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事件体质[女尊] by 妙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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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事件体质[女尊] by 妙风(3)
·茗茜心下唏嘘,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小世女那耳聪目明的,立马捕捉到了这一声叹息,转头就去问她:“你喘什么气”·茗茜脑仁突突的犯疼,无意中瞥到伪面团子无害的表情,只觉得刺眼,赶忙扶额闭眼,哀愁的为小世女补习:“那叫叹气,叹息不是喘气”·“哦,”小世女受教,继续追问:“那你叹什么气”·茗茜一脸便秘状:“我,我可能,大概是,太饿了。”
闻言,小世女顿时双眼发亮,立马撺掇茗茜:“那我们去做点好吃的东西吧”·茗茜面若高深的斜了她一眼,呵,这段数,不够看。
但仍是借着这个台阶下了,最起码小世女貌似是为了美食将私人恩怨都暂且放下了,也算是有所收获··俩人就差勾肩搭背相携而去,茗茜顺口捎上小桑:“小桑啊,叫上朗月,我们一起去做烧烤吃吧。”
小桑脑袋都快低到衣领里去了,听茗茜喊他,也不管说了啥,只一个劲的狂点头··待到那二人走远,他才敢悄咪咪的试探着抬头,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心中感叹,今天可真是刺激啊。
大将军府,小映苑··楼沙月换上了一身浅青长衫,武人的气息被冲淡了许多,越发显得芝兰玉树,清荣葱茂··小映苑平日里极其静谧,时而晃过的下人,都仿佛是幽灵穿堂而过,令人感觉十分不适应。
楼沙月如往常那般亲自从膳房取来父亲的药膳送来,行至长廊,迎面两个奴儿侧身回避行礼,毫无生气的样子她也早已习惯,依旧目不斜视的走过··内室里一年四季燃着驱不散的凝神香,这里的主人不允许奴才们在白日里将窗户打开,故而一片压抑暗沉。
楼沙月在见到榻上微微凸起的形状时顿了顿,又继续前行几步,恭声道:“父亲,药膳我给您拿来了·”·一阵死寂,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她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冷遇,继续自说自话:“药放下了,您记得用,女儿告退。”
甫一踏出这间沉闷压抑的屋子,楼沙月暗暗深呼一口气,走了几步后,没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不出所料的又听到屋内传出一阵乒乓声声,伴着艰难的咳嗽声··但她依然转身离去了。
众所周知,她的母亲,楼家的家主楼玉静,是这一代当之无愧的家主,但几乎每一个楼家人都明白,这个家主的位置,来得并不光彩,·都道楼家嫡长孙女楼玉节与其胞妹楼玉静自小不睦,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楼玉静不惜与手足相残,驱逐嫡长姐,将其逼至穷途,其威名与恶名都令人胆寒。
但她是知道的,母亲最敬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曾祖母,而是那个传说被胞妹夺去家业的大姨··因为敬爱,所以成全··大姨是个没有归属心,不愿扎根的江湖浪人,比起朝堂弄权,她更钟爱肆意江湖。
一直到她接到一个来自最高机密的人发出的刺杀行动,以此为契机,遇到了那个令她变得毫无原则和理智的人,从此沦落为一个为情而活的爱情疯子··母亲虽然嘴上一直嘲讽甚至是看不起大姨,但最信赖最敬爱的依然还是大姨,故,一旦有什么难以决策的事务,母亲都会下意识的去找大姨出谋划策。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机会见到大姨家的那个小家伙··第一次见茗茜,她才刚满月,瘦小的一坨,只知道哇哇大哭,本来见家族新成员的紧张好奇心情也因此被破坏了个干净,但是母亲教导她的礼数令她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便只能忍着不吭声了。
再见茗茜,她依然是小小的一只,依然那么爱哭,逮到谁都只会抠着小手哇哇大哭,神奇的是只要夫人一碰,她就会立马不哭了,不仅不哭,还会对着人笑,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稍微喜欢上这个有些小讨厌的妹妹。
再后来,茗茜刚学会走路,会吭哧吭哧不辞辛苦的将一个个自家种的桃子运送给客人,柔软真诚的目光令她几欲落泪··自打记事起,父亲就只会严厉的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少主,将来像母亲一样继承家业,成为独揽大权的家主。
可是后来母亲发话,楼家的下一任家主,必须是长姐的女儿,由是,父亲开始变得歇斯底里··但他的立场致使他没有任何话语权,不能在妻主面前造次,便只能通过年幼的女儿出气。
身体上的疼痛早记不得,但她总也忘不掉父亲谩骂的话语——·“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你生出来”·不能成为必须的那个人,就是尴尬而多余的。
极端偏执和悲观的情绪让父亲本就孱弱的身体日渐衰败,早早的生了白发,没了早年的风华,也再也打不动她,自认得不到妻主的垂怜,女儿又指望不上,便认命的独居一隅,怨天尤人。
家,大约就是这样的,不苟言笑的母亲,寄命于女人的父亲,家族,或许就是每个人的行为出发点都必须是大义的··为这样的家族而骄傲,也为此感到落寞,大概一辈子都无法触摸到一份那样平淡的温馨——·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沙——月吃寿桃包~”·茗茜三岁生辰的时候,母亲携她前去庆贺。
那天,茗茜穿着大红色的小衣裳,衬得她玉雪玲珑的,高高的举着手里小巧的寿桃包,明亮的目光令她有些无措的躲闪··她试探着伸出了手,顶着茗茜慢慢变得好奇的目光,抚摸上她的小脑袋,无奈的纠正她:“要叫姐姐,不能直呼我的名字。”
