拟事件体质[女尊] by 妙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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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事件体质[女尊] by 妙风(2)
·但眼下团子也不知是抽的哪门子邪风,自诩冰雪聪明的茗茜同学一时也悟不出她这是个什么道理,但有一点她抓得好,那便是,世女大人她是个小吃货啊吃货这种单细胞的生物最容易搞定的了·头顶亮起智慧的小灯泡的茗茜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明媚感,通身畅快轻松,她决定,去集市上寻些别致的玩意儿拾掇出一桌满汉全席来贿赂啊不...是打动伪面团子,保不准世女大大一个高兴就放朗月回来同她团聚了,啊,想想都觉得那么美好。
茗茜身体向来不大好,现世中便是,自来到女尊,有了更加强烈的一层对比,更是令她感觉到自己已然脆皮到一碰即碎的地步,为此,本就宅的姑娘便正应了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小女儿做派,笼统不过上了两回街市,一回是初来乍到熟悉环境另带采购些不一般的生活用品,一回便是作为团子参加司神祭的陪侍行过街市,可惜的是当时她的状态不好,并未多张望街景,不提也罢。
这么着做好了思想准备,接下来便是出行准备··茗茜对自己的样貌一向是比较有自信的·她也就小学时被一个早熟又很污的龅牙妹批评过长得丑,而晚熟到小学六年级都尚未觉醒爱美之心的茗茜,在不久后将将觉醒爱美之心,便被那样的评价影响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审美观,但这并不影响她现今已然成熟了的正常审美。
正常审美状态下的茗茜同学深感自己就这么上街,可能会有些扎眼·也不知道她这辈子是咋长的,明明还是同样的脸,但看着就是美美美,每每都令茗茜叹息,难得长了副祸水脸,却要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在资本主义阶级的压迫下,被一看就是家暴狂苗子的伪面团子世女给预定下了,待到长开了也不能出去倾别人家的国、倾别人家的城、倾别人的家、荡别人家的产了,这真是件致人忧郁的事啊。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世女是女孩子,她也是女孩子,俩都是女孩子,成亲后也很安全,到时候世女长大了总该明白真相了吧,待到那时,她搞她的,咱搞咱的,和谐的生活就此展开,想想就觉得前途一片亮堂。
被自己这高能的思想震慑到的茗茜默默地捂了捂脸,反省到作为一个矜持的姑娘家,此时应当表现得不好意思些,于是,矜持的茗茜十分不好意思地从后院护卫中拎出一个长得并不如何魁梧的少女作为保镖,便戴好自己缝制的水红色小兜帽,踮着脚尖轻快地上街取材去了。
小护卫人很呆板木讷,与朗月单纯如白纸般的木讷- xing -格不同,她是空洞漠然的木讷,微微耷拉着头亦步亦趋地跟随在茗茜身后,从肤色和发质上判断应该是个扎厄人,由于是茗茜临时起意抓的壮丁,脸上还带着尚未及时清理的平时训练后的狼狈灰尘,跟在一向喜爱穿着光鲜的茗茜身后都令旁人深怕这灰不溜秋的小煤球会弄脏了前头蹦蹦跳跳的可爱小家伙,因此,越是临近集市人多的地方,她反而越是不敢近身护着茗茜。
茗茜两手压着罩在脑袋上的小兜帽,一刻也不敢放松,她竟是不曾想到今日的风还挺萧索,搁平时她倒是乐意搬个小板凳,携着朗月去阿山那儿的小木屋檐下凉快凉快,顺便听听故事打发时间,好不自在的,可惜朗月不在......·思及此,茗茜也没了张望街市的趣味,只专注着寻找自己大致需要的材料。
转了两条街后,累到脚步虚浮的茗茜有些气馁··风气所致,大街小巷里的馆肆店铺,竟是寻不到几处买卖食材的,尽是些铁匠铺,珍器坊,还有一看就很高B格的江湖消息中转站......·茗茜感到很焦躁。
她不是个脾气急的人,但她身子底不好,这么耗费体力,今天她还能不能竖着回侯府也指不定·她大概就是那种买衣服从来都懒得耗费体力去试穿,回到家若是穿着不合适就垫衣柜或是扔给妹妹穿的人,更何况她现今的年纪也不过十岁孩童,这会子逛了两条街已然是累得不行,两条腿肚子还一抽一抽的疼,本想干脆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歇息歇息,但念头一转,思及身上穿的白裙子小红衫子,沾了灰可是打眼得很,登时放弃般的搂着裙子蹲下了。
歇过劲儿后她一眼瞅见杵在自己跟前的小护卫,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勇气,就着蹲着的姿势,两只白生生的小手一伸,蹙着眉头就要小护卫抱她··说真的,做完这个举动后,茗茜那是真的老脸一红了。
只是因为这里的女- xing -那是真的倍儿给人安全感,仿佛自己就是那蹒跚学步的婴孩,对大人怎么撒娇都显得理所当然···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小护卫也是一愣,僵着身子不知所措。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而茗茜的双臂举了没十数秒钟便泛酸,顿时自暴自弃般猛地放下双手,抱着双膝缓缓酸劲儿··正恹恹中,一道- yin -影投下,随之而来的是映入眼帘的一截灰白短裾,视线上移,才发现是小护卫蹲在她的跟前,背对着她的架势似是要背她。
于是,场面二度陷入了尴尬之中,诚然,这份尴尬似乎只有茗茜感受得到··其实,茗茜是真没觉得自己如何娇气,走累了还要人抱抱背背什么的她一向是持蔑视态度的,只是不知今日出门时她是冲撞了哪路邪神,令她出了洋相。
她小时候就是在困得睁着眼睛都看不见东西的情况下也没主动要求爸爸背她,而是很机智的选择了在爸爸友人家的沙发上假装熟睡,然后离开的时候当然是爸爸背她回家的咯。
可是,为什么困成那个样子却要装睡,就算是真的没心没肺的睡过去也什么都不必担心的吧,因为是小孩子嘛,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茗茜不自觉喃喃出声,面前的小护卫明显是怔了一瞬,却是仍旧抿紧了干燥得泛起死皮的薄唇,头垂得更低了。
沉浸在莫名伤感中的茗茜并未注意到小护卫的反应,她为心中升起的迷惑所困·身体越是疲惫,心理也变得脆弱,此刻她倒是不顾及那么多的尴尬,略微郁闷的爬上了这个她其实有些嫌弃的背。
腹背相触的一刹那,二人均是精神一震··在茗茜的脑海中,似是陡然炸开了绚丽的烟花,只是这烟花好似隔了太远,又似观者眼中雾翳翻滚,朦胧中渗出点点斑斓,令人心痒痒地想去一探究竟,却始终不得其法。
·正在茗茜急得抓心挠肺,眼前画面仿佛遵从她的意愿逐渐清晰,场景似是入了深夜后,皓月高悬之下氤氲森寒的野湖,湖面上方泛着令人心悸的寒雾··湖面上浮着一团黑影,茗茜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好视力,竟是将那湖中黑影瞧了个仔细——那是一个......人,一个,死人。
茗茜心中大为震颤,她长这么大可还从未见识过死亡现场·但此刻她的大脑似乎分裂出了两个意识,一个遵循她的本能迫切的想要远离,而另一个却是固执的想要靠近。
后者的执念赢了·茗茜看到那个黑影其实不应该是黑影,而是红影才对,因为她穿着一袭大红婚服,浸了水后颜色变深,又是寒夜孤月之下,不凑近了仔细瞧是分辨不出的。
那人脸朝水下,茗茜瞧不见她的模样,正忐忑着,却见那黑影似乎是被什么浮木轻轻冲击了一下,不巧,恰好使得那人的半张脸浮出了水面·茗茜陡然看到那张脸时便被惊得霎时间回了神,她虚软的趴在小护卫虽瘦骨嶙峋却挺阔坚实的背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久久不能自已。
她似乎是认得那张脸的,那是她的第一反应,只是被惊惧席卷后,那段印象仿佛淡得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到底是谁呢·有什么东西滞闷在心口,欲呼之而出,却始终难以捕捉得到,令人揪心的心慌。
茗茜使劲的蹭了蹭小护卫的脖颈子,耍无赖道:“你帮我随便看看有什么能做吃食的,一应捎上一份回府,我这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说着不等小护卫回应便一头闷在人家的肩窝处闭目小憩了。
小护卫从未回应过茗茜只言片语,茗茜只当她是同朗月那般羞涩呆板得狠了,越是逼得紧就越是想要逃离,因此倒也放任她去,横竖是借来一天用的小保镖,犯不着- cao -心,大概。
作者有话要说:·机油苦兮兮的跟我抱怨赶榜的酸爽,待我无情的开完嘲讽后,机油和蔼的问候了我一句:你一个年更的渣渣,良心都不会痛么·我认真回想了一下我那机油狂躁的暴力值,十分诚恳的回了句:唔,是...好像是有点疼...... ̄△ ̄· · ·第18章 梦断豆蔻年·回府的路上,茗茜一直趴在小护卫的背上休憩调整,渐渐地感觉到头痛愈演愈烈,而意识也渐渐朦胧,一双眼睛仿佛被剥下了一层皮质般敏感疼痛,呼出的气灼热得仿佛灼伤唇中皮层。
茗茜自小便有头疼的毛病,查过不少次,医生一见她外貌纤瘦不同同龄人,除了说营养不良多注意修养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因而也就不了了之,横竖也习惯了··这样的疼痛于茗茜而言并不陌生,只是从未有哪一次如今次这般意识昏沉。
疼痛会刺激人的神经,使人更加亢奋,她曾因头痛一夜未眠,却从未痛到昏迷过·身体里着了火般喷薄着热气,手脚和后背却如坠冰窟般寒冷得颤抖,甚至部分肌肉僵痛。
小护卫察觉到背上人的动静,转头瞧了瞧,发现茗茜原本偏苍白的肤色更是一派惨淡之象,唇缝中氤出艳红的颜色,瞳孔涣散,全身都在无意识的发抖,登时僵住了身形,直到听闻茗茜嘤咛一声,奶猫般发出微弱的泣音:“娘亲......”再无动静后,小护卫才猛地转头背着茗茜朝中武侯府狂奔。
很疼很疼,全身都在叫嚣着痛苦,难受,委屈,想发泄,疼得嗡嗡响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幼儿的嚎啕哭声·她也想要那样放肆哭喊,发泄身体的疼痛......一直到一个雾蒙蒙的身影淡入视线,它伸出了双手,带着温柔的笑意安抚着她的疼痛,似在说着动听的话语,可惜她只能分辨得出它柔和的嘴角时有翕动。
仿佛小的时候偷偷瞒着总是杞人忧天的爷爷去荡秋千,结果不小心睡在秋千上,待到黄昏被妈妈找到后阖家一顿□□,却依然感到满足得很··就只是睡一会儿,天黑前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找她的。
只是这一睡,便是三年··......·茗茜醒来时,正值梅雨时节,海关动乱之期,女帝任大将军府风头正盛的小将军楼沙月亲自领兵平乱·彼时,茗茜尚处于头脑混沌时期,她还认不清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悠着,已经大变样的朗月是谁。
朗月的模样变化非常之大,身体刚有了抽长的势头,没有她的悉心照料,肤色已然具备了扎厄人的明显特征,甚至还笼着一层暗淡的灰败,若非她那因见着自己睁眼而陡然变得呆萌的神色,茗茜是断不会将她认作朗月的。
她悉心照顾着的妹妹··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添衣加件时每每都要先为朗月补上,所有的活计全都自己先包了,待到做不动时才会差朗月试一试,寒冬时把唯一的汤婆子塞给朗月,半夜里自己受不了冻时再跑去同朗月挤作一团,担心朗月被别人欺负,宁肯将自己出卖也要给她换取一个好的学艺环境......一如前世,再不富裕的家,她都是一家人的公主殿下,再卑微的身份,朗月都是她宝贵的家人。
诗曰: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如今茗茜正值豆蔻年华,一双明眸如碧波洗月,明亮而柔和,不再只是单纯的稚嫩漂亮,她多了份女孩的娇媚婉约··初初醒来,茗茜的一切反应都相当迟钝。
捧着热茶壶都要比一般人慢上至少半个拍子才知道烫得慌,朗月同她说话时也是要再三重复她才能听进去,甚至短时间内不能够在阳光下活动......但她不傻,她心里头很清明,只是身体不甚协调。
茗茜恍恍惚惚迷瞪了数日后,紧蹙着眉头问了朗月当年是缘何同世女起了争执,何至于被处置,毕竟那是她记忆的衔接点·当她磕磕绊绊表达出意思后,却见朗月消瘦但依旧圆溜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世女,她想抢走姐姐,她脾气那么坏,会欺负姐姐的......她......”·说话间,朗月的脑袋垂得越来越低,甚至逸出丝丝哭腔,将茗茜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朗月这般难以自抑的委屈表现,仿佛将这三年没能将生活的点滴委屈告诉信赖之人的苦闷一通发泄,却碍于- xing -子木讷而不知所措··静了片刻,茗茜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抬手捧起朗月灰溜溜的娃娃脸。
她的肤色本就偏白,再加上沉睡负担,更显枯瘦苍白,与朗月灰扑扑的肤色形成了太强烈的反差,茗茜看在眼里,心口一揪一揪地突突直疼,一心将朗月过得这般糙的罪过归咎于自己。
可是在朗月眼里,看到的却是姐姐瘦骨嶙峋的身子骨,几乎只剩皮包骨头的皓腕尚比不得小她五岁的自己的手腕,苍白胜雪的脸色每当鼓起笑容都显得那么险峻,令人揪心。
“所以,你就跟她打起来了·”茗茜哭笑不得,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笑意,定定的望进朗月闪烁的双眼中··朗月沉默良久,才试探着小声道:“是她先动手的。”
茗茜怔忡了一瞬,登时想起了当初她是怎么教导郎月的,不由得破笑出声··她告诉过朗月,同人发生了什么矛盾争执时,万万要沉得住气,待到对方先动手后,你才有理由出劲打,还少担责任,但这个时代不通行这个,它讲究的是最终谁赢了谁才能讲理。
茗茜终于还是反省到,人是要随着时局改变的,她的三观基本上是定型了,但朗月还小,是真正的孩童,一味地对她灌输不适合时代的思想只会桎梏住她,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或许,该给朗月正正经经的请个人生导师好好教导教导了··想到这里,茗茜突然来了精神,殷切地望着朗月,道:“你的武技底子可有好好练着有没有人欺负你若是有,你告诉姐姐,回头我给你教训他们。”
茗茜注意到,朗月的身体似乎有一瞬的紧绷,紧接着低着头也不吭声·她瞪着朗月头顶的发旋,不禁苦恼又无奈··望着宛如茁壮成长的大豆芽似的朗月,茗茜总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睡了长长的一觉,就见她风一般蹿高了身体,但其实朗月也不过八岁,只是个头儿实在不是茗茜自己八岁时的小豆芽能比拟的,不见得夸张,显见的孩童体格,却实在很难令她跟茗茜常识中的八岁稚童相联系。
对孩子抱着超前的期待,又要把孩子当做永远离不开家长呵护的小家伙,这种心情真是甜蜜的纠结··茗茜这厢犹自甜蜜着,哪里晓得朗月那是心虚的··这三年,她别的事没怎么干,跟人打架的功夫却是与日俱长,陪练对象还是——世女。
三年前,姐姐突发了很严重的病,起初高烧不退,时常夜半呓语,遍访京中名医皆是摇头叹息束手无策,中武侯也算仁至义尽,念在她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便做主将她从牢房里提了出来,陪伴姐姐病床,可谁也没有预料到,一个月后,茗茜彻底没了动静,除了轻微的绵长呼吸和微弱的心跳,整个人都似一件精美的装饰品般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哪怕是夜半的梦呓也再听不见。
她很迟钝,总觉得姐姐是在睡觉,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悲伤,每天笨拙地学着做家务活儿,日复一日,只是偶尔会盯着姐姐精致无暇的侧脸发呆·阿山说,那是孤寂。
这样枯寂得令人愈渐躁动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个- xing -格糟糕的世女总是来捣乱·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她还小,理不清了,只是造成的现状却是她们隔三差五就要大打出手一次,基本上每次从师傅那里学点东西都能立即得到实践练习。
这里的人都不爱限制小孩子们掐架,相反,他们一向激励孩子们去搞事情,不仅要搞,还要搞得精彩,更要搞赢·因此她们掐架的形式也越来越不拘一格,当然,后果就是怎么也兜不住了。
这些事她是万万不敢在茗茜跟前提的,总觉得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两姐妹正各怀心事僵持着,外面雨声滴答,不知不觉竟似瓢泼,茗茜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茗茜一向不喜欢雨天,因为一段糟糕的记忆。
有一年雨季,由于雨水量过大而造成了水灾,在放学的路上有一段路被洪水堵塞,那样的水线对小孩子来说是致命的··那时她跟堂姐一起嘻嘻闹闹的背着书包回家,正好家里人知道孩子放学要走的那段路被洪水堵了,一水儿的家长都在对面等着接自家孩子回家,只有她家没来人,但她看到了叔叔,也就是堂姐的爸爸在对岸了。
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爸爸一样充满了信赖和喜悦,但是,叔叔只一手挎着堂姐的小书包,两只手抱着堂姐,然后转过头嘱咐了她一句拿好书包别掉水里弄- shi -了··小孩子就是天真,顿时觉得被关心了,更何况叔叔本来就是堂姐的爸爸,格外爱护堂姐是应该的,为此怎样令人心寒的行为都可以被理解,就一鼓作气的举着小书包跟着叔叔堂姐的后面下水了。
不出意外,她根本无法站在水里,走到中间最深的地方被水的浮力掀起,一头跌进了被趟得发浑的水中,用心保护着的书包也浸泡在了水中··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从水里冒出头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书包,看到- shi -透了的书本,她霎时间哭出了眼泪,但仍是第一时间把- shi -透了的书包当做最重要的宝贝般举在身前,再次一鼓作气,心惊胆战地趟到了岸上,松下一口气后,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堂姐和叔叔整齐的衣物,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就认为自己犯了错,低着头没敢吭声。
