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穿越好 by 繁华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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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穿越好 by 繁华客(2)
·没有什么情绪的脸,冰冷淡漠的声音,楚徇溪低头搓着手中的手帕,同样淡淡回道,“没话·”要她说什么呢,似乎说什么都没用,反正你也不会想听,反正你听了也只会想斩了我的头。
南门潇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楚徇溪手中的手帕,愣了一下,而后微微一笑,“驸马既无大恙,本宫也该告辞了·“·看着她转身,楚徇溪连忙起身欲学着古人的样子行礼恭送她,南门潇回身一把扶住她,声音寒冷似冰:·“本宫自行告辞即可,驸马无需多礼。”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 ·第19章 南门潇·安静下来的房间,空空荡荡的··楚徇溪愣愣的看着公主的背影,直到最后一片衣角也从门口消失。
心里有些失落,可是一切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或许是,往前一点儿,再往前一点儿,往前到———·穿越而来的第一天……·那是怎样的一天呢嗯,天气还算晴朗,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
楚浔兮倚着一排书架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穿越小说,主角真厉害,孤身穿越到古代,凭着死不了的金手指,一路打怪升级披荆斩棘……·楚浔兮揉了揉眼睛,翻了一页纸,然而怪异的事就在这时发生了。
事情很怪异,怪异到楚浔兮至今都未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就穿到了古代·所以楚浔兮也至今都不知道究竟当时是自己不该看那本书,还是不该翻开那一页纸··“大胆妖女,抓住她”·没有错,楚浔兮还在穿越的思绪里蒙逼着,身后一群官兵便举着刀向她冲来了。
她没有多想,拔腿就跑,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跑得过官兵,没跑出几步就被抓住了··被一群官兵似看怪物一般团团围住,楚浔兮睁着恐惧的大眼睛,她觉得自己就要完了。
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穿越过来还没回神就被官兵抓了,真的,她好倒霉·也就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名白衣公子出现了·该怎么去形容呢·翩翩白衣客,白衣胜白雪·翩翩佳公子,气质冷如霜·翩翩少年郎,俊逸世无双·公子腾空而来,一把提起楚浔兮又凌空而起。
有点像武侠电视剧里的飞檐走壁,白衣公子提着楚浔兮在各个房顶上穿梭,公子不发一语,安静的天空,一轮斜阳倾泻在他的脸上,溢出如脂的光泽,令被他提在手里的楚浔兮看得如痴如醉。
然而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而又易消逝的,楚浔兮还沉溺在白衣公子带给她的视觉震撼中,白衣公子已经一个旋身放下她飞走了··落下的地方,正好是一处农庄,不,其实是一处很大,很豪华的农庄,或许楚浔兮不该称它为农庄,但是没办法,见惯了现代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楚浔兮对于木结构建筑的看法已经统一归纳为——农庄。
天色带着微微暮色,楚浔兮弯着手脚乘着暮色偷偷潜行,她的目的是前面杆子上的古人衣服,顺带的,楚浔兮还顺走了一条白布·没有错,慌乱中,其实楚浔兮当时是故意拿的一身男人衣服。
开玩笑,她在现代常年受自家母上大人的熏陶,她一弱女子怎么敢在这男权当道的古代招摇·抱着衣服,偷偷溜进一间无人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张木床,看样子是间卧房,屋子不大,家具陈设都很简单,也没见着什么贵重物品,如果楚浔兮没猜错,这应该是某个下人的房间。
三下五除二换下衣服,将原来的一身衣服裹成一团塞到床底下,又取下橡筋给自己挽了一个丸子头,楚浔兮才如释重负的拍拍手,这下她终于不会再被人追了·走到门口又不舍的看了看床底,可惜了她刚买的阿迪达斯啊·可能这天吧,她就不是个黄道吉日楚浔兮猫着腰关上门还没走几步,一把亮闪闪的刀就搭在了她脖子上。
刚开始的时候楚浔兮是懵的,活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被人将刀架在脖子上的她还真的不知道要做出怎样的反应·因为当时楚浔兮只是盯着刀刃认真的在心里想:她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穿越,会不会是她看书看得太入神,脚不听使唤自己走到了某个影视城里,而之前遇见的所有古人都是在演戏,包括脖子上的这把刀,都是戏·“你的任务完成了吗”·很淡很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楚浔兮想转过头去,刚一动脖子就一丝刺痛袭来,用手指摸了一下,拿起一看,竟然有血楚浔兮整个人一下子木了,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炸开··“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楚浔兮呆滞的开口·僵硬的身体试图慢慢远离刀刃··来人看了楚浔兮的背影一眼,收回刀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纸包,放到刀上递给楚浔兮··“你是她派来的,待会上茶的时候你就将这东西放进茶里倒给她喝。”
知道自己是被错认了,楚浔兮取过药塞进衣服里,强装镇定的回到,“好,好的·”她决定不管这个人说什么,她都先顺着他,大不了到时再想办法开溜就是。
“跟着那些丫鬟,去厨房泡一壶茶,记住,我会在后面看着你,倒茶的时候,你若敢出错,我手中的刀一定不会让你死得痛快·”他的刀指向前方的一排穿红着绿的丫鬟,楚浔兮看过去,这些丫鬟手里各自端着一碟点心,要送往某个地方去。
·听着身后人半带威胁半带恐吓的声音·楚浔兮脑中刚浮上来的开溜的想法立马就被吓得消了去··人吧,说到底还是自私的·楚浔兮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世上少见的善良到不行的人了,她一直觉得牺牲别人拯救自己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她很善良啊大概她就是个伪善的人吧,所以才会因为害怕那把刀会让她痛苦的死去而真的将那加进了药粉的茶倒进了那名戴着面纱的女子的茶杯中。
客厅很大,只坐了两个人·一个坐着,是个戴面纱的女子,一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跪着,应该是屋子的主人··女子是个气场十分强大的女子,虽然隔着面纱,但楚浔兮依然可以透过那层面纱感受到女子的一脸冷傲。