不晓得是哪里说错了,小家伙不乐意了·忽的收回高举的双手,将寿桃包放在鼻尖处,以为能挡得住自己的表情,兀自做着鬼脸,扭头就跑了个没影儿··可惜了。
她其实,还挺想尝尝那个寿桃包的味道的··生怕小家伙会走丢,又或者是跑那么快会摔到,来不及感慨几分,她也赶紧追了过去,恰巧看到小家伙正扑在“父亲”的怀里头腻歪,只来得及听到夫人低柔轻缓的声音,“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又拿回来呢”·小家伙连头也不抬,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发出一串“嗯~~”不乐意的鼻音。
大约是被讨厌了吧,她有些失落的想··临行时,大姨一家在门口送行··大姨- xing -情爽朗不羁,直接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底子不错,比你母亲那个古板的铁疙瘩有天分多了,你母亲小的时候可没少让我烦,有空多来玩玩,茗茜也很喜欢你的样子。”
闻言,她忍不住将目光移到茗茜身上··小家伙正躲在“父亲”身后暗中观察着,见她望过去,立马做了个鬼脸,紧接着大姨笑意更浓道:“你看吧,哈哈哈。”
望着茗茜四处游移的眼光,她有些怔愣——原来这也是一种表达欢喜的方式啊··自那以后,她果然时常不远千里回老家看望大姨一家,也总是跟在茗茜身后默默注视着她。
明明比小家伙大很多,她却像个初生的无知婴孩,懵懵懂懂的向一个小家伙学习生活之道··作者有话要说:·给机油看了下我的文,她啥也没说,送给了我一张表情图:一个小人儿干巴巴的坐着,周围贴着“0收藏,0点击,0评论,0作收,0地雷”,上述:我可能是个假的签约作者......我可能涨的假粉......我可能就不是个作者......我可能是个假的......并劝我及时完结,之前的坑就坑了,向前看·我——哎我觉得很有道理耶d=====( ̄▽ ̄*)b·但是直接搬大纲又太没诚意,显得态度不够端正,我一向是个搞事情也要搞得态度诚恳的人,所以,撇去套路直接上重要剧情,我这么有责任心你们感不感动o(*////▽////*)q·嘛,主要也是真的蛮扑街的,也有读者反映看不懂_(:D)∠)_这就扎心了,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坚持完结,并且把之前的两个坑填掉,然后——心满意足的上锁o( ̄▽ ̄)d ,重新做人,做个再也不断更的良心作者,强迫症都快要被逼疯了,不填完真的没勇气再开新坑。
还有,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希望你们都有个好心情略略略~· · ·第33章 婚前的焦虑·出了小映苑,楼沙月便直奔母亲的桐林院去··和想象中的一样,楼家家主的住居奢华大气,一如其人,方方面面都规矩板正,挑不出一处毛病,宛如最完美的模板。
然而想要面见自己的母亲,也必须得通过侍卫的通报··“大小姐·”母亲的贴身护卫向她拱手··“我有要事与母亲相商,你去通报一声吧。”
挑不出毛病的家主,和挑不出不是的少将军,一向是大将军府里备受瞩目的两代风云人物,侍卫自然不会怠慢,当即拱手应下:“是,大小姐·”·即便规矩很死板,但想要面见自己的母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出所料的,母亲传召了她。
“下人说你有要事要与我相商,何事”楼玉静背着右手,面朝堂中悬挂的族徽,通润磁感的音色透着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令人感觉不到冷落,亦体会不到温和。
楼玉节与楼玉静两姊妹,虽说是同胞姊妹,年龄以及相貌- xing -情上都颇有出入··楼玉节天生一副少年相,圆圆的娃娃脸,穿着又很骚包,- xing -子跳脱,思维又甚是奇诡,寻常人难以揣度,幼时总爱欺负脑筋死板的妹妹,仿佛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需要大人成天跟在身后给她擦屁股的调皮蛋,当然,也是没少挨打。
而楼玉静相对就活得很悲催了,私下里总被姐姐花式欺负,姐姐闯祸了也总是她背锅,到后来不让她背锅她都放不下心,越是小小年纪便表现得十分懂事能干,就越是被予以厚望,也越是不能出错,以至于从来没有过放肆的年纪。
大约,她们母女是相似的,所以幼时母亲才总喜欢将她带在身边教养吧··“母亲,我......”楼沙月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临场思索了起来··楼玉静蹙眉转身,声音中带上了几分严厉,“吞吞吐吐是何道理”·仿佛在军队中,突然被教官点名,楼沙月猛地一震,规规矩矩地报告:“母亲,女儿前日护送中武侯府世女时,于她府上见到一个奴儿,与......云菖夫人有几分相似......”·话说到这个份上,聪明人都是一点即通的,楼玉静立即蹙紧了眉头,黢黑的眸子却亮的惊人,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起伏变化。
“哦你怎么看”·“......”楼沙月也在踯躅不敢言,恐是空欢喜一场,但,顶着母亲炽热深沉的视线,仿佛就是给了她勇气,一往无前的继续下去。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那奴儿的相貌,虽说显小了些,但光是有那般模样的人便是世间少有的,更何况是相等的容貌,相似的长相,年纪也相近......”·屋内一阵压抑和死寂,只有楼玉静指骨敲击桌案时沉闷的节奏声。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十年前··祖屋那里有一株几可参天的大梨花树,每次回去的时候,楼玉静都会待在树底下听长嫂弹曲,不为别的,只是觉得,那样很清净,很轻松。
那时的楼玉静还没有如今这般声势威严的样子,甚至还有些黯然颓废,时常形单影只的坐在大梨花树下静思,偶尔逗弄逗弄惹人怜爱的小侄女,倾听一曲清心意··“玉静,心不静吗”云菖怀中抱着琵琶,貌似沉浸在乐音之中未能自拔。
·楼玉静敬佩长姐,同时也很尊敬长姐的......妻子,也会尊她一声云菖姐,虽然与长姐直来直去的敲打不同,但云菖姐引人深思的指引亦令她获益匪浅,故而她也很是愿意将不得其出的郁气说与她听。
