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之半世烟尘 by 薄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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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之半世烟尘 by 薄雅歌
情有独钟年下 ·    文案·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内容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 ·搜索关键字:主角:夙泫(大司命);虞清言(少司命); ┃ 配角:秦时明月原班人马 ┃ 其它:秦时明月百合同人文· ·人选· ·白衣锦服的男子自一排不断练习着手印的- yin -阳家弟子前走过,冷若寒霜的清俊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男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但是却以二十多岁的年纪便成为了诸子百家当中- yin -阳家最顶尖的高手之一,立身五大长老之列,身居大司命之位··走过一个又一个- yin -阳家弟子的跟前,终于在走过一个身着红黑相间长裙的少女身前的时候,白衣锦服的男子面上出现了一丝波澜。
夙泫,他隐隐记得这个少女的名字,或许正是因为特别,才能让他记住这个少女的名字·只不过记住不是因为优秀,而是因为不够优秀··教导这些- yin -阳家中颇有天赋的弟子是两大护法之一的月神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这二十多名弟子更是月神大人亲自从- yin -阳家的弟子当中挑选出来,交予大司命进行指导。
既是月神大人亲自选出的弟子,按道理来讲不应该有这样的情况的啊·白衣锦服的男子眉头微微皱起·莫非,真是月神大人看走了眼·自从开始教导这群弟子的第一天起,这个名叫夙泫的少女的表现便落入了身为大司命的男子的眼中。
被身为护法的月神大人选出的其他弟子实力进展都很快,虽然不见可以称之为天才那一级的天赋,但是也远远好过其他的- yin -阳家普通弟子··唯独这个少女是一个例外,他已经因为这个少女刻意的放缓了进度,但是这个少女依然还只是勉强能够跟上,仅此而已。
这个少女的表现即使是在他再三的降低了要求之后,在金系- yin -阳术方面的修炼也不过是差强人意而已··想到这里,身为大司命的男子眉头更是深锁了一些,男子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的走过了少女。
月神大人是如今- yin -阳家中唯一的一名护法,其实力深不可测··掠过了少女的现任大司命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女不断结印的双手靠近手腕处,在结印运功之时才会出现的隐隐血线。
“大司命大人,月神大人有事找您,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yin -阳家一名弟子跑到身为大司命的男子身前俯身单膝跪地··男子眸光微动,对着跑上来的弟子挥了挥手,语气冷清,“知道了,下去吧。”
- yin -阳家当中,地位最高的除了东皇太一便是身为右护法的月神·东皇阁下很少露面,而且自从前任护法星魂大人意图带领弟子叛出- yin -阳家,却被东皇阁下轻易杀死,- yin -阳家当中便只余下了一名护法。
而月神作为唯一的护法,东皇阁下的安排和人物也大多是由月神代为传达,月神大人传唤,大多都是有任务分配下来··如此紧急传唤,难不成是- yin -阳家子弟当中又出现了什么叛逆,有了什么紧急任务不成·“继续练习。”
冷冷的丢下了四个字之后,那白衣锦服的男子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阵惊叹··“看到没有,那就是身为- yin -阳家大司命的实力哎,真是太厉害了。”
“真厉害,一瞬间就不见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样的程度啊·”·在一片的惊叹声中,唯有名叫夙泫的少女目光随着身居大司命之位的男子的消失,向着一个方向移动了目光。
随后少女无视了身边的喧嚣,默默的低下头去继续手印的练习·结印之时,手势有着细微的变化··月神所在的院落之内,白衣锦袍的男子突兀的出现,男子出现之后缓缓的步入了月神殿的大门,轻薄的纱帘之后,女子的身形若隐若现。
“见过护法大人·”男子躬身行礼,随后恭谨的站在纱帘之前,等候帘后女子的开口··“大司命请坐·”随着纱帘之后女子的发话,大司命微微停顿之后上前几步跪坐在纱帘之前女子的对面。
月神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太像是紧急的任务··未待大司命继续猜想此次召见的任务会是什么,纱帘之后的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我- yin -阳家与蜀山多有纠葛,如今在秦王的授令与我- yin -阳家的配合攻打之下,蜀山氏族如今已经岌岌可危。
大司命认为,若是- yin -阳家与蜀山继续这般下去,会有何结果”·大司命颔首,冷若冰霜的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语气之中却透露了他对- yin -阳家的自信:“不过区区蜀山,也敢与我- yin -阳家作对。”
“虽然- yin -阳家顶尖高手动用不多,但是蜀山单以一己之力能与我- yin -阳家相抗多年倒也难得·”月神的声音再次传来,微微顿了下,月神接着说道,“如今蜀山势微,蜀山石兰一族族长愿送一族公主前来我- yin -阳家作为质子,换我- yin -阳家暂缓攻势。”
“即使我- yin -阳家暂缓攻势,蜀山也不过苟延残喘罢了·”吐露出对蜀山的不屑,大司命的神情露出一丝困惑,随后发问:“但是月神大人,属下不解,那蜀山即使送来了公主,那公主又有什么样的价值,竟值得我- yin -阳家因为她暂缓对蜀山攻势。”
“是否有价值尚且不知,对于蜀山送来质子,而我- yin -阳家与其暂时停战之事,乃是东皇阁下首肯,非是你我所能过问,你我只需遵从东皇阁下的命令·”纱帘之后的月神语气平淡无常,简单的话却在大司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与蜀山停战一事竟然是东皇阁下下达的命令,那蜀山送来的质子究竟是怎样的人物,竟能让东皇阁下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说那个蜀山送来的公主竟可能会有那样的天赋异禀·但就算是天赋异禀,也是蜀山的人。
东皇阁下这是在养虎为患啊·好似看出了大司命心中所想,月神的话再次适时的传来打断了男子的沉思···情有独钟年下“东皇阁下上窥天命,阁下的意思非我等所能揣摩,此番唤你前来乃是让你在你传授- yin -阳术的弟子当中选出一名女弟子,看管即将到来的蜀山质子。
蜀山公主很快便到,人选还望大司命及时选出·”·月神的声音虽然平缓依旧,大司命的身体却因一股寒意微微一震··“是·”大司命再次身体微微前倾,随后白衣锦服的男子起身,在男子离开月神殿的一刻,月神殿的大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合拢。
·蜀山的公主,东皇阁下这般做法的理由,都不是他现在所能够猜测到的·还是等蜀山的质子来了之后再细想吧··几念间,大司命又是回到了先前教授- yin -阳术的地方。
扫视着一排排端坐着的正在努力修行- yin -阳术的弟子,大司命又是皱着眉·回想起了先前月神对他说的话··让这里学习- yin -阳术的弟子之一去带那个与- yin -阳家敌对的蜀山质子。
且不说那个质子可能会给- yin -阳家带来些小麻烦,单是让这里的任何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去照顾那个弟子,耽误了修行- yin -阳术的时间·想想都觉得是白费功夫。
“夙泫,”大司命开口,冷清的声音响起,让得众弟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皆是转头看着那长裙少女·而那被大司命唤出名字的夙泫却是一脸淡然的抬头望着大司命。
微微皱眉,大司命略微的不满此刻弟子们的反应··显得太过浮躁,容易被人调动心绪,要修行- yin -阳术,这样的反应必须得断绝·还好这些弟子尚且年轻,再教导一下就好了。
“你且随我来·”袖袍朝后摆,大司命直接是跨出了房门··虽是不明白大司命的用意,作为- yin -阳家的最新一代的弟子,夙泫还是听从了大司命的话,随着大司命的脚步,走了出去。
当夙泫跨出门后,声音,也随之沸腾,弟子们都议论纷纷··“金系- yin -阳术的修行,如何了”大概是不忍直接说出这个女弟子学习- yin -阳术的速度之慢,大司命转身看着少女。
之前弟子的表现,让得少女在大司命心里留了一道印象·虽不深,但也足以让大司命对她自身认可··心- xing -比起同龄人更为稳重·就算是- yin -阳术修行慢又会怎样。
现在位居五大长老之一的云中君,在幼时修行金系- yin -阳术虽慢,但在炼丹一术上却是常人不可及的··炼丹,最不可让人扰乱的,便是心绪·云中君有着与常人不同的稳定的心绪,自然而然的,学习炼丹之术比起修行- yin -阳术要容易得多。
通过丹药的辅助,也就将自身的金系- yin -阳术提升了起来··- yin -阳家最不缺的便是修行各类- yin -阳术的弟子,虽说现在的木系- yin -阳术,几乎是没有弟子会去选择修行。
木系- yin -阳术,本就在近几代- yin -阳家的传承开始衰弱·不过也怪不得没人去修行木系- yin -阳术,纯粹的治愈力和强大的恢复力是会让人喜欢的,但也是木系- yin -阳术的缺陷——攻击力的缺乏,让得修行木系- yin -阳术的人在遭遇强敌之时只能够在背后给予其他的- yin -阳术者帮助。
只要稍微有想要追求力量的念头的人,来到- yin -阳家所选择的大多不是金系就是火系那种强有力的攻击- xing -的- yin -阳术··而学习炼丹的弟子,相对其他的派系,就要少得多。
毕竟,在顾及了一门派系的- yin -阳术学习之后,很少有人会有多余的精力去学习其他的东西·夙泫,这个女孩,或许可以在蜀山质子来了后,让云中君教导她学习炼丹。
“回大司命,”夙泫第一次在所谓- yin -阳家的高层面前开了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又不失女子该有的柔弱,“每日的功课没有落下·”·大司命那清俊的脸上,很显然的流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失望。
哪怕是对这个少女的印象再好,这句话,也会被人从内心改变些许对她的看法··或许,不是他判断错误,夙泫,本就不适合修炼金系- yin -阳术··“嗯,没有落下就好。”
没有忘记把她叫出来的目的,大司命的想法已经很明确,其他的弟子在修行方面都进步飞速,若是让他们来看管质子, 先不谈质子是否会为难,就算是会,也是会阻碍到他们- yin -阳术的修炼。
说到底,大司命还是有私心的·没有选出最为优秀的弟子,反而选出了最为差劲的弟子·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耽误了修炼··“让你出来,自是有事,”看得出夙泫面上的疑惑,大司命便也直接说了出来,“我- yin -阳家与蜀山的斗争,作为新进弟子,你也是知晓的吧。”
蜀山与- yin -阳家的争斗,- yin -阳家的人皆是知晓·源自于对- yin -阳家强大的信心,弟子的态度都是不屑一顾·蜀山的巫术,在- yin -阳家弟子的面前,看起来,就好似障眼法那般弱小。
夙泫进- yin -阳家的时间不长,但这些事想要知道也不是难事··“蜀山的石兰一族会将他们的公主送过来·届时,那位公主将交给你看管·”比起在月神面前的恭谨,对着夙泫,大司命也就不自觉的使用了上位者的气场和语气。
“夙泫明白·”似是被惊了一下,夙泫朝着大司命鞠了一躬,“少司命大人·”·大司命对夙泫的行为并未感到莫名,并未转身,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来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司命背后,看起来与大司命差不多年纪,一身青衫,容貌只算得清秀,却是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妖异之感·从夙泫所称呼的来看,这个男子赫然是五大长老之一的少司命。
也不知是夙泫的错觉还是本就是事实·- yin -阳家的长老护法虽是同属于- yin -阳家,却也互不对盘,面上是融洽,底下却同面上相反·反观这一代的少司命与大司命的关系,甚是和睦,如同手足兄弟一般。
“夙泫还是那么有礼貌啊,”和大司命不同,少司命待人温和得多·- yin -阳家的弟子对这位少司命的印象也是极为不错··情有独钟年下·“蜀山质子,就先由我来看管吧。”
少司命的开口,让得夙泫、大司命二人诧异,“- yin -阳术初始的修炼可不能耽误,待夙泫的- yin -阳术略有成效之时再说吧·夙泫,可以回去了·”·明白了少司命的意思,却不明白少司命这般行为的动机,夙泫就算再不明,也是听从吩咐回去继续修炼- yin -阳术。
她不得不从··“师兄,你这样做又是为何·”大司命皱着眉,神情之中流露出对少司命这样行为的一丝不满·· ·质子· ·少司命嘴角含笑,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烈,“蜀山的到来,- yin -阳家许是会变天了。
事情,或许会有趣起来·在- yin -阳家的日子,也不会这般无趣了·”·“有趣”大司命听着少司命话中那一本正经的语气,突然有些别扭的别过了头·“没错啊,有趣,不觉得很有趣吗”少司命在看到了大司命的动作之后,笑得更加畅快,反而是靠近了大司命,下巴轻轻地靠在大司命宽厚的肩膀上·“师弟,我- yin -阳家与蜀山为敌不是一年两年了,过了这么多年,我就在我- yin -阳家即将将蜀山一举歼灭之际,蜀山突然说要送来公主作为质子,求我- yin -阳家暂缓攻势,而且我- yin -阳家东皇阁下也同意了。”
说到这里,少司命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反而不似先前那般大笑,笑意敛了起来··“师弟难道不会对那个蜀山的小公主很好奇吗”少司命身体微微前倾,伸出的手指微微触了下大司命的面颊,随后又在大司命有所反应之前迅速的将手收回。
在少司命那样的动作之后,大司命却不急不恼,好似已经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了一般,反倒是在听了少司命的话后,扶住了少司命的腰肢·冷清的面容,浮现了一丝愁绪。
“的确有趣,月神大人与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想了·”在- yin -阳家子弟之前一向冷淡尊贵的大司命此刻竟然是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或许,这样的大司命不似天人,却更为真实·“以我- yin -阳家之势,即使现如今星魂右护法不在,我- yin -阳家也绝胜其他诸子百家任何一家,何况只不过是区区蜀山,断然没有与其妥协之理,如今东皇阁下的做法,我实在是颇为不解。”
大司命的表情更为丰富,脸色- yin -晴不定,如若此刻的大司命叫- yin -阳家的弟子看到,绝对会在- yin -阳家当中引起想当大的轰动··“既然我- yin -阳家没有与蜀山妥协之理,那么东皇阁下又是为何答应了那样的请求呢”此时的大司命就像是一个被触动的机关一般,似乎开启了便停不下来。
“我曾想过是因为东皇阁下看出了那蜀山公主天赋异禀,适宜修炼我- yin -阳家- yin -阳术,但是如若那蜀山公主真的是修炼- yin -阳术的奇才,东皇阁下这般做法又岂不是养虎为患”大司命似乎开始有些激动,不知不觉之间,语速似乎也快了几分。
“好一个养虎为患·可是师弟,既然你能想到,那东皇阁下是不可能不会想到这样的情况的·”听到这里,少司命微微眯起了眼,反驳了大司命的话。
“这样虽然可能,但是我却想,会不会是东皇阁下与那蜀山石兰一族族长之间有了什么交易,又或者是月神大人那里对蜀山有什么不同,与我交谈之时,月神大人对于那蜀山质子似乎也极为袒护。”
说到这段的时候,大司命的身体似乎突然间有了微微前倾,扣紧了少司命的腰,同时压低了声音··“这样啊,”少司命扬了扬眉尾,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光,“那就,把那位蜀山公主交给我照看好了。
也正好让我打发时间·”·大司命听到了这里微微皱起眉来:“可是师兄,你要知道,照顾那个蜀山质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会在这里呆上多久也是一个未知数。”
大司命没有再说话,先前激动的神情也平复下来,眸子望着少司命··等着少司命的回答··或许是明白了大司命说这些话的深层含义,少司命逐渐敛了笑容,面色平静下来。
似乎也开始思索大司命话中的问题··他是- yin -阳家的少司命,是- yin -阳家的五大长老之一,同时也是在- yin -阳家与大司命齐名的两大顶尖杀手之一·很多的时候都会被派出执行任务,而且一行便不知是多久。
这个时候回来,正好是任务执行完毕回来交差而已··如今大司命多数时间留守- yin -阳家不过是因为其任务- xing -质的改变,在前任护法星魂叛出- yin -阳家又被东皇太一轻易处决之后,大多数的人也受到了震慑,而大司命也由外出行动的杀手变成了专除内贼的清道夫。
这才让大司命的时间有了些许闲余··但是少司命却不同,时不时的便会接到任务,不知何时便会离开- yin -阳家,少司命无法一直留在- yin -阳家,也无法一直看管蜀山质子。
虽然名为看管,或许更多的是监视也说不定·而即使大司命有帮忙的意愿,也不能保证大司命会在什么时候接到什么任务··“那就这样好了·”少司命的笑容更加妩媚了起来,尾指绕着腰间的青丝带,“夙泫那孩子,应该是可以胜任看管蜀山质子这个任务的吧。
过段时间,若我出任务不在的时候,就由夙泫代我来看着那个蜀山的小公主好了·”·撇开大司命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不等大司命有所反应,少司命便是朝前走去,妖异的笑声传了出来,“师弟,快跟上了,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夙泫被少司命催使回去后,并没有回到练习的队伍,而是直接去了她平时练习- yin -阳术的地方·那是- yin -阳家后山的一片石林,人烟稀少,近乎寸草不生,对于夙泫来说正是一个练习- yin -阳术的好地方。
之前被大司命叫走已经是耽误了时间,即使回去了大概过了不久便会下课,所以夙泫干脆便没有回去,直接来到了她的修炼之地··平缓了一下呼吸,脑中回忆了一下各式的结印手法,夙泫的手上开始了结印的动作,与之前大司命所传授虽然极其相似,却又细微的不同。
手印运转之时,丝丝红色却是出现在了手腕处··情有独钟年下·不断的结印当中,夙泫却觉得今日的她似乎有些静不下心来,脑中闪过的依然是之前大司命找她时说过的话,当然还有最后少司命的介入。