“雨天真是最糟糕的天气了·”茗茜望着窗外的骤雨面无表情地呢喃,瞳孔蒙上一层灰败的空洞色彩··作者有话要说:·跟你们讲个笑话:我要日...日...日更嗯...对,就是...嗯...那种...嗯...日...更·一下子受不了了吧[狞笑.jpg]· · ·第19章 神智混乱·似乎就是从那时候起,茗茜变得十分爱惜书本文具,即便是最讨厌的数学课本,她都会很爱惜很爱惜,一点褶皱都不会留下,很长一段时间内几乎达到了偏执的地步。
是怨恨··每当被虚伪的笑脸对待时都会忍不住心软,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被原谅,仿佛自己是那广撒爱与善意的天使,转脸却又会被怨恨玷污,一心催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要去做,犹豫不决的嘴脸自己看了都恶心。
所以,她做了··叔叔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一个儿子··可能是她那个地区真的太不幸了,又一年雨季雨水暴涨,听大人们说比上次的严重多了,但茗茜觉得也没什么嘛,毕竟,她的年纪和个子已经不至于会被马路上的积水淹死了。
真要说该害怕的,应该是眼前全副身心都依赖着她紧紧抱着她的腿的小堂弟才对··再后来,茗茜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自己以前的日记本,感叹于自己居然也曾有写日记的好习惯的同时,打开了那本仅有寥寥几篇的日记。
那是茗茜一度犯下罪孽的证据,也爆发了她长久以来的郁结··——·“就当是救救我吧,我实在无法原谅那样的行为,怎么样都做不到释怀,我的心胸太狭隘了,我太痛苦了。”
这是最后一篇记录,字迹非常的狂野潦草,都说字如其人,茗茜一眼望去怎么也不相信那是自己的日记,但她还是迅速地辨认出那的确是自己的手迹··在这篇日记写下后的第三天,婶婶又拜托她帮忙照顾小堂弟,所以,她就带了好多附近的小朋友一起去玩,她真的是玩得太开心太忘乎所以了,才会把小堂弟摁在水里的,不过还好,那孩子只是傻傻的抹了抹脸,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比那时已经上小学的茗茜还要小,很快,连他自己都不会记得这段记忆,这种对于当事人来说很茫然很无措,而对于爱自己的至亲而言又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毕竟大家都笑得那么开心。
·知道的人不会记得这种事有多么可怕,知道这种事有多么可怕的人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沉浸在自己黑色秘密中的茗茜死死地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直到一声闷雷响过,她才惊魂般抖着身体转过身不去看窗外的大雨。
不对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都很爱她,很爱很爱她的,可是为什么发生那种事后她没有家人对此反应的记忆呢是她从没在家里提过不,不会的,她曾经被姑妈争过抚养权,爸爸把她看顾得很紧,就算她不说,爸爸也不可能不追究她那么狼狈的模样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茗茜一时间陷入了魔怔中,死命的去回想那段莫名涌现出的记忆,脑海中恍恍惚惚映现出一片浑浊的水面,晃悠悠的水波冲击着视线,渐渐清晰,逐渐平静......·“唔”眼睛,被冰凉的细沙摩擦而过般的艰涩疼痛骤然袭来。
“姐姐”·茗茜痛苦地双手捂住眼睛,身体蜷缩一团,似乎是眼睛猛然受到了重创,朗月上前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肩头,迫视她清醒过来。
然而,茗茜在冷静过后抬头的一刹那看到的却是眉目锋利,与朗月有八分相似的少年,双臂开弓,泛着寒芒的箭镞直指她的眼睛......·“啊——”·“姐姐”·......·茗茜觉得,这就是厄运的开始。
不合理的三年沉睡,醒来后仿佛带来了厄运之神,脑海中不休止的画面折磨着她,她变得越来越像个精神失常的癔症病人··“叩叩”门扉轻叩声后,朗月立在紧闭的房门前踯躅道:“姐姐,后山的野林冒出了些新鲜野菜,阿山过来问,你可要去挑一挑。”
郎月的声音乍一传进耳朵,茗茜立时像被电击般刺棱起汗毛,双目有一瞬的失神,回神后又是痛苦的抱着头做着逃避的姿态··外面的小呆瓜久久得不到回应,失落的放下举了半天亦未有勇气继续叩响这扇门扉的手,一转身,余光陡然瞥见一个令她精神为之警惕的身影,登时一扫消沉的情绪,赶忙一阵小跑出去并将大门落了锁,才悄悄松了口气。
朗月面色不虞地盯着眼前梗着脖子往屋内瞅,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千金世女,对方粗壮如柱的神经终于感应到了她的不悦,垂着脑袋装模作样的拂了拂平整的衣摆,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然,跟朗月比沉默,她还没那个觉悟,终究是装不下去了,捋起袖子就要闯门,“喂,我听说茗茜醒了,你让我进去看看,我就看看,我不乱动她。”
她这么一说,朗月揪她揪得更起劲儿了,心里涌起的那股子心虚是越来越浓,偏偏眼前的这头蛮牛还不好对付,又急又气之下,脑门子上硬是沁出了一层薄汗出来。
温孤桐阿起初也就跟朗月闹闹,可她一身倔牛脾气,越是拦着她就越暴躁,推搡的动作一顿,抬手就给了朗月额角一拳头,这人啊,一旦瞪上眼了,就跟罗马斗兽似的,也不管旁的,兀自掐了起来。
外边的动静是越来越收不住,茗茜在屋里头听了许久,也估摸着是外面有人在打架,更直觉朗月也被卷在其中,她仿佛天生对人打架这种事很有- yin -影,只听着那肉搏的闷声就让她心颤,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推门而出。
一眼瞧见一个穿着光鲜的小孩姿势不协调的仰着脑袋,骑在朗月身上胡乱的挥舞着小拳头,朗月相较之下干巴巴的小身板被压制在底下,两只手也是不服输的对着对方白面馒头也似的白嫩脸蛋儿一顿狂抓乱抽,直把茗茜都看得楞住了。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住手都给我住手”茗茜没由来的气急··扭打一团的两个小斗士顿时像被泼了冷水,蓄满力量的双臂也顷刻间卸了气力,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站直了,俨然一副挨训的姿态。
朗月垂着脑袋不敢看茗茜,那是心虚的,害怕被姐姐知道这段时间她暴力的生活方式,而温孤桐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茗茜被她揪耳朵,她内心里就很怂茗茜,又热衷于在她面前卖弄,这下卖弄不成,还被挠了个大花脸,如何有信心抬头。
茗茜刻意着好一阵不吭声,营造严肃的氛围,待到约莫时机成熟,才冷着脸迈下木阶,“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两个小鬼竟十分有默契的同时更低了脑袋,茗茜抿了抿嘴唇,正待开口说些什么,眼前一阵晕眩,下意识忙抓住了身边的木栏杆才不至于仰面摔倒,两个小鬼听见动静,也不沉溺于低头抠手指了。
朗月三两步迈上前夹住了茗茜的胳膊,关切道:“姐姐,你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舒坦”·温孤桐阿胡乱的拨了拨被抓得乱糟糟的头发,边靠近茗茜边打量着她,目光诚恳地望着茗茜,并予以诚挚的问候:“你怎么瘦成这般模样了”·茗茜一听这人开腔便知道这人是谁了,并且她的晕眩好像更严重了。
还别说,一眼没认出来这个俨然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却一片稚嫩之感的小孩是伪面团子··加长版伪面团子继续问候道:“你瞧你睡了这么久,都没长,还瘦成这样,再不多吃点补回来,就...就...”·茗茜艰难地睁开眼瞅了瞅她的脸色,果然一片焦急忧虑,却听得她磕巴得直跺脚也难以启齿的话后,不仅觉得头更晕了,还头疼。
“就......就没法养活了·”·我谢谢你的关心了团子··“我没事,这几日胃口不佳,身体吃不消罢......”话未落,茗茜就觉得被自己狠狠甩了一巴掌,十分疼。
她面目沧桑的望了望一脸忧虑的团子,顿时觉得一股气梗在心口,很难受··朗月扶着茗茜站起身,茗茜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身前将自己覆盖在- yin -影中的人,蓦地愣了。
自从上一次想起了上一世溺水事件后,茗茜不论看到谁,脑海中都会闪出熟悉又陌生的情景,可这次当她面对着温孤桐阿的脸时,竟然就只是这样,在白日光的投- she -下,乱糟糟又傻兮兮的傻大个儿小孩,无比明朗温暖,真实的站在她面前。
茗茜苦恼地捂住了仿佛还在隐隐泛着灼痛的右眼,越想越不明白··手忽然被一双不知轻重的手给拉扯开,温孤桐阿虎虎又带着隐约的清冽声音呼啸在耳边:“你眼睛可是不舒服了你别急,别乱动啊,我即刻遣人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茗茜却捂得更紧实了·心底好似被什么难以承载的东西重重压塌了似的,糟糕又豁然欣喜的感觉,令她不受控制地苦笑出声··俩傻丫头迟疑地望向茗茜,见她突然猛地蹲在地上,双臂紧紧地抱着双膝,眼泪骤然哗啦啦,带着浓浓的鼻音埋怨一般地言语着:“不瞧了,净瞧见些奇奇怪怪的,瞎了才好”·朗月立时蹙紧了眉头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茗茜的袖口,“姐姐......”·不成想茗茜突然就着她的手臂攀上来,抱着她的手臂期期艾艾道:“朗月,朗月,每次我看到你的时候,总是会冒出一些你会伤害我的想法,我看到你总是拿着弓箭指着我,我......”·“你居然欺负她”温孤桐阿此时陡然义气爆发,梗着脖子一脸怒容地怒视着朗月。
朗月正被茗茜久违的亲近逼得两眼发懵,听到这声质问赶紧扭过头瞪着眼睛反驳:“我没有”·奈何温孤桐阿脑回路一向不能以寻常人的路数拆解,她就这么认定了,“还说没有,你看,就是你把她吓哭了。”
茗茜:“......”·朗月- xing -格木讷,除了否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抖着嘴唇狠狠地瞪着温孤桐阿··“......”好不容易有勇气开口说的话尚未说完,眼前的俩人就又杠起来了,茗茜不由得心力交瘁。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这叫日...更吧( ̄▽ ̄)/· · ·第20章 “那个世界”·“你们两个这是命理相冲是不是,就不能好好相处,真是看你们一眼都头疼,啊......”·越说越无力,茗茜十分来戏感的配合着以手撑着脑壳哀鸣,“不关郎月的事,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
温孤桐阿顿时忘了摆气势,挠了挠后脑勺,苦恼的皱着小鼻子,而后似是茅塞顿开般化开了纠结一团的小脸··“......”茗茜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不知又脑补了些什么,也并不太想问,她深深地体悟到,问了会把自己气出毛病的。
她思维一向跳脱,不想再继续这个心累的话题,更不想那俩熊货再继续杠上,转头向温孤桐阿问了一个她考虑了许久的问题:“对了,伪面团子,问你个事儿·”·温孤桐阿对“伪面团子”一称表示了潜意识的不满以及疑惑,茗茜没理会她,自顾自的提问:“你晓不晓得京中或是其他地方可有什么神灵言论者”·“......”伪面团子小世女高冷的木着脸,对这句话表示了“年纪尚幼,听不大懂”,并向目标发出了疑问回执。
“......”茗茜她,居然读懂了··望了望天,偏过头深呼一口气,她换了个说法:“就是,会把除魔卫道委以己任,并且受到很多人尊敬的人。”
伪面团子这回听懂了,眉头一扬,仿若一瞬间被太阳女神关照的玉童般明丽可爱,脆声道:“我当然知道”·茗茜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要命的是温孤桐阿见状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对茗茜挑眉的动作感到很是新奇,被茗茜瞪了一眼顿时又不敢造次,乖乖地供出了她的情报。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我听很多人说,囚子林深处,有一座祠堂,镇压着一只大妖魔,还有一个巫女在那里守着,你是要问那个巫女吗”·茗茜顿时觉得问到点子上了,感动团子竟会有这般上道的一天,紧赶着追问道:“囚子林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还有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巫女”·上道的小世女却被问住了。
她也就当故事听听,哪里晓得细致的地方,却也不想回答不上丢了面子,于是,场面一度陷入了十分尴尬的静止状态··小世女从强撑着的无措,渐渐变得面无表情,目光专注地注视着茗茜,企图逼迫自己能扯出来点什么好应付过去。
茗茜忽然看见温孤桐阿这般凝重的神情,不由得也跟着神情肃穆,带上一颗朝圣般的心准备迎接答案··半晌,温孤桐阿一拍木阶惊坐起,面带凶煞地瞪向茗茜,唇齿嗫喏——·“哎哟,世女哟,可算是找着您了,侯贵现下正寻您哪。”
紧张的氛围陡然被一声老者的惊呼去了个一干二净··一生兢兢业业为了侯府鞍前马后的老者顿时受到了来自三方面的视线排挤··茗茜顿时垮下了脸色,颓靡着,视线沧桑幽怨地瞥向老者,朗月一向以茗茜马首是瞻,慢一拍反应过来后亦随着茗茜一般做出冷酷埋怨的脸色,唯有温孤桐阿,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她既欣喜着老者的突然出现解救了她的窘境,但下意识里依然是感到愤怒。
挑战,甚至是挑衅,都是女尊女子最浓郁的血脉天- xing -,老者的出现打断了她挑战难题的机缘,她自是冲动- xing -的对其产生敌意··然,小孩子总归是经事少,又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自然也就翻不起来什么风浪,怒意急流勇退后又是个单纯懵懂的小孩子了。
温孤桐阿视背着小胖手目光高傲地逡巡了一圈,傲慢地抬了抬圆润的小下巴,拧着眉头骄声问话:“母亲找我何事”·老者捏起袖口擦了擦莫名的虚汗,恭敬和蔼道:“这个,奴婢不敢私议,只听说是同那大将军府有些关系。”
“我知道了·”温孤桐阿冷艳地瞥了茗茜一眼,继而若无其事地在老者恭敬的追随下以及茗茜和朗月看呆了的视线中人模狗样的款步回程··茗茜:“......”看不出来这熊孩子越长越德行了。
朗月:“......”·茗茜眼尖地瞅见温孤桐阿的第一反应明明就是一脸不知云云的纳闷,却在转瞬间换上了另一副凌驾于世人之上的人民剥削者嘴脸,由此不禁陷入了沉思。
温孤桐阿刚走出这座小院,眼神便开始乱瞟,想直接揪住老者的领子逼问她母亲究竟找她作甚,毕竟这些年母亲对她愈加严苛了,如今她也学会了应付父母,不再像小时那般处处黏着、依赖着母亲。
可是又怕会被茗茜看到她这么不优雅的行为,听那小呆子说,茗茜最不待见人逞凶斗狠了,还总跟她强调女孩子要优雅一点,她虽不甚明白女子要优雅何解,却也就这么的记在了心上。
这么纠结着,温孤桐阿走路都好似虱子上身,浑身不得劲··茗茜远远地望着温孤桐阿即将融成一个小点的背影,空白的脑海陡然雾海翻涌,一个小脸上爬着一道道不规则细小伤口的孩子蓦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宛如定格的画面般冲着她扬起开怀的笑,幼小而真诚。
·茗茜心底有个她无法解读的声音,但她仍遵循本能颤抖着手慢慢覆盖住右眼,再次缓缓掀起眼帘望向远处的身影,顿了片刻,又将覆盖住右眼的手慢慢垂下,眨眨眼,又变成了那个斑驳伤痕的笑脸。
“......”茗茜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只是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微微侧了侧身,双手捂住脸,只从手指留出的细缝中去瞧站在她旁边的朗月,看到的情境又是那个有着健康肤色的少年朗月,宛如煞神般冷酷的脸,正抬起脚虎虎生风地朝她走来。
茗茜陡然受到惊吓,猛地往后疾退几步··“姐姐”朗月见茗茜捂着眼睛就往后退,生怕她绊倒摔着,赶忙上前去拽住她··茗茜在朗月近身的一瞬间猛地拽死了她的手,抬起头无比严肃认真道出决心:“朗月,我确定我一定没什么精神问题,但是我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故,我需要去寻找答案。”
“姐姐......”·“我想要见到那个巫女,我总觉得,能够问出些什么·”·“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找那个巫女。”
阿山久违的声音似乎更加悠远苍老,充斥某些森远古老的禁忌意味,“那个巫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去或许是自投罗网,他们不会放过你·”·“阿山”茗茜来不及细思阿山为何突然来到这里,便被阿山话里的警告吸引了注意力,“为什么,会是自投罗网”·阿山看了看一旁一直将木讷的目光黏在茗茜身上的朗月,兀自在院子里寻了个石墩坐了下来,抬起头望着茗茜的目光竟带着些迷惑:“我跟你说说一件,发生在五十年前的那场灾祸吧。”
茗茜眉峰一动,下意识地想去看看身边信赖之人对此的反应,但,朗月并没有什么可供她参考的反应··阿山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垂着华发白头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中,“在我很小的时候,同阿娘阿爹生活在丛林的深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宁和,直到我们的家园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妙不可言的女- xing -美人。”
阿山衰老得下垂的眼皮更加的眯起,似是遥望着望不尽的远方··“她心地善良,尤擅巫蛊医毒之术,并且教会了我们许多丛林生存技能,她告诉我们,她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并且她不能向外界的人道出自己的名字,否则会立即被恶人抓走。”