她的身份应该很高贵,楚浔兮想··女子没有叫地上的人起来,一只手端起茶杯,拿在鼻尖闻了闻,顿了一下似乎这茶的味道有些不合她的意,楚浔兮见她没有被面纱遮住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但是下一秒她还是掀开面纱一角将杯中茶喝了下去。
从头至尾,女子都没有看过楚浔兮一眼··之后的事,关于那名女子如何如何,楚浔兮就不知道了,她在退出去之后,便沿着一条小路狂奔,看到一个小洞就钻了出去。
一路跌跌撞撞躲进了一间破庙·她在破庙呆了一天,之后在破庙的佛像底下抠出了一枚铜板·但她万万没想到,她拿着那枚铜板犹豫半天终于在街上买到一个包子,才吃了一半,她就被人打晕了,更没想到的是,她被重新带回的地方居然是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有时候人是应该信命运的,佛家所说的因果是一点没错的。
见到床榻上女子的第一眼,楚浔兮就认出了她就是那名戴面纱的女子,不仅如此,楚浔兮还认出了她就是将她从包围中捞出去的白衣公子·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却对她恩将仇报了·看着她,楚浔兮心里就释然了,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被捉了回来,庆幸自己是那些人中最弱的一个。
所以什么都是故意的,哪有什么不小心踢到床沿,她就是故意倒下的,她想知道这个酷到不行的白衣公子会是怎样的反应·见她一脸厌恶,楚浔兮有些心伤了,所以赌气的脱了她的衣服。
她有些故意,故意希望这次她能记住她·她也是故意一件件重新为她将衣服穿上的,她故意要她知道她就是不会对她做什么·不知道缘由,当时的她就是故意的想要那么做。
逃是真的要逃的,因为那些官兵真的是她的人啊·“大琰公主复姓南门,单名一个潇字·”·再次成功开溜后,楚浔兮在一家茶馆门口无意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后来遇见胡为,与胡为谋划考科举,是真的想展一番宏图,还是因为那句‘大琰公主复姓南门,单名潇’·现在想来,该是后者吧·· · ·第20章 落笔斋·“他在那里追上去,别让他跑了”吴昊的手下徐三指着前方蒙面人转过弯的小巷,朝身后一群小喽啰命令道。·“快点,那是个死胡同,他跑不掉的”·蒙面人停住脚,一堵墙壁横在他面前。
往前已经没有路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人,咬牙准备拼死一搏··徐三带着人不慌不忙走过去,从腰间拔出刀,对着蒙面人嘲笑,“你跑啊”他有些胖,说起话来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
蒙面人沉默着没有说话··徐三对几个手下挥了挥刀,“你们几个,上”·蒙面人盯着他们,右手搭在腰间的短刀上··这时,一条绳子从墙外面扔进来,绳头正好落在蒙面人手边。
蒙面人拉住绳子,一道力道将他整个人一提,脚尖蹬一下墙壁,翻身消失于徐三等人的眼前··——————————分割线——————————·楚徇溪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初来异世的新奇已经随着这几个月的过去而渐渐淡去。
唉!·楚徇溪看着这繁华的京城,心里一阵惆怅·来来往往的人中,卖东西的卖东西,买东西的买东西,吃饭的吃饭,玩乐的玩乐,似乎就她无事可干·原本她还是个翰林院编撰,没什么实权是个芝麻小官也就罢了至少还有事干,后来朝廷索- xing -一纸公文给了她一个驸马都尉的虚称,她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她很惆怅。
她很惆怅,公主大人自那日来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溪声,你说这京城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楚徇溪转头认真的看着溪声··溪声捏着下巴想了想,“驸马爷是文人,不妨去落笔斋。”
对啊楚徇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胡为说过,每月初十落笔斋就会举行一场文人宴会,主持者好像就是公主大人颇为欣赏的年轻诗人宁枫宁章末。
她可以去凑个热闹要个什么亲笔作品送给公主啊算算日期,幸运!今天就是初十!·“溪声,像这样的宴会一般都要帖子才能进去吧”楚徇溪问。
溪声点头,“驸马爷您是状元出身,落笔斋早就送来了帖子,您那时正在昏睡中……”说到这里,溪声猛眨了眨眼,蹦了一下,两手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糟了这事我忘了告诉驸马爷你!今日帖子也没带!宴会不允迟到,回去取也来不及了!”·见楚徇溪一脸遗憾,溪声又补充到,“不过驸马爷不用担心,落笔斋的宴会不是一定只凭帖子才能参加的,没有受到邀请的人也可按照落笔斋出的题目作诗一首,取得参会资格,以驸马爷您的文采,没问题的。”
楚徇溪定定的看着左边摊上的花灯,花灯上的图案是一只大白兔·作诗这样的事,在她脑中,就和那花灯上的兔子一样,是白的啊··“我听说赌坊也挺好玩的”楚徇溪喃喃到。
“恐怕您去了那地方,公主殿下今日就不能在落笔斋好好的参加宴会了·”·闻言楚徇溪回头拽住溪声,“公主去了落笔斋”·溪声点头,“公主殿下每月都会去。”
————————分割线————————————·韩允取下脸上的黑色面巾,看着桌边背手而立的人,抱拳单膝跪在地上,“韩允多谢胡公子搭救!”·胡为转过身,上前一步扶起他,“你不用谢我,你我各取所需,我救你不过是因为我还没有取到我要的罢了。”
韩允起身,诧异的看着胡为··胡为嘴角扯出一个笑,从腰间取下她的小算盘拿在手里把玩,“我是个商人,不会玩什么把戏,唯一的长处就是精于计算。”
拨弄了一下算盘,胡为又道,“几年前西都的那一场大火将韩氏一族烧了个干净,三十六具尸体虽然一个不少,但其中明明该是男- xing -的尸体却不知为何变成了女- xing -”·韩允脸色大变,几年前的画面随着胡为的话涌入大脑,熊熊的大火,大火中哭喊的人,纵火者狰狞的面孔……·“真不知道你是太傻,还是对韩这个姓氏太过虔诚。
西都的韩氏烧没了后,琰国就没几个姓韩的了·”·胡为静静的看着韩允,见他目露凶光,一只手慢慢握起拳头·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没几个人会像我这么无聊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胡为将算盘重新系在腰带上,“我说了,我是商人,计算是我的长处,我算到了你会去杀吴昊,但我没算到你会失败。”
——————————分割线——————————·“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溪声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驸马爷,虽然她没念过书也听不懂这诗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诗做了出来,她觉得自家驸马爷好厉害!·一口气背完刘禹锡的《秋词》后,楚徇溪小心翼翼的看着给她出题的人。
还好题目只是很简单的秋,还好高中的时候她有默写过这首《秋词》··出题人有些吃惊的看着楚徇溪,自古写秋大都伤秋,这人却反其道而行之说秋好,倒也是别开生面,别具一格。