静默良久,唯有平和的挑抹弦音,与不可察的微醺暖风拂落花叶的轻声,楼玉静视线盯住正趴在自己怀里兀自玩乐的小侄女,诉说与另一人听··都说长嫂如母,大约就是因为有这样值得尊敬和依赖的姐姐与嫂嫂,才成就了今日足以顶天立地的新一任楼家主母。
院中前些年培植的李花已落败,稀疏的坠落在石板路上,亦或是被风拂落于水塘中攸然飘零,清新可人的洁绿被拱出果实的殷红替代,处处泛着洒脱唯美的飘扬与久违的真实感。
这日,茗茜收到一株李树苗,说是平日里眼缘不错的一位姑姑给她留的,念在她照顾世女有功,小惠小利自当想着她··她也没多想,高高兴兴的新鲜了好几天··记得很小的时候,她们家后山就培植了大片大片的桃树李树樱桃树等可观赏又可结果子吃的实在东西,她还坐在母亲的肩膀上够过桃子呢。
仿佛打开了一个奇妙的开关,自那以后,茗茜就对栽培果树有了兴趣,还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种了一圈,每到秋收,她都会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好心情,在此期间,就连世女天天来捣乱她都难得没把人给轰出去。
有各种花样的果味吃,搞事情的后果承担得也轻了,于是小世女也越来越喜欢秋收的季节了··转眼就到了令茗茜每日都要唉声叹息的年纪——该嫁人了。
莫说她不愿意,单看世女都长恁大的个子了还天天只知吃喝玩乐的- xing -子,也不像是该成亲的状态啊··其实,倒不是中武侯催了,而是府里人看她们的眼神那是越来越欣慰,越来越促狭,让茗茜左右都不自在,预感离中武侯亲自来催婚也不远了,不由得陷入了苦闷之中。
倒怪不得旁个人爱凑热闹,实在是随着模样的长开,这两个人都越发的惹人眼了··世女虽说脑子没多长,但那身板窜得够快,水光白皙的脸蛋那是越发的...嗯......用这里的话说就是有些男气了。
这茗茜就乐呵了,呵呵,感情不只是她一个人被人看成男气,脾- xing -糙成那样的世女也越长越娇气了,由是,她看世女的目光是越来越和蔼,越来越有种同类中人的同理感触。
哼,她还是太年轻了··虽说世女面相生得水嫩,但脾气十分的狗,其天生神力的优势令她每回同人干架都是稳胜无疑,下手也从来不会留情面,几可谓恶名昭著,倒并不会因着娇气的长相被人小看了去。
但茗茜就不一样了呀,她天生了一副懒骨头,空有一副娇俏样不闻墙外,府里人大都晓得世女的独占欲之盛,从来不敢过多的去接触茗茜,对她的认知多少也只停留在生了一副娇媚的好皮相上。
谁高谁低,一眼见分晓··世女的成年礼就要到了,这些个人啊,总有在一些大日子上喜上加“喜”的毛病,茗茜总觉得要发生什么狗血的事,近几日也一直心神不宁,疑似婚前恐惧症。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便只能忍着焦虑,还要装作一副欢欢喜喜的样子,为世女准备一份特别的生辰礼物··话说的是很膨胀,但其实她哪里还有这心思,早早就想着敷衍了事,前几天出了趟府,到玉器行定制了一枚咬玉金牌,为了显得心意真诚,她还特意亲自画了纹样令人比着雕刻琢磨,这一番安排下来,心里总算是说服了自己。
世女的生辰赶得是时候,恰是年前一天,往年做礼面都做得极是排场,今年......·唉,不想了,说不定是想多了呢··随着长大,有些话对朗月也说不得,茗茜就只能搁心里头这么安抚自己。
武周的冬日其实也不是特别难捱,并没有夏日那般程度的两极之别,于一般人而言,大冬天的裹一件薄袄子就能生龙活虎的瞎溜达去了,于茗茜而言,那还是有些受不住的,一到冬天她几乎天天闷在屋子里,开了个小窗煮茶看书嗑瓜子,与虚拟境中一年到头不得不奔波劳碌的生活截然不同,晓得了这点,私心里她还是很知足的。
但今日玉器行来了人,说请她过去瞧一瞧实样可中意,若是满意,就可以做最后的收尾了,若是不满意,看看还有什么可修改的··这活儿推不掉,茗茜只得披了一件出自世女手笔的貂皮大氅,领着两个护卫便出门去了。
搁内室闷久了,这种必要的行程,茗茜通常是喜欢徒步走去的,顺便也看看大街上的热闹··古代的人口就没有她印象中那么多,最起码上街走动还算是通畅的,又有两个耿直的护卫竭力保驾护航,茗茜基本是如闲庭漫步,走走停停,好不闲散自然的。
茗茜正饶有兴致的望着一个一脸稚嫩的小孩子一本正经的跟人讨价还价,耳边忽然捕捉到一串略微耳熟的笑声··“皇姐,皇姐,你看这个......”话还没说清楚,似乎是猛地让人给打断了,但即便是学会了压低声音,茗茜还是特别关注了,也就没能跑出她的听力范围。
“你看嘛,这把长刀,是不是很适合那个呆头呆脑的大笨瓜”·大笨瓜茗茜耳朵一耸一耸的,忍不住转了个身去瞅这个声音的正主——·“......”看清了正主,茗茜禁不住嘴角暗暗抽动,还真是冤家路窄。
更加令人悲叹的是还一下子就打了照面,这要是转头当没看见,那才是没理,落下话柄··对面一行估摸着十来个人,其中俩人阶层明显不一般,着装皆是雅致精贵,正是当今的公主姜瑞和与女帝最宠爱的四皇子姜紫木。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因着世女的关系,这俩人也算是她的熟人了··作者有话要说:·经过我反反复复的过滤筛选、过滤筛选,终于将这一段10w余字漫长的冗篇压缩成了这么区区的三千多字,啊,真是辛苦我了o(*////▽////*)q叉会儿腰· · ·第34章 梦的妄念·对面紫衣美冠的优雅美人,便是茗茜自小便心生旖旎的对象,武周储帝姜瑞和,旁边一身紫红外观的少年,自然就是皇室中的宠儿,四皇子姜紫木。
说到与这两位的结识,还要从七年前说起··七年前,楼老将军逝世,百官皆列在席,女帝也派了储帝前往慰问··中武侯自然也会携着世女走这一趟,但奇怪的是她不仅要带上世女,还要并上茗茜一道。
虽不解,但能跟茗茜一起出去玩,小世女的心情一整天都很活跃··看着小世女一整天都单纯欢乐得像个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小孩子,而非可怕的熊孩子,茗茜心里一阵阵欣慰,便也渐渐放下心中的困惑,就当是去见见场面。
虽然明白大将军府之于她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也畏惧那样的存在··茗茜对这个属于她自己的真实世界的记忆和情感相对而言都太少了,比起用近乡情怯的乡思来比喻,倒不如说是将其看作了对现状的潜在威胁,或许会打破她所满足的现状,而那似乎并不是她所期望的好事。