“她的身上有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我们尊她红姑娘·在我们那里,红色是对一位年轻姑娘最美好的祝愿和最崇高的加冕·”·“‘那个世界’”茗茜心中警铃大作,似乎是明白了阿山此行的目的。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听着茗茜的声音,阿山注视着茗茜的视线渐渐变得落寞而复杂,“我也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世界,只知道他们大约很强大,拥有很多在常人眼中可被尊为神的特殊能力,但却很残酷。”
阿山神情悲戚,抑制不住地眉宇颤动,满是褶皱的脸凝成一团,有些压抑的骇人··“她的出现,带给了我们幸运,更多的却是灾难·过去,扎厄并不是如今天这般难以让人类生活的地方,自从那场灾难过后,扎厄,似乎就变成了即将载入史书的古地。”
“灾难”茗茜拉着朗月的手,另一只手顺过一只小马扎,坐到阿山身边,如往常听她讲故事般,遇到感兴趣或是不理解的地方就提问:“是...什么样的灾难”·阿山满是褶皱的脸塌了下来,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疲惫道:“我并没有亲眼看到那场灾难的发生,只知道事后,扎厄就变成了毒虫遍地、草木变异、让人的生存变得无比艰难的人间地狱。”
茗茜转了转眼珠,迟疑地问道:“那,那个‘那个世界’的人,后来怎么样了”·阿山的神情蓦地悲凉:“她被一个灰色头发的人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准备了这周日更的存稿,然而......_| ̄|○作死去跟榜了,为此,我必须把剩下的存稿再翻倍才敢继续发出来,接下来我继续存稿,存翻倍了我们继续日...日那个更o(*////▽////*)q存不粗来我们下周还可以继续日更o(*////▽////*)q好嘛~~好嘛~~·PS:伏笔放太多,卡在这个阶段是很不友善,窝会尽快存出来的(づ ̄3 ̄)づ╭?~· · ·第21章 身世起疑点·“灰色头发......”茗茜迟疑地眯了眯眼,有种难以捕捉真切的感觉。
“他似乎非常强大,像是我们所畏惧的寒冬之神,将我们的亲人冻死在归家的旅途中·他的到来,不仅为扎厄,也为其他两国带去了长达四年的连绵雪天·”·茗茜智商瞬间掉线,“雪......雪女”·阿山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他们的外表都非常的出众,雌雄莫辩,那段记忆虽刻骨铭心,却也已经太遥远,我亦记不太清。”
茗茜紧蹙着眉头,心中一堆疑问,却不知该从何提起,只好转移话题,“那,你说囚子林中的那个巫女也是‘那个世界’的人,何出此言”·“我见过那个巫女,她的发色与那个灰发人的极为相近,包括他们身上所着的服饰,都有着极为相通的气息,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巫女。”
阿山谈起巫女,似乎也带着丝丝怜悯··“还不是巫女”茗茜觉得疑惑,脱口而出道:“巫女,不都是天生培养的吗”·话毕,她自己也惊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自信这么肯定。
阿山继续摇着头,声线中透着浓浓的疲惫,却仍旧坚持要把故事传达完毕,“我也不清楚,我最后一次见她,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她还是御前的执笔女官,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祭祀囚子林的巫女。”
茗茜忽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阿山方才为何说她去找巫女就是自投罗网的话,总觉得会接触到些不好的事情··但阿山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她告诉茗茜:“茗茜,其实,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她。”
“她”·茗茜觉得,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她都逃不过“大众脸”的命运··走在大街上都能被某个人拉着小伙伴自认为悄咪咪地指着她嘀咕道:“唉那个女生长得好像我表妹耶”·以及走在路上会被调皮的小男孩冲出来抱住腿,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冲她笑,茗茜那个惶恐惊悚啊,完后人家长跑出来训了小男孩一顿,转头瞧见她的模样,一愣,转而笑开了,乐呵呵道:“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可能是把你认成他小姑姑了。”
转身还意犹未尽地嘀咕:“啧,长得真像·”·茗茜:“......”怪我咯,不对,怪我爸妈咯··阿山神色一凛,一遣疲态,浑浊的眼睛幽幽地逼视着茗茜的双眼,“我虽然记不得她的模样了,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望着我们的眼神。”
茗茜想到在现世中的事,内心里正消遣着自己,听到阿山幽幽的语调,登时灵台清明,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了下脚步,竟不敢直视阿山的眼睛,顺着她的话从善如流道:“眼神什么样的眼神”·“看死物一样的眼神,慈悲又冷漠。”
一瞬间的恍惚,茗茜感到那种感觉又来了·全身无法动弹,血液也即将凝固似的感到每一寸肌肉都痛苦地被压缩,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像躲在魔鬼的肚子里捉迷藏,只有一对眼珠子仿佛要挣脱眼眶般执拗的转动着。
余光瞥见一个手持画风突兀的洋粉色大伞、气质华贵的古装女人缓缓自她的身侧擦肩而过·她行走得很慢,缓缓地,缓缓地,高雅而矜贵,茗茜能看清她一身奢华靡丽的玫红长裙曳地摇摆,海藻般浓密蜿蜒的黝黑长发,以及匆匆一瞥间她淡淡的嘴角。
茗茜看得很入神,但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专注地望着,远远地望着,直到她成为一个模糊的背影,看到她扔掉了手中看着似乎很笨重华丽的大伞,躬下身伸出双手......·——彻底湮灭了身影。
失神竟只是瞬息之间,待到眼前的白雾晕散,自然的天光照进瞳孔,失落扩张的瞳孔骤然缩成合适的大小,茗茜怔怔地望着阿山难以揣摩的神色,嗫喏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阿山迟迟没有出声回复,良久才卸下强势的气势,阖眼低语:“老了,记不清了,这个认知伴随了我一生,以后也会带进坟墓里吧。”
茗茜抬眼偷偷望了她好几次,终是迟疑地提出了疑问:“我,真的,有那么像吗”·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阿山懒懒地抬起眼帘,“像也不像。”
茗茜:“嗯”·“我曾经也怀疑过,不,应该是几乎确认了你也是‘那个世界’来的人,但是,气息又不大相似。”
阿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xue -,又恢复了老人的迟钝语速,·“气息”这么玄乎莫非阿山是个隐世高手·茗茜望着阿山的神情顿时变得肃然起敬。
阿山哪里晓得茗茜那文科生多愁多思的脑回路,被她崇敬的目光直瞅得浑身不得劲,轻咳了一声缓缓道:“他们无论长幼,身上都带着一股骇人的气息,那时我尚且年幼,还是老翁私下里教我学会分辨的,但那种强势的气息你并没有。”
“他们”茗茜抓住了阿山口中的字眼,“难道你见过很多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吗,阿山”·阿山顿了顿,终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年幼时经常会遇到一些光是样貌便惊为天人的人徘徊在部族,而后扎厄罹难,我也被罗迦海盗俘虏辗转卖进了中武侯府,自此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人了。”
茗茜沉思道:“我曾经听说过,扎厄似乎是连接‘那个世界’的交界点,难道指的就是这个”·“不错·”·茗茜心里痒痒的,实在好奇得很,自言自语着:“‘那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能够镇守大妖魔的巫女,给人间带来雪灾的灰发人,散发出浓郁芳香的无名女子,难道是妖孽辈出的修真界半仙们我的天哪,这竟然是个玄幻的世界大观不会吧,真的吗”·朗月:“......”·阿山:“......”·什么都无法阻止茗茜的脑洞,她自编得很是入迷,并深深地被自己的脑洞所折服,陷入某种臆想中无法自拔·看着茗茜久违的乐乐呵呵的样子,朗月怔愣良久,缓缓露出一个生涩的笑。
阿山望着茗茜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断她,正当她狠下心决定泼冷水的时候,茗茜突然像是没了动力的人偶般蓦地停止了手舞足蹈的动作··巫女,能够镇压妖魔,灰发人,会给人间带来雪灾,散发出无根幽香的神秘女子,这些都不像是普通的人类能够办得到的事......·“不是,普通人应该做得到的事......”茗茜似乎终于恍然大悟,她迟疑地低喃着,紧接着急忙望向阿山求证自己的猜想。
阿山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却叫她心底骤然一沉,幽幽凉凉的··“我虽不确定你的来历,但就这些时日我对你的观察,你身上所发生的异动的确与那些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阿山落下最后一句话便蹒跚着步子顺着来路回返··将要踏出篱笆院时,茗茜勉强的声音磕磕绊绊地传来:“怎么会呢......”·我确定这是我自己的身体,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合该是属于我自己、独我一个人的人生。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世,我家乡很普通的,我有爸爸,有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对了,妈妈又给我添了一个弟弟......可调皮了,但他最喜欢黏着我......机灵鬼,每次都要跟我争抢东西,抢走之后得意了一会儿又会跑回来都塞给我......”·阿山只是顿了顿身形,容她絮絮叨叨着再也说不出话后又继续往前迈步,似有若无的叹息随着空中渐渐落下的微风细雨飘落在茗茜的耳边。
茗茜从未想过,会面对这样的大危机时刻··原本以为,即使一切都变了,只要自我还在就不会迷茫,不必恐慌,可是如果连自己都没办法信任,该怎么办·茗茜滑坐在石墩边,开始认真的分析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旅程。
除却毫无记忆衔接点的时空穿越和身体的缩小之外,茗茜对自己的人生经历来来回回整理了不下十遍,确定没什么漏洞后,开始了对那两个不合理点的追究琢磨··但不论如何绞尽脑汁去钻研,也无法开拓出新的思路。
正当茗茜与走投无路的焦灼僵持着的时候,突然想通了一个最根本的缺口——时空穿越本身就是一大不合理事件不是么·“姐姐”·朗月见茗茜抑制不住的双手轻颤着掩面,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她的恐慌,禁不住忧心地轻声唤她。
“朗月·”茗茜双眼迷离,抬头怔怔地望着朗月,仿佛寻找依偎,“我好像,记错了些什么,我所坚信的,似乎都不是那样的......但是,我内心深处总觉得我是对的,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没有人可以肯定的告诉我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明白......”·看着怔忡迷茫的茗茜,朗月只能手足无措的试图去安慰她:“姐姐......”·茗茜明白,这样是不好的,将负面情绪带给朗月,带给阿山,带给所有会关怀自己的人,都是不好的,可是她找不到稍微可以令她安定下来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这字没法码了,狗币室友天天晚上玩强【哔——】我的游戏(╯`□′)╯~ 扒衣服咬耳朵扯bra,玩完了还拍照发空间说我被她们强了,我真是哔了狗了有本事1V1,2V1算什么小仙女玩不够了她还·所以,要是哪天我无故失踪,其实是有很重要的原因的,希望小天使都能够理解我o(*////▽////*)q· · ·第22章 咸鱼小世女·今晚是满月。
武周气候交替频繁,哺时下起了小雨,夜里又明月高悬,茗茜从半掩的小木窗那里望了大半夜的夜空,大脑空空··睡意朦胧之时,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阵阵呢喃低语微弱的响在耳畔,似妈妈低吟的摇篮曲,带着她安心入梦。
茗茜上半夜睡得无比踏实,往后了去总是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抽抽搭搭的女声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茗茜,对不起......”·翌日··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起了个大早,精神出奇的饱满,似乎只是睡了一觉便一扫连日- yin -霾。
院子里又在飘着小雨,观地面的- shi -润程度,大约是寅时又兴起的雨水,但这并不足以影响她良好的精神状态··茗茜哼着小调掌起灶台,得空的时候顺便收拾了一番廊檐,正忙碌着,余光瞥见小木门旁一角浅紫色的衣袂边,心下疑惑。
小木门本就是两根木头柱子牵连着一圈篱笆院,茕茕孑立着不当事,茗茜观其形状不大,不像是难以对付的,也就没唤起朗月,独个儿上前去分辨··待凑近了,茗茜拧着细眉打量着眼前失落地垂着脑袋瓜子的小鬼,惊呼出声:“世女一大早的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谁知一向精力旺盛的小世女只抬头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又继续在曲起的双膝上架着两条胳膊,咸鱼一般垂下了她高傲的脑袋,对茗茜的惊呼充耳不闻。
“......”茗茜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得诱哄着先把人弄进屋,别在外头给淋出个好歹来··“世女,这外头正下着雨,若是就这么淋着,仔细落下了病,您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先进寒舍避一避”·茗茜正吃不准这伪面团子长歪没,或者是歪到什么程度了,语气也尽量客气着,然而,伪面团子一向不会同她客气,只听得茗茜话音刚落下,温孤桐阿就唰的站起了身子,依旧垂着脑袋,径直向院内走,见茗茜神色古怪地瞅着她没跟上来,遂又幽怨地回望了她一眼。
茗茜:“......”·想干啥啊这是·茗茜闹不明白,但也习惯了顺着这小祖宗,总之,把人好生伺候着准没错··先将伪面团子请进门,茗茜担心她身上穿着- shi -衣裳非但不舒服,还容易寒气侵体,琢磨着是拿自己的衣裳给她将就将就呢,还是拿朗月的衣裳来给她将就将就。
但没一会儿,她就不知道温孤桐阿是谁了··也不知道她在门外蹲了多久,浑身被淋得- shi -嗒嗒的,要给她换衣裳她还特扭捏,死活不让茗茜给她换下来,最后茗茜杠不过她,气得气喘吁吁的瞪着她,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别那么凶巴巴:“没看见你自己身上都- shi -透了么,也不嫌冷得慌。”
伪面团子紧了紧领子,嘀咕道:“我不冷·”·茗茜瞪眼:“不冷也得换了寒气入体是会生病的·”·闻言,伪面团子终于肯施舍给她一个正眼了,但,那眼中浓浓的鄙夷不言而喻,仿佛在无声地嘲弄她: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弱不伶仃,淋个雨都能生病,也是怪哉。
茗茜就,很生气,可是,还是要保持冷静,那就,很憋屈··这个时候朗月差不多也该起了,茗茜急着准备早饭,被温孤桐阿气得不想理她,干脆将换洗的衣物甩手扔过去,气哼哼道:“我去起灶,你最好赶紧把身上的- shi -衣裳换下来,过会儿要是还让我看见你穿着这一身杵在这儿,我就把你丢出去”·温孤桐阿瞪圆了一双黢黑眸子,望着茗茜的背影充满了不可置信,愣是气得好半天说不话来。
茗茜也是铁了心不管她,一心在灶间忙活着,期间去了朗月房里要给她穿衣服,把近日来夜不胜眠的朗月惊了个不轻,磕磕巴巴地表示自己能穿衣服,被茗茜略微惊异和欣慰的目光好一阵洗礼,不知滋味的把自己给拾掇整齐了。
刚踏进堂屋,伪面团子和朗月一对眼,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朗月一脸不虞,紧蹙着眉头死死盯着还在拧自己- shi -衣裳玩的小世女,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你又来做什么。”
小世女神经一向比较粗,压根儿没察觉出朗月的嫌弃··往常也是小世女三天两头的跑过来搞事情,侯府里头没什么同龄人跟她玩,只朗月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她也就养成了来骚扰朗月的毛病。
朗月是从来不会去前院主动搞主人家的事的,因此温孤桐阿早已习惯了突袭这里,横竖不服就打一架,再不服就继续打,倒是不曾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下人嫌弃··可她哪里晓得,自从茗茜苏醒过来后,朗月怎么瞧她都觉得碍眼,往日里“战友”的情谊早去了一干二净。
“好了,开饭啦·”·茗茜的声音本就甜腻,心情好的时候娇声娇气的十足的娃娃音,尤其是喊吃饭了的时候,土生土长的女尊人都爱听··霎时间,小世女也不玩她的- shi -衣裳了,朗月也转移了苦闷的注意力,习惯地去帮茗茜收拾碗筷,以及搬来粥桶......·小世女可是想茗茜的手艺想了足有三个年头了,这时听到这一声儿吆喝,苦闷了半夜的心顿时被治愈,没等茗茜招呼便十分自觉的占了个上位。
·茗茜一转身瞅见温孤桐阿活像个落水的小狒狒似的窜到饭桌上,伸出爪子就要去抓馒头,被茗茜眼疾手快的一声喝止:“不准用手抓”·小世女被茗茜一嗓子吼得缩回了爪子,但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地位,立马火气腾腾地瞪着茗茜,不服气地嚷嚷:“你敢吼我”·其实,茗茜开过嗓子之后也挺后悔,此时听到温孤桐阿的追究也不敢顶撞,毕竟人家身份搁那儿放着。