蜀山石兰一族的公主,竟然会被送来- yin -阳家作为质子·虽然夙泫大致上是了解她所在的- yin -阳家与蜀山这些年之间的争斗的,也大致能够猜到蜀山的条件,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蜀山竟然已经到了要将一族公主送来作为质子的地步,更没有想到- yin -阳家竟然会同意蜀山将质子送来,延缓战事。
究竟是为什么夙泫有些想不通·而被送到- yin -阳家的那蜀山公主,也着实可怜得紧·被自己的父母拿来当做工具··但- yin -阳家的杀伐决断一向是出了名的,无论是对敌人还是- yin -阳家的叛逆。
甚至- yin -阳家本身便设置了两位专司杀伐的长老,不然也不会在诸子百家之中脱颖而出·这样的- yin -阳家,就因着这么个质子,竟然会做出妥协·大司命先前的意思,夙泫倒是可以明白,看管蜀山质子。
一则她是女子,二则她在大司命门下的弟子当中修行也不算是出类拔萃,大司命想要将那样一个人物丢给自己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少司命的介入却让本就有些好奇的夙泫更加好奇起来。
·竟然能让身为护法的月神大人亲自下令,大司命亲自安排,甚至少司命也想要亲自接管照看,蜀山的公主,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夙泫手上结印未停,思绪却早已经不知跑到了何处。
来到这儿,便要忘却以往的,现在,你便是- yin -阳家的一份子·你的职责,便是为- yin -阳家,付出你的全部……·……·“如何。”
纱帘之后,女子的声音传出,似是在询问,却又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云纹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跪坐在纱帘前·与一袭白衣,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司命有着不同。
这个男子的气质,显得更为沉稳高贵,又夹杂着些许人气··“月神不必担心·”男子虽是跪坐在地,语气却不同大司命那般恭敬··在纱帘之后的月神似乎是很满意男子的回答,“云中君做事向来干净利落。
我自是放心的·”·似是对自身的能力很是有自信,云中君听得月神的话反而呵呵一笑,站起身,拿出了一条淡紫色的绸带··“我以这绸带为媒介,再炼以丹药,将她的部分记忆封锁,这绸带,是从那小娃娃手里拿来的,拽得紧得很,该是什么重要的人给她的,”置于云中君手掌心中的绸带,忽的悬空,飘向了纱帘之后,“月神可得让人好好照顾她,虽因封锁记忆会让得习- yin -阳术的进步变得缓慢。
但若真能够将我- yin -阳家多年未有人习会的术法重现,那也是值得的·”·在纱帘之后的月神颔首,淡紫色绸带落在手中·细细看去·在绸带的末尾,绣着一株绿色的植物。
身为- yin -阳家的护法,她对云中君话里的语气向来是不满的·但也不能够表达出太多不满·云中君的炼药之术,让他在- yin -阳家的地位,比起她这个护法还要重要。
- yin -阳家内,看起来是一片和谐·但就像是汪洋,内里暗流无数,一旦掀起大波,便是没人能够挽救··之前大司命的话,她并非是没有深想过·将一个与- yin -阳家敌对的人引入,甚至还会以全力培养。
这无异于是养虎为患·但这是东皇所下达的命令,而她,只能够力排众议,照做就是··“太极玄一,- yin -阳两气·对立,互根,消长,转化。”
月神殿的大门缓缓合拢·凝结着手印,月神目送着云中君,喃喃念道··- yin -阳阁·一个- yin -阳家弟子梦寐以求的想要进入的地方·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有的,只是一片星空·- yin -阳两极,星辰密布·这里,仿若是另一个世界··而此时,这里,站立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六岁的女孩·紫发黑眸,待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上是不似于这个年纪应有的表情。
很是平静的表情·但在宛若黑珍珠的眼眸里,看得出那偶尔闪过的一丝疑惑与慌乱··她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忘了自己是否还有家人·她只记得她的名字,虞清言。
“来,跟随我·”低沉的男子声音,响彻了- yin -阳阁·像是诱人心魄,男子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随着话里的指令动作··清言抬脚,踏出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犹豫,慌乱·在原地,不知所措·向下望,好似踩在空中,没有任何可以帮助她的人和物··“你在这里,能看到什么”男子的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周围的环境像是变了·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色·尚还是幼童的清言,露出了愉悦的表情·伸出了白嫩的小手,蹲下了身子,轻抚着一株草·眼眸里,也没有了慌乱。
好似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年仅六岁的清言,张开了小嘴,笑了起来,“石兰·这是石兰·”·门打开的声音,让女孩回过了神·云纹锦袍的男子,立在- yin -阳阁门外。
不敢踏入··“东皇阁下·”双手相叠,云中君对着只有一个女孩的- yin -阳阁内,做了一个鞠·他在- yin -阳家唯一敬重的,便是这位- yin -阳家的领袖,东皇太一,“属下前来带走蜀山质子。”
“带她走吧,记得,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这竟是东皇太一··云中君自内心一惊,他从未想到这个蜀山质子会受到东皇的注重。
同意蜀山给予质子而暂且停战,这本是他的主意·东皇会同意,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现下,他似乎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yin -阳阁,历代弟子也没有几个能够进入。
他所知的,也就只有现任少司命在- yin -阳阁内待过一个时辰·而当出了- yin -阳阁后,本只能与湘君湘夫人单打独斗而打成平手的少司命,竟能在在湘君湘夫人二人联手下立于不败之地了。
而这个小女娃娃,却在- yin -阳阁里待了一天一夜·着实让人不可思议··情有独钟年下·“属下明白·”既然让东皇这般重视,即便是培养一下,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当务之急,是得通知其他长老这个消息·· ·少司命的恶作剧· ·这已经是夙泫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她是被大司命带来,本以为会被委任照顾蜀山质子的任务,可照顾蜀山质子的事情却被少司命拦了下来。
就这件事上,她是有些感激少司命的··夙泫未来得及敲门,屋子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进来·”属于大司命的清冷声音从屋中传来,夙泫跟随着声音的指示走进了屋子。
屋中有三个人,这让夙泫一瞬间有些惊讶··一名男子身着白色锦袍,面目清冷,端坐屋中,是大司命,也是她现在的师父·另一个男子,一身青衣,身上带着些许雍容而又妖异的气度,却只是胡乱的坐在大司命的身侧,身子则直接靠在了大司命的身上。
这个人,夙泫也认识,是- yin -阳家的少司命·在- yin -阳家里,他是第一个主动与她认识的人,而对自己的态度一向很温和·大概这个男子,对着任何人都是那般不温不火的吧。
可是自己竟然会有种,他是个好人的错觉·- yin -阳家里,哪会有什么好人·自己,简直是,胡思乱想了··少司命的下席位,却是端坐着一个女孩。
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女孩,可以用粉雕玉琢来形容的漂亮的女孩,淡紫色的长发,漆黑的眸子,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平静,即使是在这样连她都会觉得有些许压抑的气氛之下,女孩的面上眸中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 yin -阳家中似乎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孩子·莫非,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蜀山质子,石兰一族的小公主吗·女孩的身份似乎就这样昭然在目。
夙泫虽然转过了头转向正位的大少司命身上,余光却总是不住的在女孩的身上掠过··蜀山的质子,沦为阶下囚的一族公主,但是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夙泫却完全看不到悲伤与慌乱,只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淡然,或许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她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并算不得是淡然,而是近似于空洞的迷茫。
人偶,精致的人偶·夙泫只在一瞬间,想到了这样的形容··“见过大司命大人,少司命大人·”夙泫躬身问好,在二人的面前微微低下头去。
大司命只是淡淡的点头回礼,少司命则慵懒的伸了一下腰,微微直起了身来伸出一只手搭上了大司命的肩膀,“夙泫,这里可没有外人,不用那些个繁文礼节·”·夙泫抬起头来,看着大司命与少司命两个人的动作,心中不禁有些许的想法。
果然,少司命对着任何人都是这么好的·更何况,少司命和大司命是同门师兄弟,彼此的亲密程度,当然是她不能够想象的··“夙泫,此番唤你前来,是有事情交代。”
大司命对少司命的动作采取了默许的态度,竟是毫不在意,随后向着夙泫直接开口,话说到这里,大司命却是停了下来··“是这样的·”少司命随即接上了大司命的话,说话的时候搭在大司命肩上的手上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滑过了大司命的脖颈。
“夙泫可是聪明人,大概也能猜到了吧·我身居少司命之职,所以还是有不少的时间要出任务在外的,所以在我出任务的时候,照顾这位虞清言小朋友的事情大概还是要交给你的。”
话说到最后,少司命突然向夙泫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形·同时伸出了另一手,手指轻轻挑在站在他身边的女孩的下巴上··夙泫因着少司命突然的眼神微微一颤,反观那个叫做虞清言的女孩却反倒是面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表情,漆黑的眸中也没有出现哪怕一丝波澜。
真好似那里的并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没有躯壳的精致人偶··看到女孩这样的表现,这样的表情,一个想法突然从夙泫的脑海中闪过,夙泫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心中却是微微叹息。
这果然是- yin -阳家的作风··“是,夙泫明白·”担心自己会将想法表现出来的夙泫立刻低下头去,也算是应了少司命的话·少司命将手指自女孩的身上收回。
好像这些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疲惫了一般,少司命再次靠在了大司命的身上··柔若无骨这样的一个词突然出现在了夙泫的脑海当中,随即夙泫的心里却是略带了嘲讽,默默地划去了那个词。
怎么能用这等词汇来形容少司命呢··“那么,就这样定了吧·”少司命露出了一个笑容,“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清言就暂时住在我那边,夙泫你则在每天下了功课之后就先到我那里好了。”
少司命在大司命的身上蹭了一蹭,似乎是很熟稔地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将目光投向了紫发黑眸的女孩身上,饶有兴味·这个孩子,他真的是好奇得紧。
尤其是收到了云中君传过来的消息,更是,好奇了··“毕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任务,你们先熟悉一下也好·”说话间,少司命再次摆直了腰身,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着夙泫再次挑了挑眉眼:“那么你们便跟我来吧。”
话音落时,少司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夙泫的背后,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少司命回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让得先前妖异的气质瞬间变化,宛若翩翩佳公子,“师弟等我一会儿。
我去去就来·”·好快夙泫心中一凛,之前即便是大司命的速度她还尚且可以勉强捕捉,少司命的速度她竟是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看来如今的- yin -阳家中,五大长老的功力当以少司命为首果然所言非虚。
如果少司命刚才真的有心杀她,恐怕她如今早已身首异处了吧·夙泫心里虽惊,却在面上不动声色,按照- yin -阳家的规矩,她还得对这里的人,行礼,“大司命大人,夙泫先行告退。”
微微颔首,大司命依旧是冷冽的神情·却让夙泫觉得和先前有什么不一样·先前么,先前大司命,似乎只说过一句话·整件事的主导权,都落在了少司命手中。
让她差点忘记了,在职权这方面,大司命本就高于少司命·那大司命,又是出于何种原因,这般迁就少司命··情有独钟年下·出门之前,夙泫特地看了一眼房中的那个女孩,那个先前在她心里和人偶划上了等号的女孩终于有了动作,迈开了步子跟在夙泫的身后,随着夙泫跟上了少司命的脚步。
一路走走停停·少司命是为了照顾那个叫清言的小女孩,才刻意放慢了脚步·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儿·夙泫没有过多的防备四周,许是潜意识里认为,在- yin -阳家里,也没有人会刻意算计她。
更何况,她旁边还有个少司命··夙泫也是直接跟在了清言身侧·细细观察了一路·没有小孩子的那种,初到陌生地方的好奇的情绪·整张小脸,都充斥着一种叫冷漠的味道。
颇有一种,小孩装老成的感觉··“夙泫·”前方行进的少司命停了脚步,回头朝着夙泫做了个意味不明的笑,“你是不是好奇,虞清言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又是笑了笑,少司命捻着食指,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颧骨处··促然未及··夙泫显然是没想到少司命的问话会这般直接的切入要害·是先前自己对这个小女孩的关注,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吧。
余光瞄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清言,夙泫头一次觉得自己情绪开始失控了··“- yin -阳家对外敌,一向是不会姑息容忍,而这次,是个例外·”·少司命现在说的话,是她这个新代弟子所不能够听的。
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早·除非你有实力来保存你所知道的东西··夙泫不明白少司命的意思,也就只能安静的听着·身体却愈加紧绷,朝着清言微微挪了些去。
出于某种直觉,她是觉得有点不对··“但外敌,始终都是外敌·”眼芒变得锐利,少司命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清言,“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也只能够,废了。”
感觉,这一刻,夙泫对少司命的感觉,不再是那种温和的笑着对每个人打招呼的普通少年·更像是,在- yin -阳家里传闻的,魔鬼杀手·那种摄人心魄的眼神,疯狂得让人胆寒。
·“我想,夙泫这么懂事,应该是听得懂我的话吧·”一瞬间,似乎是又恢复了妖异而又温和的少司命,语气如常··冷汗从鬓角处滑落。
夙泫不由得看了看旁边那丝毫未受影响的小女孩·紧紧地扯着自己的袖口··实力,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少司命在那一瞬间施加给她的压力,比起以前在瀑布下修行- yin -阳术,还要大。
不愧是- yin -阳家尖端的力量,自己之前,怕是把- yin -阳家想得有点简单了·现在,自己所能掌握的力量,远远不够,太小了,太微弱了··“夙泫明白。”
她不笨,懂得进退··现在那个虞清言,大概是受了傀儡术一类的术法,不然也不会这个样子·而这样做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完全的控制这个女孩,为- yin -阳家效命。
少司命把这些东西告知于她,不是特意拉拢,那么便是给她提醒·这个女孩,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竟然会让- yin -阳家里的强者,甚至可能是整个- yin -阳家这般维护。
少司命突然间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回声在回廊里,怎么可能会有回声·“接下来,你得好好保护小朋友了。”
少司命又笑了·可这次的笑,让夙泫晃了眼··近乎于妖媚的笑容和眼神,出现在了这个向来温柔的男人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似乎,这才是真正的他,那个温柔的形象,只是他给予世人的面具。
“可要好好抓紧时间了·”·夙泫只来得及打量了周围一眼,脚下一空,直直的坠了下去·连带着一起掉下来的,还有那个自始至终没有一个表情的虞清言。
少司命给她们设计了一个圈套·她的脑袋里,只回荡着这样一个念头··先前盯着虞清言太过专注,在不知不觉中被少司命引进了这里·- yin -阳家的后山。
枯骨之井,死亡的埋葬地··而她之前,就是借助着少司命施展的术法,稳妥地踩在了井面之上·可她现在失去了那个术法的加持,只能够随着惯- xing -给掉了下去。
让夙泫没想到的是,少司命这次连着蜀山交与的质子也一同扔了进枯骨之井里··好运地用出了先前在课堂上学习了快一个月的金系- yin -阳术,井壁上多出了一个金属踏板。
夙泫踩在上面,将自己的身体给稳固了下来·这个井,全由金属铸造而成,想用金系- yin -阳术改变其中之一的形状,并不是难事··而现在,她思考的是,怎么才能接住小女孩。
就算是因为不久之前少司命对她说的话,她也不能让女孩出现危险··从落井到施展金系- yin -阳术再到考虑营救·不过一刹那的时间·若是大司命看到此景,内心又会有新的,对夙泫的评价。