全诗乍看似平白无奇,却越读越觉韵味十足·这般功底,早该名满京城了,他竟不知还有此人··“在下楼玦,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楼玦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徇溪,见他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心头顿生结交之意。
楼玦,京城四大青年才俊之一,兵部尚书楼庭之子·身有才华却不愿涉足官场··此人长了一张俊美的脸,周身气质让人一看便由然而生出此人才华横溢之感。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周身排列着墨字,墨字很淡,都是书的草书,长衫款式不是那种很中正的长衫,但也不觉怪异·一口气将这么多字穿在身上,这是有多想别人知道他是文人啊!楚徇溪看着楼玦,总觉得他的身上有着一股类似陶潜的淡泊名利,归园田居之味,又有着一丝类似李太白的飘逸不羁。
“在下楚徇溪”·楼玦再次抬头看向楚徇溪,纵他平时再怎么不关心官场之事,当今驸马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见楼玦眼里露出一丝明显的诧异,楚徇溪冲他一笑,“楼兄,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楼玦侧身让开一步,“驸马爷文采斐然,自是可以的,请进。”
楚徇溪往前走一步,见楼玦也跟在后面,心中疑惑,“楼公子不继续出题了吗”·她看到后面还有一大群人呢··楼玦点头,“时间已过,出题已经结束。”
落笔斋,单听名字楚徇溪以为它就是一间小屋子,小亭子之类的,里面围满了一群喜欢舞文弄墨的文人·跟着楼玦进去之后,方知什么叫坐井观天··首先,落笔斋很大,很大很大,其次落笔斋不是一间屋子,有点像一个大花园,几座假山巍然屹立在正中间,假山之间有一条人工制造的小溪,小溪弯弯曲曲,每个弯曲的地方都摆了一张矮桌,矮桌上都坐着人,有人不时在上游放入酒杯,酒杯顺流而下,被离酒杯最近的人端起来,做不出诗的便将酒喝下,这让楚徇溪想起了古代的曲水流觞。
再往前走,立着一排长桌,桌上铺着洁白的宣纸,几个人手里拿着毛笔已经开始下笔,有的绘画,有的写字·旁边围观者啧啧称叹··再往右走,几个人正在弹琴,琴的规格不一,五弦六弦七弦都各有人弹,一人曲毕后便由另一人接着弹,琴声或哀怨曲折,或慷慨激昂……·最左边的地方较为安静,摆着一排围棋桌,桌上人两两对弈。
楚徇溪摇摇头拉着溪声立马离开了此地,黑子白子的看得她头疼··“这里便是给那些未收到帖子,通过答题取得进场资格的人提供的地方·”·听着楼玦的解答,楚徇溪恍然大悟的点头。
难怪她走了一圈都没见到公主··“驸马,请跟我来·”·楼玦带着楚徇溪走到一座拱门处,拱门不是很大,上面用草书写着落笔斋三个字,拱门隐在一座假山之后,两边还守着两个人。
楼玦解释道,“这里面便是真正的落笔斋,这个门是专为外面这些人设计的,宴会开始之后,里面的诗题会传入外面,外面的人若做出佳作,便能从此门进去参与宴会。
此门一月一开·”· · ·第21章 千日醒·溪声留在外面·楚徇溪随楼玦从拱门进去·相比于外面,里面显得很简单,像是一个庭院,院中长着一棵很大的桂花树,院子左右各有一条长廊,上面都铺着条形的木板,古香古色。
楚徇溪跟着楼玦沿着左侧的长廊往前走,走廊的尽头处,一间屋子开着门,有光线透过门投在走廊的木板上,隐隐还有琴声从里面传出··“驸马,请·”·楼玦看着那扇门,对楚徇溪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进去。
楚徇溪一只脚踏进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最上方正低头弹琴的南门潇·她穿了一身白衣,梳了一个很随意的发饰,嘴角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专注·潇竹,潇月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后。
下面坐着一群人,有男有女,都在安静听琴,各个衣着光鲜,眼里流光·楚徇溪心里突然一阵慌乱,脚不敢往前迈,一只手颤抖的搭着门框··她见过南门潇面对百官高高在上的样子,她见过南门潇对她生气时冷若冰霜的样子,她见过南门潇无视她时毫无表情的样子,却是第一次见她弹琴的样子,那么认真,那么投入。
她见过倚红楼里戴着面纱的女子弹琴的样子,她见过清河在屋子里隔着一块白纱弹琴的样子,但现在她觉得她们的样子不及此刻公主大人的千分之一·公主大人太过美好,就算褪尽一身铅华,她也是高贵的,美好的,神圣的。
看着屋子里那些人,她们眼里流露出的目光,她觉得自己特渺小特卑微,她有些退怯了,一种名为自卑的东西爬上楚徇溪心头,她不敢继续往前了··“驸马可是身体不适”·见楚徇溪突然扶着门,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楼玦开口询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屋子里仍然显得很突兀·突兀到令公主的琴声也戛然而止··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打在自己身上,楚徇溪对着楼玦摇了摇头,尴尬的放下搭在门上的手,对着屋子里的人笑了笑,转眼便与公主大人的视线对撞。
那是一双十分透澈的眼睛,干净得让楚徇溪自惭形秽·楚徇溪以为南门潇会对她说些什么,比如——‘驸马,你也来了’·可是她没有,她只是晃了一下她平静无波的眸子,而后偏过头同一旁的男子说话。
她说了什么,楚徇溪不知道,但她知道南门潇就是用这样明显的方式告诉众人告诉她,她在忽视她·其实公主这样的态度本该如此的,毕竟她们这几个月总共见面的次数都未超过十次。
但是一想到那个梦,楚徇溪莫名的就觉得公主对她不该是这样的态度,她该对她好一点的,或者更坏一点儿,而不是这种明显的忽视,爱搭不理·这样一想,楚徇溪又觉得自己很过分,她自己做了一场空梦,梦醒后却还妄想扯上公主,公主大人何其无辜!·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正同南门潇说完话的宁枫从座位上起身:·“在下宁枫,久仰状元大名!”·闻言,楚徇溪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如果她的直觉准确,那么他下一句一定会是……·“状元既是随子央兄进来,还请状元现场作诗一首。”
楼玦,字子央··有人开了先河,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驸马当日那首《凤求凰》可是叫我等钦佩自叹不已啊!”·楚徇溪看了一眼公主,见她恰好也看着自己,心里别扭,错开视线,转头看着宁枫,淡淡开口:“请出题。”
原本她不想回应的,但是这个叫宁枫的人,似乎很不愿意称她驸马,这让她真的不能忍了,这个人不愿叫自己驸马,刚才公主还忽视自己同他说话,公主还很欣赏他,他还长得很不赖,真是每一点都让她觉得很不甘心啊事出蹊跷必有妖,之前她是有多傻才会去买他的扇子啊!之前她是有多傻才会想替公主要他的墨宝啊!·“状元随意即可。”