或许她们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是无伤大雅,但若是小孩子急脾气上来,到有身份的家长跟前一通告状,可就不是单纯的小孩子打闹那么简单的家庭纷争了,指不定还要给安个罪名下牢狱。
三年前朗月同温孤桐阿的那一次打闹何尝不是一个深刻的教训··至少茗茜是认定那就是一场小孩子之间一言不合就打打闹闹的小事情而已··茗茜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目光躲闪着,但是注意力很快又被温孤桐阿- shi -哒哒的模样给转移了。
一眼瞅见伪面团子整个一油锅炸熟鸡蛋的皱皮相,茗茜顿时急火攻心,上去就要把她那一身粘在身上赖皮蛇也似的- shi -衣裳给扒下来··“不是叫你把这一身给换下来么,你怎么就是不听,你自己瞅瞅,都揉成一团了,也不嫌憋闷得慌。”
话说着便要越过饭桌伸手去抓她··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温孤桐阿本不打算理她,但是眼瞅着茗茜就要上来扒她的衣裳了,顿时吓得要夺门而出,不幸的是体型超标,一个转身竟然把桌子给撞出了小半步远,身后的凳子更是应声倒地,连着人也一齐倒了下去。
茗茜见是好机会,一个猛扑将她给压在了身下,狞笑着揪住她的衣领,道:“哼哼,小胖子,还跑啊·”·朗月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小胖子世女更是涨红了肥嫩嫩的小肉脸,仿佛拼死维护贞- cao -的大姑娘。
眼瞅着茗茜就要把罪恶的手伸向自己,伪面团子登时崩溃地大喊:“你一个未出阁的郎君,这般不知礼数,你...你再这样,我就要休了你了”·茗茜愣了,微微抬起身子,神色古怪地打量了一圈伪面团子这一身的......肥膘,面无表情的抬头直视着伪面团子的双眼,不经意地带着挑衅意味“噗嗤”一声大笑了出声:“噗哈哈哈,原来你竟是在意这个哈哈哈。”
伪面团子脸色涨得更红了·她实在不懂怎么会有茗茜这种行为开放到如此地步的男孩子,这若是被外面那些酸文腐儒们看到,说不得能被那一张张铁嘴、一字字墨锋给钻刻成名留野史的风流人物。
茗茜仿佛被点了笑- xue -,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但也留了个心眼观察着温孤桐阿的反应,见她脸色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眉眼聚集了越来越浓郁的煞气,赶忙收敛笑意,抹了把眼角笑出的眼泪花,因长时间大笑而变得发酥的嗓音响在伪面团子的上方。
“你这一身肥膘,我才没兴趣瞧呢,就你还遮着捂着的·”·伪面团子憋得通红的脸瞬间惨白,好比正中晴天霹雳,望着茗茜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良久,颤着肉爪子指着茗茜,“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挤不出别的话语。
朗月瞠目结舌的立在一边,双手还抱着未来得及搁置桌上的粥桶,此刻应声落地,“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把茗茜惊得弹坐起来··粘稠的糊糊迸溅四周,三个小丫头均不可避免的沾了一身。
“呃......”·热闹的早晨被这一桶砸下,终于平息了下来··茗茜垂头丧气的长吁了一口气:“啊,先把饭菜热着,都去洗个澡吧·”·转头一把揪住伪面团子圆润的膀子,压抑着恶狠狠的口气,咬牙切齿道:“去洗澡,把这身换了”·伪面团子眼里霎时包了一泡泪,为刚才的事委屈得不能自已,推开茗茜就蹲到一个角落里哭去了。
 · ·第23章 茗茜的身份·茗茜带着朗月先洗好了澡,看见那蔫耷耷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皱团子,通身畅快的她决定逗弄逗弄这只思维奇特的鸡蛋圆子··“哎,团子...”·闻声,伪面团子立马回头,泛红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茗茜:“......”·默了片刻,茗茜换了个称呼,继续逗她:“那个,小世女啊,方才,我不是故意想嘲笑你的......”·话音未落,小世女猛地回头,比方才更加凶狠地怒视着茗茜,然后,“嗷呜”一声换了个角落继续蹲着哭去了。
“......”茗茜默默地收回和蔼的面容··这伪面团子真是被惯坏了,就得治治她才行··于是,茗茜起身,拉着朗月将刚才放在灶上温着的早饭取出,故意发出吃得很香的声音去刺激团子。
可是没一会儿,她就食不下咽了··实在是伪面团子哼哼唧唧的呜咽声太可怜,茗茜自认为一朵圣母小白花,听着伪面团子的呜咽声下饭,着实是难以下咽··败了。
茗茜起身,踱步到伪面团子旁边蹲下,近距离的听着团子哭得打嗝儿的哼唧声,不由得悲悯··抬手抚摸了一下伪面团子的头毛,见她没回头瞪她,心下一喜,声音也更温柔了。
“小世女,方才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好,你若是不愿意换衣裳,那就不换了·”·见小世女没给反应,茗茜再接再厉道:“你瞧,饭菜都快凉了,你一大早的就跑来这边,定是还未进食,不吃饭的话,肚子会很难受的。”
茗茜循循善诱着,奈何小世女今天真是意外的坚贞,死活不买她的账,她一时间还真是没辙了··正当茗茜束手无策之际,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朗月出去开了门,茗茜不放心,回头看了看还在哼哼唧唧的小世女后,还是决定跟着朗月一道出去透透气比较好。
来人是前院当值的两个护卫,说是今日侯贵要带小世女去什么大将军府,不料一大早的寻不见人了,阖府上下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侯贵降罪,还是侯贵大人十分淡定的派她们来这儿寻人的。
茗茜顿觉醍醐灌顶,难不成这伪面团子是来这儿避难的那大将军府里是有什么她害怕的不成·来不及细想,茗茜只得引着两位高阶护卫进门。
进屋后四下巡视,竟不见小世女的影子了··“这......方才还蹲在那儿哭唧唧的,怎么不见了·”茗茜将那一块因为被小世女蹲过,所以积了一滩水泽的角落指给护卫看。
·两个护卫丝毫不见慌张,二人相视一眼后,分头行动了··不一会儿,就见其中一个护卫拎着耷拉着脑袋,仿佛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似的伪面团子自墙角绕了出来。
茗茜:“......”她这是什么时候溜出去的·人找着了,两个护卫连句招呼也没打,拎着人就走了··茗茜心里有点不舒服了··她这人也不知道哪儿养出来的大小姐脾气,见不得人在她跟前无礼。
犹记她小学四年级,课下收拾作文本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有一页掉了出来,轻飘飘地滑到了她后排的桌子底下,正好被上课铃声召唤回教室的男生看到捡了起来,本以为男生会把残页捡起直接还给她,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在她冰冷的视线中饶有兴致地仔细看了起来。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也没强行要,只冷冷地看着男生阅读完自己的作文,然后,在男生看完后笑嘻嘻地把残页递还给她的时候,跟他杠上了··班主任调解都没用,一直杠到那个男生给她鞠躬道歉她才勉为其难的放过了他。
奴才不懂礼貌,连带着看主子的心情都不爽··茗茜直接无视了伪面团子可怜巴巴的求救视线,关门继续用饭··数日后,茗茜身体恢复良好,前院管事立马给安排了活计,毕竟侯府不养闲人,这些年这么照顾她们也是看在茗茜那一层岌岌可危的身份的份上。
这一回,茗茜被安排的职位是——小世女的伴读··是的,伴读,而非书童,让一个“男孩”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当伴读,这其中暧昧的意味不言而喻。
当日,茗茜去见了中武侯,什么话也没有说··小大人的模样惹得中武侯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像一个普通的长辈般,对茗茜和蔼可亲地称赞:“长高了些,更漂亮了,再过几年,桐阿指不定都不准你出门了,哈哈哈。”
茗茜:“......”好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呵呵··中武侯旋即又正了面色,打量着茗茜,缓缓道:“不过,你这身子瞧着实在单薄,不趁现在仔细养着,将来可不好生养啊。”
茗茜当时的心情实在是......一言难尽,只能作出一副“我还小我什么都不懂”的无辜表情回望她··中武侯叹了一口气,爱怜地望着茗茜,语重心长道:“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今后,桐阿的事情也要你多费心,桐阿身边如今有旬叔和杨叔伺候着,你跟在他们身边多看多学着些。”
茗茜只得乖巧地福身,糯糯地道一声:“是·”·然后,得了一个摸头杀,才被放行··温孤羌青远远地望着那小小的背影,眸中深沉。
前几日,大将军府过继了一个小子给嫡长孙女一支,也算是颇为重视的- cao -办了一场··温孤家本身就是权力的制衡点,与哪一家接触亲密都不是明智之举,因此,年少时虽与大将军府的嫡长孙女楼玉节志趣相投,却是不曾私下往来过,但对她的钦羡一如往昔,不曾想就是这样的人,如今竟断了支流。
八年前,楼玉节一家三口在前往云屏山庄避暑途中遭歹人拦截,一家三口无一幸免罹难,老将军痛失嫡重孙女,得知此消息当场呕血不止,誓要揪出背后歹人,无奈多年来一筹莫展。
以大将军府的权势,调查一起贵族惨案竟会艰难至此,温孤羌青也感到十分纳罕··然,眼下最令她在意的是,当日她参观着小公子的认亲礼,看到的礼堂中央挂着的两幅肖像。
其一是楼玉节的画像,她自然是认得的,另一幅自然是她的夫君··令她惊奇的是,画像上的楼夫人竟有些眼熟··世人皆知,大将军府的嫡系孙女楼玉节是个进可朝堂、退亦江湖,响当当的风流人物,先皇亦是屡屡传召,每每赞不绝口,老将军更是时时引以为傲,疼宠有加,其无双的风华害得无数闺中佳人相思成疾。
不料这人无声无息消失了三年,三年后再次踏入京城,身边却跟着一位举世惊叹的妙华美人,无疑正是那画像上的楼夫人··楼玉节似乎对家室保护得极为珍重,为此,不惜要脱离大将军府,被老将军赏了好几顿军棍也不肯消停,后来被打发回了楼家封地,成婚后便彻底隐匿了声名,至此无声无息,一直到那件惨案的发生,一时轰动各界领域。
因此,温孤羌青确定她从未见过楼夫人,若是见过那般的美人,她又岂会只是有一点点隐约的印象而已·温孤羌青本就是深沉多思之人,心里头始终放不下这个疑虑,直到今日见着茗茜,她才恍然。
那份熟悉的感觉来源于茗茜··楼夫人与茗茜竟有七分相似·她甚至猜测,茗茜就是楼玉节的孩子··楼玉节将家室保护得滴水不漏,只放出新添了一个孩儿的消息,但除了部分楼家人,没人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看架势,也是不打算让那孩子继承大将军府。
而让温孤羌青一直耿耿于怀的便是不论她怎么调查,都无法查清楚茗茜的确切来历,可若是这么联系起来的话,就情有可原了··原本只是单纯的为女儿谋后路,但若是茗茜当真有这层身份的话......同样的风口浪尖,与大将军府备受重视的嫡系一脉的联姻,绝对比孤立风中的中武侯府安稳太多了。
她尚坐镇中武侯府倒还相安无事,但中武侯府的传承规矩不同于别家,每一代的中武侯都必须在确立世女后的十五年后准时让位··温孤羌青是在温孤桐阿五岁时立的世女,那时为了告慰亡夫,也是不管不顾,如今倒是后悔不能多点时间为稚子撑起一片天。
实在是桐阿的- xing -子随了她爹,纯粹得难以教化··中武侯这个位置,坐得好了,是无冕之王,坐不好,被皇族势力吞并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温孤羌青如意算盘打得啪啦响,长久以来滞压心口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挪一挪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但,为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更深一步去调查一番才好··茗茜可不知道自己被人拐着弯的盯上了,这会子正跟着旬叔和杨叔熟悉岗位··旬叔是个头发花白,举止优雅得体的中老年人了,说话也慢悠悠的,但听着十分和蔼熨帖。
他抄着手走在前头,时不时的也会回头笑眯眯地询问一番茗茜的想法,茗茜对他十分有好感,一路上笑得别提多阳光灿烂明媚可人了,就连人家给她灌输“爱世女”思想,她也难得好心情的没在心里吐槽。
“小世女虽然有些任- xing -,但却是个非常温柔可爱的孩子,相信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杨叔跟茗茜并道走着,闻言附声道:“可爱是可爱,就是偶尔太粘人了,不过的确是个善良的孩子,跟其他氏族里教养出来的孩子都不一样呢。”
“也难怪,侯府里只这一根独苗·”·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旬叔和杨叔是共事几十年的老搭档了,两人的默契看得茗茜一愣一愣的,好几次她都差点真的信了。
 · ·第24章 小桑·“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旬叔停下了脚步,笑眯眯的转身摸了摸茗茜的小脑袋··杨叔附声:“这里是小世女平日授课的地方,这个时辰,先生应该还没有到,快进去吧。”
茗茜自然乖巧的应下:“是,旬爷爷,杨爷爷·”·模样是从未见过的精致,声音又软糯可爱,还这般乖巧听话的娃娃,上了年纪的人都爱逗弄,两个老人不由自主地狠狠搓了把茗茜的头毛,乐呵呵的走开了。
茗茜被洗脑得晕忽忽的,软乎乎的小手有些吃力的扒着门推开,一眼瞧见伪面团子圆滚滚的身影,并且,她的跟前还多了一个身着淡蓝衫子的小男孩儿··伪面团子似乎是没什么精神,恹头耷脑的坐在太师椅上晃荡着两条腿。
小男孩儿瘦瘦小小的,五官虽一般,但皮肤白净细嫩,一看就不是什么糙养的奴才,两颊一对儿小酒窝,说话间忽隐忽现的小虎牙更是添了几分俏皮灵动··茗茜心下直呼:这标配·在这个大陆,这般容貌,以后若是不长残,当算得上是个绝色美人了,而他此刻正立在伪面团子旁边一个劲儿的逗弄她。
男孩小小的手紧攥着一束蓝色的野花,一根根分出来在伪面团子眼前晃动,企图吸引团子的注意力,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难得的是那孩子一点也不气馁,也不见娇气,依旧笑意婉约地盯着伪面团子的小肥脸,一遍遍抽出一根根小野花在她面前晃悠。
茗茜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因为视角关系,小男孩是最先注意到来人并不是先生的,不禁发出了清浅的疑惑声··伪面团子是两耳不闻窗外窗内事,身边发生的一切动静都不能打动她,她依旧只是垂着脑袋盯着晃荡着的两条腿。
茗茜忽然有些紧张,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扯开一个笑容,弱弱地对上小男孩清澈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呃,我是,世女的伴读......”·她还想自我介绍一番的,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似乎是因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伪面团子终于抬起了她沉重的脑袋,转头瞥了一眼茗茜,然后,小嘴紧抿,又猛地把头转了回去··“......”咋她好像对我有很大意见啊。
茗茜忽然觉得自己的出现很尴尬,正大脑空空时,那边的小男孩忽然冲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挪了挪地儿,让出了一个座位,随后低着头把散落在课桌上有些枯萎的蓝色野花收拾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茗茜勾着脖子往外望了一会儿,见那孩子并没有走远,只是坐在石阶上自己玩,大约是要等眼前这只伪面团子下学··来不及细细琢磨,茗茜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先生打发去了座位。
一整节课,伪面团子都不曾甩过她一个眼神··茗茜莫名的慌了··难不成这小丫头片子还在为前几天见死不救那件事耿耿于怀·这也太记仇了吧。
下了学,小世女一个猛冲扭头就往外跑··茗茜起身的动作有些僵,第一意识就是觉得她这是要出去找那个小男孩玩了,心底竟涌出一阵落寞的情绪··踢踢踏踏地磨蹭出门,果然也看不见那个小男孩了。
“啊,逊毙了,肇茗茜一个臭小鬼而已啦”茗茜仰天一声长啸,收拾好心情··“嗯......请问......”·弱弱的童音忽然响起,惊得茗茜差点被豪情的口水噎死。
站在台阶上低头看去,是那个眼神温软颇为惹人怜爱的小男孩··见茗茜直白的目光直- she -自己,小男孩有些羞涩的咬唇一笑:“请问,您可有见到世女”·茗茜心里纳闷,那小鬼不是应该跟他一起玩去了么,但面对这么惹人怜的小孩子,她还是很和蔼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刚下学就跑不见人影了,你们不在一起玩吗”·闻言,小男孩娇滴滴的小脸庞更加惹人心疼了,皱着淡淡的小眉头轻轻摇了摇头··说实在话,这小男孩的长相虽不打眼,但温软聪灵的小眼神可谓是正中茗茜心坎儿,她平生尤爱这样乖巧玲珑的小娃儿,就算把心里的不舒坦都尽数怪罪到温孤桐阿身上,也舍不得怪罪到这样的小娃儿身上。
越看越中意,此时茗茜早把世女什么的给抛到天边去了,心里起了逗弄小娃儿的恶趣味,她一蹦一跳地蹦下了阶梯,露出[怪]友[蜀]善[黍]的笑容同他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呀”·小男孩拘谨的搓了搓手,腼腆道:“我叫小桑,是府里的家生子,我......八岁了。”
茗茜了然,怪不得养得跟小少爷似的,难得的是还没什么骄纵- xing -子··不过,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呢中武侯府由于五年前大换血,基本没什么家生子,不曾想到府里除了朗月和伪面团子,竟然还有个与她们年纪相仿的。
“嗯小桑这么乖巧的孩子,以前都没见过呢·”·小桑被夸得羞红了脸,说话也不利索了,“我......我是去年送进府的,父亲回娘家了,家里没人,母亲就把我接来了。”
“唉”茗茜心里一咯噔,这话听着不对劲呢··望着小桑乖巧的小脸,她忽然想通了什么··大约是父亲不在了吧,孩子还太小,不忍心告知真相。