夙泫快速地结着手印,在极速舞动的双手间,隐隐有红光泛出··而在女孩快要下坠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时,似乎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女孩托了上来··结着手印的夙泫,脸色愈加苍白,直到看到女孩出现在了眼前,才松了口气,停止了结印的手,右手一挥,女孩像是被人从空中抛了起来,随后便是落在了夙泫的怀里。
夙泫抱着怀中的女孩轻轻落到井底,半空中原本大约只能容得下夙泫一双脚的金属板,此刻也开始缓慢地缩了回去·毕竟她的修行还不够到家··警惕地扫视周围。
她不知道埋葬了这么多人的枯骨之井,会不会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出现··胸腔当中突兀的出现了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强行使用- yin -阳术的反噬已经出现·喉间一股腥甜不住的上涌,即便是夙泫尽力的平复了反噬,但也还是不可避免的咳了几声。
血液腥甜的味道,充斥了口鼻·夙泫急忙拿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再低头一看,自己怀里的孩子,漂亮的脸上和发丝之上都多出了殷红血渍·· ·两只猫· ·此时此刻,借着井口投下的微光,夙泫可以看到女孩稚嫩却精致的脸庞上染上了殷红的液体,但夙泫的注意力,却被女孩的眼眸牢牢吸引。
情有独钟年下·女孩的神色依然平静,但是夙泫却从女孩那双漆黑的眸子当中看出了不一样的神采,仿若之前的精致人偶,在刹那间有了自己的灵魂·人偶,活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先前应该是中了- yin -阳家独有的傀儡术才是·而现在看来,傀儡术似乎是解除了··感觉到了女孩的动作,夙泫有些惊讶的看着怀里的孩子,甚至因为那惊讶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连夙泫本人都不太清楚,她惊讶的究竟是为什么这个孩子身上的傀儡术会突然解除,还是单纯的因为这个孩子的动作·女孩突然间环上了她的腰,小手很是轻柔地拭着她嘴角边的血迹。
虞清言醒了过来,或许该说是把自己的意识拿了回来·她不记得她是怎么来到这个黑漆漆的地方的·只记得她从那个看到了石兰草的地方出来后,最后的印象停留在了那个笑的温和却似乎有些妖娆的青衣男子向她走来。
之后,她的世界,一片灰暗··为什么她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她不知道,甚至她不清楚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词,过去的很多事情似乎都凭空的消失在了她的脑海当中,但是这却并不妨碍她的思考,她清晰的知道,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但却不知道是谁,究竟做了什么。
而她,大概是丢失了一些不该丢去的东西··当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她便感觉到她是被人抱着的,很温暖的怀抱,让人莫名的感到安心·光线很暗,但她抬头就可以看清那个抱住她的人的面部轮廓。
很柔和,却又偏偏让人觉得刚毅··女子的唇边有暗色的痕迹,她自己的脸上则感觉到溅上了几许温热的液体,脸上的温热在迅速的失去原本的温度,变得冷冰··她受伤了。
清言心里出现了这样的想法··想到这里时,清言已经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拭去了女子唇边的暗色·虽然说不清楚缘由,可她认为,眼前的人,会让她没有那么的害怕,至少,不会让自己显得那么的胆小。
从小到大,连妹妹都会追在自己后面叫着自己胆小鬼··等等,妹妹我的妹妹·突然地感到自己心里生出一种反抗·像是在阻止着什么情绪的滋生。
夙泫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怀中那个名叫清言的女孩在挣扎了几下之后便从她的怀中脱出,自己落到了地上··落地的时候,女孩似乎踩到了什么,自女孩的脚下传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寂静当中的声响让夙泫从惊讶中回神,女孩则似乎被脚下的东西惊了一下,连着后退几步。
·其实不要说是那个之后六七岁的女孩了,就算是夙泫也在看清楚了那东西之后心里也是不住的颤了一下·借着微光很容易便能够辨认出来,被跳下来的清言踩断的一根人手臂上的骨头。
四周,布满了白骨,还有尚未完全腐烂的肉,肉质是鲜红的,贴在骨头上,像是人把皮剥开后的模样·这不是放置了很久的死人肉该有的模样··她们是站在一层又一层的白骨腐肉堆积而成的地方上。
之前只注意了女孩的情况,夙泫倒是忘记了观察周围的环境·但是随即夙泫的面上便是露出了一丝苦笑,枯骨之地,枯骨之地怎么可能会没有鲜血和死亡,又怎么会少了死人的骨头呢这样的情况,很容易便能够预料到的不是吗·这本是- yin -阳家为大秦皇朝处理反对的人的埋葬地。
少司命将她们扔到这里,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井下没有光源,只有夙泫和清言站着的小片地方有些许的光亮自井口投下,但是那样细微的光亮之下,即使是运足目力,夙泫和清言也看不到太远,漆黑的深井之下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之声,- yin -森而诡异的气氛在深井之下弥漫开来。
夙泫知道这里是哪里,所以她更是不敢随意走动,先不说没有光亮没有火把她们基本上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即使是真的有了照明之物,如若不小心进了这枯骨之地的深处,那恐怕也是不好玩的。
枯骨之地,在- yin -阳家当中可是素来有不少传闻的··想那么多做什么,夙泫轻笑一声,声音在井底被放大,显得诡异·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从之前少司命对她说的那番话来看,这孩子对- yin -阳家是有着她所不能及的重要- xing -的。
虽然不知道少司命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想来他也是不会让这孩子出事的吧··想到这里,夙泫反过去打量身边的那个紫发黑眸的女孩·她没有感觉到那个名叫清言的孩子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这或许是清言的心智远比本身的年龄要成熟的缘故·这个时候的夙泫是这样想的··被- yin -阳家选中的人,果然是不普通的··微微弯下身去,夙泫伸出手来摸了摸清言的发丝,露出了鲜少在他人面前露出的笑容。
她笑起来,有着不输于少司命的妖娆,“害怕吗”·只是想象征- xing -的安慰一下女孩,毕竟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在陌生的环境里,踩到了骨头之类的东西,应该是会感到害怕的吧。
只希望这孩子,没有把井底的情况看清··可在下一瞬间,她又不这么想了·她就这么被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看着,而她的手,被女孩紧紧地握住··感觉得到女孩那或许是因为紧张慌乱的原因而微微颤抖的小手,可女孩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害怕,只是清晰的,看出了自己在女孩清亮的眸子里的倒影。
好像,自己说出口的安慰,还没有被女孩握住的手有用··摇摇头,清言在握住女子的手时,那种在心里烦闷的情绪又是降了下去·是了,她的感觉,没有出错。
夙泫牵着清言的手,退到了井边·背部感受到的金属冰冷的质感,暂时让夙泫缓了口气··夙泫再怎么冷静·她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女孩,甚至从未被- yin -阳家派出做过任务。
她的手,连人血都未曾沾过··这是她第一次在明面上见识到- yin -阳家杀伐背后的惨烈·或许在那些- yin -阳家高层看来,这只不过是处理死人的好地方,但却让她永生难忘。
- yin -阳家所杀的人,怕是不止在这口井里所埋葬的亡魂··“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怕吓着了这个孩子。
傀儡术之所以被称为傀儡术,不仅仅是因为它可以让人失去神智,受到施术者的控制,也有可能因为大脑混乱而造成记忆丧失·傀儡术是- yin -阳术课程的必修课之一,即便是不是每个弟子都可以成功的将傀儡术给施放出来,但能够施展出傀儡术的弟子,无一不是受到了- yin -阳家的重视。
情有独钟年下·清言把头靠在了较为温暖的地方,轻微的点了点头,“我叫清言,虞清言·”·女孩就在她的面前,只达她腰上那么一点·和同龄人相比或许算是高,但是又怎么能和大上她不少的人相比。
身子僵了下,又迅速地在心里念叨着让自己放松·夙泫从未让人这么接近过·女孩的头,抵在了她的小腹上··夙泫的身体顿时一僵,她,是不是被人吃豆腐了嗯对,她似乎是被吃豆腐了,而且还是个这么小的姑娘。
嗯好,既然是小姑娘,那也就没什么,那就当然是不能够,斤-斤-计-较-了·天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喜欢别人这样接触··“虞清言,”夙泫轻吸口气,即便是在枯骨之井,这一瞬间的情绪也盖过了对这里的恐惧,“头,挪开”·她的声音很轻,怕会引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声音尽量放到最低。
但她知道,离她这么近的虞清言,一定是会听得清的··可是虞清言压根就没有动,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直接- xing -的忽略了自己的话··“师兄,你这般做,万一东皇阁下知晓,怕是会怪罪下来。”
黑发锦袍的男人立于井口,对着离自己不远的另一个青衣男子说话·声线柔和··似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青衣男子的脸上笑意连连,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堂堂大司命大人,竟然也会有怕的时候。”
“师兄莫要这样取笑,”大司命的脸好似冷了下来,面上带着不悦,连声线都连带着冷了下来,“我只是在担心你罢了·孰轻孰重,师兄应当是知晓的。”
蜀山质子不同于- yin -阳家其他弟子·不仅是蜀山派来的人质,更是有着东皇阁下亲自下达的命令——不允许有人伤质子一丝一毫··莫说是他,就算是云中君违抗了东皇阁下的命令,也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可现在,他这位师弟,竟是把人丢在了枯骨之井里·堂而皇之地,没有将东皇阁下的吩咐放在心上··大概是料到了大司命会这样说,少司命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师弟总是这样严肃干什么,当心老得快啊。”
他当然是知道蜀山质子的重要- xing -,不然也不会特意让大司命叫来一位弟子来跟随着虞清言··所以,不管来的弟子是他在大司命弟子中较为熟悉的夙泫或是其他人,都会受到相同的遭遇。
他这是特意的,算计好了的··不过把虞清言和夙泫丢下井后,他也就一直观察着井底的动静,以防有什么东西从深处跑出来··他从云中君手里接过虞清言的时候,着实是惊讶了一番,生得很漂亮的孩子,要是再长大些,这- yin -阳家里就没有能和她的容貌相提并论的人了吧。
可他惊讶的不是这个,容貌在他看来,虽然重要,一个幼童,着实让他提不起兴趣·她在反抗他,他不是没遇到过有人反抗他,但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以这么明显的情绪来反抗他,而非是动作行为。
·“云中君,她,很有趣·”小姑娘的眼神很是清澈,这是少司命这些年里从未见过的,可他就是莫名的对这样的眼神感到厌恶,“但清言小朋友不愿意跟我走,这让我很为难啊。”
虞清言,他从云中君那里得知的女孩的名字·倒也似这个小姑娘的- xing -子··“师兄,若是这孩子实在不愿走,那就施术将她强行带走便是,何来这么麻烦。”
一直在少司命身侧的大司命开了口·少司命的动作向来快速迅猛,这次却是拖拖拉拉地和小女孩拗了半天··眸子一亮,少司命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低下了头,抚摸着女孩柔顺的发丝,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他就是等的这句话··“这怕是不好吧,毕竟这是东皇阁下指明了要保护的人·还是先将质子放在云中君这里的好。
待质子想要跟过来时,云中君就将她送过来吧·”抬头朝着云中君一笑,少司命边说着边把手里握着的小手给放开··这里只有他们三人,若云中君也是同意了师弟的建议,那就没什么大碍了。
也正巧方便实施他的策划·他还真不怕云中君不同意·那个老得像狐狸一样的家伙,只会选择对自己有着最大利益的一方··“本君倒是认为大司命的方法不错。
少司命不是已经完全掌控了傀儡术了吗小心些使用,保证质子的安全,让她的意识暂且沉睡,也非是不可行·”自从东皇阁下将质子交给他之后,他便是战战兢兢地照料着这位小姑娘。
不是调皮捣蛋,也不是古灵精怪·而是安静,不正常的安静·有好几次,云中君在修炼之时都未曾感觉到虞清言的气息,可急急睁眼就是看到了安静的坐在原地的虞清言。
吓得他寝食不安·让他无法安心地进行炼丹制作·只能干愣愣地照顾了小姑娘好几天··现在,大司命少司命来接人了·他巴不得把人赶紧地甩出去。
烫手山芋,这简直就是烫手山芋·少司命咒印施展的速度很快,右手翻动,灰色的光芒在指尖闪动·不多时,女孩神色间的反抗便消失无踪。
“云中君大可放心,只要沾染到活血的气息,这个术便是会自动解除·”·……·“师兄,夙泫看起来,应当是没有表面这般简单的吧。”
停住了和虞清言初次见面的回忆,少司命又是提到了夙泫,“进- yin -阳家不过半年,修行- yin -阳术只有两月余·可她施展金系- yin -阳术的手法,着实不像是生手。”
虽和少司命有相同的疑惑,但大司命却是冷着张脸,似是还在对少司命的自作主张生气,“夙泫乃月神大人亲手挑选,许是月神大人看中她这样的特质才会被选入- yin -阳家。”
没有反对大司命的话,少司命又是观察着井底··让他郁闷的是,那个叫做虞清言的女孩,对着自己反抗如此剧烈·可对着夙泫却又柔顺得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狗。
哈,这个形容,让他自己都笑了出来·或许应该换个形容,这两个女孩的相处,就像一只猫对着另一只猫,所表现出的顺从·· ·试探· ·情有独钟年下·背靠井壁,有些无奈的看着依然不动的比自己矮了大半的女孩,夙泫只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自己的心中蔓延。
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还未有人靠她这么近过,她也从来不曾想过会与人如此接近,尤其是在这- yin -阳家当中,更是不该·如今虽然与她如此接近的只是一个小女孩,夙泫的心里还是有些憋闷。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最开始看起来还是挺成熟的,但是为什么到了现在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究竟为什么这个孩子会粘着自己不走,叫她走也不走,之前这孩子还回答了自己的话,总不会是这孩子听不到自己说话,没可能的吧。
所以现在要拿她怎么办总不能把她硬扯开吧,毕竟还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而起还是- yin -阳家如此重视的一个孩子··夙泫心里别扭的进行天人交战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正是因为那个女孩,她原本心中的不安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散去了大半。
正当夙泫头疼究竟应该拿这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孩子怎么办的时候,夙泫的心中却忽的想要离开这里,去到枯骨之井的更深处··似乎有什么吸引着她,让她离开井口,前往这遍是枯骨的地方更深之处。
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夙泫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的身体却确实的动了起来··后背离开了井壁,双手搭在了清言的双肩之处,手上微微用力,将一直紧靠着自己的孩子拉离了自己的身体。
夙泫迈开了脚步,只是迈出了一步,第二步甚至还没有迈出,夙泫的手上便出现了一个力道,不算很重的力道却唤回了夙泫一时有些迷蒙不清的神智·让夙泫停下了脚步。
原本俯首在那个会让自己有安心感觉的人身上的虞清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肩上多了一个重量,随后她便被人拖到了一边··身体被带离的最初,清言还觉得是不是她抱住了那个姐姐让人家感到了困扰,但是随后她却发现了一丝不对。
似乎那个将她推开的人竟然想要离开这里的井口向深处走去··想要去做什么清言的心中有些不解,但是抬眼望向那片黑暗,心中便不由得出现了一股战栗之感的清言却也迅速的意识到,那里并不是她能够去的,或许也不是她们所能去的。
那是只是看着便会感觉到危险的地方,而反观那个正要走向那片黑暗的人,清言竟发现那个人此时是眼神涣散,眼睛里的情绪不像是之前那样的温暖·意识到这一点的清言立刻伸手拉住了那个即将跨入- yin -影的人,在那个人回过头来望着她的时候,清言没有说话,只是向那个人摇了摇头。
夙泫停下了脚步,顺着拉住自己的力道的方向,她看到了那个刚刚被自己推开的孩子,女孩只是定定的望着自己,向自己摇头··不要走,不要再走了·明明那个叫清言的孩子没有说话,但是夙泫却似乎从那双墨色的眸子中明白了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突然觉得她似乎无法与那个孩子对视,夙泫扭过头去再次定定的看着那片黑暗··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突然间想要走过去自己心里所莫名的出现的情绪,又是因为什么·夙泫还是慢慢地退回了脚步,那里的确不应该是现在的她所能去的地方。
默默的退回脚步,夙泫还未将身体靠回,少司命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两位小朋友,玩的还开心吗”·声音在深井的井壁之间不断回荡,声音传来,引得夙泫和清言都抬头向上看去的同时,井壁之上竟然如同夙泫刚刚下来的时候一般,多出了许多金属的突起,多出了许多踏点。
·玩的好吗……夙泫的心里一瞬间像是崩塌了·难道说少司命把她们两个扔下来还差点摔死就是为了好玩的吗……·“上来吧。”