公主在场,宁枫也没想怎么刁难他·有一点楚徇溪猜得很对,他就是故意的不愿称她为驸马··“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一字一顿的念完这十六个字,楚徇溪环顾了一下四周,两手抱了一下拳:“各位,献丑了·”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连公主大人都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一滴冷汗冒出额头,刚才她脑中想到了《诗经》就想也不想的说了出来,却忘了琰国并没有这种四字一句的诗·她不会装逼不成反被□□吧·楚徇溪正在心里打着小九九,突然听到有人啪啪啪拍了三下手。
“好诗!好诗!”·“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简单通俗,寓意深远,别开生面,别具一格!”·楼玦激动的看着楚徇溪,眼里流露出一片欣赏之意,人人都说他是一群诗人中最不循规蹈矩的一个,没想到有人居然比他更加不循规蹈矩!不管是之前的那首,还是现在的这首都很合他的意。
“驸马好文采!”·“驸马好文采!”·见一向不喜欢夸人的楼玦都开口称赞了,其他众人便通通跟着附和··——————————分割线——————————·风把窗户吹得嘎吱作响,灯笼里蜡烛的光忽明忽暗的跳跃着,胡为带着戏谑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你——你究竟想要说什么”韩允说着,右手慢慢移向腰侧的短刀··胡为转身坐下,从桌上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知道茶是凉的,她还是端起来吹了两口。
正欲喝下,想了想又将杯子放在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子重新又倒了一杯,转头递给韩允··“要喝茶么”她问··看着胡为手中的茶杯,韩允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松开短刀接过胡为递给他的杯子一口喝了个干净。
奔波了一天,他真的很渴··“还要吗”·不等他回答,胡为提起茶壶直接又给他倒了一杯··韩允咕咚一口喝下··胡为继续给他倒满。
韩允仰头再次喝下··“还要吗”胡为问··一连喝了三杯,因为喝得太急,茶水溢了出来·韩允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感激的对胡为摆手,“不用了,谢谢”。
胡为摇摇头,指着一旁的凳子示意韩允坐下··因着倒茶的事,韩允对胡为增了不少好感··胡为重新端起那杯未喝的茶,用嘴吹了吹,啜了一小口,淡淡道,“给我讲讲那场大火吧。”
——————————分割线——————————·“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南门潇在嘴里默念了一遍这八个字,看着站在下面的楚徇溪,脸上溢出一抹笑意,看来自己的这个驸马,以后要重新审视一下了··宁枫兀自从桌上端起一杯酒朝楚徇溪一敬,干杯喝下,“状元不愧为状元之才!信手拈来即成诗,宁枫佩服!”·“宁公子大病初遇,还是少喝点酒好。”
楚徇溪还没说话,便听得公主大人幽幽的声音传来·对宁枫笑了笑,楚徇溪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因着公主大人“高高在上”,楚徇溪没有上前,就近寻了一个空位坐下。
心里有点闷,见桌上摆了一排酒壶,便提起其中一个倒了一杯··学着电视里的人闷头将一杯酒全倒进了口中,一入口楚徇溪就后悔了,这酒不是一般的辣,又辣又呛,鼓着嘴想立马吐出来,抬头见公主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楚徇溪咬了了咬牙,含着泪一口气把酒全咽了下去。
太难喝了,比那鸡屎熬的中药都要难喝!太难受了,喉咙里面好像燃着一团火·然后楚徇溪看见公主大人不知为何笑了一下,接着就移开了视线·楚徇溪苦笑一下,我也大病初癒,怎么你就不阻我喝酒呢·“驸马真是好酒量!”·楼玦端着一杯酒挨着楚徇溪坐下。
“这千日醒可是从北都运来的,北都极寒,那里的人都要靠喝这种酒御寒,北都人叫这酒为热咕噜,对咱京城的人就不行了,这酒太烈,喝一口都受不了,要是醉了能睡个好几天,因此在这里,这酒又叫千日醒。”
这番典故,楼玦不说还好,一说楚徇溪就觉得脸上火烧一样的烫,脑袋也开始晕晕乎乎·都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桌上那么多酒,她怎么就偏拿了最烈的热咕噜千日醒!·楼玦越看楚徇溪觉得越顺眼,他也是喝得有些微醉了,一只手拍在楚徇溪肩上,“驸马果然是- xing -情中人子央愿交你这个朋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感觉左肩一重,楚徇溪晃了晃脑袋,转过头看着楼玦,“是吗来到这里你还是第一个要跟我做朋友的古人呢”楚徇溪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既然是朋友就别驸马驸马的叫了,叫我的名字吧,姓楚名徇溪,字……额……字……字梦离……”· · ·第22章 不知道·“梦离兄……”·楚徇溪举起酒杯挡在楼玦面前,“别,还是叫我楚徇溪吧。”
称字什么的好别扭啊·楼玦手指敲着额头想了想,凑近楚徇溪道,“徇溪兄”·楚徇溪抖了抖眉毛,“兄字去掉吧·”·“徇溪”·楼玦半躬着身子低头看着楚徇溪,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磁- xing -。
楚徇溪猛然抬头看着他,手中杯子噹的落在桌上,碰倒了桌上的酒壶,酒流了一桌··浔兮,曾经也有人这么唤过她啊·“浔兮,吃饭了!”·“浔兮,书包忘拿了”·“浔兮,你要迟到了”·“浔兮,是谁欺负你了”·“浔兮,你个小笨蛋!”·“浔兮,不要哭!”·“浔兮,别怕,我在这!”·楚徇溪盯着楼玦,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在他的脸上,一滴泪溢出眼角。
楚徇溪伸手想要触摸那张记忆中的脸,手抬到一半,便觉困意扑天盖地的朝她袭来,全身一松倒在了桌上··“徇溪!”·楼玦见她的样子,唤了她一声,伸手准备扶起她。
刚一动却见一道白色身影已经先他一步上前扶起了楚徇溪··南门潇一只手扶住楚徇溪,一只手从潇月手里接过手帕,轻轻在楚徇溪的脸上擦拭,而后转过头朝楼玦说道,“驸马醉了,看来这里要交给章末和子央你了。”
她含着笑,话语里隐隐透出一丝不容反驳之意··楼玦静静的看着被潇竹潇月搀扶着离去的楚徇溪,倒下之前,他叫了他一声‘哥’··“轰!”·“轰轰轰!”·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行驶在一条笔直的高速路上,这里是飙车路段,隔段时间就会出现几辆跑车,发出特大声的轰鸣。
楚浔兮坐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紧紧抓着车上的把手,朝着驾驶座上的人高声吼道,“哥,下次去外婆家我们可不可以不走这条路啊每次都遇到一群飙车族,很吓人的!”·楚子凌握着手中的方向盘,一脸不在意,“怕什么,我又不跟他们飙车。”
听她这么说,楚浔兮沉默了,两只手更加用力的抓住把手·从第三次后她就再也不相信楚子凌的这句话了,因为每次楚子凌说完这句话不久,就必会冒出一辆豪华跑车又一辆豪华跑车从楚子凌所开的车子前面超车扬长而去,然后,楚子凌就会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嘴里一边吐槽,一边猛扳着方向盘狂追。