那时的姜瑞和虽然才十六岁,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致都无比吸引着茗茜,纯净,温雅,富有智慧,宛如池中卧莲,令人迷醉而享受于她视线中的无垢··从未想过她是谁,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只一个眼神的交错便深陷其中。
那是茗茜第一次有了同命运交手的目标,想靠近她,感受她纯净柔和的气息,听她低柔轻缓的声音,只一个疑惑的眼神便将她溺毙,头一次有了心跳如鼓的悸动··她是茗茜觉醒的初恋,暗恋在心头,不能说。
有一天,一直被茗茜无视的拟事件体质为她编织了这样一个美梦——·梦里,双亲逝去后,她并没有因能力暴走而走失,很快被大将军府的来人接了回去··楼家宗族里每个人都非常爱护她,开解她,宠爱她,给予她最大程度的溺爱。
这样的生活渐渐抚平了她心中的伤痕,她慢慢成长为一个如母亲那样肆意洒脱,又如娘亲那般美丽高雅,雌雄莫辩的不世仕女··她和姜瑞和的相遇很美好··姜瑞和惜才,早知晓大将军府嫡系遗孤的声名,自小便想着会她一会,一时年少气盛便送了拜帖上门。
初见时,姜瑞和一头闯进她的梨花院,纷纷扬扬的白色梨花坠落在她的身侧,与她白色的锦衣相映成辉,而优雅得体之外,尚未平复的鲁莽劲儿却让茗茜一见之下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仿佛上天注定的姻缘,完美的将她们牵连在一起,最终交相融汇··姜瑞和登基为皇之后,爱民亲民的形象深受百姓爱戴,而茗茜则成为了历史上唯一一位无人胆敢置喙的女后,有着卓越的头脑和手段,辅佐新皇将一个国家治理得百年不衰,却低调得仿佛只是一个谣言。
她们领养了两个同宗的孩子,为防止□□之争,收的是一个女孩,一个男孩,教给他们这世上的美好与丑陋··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可爱,成长得超乎她们的期望,长大后都闯出了自己的名声地位。
姜瑞和在禅位后便携着她一道归隐田林,安享晚年··假如没有这个梦,或许茗茜就不会心生妄念··一念一梦,一梦一生轮··自那以后,茗茜总觉得,那才是她真正的归宿,总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又似在等待着什么......·这场偶遇似乎并不那么美好,因为茗茜满心满眼的翩翩佳人身旁的小公子,在乍一看见她时便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
看见小公子面上的不友善,茗茜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急,总是忍不住打眼去瞥姜瑞和,总觉得她会误会些什么,但很快反省过来她们并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便又感到有些失落。
姜瑞和一眼见到茗茜时,目光陡然一亮,正待上前寒暄几句,却被身边的弟弟扯着袖子扭头拽走了··茗茜:“......”·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她从不觉得都是她一个人的错,都由她来承担,更没必要一味的上前给脸打。
真要说起来,比起她和姜瑞和的关系亲密度,她和姜紫木才是真的密切··依然是七年前,茗茜心里头渐渐住了个根本不熟悉的人后,一天,那人竟然微服驾临中武侯府,身边还跟了个十分活泼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是姜紫木,据说与温孤桐阿是青梅竹马了,经常在温孤桐阿进宫时逮住她欺负,偏偏小世女奉行的大女子主义十分要命,她主张女子有权掌控男子的一切,同时也有义务呵护男子,只要是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她都拿他没辙。
于是每次进宫,小世女都十分憋屈的回家找茗茜发泄,试图从看起来就特别好欺负的茗茜身上找回点场子,虽然很不爽,但也因此,茗茜知道了不少他们的事迹,甚至比当事人看得还要通透。
那时茗茜对这个小皇子的看法就是——一个神奇的男孩··神奇在何处·就在他自打见到温孤桐阿的第一眼起,便好感度满格,每回见着小世女都跟小狗看见肉骨头似的两眼放光,待到情窦初开,就更是豪言非卿不嫁。
小世女对其那是如避蛇蝎,小的时候甚至因为听到四皇子的名号而吓哭,被茗茜震惊带羞辱的目光洗礼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下定决心,即便是采取暴力手段,也要重拾大女子形象。
茗茜在阶级统治下的武力压制中,理智的选择了屈服,再不敢变着法儿的拿这个梗取笑小世女了··但茗茜也注意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小皇子看上了小世女,中武侯却又内定她做世女君,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啊,这突然的兴奋是什么情况。
唉,要不得,要不得··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没等茗茜做好要不得的打算,小皇子看上她了·嗯......是看中她这个人,一看就是知[很]- xing -[好]懂[欺]事[负]的主儿,便自来熟的黏着茗茜称兄道弟。
美其名曰,我观这位小哥哥菩萨面相,不若与我成桩美事·茗茜:“......”·夸得我就像是那架向虹空的虹桥,上下不得,点缀天空,成全别人眼中的风景。
偏偏那孩子真是让人宠得厉害,高高在上惯了,大约是不能理解尊重低等人的这项观点的·所幸本- xing -不坏,没什么坏心眼,仿佛燃烧着永不停歇的活力的小太阳,时刻散发着夺目的光辉,也就是- xing -格骄纵了些,这点茗茜也愿意像待小桑那般宠着他由着他。
因此,茗茜判定这是小皇子单方面认为的一拍即合,狼狈为女干,他们的共同目标便是——攻陷温孤桐阿··小皇子每天都有用不完的活力,只要逮到机会,就会想办法和茗茜接头搞事情。