这次是属于大司命的声音从井口传来··夙泫低下头去看了看仍然拉着自己手的女孩,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踏板,突然认命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去抱起了年幼的女孩,带着孩子飞身而上,以出现的金属为踏板,接连的几次借力之后,终是飞身上了井口。
大司命与少司命都站在井口,大司命看着夙泫的目光也似乎与之前有了些微的改变·看夙泫的轻功,似乎内功的修行颇为深厚,难不成月神看中的是这个女孩在内功修行上的天赋,而不是- yin -阳术吗·似乎也不是很对,如果是按照之前他的师兄所说,夙泫在金系- yin -阳术上的手法运用也应该说是相当纯熟才对。
大司命突然觉得,他的这个名叫夙泫的弟子,自己的确是有那么多不了解她的地方·又或许真的是夙泫天赋内敛仍未显露让夙泫来照顾这个蜀山的质子,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大司命思索之时,少司命却将注意力放在了清言的身上,只有六七岁的女孩在被夙泫放下之后只是看了他与他的师弟一眼之后便直接转到了夙泫的身后,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夙泫腰侧的衣物,整个人藏身在夙泫的身后,墨色的眸中有着些许警惕。
像个小兽,凭着自己的直觉找到自己最安全的地方··又是这个样子,又是这样反抗的神色,那样清澈的目光,这样的明显的反抗让少司命的心中有些许的玩味·微微低下头去看着女孩的眼稍稍抬起,少司命看到的便是夙泫似乎也有着些许无奈的表情。
这两只之间的互动似乎也蛮有趣的呢,但是究竟为什么,那个来自蜀山的小朋友竟然如此的不待见他,反而这么粘着这个她也是刚刚才见面的,名叫夙泫的- yin -阳家小弟子呢是因为他之前对她施术吗似乎也不是,在他对她施术之前,她对他的抗拒似乎就已经很明显了才对。
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是那位蜀山的小朋友对夙泫很亲近,夙泫却对小朋友的亲近不太领情的样子啊……·抬起眼来站在一大一小两只小猫的面前,少司命抬起手来,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擦过,随着这个动作,少司命的眉眼之间竟是再次出现了些许的媚态。
事情似乎会很有趣··“那么就恭喜夙泫通过了考验·我也就能安心的把小姑娘交给你照顾了·”少司命抬眼,朝着夙泫眨了眨眼··听到少司命如此说,夙泫心里本就崩塌的地方塌得更厉害了。
考验照顾一个小姑娘需要在这种地方进行考验怎么说都是不合情理的吧·情有独钟年下·“夙泫的- yin -阳术修炼虽不够火候,但手法已经很是熟练。
看来在课后有下过功夫,”大司命的声音适时响起,听起来就像是对夙泫的表现很是满意,“我与师兄本意乃是想看你能够保护清言到哪种程度,却没想你的表现,如此优秀。”
大司命那很是满意的语气,冷清的嗓音却让夙泫冷汗直冒,“弟子……自然是要尽力保护质子,否则就白费了大司命的教导·”·夙泫听着少司命的话,现在是不怎么相信的,可大司命的话又让她不得不信。
大司命在- yin -阳家可以算是一诺千金,要骗人是不会的,也更不屑来欺瞒自己这个毫无身份地位可言的弟子··又在心里暗自懊恼·怎会在这样的情况将自己的实力给显露出来了。
大司命向前移步,从夙泫的身后将一直躲着的清言拎了出来·速度极快,连着在清言旁边的夙泫也未看清··看着大司命出手的少司命显然松了口气·眼里眉里透着愉悦,“师弟先将清言带回去吧。
我随后就来·”·虞清言在被大司命强行的拉开夙泫身边之后,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的光,似乎是在警示大司命··在虞清言身后的夙泫自然是看不到虞清言的行为。
只是在心里暗暗奇怪,向来果断的大司命,为何会在把这个女孩抓过去之后又停下了·而一直在女孩对面的少司命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不仅是对着虞清言那种猫一般的行为更感兴趣,更是觉得这个女孩不像是蜀山公主。
这种拥有着野兽的本能的行为·非是生来就有··“师弟快把小公主带回去吧·实在不行,就向着那老头子要两颗丹丸好了·”少司命催促着大司命赶紧回去。
眼里的情绪已然收缀好··身经百战的大司命又岂会被这样不过六岁的小女孩给吓住·不过是对着这样年龄拥有这样的眼神感到震惊而已··随即,大司命回过了神,微微颔首,向着女孩的脖间一点。
抱着身体变得绵软的虞清言纵身离去··枯骨之井的井口旁,只余下了少司命和夙泫二人··少司命的沉默不语让夙泫心里捏起一把汗·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 yin -阳家五大长老之中的第一高手,究竟能够看出自己的多少秘密。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少司命开了口,说出的话却让夙泫匪夷所思,“就在想,原来这世上,竟然有与我这么相似的人·”·第一次进- yin -阳家的时候,自己就是看见了少司命的。
那样看着像青莲,却又充满了妖冶气息的男子·让自己的视线,不自禁的跟着他走··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对少司命开始了关注·本以为他应该是自己所向往的一面。
而现在,他却告诉自己,其实他们是一类人··“新进入- yin -阳家的弟子,无一不是怀着成为人上人的心态而来·而你,或许是掩饰得很好,但也不能无时无刻的掩饰。
你是怀揣着仇恨而来·”·夙泫自心里倒吸一口气,手脚越来越冰凉·她以为谁也不会知道的秘密,竟然是在从第一天进- yin -阳家的时候就被人知晓了·没有去注意夙泫的反应,少司命像是陷入了回忆,自顾自的说着,“你是我在- yin -阳家见过的,第一个以这样的目的进来的人。
而我能够发现,是因为,我也是·”·“在- yin -阳家的帮助下,我的大仇已报·- yin -阳家被我视为第二个家·我不允许有人动它一丝一毫。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少司命的话让夙泫身躯震了震·而那直视着夙泫的眼睛,仿若是紧盯着猎物的野兽·带着压迫和威胁··“我不想知道你的- yin -阳术是为何如此熟练,更不想知道你的内功是为何在这般年纪就这样深厚。”
·少司命的话,越说越让夙泫惊心,而惊心之后所产生的想法竟是想要赶快逃离··“若是为- yin -阳家效力,那么以你的能力,要想在- yin -阳家得到不低的地位,不难。
但若是想从中将- yin -阳家连根拔起,”少司命不知何时靠近了夙泫,低下头,贴近了她的耳边,“我不介意现在就动手·”·“……少司命大人多虑了……弟子怎会……”夙泫察觉到少司命的接近,温热的带有男子清新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边,条件反- she -的想要退后。
却惊骇的发现自己动不了··搭在自己肩上的少司命的手,正微微泛着光·那是在施展- yin -阳术的表现··“不会就好,”好似之前的事未发生过,少司命放开了搭在夙泫肩上的手,眼睛里带着笑,略微泛着妖冶,“我想,夙泫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那么,就回去吧,明天记得来照顾小公主·”·“是·”夙泫回答着·目送着少司命的远去·忽的叹了口气,向着同少司命不一样的方向离去。
 ·逗猫的难度· ·大司命看着面前躺在榻上“装死”的师兄,面上难得的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不过是出了次任务,将近一个月不在罢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的师兄,- yin -阳家的少司命露出这样的神情,用起了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这幅模样。
“师兄,怎么了”大司命一边跪坐在榻旁一边向榻上背对着他侧躺的青衣男子发声询问·话音出口之后,榻上侧躺的人猛的坐起身来,双手扶住大司命的双肩,将大司命的身体扳向自己的方向。
“师弟,我觉得我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 yin -阳家的少司命此刻竟然露出了近似于可怜的样子,面上满是哀切··大司命微微一怔,还未等大司命发出询问,少司命的后半句话已经出口:“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揽下照顾那个小姑娘的任务的。”
那个小姑娘稍微反应了一下之后,那个紫发黑眸的女孩的样子出现在了大司命的脑海中·很特殊的小姑娘,就连他自己都颇有些兴趣,但是为什么他的师兄现在会是这般样子·情有独钟年下·“发生了什么了吗”大司命将手伸到少司命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的同时发出询问,少司命则松开了大司命的双肩改为跪坐之态的同时一脸沉痛。
“师弟,你走的这段时间,云中君传月神大人命令让我开始向那个小姑娘传授- yin -阳术,但是那位清言小朋友……”·传授- yin -阳术难道是天份太高了但是天份高的话难道不是应该好教的吗自己的师兄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的吧。
难不成是太低了但是月神大人和东皇阁下都看重的人,就算是差还会差到哪里去吗·大司命对少司命的反应颇为不解,待要开口询问的时候,转过头去却看到了他的师兄正看着他,近乎泪眼婆娑,看得大司命心里一颤。
“师弟,我是真的不想再去教了,清言小朋友真的是东皇阁下和月神大人看重的人吗为什么我觉得不管我教她什么她都完全不上道”·大司命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司命已经打开了话匣子,抱怨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教她轻功,虽然还算上路,但是跑两步就摔,好吧,这个我可以认为是她年龄还小掌握不好·”·“我教她打坐修炼内力,她老是乱动沉不下心来,这个我也可以认为是她尚且年幼沉不下心来。
但是在- yin -阳术上,我是真的完全没有看出她哪里有天赋啊,师弟·”·东皇阁下和月神大人选出的人在- yin -阳术上没有天赋这真的可能吗大司命有些回不过神来,少司命的抱怨却还在继续。
“教她基础的土系- yin -阳术,她却连结印学的都很勉强,我可以认为她在土系- yin -阳术上没有天赋·教她火系- yin -阳术,结印倒是会了,但是连火苗都见不到,说是火星还差不多。”
此时的少司命弓着腰弯着背,一副筋疲力竭的样子让大司命觉得好像下一刻少司命就会直接瘫倒在那里一样··“金系- yin -阳术,好,但是金属都放在她跟前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应该的吧。
水系- yin -阳术就更不要说了,估计连她自己点起来的火星都灭不掉·”·说完这些,少司命真的如大司命所想一般直接倒了下去··大司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同时却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的师兄看来是完全被那个小姑娘打败了啊……·一边想着,大司命一边伸出手去在少司命的身上拍了一拍:“师兄,你忘了,还有木系- yin -阳术。”
“师弟你在开玩笑吧”少司命再次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其他系的都是我好不容易找人现学现卖教她的,木系现在整个- yin -阳家都未必会有一个修行木系- yin -阳术的人吧。”
“不是未必,是根本没有·”大司命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少司命的幻想,大司命的下一句话则让少司命好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如果最后的木系- yin -阳术也是如此的话,那么就不是师兄你的问题了吧。”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少司命突然间从榻上跳起来,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屋中·大司命的耳旁只留下了少司命留下的“我去找云中君借书”这句话,大司命则在屋中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于是下午的时候,少司命是带着四个人和每个人手中的一大摞书去见蜀山的质子虞清言的·大司命的话可以说是为少司命提了醒,他明白他的师弟的意思··如果他试着教了,但是这个蜀山的质子虞清言小朋友还是不上路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月神大人说,他才疏学浅,实在教不了这个孩子之类的,就可以顺势把事情推出去,但是想想的话少司命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不管怎么说,虽然说这个孩子在- yin -阳术的方面是有些不上路,但是还是蛮有趣的,他的热闹还没看够,于是他特地带了这么多的书来,可谓万事俱备··无论这木系- yin -阳术虞清言小朋友能不能学的好,他都可以直接把书放在这里,然后直接走人了。
学的好的话就说一句“你在木系- yin -阳术上实在有天赋,远超于我,你已经完全可以自行学习”,若是学的不好便甩甩衣袖直接走人,留下一句“五系- yin -阳术都是这般,孺子不可教也”什么的,就好了吧。
·所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至于那东风就是他能不能度过离开- yin -阳家前的那段时间了·他早已经在找书的时候翻了不少- yin -阳家里留下的木系- yin -阳术书籍,但是他竟然对书上的东西完全理解不能。
怪不得这些年来- yin -阳家已经没有人学木系- yin -阳术了,没有老师的话完全学不好的吧·干脆以考悟- xing -为理由直接念书给她听好了,嗯,好主意·这么想着的少司命越发的愉悦了起来,略微加快了脚步。
走到为虞清言安排的房间之前,少司命直接推开了房门,房门刚刚开启,少司命便见到了正走向房门方向的虞清言··“清言小朋友这是要出去”少司命挥了挥手,示意他后面的弟子将书给放在里面就可以走了。
自己倒是看着虞清言,笑意连连,“今天可要继续学习了·”一想到不管自己怎么教,这个小朋友也还是这样样子,他就有点懊恼·- yin -阳家的少司命,教出的学生就算是再不济也比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要好得多。
“为什么夙泫姐姐没有来”虞清言没有理会少司命的话,开口询问·自那天起,每天都会有一个红衣身影跟随在少司命身后·而虞清言也很是喜欢看到那一袭红衣的夙泫。
她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就算他长得很漂亮·夙泫姐姐,看起来很听少司命的话·夙泫姐姐的名字,也是在自己百般询问少司命之后才告诉了自己·一定是听了这个人的吩咐,夙泫姐姐才不会把她的名字告诉自己的。
虞清言的问题,让少司命有点明了·夙泫么,似乎是被月神大人派去执行任务了啊,倒是有几天没有见到她了·不过,小朋友对着自己的敌意,似乎很大。
对夙泫的关心,好像又有点过头了,这样的话……·“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说完,少司命在心里暗暗一笑·这样的情形,在虞清言询问自己夙泫的名字的时候,也是这样。
情有独钟年下·抿了抿嘴,虞清言转身朝着屋里走去·坐在了平时学习- yin -阳术的地方··微微抬了下眉尾,少司命也就坐在了虞清言的对面·他自然是看得出虞清言此刻的神情,就算是再忍耐,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童。
委屈,不甘,愤怒·这些情绪都是明显的表露在了她的脸上·不过知道隐忍,倒也是不错的··食指微弯,指骨敲了敲桌面,少司命狭长的眼睛直视着虞清言,“今天学习木系- yin -阳术。
学得好,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前提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能够做到的事·”·少司命看着对面的女孩,眸子好似亮了起来,眼里的情绪骤然消失不见。
“不过,看你先前学- yin -阳术的表现,怕是也就那样了·”少司命开口打击着虞清言·但他的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yin -阳家还没出现过一个能够学懂木系- yin -阳术的人。
“先回答我,何为五行”·手紧紧地抓着桌沿,虞清言虽小,但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现有多糟糕·大脑快速的转动着,回想着在教授自己- yin -阳术的第一天,少司命说的话,“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继续·”修长的手指捻过桌面的茶杯,少司命另一只手拿起茶壶,朝茶杯里倒水·摇晃着杯里的水,笑吟吟地看着对面那个因为快速的回想而面色有点泛红的虞清言。
“五行相生……五行相克……生、长、化、收、藏……万变不离其宗……”磕磕碰碰的吐出的话,让虞清言冷汗直冒,先前放在桌上的手搭在了膝盖上。
她微微的扯着袖口··放下了茶杯,少司命随意拿起了放置在桌上的书,翻开后,表情变得严肃,“说得不错,看来你还是能够记下来一些东西的·那么现在就开始学习木系- yin -阳术,可要听好了。”
“- yin -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少司命停了下来,等待着虞清言的发问··不过要是他回答,大概也是回答不上的。
这本木系- yin -阳术的开头,和其他系的- yin -阳术的书,完全不一样·仅是开头就这般不易懂,更别说书里的内容了·那就胡诌吧,反正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教而已。
“少司命大人,月神大人有请·”门外的弟子看起来已经恭候多时,似乎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少司命不得不暂停一下对虞清言的教导·他将书递给虞清言,起身向着门外走去,“书自己看着,一会儿我就回来。”
接过了书,虞清言并没有像少司命想的那样最多看个一两页就不会看了,反而是翻着一页又一页·但少司命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月神殿中,·月神依旧是坐在了纱帘之后,看着纱帘前同自己一样跪坐着的几个人。
那都是- yin -阳家的顶尖实力的存在·平日里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现下,都是聚集在了月神殿之中··紧赶慢赶的赶过来的少司命,此刻也是坐在了这里面。