事后面对一脸苍白的楚浔兮,解释一句,不好意思,赛车手的职业病,每每见到这些技术渣,还敢开着豪车玩飙车的,我都忍不住想要用我的破车虐虐他们··冬日的夜晚很冷,楚浔兮刚将车窗按下了一点,就被冷风吹得脸发颤。
抖了抖身体,连忙合上车窗··“轰~”·“轰轰轰~”·一连好几辆跑车从她们的车前超过,却见楚子凌意外的没有加大油门··转头诧异的问道,“哥,这次你怎么不追了”·楚子凌点了一下刹车,左脚将离合踩到底,右手按着变速杆快速向下一拉将原本的四档降成了三档。
楚子凌目视前方,笑到,“之前年轻气盛,只图一时之快,现在年纪大了,想到妹妹你也在车上,就只想好好开车了·”·他的声音很温润,说起话来带着一股磁- xing -,听她说年轻气盛,楚浔兮才猛然想起,上一次她坐楚子凌的车还是三年前的事。
楚子凌去国外工作后她就再没坐过他的车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时间这把刀,已经削去了哥哥的棱角·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坏呢楚浔兮点点头,是好,也坏吧。
“有时候想想,时间过得还真挺快,上次你才多高!”楚子凌目光看向前方的一棵矮树,“还没那树高吧,小姑娘一个,成天啃着书本,没想到再见面,这身高居然都要赶上我了,还长的这么亭亭玉立就是不知道还爱不爱啃书本”说完楚子凌冲楚浔兮一笑。
楚浔兮回笑,“不好意思,时间这东西,已经成功的将你的妹妹我从一个学霸变成了学渣,哥你说了这么多字,我只赞成那四个字,亭亭玉立·”·楚子凌转了一下方向盘,嘴上笑意更深,“我很诧异啊,我的妹妹居然也有同我说这么多话的一天,时间果真是把杀猪刀!”·……·“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了”·“无话可说。”
“哦·”·……·漆黑的夜,呼啸的风,冰冷的江水,如果之后这些不再出现,该有多么好·马车上,楚徇溪偏着头皱了皱眉头。
红色的小轿车平稳的行到桥上,通过这座桥,就是市区了··“小心!”·“砰”·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电光火石间。
楚浔兮还来不及看清楚子凌的动作,只觉车身剧烈的一震,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撞去,力度之大,若不是系了安全带,恐怕她已经撞破玻璃飞出车外了·接着车子向着反方向又是一震,眼看就要撞到车门,突然被楚子凌一把拉了过去护在怀里。
·“扑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是车子落水的声音··几十米的距离,车子砸在水中,带出了一片巨大的水浪··楚子凌快速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转身快速解开楚浔兮的安全带拖着她出了车子。
看着已经下沉了一半的车子,楚子凌重重呼了一口气,好险,要不是反应快,恐怕就出不来了··“浔兮,别怕!”楚子凌蹬着水用力抱着楚浔兮,他知道楚浔兮胆子小,这下一定吓得不轻,连忙安慰她。
等了一会不见楚浔兮回话,似乎还在不断的往水下坠,心里一惊,低头一看,楚浔兮紧闭着眼,额头上流着血··“浔兮!”看着自己妹妹额头的血,楚子凌一下子慌了,他后悔了,他不该开这条路的。
“浔兮,你醒醒,浔兮!”·撑着车身,努力拽着她,不让她往下坠·撑了一会儿,车子下沉了些,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在快速消失,看着一脸苍白的楚浔兮,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岸,楚子凌决定带着楚浔兮游过去。
“哥!”·冰冷的江水将楚浔兮刺激醒了··“浔兮,别怕,我在这里!”楚子凌加快速度往前游··“哥,如果救不了我,你就自己先走。”
这样的时刻,楚浔兮反倒十分的镇静··楚子凌加大手中力道,“说什么胡话,你昏迷着我都能救你,你醒了我更能!”·沉沉浮浮·沉沉浮浮·楚浔兮曾幻想过冰冷的江水,当时若能来一个人,那该多好,可惜除了寒冷的水寒冷的风没有一个人来。
没有人注意到那场事故,没有人注意到江中挣扎的她和她的哥哥··楚子凌用尽全力将楚浔兮往上一推,“浔兮,抓住那棵树,赶快上岸!”话刚说完一个水浪将他往江里推了去。
“哥!”·楚浔兮费力爬上岸,转身伸手去拉楚子凌,却见他已经被水流推回了江中,整个人在慢慢下沉··“哥!你快过来”楚浔兮流着泪将手伸出去。
楚子凌突然停住动作,镇定的看着楚浔兮,微微一笑,“浔兮,待在那里,不要下来,不要哭·”·楚徇溪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公主,驸马流了好多汗!”潇月指着楚徇溪惊讶道··南门潇再次从潇月手中接过手帕,一点一点沾去她额上的汗水·刚擦完她一头汗水,新的汗水又冒了出来,南门潇凝眉看着楚徇溪,手指拨开她因挣扎散落在额前的发,“驸马你,这是梦到了什么呢”·“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人落水了!”·“救命啊”·寂静的江边,楚浔兮用力的嘶喊,她一直喊一直喊,喊到江面变成空空的江面,喊到她彻底失去意识。
“救命啊”·楚徇溪大喊一声,猛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用力手扶着胸口费力的喘气·须臾,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问话。
“驸马,可清醒了”· · ·第23章 怎么办·刚从梦中醒来,楚徇溪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心头悲伤得不能自已··“驸马”·见他没有反应,南门潇提高音调又叫了一声。
“公主!”·楚徇溪抬起头看向她,见她弯起嘴角,心头一动,一行清泪瞬间漫出眼眶,想也不想直接飞身抱住公主··“公主,怎么办我做了一个悲伤的梦,公主,我的心很痛,怎么办公主,徇溪怎么办”此时的楚徇溪像极了一个半大的遇到难题的孩子,焦急着向大人寻求帮助。
楚徇溪哽咽着,紧紧的抱着公主,语气里带着极大的委屈,她觉得自己好冷,从心到身都因为那个梦变得好冷好冷,只有面前的公主是可以温暖她的热源··突然被抱住,南门潇愣住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后看了一眼两个同样有些呆愣的近侍,示意她们先出去。
潇竹潇月不明所以的互看了对方一眼,在接到公主的眼神示意后,一齐撩开马车走了下去··南门潇静静的坐着,任由楚徇溪趴在她的肩头哭泣,安静的马车内,响起楚徇溪一声又一声的啜泣。
那么凄凉,那么无助·那么教人心疼··时间过去了一会儿,也可能过去了很久··楚徇溪哭得累了,三魂六魄都重新归了回来,思及自己举动,脑中一热,突然往前凑近南门潇,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公主,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不大能分得清梦和现实了,现实太残酷,我不断强迫自己活在梦里,人人都说,楚浔兮,你振作起来啊别总活在梦里,别总逃避现实!”楚徇溪冲公主无奈的一笑,“可是公主,现实那么无情,那么残酷,楚徇溪要怎么面对人人都只会安慰我,她们嘴上一遍一遍说,可是从来没人真的伸出手来拉我一把。