茗茜又是个恬淡的- xing -子,精神头也远不如小皇子,几番折腾,她便心累得干脆做条只能提供个便利的死桥了··虽说小皇子的确烦人了些,但隔了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活泼的身影和声音,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大概也是身为朋友无法同步的苦恼吧。
但感觉并不坏··多数情况下茗茜都是会由着小皇子来的,而当她忍无可忍的攒怒气时,小皇子那与小世女有的一拼的粗壮神经又压根儿不能感觉到,每每这般,茗茜都要恨恨的将小世女和小皇子都埋汰个遍,活见奇葩,一见还见俩。
·或许这就算得上是一段纯真的友谊了,然而茗茜在回忆时却总觉得少了些回味·她的- xing -子到底是随了她那凉薄的娘亲,心眼观的悲远,总缺乏些人情味儿。
这段不对等的友谊,终于还是断裂在三年前··三年前,茗茜十八岁,温孤桐阿十五岁,朗月十三岁,姜瑞和,二十岁··这不是如何特别的一年,可于茗茜而言,却是人生的一个低谷期——·女帝为储帝挑选了子君,翌年便要大婚。
是谁都不重要了,不管是谁,即便是捆绑在一起,都比她幸运··明明没有可能,明明只是幻想的对象,明明是镜花水月,明明......可是总觉得那就是她的,别人都不该来抢的。
茗茜再一次陷入迷境的困顿中,不可自拔··时值初春节,小皇子主意早早的就打到温孤桐阿的身上,自然撺掇茗茜行个方便··往常这位小皇子偷出皇宫,身边总要跟着宠溺弟弟属- xing -的姜瑞和,而这一年,没有......·为什么呢......茗茜越想越低落,看着周遭的一切人或事都觉得心里堵得慌,成天到晚恹恹的,像个无意识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温孤桐阿虽说心智太过纯粹了些,但也不是傻子,她猜不透茗茜缘何闷闷不乐,想尽了法子也不能逗她开怀一笑··正黯然无措时,茗茜应小皇子之托提出初春节去踏青,她自然想也不想的就要做起护花使者。
两方人马于拂心湖柳堤畔一碰头,温孤桐阿老远看见一个紫色的小身影正撒蹄子朝他们这个方向狂奔就觉得头皮发麻,怂得一个劲儿的往茗茜身后缩··茗茜冷漠的任由她那直奔一米八的身在她约一米五的身后死活杵不下来,直到小皇子黄鹂儿也似的一扑棱过来,扒住了温孤桐阿。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崩坏了,死活搞不定,这一更真是艰难_(:з」∠)_·前阵子忙完后给自己放了个小假,然后···我忽然想起我是不是还没更新Σ( ° △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上帝,我还这么年轻,你对我的大脑做了什么o(*////▽////*)q· · ·第35章 相顾无言·“紫木,当众嬉闹成何体统”·茗茜霎时被这个严厉中也掩盖不住柔和的声音唤起了精神,猛地抬头望向正款步而来的白衣佳人。
姜瑞和依然是一身常见的素衣,简单的发髻,平时总是笑意三分的面容此时堆满了一丝不苟的威严,但情人眼里出西施,茗茜怎么看都觉得有魅力··就连一向听不得劝的小皇子竟然一句讨价还价的话也不敢吭,虽然很不情愿,但动作也不敢怠慢,立马从温孤桐阿身上跳了下来,低着头乖巧的伫立着等训。
茗茜出神的紧盯着姜瑞和款款踱步而来的身姿,天地间仿佛只那一人,天光迷眩中,她的素衣依然那么清晰明辨··茗茜忽然想到一个画面——有一年,海棠花下,有个人满心满眼的盛载着她的身影,无比契合的双手恰如其分的紧扣着她的,无声的宣誓。
很久以前她就总觉得,总会有个人,会毫无原则的宠爱着她,不论发生什么事,好事,坏事,总是第一个想到的人,想要分享,想要依托的人··就是,这个人··“唔”刚一回神就看见梦中情人近在咫尺,茗茜的心情一时间并不是那么美丽。
姜瑞和卸下威严的气势,低头定定的注视着茗茜,耳边一撮鬓发恰好被河岸边一缕清风拂落,于白净的脸庞轻轻摇曳着,仿佛拨动着何人的心··“的确,”她沉吟,眼中浮出一抹执着的兴味,呢喃道:“很漂亮。”
茗茜:“......”·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被爱慕的人赞美,总归是一件令人羞涩的事,所以,茗茜很难以自持的羞红了脸,恰、巧、被、世、女、瞅、见、了·世女愣了。
世女想通了··世女怒了··好的,世女炸了·姜瑞和意犹未尽的欣赏着眼前被弟弟吹嘘上天的小美人,心下赞叹闻名不如一见··小美人模样小巧,看起来比普通的男孩还要显小,肤色是暖暖的白,一般武周人的肤色特征呈两极,要么白皙通透,要么黝黄暗沉,这样的泛着暖意的肤色仔细一瞧却是少见,不仅如此,她的瞳色也不如一般人黝黑,怔怔地望着她的时候多情而又纯情。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姜瑞和正暗自感叹着这若是回去作画,可要如何下手时,眼前横出一条手臂··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调动浑身的肌劲,毕竟,这个架势几乎是每个女尊的女- xing -从小到大常见的挑战预示。
眼前的丫头个头不小,模样却还很稚嫩,细嫩的脸部皮肤被她有些狰狞的神情带起,令人只觉得幼稚··战斗意识是每个女尊人特有的血脉天- xing -,即便是如姜瑞和这般平时如沐春风的人,也不例外,被下了挑战,没有人会退缩或找理由拒绝。
论武力值,世女是有这方面的天分的,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似乎有递增的趋势,但论头脑战略,姜瑞和是当之无愧的拔尖者··谁赢谁输已经没人在意,人们口口相传的是公主姜瑞和与中武侯府世女温孤桐阿初春节于拂心湖柳堤畔大打出手,为的乃是一个绝色的小美人。
他们关注的热点是这个引起祸端的小美人究竟有多美,以及究竟会花落谁家··说是误会,茗茜没那个底气,毕竟,她确实心怀异梦,说不是误会,她又承担不起这份舆论的重量,而随着舆论的扩大和漫无边际的改编,这桩事也越来越理不清,就连小皇子也被成功洗脑,认定了茗茜脚踏两条船,却忘了本来就是他要撮合茗茜和他皇姐,那二人至今不过算是正式初见。