心里充满了疑惑,- yin -阳家的五大长老,现在都在这月神殿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事,才会让这些长老都来了这里··“此事,为东皇阁下亲自所下之命。
不可外传·”月神话音一出,就像是石子打在了平静的湖面一般,让人内心掀起了波澜··就连质子的事,东皇阁下都是没有这样做,虽说是有一定的缘故,但这样的命令下得不多。
除非……·“星魂护法的继承人,已被寻到·”·果然·少司命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对外宣战或者要去暗杀诸侯之类的命令。
- yin -阳家每次寻到有足够天赋,日后能够坐上护法之位的人,也就只有五大长老知道··也不知是哪个弟子外出寻到,这对- yin -阳家来说,可谓是功不可没··“大司命。”
月神点到大司命后,继续说道,“你所教的名叫夙泫的弟子,待她回到- yin -阳家后,可进- yin -阳阁第一层挑选- yin -阳咒术进行学习·作为这次对她的奖励。”
“是,月神大人·”听得这话,大司命心里也是明了··这次寻到有能力继承星魂护法之位的人,原来是夙泫·· ·盘根错节· ·觞酒豆肉,好不自在。
官家摆出的宴席,果然不是自己这个小弟子平日所能见到的··收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夙泫还不明白这个任务,对- yin -阳家到底有什么作用·任务的内容看起来,只有害而无利。
·比起在这里,和这些人交际,还不如回- yin -阳家·那个虞清言都要比这里的人可爱得多·若不是因为自己是来自- yin -阳家,这些人,怕是也不会看自己一眼吧。
想到这里夙泫微微一怔,为什么会想起来那个磨人的孩子呢·想起那个孩子,夙泫就会有些头疼,同时也会觉得有些好笑,那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特别的粘自己。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正好与自己相反··不,不是似乎,那个叫做虞清言的孩子的确是和自己相反的·自己是认为,比起自己的师父,那个冷若冰霜的大司命,反而觉得少司命比较亲切。
而那个孩子恰恰是各种不吃少司命的套路的样子·就是连着大司命,她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究竟自己身上有什么让那个孩子这么粘着自己呢·说实话,夙泫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是那种吸引小孩子的体质,如今遇到那个小家伙,已经快融入了自己生活的小家伙,夙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管怎么说,那个孩子还算是听话,这点还是让夙泫颇为欣慰,教她认一些在- yin -阳术中书籍中才会出现的生僻字的时候学的也算快,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是多少也见到了那个孩子练习- yin -阳术的时候,夙泫却又不觉有些茫然。
能让- yin -阳家的至高存在东皇太一和月神大人都那样看重,甚至为了她可以放弃对蜀山一脉的大好形势,为什么那个天生异相的女孩看起来在- yin -阳上没有天分一般。
情有独钟年下·少司命在的时候,或许可以用虞清言不认真,是特地和少司命作对来解释,但是少司命不在的时候,夙泫却看到了清言的态度,很认真·那样的专注程度甚至让夙泫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但是除却在轻功和打坐方面之外,在- yin -阳术的方面却丝毫看不到一点天赋,甚至被收入- yin -阳家的普通子弟都会比她好一些的吧。
夙泫看到了虞清言在将少司命气走之后的练习,却没有在后来少司命问起之时将那个孩子的反差告知少司命·虽然其中也有那个女孩的恳求在其中,但是具体为什么她竟然会愿意帮那个女孩隐瞒少司命,连她自己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开始想着一个和自己的以后会没有丝毫关联的人了·那个孩子,在长大之后,就会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吧……·但是,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还是要尽快回去- yin -阳家才好,如果回去的太晚,少司命和她的师父大司命可都是会怪罪自己的·对于想要早些回去的心思,夙泫如此对自己解释··“若是李斯大人知道了,想必也会高兴的。
王贲在此多谢夙泫姑娘的传达了·见到月神大人后,请代我向她问好·”坐在首席上的穿着官服,自称是王贲的男子,端着酒杯对夙泫说道··听着男子的话,夙泫也收回了自己扩散的思维。
看起来,这个人应该是与月神大人有着交集的,不然也不会单独让自己向月神大人问好··夙泫自然是知道王贲说的话的意思·她向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在这里待了几天的时间,也就明白了- yin -阳家派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如若自己猜得没错,这次的任务,让她来,或许是有些原因在里面的··- yin -阳家,倒是好大的胃口·“有劳王大人了,”随着礼仪,夙泫也是回了王贲一杯酒。
这里除却在此侍候的婢女之外,就只有她和王贲二人,“夙泫再劳烦王大人,在之后将这封信交给李斯大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指尖一弹,本应是薄脆的竹片,直接的插入了主座椅上。
信封卡在了王贲的耳边··王贲本也是久经沙场,自然而然的对危机有着些预感·太阳- xue -突突的跳起,心里陡然一紧··下席就坐的那一袭红衣的少女,就算是- yin -阳家派来的,他也是带着那么一丝轻视在里面。
以往与自己会面的,都是- yin -阳家的高层人物·而这个少女,自己从未见过··可现在,自己眼旁那信封,让自己收起了那丝心思·或许,这个姑娘,是- yin -阳家着重培养的人才。
这一次,不过是来为自己以后铺路的··“夙泫姑娘客气了,- yin -阳家果然是人才辈出,”抽出竹片,王贲又是吃了一惊,竹片被插在木头上的一角,没有一丝被毁坏的痕迹,而且竹片之中应是中空的,能够塞进一片丝绢。
看来得让大人注意了·- yin -阳家,果真没有一个好相与·“不知姑娘的这封信……”·“我想,王大人是聪明人·也就不用夙泫多说了吧。”
又是一杯酒入口,夙泫不得不承认,就算是自己不喜欢这里,但是这里的菜色确实不错··在- yin -阳家,自己需要小心翼翼的掩藏自身的实力,但在这里却不用。
即使自己还不能够打败大司命和少司命,可要威胁一个秦朝的将军,那是再简单不过了·王贲,和他父亲一样是秦朝的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不过也只是在战场上,在这里,他怎么都不可能斗得过自己。
“那就有劳王将军了·夙泫先走一步·”没有丝毫的因为这是秦皇的使者而对他客气··她只对能够让自己刮目相看的人尊敬·即便是大司命,她也只是因着- yin -阳家的规矩而在行为上有着礼仪。
而自己,再怎么都不会一辈子都对- yin -阳家的人恭敬··街上的热闹繁华,是在- yin -阳家里怎么都看不到的··哪怕是下定了决心想要潜心修炼不理世事,夙泫也是对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有了点兴趣。
想要上前,却看到了那些小摊贩直接将摊子给收了回去··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雨点打在自己身上· 下雨了·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雨的亭子,夙泫瞅了瞅自己裙摆下已经- shi -透了的部分,暗暗地叹口气。
自认倒霉·出个门都能遇到这样的天气··“交出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什么……莫不是幻听了。
正低着头整理衣服的夙泫,直接- xing -的无视了这句话·谁会在下大雨的天没事打劫··“喂看你这么漂亮原来听不懂人话啊”·终是抬起了头,她在心里抽搐了下。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小破孩子来打劫没有搞错吧……·在夙泫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比虞清言还要小,可他的眼神,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
凌冽凶狠··“啊~,姐姐身上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小朋友打算怎么抢”笑得有些柔媚·夙泫弯起了一边的嘴角。
她倒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就和小乞丐似的男孩,会用什么方式来打劫自己··男孩似乎是被夙泫的表情给激怒了·眼神愈加的凌冽,瞪得夙泫都有点心悸。
“瞧不起我的人,都去死吧·”随着男孩的话,空气里竟是产生了破风声·夙泫心里一惊,赶忙朝左挪了几步·自己原先的位置,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
沙石飞溅··- yin -阳术这个男孩,竟然会- yin -阳术·怎么可能,- yin -阳家并没有任何一个弟子流落在外,更何况,这不过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男孩似乎是看到了夙泫的躲闪,本凛冽的目光夹杂了些许慌乱·他能够活到现在,多是倚靠的这个不知缘来的能力,来吓唬一些单独出行的贵族公子小姐,以便得到金银财宝。
可今天,他的好运,貌似是到头了··“说,你的- yin -阳术,是从哪儿学会的”夙泫的手,此刻微微的泛起了红光,做出了一个虚抓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隔空的掐住了男孩的咽喉。
情有独钟年下·而与夙泫对峙的男孩,也确实是觉得自己不能动弹,就好像被人抓住了似的·喉咙扼得难受··“……什么……- yin -阳术……”一个从未听过的词汇,闯入了男孩的脑海里。
他竭尽全力的想要挣扎逃离,却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能动··不知道- yin -阳术是什么那他怎么会- yin -阳术·那只是- yin -阳术入门的施放方式,攻击力不高,也不容易打中敌人。
又或者,自己遇到的这个男孩,会和大司命说的,是一种情况·为修行- yin -阳术而生··夙泫手上的红光逐渐消失·男孩只感觉到身前一轻,朝后踱了几步便想要跑走。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闪身,夙泫直接用手拽住了男孩的胳膊·明明看起来纤细的手臂,却让得男孩无法挣脱··“楚臻……”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了铁板,楚臻虽是不情愿,但也识时务。
叫楚臻……- yin -阳家所记录的档案里,没有这个名字·那么就是从来没有修行过- yin -阳术的人了·看起来年纪比虞清言还要小,给那个小家伙当个玩伴也不错。
而且,对自己的计划,有利无害··“考虑一下,同我回去,怎么样”她明白楚臻想要的是什么,从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你会得到更多人的尊敬,摆脱现在这样的乞丐般的生活。”
楚臻抿紧了嘴,想要挣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说的话,让他很是心动··“如果考虑好了,就告诉我吧·有人来了。”
夙泫拉着楚臻朝里走了几步,坐了下来··果然同夙泫所说的,没等一会儿,亭子里就来了人··应当是和夙泫一样,是来避雨的·来者看起来是个琴师。
目力较好的夙泫,看出了男子背后背着的琴·素白色的衣衫上带着些许鹅黄色·显得儒雅··男子径直走到亭子里,背后的琴也是因着坐在的动作而放在了腿上。
看起来,是个很爱琴的人·男子放好了琴,眼神却并非置在琴上··顺着男子的目光,夙泫看到了离亭不远处,一个女子的身影··婉约聘婷·银发如绢。
 ·瞬息万变· ·“- yin -阳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啊·”宽敞的屋子里,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立于屋中,面向敞开的大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手中的信函,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凌厉之色。
“- yin -阳家派来交接之人最后留下的这封信,我不敢随意打开,所以特来交给李斯先生·”此刻,不久之前方才与夙泫交接的王贲此刻正毕恭毕敬的站在李斯身后的不远之处,听到王贲话的李斯则在王贲说话的时候拆开了手中的竹简,露出了置在其中的丝绢。
丝绢上不过八个字:·秦若统一,- yin -阳为患··但是同时在李斯看来,内容可不止那八个字·看完信函的李斯突然间大笑起来,同时将展开的信重新折上放回原处:“- yin -阳家,胃口可真不小。”
没有转身,李斯将双手背后,目光投向窗外不知何处:“王贲将军,今日所见之人将军以为如何”·站在李斯身后的人在听到发问之后微微皱眉,倒不像是因为为难,反倒是更像是在认真的思考李斯的问题。
“即使是先生这样问,我也没有办法很好的形容出来·”终于舒展开了眉头,王贲躬身行礼:“看起来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谈吐之间却已经颇有大将之风,交涉之时近乎滴水不漏。”
说到这里,王贲的声音稍微顿了一顿,“而且以这个年纪竟然已经有了这样不输于一流高手的深厚功力……”·王贲的话只说到这里,李斯却是听懂了王贲未说完的话。
“在将军看来,- yin -阳家有没有成为百家之首的可能”再次将手中的信封举到眼前,李斯头也不回的向身后的王贲发问··“这……”王贲一时语塞,眼中却满是震惊之色。
似乎是猜到了王贲的反应,李斯轻笑一声,“将军是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人,自然对两军结盟背后的利益分配有所不熟·”·“自- yin -阳家的掌舵人东皇太一开始,两大护法月神星魂,其下更是有五位长老。”
默默的将手中的信函收起,李斯回过身去面向王贲:“虽然如今的- yin -阳家星魂护法暂时缺位,但是毫无疑问,那- yin -阳家余下的七个人,任何一个都不会比你见到的那个人要弱。”
“即使是单从这些实力顶尖者来看,- yin -阳家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更何况- yin -阳家弟子虽少,但是所谓天赋平平之人却从没有可能进入- yin -阳家,就连踏入- yin -阳家的门槛也不可能。”
“先生的意思是……”心中默默的将李斯的话咀嚼一番,随后王贲颇有些犹豫的开口,李斯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快,虽然如今六国心思不齐,军队久未经- cao -练,再加上有了- yin -阳家和公输家的协助,我大秦的铁骑踏平天下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 yin -阳家除了高强的武艺和莫测的- yin -阳术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即使是我也想一探究竟。”
那么请问李斯大人想要如何王贲的话甚至没有出口,李斯已经对那尚未出口的询问做出了回答:“传闻东海之上有一座飘渺仙山,乃仙人聚集之地,仙山之上则存在长生之术,我王有意寻找,那去寻找的工具,蜃楼,姑且也是要做些准备才是。”
·说话之间李斯缓缓踱步走入内堂,能够走到这个地步的王贲自然也是聪明人,这次关于- yin -阳家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那我,先行告退了·”行礼过后,王贲静静的退出了屋子·李斯则停留在屋中若有所思,在这样的乱世当中,恐怕诸子百家中的大部分都会采取观望态度才对,但是究竟为什么- yin -阳家会反其道而行之,这样早便与秦国结盟……这一点李斯一直都想不通。
情有独钟年下·- yin -阳家可能会成为秦国一统天下的强大助力,自然也可能会成为秦国在这条道路上的拦路猛虎··“- yin -阳家·”默念着这三个字,李斯的眼中,锋芒再现。
大秦宫中近日颇不平静,有人偷偷的与秦王嬴政说,太后身边的那位红人嫪毐实非宦者,常与太后私乱,生子二人,皆匿之。与太后谋曰,“王即甍,以子为后·”王怒,下吏治,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
李斯跪坐在铺着羊毛毯的榻子上,望着跪在他跟前的宦人,语气清淡,“丞相何言”·宦人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丞相说,说,让先生……”·他的话未完,李斯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拧眉思索了一阵,然后回复,“你且回去告诉丞相,李斯明日就会过去拜访他。”
“诺·”丞相府中的宦人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弓着身子倒退了出去·李斯望着那个宦人退出空旷大门的身影,侧脸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窗口。
阳光从镂空的窗口打下,落下了斑驳的痕迹,尘埃在一缕又一缕的阳光中升起·李斯望着那漂浮的尘埃,有些失神··刚刚得与- yin -阳家的消息,而今秦宫中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大王真的要动手了。
攘外,必先安内··嫪毐……不过,是个未成宦人的宦人而已……至于丞相……·眸光沉静,瞳孔深处一片的清冽··翌日,丞相府中,李斯站在空旷的大厅中,望着那个坐在主位上不再英俊挺拔的中年人,低声开口,“丞相近日可好。”
秦国现今的丞相吕不韦,那个早就过了不惑之年的男人抚了抚手指,眉目仍旧是一片沉稳,可是略微烦躁的情绪却从那双不再清明的眸子泄露,“好与不好,斯不知当初,是我错了。
我不该,让他进宫的·”·仿若是划破多年的僵局一样,多年来不痛不痒的问话再也不能够继续了·李斯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个对于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男人,然后握了握藏在袖口深处的拳头稳住了心绪,“事已至此,丞相又何须多言。
该是早做打算了·”·男人倚在椅背上,磨砂着手上的玉石扳指,“昔年著《吕氏春秋》的人,都还在·此次,虽伤却不致命·我,不会连累到你的。”