公主,现实已经跑到梦里来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公主!”哭了太久,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股虚渺的意味,说到动情处,最后楚徇溪几乎是喊了出来。
她白皙的脸上,残留着一道泪痕,睁着她如星辰般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南门潇,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陷入悲伤的回忆中,就像一株浮在水上的浮萍,无力又无助··对着公主倾吐完这样一番话之后,她才渐渐开始感到后怕,才猛然想起眼前人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自己这个不被在乎的驸马,刚才是不是又冒犯了她·想到这里,不待南门潇反应,楚徇溪两手快速松开她,往后一退,耷拉着脑袋不敢再看南门潇。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又会生气吗这么想想,她又想哭了··见他的样子,南门潇淡淡一笑,全然一副没有听到刚刚那番话的样子,看着楚徇溪,缓缓开口,“驸马你,真的很不似男子。”
她嘴角含着笑,笑意很浅,但很温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公主!”·楚徇溪惊呼一声,起身慌忙跪下,头朝地上用力一叩,“徇溪该死公主恕罪”楚徇溪一连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听到公主说她不似男子,她整个人立马就乱了,连悲伤都忘了,哪里还能听出这是公主大人的打趣,也自然没能听出公主大人语气中的那一丝名为宠溺的东西。
·有些事,就是这样,当时没能察觉,待最好的时机错过,追悔莫及时,才知悔之晚矣··楚徇溪是这样,没能在最好的时机察觉到公主的情谊··南门潇也是这样,没能在最好的时机察觉出楚徇溪的不安与惶恐。
“驸马,很怕本宫”·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人,南门潇面色一凛,原本的微笑一点点消散,她突然有些不明白楚徇溪了·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怕她·当日他可以面对迎头砍去的尖刀面不改色,可以厉声质问自己,可以胆子大到冒犯自己,那么现在,不,包括久一点之前,明明一切都已明朗,那么他又在怕什么怕她会对付他还是他不过把一切当场游戏,口口声声说过的话,也不过全是戏言南门潇静静的盯着地上的人,见他头越来越低,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也是,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自己对他记忆深刻,能不动声色洞悉周围环境的人,自己又如何能听信潇月的话,信他真的憨厚纯良,平实可欺。
用力捏了捏手,一个决定在心中暗暗萌生……·“公主,我……”·楚徇溪抬起头想说她不怕,但见公主不知为何有些薄怒的脸,嘴里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完整的字来。
她不知道公主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她因为那个梦更喜欢公主大人了,她更想靠近她了,可是她知道,那只是个梦,是与公主无关,她一个人的梦·想想自己的身份,虚假的状元,虚假的文采,虚假的身份,连从一开始接近她都是虚假的,她不知道若是哪天这些虚假都被公主发现,她楚徇溪会有着怎样的下场·她不知道,更不敢想。
——————————分割线——————————·一辆救护车响着警铃疾驰在街上。
救护车向前开了一段距离,又向左转进一条街道,在市中心的医院门口停下··车刚停稳,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从车上推下一架担架,早已等候多时的另一群医生连忙接过担架抬着担架上的人直奔抢救室。
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气味·麻醉药··这是彻底昏过去之前,楚浔兮最后的记忆··“医生,怎么样”·抢救室的大门一打开,一男一女立马冲了过去。
两人皆是一脸憔悴,面无血色,她们还没从失去儿子的悲痛中缓过来,又要面对生命垂危不知命运如何的女儿·一夜之间的变故让原本不显老的两人瞬间老去了十岁。
一夜之前,两个孩子的奶奶还带着一顶寿星帽等着她们给她说生日快乐,一夜之后居然其中一个已经天人永隔,一个还在生死线上徘徊,怕老人承受不住,两人从接到医院的电话到现在也没敢告诉老人,只骗她两个孩子路上堵车。
医生摘下口罩,点点头,又摇摇头,“病人头部受到重创,血块堆积在脑中无法取出,或许以后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加上病人受了很大的刺激,本身求生意识很弱,恐怕醒来之后会有过激举动,还请两位对病人加以开导。”
说完,医生叹了一口气,摇头转身离去,他想起从河里捞上来的男子,一只脚已经骨折,不知道是凭着怎样的毅力在那么冷的江水中将自己不识水- xing -的妹妹救上岸的,唉,那么年轻的人,就这样没了。
不由为两人的父母感叹,命运啊,就是这样,落在谁的身上,再坏也得承受,婉惜遗憾都没用,唯有承受!·——————————分割线——————————· · ·第24章 冷战吧·“公主,您罚我吧。”
楚徇溪静静的开口,她想的是,但凡公主能有一些在意她,公主就不会忍心罚她,如果公主不罚她,那么她就能鼓起勇气问问她,之前到底是否是一场梦··听着楚徇溪的话,南门潇冷笑了一下。
伸出如玉的手拨开帘子一角··“潇竹潇月!”·南门潇嘴里微动了一下,吐出四个字··“驸马纵酒行为不检,将随本宫回公主府,回府之后,杖责二十。”
“哈哈哈哈哈”·不等南门潇继续说下去,楚徇溪大笑一声,自己道,“楚徇溪冒犯公主,实为大不敬,二十杖责怎么够!”楚徇溪一头磕在马车上,“求公主赐杖责四十!”·几年前的旧事重新在梦里被翻开,楚徇溪的情绪本就有些低落,她以为公主大人会安慰她,毕竟她是她的驸马,在这里,除了胡为,她就是她最亲的人了,可是她没有,一句话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一出口就是吓她。
她不过试探她一下,她就真的给她安上罪名命人罚她……想到这里,楚徇溪心寒了·看似软弱的人,其实心底里最为倔强·她想着既然她不关心自己,既然她有心命人杖责自己,那就索- xing -打多一点好了,将她对她的热情全打消好了,将她打出这个世界好了。
南门潇转身,上前一步,弯腰拉起跪在地上的楚徇溪·淡淡的清香随着南门潇的动作,流转在她的鼻尖·看着公主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一抹绯红浮上脸颊,楚徇溪有些恍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别扭的别开脸。
南门潇嘴上轻笑,却不是之前那般温暖,右手掰过楚徇溪的脸使她面对她,倾身缓缓的靠近,在她耳边清楚的说了两个字,“好啊”·好啊,你要罚,我就顺你的心,罚你便是。