谣言愈演愈烈,别说有世女禁她足了,即便没有,她也不敢轻易出门··自那以后,世女成天疑神疑鬼,多么单纯可爱的孩子,被折腾成这般狼狈的姿态,茗茜一直心有愧对,她终于有了一点红袖出墙的觉悟,除了对成婚的事不置一言外,世女的要求她都会尽可能的满足。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茗茜渐渐说服自己将对姜瑞和莫须有的妄念摒去,实在没辙就跟世女过了,反正看世女那样,就当是多了个长不大的熊闺女养··说不清谁对谁错,但秉承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茗茜主动找了小皇子道歉,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认了。
可是她千思万虑却没有想到,小皇子是纯粹,爱是纯粹,恨亦纯粹,犯罪心理中,纯粹的犯罪是最棘手的··小皇子认定了的事,即便知道错了,也断不会后悔,如果他的- xing -格没那么偏激,或者更加聪明些,被这样的人视为眼中钉,茗茜怕是想想都要寝食难安吧。
幸或不幸,前不久,罗迦王子向武周发出和亲邀请,原本是如何也轮不到女帝最宠爱的四皇子的,但这小皇子心狠,对自己更是狠,竟主动请求女帝将他配予罗迦王子··大宴之中,小皇子来这么一出,女帝是如何也留他不住,只得颁旨。
算一算,小皇子在武周也待不了几日了,他仇视她,难不成她还能回瞪过去·罢了,两个倔强的人,针尖对麦芒,只不过,其中一个还知道裹好伪装的皮囊,其实从来不曾契合。
“茗茜公子”·见她望着已经望不见那行人的方向出神,身边的护卫适时的唤了她一声··“走吧·”·走吧,向着相悖的方向,谁也别回头。
没了初来时的兴致,茗茜行的快了些,不多时便来到了玉器行,尚未踏入门槛,迎头撞见一个“老熟人”··“楼,将军·”茗茜动了动唇,嘴上恭敬,目光却直直的望着人家。
对方似乎也一点不为她这样的行为而感到愠怒,反而目光柔和的回望着她,“巧了,我正巧想去找你呢·”·“找我”·两个明明都对对方心知肚明的人,就这么打起哑谜来。
“嗯,哦,瞧我,就这么堵在门口了,先进来吧·”·这下子,茗茜更没了品鉴的兴致,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就定下了小样,随后,楼沙月邀她移步一叙。
冬日的拂心湖也别有一番韵味··岸上积了不薄不厚的白雪,由于武周的温度和湖水的流动不易结冰,因此,虽说水纹有些凝滞,但冷冽的湖水也是别具一格的美景。
只是没来得及细细品赏,茗茜就被不远处白石桥上的人影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着装端正,就连脸上的表情,亦板正肃穆,小的时候,茗茜每每见到那张脸,都吓得往双亲身后或怀里钻,夜里睡不着盯着床脚看的时候也总是联想成这张脸的形状,于是隔三差五就要在夜半时分去敲双亲的房门。
但是楼沙月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人,依然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她,“将军府也收到了中武侯府递的请柬,随即估摸着也快到你嫁人的时候了·”·茗茜动作微滞,僵着身子听她的下文。
“也好,拖到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我观你同温孤世女相处得倒是不错,可真的中意她若非心中良人,只管说于我听,整个楼家都给你做主·”·茗茜微微侧了侧视线,楼沙月身高优势在那儿,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沉寂良久,忽而一阵风呼到茗茜脸上,她下意识一哆嗦,缩着脖颈跺了跺又冷又僵的双脚,四下望了望,见旁边有个不知道是个什么的墩子,被雪覆盖的严严实实,她这人骨头犯起懒来也不讲究太多,揪着大氅当坐垫就往雪墩子上坐。
楼沙月见状眉头一凝,“累了就快些回府,坐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底下寒气盛,仔细伤了身子,受罪的时候又要闹·”·茗茜做下去的动作又是一僵,这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就着这个姿势抬头望向楼沙月,后者的目光至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她,自然与之相对··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些话,说不得,但总想着要传达于你··她的眼中很平静很温和,茗茜大概读懂了。
云菖的身份注定不能公之于众,甚至会成为禁忌之谈,“那个世界”的人似乎还在找她,那么继承了云菖特质的茗茜,在这个社会上很难立足,除非她愿意跟随“那个世界”的来人回归故土,找到真正适合她的生存环境。
但是,深爱她的亲人就在这里,正默默地守护着她,给予她无声却有力的倚仗··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不远处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茗茜转移视线望过去,她的眼神不太好使,但依然一眼认定那一团人影就是世女··那人一走近语气就很不客气的训她:“不是说看小样的吗,跑这儿来干什么还跟外女凑那么近看来看去,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你怎么还哭了啊是不是她欺负你了”·话说着便撸起袖子要干架。
茗茜哭笑不得,笑骂着拍掉她扬起的架势:“没有的事,你别闹,小样我都看好了,回头成品做好送到府上你再看,我有点饿了,外头的东西不好吃,咱们赶紧回府,我有些馋甜枣汤了,给你做卷边油淋饼,白糖馅儿的,好吃不腻,昨天不还嚷着吃吗”·世女有些心动的咕哝了一下嘴,但依然没忘记找茬,“可是,她把你弄哭了。”
“没有的事,人家没惹我,是我受不住这岸边的冷风,眼睛疼,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们就是刚刚在玉器行巧遇的,还没说上话你就跑来了,好了好了,没什么事了,快回去吧。”
茗茜有眼疾,似乎是小的时候能力暴走,在风雪中游荡了一夜落下的病根儿,像这样有点风的冷天她是从不敢出门的,几可谓见风流泪,疼涩难当,严重了恨不能抠出眼珠子。