他的话,说到后面,有些模糊不清,但李斯还是听懂了··心口一缩,两相对视,默然无言·男人突然垂首笑了一下,“我老了,也看清了,昨日差人去你那里,就是想见见你。
问一问,我还有机会,回到阳瞿吗”·他抬眸,那双岁月留下了过多痕迹的眼就这么落在了李斯的眸前,直直的望着他,再也没有躲避·一时间,李斯有些恍惚,就好像还是多年之前初见的那时候,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锦衣丞相,而自己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少年。
没有算计,只有,知己一般的惺惺相惜·突然就放下了这么多年端起来的架子,叹了一声,“会的,你要离开,自然是可以的·”·吕不韦轻笑,“如此,我便放心了。
有机会,我还想去邯郸走走呢·”·李斯闻言,一阵恍惚,胸口有种苦涩的东西蔓延到心肺·邯郸……秦王子楚与丞相不韦初遇的地方·他抬眸,对上男人满带沧桑的视线,“六国归一,到时,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原来,还真是如我想的一般·”吕不韦扬起了嘴角,“他还真是个好孩子·”·……·李斯定了定眼眸,然后躬身行礼,“若无事,臣下告退了。”
吕不韦摆摆手,“你去吧·”·许久未见,终究只是以这样的场面收了场,只是在李斯踏出殿门的时候,一直窝在椅子上的丞相突然开了口,“李斯,这天下,是你们的了。”
恍然间,哀鸣涌上心头·那时候,他也是对着他们这样说,可是从未觉得会这样过·而今听来,感慨万千·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终究,还是要离开了……·长长的碎石路上,李斯迈着脚步缓缓的走。
阳光打在肩头,让他的身影浮在了地面上·消瘦挺拔,坚定有力……·九月,秦王夷嫪毐三族,杀太后所两子,而遂迁太后于雍。诸嫪毐舍人皆没其家而迁之蜀。王欲诛相国,为其奉先王功大,及宾客辩士为游说者众,王不忍致法。·此后,王庭后宫安,朝中稳定无事·那个男人果真和他说的一样,不受累··旧的政权落下,新的政客上来·六国统一,国内再无可阻之势·· ·高渐离、雪女· ·待- yin -阳家向秦王传达消息不过几月余,秦朝上下整顿,李斯上任。
秦王出兵至韩边境,无一国敢与秦相对,以之援韩·而韩王安,仍旧夜夜笙歌,未觉危机已至··“大司命认为,应当如何”穿着黑色袍服的男子端坐于桌前,刺绣在黑服之上的蓝色细纹显得男子更为儒雅。
一如往常,大司命摆的是与对面男子不同的姿势·男子脚垫臀而坐·大司命则是盘坐··“我乃奉东皇阁下之命,听从指挥便是·”手置于膝上,大司命捻出一个手印,继续说道,“但,若我- yin -阳家有需要,还望先生……”·以- yin -阳家为名,绝口不提自己的名讳。
- yin -阳家的凝聚力,当真是比他想象中还强··“- yin -阳家支持秦国,秦王对李斯亲自吩咐过·李斯自是明白的·”李斯拱手答道。
面上的笑意让人琢磨不清··自丞相吕不韦被革除,李斯便也受到了秦王嬴政的重用·手中所握的权势也愈加大了起来··秦王派兵攻韩·除却秦王本有一统天下之心,也得于李斯的建议。
而在李斯的建议之下,- yin -阳家也派遣了门人,以示对秦王行动的支持·一个是此刻在李斯面前的大司命·另一个是曾于秦国传信的夙泫···情有独钟年下“目前传来的消息,对于我们进攻韩国都是有利的。”
李斯揽起袖袍,舀起了一匙茶,将盛至七分的茶杯推到了大司命面前,“雁春君被杀,却是韩王派兵追杀·燕太子丹派刺客妄图刺杀陛下,想来燕王是不敢轻易动兵。
所以此次,就有劳- yin -阳家的二位,在暗中袭击韩兵,同时将刺杀雁春君的人,抹除·”·李斯的语气不重,却是毋庸置疑·这关系到下一步计划。
接过了茶杯,大司命端起茶杯,却只是手指在杯沿边轻触了下,将其放下,“不出意外,定会完成任务·”语罢,起身出房··热气环绕着茶杯,杯口处开始龟裂。
‘咔咔’·青铜器裂开的声响,让人止不住的头皮发麻·直至最后,青铜碎屑混杂着茶水,滴滴答答的,顺着桌沿跌至了地上··“若他想杀你,易如反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打破了自大司命走后的寂静··李斯面上表情正常,却也不禁摸了下冷汗·还是低估了- yin -阳家的实力··“李先生对我的帮助,我会谨记于心。
但仍提醒先生一句,莫要小瞧了- yin -阳家的任何人·”·……·“大司命大人·”红衣少女立在大司命身侧·已长得过长的额发遮住了少女的目光。
微微颔首,大司命低声说道:“准备一下吧,这是你的第一项任务·”·“夙泫明白·”点头应允,夙泫转身退了出去·她没有问大司命任务的内容。
从- yin -阳家出来的时候,东皇太一就吩咐了下来·一切任务都必须由两个人一同执行··大司命与李斯会面时,她便遵照大司命的话,在他的房间里等待。
会以为大司命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却只是从其口中得到了一个有任务的消息·这也让她看出了大司命有什么不对劲··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唔……”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中指裂出了一道血痕,大司命心底暗暗叫遭。
也不知那李斯是从何找来的方法,竟是可以破开自己的- yin -阳术·- yin -阳术并非万能,即便是再厉害的- yin -阳师,也是需要借物才可施展- yin -阳术··- yin -阳家弟子所施展- yin -阳术的凭借,便是自身的一双手。
自己是修习的金系- yin -阳术,施展术法的限制比起其他系的更大,但也具有了更强的威力·而今,那李斯在器具上做了些手段·让自己的手受损·只怕目前会影响到- yin -阳术的施展。
究竟会是谁……如此了解- yin -阳术的弱点,又如此了解自己的弱点……·“月神大人,请秉明东皇阁下,此次任务,或有所失·”他施展出- yin -阳术将消息传入- yin -阳家中,为了能让- yin -阳家提前有着防范。
他没有告诉师兄,怕的是以师兄的- xing -子会直接跑来找他··这里是秦王的地盘,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不被监视不被怀疑·更没有把握可以以一人之力来抵抗整个军队。
将消息传送之后,大司命抬起头来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微微低了视线··在距秦不远的秦韩边境之处,一篮一白两个身影在峡谷快速奔驰·男子身着暗纹白衣,背负古琴,宽袖长摆的服饰在疾走带起的风中猎猎作响。
女子一头醒目的雪色长发,身着深蓝色长裙,曳地的裙摆却没有影响女子轻盈的脚步·只不过相较而言,女子脚步虽轻,气息却已经出现了些许的不匀··“再坚持一下,前面不远便是秦国的边境。”
似乎是感受到了女子的吃力,稍在前方的男子略微转过头来:“进了秦国边境,我们暂时就安全了·”·领头的男子视线再次看向前方,口中未停:“秦国是如今第一强国,即使韩王再过昏庸无道,也不敢公然对抗秦国。”
“当然,如果能够在进入秦国边境之前便脱离危险自然再好不过,希望巨子的接应能够赶得上·”男子的话音越来越低,最后直化为喃喃低语。
陡然间,男子眸光一凛,狭长的双眼中迸- she -出凌厉光芒··“停·”随着一声疾呼,男子上前的身形陡然一滞,男子身后女子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之下减缓了身形,停在了男子身前不远之处。
“出什么事情了吗”女子的呼吸依旧急促,问出的话却在男子回答之前便已经得到了答案·一堆人马逐渐出现在视野所及之处,最初处的黑线在二人眼中逐渐呈现出本来的面貌,军队,韩国的军队,韩国的军队竟然早已在此封锁,正逐渐向二人靠近。
男子眉头深锁,女子的眸中亦有忧心划过·但是如今,前后拦截,后有追兵,退无可退,此处地势险要,且他们二人连日奔波,劳顿不堪不说,身上多少都有伤势,且有真气不继之势,若要面对后方大军,倒不如与面前数量较少的军士殊死一战·面前的军队数量并不算多,不过数百人而已,但是即使是这数百人,全盛之时的他们也没有把握在短时间之内与之决胜,更何况他们二人连夜奔逃,早已疲惫不堪。
思索对策只是,男子已经取下背上古琴,支于地面,而那自远处而来的军队也已经到了距离他们不过一箭之地,对方军队中有人纵马出列,身披甲胄手按长剑,来人高喊:“高渐离,雪女,你二人刺杀雁春君,如今已无生路,还不赶快下马受缚。”
“雪女,为今之计,恐怕只有我二人自前方军士当中杀出一条血路,方可能出逃,以我剑出为号·剑出之刻,你左我右·”来将高喊之时,男子压低了声音,对身旁女子轻声私咐。
女子点头,男子旋即向来人喊道:“我高渐离与雪女二人既能从韩都杀出重围,直至此韩与秦边疆之界,如今韩王派将军及区区数百军士来到我二人面前,将军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们被派来也许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男子的话让对方的将军明显一怔,转眼之间,寒光闪动,白衣的男子自琴低抽出一柄长剑,剑出之时的寒光闪了那位韩国将军的眼,几乎是同一时刻,与大军对峙的两人分向左右,分别向前方军士杀去。
情有独钟年下·同样是那处峡谷,有两人疲于奔命,此刻正于军中厮杀,倒是另有两人奔走于此间峡谷,只若闲庭漫步一般··厮杀之声自前方传来,稍微靠前,一身白衣的- yin -阳家大司命微微挑起眉头,向来清冷的面容之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表情:“这韩国的军队行动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要快上几分。”
·说话间大司命脚下加快了脚步,红色衣裙的女弟子紧随其后··“在我到之前可不要死了,不过若你们死了,只能说你们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大司命的话随着风渐渐消逝,就在大司命近旁的夙泫则多少有些好奇··- yin -阳家的大少司命执行任务之时向来独来独往,即使有人随行,身旁大多也不过是同为长老之人,从未曾有一名弟子傍身于侧,如今- yin -阳家大司命亲自出手,能让这位大人亲自出手的究竟是什么人,这位大人的真正实力又是怎样·走的更近了,夙泫已经能够看到黑压压的大片军队,看到大军在战斗时激起的尘土。
大司命一直在想前走,未有丝毫停顿,径直向军中走去,夙泫虽然不解,但也未曾稍作询问,径直随着向军队走去··这些军士说到底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罢了,如若她手段尽出,即使是她想要全身而退大概也算不得什么难事,而且不要忘了,她的身边还有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 yin -阳家长老大司命。
在接近军队的时候,队伍末的几位军士发现了二人·排在军队末尾的军士犹豫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发现二人的军士便蜂拥而上,举起手中的青铜长朔直向二人而来。
 ·墨家巨子· ·夙泫绷紧了脊背,双手之间已经握起了- yin -阳家咒印的起手式,以备不时之需·当军士冲来之时,夙泫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只不过未等夙泫出手,那几位冲上来的军士已经相继慢慢停下了脚步。
步伐变得迟缓,身体变得沉重,几位军士当中或有人向下看去,或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二人,但是无一例外的,冲上来的军士未及来到二人一丈之内,身体便已经沉重坠地。
就连夙泫眼中都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目光落在了依然目标不斜视,走在前方的男子身上,不过惊讶也不过是片刻,片刻之后夙泫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目光··高渐离已经不记得他杀了多少人了,手中的水寒剑已经化为了收割生命的利器。
轻盈的长剑在挥舞之间带起了道道寒风,纤长锋锐的剑身之上滴血不染··与高渐离相比,雪女的战斗并没有那么杀气四溢,她的战斗反而更像一支唯美的舞蹈,一场只应在舞台上出现的表演。
有多少军士还未在那唯美的舞蹈当中回过身来,便已经被那舞蹈引上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当雪女终于协助高渐离开出了一条路,高渐离的水寒剑终于架在了那位韩国将军的颈上,高渐离和雪女都未曾受到一分伤害。
一位俊雅的男子,一名绝美的女子,两人站在众多尸骸中央,迎接了余下军士恐惧的眼神,但是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场仗他们究竟有多辛苦··自然辛苦,如果不辛苦,他们就会直接杀出一条血路,而不是挟持这位将军下这不知最后是输是赢的赌注。
“让你的人都退下·”高渐离在手上微微用力,那位将军的颈上便出现了一线血痕,水寒剑的寒气顺着伤口,沿着脖颈让被挟持的人身上微微一颤··伤口更深了些许,而顺着伤口流出的鲜血则在那剑锋渗出的渗人寒气之下化作血色冰碴。
“我再重复一遍,不想死的话,不想让你的人死的话,就让你的人全都退下·”高渐离再次发话,趁着军士不动之时,雪女也走到了高渐离的身边不远处,戒备依然没有放下。
颈间的长剑散发的寒意让身为将军的男子有了一瞬间的惊讶与胆怯,但是转念一想,他多少也知道了眼前二人或许并没有他们表面上的那般轻松,·就算你杀了我,你们也逃不出去。
被挟持的将军本想这样说,来自军队末尾的异动却吸引了挟持了他的人,甚至还有被挟持之人的目光··军队当中自军尾到军前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有两人自让出的路缓缓向军前走来。
当先一名男子,身着白衣,面目清寒,嘴角却勾起了会让高渐离觉得危险的弧度·随后一名女子,赤红色衣裙,年龄似与雪女相近,同样的风华绝代,却初显妖娆,是与雪女完全不同的气质。
不仅如此,不知为何,两人竟觉得那女子多少有些眼熟··两人缓缓走来,全然不见紧张之感·高渐离握剑的手慢慢绷紧,眼前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白衣男子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却也正因如此,无形当中便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来人是敌非友,短暂的对峙之间,已经有冷汗自高渐离的脸颊滑过·下一个瞬间,高渐离突然便舍了面前本要挟持的人,泛着寒光的水寒剑径直向男子颈间划去,却被男子不慌不忙一个闪身轻飘飘躲过。
去势汹汹的水寒剑,竟是连男子的一根发丝都未曾削断··高渐离眼中惊讶之色越发浓重,对付面前男子的胜率自觉又低了几分··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物,如此高深的武艺,在江湖上为何从未耳闻·原来这次的任务就是这两个人吗相比对方觉得她不过是眼熟而已,夙泫倒是很快记起了这两个曾经在秦国境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倒不是因为她的记- xing -有多好,只不过是因为这两个人实在太过与众不同··夙泫刚刚辨出两个人,那男子便已经攻来,夙泫不太了解为什么大司命会带她前来,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两个人,大司命一人出手便已经绰绰有余,在看到大司命轻松的避开了那第一剑,夙泫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边不会有问题,没有什么好注意的,那么就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女子的身上吧··- yin -阳家大司命与高渐离已经开始交手,高渐离一击不成本还再欲抢攻,却感到一股凌厉剑风反向自己颈部袭来。
一惊之下,高渐离向后跳开,退出几丈开外,却仍是被对面之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青铜长剑削去了几根发丝···情有独钟年下此人来时明明是空着双手,如今那柄青铜长剑又是何时出现的高渐离眉头紧锁。
高渐离处在近处没有看清大司命的动作,雪女与夙泫两人却将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在闪开高渐离一剑的同时,身为- yin -阳家大司命的男子单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做出了几个动作,同时另一只手则在近在咫尺的一名军士手中兵器上轻轻划过,顿时那名军士手中的竟断裂开来,直如被利器削断一般。
而那长朔尖端则被男子紧握手中,在淡淡的弥漫的白光之后,换了一个形态,化作了一柄青铜长剑··这厢高渐离不敢有丝毫松懈,那边的- yin -阳家大司命却完全不见有丝毫的紧张感。
自出现之时便已经带着的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似乎更浓了几分,淡淡的笑意隐藏不住主人的嗜血杀意,高渐离直觉后脊发凉··“你究竟是什么人”按捺住心中的不安,高渐离站定身体,水寒剑轻颤,发出悦耳轻鸣。
对于高渐离的戒备,身为- yin -阳家大司命的男子似乎毫不在意:“东皇至上,星月为裳·云中在畔,司命潇湘·百家之首,唯我- yin -阳·”·高渐离的瞳孔一紧,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来自- yin -阳家·未待高渐离有其他的反应,对峙的白色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面前,于此同时,高渐离似有所感,身体微微倾斜后仰,同时急速的向身侧退去,险险的避开了那本来将要滑向自己颈间的一道剑风。
脸畔一凉,虽然避开了长剑,长剑之上吞吐的内力以及带起的剑风却是在高渐离的脸上破开了一道不长的口子··为什么江湖上从未听过有此人的传闻,高渐离觉得他此时已经明白了,之所以没有传闻,恐怕就是因为见识过此人功力的人都已不在人世。
身形刚刚停下,雪女的声音便突然传来,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决:“你们不顾这个人的死活了吗”·“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身为- yin -阳家大司命的男子饶有兴趣的暂时停了手:“我从未说过我们是为协助韩国而来,反倒是若是要这个人的命,我倒是很乐意帮上一把。”
大司命话音刚落,雪女便发现被自己挟持的人似乎除了什么问题·那人先是颇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之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些许凹陷,随后便是吐出了大口的鲜血,软下了身体,倒地而亡。
“这下应该没有碍事的人了·”大司命尚未回过头来,便感觉到凛冽寒气直逼而来,泛着淡蓝寒光的水寒剑更是近在咫尺··寒气四溢,就连真气都在水寒剑的寒气之下化作锋利冰刃,铺天袭来。