你嫌罚不够重,我就随遂你的意,加罚便是··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公主近在咫尺的脸旁,是那样美好,楚徇溪颤着身子往后退·她害怕这样的公主。
一举一动都可以随便蛊惑她的心神,让她对她爱也不是,憎也不是·她却无法对她造成哪怕一丝的影响,她害怕这种不平衡的感觉,她更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失去自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楚徇溪在现代活了这么多年,感情上空白一片,她以为喜欢一个人就当快刀斩乱麻,所以之前她大着胆子那样冒犯公主,她又太偏执,坚信这世上的东西,得不到,便不强求。
所以在感觉公主对自己并无意,她就下定了决心要放弃··却不知道,看起来高贵冷傲的南门潇其实也同她一样感情世界一片空白·也同她一样对于感情一知半解,她是古人,又是一朝公主,她从小受人膜拜,有着一身的高傲,她注定比她更偏执。
·马车飞快的前进,在路上带出一圈尘土,安静的马车箱里,两人转头各自看向外面,不发一语··——————————分割线——————————·“北都韩氏,以贩卖茶叶起家,待韩氏茶庄名满全国以后,韩氏渐渐将重心由经商转到从官。
几方打点,不出几年,韩家人便遍布了朝堂·拜将封侯,韩氏一时辉煌无比·”·韩允端起桌上的杯子自行倒了一杯水,回想起曾经的韩氏,眼里熠熠流光。
“当时坊间常传唱,富贵之家韩氏,才子佳人尽出·”·胡为认真的听着,她来到这里的时候,韩氏已经不在了,她对韩氏一族的了解,仅限于一些不入大流的书册,及自己的一些推测。
韩允放下茶杯,眼里的光彩消散,继续道,“韩氏的门楣高了,眼红的人也多了,里面的人,外面的人都盯着韩氏的这把大椅子”··“传到韩况手里的时候,眼红的人更多了。”
胡为知道韩况,此人是韩氏的最后一位当家人,颇有政治手段,曾协助高祖严惩了好几位贪官,还曾辅佐过小皇帝·正史上至今还写着他的功绩·只可惜那一次之后,他因此而得罪了一大批人,以至最后韩氏覆之一炬,满朝竟无一人替他发声。
“韩况的正室夫人生了一个女儿,名唤韩汐,传言韩汐有一副倾城之貌,及笈之后,随韩况参加敬王寿宴,见她容貌,敬王世子吴昊当即看上了她,于敬王寿宴上当众求娶,韩况早就听过吴昊的名声,心里不喜此人,便当着敬王的面一口回绝,吴昊不依,出口以身份威胁,韩况怒极,当众骂之,至此惹怒敬王。
隔一年,韩况因病辞官,再几月,敬王上书朝廷,北都突现流匪,韩氏一族皆被屠戮,家宅付之一炬,几十口人无一生还,后一年,北都仍有流匪不灭,北都韩姓者,陆有被杀者,以至韩姓者,皆弃姓不用。”
像念课本一样,不带感情的念出这一段历史之后,胡为起身走到窗边,看外面冷风卷起地上落叶,分外萧条··胡为转过头,盯着低头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的韩允,“世人都道韩氏灭于流匪,我倒认为不是如此。”
她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接着补充道,“莫不是因那女子……”·话未说完,听到一声凳子落地的声响,便觉颈上一紧,整个人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韩允一只手紧紧掐住胡为的脖子,眼里尽是凶光·“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感谢你救我,给我喝茶,但是我绝不容忍任何人诋毁她!”·胡为任由他掐着,满脸憋得通红,但未挣扎。
“你……可……以……杀……了……吴……昊……但……你……灭……不……了……他……全……家……我……可……以……”·韩允眼神一闪,手中力道放松了些,犹豫了半秒,整个松开了胡为。
“咳咳咳……”·胡为半蹲着身子用力喘气,再晚一点,她就被韩允给掐死了·扬起一只手挡在韩允面前,怕他不信任自己,喘着粗气对他说道,“咳咳咳……我……我可以帮你灭了敬王全家,咳咳咳……就像……就像他灭韩氏一样。”
 · ·第25章 番外上·琰国嘉和一十九年,皇后生嫡公主,举国同庆·初为人父,皇帝南门绎大喜,取公主名潇,赐封号佑宁,意在愿小公主一生无恙,福佑安宁。
佑宁公主,聪明伶俐,智谋无双,拥倾国之颜,得百姓爱戴··琰国嘉和三十七年,皇后再添一子,皇帝南门绎取嫡子名衍,当即立为太子··嘉和四十二年,皇后病逝,皇帝南门绎思念成疾,次月驾崩。
朝纲大乱,举国悲痛·佑宁公主南门潇带着太子于大殿之上示高宗遗诏·诏曰:着太子南门衍即皇帝位,皇帝年幼,丞相苏绮,大将军卫关,赵国公赵邑夔,清王南门寇四人辅政,令佑宁公主垂帘听政。
随后,南门衍举行登基大典,创年号永延··永延一年,辰国借机进犯,边关报急,佑宁公主派大将军卫关率军抵御敌军·大战僵持一年之久,琰国国力严重受损。
赵国公乘机在朝中打压卫关等人势力,培养鹰爪··永延二年春,边关传捷报,大将军卫关大败辰军,不日领兵回朝,中途辰军再犯,卫关折返·几日后,赵国公指控丞相苏绮勾结外敌,举通敌信数封,示之于众。
丞相无力辩驳,被判满门抄斩··永延二年冬,赵国公大权在握,渐渐把持朝政··永延二年年末,佑宁公主赠赵国公歌姬一名··永延三年,北都动乱。
永延四年,赵国公蠢蠢欲动··永延五年……·南门潇透过被拉开了的帘子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树影,陷入沉思……·————————永延五年————————·永延五年,南门潇十八岁生辰。
刚过完十八岁生辰的南门潇独自在自己的宫门口,披着一件淡蓝薄纱衣,抬头仰望这轮属于她的十八岁的明月·明月极美,云层周围泛出一圈浅浅的朦胧光华··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近侍潇竹匆匆从外面进来,顾不得一身寒气,直直跪在南门潇面前,手中捧出一物,“蛰伏三年,轻歌终于取到赵国公信任,盗得罪证!”·南门潇目光闪了闪,十八岁的月亮在她眼里逐渐黯淡。
“罪证在你手上,轻歌呢”·南门潇白皙颀长的脖子动了动,慢慢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潇竹,她的声音不小,却极淡极淡··潇竹低下头沉默不语。
南门潇看着她,看着看着,微抿的唇线突然向上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南门潇笑了,笑得极为魅惑,一点不似之前沉着又冰冷的样子··“即刻,捉拿,赵国公”。
她语音刚落,房门外一个人影无声无息接过她手中的令牌离去……·“赵国公奉公守节,定是为人诬陷!”·“赵国公忠心耿耿,绝不是贪污之人,望圣上明鉴!”·“赵国公两朝元老,还请圣上从轻发落!”·巍峨的大殿上,南门衍回头不知所措的看着南门潇,今日他与皇姐要治赵国公的罪,他才刚问了一句可认罪,殿上一半人就跪了起来。
赵邑夔这个人,饶是小皇帝再小再不通世事,他也是对他喜欢不起来·这个人自他登基后就没在朝堂上消停过,整日不是逼着他处置这个人,就是逼着他处置那个人,还想逼着皇姐和亲,真是可恶至极。
可是偏偏皇姐告诉他,他是皇帝,不能像别的小孩一样容易发脾气,皇姐说他要笑,不管赵国公要她处置哪个人,即使是好人,他也要笑着对他点头··“皇上,臣有铁证。”
清王南门寇怀里掏出一本账薄··“请皇上容臣先过目!”·听到铁证两字,一直未啃声的大将军卫关突然上前拿过南门寇手里的东西自行看了起来。