这么一想,茗茜望着小桑的眼神就更别提多慈爱了··“这样啊,府里同龄的孩子还真不多,以后你要是无聊,就来找我玩,我家还有个小的,跟你年纪差不多,就是不大会说话,但也是个好孩子。”
话音刚落,小桑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大约是个很孤独的孩子吧,所以即便是缠着伪面团子自言自语,也好过一个人··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像是有了新的生活方向,即便遭到伪面团子的冷遇也丝毫不感到失落,每天下了学后就带着小桑和朗月去后山探险,两个娃儿一个乖巧懂事,一个乖巧听话,总之都乖,都好使唤,令她蓦地有了一种孩子王的成就感。
·只是今天,孩子王茗茜正带着俩娃儿准备做烧烤,忽然注意到小桑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小桑怎么了没精神吗”茗茜放下手中的干柴,走到小桑跟前询问。
小桑倒是吓了一跳,怯怯地望了茗茜一眼,踯躅道:“茗茜哥哥,为什么我们不带世女一起玩呀”·“茗茜哥哥”表示对这个称呼十分不满,并抖了抖眉尖,耐着- xing -子回答:“因为那臭屁孩好几天都不稀罕搭理我了,我压根同她说不上话。”
小桑对此表示十分讶异,惊呼:“可是,茗茜哥哥和世女不是每天都在一起上学的吗,而......而且......”他的脸色骤然通红,羞答答地瞅了瞅茗茜,弱弱道:“我听母亲说,世女将来是会娶茗茜哥哥过门的,怎么会......连句话都说不上......”·闻言,“茗茜哥哥”更加表示出相当的不愉快,但她仍是要保持微笑,为乖宝宝解答疑惑,开口便甩出了一系列的“特别”:“那是因为啊,那个臭小鬼特别的小气,特别的记仇,特别的没肚量,总之就是特别的小心眼”·朗月立在一旁,木着脸,对此表示百分百赞同。
小桑被两人的气势震慑到,怔怔的张了张口,无意识的附声道:“是......是这样的么...”·茗茜当即就要点头,可点头的一瞬间忽然袭来一阵熟悉的晕眩感,就连望着小桑的视线也变得重影。
尚来不及甩甩脑袋清醒清醒,眼前身着淡蓝色小衫子的孩童,正氤氲着淡出一个灰蓝色粗布衫的男子··男子一身洗的发白的灰蓝粗布衫,朴素的打扮,间或怯怯打量着她的眼神温软而卑微,那通身的舒适气息正是她最近刚刚熟悉的......·“唉”茗茜下意识发出一声疑惑。
朗月可算是对茗茜这个状态了然于心了,顿时明白姐姐这怕是癔症又犯了,连忙伸出手拉扯了她几下,轻声呼唤:“姐姐姐姐·”·茗茜这才恍惚回神:“啊”·盯着朗月看似面无表情,其实担心的神情,茗茜忽然一拍额头,嬉笑道:“啊,老毛病,老毛病哈哈。”
小桑忧心的上前一步问候道:“茗茜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要去看大夫呀·”·“啊啊,我知道我知道的,没什么事,不碍事不碍事,老毛病,哈哈。”
茗茜赶紧打马虎眼,她现在还是晕忽忽的,感觉都快站不稳了,无奈只得提议:“看来大家今天都不是很有兴致呢,不若改日再聚,正好小桑也可以去陪陪世女,说不定那傲娇的小鬼正蹲在哪个墙角画着圈圈诅咒我们呢,哈哈。”
小桑犹豫的望着茗茜,一时没了主见··茗茜上前一步,想拍拍他的头鼓励一下他,可是头晕得根本看不清楚哪个影子是本体,这种思维正常视线群魔乱舞的体验还真是新鲜。
无奈,茗茜只好用力地冲他点了点头,笑呵呵道:“没事,你去吧,正好先生今日布置了作业,原本是要我督促着世女完成的,不过你也晓得了,我跟她不对付,不如你替我去监督着她,你看成不”·这么一说,小桑顿时觉得自己有了使命,郑重的点了点头,小跑着寻伪面团子去了。
远远地望着小桑本就重影乱舞的身影淡出视线,茗茜缓缓低下了头,登时眼前一黑,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 ·第25章 拟示能力·宁静的梦··白茫茫的一片中渐隐渐出的檐角或树冠,暖融融的和煦春风一忽儿拂落不可明辨的白芒碎片,伴随着一阵孩童新奇的咿咿呀呀声。
天空是一片捉摸不定的云雾缭绕,间或飘落下一片片闪着余晖的白芒碎片,视线中,茗茜看到自己仿佛生了一对孩童的短小胳膊,张开双臂试图捕捉那星星点点的碎片··忽然身体一轻,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余晖破碎,泛着柔软明丽的桃红色在视野中浸透开来,影影绰绰。
茗茜新奇的望着这样景致,直到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茗茜·”·她自然回头去寻找声源,然而身后出现的人却叫她不禁瞪大了双眼。
是那个,恍惚中见过的女人··玫红色长裙曳地,手持洋粉色大伞,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蜿蜒其身,于微风中轻拂,精致堪描的面容正对着她的视线,眼眸深邃而柔和的与她的视线相碰。
“啊娘亲~”·茗茜震惊于与她的视线交缠,冷不防的自身后传出一声孩童惊喜的呼喊,将她彻底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她怔怔的望着擦身而过的小孩张开双手,蹒跚着脚步宛如扑棱着翅膀迎向母亲的雏鸟。
女子向前迈了一步,扔开手中的大伞,俯身迎接翩飞的鸟儿··这个是,那时恍惚中看到的情景··孩童扑在母亲的怀中撒着娇:“娘亲,娘亲,抱,高高~”·那孩子手舞足蹈的动作惹得女子面上的神情愈发温柔宠溺,唇齿轻启道:“好。”
茗茜看得入神,痴痴地望着不远处的母子·周围温暖的微风令人熏熏然,正昏昏欲睡之际,脸上蓦地一凉··抬手抹了把脸,冷不丁又一阵凉意袭来,竟不知何时,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已将她包围。
四周的风景变得清晰可见,幽静森然的林间,风雨淅沥,茗茜身上的衣裳渐渐被冷雨浸透,- shi -冷的感觉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远处有一座简陋的祠堂,祠堂外的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一个正在弹琵琶的......女人。
她轻阖着眼,五官微皱,披散着的浅色长发被冷雨打- shi -,颓靡的缠绕其身,看起来心情并不轻松··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唉”茗茜有几分麻木的疑惑出声:“这也是梦吧......”·“不是梦。”
不属于自己的低沉嗓音......·茗茜抬头,望向正冷冷地斜视着自己的女人··她的唇很薄,像是紧抿了很久很久,声音是很中- xing -的低沉,伴着清脆的尾音,宛若古琴铮然。
她断言:“不是梦·”·琵琶声骤,寒雨稀疏,滴滴答答的拍打在周围汲满水养分的饱满绿叶上··茗茜浑身上下已经- shi -淋淋的,鬓发凌乱的黏在脸颊上,自头顶坠下的冷水顺着身体缓缓向下流淌,被体温暖热的液体流出后,身上好像愈发冷了,但意外的神清气爽不少。
·“你是谁”·“雪子·”·“咚——咚·”叶子上积了厚重的水珠,不堪重负的滴落进下方的蓄水洼,发出叮咚的清响。
茗茜迎着琵琶女冷漠的视线向前迈了半个步子,蹙着眉头欲言又止··她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但又畏惧她冰冷的视线,不敢近前··正当茗茜踟蹰不前之际,琵琶女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琵琶,右手在宽松的广袖中摸索着,冷声唤她:“过来。”
茗茜没多想,听话的上前··只短短十几步的路程,她却注意到顺着坡度分散流逝的雨水中掺着被稀释的红色,清幽的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待到走得近了茗茜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心口处,一个骇人的血窟窿正欢腾的冒着血水......·她原本许是个非常坚韧强大的人吧,即使受了这么重的创伤,周身的气势依然令人不敢放肆。
“我设想了许多法子,依旧是失败,说到底,你终究只是个残次品·”她紧抿着唇,眸光幽幽,望着茗茜的视线恍如隔世遥望着另一种风景··她缓缓地抬起手,将手中紧握着的东西展示给茗茜看,语气中带着诡异的平静,“但是,我还是想到了这个办法。”
“若是你的身上没有俗人的血统,或许会成为可与我舅舅比肩的人,可惜,你是个残次品,就连能力,也是个半吊子·无法驾驭的力量会让你心智沦丧,沦为疯魔,。”
“你感觉到了吧,对人的情绪越来越敏感,出现幻觉,甚至失神,更甚至......虚实不分,直至完全失忆,你将沦为疯魔,大概,会像我的母亲那般·”·茗茜望着她递出的手掌心中静静卧着的一枚精细小巧的木盒子,听着她渐渐低靡的声音,心底涌出了慌乱和悲哀。
琵琶女隐忍的深呼一口气,手上的小木盒脱手掉落,她的手臂仿佛被陡然卸下,无力的垂在身侧··“拿着吧·”·茗茜没有及时回应她,她死死盯着琵琶女,看着她惨败的肤色,发丝掩映下颓靡空洞的神情,仿佛垂死病中的枯朽老人......·“你看到了”琵琶女头也不抬,萎靡地扶着琵琶。
“我的死相·”她胸口的血窟窿似乎也流得不那么欢畅了,没有了雨水的冲刷,她的脚下很快被血红铺满··茗茜不知所措的盯着她,脑海中呼之欲出的记忆迟迟无法突破屏障,感觉越来越心慌意乱了。
“吃了它,我有些话要问你·”若非这声音的的确确是从她身体发出的,茗茜几乎都要以为她已然油尽灯枯··茗茜拾起地上的小木盒,中途因为手抖掉了一次。
打开小木盒,里面是一颗毫无造型可言的老肉干似的大颗粒··仿佛被迷惑了般,她急切的取出扔进嗓子眼里,来不及品味那一言难尽的味道便急急吞咽下去··“呵。”
虽然很微弱,但茗茜确定,她听到琵琶女的轻笑声了,“那个是......我母亲的心脏,我配了些药材,复苏了它的一些作用,味道应该不会很好,毕竟,那是个自私又疯狂的女人......”·茗茜顿时省起被耍了,当即要扣嗓子把那东西吐出来,鬼知道她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心急。
“你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吞噬,如今只是吞噬别人的心脏,怎的嫌恶了”·茗茜抠嗓子抠得想哭,被恶劣捉弄的愤怒令她怒吼出声:“你胡说你胡说呕——”·越想越恶心,茗茜从没有感到这么痛苦过,又是呕吐又是哭,模样好不狼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吐得耳目失灵,琵琶女的声音听着温和了许多,似乎是在安慰她··“母亲的能力是暗示,与你的拟示能力本源同根·你不必感到罪孽,她那人心肠坏得很,所幸死得很早。”
“其实,比起心脏,眼睛会更有效用,可惜了,尽管那些忠犬将她的尸身保护得很好,但那双眼睛也早在生前便被剜了去,啊,她那双眼啊,还是你母亲亲手剜去的呢。
真可惜,效用要等上一等了·”·茗茜听了个囫囵,她只感到浑身愈发的不舒服,说不出的难受,忍不住哭腔哀鸣:“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好难受......唔,难受......”·茗茜难受得躺在地上打滚的时候,迷糊中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哼唱着没有歌词的安眠曲,泫然欲泣。
......·“小小姐,你最欢快的时刻,是什么时候”·茗茜仔细想了想:“同母亲和娘亲在一起生活的时候”·“这样......小小姐最喜欢的人,是谁呢”·这下子茗茜犹豫了,实在分不出个先后,只好耍无赖道:“都喜欢”·“太贪心了会得不偿失哟。”
茗茜不服气,干脆不理这个人了··“呐,小小姐,您的娘亲是个怎样的人呢”·大约是知道自己不想理她了,竟然抛出这样诱人的话题来挑逗她,果然是个坏心眼的,但她还是乖乖上钩了。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娘亲,是个除了长得好看,还会一种能把我的苦药变得甜甜的厉害法术之外,一无是处,糟糕透了的人·”·她沉吟:“大约是个十分娇惯的千金吧。”
“不是哦·”·“哦”·茗茜悄咪咪的放轻了声音:“娘亲经常偷偷告诉我,她有一个很乖很能干的徒弟,把家里所有事都包全了,这才把她养得一无是处的。
不过我才不信呢,娘亲就是做什么事都笨手笨脚,还不承认·”·茗茜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没有再听到这个人继续跟她说话,有些纳闷的喊她:“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只是,很欢喜。”
“欢喜你在欢喜个甚”·“恩师,原来还记得我......”·“嗯”茗茜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翻个身继续睡觉去了。
本以为那人不会说话了,不想沉寂良久后,她又继续询问道:“小小姐,你难受吗”·茗茜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这话,感到纳闷,将问题抛了回去:“我为什么会难受”·“你会慢慢忘掉这些挚爱的亲人,甚至,忘记自己。”
·“为什么我要忘记”茗茜懵懵懂懂地回问··那个声音顿了许久,才回应道:“因为,你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如果不好好医治的话就会变得什么都记不清。”
“哎我得了那么严重的病吗”茗茜童真的声音惊呼出声,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得揉着眼睛哭哭啼啼:“我会乖乖吃药,好好睡觉,我不调皮了,呜......”·头顶多出了不可忽视的重量,茗茜揉着眼睛抬头望去,一眼撞入一双淡如水的灰金色眸中,她一身轻盈的豆绿衣衫,手上端着副香木小扇架在眉宇,浅黑色的长发松松软软的,跟大家的厚重感都不一样,轻飘飘的。
茗茜打了个哭嗝儿,怔愣着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脸上架个扇子”·“因为我也有像你一样难缠的病,眼睛见不得强光·”·......·“茗茜,你听好,你只需要记住这句话,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相信,一切都并非真实发生的,不要信赖那些东西,等我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ノ ̄▽ ̄)·在这里给出说明,其实茗茜并不是穿越的,而是正统古人(即大众认知的传统古人)与女尊古人的混血啦~╰( ̄▽ ̄)╭因为能力的残缺而暴走,所以认不清虚实,至于是什么能力,下回解说,或者参考文案去(/ω\)·略微带了些神话色彩,不要太认真嘛~ ̄▽ ̄- yín -家还有个恋爱没谈出来呢o(*////▽////*)q· · ·第26章 真实·灵州陇川自古以来便是楼家的主家封地,有着比大将军府有为久远的历史。
假使大将军府没落,纵使帝王,亦无法轻易动摇百姓与贵族亲同一家的灵州,加之灵州土地丰沃,是全国的最大的粮食产地,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千百年来,一向低调的灵州楼家不动声色的掌控着国之命脉。
相比武周广为外人所道的气候多变,灵州的气候一向是最标准的四季分明,种植物品类良多,最大限度的体现在家家户户自给自足上··十三年前,茗茜在这个风土淳朴的地方出生,成长。
茗茜出生那会儿正值凛冬,自胎里落下的病弱体质致使她险些早夭,幸或不幸,她有一个医中圣手的娘亲,及时挽救了她一条命··与旁人不同,茗茜有两个母亲。
经常在外奔波的那个,唤她母亲,一手将她带在身边教养的,唤她娘亲··茗茜懵懂记事时,记得会亲手喂她吃饭,给她穿衣,每晚讲床头故事哄她睡觉,闲暇的午后带她去赏花,难受的时候问候她,哭闹时温柔耐心的哄她的,只有总是把屋子里的东西弄得霹雳哐啷,笨手笨脚的娘亲。
渐渐长大后,也记得有一个总喜欢穿着白衣裳,让她坐在肩头够树上的果子,在她任- xing -地对娘亲发脾气时把她教训到哭,嘴馋的时候会偷偷背着娘亲给她送好吃的,跟着她出去玩时还能够受到好多人的赞美,并且,还会教她读书识字的人。
三岁半,茗茜已经明白,她家的双亲是这样的··从表象上看,她的家庭并没有什么问题·风流趣致的母亲,美丽高雅的“父亲”,但母亲告诉她,那个不叫父亲,按照娘亲故乡的习俗,她要唤娘亲。
母亲是个爱笑的人,但娘亲向她解释,那叫笑里藏刀,于是母亲笑得更欢了··娘亲是个从来不会开怀大笑的人,她总是淡淡的,每天待在深院哪儿也不去,似乎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感到好奇,就连面对母亲时,也是神色淡淡,只有在望着她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温柔的神情。
茗茜曾以为,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直到有一天,她刚从邻居家里抱着两个包子,打算也给母亲和娘亲尝尝,推开门正欲闯进双亲的卧房,忽然被房中传出的一声巨响吓住。
她愣愣的伫立在原地,房中适时的传出娘亲冷淡中携着残忍的戏谑声:“居然会爱上一个同为女- xing -的人,像你这样奇怪的人,我还真是听都没听过·”·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只有突然响起的又一阵动静,将茗茜吓得怀里的包子都掉在地上了。
她以为双亲是在打架,站在屏风外忍了好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害怕得崩溃大哭,哇哇哭的揉着眼睛要进去劝架··“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娘亲,唔......不要打架,哇......”·房间内,名木桌椅四分五裂的分散着,地上还有几件熟悉的衣裳,一片凌乱。
茗茜泪眼模糊的看到床上正在“打架”的双亲因为她的出现,顿时有些慌乱的分开··母亲几乎是第一时间抄过一件外衣披在娘亲身上,而娘亲在母亲离开的那一瞬便开始挣扎着咳嗽起来,茗茜注意到,她嘴角泛红,都流出血了,一下子就知道她们肯定打得很凶。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她哭得哼唧唧的扑过去死死抱住母亲的腿,生怕她会过去继续打娘亲,十分有奉献精神的试图转移母亲的怒气··“母亲,你别生气,都怪我不听话,你打我吧,你打我,我以后不调皮了,别打我娘,我以后会乖,我会很乖的......”·死寂的房间里只有孩童的嚎啕哭声,两个大人一个还在隐忍的颤抖,一个撇过头掩面,间或咳嗽一两声,对孩子的嚎哭无动于衷。