世女将信将疑的被茗茜推嚷着走了,楼沙月望着两人吵吵闹闹着走远,转身对上母亲悠远的视线··作者有话要说:·赶紧又码了一章补偿一哈至今陪伴着我的小天使们,啊,我要是天天这样好的状态,早完结了,还是不用砍大纲的辣种,不说了,劳资还能写,别拦我︵╰(‵□′)╯︵┻━┻· · ·第36章 结、结局(顶锅盖)·茗茜手里捏着一块果干,卡在嘴唇边,愣愣的望着世女的吃相,陷入了沉思。
她不止一次两次尝试探究世女的未来命运走向,但奇怪的是,一片迷茫,毫无所获··唔,要是知道世女的命运分叉点,兴许还能寻个妥善的脱身法子,可惜看不透,看不透啊看不透。
茗茜第三十一次叹息:“唉·”·她想问问世女究竟看上她哪点,但,世女好像从来没有对她表现出过好感或者非卿不要的举动,但她怎么就认定了世女就是看上她、认定她了呢·理清头绪后,茗茜忽然为自己的思路窘了起来。
她觉得,有必要打探一下世女的心思··“咳咳,”茗茜甩掉手上捏着的干果,挺直了腰板郑重其事的捧着世女的脸,问道:“世女啊,过了这个年,你就成年了,然后就要娶夫郎,为你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你,有没有那个,就是这方面中意的公子呢”·世女不满被打扰吃东西的神情陡然一怔,旋即,脸色唰的一下子刷了个色儿,有些扭捏的扭了扭身子,不太好意思看茗茜的眼睛。
“......”·看着世女这一副春情泛滥的模样,茗茜实在没勇气打扰她··但是,有些话,不说就是不负责,往后只会越走越错,铸成大错··“世女,其实......”酝酿了半天,茗茜还是没办法直接说出口,便又拐着弯道:“世女,你真的没有哪怕有点好感的男孩子吗就只是有些好感也成,就是,跟他在一起会感到愉快,或许还不够,但是嘛,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要磨合,真的,一个都没有吗”·世女只是单纯,但是又不蠢,说来说去,这还是想跟她撇清关系·看到世女抬眼间的冰冷,茗茜头一次在温孤桐阿面前心慌了。
温孤桐阿垂头丧气的低语:“你们都当我傻,我不傻,我一向晓得你不喜欢我,可是,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很喜欢你呀,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谁也代替不了的感觉,如果这样都不抓紧的话,我还要等什么呢我考虑过,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急着撇开我,从小到大都想要远离我,我感觉得到......为什么啊”·茗茜愣了。
为什么·对啊,好像,从小到大,茗茜就对世女诸多回避,总是不想与她过多纠缠,仗着阅历就总把世女当长不大的小孩子看待,仿佛......身体本能。
茗茜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了一下世女,见她视点落在满是油渍的双手上低眉轻蹙,一改平时野蛮劲儿的傻相,倒是有几分聪明相......·这一刻,茗茜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双亲的脸。
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却闪着可怕的光的母亲,还有从来淡漠无心,却总感觉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娘亲......·茗茜像云菖,不管是外表还是- xing -情,都偏像云菖,同样的,对危险的触角,也十分相似的敏感。
云菖本身- xing -格就很独断独行,不论是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世界观中,都会是不输于- xing -别,瞩目的存在,照理说这样的人很难掌握,但是她却安安稳稳的在武周定居了,茗茜肯定,云菖并不是心甘情愿委身于此的,从记事起,她就总看到娘亲盯着某个事物发呆的样子。
旁人眼中,楼玉节是个被美人迷得团团转,毫无原则的浪子,但却不知道相对的,云菖亦被她死死的扣在手中··在茗茜最深远的记忆中,娘亲望着母亲的眼神,大多是,恐惧的。
也许母亲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娘亲在害怕母亲,非常恐惧那个人的存在··如果云菖没那么聪明,或许可以在那样的宠溺中度过一生,但她太敏感,觉察出了不该知道的情感,后生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中,彼此折磨着。
茗茜的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以前记忆紊乱的时候无法分辨,但渐渐的也分辨出了,那是娘亲的声音,一如当初将她从这个世上唤醒的那个声音,在暗示或警示她些什么事。
身体在变冷··茗茜迟疑的看向自己的双手,有些微颤,这也是......身体本能··世女的声音轻轻的,却也很僵硬:“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茗茜缓缓抬眼望向世女,见她正定定的注视着自己,说不上冷漠,也说不上和善,就是,面无表情,但是茗茜却感觉到了幼时在走廊蹒跚学步,无意中撞见母亲和娘亲在门口发生了争执,娘亲倒在地上呜咽着,而母亲正向她走来......那样的寒意和惊惧。
“哐啷”一声,绣凳被茗茜慌忙行动时带倒,实打实的将她绊倒,来不及抒发一下摔倒的疼痛,茗茜就被笼罩在身上的- yin -影吓得没敢吭声··世女也站了起来,双手自然下垂着,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一眨不眨的俯视着茗茜。
茗茜有生以来,从未这么切实的感受到过这般冷风呼啸在骨头缝中的寒意,不可思议的瞪着世女黑沉沉的模样,哭都哭不出来··这算是,重蹈娘亲的覆辙吗·难怪茗茜对世女的感觉总是朦胧不清,撇去其他因素,茗茜心想,她大概是会喜欢世女的。