正是高渐离对敌之时的最后手段,易水寒··在这招式之下,- yin -阳家的大司命却神情未变,甚至没有丝毫躲避的动作·然而出招的高渐离却多少发现了些许不对。
他的招式竟然出现了些许的偏差,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原本应该致命,甚至避无可避的招式被轻松挡去,而面前的人更是在最后一刻,用空出的手抓住了水寒剑剑刃··高渐离甚至惊讶不及,便觉一阵剧痛自肩部传来。
奋力反转剑刃,挥来握紧剑刃的手,高渐离发现那- yin -阳家大司命抓住水寒剑的手除了布上了点点冰晶,竟是丝毫未损,而原本在另一只手中的青铜长剑此刻竟是已经插在了自己的肩头。
猩红色的血液顺着剑刃留下,而长剑则在高渐离将其拔出,掷于地上之后变回了那断掉的长朔上端··雪女跑到了高渐离的身旁,峡谷当中还活着的军士早已在他们的将军死后一哄而散,只留下遍地尸骸和双方对峙的四人。
而后又多了一名缓缓纵马而来,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人··黑衣人出现的一刻,大司命的笑容渐渐敛去··- yin -阳家情报遍布天下,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他猜的不错,恐怕就是他的师兄曾经提到过的墨家巨子· ·大司之死· ·策马而来的黑衣人,气势逼人,自身的气息却收敛,沉寂温和。
就像未出鞘的剑,他的锋芒,尚且在剑鞘之中··“墨家向来以兼爱而待人,- yin -阳家也谓是墨家之友,却又为何徒增杀伐,以至助秦”黑衣男子下马,牵着缰绳,踱步至高渐离身旁。
大司命退后了两步,已死去的韩国士兵手中的青铜长朔开始聚拢·此刻他收起了面对高渐离时的轻松写意·高渐离的功夫他尚不为忌,只当他多年未出- yin -阳家的试刀石。
而眼下,墨家巨子明显不同··可是,按理来说,墨家巨子出现在此,自己应是会提前得知才是,不论是- yin -阳家的情报网,又或者秦国的情报网,都能探得这样的消息。
除非……·“天下乃为强者之有,弱肉强食,巨子莫不是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手势连连变幻,大司命余光扫了夙泫一眼,随后目光直视墨家巨子。
自己不能击溃他,能逃,却不能将夙泫也带走··“弱肉强食……”墨家巨子重复的念了一遍,像是在有样学样·大司命看不清藏在斗笠之下的巨子的脸庞,却听得出之中所含的情绪。
“还未请教是- yin -阳家的哪位”·“- yin -阳大司·”话音一落,大司命右手朝前一指·箭雨铺天盖地的奔向了墨家巨子和高渐离、雪女。
地面上所有的青铜兵器都被转化成了青铜箭··他感觉到了墨家巨子对他的杀意,在他说出弱肉强食的时候·所以自己必须要抢先下手··却不料,当箭雨抵达墨家巨子面前,还未接触到墨家巨子,便被一一击落。
此时的墨家巨子,周身环绕着黑色剑气·剑已出鞘··大司命微微的皱了下眉,但也了然·墨家巨子若是同高渐离那般容易击溃,那也就不会是墨家第一强者了。
但这样就更为麻烦了,没想到这一代的墨家巨子竟然可以将内力实体化··手印再度转变,被击落的青铜箭融为了一体·而此时,箭雨已停止,化为了青铜巨剑攻向墨家巨子。
·情有独钟年下墨家巨子持剑向前,内力化为的剑气在通体漆黑的剑上环绕··“将他带走,一直向东,会有人来接你们·”只交待了这样一句话,巨子横剑,黑色的剑气向前环绕在了那柄青铜巨剑之上。
剑气如墨,拦截住青铜巨剑所发出的叮叮声响极为刺耳··雪女搀住高渐离上了马,没有丝毫的犹豫,策马朝东飞奔而去·她与高渐离在此都会成为巨子的累赘,会让他们生存下来的机会更少。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先行远离··“夙泫,追上他们·”眼前的墨家巨子显然未出全力,而自己,虽未到达极限,但却因修行- yin -阳术的根基有所破绽,不能使出更有威力的招式。
那把剑,应当就是墨家历代巨子的信物,墨眉·似剑非攻,通体漆黑如墨,无刃无锋,平平若尺··墨眉剑用在墨家巨子手上,却不像高渐离用出水寒剑会受到自己的影响。
那把剑就像与他的灵魂相守·自己只能控制无魂的金属物质,却不能控制已有自身灵魄的剑··高渐离的水寒剑也算是名剑,可他的剑并没有被他唤醒·高渐离和这位墨家巨子,相差略远。
红衣少女微微颔首,随后也是朝着东边飞去··墨眉剑嗑在了青铜巨剑之上,墨色的剑气带着巨剑飞转,碎成了一片片··- yin -阳术被破,大司命闷哼一声,面色略微的苍白。
没有了- yin -阳术的支持,地上的青铜又变回了先前的青铜长朔··“- yin -阳家的- yin -阳术玄妙,讲求完美,但若修为不足就会连带威力不足,而身为大司命,- yin -阳术却是被我所破,接下来,只怕你也没有能够抵挡我的力量了。”
巨子将墨眉竖在身后,一语道出了大司命此刻的窘境··- yin -阳家历来孤傲,更何况大司命向来不喜落人一等·双手交叉,食指、中指、拇指相并,而后又分开,右掌俯在左掌之上。
掌心之中泛着淡淡的白光··本已变回原状的青铜长朔,又是发生了变化··青色的铜器逐渐变成了液体,流到了巨子脚下,只一瞬间,便是包裹住了尚没有防备的巨子。
手印又变,做出了压迫的动作·已覆盖了巨子的青铜也相应的陷了下去,显现出了巨子的轮廓··已经愈合的中指又是渗出了血珠,缓缓地从指尖滴到了地上,又渗入了土壤之中。
大司命心中暗暗叫苦,没有想到墨家巨子如此难对付,自己现在施展- yin -阳术已不能用出原本威力,最多用出七成之威·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阻拦住这个黑衣男子。
强行使出现在的自己所不能用的- yin -阳术,之后会承受的是什么,他当然是知道·但若能以此杀掉墨家巨子,也算值了··青铜覆盖了巨子的身体,同时也会在里面延伸出铜刺。
不能够运用墨眉的墨家巨子,与运用了墨眉的墨家巨子,差了至少一个档次··待夙泫追上了载着高渐离和雪女的那匹马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运转了多久的轻功··踩在树顶的一片叶子上,夙泫没有去捉住这两人,只是紧紧地跟随其后。
她不用听从大司命的话··一声马啼响起·雪女停下了马,夙泫也跟着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在制高点上,她不怕有人会看见她。
只见一名穿着素色长裙的少女朝着雪女、高渐离走来··高渐离因受伤而被雪女搀扶着下马,伤口即便是点了- xue -道也还是有血液流出,却在那女孩用了银针之后止住了血。
“在下高渐离,多谢姑娘相救·”倚靠着雪女的高渐离不禁对这个女孩高看了一分,连声道谢··女孩将银针取出,又转而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支玉瓶,递给了高渐离,“不必,巨子指引你们到此,也是让我救治你们。
这个药你且服下,会减轻伤势·你们二人随我来·”·“还不知姑娘姓名·我叫雪女·”未及女孩转身,雪女连忙问道·大概是觉得这样救治了高渐离,于情于理都该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女孩顿了下脚步,嘴角弯了弯·不知是因为后背少女所报出的名字,还是自身心情的愉悦··“端木蓉·”·夙泫看着地面上三人的汇合,转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一个黑影正向这里疾奔而来·夙泫瞬即转身,脚尖轻点树叶,飞身而去··待与黑影擦肩而过之时,夙泫轻声一笑,“多谢·”·黑衣人压了压斗笠,点了下头,随即加快了速度奔向高渐离三人所处的位置。
斜眼见着墨家巨子远去,夙泫也是加速离去,速度竟是只比墨家巨子慢了一分··纵身至先前大司命与墨家巨子,夙泫看到遍地的青铜长朔,韩国士兵的尸体已然是不见,只余一个白色的身影,倒在了堆积的青铜长朔之中。
“大司命大人·”夙泫靠近了那个白色的身影,语气平淡·平日里冷峻的面庞,现在尽是苍白之色·只是在喘息而已··白衣之上血迹斑斑,就连修行- yin -阳术最为保护的手,也满是丝丝血痕。
“现在的你还真是狼狈,连话都说不出了吧·哪里像是- yin -阳家的大司命·”弯下身,捡起了一支青铜长朔,夙泫笑着,眉眼之间,带了些许柔媚。
“不过,倒也谢谢你了·- yin -阳家的大司命,就由我来做吧·”·柔和了的眉眼带着杀意,随着逐渐弯起的嘴角,青铜长朔也刺进了大司命的胸口。
“是巨子来了·”一直注意周围环境的端木蓉,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墨家巨子的到来·急急上前迎接··“蓉姑娘,赶紧离开·”巨子脚步踉跄,缓了一阵才吐出这一句话。
气息不稳,脚步虚浮,这分明是……·“巨子受了内伤·”很是肯定的道出了巨子现在的状况,端木蓉蹙眉,“我们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高渐离,雪女,与我一同行走,巨子便骑马吧·”·高渐离嘴上没有应答,却将马牵到了巨子面前·他现在服了药,伤势也比先前好了些··情有独钟年下·巨子也不推辞,翻身上马,稳住自己身形,“走吧。”
一路安全,四人到了端木蓉所居住的镜湖药庄,高渐离扶着巨子进了庄内,留下雪女端木蓉跟随在后··“也亏得巨子内功深厚,否则这样的伤势,只会要了他的命。”
端木蓉说着,随在高渐离之后进了药庄··“蓉姐姐的医术当真是高明,真厉害·”很是自来熟的,雪女唤出了姐姐二字··“……”端木蓉连连朝前快走了两步。
隔了一会儿话才飘进了雪女的耳中··“在师傅那里我已学会她所能交给我的一切,剩下的,就需要我自己来琢磨·而救人治病,是再好不过的方法了。”
 ·- yin -阳家的变动· ·雪女此刻心里多少有些焦急·现在的事情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实在是不多,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直到这时,她尚且心有余悸。
行刺之后的逃亡,逃亡当中的战斗,甚至还有最后得救之后的欣喜,对她来说都是如此的不真实·或许是因为之前来追捕她们的男子太过厉害·现在她几乎完全没有事,才显得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只不过如今仍然在被治疗的两个人身上的伤势,无疑是在提醒她那段记忆的真实- xing -··高渐离受伤的事情雪女很清楚,在受到那个据说是来自- yin -阳家的男子拦截的时候,他们二人早已经真气不继,而且早时身上已经有了些许的伤势,这一点雪女自然知晓。
相比而言,倒是将他们二人成功救出的墨家巨子的身上的伤势,更让雪女惊讶··“高渐离所受大多只是皮外伤,看起来很严重,但是大多其实是真气不继所致。
伤势较重的反而是巨子你·”名叫端木蓉的医者此时正在为巨子施针治疗··“巨子你与内力深厚的对手比拼,虽然听你所说你已重创对手,但是你自己的内伤却也不轻。
虽然可以通过施针之法以及内服药物之法调理,一段时间之内还是不要动武为好·”·雪女打量着面前的名叫端木蓉的女子,有钦佩,也有好奇··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与自己差不多,或许看起来要小上一点。
如此年轻,医术便竟然如此高明··观色断症之时虽然开始时不动声色,言明之时却准确无误且一语中的··配药施针之时虽然并不见奇巧之处,动作之间却分寸恰当而不差分毫。
“蓉姑娘本医门中人,师承医仙,年纪轻轻却已有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墨家巨子的突然开口,成功让雪女回过了神来··“原本只知道端木姑娘医术高强,却没有想到竟是医仙传人。”
说话的是已经做了简单包扎的高渐离,高渐离此刻向仍然在为巨子施针的端木蓉微微颔首:“姑娘宅心仁厚,此番承蒙相救,感恩不尽·”·高渐离说到这里,墨家巨子竟是突然间大笑起来,“小高,这你可就错了,如今称端木姑娘为医仙传人可是多有不妥,前任医仙已在不久之前退隐,今日的端木姑娘就是新一任医仙。”
“不必,医者救人乃为本分,况且我也并非你们想象当中那般,我自可医治病人,但是我这山庄也有我自己的规矩·”高渐离和墨家巨子的话似乎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影响。
施针结束的端木蓉不慌不忙的将针灸所用银针收于盒内··“规矩”这次开口的是雪女,她实在是好奇,这位新一任的医仙究竟会定下怎样的规矩。
“因逞凶斗狠,比剑受伤的人不救·”端木蓉一边收起盒子,站起身来,一边若有所指的看了高渐离一眼·但救治墨家弟子,自己是义不容辞的。
“你们在此修养一阵便好,大约半月之后,伤势自然痊愈·”·端木蓉说罢便走出了屋子,出屋之前,脚步停顿些许,“雪女姑娘,能否请你随我来一下,关于这两名伤员有些事情我想要嘱咐你一番。”
相对于端木蓉的淡漠,雪女则似乎更加热情了一点,面对端木蓉的要求从善如流:“端木姑娘向的周到·”随后雪女转向墨家巨子和高渐离:“你们先好好休息,我随后回来。”
雪女随着端木蓉来到了一个类似于药房的位置,简单的柜架之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药材··端木蓉在药架之间行走,行走当中似乎随手一般,会随手捡上一些药材装到端着的碗中。
若有医术颇高之人,便会看出,那看似随手之间拿捏的药量却是分毫不差··“高渐离的伤势不算很重,他的伤势以外敷为主,药物的话每日服用一次便可·巨子则以内服药物为主要调养,针灸疏通经络为辅,每日需服药三次。”
说话之间,端木蓉已经取好了两人要用的药,走到了煎药要用的煎锅之前,“今后半月,每日卯时、午时、酉时,为高渐离与墨家巨子取药的事情,还要麻烦雪女姑娘了。”
“端木姑娘不必客气,直接叫我雪女,或者阿雪便好·”雪女向端木蓉莞尔一笑,“此事本便是分内之事,姑娘救治我等,雪女早已感激不尽,这麻烦二字,可是担待不起。”
“既然如此,看样子你我年龄相当,你也直唤我的名字便好·”正准备煎药的端木蓉动作顿了些许,面上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做出了回答··“那这样好了。”
雪女走到端木蓉的身边:“能者为大,我就叫你蓉姐姐,你称我阿雪,这样可好”·淡漠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些许的裂纹,有些错愕的,端木蓉看了看走到自己身边的雪女,看到的是那个银发少女,如同雪后的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随你·”·大司命与墨家巨子一战,墨家巨子失踪,大司命身亡··- yin -阳家得到了这个消息,而消息的传递者,是远在秦军的夙泫··怎么可能。
少司命平日妖异的面庞因着知晓大司命身亡的消息而尽是冷峻·师弟与墨家巨子交战应是势均力敌才对··情有独钟年下·果然,果然自己应该是在师弟传消息说任务有变之时就赶过去的。
现在,就连最后一面都是没见着··“少司命大人,夙泫已带大司命遗体回- yin -阳家·”一个穿着- yin -阳家弟子的人,禀报着消息··挥手,示意弟子退下。
少司命一脸冷凝,身形消失在了房间内··枯骨之井,历来是反对- yin -阳家的所作所为的人的埋葬地,现在又是秦国敌对的将领的埋葬地·而在井向南的不远处,则是- yin -阳家历代先辈的埋葬地。
- yin -阳家先辈恐枯骨之井长此以往会生出怨灵,便以- yin -阳家人死后的躯体为介,施以- yin -阳术,镇住枯骨之井因- yin -阳家而死去的灵魂··而现在,死去的大司命,也是会葬在此地。
白衣男子的表情同往常一样·只有衣衫上的血迹和没有脉搏的跳动昭示着男子已不存人世··“未追踪到那两人后,我便回了先前大司命大人与墨家巨子交战的地方,却是见着大司命大人倒在地下,青铜长朔穿透了大司命大人的胸口,墨家巨子也不见踪影。”
简单的汇报着,夙泫观察着少司命的脸色··墨家巨子……当真是不该小瞧了墨家·“将他葬进去吧·”对着周围的弟子吩咐。
- yin -阳家的高层,只有他来了这里·大司命的死,还不足以对整个- yin -阳家有什么影响·毕竟,死了一个大司命,新的大司命就会接任,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即便他万般无奈,想要替师弟报仇。
而现下,“夙泫,随我去见东皇阁下·”·“可……少司命大人,大司命大人的死因……”有点错愕,少司命一向是对大司命的事很上心,又怎会对大司命的死因毫无详查的心思。
“师弟已身死,让他安息,不用再打扰了·”·弟子们纷纷退去,夙泫则由少司命带领着前往东皇太一的所在之处··如今这个样子的少司命让夙泫有些害怕。
不是温润的,不是妖娆的,甚至不是愤怒的··有的只是彻骨的冰寒,夙泫甚至觉得她从此时的少司命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大司命的影子,只不过冷的更彻底,寒的更入骨。
一路上,少司命一言不发,夙泫的心里也有些战战兢兢··之前那个会对她使用威逼利诱手法的少司命似乎已经不见了,从前的少司命,偶尔夙泫还会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如今的少司命却只会让夙泫觉得危险··“东皇阁下就在这里,你自己进去吧·”在一片阁楼之前停下来,少司命回身淡淡的看了夙泫一眼,下一刻已经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夙泫的眼前。
夙泫不太清楚为什么东皇太一要见自己,但是既然是如今- yin -阳家的第一人,那么无论夙泫是怎么想的,那么这一面就是一定要见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夙泫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门内一片漆黑。
夙泫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几步,走进了黑暗,门则在她的身后悄然合拢··一间装饰还算华丽的屋子里,紫发黑眸的女孩正在百无聊赖的翻阅着手中的书卷,手中偶尔会做出几个手势,不过视线却是一直停留在摊在面前的书卷之上。
清言来到- yin -阳家也已经有半年多了,这半年来,有的时候,那个被这里的人叫做少司命,而且看起来地位很高的人会来给她教导,教导的内容却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好像将教导的内容放在了内力和轻功的修行,还有这所谓木系- yin -阳术之上的样子。
不过虽说是教导,在教导- yin -阳术的时候,少司命来到这里的时候,虽然会给她讲解很多,但是清言总是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要用到哪里··清言不知道为什么要学习木系- yin -阳术,但是既然学了之后就能多知道一些关于那个姐姐的事情,和那个姐姐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清言觉得也无所谓。
清言如今已经知道了,那个感觉很亲切的姐姐叫做夙泫,是从少司命那里知道的,虽然是在所谓修行成果交换信息的威逼利诱之下知道的··半年以来,夙泫有的时候会去完成任务,这一点清言是从少司命的口中知道的,偶尔那个被称为大司命的人也会一同前去。
这种时候,清言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进行修行··木系的- yin -阳术,出乎意料的难,甚至清言也没有听说这里的这么多人中有其他人是修行木系- yin -阳术的。