茗茜见没人有软化的样子,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待到差不多哭得背过气时,身子蓦地一轻,她被母亲抱起来送了出去··庭院外随时待命的侍卫将她接了过去,幸亏她机灵,一把搂紧了母亲的脖子,继续嚎:“我不走我不走,不打架,别打架,打我吧,母亲,你打我吧,我以后听话,别打架......”·母亲的大手一把掌握住她的小脑袋,稳住她摇得拨浪鼓也似的头,沉声道:“我们不打架,茗茜乖,跟侍卫姐姐出去玩一会再回来,我们就和好了,好不好”·茗茜听不进去,一个劲儿的往她颈窝里拱,哼哼唧唧的就是不听。
于是,被恐吓了··“茗茜不是说不打架就会乖乖听话的吗,嗯”·“......”茗茜泪眼汪汪的望向她的母亲,无声的诉说委屈。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终究还是在母亲毋庸置疑的注视中松开了手,被侍卫大姐姐拉扯着一步三回头的蹒跚离去··母亲是个很顾家的人··这是茗茜见识到小伙伴们的家庭情况后得出的结论。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渐渐明白了些事情,却依旧假装阖家美满··娘亲她,从来不爱母亲,她大约无法接受这样另类的家,也只是被孩子一时牵绊住了脚步。
母亲曾叹息:追她到天涯海角,亦不过萍水相交的眷顾··茗茜四岁时,曾跟着双亲去合丘看雪,那是她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愉快的出行··后来,娘亲病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什么样的药都治不好她。
她刚刚学会给娘亲煎药,母亲带着一个一脸严肃,一看就不好相与的人来告诉她:“母亲要带娘亲去她的家乡求医,那里很远,路途也很颠簸,茗茜就在姨娘家住一段时间,等把娘亲的病治好了,就去接你,好吗”·茗茜怎么可能会同意,当即撒泼赖着她,一定要同去不可。
没有撒娇办不到的事,这是茗茜自打记事起便学会的本事··只是她不知道,只有在灵州,生活才是蜜罐,撒娇才是杀手锏··若是她没有跟过去,或许会永远生活在蜜罐里,就不会拥有一段那般可怕又悲伤的回忆。
途径合丘那段路,渐渐被灌进的冷风带走暖意的马车里,娘亲被母亲紧拥在怀,茗茜抓着她冰凉的手,不停的给她呼气,可是怎么也暖不热,母亲也一动不动的......·茗茜忽然感觉很心慌,哼哼了两声忍不住想哭。
她哭了,母亲和娘亲都没有来摸摸她的头哄哄她··一夜大雪掩埋了孤零零的马车,茗茜在雪夜里冻了半夜,清晨的阳光在雪粒的反- she -下刺入眼中,被冻结的血液快速沸腾起来,发出破碎尖锐的哀嚎,仿佛被日光驱散的夜鬼,发出最后的惨叫。
雪子找到茗茜的时候,她正在一处山贼营地旁晃荡,脸色青白,瞳孔涣散,瞪着圆圆的眼睛,手脚僵硬的比划着,沉浸在任何人也无法窥探的世界中··将她带回祠堂,她也不睡觉,跪坐在榻上对着空气比划,口中呢喃着完全听不清的话语,似乎很急切,圆瞪的眼睛眦目欲裂。
雪子的能力有安神定智之效,可即便不眠不休的去安抚她,也只是能让她不再持续乱比划,但她依旧不肯睡觉,最好的状况也不过是每天笼统两个时辰的浅眠,真不知她这个样子是如何活下来的。
茗茜这个状态持续了一年,虽未有进展,但好歹稳定了下来,情况最好的时候,还能听进去她说的话,雪子得了这个空子便试图催眠她,至少希望她能够听话,把身体给养好了,无奈一直都不甚理想。
茗茜自我虚构的妄想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变得越来越坚不可摧,她渐渐感到深深的无力··一年后,茗茜失踪··雪子尚来不及绝望,囚子林擅闯进一个奴隶,并且,是个意识被严重干扰的奴隶,她的出现带来了一条准确的线索。
她探问:“奴隶不被允许踏入囚子林,你可知”·“知·”·“奴隶没有与神明交换条件的资格,你将被降下严厉的惩罚。”
“我破坏了规矩,就要被降下惩罚,那么如果是贵族坏了规矩呢是不是贵族破坏了规矩就能被宽恕,奴隶就该死”·她俯视着歇斯底里的奴隶,冷漠道:“神明之下,众生平等。”
奴隶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当即接口:“那么,为什么还不降罪有贵族霸占我的新婚妻子,害我- xing -命,辱我爱妻,法则之中焉有此理”·她神色微动,不动声色的诱使奴隶吐露详情,“妻子”·在这个世界,这可不是一个常有的称谓。
“我和她都是中武侯府的仆役,自小一同长大,情投意合,侯贵见我二人两厢情愿,便做主许我二人成婚,可是......没想到,大婚之日,世女装疯卖傻冲撞于她,新婚之夜更是谋害我命,弃尸逆流,辱她清白,害她羞愤自尽,如此荒唐逆行,天理何在”·雪子瞧了瞧奴隶童稚未脱的模样,心下了然,恻隐之心微动,稍加点拨道:“少年人,且回头。”
奴隶哽了口气,从善如流的回头望了望,再回头时巫女已经不在原地··雪子循着奴隶给出的信息,找到了茗茜的所在,但那时她已经陷入沉睡,或许再也没有醒来的可能,又或许是另一场噩梦的蛰伏。
恩师曾言:“人之死,怎样伟大的意志都不可避免的无法长久滞留,留下来的是传承·”·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也就是说,如果趁此良机抹去茗茜记忆深处滞留的- yin -影,将引线彻底留在梦中,那么,若她有幸醒来,将会是一次重生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被作者菌拿来开刀的老实小护卫吗( ̄▽ ̄)/·觉得乱大概是因为文章的视角是女主的,而女主一定程度上算是个精神病......emmmmm......过了这个坎儿,咱们依然生活愉快,照常恋爱o(*////▽////*)q· · ·第27章 小世女的秘密·今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茗茜自醒来后便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上听着屋外的虫鸣鸟叫,仰着头直直盯着房梁瞅。
雪子想出来的办法虽然变态,但确实有用,如这般久久注视着一件物什,也没有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变化出来自己吓自己··她说她的母亲是个疯女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朗月提着一篮子野菜刚从外面回来,推开半掩的门就看见茗茜坐在床榻上发呆的样子,顿时停滞了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了她。
茗茜保持着仰头抱膝的动作,余光瞥见朗月如临大敌的严峻神色,装了一会儿便忍俊不禁的噗嗤一声笑话她:“哈哈,朗月,做什么呢”·朗月反应了老半天才渐渐敢放松身体,明白了茗茜这是在逗她玩儿,也不恼她,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茗茜自娱自乐的嬉笑了一会儿便要下床去给她帮把手,刚一脚踏在地上,整个人便是一顿··娘亲曾教导她:“眼前的真实或许在将来某一天成为现实,但那只是一种可能- xing -,茗茜,不要盲目的去相信它,你并不能预见未来,那只是你测算出的千万种可能- xing -之一,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迷了心智,遮住你的双眼,用心去感受你所处的真实世界。”
闭眼,深呼吸··做好了心理建设,茗茜甩甩脑袋,将眼前不一样的朗月的背影甩走,趿拉着鞋子出去见见太阳··“天气挺不错的嘛·”武周这个季节的雨后,气温十分宜人,高悬的太阳还没有到灼烫皮肤的程度。
茗茜看着在篱笆院里忙活的小身影,招招手将她唤来:“朗月,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朗月自然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活计,噔噔蹬一阵小跑到茗茜跟前待命。
“嘿”茗茜见朗月精神面貌很不错,忍不住欣慰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把朗月闹了个大红脸,面色窘红的盯着茗茜,一句话也说不出··茗茜只当没看见她的窘态,呼噜了一把她的小卷毛,低声道:“朗月,我今后可能要经常在前院待着了,留你一个人在后院我不放心,不过,我还是想要问问你的意见,你想要跟我去前院吗”·朗月就没有拒绝她的时候,自然欣然跟随。
茗茜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有个私心··她想要经常获取到大将军府的消息,前院接触的面儿终归是广泛些,想要知道的东西也方便流通··实际上,茗茜生在灵州,又因为年岁尚幼且身体不好,从未离开过灵州,自然也从不曾见过大将军府,所悉知的也不过一个时常不远千里来探望她的堂姐。
之所以对大将军府关注,也只是因为仅剩的那一个亲近过的亲人··而朗月她是真心放不下,茗茜一直觉得这些年没能好好照顾朗月都是她的过错,补偿的心思一直未曾间断,自然是要时刻将她带在身边悉心照料着的。
但茗茜忽略了一个事,她的终身包袱还在跟她怄气呢··因为挪窝的事,茗茜向先生请了一天假,次日收拾妥当便去上早课,她决心放下小孩子间幼稚的私人恩怨,跟小世女握手言和,从而进一步达成三方条约——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就不要不痛快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别让你老娘总敲诈我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你要保佑...啊不,维护我们姊妹不要再被府里的坏水欺负到头上了。
怎奈这小鬼给她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茗茜真可谓是钻了任何能钻得进去的空子,冒着被先生罚戒尺抄书的风险去给她表示友好以及衷心,结果愣是纠缠到午后的武技课上,被变相的给小世女充当了一次热情洋溢的马屁精,并许诺承包晚饭,这才有幸得见世女喜开颜。
但茗茜嘴欠,本想趁着小世女心情正不错,准备多搭上几句话刷刷好感,哪曾想马屁拍到马腿上,小世女好像更加愤怒了··茗茜憋屈的磨蹭回家,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个岔子。
她不就隐晦的问了一下团子这几日缘何闷闷不乐嘛··她都打算好了的,只要那小鬼肯说出口,那她肯定第一时间就主动去背锅呀,背一个锅,换得世女冰释前嫌,她一百个愿意啊·有了世女当靠山,今后她和郎月在前院的日子岂不美滋滋,定不叫当年朗月被那些没眼力劲儿的奴才们私底下欺负的事再度发生·只是哪里想到那不按常理出牌的伪面团子突然翻脸,再想哄好她,又不知要耗多少心力了。
日子怎么就这么难过呢,越想越无望,茗茜几乎是一路哀嚎着回去的··翌日早课,茗茜底气不足的候在学堂打腹稿,然而,伪面团子没来上学·茗茜心里惶惶然的,还要兜着先生愈渐难看的脸色,一时间如坠冰火两重天,几可谓水深火热之中。
所幸,先生是个十分有腐儒气概的文人,候了一刻钟便准时愤然拂袖离去,茗茜也总算能够喘上口气儿了··现在的问题是,伪面团子去了哪里·若是有事不能上课,也应该早先有人告知她才对,让她等没什么,连着让先生也一并等候,就不美了,这不声不吭的翘课究竟是何解还是说,翘课是每个熊孩子都与生俱来的天赋·茗茜不承认,她心底里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羡慕和嫉妒。
想要像猪一样懒,却无法像猪一样懒得心安理得,大概她就是这类- xing -质的人罢··出了学堂,茗茜决定先去询问一番旬叔或杨叔有关世女的行踪后再做打算,路上逮住了一个小仆引路,顺利的找到了杨叔。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世女没去学堂”·见杨叔也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茗茜心里便肯定了七八分,伪面团子是无故旷课·“今日早课,迟了一刻钟还不见世女的影儿,先生......先生也回了。”
杨叔也一头雾水,赶紧询问身后的姑姑:“可有世女的行踪”·姑姑低眉顺眼回道:“这......”·约莫是揣测到杨叔开始不悦的情绪,姑姑当机挽救道:“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传,罗迦贼寇中兴起了一种像是种族病的疑症,各个身体发红,轻轻碰一下都得破皮,血流个不止,无药可医,这次领兵的又是大将军楼湄并其孙女楼沙月,可谓是不费一兵一卒,便一举将罗迦贼寇驱逐百里之外,故而早早地班师回朝,奴婢估摸着,世女兴许是......”·话说到这个点上,杨叔终于了悟的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板正的脸上哭笑不得,笑骂道:“这孩子,八成是又偷偷跑去大将军府找那位小将军斗法去了。”
茗茜懵:“斗法”·什么样的斗法还用得着偷偷的,就凭伪面团子那臭屁德行,这么低调肯定有猫腻·茗茜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此刻她的内心深处有点将要揭露傲娇秘密的小兴奋。
杨叔毫不在意的扒着傲娇小世女的黑历史:“这个呀,要从小世女四岁那年说起·那年大将军府的楼小将军十三岁及笄礼,上至三姬,下至七品女官,无不在宴请之中,侯贵便领着小世女前去过了一趟礼。”
正说着,杨叔忽然忍俊不禁的掩嘴:“谁成想,小世女顽皮,撇掉侯贵跑去了将军府的后院里玩,被小将军逮住,一点不客气的给提了出来·”·“......”茗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嗯,有点不太厚道的暗爽了一小会会儿。
杨叔调整了一下仪态,继续扒:“于是啊,小世女就这么记恨上了,要同小将军决斗,这小将军可是比小世女年长了两番不止,小世女哪里斗得过,马步都还未扎稳就被撂倒了。”
“原本是不当记的小恩怨,经此一番,倒像是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宿敌似的,小世女只要逮着机会,便要去同小将军叫板,大将军估计也是没辙了,便将小将军带去了战场,放在身边教养,这才令二人的关系缓解一时。”
茗茜大悟:“哦,所以,世女这是又跑去找人决斗了”·且为了预防又失败了继续丢面子,还特地偷偷地去......·茗茜忽然想到一个梗,伪面团子这是在跟她大姑子叫板啊,怕是不讨好的吧。
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儿,顶着杨叔疑惑的目光,茗茜故作沉稳的轻咳一声:“咳,世女,真是,真是可爱·”·说起世女的可爱,杨叔顿时面色柔和下来,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就是死心眼儿了点,且等着她回来罢,咱们只当作不知情,可别惹恼了她。”
茗茜连忙点头:“嗯嗯·”·杨叔赞许的点点头,转身之际忽然又回身嘱咐茗茜,道:“等小世女回来了,你留心着点,哄好了就去先生那里请个罪,赶在侯贵知晓之前办好,否则,咱们都落不得好。”
茗茜顿时想起了古装剧中主子犯错板子都赏给下人的剧情,急急忙忙回应,险些说溜了嘴··“是,小女......嗯...我会记得的·”· · ·第28章 嫉妒·一整天都感觉无所事事的茗茜回了趟住房,包了包瓜子和几个鲜果子,喊上朗月一起坐在内院里的凉亭子赏赏花吹吹风嗑嗑瓜子,等着小世女败北归来,献上最诚挚的慰问。
武周的正常习俗下,人是一日两餐的,但茗茜脑中残留着对过去的拟定,还是习惯了一日三餐··大约晌午过后,茗茜吃罢午饭,瞧着外面旺盛的日头,为了朗月的未来着想,她还是决定把朗月捂在屋里回回色儿。
随后便拎着特意捣鼓出来的干果和凉茶继续去凉亭子等人,上午的瓜子嗑得嘴皮子破了,有些消受不下··本以为伪面团子至少也得等天黑人瞅不见的时候回来,毕竟,要是弄个鼻青脸肿的,走在路上让人给瞧见了,以她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xing -子,还不得羞愤得撞墙不可。
但出乎意料的是,没等茗茜无聊的嗑完几个干果,喝下一壶凉茶,就听外头吆喝着世女回府了··“......”茗茜心里纳闷,直觉此事不简单··但她没敢多怠慢,急匆匆地用油纸包裹紧了她的私货,一把揣在怀里赶紧着蹦跶过去请安。
乍一见到伪面团子,茗茜是偷着乐的··她身上瞧着还算整齐,没被揍得灰头土脸,只是一瞧她那抬不起头的颓唐样子,就知道又被打击了··但比起暗中笑话伪面团子,茗茜更加在意站在她身边带她回来的人。
观这人的打扮与气度,倒是个气质清雅的练家子,蓝白短打,端正的眉眼,正是好风华,轻盈的仪姿一眼望去估摸着也就是刚刚成年,但茗茜对那张脸还有些印象,知道她只是长得显小,今年应该正值双十年华了吧。
但茗茜没敢在她身上停留太多的目光,听着旁边的门童毕恭毕敬的向那人道谢,便十分肯定了其身份——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少将军楼沙月··再次见到幼年时亲近的亲人,茗茜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垂眼间瞧见伪面团子随着门童的一声声道谢而变得越来越低的高贵头颅,心情顿时又飞扬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蹭到伪面团子跟前,拐着腔调逗弄她:“哎呀世女,您可终于回来了,真担心死奴了,呀您身上的衣裳怎么还破了呀可有伤着哪儿没”·闻声,伪面团子悄咪咪的快速抬头瞅了她一眼,茗茜没错过那一闪而落的眼泪花,心里一咯噔,心想这回估计是真伤到自尊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茗茜刚冒出一点愧疚之情,一眼瞥见伪面团子脑袋上忽然覆上一只修长洁白的手,头顶适时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下的任务达成,这便告辞了,世女可要乖乖听话哦。”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这才敢抬头光明正大的看向楼沙月,比起寻常武人,她的气质相对温和许多,但茗茜对人的情绪探查十分敏锐,她看得出来楼沙月眼中的狡黠,分明是不怀好意。
茗茜有些纳闷,不知道她跟伪面团子之间有什么猫腻,只能暗中观察着··楼沙月拍了拍伪面团子的脑袋,转身之际似乎瞥了茗茜一眼··茗茜自然敏锐的觉察到了,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打着马哈哈拉起小世女的手就要走,然而,拉不动她·茗茜郁闷的盯着闷闷的垂着头的伪面团子,突然灵机一动,赶紧把身上的油纸包掏了出来,用诱哄的语气试图引起他她的兴趣。
“小世女啊,你看,我今天刚弄了一些干果,酸酸甜甜很好吃的,还有甜甜的还不腻的解暑凉茶,你都没尝过吧,我带你去尝尝好不好”·茗茜注意到,伪面团子的确有些动摇了,但最终还是坚贞的把头扭到一边,企图将干扰她意志的声音屏蔽。