虽然吐槽她长得弱气,但其实那就是她喜欢的类型,皮肤白皙,健康高挑,- xing -格看起来傻乎乎的,说什么都信,让做什么都做,难缠却又意外的好哄,又乖又会宠着自己,但是,本能战胜了蒙昧的感情,所以总是似有若无的疏离世女。
没成想,这厮,居然是黑的·世女抬腿向她走近:“茗茜,老实说,你是我第一个厌恶的人,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她蹲在茗茜跟前,茗茜像是失了神般回望着她黢黑的双眼··“你知道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揪了我的耳朵,其实一点都不疼,但是,换做一般人,我早就下令处死了,可缘分就是这么巧妙,我非但没有处死你,还兴起了捉弄你的念头。”
捉弄·茗茜醍醐灌顶,这死丫头,那个时候就在捉弄她啊,从那之前就是黑的了吗·“后来我就发现,你长得真好看。”
她轻轻地抚摸着茗茜的脸,赞叹着,表情却依旧僵着,“越看越好看,我特别喜欢·”·“你跟朗月走的太近了,我不喜欢,幸好,她是个真傻子。”
“记得我第一次给你看我的道具吗其实,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打算就用在你身上的,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姜紫木那么喜欢我你都不在乎,一听姜瑞和要娶亲你就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对姜瑞和那么痴心相待但我确定,我对你掌握得清清楚楚,没道理错过这种事,所以,你能跟我这个准妻主解释解释吗”·茗茜,傻掉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世女抿了抿唇:“我的成年礼一毕,就是我们的婚礼,在这个关头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够不再迷茫,安安分分做我的......妻子·”·茗茜又被惊醒,拒绝的话险些冲口而出,但是世女很及时的又抛出一个话题。
“茗茜,我晓得你的身份,也晓得你并不想接受那个身份,没关系,以后,你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妻子,我想,你有一个那样的家庭,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茗茜很想歇斯底里喊出“我介意”,然而世女仿佛掐住了她的喉咙,立马又引入另一个话题:“对了,你记得,你家后院果林里,有个小木屋吗你进去过吗”·茗茜霎时像被扼住脖颈,望着温孤桐阿的眼神好似活见鬼。
虽然记不太清了,但茗茜没有忘记,因为好奇偷偷溜进那个小木屋时所看到的情景——排满四壁的道具,每一件都浸着血锈,还有娘亲身上特有的花香味残留空气中......·茗茜,你为什么会对别人给予的爱而感到痛苦因为你和你娘一样,从不绝望妥协,令人失控的是,你们还有不妥协的资本,这才是让爱上你们这种人的人发疯的根本原因。
余生的黑暗中,我也会像娘亲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呜咽着,祈求片刻心灵的平静··内心大受刺激昏迷前,茗茜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轨迹··世女成年礼那日,四皇子姜紫木冲出来理所应当的要求温孤桐阿在他和亲那日随行送亲,而世女呢,在暴露本- xing -后居然还有脸装傻卖萌:“我也要准备娶亲了,才不去呢,不去不去”·中武侯连句场面话都没来得及说,幸而满座皆晓,中武侯府世女心- xing -蛮傻,故而皆是一笑了之。
说什么四皇子是世女的克星,骗人的吧·茗茜穿上大红嫁衣那天,是雨天,一如她每年生诞日也总是雨天··当她的手被世女紧紧牵住的时候,茗茜下意识望了一眼宾客席中的楼沙月,可以向她求救的吧但是直觉却强烈的警告她不可以。
世女一整天都乐得傻呵呵,茗茜觉得,她还是那个傻乎乎的世女,自在糊涂的过着二世祖的日子,似乎很纯粹无害··中武侯说,温孤桐阿心- xing -纯粹,难当大任,但茗茜却以为,正是这份纯粹的- xing -格,才是可怕的根本。
过了这一天,茗茜就开始循着娘亲的命运车辙,一步一步的去拓印,每天都努力的保持本心,又要努力尝试打从心底接受温孤桐阿,更要艰难的消受日渐满溢的溺爱摧折,每一样都充满了排斥,又不得不相融,每次以为就这样也好时,温孤桐阿就整出各种幺蛾子。
这就是——·“三观不合的下场”茗茜气得摔了手中好不容易从民间淘来的话本··温孤桐阿赶紧端茶递水,一边哄一边揉着茗茜刚刚拍桌子的手掌,“怎么了怎么了我就说大晚上别看什么话本了,还是早早歇下吧,哎你说,今晚是睡你那边还是睡我这边”·“今晚三八线”茗茜看穿了一切的冷哼。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很刺激o(*////▽////*)q我等不及填另一个坑了,欠债的滋味使我都矮了两厘米_(:з」∠)_ 本来想写辣种大反转的终极BOSS黑化攻的,还特地在前期压了那么狠,想不到吧 ̄▽ ̄ 可惜砍了太多大纲,正文写了不足五分之一......甚至有几个角色根本都没给登场,而我又实在舍不掉黑化梗,就这么你懵我懵大家懵地仓促完结啦〒▽〒失败啊......·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乔装改扮·另一个坑是替换坑,经过精打细算,是3万字的小短篇,一切都是为了安抚作者菌那该死的强迫症,更多的是写给我自己,有兴趣看的小宝贝也可以来陪陪我呀~ ̄ω ̄=·唉,好不容易蹭到了网,我搬了房间,不知道是不是信号遮挡,我也不太懂,老是连不上网,开手机热点也是信号不行,给我急得啊,游戏都好几天登不上了(暴露了什么......咳)·靴靴经常冒泡给我动力的圣光小天使们一路的陪伴,也恭喜乃们今日起脱了我这个坑( ̄▽ ̄)/·还有就是。
·骗一波留言吧o(*////▽////*)q,正式新坑在考虑写犬夜叉同人呢,还是剑三网游背景文呢,都是百合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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