火系和金系很多,水系和土系也不少,唯独木系,从未听过有人修行··但是清言也与一般人不同,如果说硬要她做一个对照,她偏偏对这无人修行的木系- yin -阳术最感兴趣。
今天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人都不在,清言对于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感兴趣,夙泫姐姐不在,于是清言便又自己一个人躲在了屋子里,翻看那些少司命带来的木系- yin -阳术典籍。
清言正在尝试做一个手势,大门却被人重重推开··有些惊讶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清言抬起头便看到推开了大门却没有走进屋子的少司命··“从今往后,你跟着夙泫。”
只有一句话,少司命便不顾屋中尚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清言,消失在了门前··师兄已经不在了··那么这个游戏也再没有了进行下去的必要·· ·新任大司命· ·面前是漆黑的一片,夙泫虽然知道这是无数- yin -阳家子弟都期盼着能够来到这里的- yin -阳阁,但是这里却让夙泫多少感到有些不安。
在这里她即将见到东皇太一,那个在- yin -阳家说一不二的人,她不知道东皇太一找她有什么事,但是对于只要提到这个名字,夙泫心底的深处就会渗透出丝丝缕缕的恨意。
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她如今的真实实力尚不及- yin -阳家几大长老,又谈何可以与东皇太一,这个- yin -阳家当中也是处于巅峰的高手相提并论,现在的她大概连反抗都做不到吧。
夙泫心底的忐忑还未曾有丝毫的褪去,在漆黑的虚空当中,似乎从极远的地方,一个陌生的男音已经传到了耳边·东皇太一根本不需要多想,声音主人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情有独钟年下·“夙泫,年十五,入我- yin -阳家之后,由护法月神选出深造,后入已故大司命门下修行金系- yin -阳术,可是如此”陌生的男音用平缓没有波澜的语调说出了事实,夙泫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回禀东皇阁下,正是如此·”夙泫隔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尽量调节着自己说话的语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异常之处··“那么,接下来的这些呢”在得到答复之后,声音再次响起,当东皇太一的这句话传来的时候,夙泫的心里几乎可以说是狠狠一颤。
男音的语调依然没有丝毫变化:“虽在修行金系- yin -阳术的大司命门下修行,实际上火系- yin -阳术方为擅长,最擅长的招式,则是- yin -阳家唯长老之上方才能够有资格修行的,- yin -阳合手印。”
“我说的有错吗前任护法星魂之女,夙泫·”·听到这些话之后,夙泫的身体猛然一抖·她一直以为前任护法星魂有女儿这件事,曾经是整个- yin -阳家都不曾知道的,却没有想到,她的身世竟然早已完全被东皇太一知晓。
身上不自觉之间已经渗出了冷汗,心里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也是百转千回··就到这里了吗夙泫有些自暴自弃的想,但是转念之后夙泫却已经冷静了下来,觉得既然已经被知道了,她在东皇太一这里无论如何也无法逃掉的话,那么其他的也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的下来,在发觉身体已经暴漏的一刻出现闪躲的目光也安定了下来,虽然心里还是在紧张,依然在恐惧,夙泫却在同时强作镇定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前方。
如果自己死掉了会不会直接被丢下那个枯骨之井,也不知道自己消失了有没有人会发现,夙泫在这个时候有些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想起了这个··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发现的吧,在长老和护法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小弟子,可有可无,在其他弟子的眼里自己也就是一个有些运气但是却没有什么天赋的普通弟子,没人会在意的吧。
如果说是会在意的话……会不会是那个总会粘着自己的小女孩紫发黑眸,话不算多,但是却总是在粘着自己的女孩,她的话会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忘掉自己有会花多少时间呢·不过大概也用不了多少吧,夙泫略微自嘲的笑笑,正有些出神,那个陌生的声音却再次传入耳中:“我会向月神和其他长老嘱咐下去,从今往后,由你接掌大司命之位。”
夙泫怔在了当场,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事情是如何发展下来,夙泫甚至完全不能理解··直到一股力道从面前袭来,她被那股力道直接推得向后退去,视野当中迎来了光亮,脚下再次触及了坚实的地面,夙泫方才如梦初醒,终于回过了神来。
·东皇太一知道了她的实力,但是她却没有死反而她还被赋予了大司命之职·夙泫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从面前门扉当中的黑暗当中,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一次声音犹如蚊呐,更加像是直接想在夙泫的脑海当中。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清楚,以你的实力在- yin -阳家是无法掀起什么风浪的,如果你有了什么不忠于- yin -阳家的心思,你的下场,想来你自然清楚……”·面前的大门猛然合拢,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冷汗自额头留下,夙泫的心里满是震撼,连额上的冷汗都忘记了要抬手拭去··这就是- yin -阳家的第一人,东皇太一的实力吗如此内力,这般收发自如,虽然通过这番夙泫大概也知道了- yin -阳家备受推崇的东皇太一并非是神一样的存在,可以上知天命,但是东皇太一的实力依然让夙泫为之胆寒。
不曾想过有人真的能做到这样的地步,这又是否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程度·就算不算上这些,东皇太一的任命也一样让夙泫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如今的她已经是- yin -阳家五大长老中的大司命了,已经走上了曾经只能仰望的位置,但是一切却好像都那么不真实。
夙泫就连她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都不太知道了,总之意识回来了,面前就已经是她的住处了,当然现在也是清言的住处,两个人住的并不远··看到那个坐在门口一边看着竹卷似乎还在一边在等人的女孩,夙泫明明不久之前才见到过,此刻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那个紫发黑眸的女孩看到了夙泫向夙泫跑来扑倒了夙泫的怀里,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双手抚上这半年以来又高了不少的女孩的肩膀,夙泫才终于有了一种真实感··之前的一切都不是梦,面前的一切也是真实。
抓着女孩的双手微微用了一点力,对于未来,夙泫终于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犹豫了一下,夙泫终是没有推开清言,低头问了这句话。
扑在夙泫怀里的孩子抬起头来:“刚刚少司命来了这里了,他说以后叫我跟着姐姐你,我就觉得夙泫姐姐应该是回来了·”·少司命吗……夙泫想到了那位她在这个- yin -阳家当中,还算稍微有些许好感的男子,这一次想到的时候却微微皱起眉来,是因为大司命的死吗·不过无论如何,夙泫对于未来,多少也有了计划和方向。
- yin -阳家抬起一只手来,看了看手上隐隐的血线,夙泫紧接着紧紧的握起了拳··九年的时间转瞬既过,自从蜀山的质子虞清言来到- yin -阳家已经九年,九年的时间里- yin -阳家当中的已经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湘君湘夫人大概是在- yin -阳家少数没有变化的人,作为长老之首的云中君于秦王座前领职,代表- yin -阳家与公输家族一起督造前往海外寻访仙山,获取长生之术的准备,蜃楼,久不在- yin -阳家。
护法月神也一改常居- yin -阳家的不动姿态,有时开始在外东奔西走,如今秦王座前也常有她的位置,虽然她与云中君所负责之事并不十分相同··- yin -阳家的顶尖高手当中,变化最大的尚要属大司命与少司命二职。
当初虞清言来到- yin -阳家之时,大少司命二职适还由那师兄弟二人分别领命,清冷寡言的大司命,温和儒雅的少司命,完全不同关系却又好的几乎不同一般的两位高手,在那一夕之间,就完全变了样子,也再也没了回去的可能。
情有独钟年下·总是一身白衣的大司命身死之后,曾经温和的少司命脸上也再也没有了原本的温度··青衣的男子从那一日起改穿了白衣,待人处事之时也似乎变得与之前的大司命一般,只不过不同的是,他在外的时间比曾经两个人在外的时间都要更长,- yin -阳家当中,似乎也少见他露脸。
最让人惊讶的还是前任大司命死后,新的大司命的任命·似乎除了少数几人并不吃惊之外,- yin -阳家上下其余的人都对这个人选惊讶的不得了,甚至有不少人难以接受。
因为那个人竟然是一个刚刚只有十五岁,而且平时的表情并不突出的年轻弟子,夙泫··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不断的有人去挑战新任的大司命,但是也是不断的有人被新任的大司命打败,而不得不心服口服。
这个时候的他们才知道,原来夙泫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金系- yin -阳术,而是火系- yin -阳术··几年之间,这位新任的大司命总算是在- yin -阳家坐稳了根基,门下也有了不少慕名前去请教火系- yin -阳术的弟子,新任的大司命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之间也变成了赤红的一片。
随着那双手上覆盖的红色越多,妄想去挑战这位新任大司命的人也越来越少,因为明眼的人如今都清楚,那双手上覆盖的红色越多,就越是证明的这位新任的大司命功力越发的深厚。
渐渐的,- yin -阳家的人闭了嘴,新任的大司命夙泫也慢慢的组建起了自己的势力··再然后,夙泫这个名字渐渐的被人们所淡忘,人们只记得那个总是一身以红黑为主色的长裙的妖娆女人,是- yin -阳家的大司命。
九年间,蜀山的质子虞清言已经十五岁,整整九年之间,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身高上已经与夙泫相差不远··整整六年的时间里,作为一个实际上很少见到- yin -阳家其他人的蜀山质子,作为一个从没有人经受过相同属- xing -- yin -阳术的前辈教导的孩子,清言在木系- yin -阳术上的天赋,让夙泫很吃惊。
如今纵观整个- yin -阳家,修行木系- yin -阳术的也唯有清言一个人,因此,完全没有经过任何教导的清言在木系- yin -阳术上的修行成果竟然能够和- yin -阳家相当优秀的弟子相提并论,这让夙泫怎能不惊讶·清言在木系- yin -阳术上的天赋完全不见在当初少司命教导她时,在其他各个属- xing -上的笨拙,虽然并不能像从前- yin -阳家当中几乎代代都会出现的天纵奇才相提并论,如今的清言,在连月神都无法给与指导的木系- yin -阳术上会有这样的成绩,已经让夙泫咋舌不已。
十五岁的清言已经长的婷婷出落,紫发黑眸,配上那如今还稍显稚嫩的五官,已经不难从那张脸上看到未来的绝代风华,不过那张俏丽的容颜却大多数时候都被遮挡在了面纱之下。
面纱是夙泫在清言大约十岁的时候嘱咐清言戴上的,因为虽然说这样能够看到未来的雏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夙泫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虽然具体是怎么不对劲夙泫也不太清楚,但是她却总觉得不希望清言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不希望其他人贪婪的目光落到清言的身上。
为什么会用贪婪这个词夙泫不太明白,但是在她本人也实在想不明白的情况下,还是直接扔了一片面纱过去,而向来听话,或者说是听夙泫话的清言也如她所愿的戴上了面纱,一戴五年。
几年之间,- yin -阳家上下看似平静,但是却也总有发生在某些地方的事情,不为人知··- yin -阳家,少司命的住所,少司命一手紧紧握着手中信件,另一只手当中的酒杯在手中则是出现了寸寸裂纹,最后崩碎开来直接化成粉末。
自前任大司命死后就再也几乎没了表情的脸上此时竟然出现了狠戾神色··粉末从指间漏下,少司命从嘴里狠狠的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夙泫……· ·轮回始终· ·几年间,不单是- yin -阳家。
各国变迁,与- yin -阳家相比,算作是小巫见大巫··已是大司命的夙泫在- yin -阳家弟子看来,- xing -情大变,不似以往温和多礼·长老们却是嗤笑——不过是露出了上位后的本- xing -罢。
与往常一样清闲·夙泫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感慨这大司命比想象中好做得多·本欲速速离开这地方,一位弟子挡住了她的步伐··弟子低眉恭敬行礼:“大司命大人,师尊有请。”
敛起眸光,夙泫心道奇怪,自前大司亡故,他二人便是无过多交集·应当是他与- yin -阳家所有人的交集都淡了去·这弟子的服饰看似是云中君门下丹房童子,又在暗处着了少司的标识。
这标识恐怕是故意给自己看的··心下思量,除了- yin -阳家事务会与少司命有所交涉,她与少司命的联系远不如前大司在时密切·此时少司命派人来请自己,还如此隐蔽,不知其用意。
抬手示意让人带路,夙泫在后头打量这所谓的少司命徒弟··行了半刻钟,夙泫也未察觉到前面引路的人有什么异样·路倒是通往少司命的住所,属于少司命- yin -阳术咒印的力量在这里也能感觉到。
看样子他的修为又是更进一步··“大司命大人,师尊在里头久候了·”弟子停在玄关,弓腰施礼转而退下··现下戌时快过,亥时将至。
也不知道少司命搞什么鬼,屋内一片漆黑··随手捻起一个印诀,挥手点燃墙壁上的烛灯·而后似是有了连锁反应,烛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刹那之间照亮了这片漆黑的地方。
瞧见那着白衣的人,恍然间,她还以为前大司又活了过来·少司命的模样,远远看来和前大司甚是相似··“夙泫,不,现在该是大司命大人·”言语之间顺了些调笑意味,像极了当年的青衣少年。
夙泫却是捕捉到了那丝转瞬即逝的杀意·使得她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大司命大人久居- yin -阳家,九年之中未曾再踏出- yin -阳半步·我这次,带来了大司命感兴趣的消息。”
情有独钟年下·这些年少司命在- yin -阳家待的时间越来越短,基本是头天接了任务,当天下午出发,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人··今年他在- yin -阳家待了几日,就已经有不少人来此,以求少司命青睐。
如今少司命对着自己恭恭敬敬喊着大司命大人,夙泫觉着可笑至极·她不再似以前那样拼命的展现自己以求长老们看重·身份地位带来的好处她已经尝到了,然而她想要的不只是现在这个地方的位置。
“哦”·夙泫应了一声,她对少司命口中的消息稍稍起了兴趣·女人揽裙就地而坐,挑眉等着少司命开口·她发觉此时的氛围不像是议事,更像是为许久未见的朋友所设的洗尘宴。
堪堪想起,少司命是刚完成任务归来·转念间,夙泫捻了一只酒樽,“少司命今日刚赶回- yin -阳家·歇歇,一会儿再说吧·”·瞧着已经斟满的酒,少司命脸上浮现了笑意,抚袖接过,仰头饮尽。
“没想到大司命大人还记着我·”·语气如同几年前那般轻柔魅惑,让得人一不小心就沉溺其中·而少司命自前大司亡故后,再也不曾这样笑过。
一本正经而又冷峻的模样,像极了他的师弟,只是他不再像他的师弟那样,会在某个人面前露出温情的一面··所以看着饮着酒的少司命,夙泫难免想起些年少时的心事。
时间确实过得太快,一转眼自己和少司命已经平起平坐·她也不是那个只怀着仇恨才来到- yin -阳家的懵懂少女··她入- yin -阳那时还刚刚及笄,自然也有着朦胧之中产生心悸的时候。
这让她心悸的人,她即是尊敬,又是在想为何会有此心思··那时的她隐约猜到了少司命师兄弟二人的关系,纵然她从未经历过情爱··少司命每每看向他的师弟,眼神总是不一样,带着那样浓烈的感情。
即便是他极力掩盖情绪,即便是他不常在- yin -阳家,也不乏有流言蜚语·只是碍于二人身份,也没人能够证实,终归算空- xue -来风··原以为那流言只不过是弟子间闲暇无聊的八卦话题而已。
待得自己见到师兄弟二人的相处,再待前大司临死时,夙泫听他呢喃一个人的名字,而他面上的神情不是她从前见过的将死之人该有的,反倒是惬意放松··后来她四处探得消息,才知道那个名字是少司命入- yin -阳家之前的名字。
一个频临死亡的人却还惦念着别人,又看似那样解脱,她不论怎样都是想不透··“大司命大人·”少司命对这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颇有些不满,加重了语气。
夙泫回过神,眉尾一扬,“少司命与我同为- yin -阳家效力,如何来的不记得少司命一说·”·少司命依旧饮着酒,余光打量对坐的女人·想当年还是一个小女孩,如今已是长大成人。
举手投足,哪还有当初的唯唯诺诺·眉宇风情,体态柔媚,无一不昭示这女子属于祸水一类··兴许那唯唯诺诺恭敬尊礼也是装出来的样子··“难得和大司命一聚,大司命何必发呆煞风景。”
夙泫也懒得和少司命继续兜圈圈,索- xing -道:“少司命不如直说,究竟有何事”·闻言,少司命搁下酒樽,从袖中摸出一个物件,摆在桌上供对面的人观看。
“- yin -阳家已经取得陛下同意,不日便会攻上机关城·月神大人托我带话,大司命的任务可谓重中之重·”·摆桌上的是一只看起来制作精妙的机关兽。
她记得这是公输家那个老头的作品——破土七郎,七绝精妙,巧摧金石·看来,公输家也想进来掺和一下··押了口酒,夙泫手搭在颊边,看起来那模样似乎对少司命这所谓的消息并不是很感兴趣。
“蜃楼的建设也逐渐在收尾,只是陛下碍于这些诸子名家……”·少司命隐去的话她心里了然·嬴政虽说统一六国,可也积累了六国百姓的怨愤,他怕掌握不住帝国的权利,更怕死。
秦皇相信五德始终··修筑万里长城,建造十二金人,不外乎是想寻求长生不老之道·蜃楼的出现也正是因为秦皇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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