“......”茗茜脸上的笑意有些僵:“嗯......呵呵...”·楼沙月临拐出大门之际正准备收回暗中观察着的视线,余光便瞥见茗茜捧着一个油纸包殷勤地贡献出来的举动,登时将伸出去的脚尖拐了个方向,驻足在大门外仔细观察着。
即使是笑得一脸勉强,但弯弯的笑眼依然很像......·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本家嫡系那个小妹妹的时候,不论是从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看,还是从那位夫人给她拾掇出来的装扮上看,都让她一眼给认成了男娃娃。
那时她正跟着母亲去看望姨娘,只是不凑巧,姨娘出去办事不在家,姨娘家的那位夫人告诉她们估摸着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便邀她们在院内的大梨花树下等一等,顺便赏赏风景听听曲打发一下时间。
姨娘家中没几个伺候的仆役,装点上一点贵族宅邸的样子也没有,院子很清净,栽种了不少花树,据说后院更壮观,还有不少果树时蔬及药材,虽没那般贵族气派,却很舒适,像个真正温馨的家,她第一次去便喜爱上了。
来之前她就有所耳闻,姨娘家的那位夫人尤擅琵琶,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将声音演绎得如此令人沉沦··一曲罢,她尚沉浸在惊艳的余韵中,那位如她的乐曲一般令人惊艳且回味无穷的年轻夫人低着头跟趴在她腿边的小不点说话:“茗茜,家里来了客人,你该怎么做呢”·小不点懵懂的望着她“父亲”的眼睛,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泽,大大的眼睛似皎洁的半月,微微弯起,明亮而柔和。
她晃晃悠悠的转了个身,两只小手将一旁石案上搁置着的桃子抱起来,又颤巍巍地转过身,瞪着水灵灵的眼睛笑眯眯地朝她走来,举起手中的桃子,微启的小嘴因为吃力的举着而不受控制流出透明的口水,令人怜爱得不忍触碰。
对,就是那个笑脸,很像··可能是注意到她太过专注的视线,楼沙月看到方才还在殷勤地去讨好小鬼头的小奴忽然向她投来目光,温软平和,只是她看不透··“啊——”俩人正对视的好好的,茗茜突然爆发出一声哀怨且中气十足的哀嚎:“断了断了断了要断了,世女,求求你了,快撒手啊啊啊,疼死了,要断了,我的手啊”·温孤桐阿眼眶发红的盯着茗茜惨叫的模样,干脆捏死她的心思都有了。
本来就很受打击了,居然还让她看到自个儿的未婚“夫”跟死对头眉来眼去,是个火山都得炸··“回去”这回不用茗茜哄着走了,小世女干脆抓着她的手,凶巴巴的吼了她一嗓子,直接将人拖走了,只是手劲儿实在大,茗茜痛得嚎了一路,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待到回到伪面团子的回风院,茗茜已经感觉若是伪面团子撒开手,她的腕子很有可能会就那么直接垂掉下来··是真疼啊·然而,伪面团子还是没撒手。
茗茜给她跪下的心都有了,疼得直飙泪,哇哇叫着:“世女,世女,当我求你了,快撒手吧,你稍微松一下下都成,求你了,我的手要废了,有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的,求你了。”
伪面团子没理她,脚下虎虎生风的拽着茗茜就往她自己的房间走,茗茜一丁点都不敢挣扎,敢反用力疼的都是她自己,只能尽可能的顺着她的力道走··伪面团子特炫酷的一脚踹开她自己的房门,拎着茗茜疾步走到她床脚处的一个匣子前,单手打开了匣子,取出里面的——锁链·茗茜瞪眼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伪面团子拿出一副锁链,反手扣在了她的手腕上,看着她被扣住的手腕,伪面团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似的松开了紧抓不放的手,牵着链子的另一头爬进床里边,捣鼓了一会儿,退出来的时候如释重负般长吁了一口气。
盯着茗茜惊呆了的模样,小世女十分霸气傲慢的扬起她的小下巴,稚嫩的嗓音中竟带着些恶劣意味··她谩骂:“不知廉耻”·茗茜尚沉浸在质疑小孩子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邪恶的设备中,突然被这般恶劣的下定论,当即就要反驳,可目光触碰到伪面团子嫌恶的眼神后,她居然有些害怕了。
为什么一个小孩子会有那种眼神·茗茜长这么大,一直在蜜罐里被娇养着,对现实的认知都还没有虚拟境中的多呢,实在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只能勉强质问:“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这是谁教你的我做了什么你要锁我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侯贵回来了会生您的气的,快放开我吧,啊”·本以为祭出中武侯起码也能威慑到她,然而今天打脸的事太多了,茗茜望着伪面团子依旧岿然不动的样子,心里开始发慌了。
茗茜不知道,外面的这个世界对忠贞的重视程度,以及女尊男卑的悬殊程度··女- xing -自七岁后,具备了承担起家族义务的条件,其家中都会安排给她一套“器具”,用于管束自己的夫君,男子若有任何差池,都会被诸般惩罚,本着爱的名义。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然而真正能用得到大件儿的地方其实少之又少,怎样的文化熏陶怎样的人,在这样对忠贞高度重视的社会中,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感情负起全责,派得上大件儿的,大概就只有不忠不洁的行为。
茗茜这回,是被当成不忠的郎君给上刑了··作者有话要说:·顾着弄填补旧坑的大纲,一个不留神就把这个抛脑后了,呀嘞呀嘞o( ̄▽ ̄)d· · ·第29章 色眯眯的小世女·茗茜跟霸道小世女苦哈哈的商讨了一下午,未果。
直到夜幕降临,外面都没有传来丁点儿动静,照理说,大户人家都该会为了面子什么的对这种事站出来理出个说法,毕竟,孩子还这么小,传出什么不雅的名声就不好了。
然而,为什么都这个时辰了,中武侯还没站出来发话·眼瞅着伪面团子臭着脸紧了紧手里的链子,使劲儿把茗茜往床榻上拽,原本已经被磨得没脾气的茗茜对把最后的寄望放在中武侯身上产生了极大的动摇,并且她此刻心里很是慌张。
“你......你你你干什么”·啊,爱思爱慕道具都有的小孩,不得不让人防着她还有点别的什么能耐··伪面团子只抬头瞪了她一眼,紧抿着嘴唇闷头把人往床榻上拉。
茗茜撒泼的劲儿都使上了,就是毫无作用,这令她心中大为震撼:这白白胖胖的伪面团子还有这蛮力·来不及细思,茗茜被一股大力掼在并不很柔软的被褥上,抬头望见伪面团子有些苦恼的打量着她的模样,顿时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企图减小存在感。
苦思良久似乎也没有得出好主意的伪面团子干脆破罐子破摔,冲茗茜恶狠狠威胁道:“别想跑不准乱动敢乱跑就打断你的腿”·“......”好的,我不乱跑,大佬您慢走。
不晓得为啥,原本听着伪面团子前头凶巴巴的话茗茜还知道害怕,可是在听到她傲娇的一声哼之后,望着她走一步也不忘回头瞪她一眼的伪面团子,心情就莫名其妙的轻快起来,总算觉得那个单纯的傲娇团子又回来了,还有心思偷偷在背后埋汰她。
伪面团子也不知道要出去干什么,茗茜趁着她不在的空档打量着中武侯府世女的卧房——啧,真寒碜··毫无美感的室内设计风格,不对,应该是压根儿就没设计,大致生活上需求的用品就那么大咧咧的摆放着,就连身下的被褥也不比她们下人院里的好多少,啧,原来贵族千金的处境也并不怎么样嘛。
茗茜忽然就觉得心理平衡了··不多时,门又“砰”的一声被踹开,伪面团子双手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一个眼神精准无误的扫向被震得发懵的茗茜,看见她的确乖乖待在那里没乱跑,紧绷的小脸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茗茜愣愣的目光随着伪面团子的行动转动着,瞅见她托盘里的是一些饭菜,心想这小孩还算有点良心,然而下一刻她就一点也不这么想了··只见小世女将手中的托盘重重的放在桌案上,像是要故意惊动某个人,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吭哧吭哧的横扫起来了。
茗茜:“......”·虽然我不馋你的晚饭,但是你这么针对我,我这心里就不痛快了··看小破孩毫无形象的吃饭是一件十分辣眼睛的事,故而,茗茜选择闭眼。
闭眼的后果——一只鸡腿突然横在了她面前··为什么闭着眼睛还能知道·因为那只死团子一点手劲都不会用,一把将油哄哄的鸡腿擦过她的鼻头了·茗茜立时炸了,她深深地感觉自己被羞辱被愚弄了。
一把抹掉鼻头上的油渍,茗茜憋了一下午的委屈爆发了,哼哼唧唧的嚷嚷:“你这伪面团子干什么过节归过节,捉弄人就不对了你知道不知道,有本事正面刚,我跟你讲我也是有脾气的,你再欺负我就真的生气了。”
·伪面团子似乎也被嚷嚷得懵了,随即反应过来明明是不忍心见她饿肚子,好不容易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勉强肯赏她一个鸡腿,可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凶她比暴脾气还没谁能刚得过她·于是,伪面团子也炸了。
气得一把将手里的鸡腿扔了,一个猛扑将茗茜扑倒,扬手就要打她··茗茜哪里见过这一言不合就要打人的阵仗,第一反应就是捂脸,并发出投降声明:“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我”·小世女大概是从未遇见过如茗茜这般没有骨气的人,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吧,举了老半天的手也没有落下来,茗茜也不敢撤开手,生怕那只坏心眼儿的团子打她个措手不及。
被打没什么,被打脸就不行··小世女是因何没有果断下手呢难道真的是她的那番声明起了作用·茗茜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身上人的动静,胳膊挡得都酸了,实在忍不住挪了挪手臂,自指缝中偷偷观察伪面团子,然后,发现她竟然垂着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她某个地方的样子。
茗茜顿时浑身紧绷了起来,总觉得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成功抵过了挨打的恐惧感,她撤下双手,沿着伪面团子的视线瞅过去,不明所以的看着伪面团子入神的盯着她的腰部瞅的模样。
她身上应该没有破洞,也没有露点吧,有什么值得瞅的·茗茜满心疑惑,直到她听到了一声吞咽的声音·吞咽......什么声音·茗茜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看到伪面团子专注的盯着她的腰部瞅的热烈视线,以及她猛地窜上脸的红光,怒了。
“看什么呢你”·茗茜一时大脑充血,什么害怕都忘了,撑起身子抬手就给了伪面团子的面门一巴掌··即便如此,小世女居然都没有狠狠的凶人,反而羞涩的低下了脑袋......·茗茜:“......”·她心里只有个神色复杂的小人儿捂嘴呐喊,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么小的小孩子居然满脑子色眯眯的东西,教育的失策,教育的失策啊·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小世女今天也算是开了回眼界,她还是头一回碰到男孩子那么纤软的腰肢呢,跨在上面都感觉下不去了,被薄薄的布料勾勒出的线条也那么惹人眼,怪不得有几回去找六皇女姐姐玩,都撞见她压着人家小郎君玩得那般起劲儿,好赖喊不出门,原来这么好玩啊......·茗茜欲哭无泪的看着伪面团子时而兴奋得涨红了脸,时而忍不住偷偷打量她的羞涩模样,越看越心酸,越看越崩溃,这太挑战她的三观了,孩子你还这么小啊,你是祖国的花朵,是国之栋梁,你不能满脑子色眯眯的东西啊·“你给我下去”再这么僵持下去,她都要忧心贞- cao -了,虽然不知道哪儿来的心慌。
闻言,伪面团子涨红着脸抬头快速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调整了一下位置,坐稳当了··茗茜:“......”·慌,还是慌,没由来的慌··茗茜实在受不了这个状况了,她开始有些崩溃的乱扑棱,又哭又闹的嚷嚷:“你给我下去下去下去下去你再不下去我喊人了啊,以后都不再理你了,小流氓,不学好,长大了也是个混蛋混蛋赶紧给我下去听见没我真的要不理你了。”
茗茜一直在扑棱,纤软的腰肢在大腿内侧都能被清晰的捕捉到线条,还软软的那么有弹- xing -,她越是动得厉害小世女就越是心痒痒,偏偏还对她有种无力的感觉,到最后被折磨得嘤咛一声哭着跳下了床。
伪面团子一起身,茗茜就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疯狂的捣鼓扣在手腕上的锁扣··这太危险了,小看小孩子的可怕是她的错,大错特错了··虽然都是小孩子,虽然都是女孩子,虽然好像并不能做出点什么事,但是,人家可是从没把她当成女孩子啊,都快怕死了好不好。
蹲在床脚哭唧唧的小世女听到茗茜捣鼓锁链的声音,猛地站起来冲过去夺过她的手,红红的眼睛不满的瞪着她··茗茜也瞪回去,咋惦记上人家的节- cao -还不兴人做点保护措施。
见茗茜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她对着干,小世女顿时也感觉到了危机——现在不好好教育,将来压不倒她可怎的是好··有了这么一层醒悟,小世女的打压手段也开始加大,两只手一起上,各压住她一只胳膊,几乎不用什么气力,凭着体重的优势,就稳稳地将茗茜给又压趴下了。
茗茜一句“卧槽”都不用过脑子便冲口而出,抖着小心肝儿质问她:“你想干嘛我......我我跟你讲啊,你你还小,你还小...有些事,你不能......”·小世女就不能听到任何说她不行不能不可以等否认她实力的话,不等茗茜说完话便瞪眼:“我就能”·茗茜:“......”·小世女:“......”·二人默默不服气的对瞪了片刻,还是伪面团子忽然又红了脸,目光闪烁着,难得纡尊降贵的问了一句:“我......我能趴你身上睡一会儿吗”·茗茜登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哈这种话都有脸说出口,伪面团子我敬你是个有本事的·眼瞅着茗茜似乎很不乐意的样子,小世女赶忙又补了一句:“就一会儿。”
茗茜:“不能,滚”·小世女就很委屈的皱巴紧了小脸,委屈巴巴的瞅了茗茜好几眼,碰到的都是茗茜凶巴巴地瞪她的眼神,忧愁的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她突然蛮横的拉起被子就把茗茜和她自个儿蒙在了其中。
被窝里只能传出茗茜闷闷的崩溃大喊:“缺心眼儿的团子,你一爪子的油”·作者有话要说:·伪面团子:“我就能了( ̄^ ̄)”· · ·第30章 羞羞哒误会·旭日东升,尚未成熟的太阳携着刺人的热度照进院落。
小桑如往常那般早起过来唤小世女起床,他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显示出早晨愉悦的心情··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将屋内厚重的帷幔兜起,绕过屏风,不管有没有旁个,小桑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微微扬声道:“世女,早起了......”·悠扬的声音戛然而止,小桑在礼罢抬起头时看到床榻上的情景后,顿时大惊失色,嗓门也把持不住的大呼:“奴......奴奴该死请...请世女恕罪”·话音未落便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房门,惊慌失措小脸上还带着羞窘的微红。
·这一番动静下来,茗茜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恰巧瞥见小桑冲出房门的残影,再动了动大约是废了的右臂,以及肚子上趴着的一颗毛茸茸的黑球,脑中登时一激灵,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面如死灰的大叫:“团子团子你赶紧给我起来了快点起来大事不好了”·伪面团子被吵得不安生,嘟囔一声蹭了蹭茗茜平坦柔软的小腹继续睡。
茗茜都快崩溃了,看伪面团子的眼神俨然是看瘟神,唯恐避之不及,手脚并用的胡乱一通往她身上招呼,只想离她有多远就多远··“起来马上给我起来我让你给连累死了快给我起来”·小世女被踹醒,眯着惺忪睡眼慢腾腾的坐起,缓了好半天劲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醒的,一大早就火气上喉:“你敢踹我”·“......”茗茜很想劈头盖脸回敬她几句,但是......她不敢,只能艰难的憋屈着不吭声,但瞪着伪面团子的眼神满是谴责和愤怒。
小世女也就精神了那么一会儿,见没人跟她继续杠了,还没跑远的睡虫也一窝蜂涌了回来,眯了眯眼,便顺势搂着茗茜又倒了下去··茗茜只觉得一座小山眼瞅着要崩于面前,顿时花容失色,连忙挣扎着要脱离,但小世女的蛮力她算是见识过了,所谓不动如山的绝望,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痛......铅球吧你这一下子要是砸得我发育失败,你赔得起吗”·闻言,刚被睡虫勾走神智的小世女顿觉被挑衅了,猛地抬头瞪向茗茜,“我可是世女,你要什么我给不起”·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默了默,道:“......我觉得,这个,你还真给不起。”
小世女这下子彻底来精神了,她表示很不服气,伸手就要去扒拉茗茜的衣领,要亲自查看茗茜所指的会被砸得发育失败的地方,口中嚷嚷道:“我就不信,什么东西是我给不起的。”
我的天茗茜觉得她遭到了有生以来最难堪的时刻··小世女扒起人的衣裳来就跟剥香蕉似的,一剥一个准,只三两下茗茜便衣不蔽体的同她干瞪眼了。
少顷,茗茜疯了··豁出去般闭上眼就用尖尖的指甲去挠伪面团子,也不管挠到哪儿了,逮住就不放,反正使劲不让流氓小世女好过就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我们的小世女还是个孩子啊,被茗茜这疯癫状给吓坏了,身上被又抓又挠,不是很疼,但是被抓到软肉的时候还是很撩疼的,没一会儿她就被吓得吭哧吭哧哭出了声:“你...你干什么!我又没挠你,不就扒了你两件衣裳吗,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脱我的就是了,哎你别挠了,都挠我脸上了......”·小桑慌乱中只顾着蒙头乱跑,待到跑了一歇气儿才想起来自己的使命,一时急得围着原地转圈,心里纠结得要死,却又不敢失职,思前想后也只得咬咬牙折回去。
于是,小世女的房门外,一个小男孩,脸色爆红的僵着身子,听着屋内令人浮想联翩的动静......·原本就让先生颇有微词的小世女今早便顶着一张狼狈的划拉脸,苦兮兮的背书似的先给先生卖个好,茗茜观先生那一丝不苟的神色大致也揣测出,以老先生的古板,是断不可能这般轻易宽恕不务正业的小顽童的,但是谁让这小顽童身份非寻常官宦家呢,只得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度过这一场劫,回归本我的小世女一整个早上都不太有精神,垂着脑袋抿着嘴,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用手扣扣脸上细长微妙的抓痕,抓到痛处便一副泫然欲泣又特别独立坚强的凄苦模样,茗茜这个内心有些小小的抖S属- xing -的小腹黑一边蹙着眉头不动声色的偷偷瞥着她,显露心酸,一边又悄悄的在心底看得拍手叫好,好不兴奋的。
然而当小世女幽怨愤懑的视线与她探过去不怀好意的眼神相撞时,又连忙紧张的紧了紧领口,目视前方,并谨慎的把屁股挪得离小世女远了些··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学,先生前脚一走,茗茜就嗖的一声起立,闷头往门外冲。
小世女是个灵活的小胖子,眼疾手快的赶在茗茜冲出学堂的前一秒及时堵截住了她··“你跑什么”·面对顶着一张小花脸,眼神单纯的望着她,一脸童真的问她话的小世女,茗茜心虚的低下了头,“我......”·眼尖的瞥见一抹淡蓝色衣角一闪而过,茗茜连忙急切的高声呼喊:“小桑啊,你来啦”·因为知道了某些羞羞的秘辛而尴尬得无地自容的小桑:“......”·茗茜原本还忧心那小家伙方才就一副要躲着她们的样子,怕是会装作没听到自己的呼喊,狠心离去呢,这会儿瞅见小桑磨磨蹭蹭的自一丛灌木后绕出来,心底便陡然松了一口气。
“呃呵呵,小桑啊,下课来找我们玩吗”茗茜赶紧趁着小世女不注意时使劲向小桑使眼神儿,奈何小家伙今天的脖子仿佛特别脆弱,死活撑不起他那颗小脑袋,也因此无法接收到她所传达的讯息,急得茗茜简直要额头冒汗。
其实,急的可不只有茗茜一人,小桑也很急··他十分想离这二人远一点,母亲曾说过那什么宵夜......一刻的,总之就是人家亲亲我我的时候瞎掺和是不对的,可偏偏茗茜哥哥还非要把他拉出来。
若不是母亲诸般叮咛他要时常来陪伴世女玩耍,他何至于会看见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此刻连抬头面对这二人的勇气也没有··都说大人的世界羞羞哒,原来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们的世界也挺羞羞哒,小桑内心羞答答的捂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茗茜注视小桑的视线太强烈了,某一瞬间她恍惚看到小桑的身前似乎有一道淡如蓝烟的虚影缠绕,定睛一看,乃是一个低眉顺眼的蓝衣男子··茗茜对这个身影有些印象,当时是慌乱大过迷惑,并未深思,如今有了把握住一定能力的手段,她自然来了兴致。
这么想着,茗茜忽然记起有一年冬天,她透过窗棱的缝隙偷偷打量外面的风景,哑着重病时的脆弱童音好奇的问她娘亲:“娘亲,雪是怎么来的”·正说着眼睛一亮,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猜测:“是不是我睡一觉,一堆雪就像棉被一样,呼的一下盖下来了”·娘亲倚坐在床沿,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执着药匙慢条斯理的轻轻搅动着汤药,望着她的眼神柔光点点,仿佛浓稠而柔软的芸菖花瓣上的晨露,色彩浓丽而恬淡。
娘亲总是淡淡的,淡淡的教导着年幼的她,告诉她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大千世界里的新奇事物··那时她还没有想过,为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娘亲会知道那么多新奇的事。
“该吃药了·”·娘亲没有为她解谜,她有些不高兴,便不配合吃药,哼哼唧唧的开始揉眼睛··大约又是拿她没办法,娘亲放下了送到她嘴边的药匙,无甚起伏的语调总是携着一股清冷的缠绵柔软意味,十分安抚人的情绪。
“吃了药,娘亲就告诉你,好不好”·闻言,她立马不揉眼睛了,乖乖就着娘亲的投喂好好吃药··吭哧吭哧喝完一小碗药,小茗茜乖宝宝状坐在床榻里边靠窗的位置,目光殷切的望着她的娘亲,为了防止娘亲又找借口拖延,她还十分机智的给自己裹紧了棉被,不给娘亲任何可乘之机。
娘亲只温温柔柔的注视着她这副小机灵模样片刻,爱怜的轻抚一遍她的发顶,走近几步抬手推开了紧闭的窗··风雪早已停歇,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四周静寂无声,仿佛母亲书房里静默的水墨画。
娘亲伸手舀起一捧雪,递到她的眼前,“茗茜,你仔细看看,雪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小茗茜依言凑近了看过去,不一会儿,捋不直舌头的软糯嗓音惊呼出声:“呜哇,有好多一小片一小片的东西,啊,拿不出来,怎么没了娘亲你快看。”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就在她沉浸在发现新鲜事物的惊喜状态时,娘亲忽然扬手将手中的一捧雪扬了出去,那捧雪在娘亲的手中似乎是十分特别神奇的存在,不像是在她手中那般一触即化,反而洋洋洒洒的分散空中。
茗茜的眼神特别好使,她甚至清清楚楚的看到一片片六角的小花瓣在天光的折- she -下时而泛着闪光,宛如闪烁的泪花,消弭在空气中··“茗茜,你看到了什么”·“我......”·作者有话要说:·说不出的辛苦,明天又得去半条命了_(:D)∠)_,人家都下定决心一口气完结了的说,苦闷啊[瘫.jpg]·近期作者菌可能有些忙碌,不仅累身,还累心,总之,至少尽可能保持周更,么么哒哟(づ ̄3 ̄)づ· · ·第31章 茗茜与芸菖·年幼的茗茜表达不出来,只能殷切的望着她的娘亲,因为娘亲是最懂她的,一定能够读懂她的心声。
果不其然,娘亲爱怜的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拨弄了几下她的鬓发,缓缓道:“任何事物之间都有那么一条线将彼此洽接着,当足够的条件被串联,就有一定几率触发千万分可能- xing -之一的事件,能够沿着这条线,追溯到每一个事件点,并延伸至每一个所能构成事件的细微变化,这就是你天生被赋予的才能,拟事件。”
小茗茜懵懂的望着娘亲,似懂非懂的磕巴着脑袋··“但这也只是一种演算,就连成为现实的可能都微乎其微,因此,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所推演出的现象,这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秘密,即便是娘亲和母亲,也不能参与,不论有多亲密。
若你足够强大,或许有一天能够成长为一名伟大的预言师,你愿意做一个预言师吗”·小茗茜歪了歪小脑袋,听着娘亲越说越令人迷糊的话,突然一个猛扑跌进她的怀抱里一顿猛蹭,终止这场已经无法沟通的话题。
她不喜欢那样褪去温柔,瞳孔幽邃的盯着她不放的娘亲··良久,娘亲轻柔的手掌开始轻轻拍打她的背,幽幽的叹息一声:“茗茜,你知道,为什么娘亲为你取名茗茜吗”·小茗茜趴在娘亲的怀里仰起小脸,顺着这个问题问道:“为什么”·“因为,在一个遥远的国度里,生长着一种无叶无花十分神奇的木,叫做木茗茜。”
兴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小茗茜闪着好奇的目光紧盯着娘亲,求知若渴的模样令眼前神色黯沉的女人柔和了面容··她轻柔有节奏的轻抚着心爱的小女儿,幽邃的双目中倒映着明眸清纯无垢的孩童,娓娓道来:“木茗茜,是一种十分珍奇的药材,寻常不可得见,但,有一个地方,则遍布这种珍稀的木。”
小茗茜微微瞪大了眼睛,小巧的嘴巴因为听得入神而微启着,缓缓流出一道口水,被细心的女人及时发现,并用素色的手帕抹去··“因为这种木上往往伴生着另一种同样珍奇的植物,叫做芸菖,有一个独爱芸菖且十分有权势的人,为了令芸菖只为自己盛开,便垄断了所有木茗茜。”
“木茗茜与芸菖,这两种之间,有着生与死、存与亡的纠缠·”她俯身轻吻了一遍怀中的孩子,眼波微漾,兴起溺人的波澜,清浅的叹息似吟咏:“木茗茜无叶无花,但每逢皓月之夜,便会一息生芽开花,奇异非常,花名,茗茜。
芸菖则只能寄生于木茗茜上,等价代换,在茗茜花开之时,作为饲料被吞噬,循环往复......”·“娘亲希望我的茗茜,能够永远绽放,不再因风动云变的不测而瞬息枯萎,如果用娘亲的- xing -命能够换来这一切,便是上天对我的厚德。”
“云...菖”小茗茜听不大懂娘亲的话,但是她逮住了一个关键词,不由得歪着头,神色古怪的望向她的娘亲··她依稀记得,母亲就经常唤娘亲云菖来着。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云菖抱着她坐到窗前,在窗台平整的积雪上描摹出几个字,并挨个儿指给茗茜看,“你看,这两个字,叫茗茜,茗茜,你的名字,知道吗”·小茗茜只愣愣的望着娘亲手指的那两个字出奇,没有及时搭理她。
她又指着下面一排两个字,道:“这两个字叫芸菖,木茗茜上伴生的植物,还有底下这两个字,是娘亲的名字......”顿了顿,又微微向右移了少许,道:“这三个字,是母亲的名字,楼玉节,茗茜,可记下了”·小茗茜还是望着那一个个大字出奇,听见娘亲的询问,便抬头懵懂的望过去。
片刻后,云菖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小笨蛋·”·这下她当然听懂了啊,当即不乐意了,一把扒拉开娘亲的手指,蹙起小眉头,严肃的反驳:“不是小笨蛋”·云菖沉溺的眸子愈发明亮生动,双手用力紧了紧她的小身子,摁进怀中,孩童的身体,便是隔着厚实的衣物,也不能阻隔那流入心窝里的柔软,就连轻呼出的气息,亦需小心翼翼的呵护。
那时茗茜还太小,被至亲拥抱是她最喜爱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双亲抱一抱她,便能瞬间驱散她的一切不良情绪··正当她腻歪在娘亲的怀中扑棱时,双臂环住的温润脖颈蓦地触感一变。
抬眼便看到本该抱着她说话的娘亲,此刻正躺在床榻上,身形消瘦,双颊突出,眼窝深陷,面色惨白如灰,一动不动的仰躺着,坐在床榻前的母亲垂着头,脊背也弯了下来......·“......”小茗茜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知道什么样的反应是对的,只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幅画面,心底渐渐涌出的恐慌让她喉咙梗塞......·一只温软的手适时轻抚上她的小脑袋,她趴在娘亲的肩窝里,听着她不同往日里那般矜持清冷的,带着温度的声音:“茗茜,不要怕,也不要太过在意,不要让你所看的这些不存在,未来也很有可能不会存在的事影响到你的心智。”
她的手拨弦般带着巧妙的节奏,从发顶一路来到眼前,遮住她的大半张小脸··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眼前一片暗影,只听得娘亲柔和的嗓音幽幽响在头顶:“茗茜啊,是上天赠予我的,最宝贵的珍珠,是这份厚泽给了我勇气,所以,假使有一天娘亲不在了,茗茜也不要感到悲伤。”
她的脸被缓缓托起,娘亲看似十分愉悦的神情正面对着她··茗茜从未见过这样的娘亲,弯弯的眉眼仿佛长空皓月,明亮清柔,不经意流露出的真实笑意使她看起来少女气息十分浓重。
茗茜的眼睛便像极了她,但眼睫明显比之更加浓密纤长,扇贝般扫刷着湖心圆月,倒又似楼玉节那双总是笑意融融的春风眸··“因为......”娘亲捧起她的脸,俯身亲吻在她的额上,长长的鬓发扫到她柔软敏感的脸颊,有些痒,小小年纪便十分有韵味的眼睛被逗弄得一眨一眨的,年轻的母亲定定地望着她的小女儿,怜惜的叹息。
茗茜望着她精致堪描的面容渐渐模糊,一直到记忆中再也留不住那张脸,再没能听清她最后那段话··只记得母亲柔润细腻的下巴,不点而朱的唇淡淡勾着嘴角,一行清泪正顺着那里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一颗绿芽窜出头,未几,长成繁茂荫郁的藤蔓,藤蔓上开出大片大片紫红色的花朵,馥郁芬芳,绿叶,红花,将她严密的包裹着......·深秋里,万物萧索,唯有紫红的藤蔓漫延整座庄园,一位拄着拐杖的佝偻老人自田埂缓缓踱步而来,他的拐杖上系着一只金葫芦,垂散的深色红绳上系着三只大铃铛,随着他的行动叮铃作响。
老翁在她跟前停下,露出慈祥的笑容,弯下身子逗她说话:“哎呀,这不是楼家的那个小丫头吗,嗯怎的不见长哪,哈哈哈哈·”·她仔细搜索了记忆库后,乖巧的糯糯喊他:“黄爷爷。”
被称作黄爷爷的老翁虽佝偻着背,但精神十分抖擞,行动间丝毫不见颓态··听见小女娃乖巧的喊人,他心情甚是愉悦的笑眯了眼,抬手慈爱地摸了摸茗茜的脑袋,“娃儿真乖,来,爷爷给你个好东西。”
正说着,摸着茗茜脑袋的手移至她的眼前,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金黄色的小丸子·茗茜忍不住耸了耸小鼻子嗅了嗅,有糖的香甜气味··看见小女娃儿骤然明亮的双眸,老翁愈发愉悦的眯得眼牙不见,干枯黝黑的苍老大手颠了颠手心里的金黄丸子,语气诱惑道:“想不想吃”·茗茜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拘谨的背着小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老翁见她这个作态,立时大笑出声:“哈哈哈,不像,不像,哈哈哈,你同你娘亲也忒不像了,你娘小的时候,可是皮得紧,没少干那些逃课爬树的勾当,屡教不改,偏偏宗主一向惯着她,越大越不由人了,哈哈。”
大约是听到黄爷爷谈及娘亲,茗茜下意识便亲近他许多,腼腆中倒没了那么多拘谨··老翁也没多吊着小娃娃的胃口,逗了她几句便将手里的金黄色糖果给了出去。
小茗茜拿到颜色喜人的糖果后便兴高采烈的想要蹦跶几下,却发现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缠满了遒劲的藤蔓,转眼便如堕流沙般不可逆转的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身体越来越小,视野越来越开阔,眼前的藤蔓也越来越巨大,最终几欲参天··仿佛置身于幽深的大森林中,走不出去,亦不见天日··信步游荡在这片幽深的巨大囚笼中,茗茜渐渐感到深深的疲惫,又或是不知疲惫。
有时踢踢脚边的小花小草,又不疾不徐的恢复那些受到损伤的花草,遇到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难题也不慌不忙,她可以坐在那里一整天一动不动的去思考这个难题,有时漫无目的的环遍四周,又觉得不记得走了几遍,便原路返回重头数......·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境渐渐平静得如死水,波澜不兴。
这个时候茗茜终于想起了那时娘亲说的话:“因为......唯有你,看到的与别人不同,所以,不要盲目的去相信你的眼睛,更要相信你的心眼,若你的心中有一处属于娘亲的乐土,那么即便你看到的我已经死去,也莫要感到悲伤。
我就活在你所预见的可能- xing -中,如此,便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所见的,可信,不可信,不可尽信··茗茜恍然,这道蓝色的男子身影,便是小桑未来可能的模样·与当下无关,却在细微处有着肯定的关联。
勘破这一层迷雾,茗茜观察虚实的心境霎时便分明了许多·· · ·第32章 楼沙月·茗茜饶有兴致的盯着覆盖在小桑身前渐渐清晰的蓝色虚影,好不容易盼到有了事态发展起来的动静,一旁被无视的伪面团子一嗓子就将她震了回来。
“你盯着人家看什么”·小世女原本就凑她凑得近,几乎贴耳的距离也毫不把门的开腔,茗茜耳朵底儿都感到震疼了。
一个弹跳离她远了点,茗茜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耳朵,待到缓和许多后才有心思去教育小世女,“你不知道跟人说话的时候,把握好距离和音量是重要的修养么”·小世女面无表情的瞅了她好一会儿,理直气壮回道:“不知道啊。”
茗茜动了动唇,放弃了,认输了··“那你现在总该知道了吧”·伪面团子歪头审视了她片刻,正欲开口,茗茜就眼皮一抽,赶忙截住:“你先等会儿,让我先瞅瞅那边的情况,等下再说啊。”
又赶在小世女反应过来发作前急忙送颗糖,笑容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毛,和蔼道:“乖~”·于是,小世女就真的受用的、傲娇的哼了一声,表示准了··茗茜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特意瞥了小桑一眼,一团淡金微茫自她的黑色瞳仁上覆盖了一瞬,转瞬即逝。
但只这一瞬,就足以保存这个预知事件的始末——·十七岁的小桑,由于姿容出众,便被周遭的人撺掇,同世女扭成一个话题,中武侯寻思着给女儿收几个偏房也是无可厚非的,便遂了谣言的愿,做主将小桑许给了世女。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原本是件皆大欢喜的美事,却不曾想世女本人对这桩姻缘极端反对,无奈,中武侯只得作罢··奴才的命运本就掌控在大人物的手中,于贵族而言,不过是一桩不成的小买卖,于小桑而言,却是毁灭。
光是周遭戏谑嘲弄的目光和流言便足以毁掉一个微不足道的奴儿··不出所料,名声有了污点的小桑被许给了侯府里一个负责打理花园的女人,在这个时代,注重宅院美化的少之又少,贵族中怕也只有中武侯府设有这个工作岗位了。
但稀少并不代表吃香,反而还会面临着随时失业的危机··女人是个十分保守的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也很勤恳认真,甚至是完美主义,这样的人,对待小桑并不如何爱惜。
小桑任劳任怨的为这个飘摇的小家无私奉献着,但那件事依旧郁在他的心头,妻主的冷淡,- cao -劳和郁结将他压垮,不过二十七岁,便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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