见公主和皇上无一人责他,群臣通通将目光落在了卫关手中的账薄上,或好奇,或惊惶··卫关一页页翻开账薄,越翻脸色越难看,两只手都颤抖了起来··南门潇透过帘子远远的看着卫关,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啪的合上账薄,也不管所处何地了,卫关颤抖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赵国公,语气气怒极,“好啊赵邑夔你这个老匹夫!当年与辰国大战,居然是你从中克扣了军粮,你知不知道那场战事,我朝的士兵有多少没有死在辰军的手里,最后却死在了饥饿!当年你这个老匹夫义正言辞告苏绮通敌,枉老夫回来之后居然还对你感恩戴德,老夫真是糊涂!”·卫关是个武将,平时说话本就声如洪钟,此刻发起怒来,竟叫地上跪着的一半官员身子都抖了起来,被大将军的气势吓到,几个跪着的人兀自站了起来。
“嘉和三十二年,西都蝗灾,百姓流离失所,高宗皇帝从国库中拨八十万两白银,命户部侍郎徐长远,携往西都振灾·经查,户部侍郎徐长远私吞灾款四十万两,嘉和三十四年,四十万两白银俱暗中运至赵国公府。”
“嘉和四十年,西都再发大水,高宗拨款一百万两白银,赵国公自请前往西都振灾,振灾途中,六十万两白银被劫,经查,嘉和四十年末,此六十万白银俱暗中运至赵国公府。”
“嘉和四十一年,开科取士,赵国公担当主考官,收受贿赂不等,开百官贪污先河,至贪腐成气·”·群臣倒吸一口凉气,地上跪着的人接连又站起了几个。
清王出示证据,大将军卫关在大殿当场数出赵国公几大罪行,辅政四元老,两元老难得统一战线一齐发声,本就是墙头草的一些人,平日再笨,如今也看清了形式··“丞相,你如何看此事”·南门潇恍若没有听见,隔着帘子偏着头问丞相段闵文。
身为一朝丞相,他有些过为沉默了··段闵文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邑夔,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朝中几派党争,因着之前丞相的前车之鉴,他这当朝丞相反倒始终保持着中立的态度,眼下公主殿下不问将军卫关,不问清王南门寇,单单问他这丞相,看来是要他站队了。
赵国公一旦落马,皇权必定要开始集中,此刻,是公主的试探也好,随口问问也好,关于赵国公的问题,他这个丞相似乎不能随意的回答··“不如先将赵国公押入大牢”。
南门潇朝段闵文点了点头,“那便照丞相所言,将赵国公关押大牢·”·南门潇想了想,赵邑夔是两朝元老,朝中党羽众多,若突然定罪,恐怕会狗急跳墙,引发大乱,若不定罪,又等于放虎归山,激起民怒。
一时之间也唯有先关押大牢,再做定夺·· · ·第26章 番外下·【这世上的事,这世上的人,我们要相信,各有各的命运·】·- yin -冷的大牢,带着阵阵- shi -气,赵邑夔一身囚服闭着眼睛盘坐在一块有些泛黄的蒲草上,他的头发已经凌乱,一夜之间的变故让他沧桑了不少。
以往的威武被一番破落取代··地牢很暗,只有最上面斑驳的墙上的一个碗大的小洞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赵邑夔,十八岁中进士,和同期进士苏绮一齐受高宗赏识,二人皆是当时才俊,才貌双全,得百姓称赞。
后苏绮官至丞相,赵邑夔受爵国公··赵邑夔紧闭着眼,眉头颤动,那日大殿上他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这么多年了,被大琰的朝势推着走了这么久,如今,他终于该遭报应了。
一阵响动从牢房外面传来,声音不大也不小,但是很有规律,是脚步声··知道这个时候能来此地的除了那人别无他人,赵邑夔闭着眼睛将盘坐的姿势改为跪在蒲草上,转身朝着牢外叩头。
“罪臣参见公主”·一言毕,赵邑夔抬头平静的看着已经站立在牢门口的南门潇·她面色淡薄,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难道赵国公没有什么要对本宫交待的吗”·南门潇嘴角挂着笑,沉沉的看着赵邑夔,这个世上,她一直看不透两个人,一个是眼前的琰国国公赵邑夔,一个是之后的她的驸马楚徇溪。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交待赵邑夔低下头去,花白的头发搭在他老态龙钟的脸上,赵邑夔定定的盯着地上的一处凹陷沉思··回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日,他这个坏事做绝的人,的确该给一个交待了…………·踏出大牢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暗色中。
明月黯淡,环绕着它,两颗小星隐隐现现··“公主!”·潇月,潇竹见公主出来了,连忙从马车边快步走过去迎接··南门潇手中拿着一封信,递给潇月,“潇月你速将此信交给段少卿,快去快回。”
说完看了一眼潇竹,“你随我回府整理行装,明早出发东都·”·“是,公主·”·意识情况紧急,潇月接过信直接运起轻功快速消失在暮色之中。
翌日,东都赵国公府,一小厮仓皇冲进客厅:·“公子,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老爷在狱中自杀了”·赵淮南手里端着一杯大红袍刚放至嘴边,闻言整个人一惊,两手抖了一下,茶杯整个摔在了地上。
顾不得倒在身上的热茶,赵淮南起身一把抓过小厮,瞪大着眼睛,似是不可置信··“消息可属实”·“清王爷出示了罪证,卫将军亲自在殿上念出罪证,此事在京中已经传遍。”
听完小厮的话,赵淮南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前几日朝廷派人带走赵邑夔的时候,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因为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一个贪官·因而在朝廷派人来国公府的时候,他才没有加以阻止。
却没料到不过几日,居然爆出朝廷拿出铁证,以及他以为一向清廉的父亲死在了狱中的消息··“罪证怎么说的”·“贪污白银就在府中·”·“可笑!府中那么多白银我怎会不知道,若真有这么多银子,我爹会连一个铜板都津津计较”赵淮南想起某次掉了一个铜板,一个铜板他本来不甚在意,哪知掉的时候被赵邑夔看到,见他自顾往前,二话不说拿起铜板直接将他狠狠训斥了一番。
越想越觉悲从心来,越想越觉得怒不可遏·赵淮南一脚踢倒身边的凳子,怒吼,“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朝廷抓我爹,说他意欲谋反,对皇室大不敬我皆能信,因为他爹这些年的确有些嚣张跋扈。
说他贪污受贿,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谁准许将我爹关押的”·小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狰狞的赵淮南,躬着身子小声道,“是…是公主殿下……”·“南·门·潇!”·愣了一下之后,赵淮南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南门潇·他第一次随父亲上京,那时高宗还在,他对当时的公主一见倾心,为她描画,为她作诗,为她倾倒,然而纵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得她心,她从来只当他是匍匐在她脚边的臣子!·南门潇。
他第二次随父上京,是她赐给她的父亲一名歌姬,让本来一派正直的他的父亲从此沉迷美色!·“公主近日会来府·”小厮道··“哈哈哈哈!”·赵淮南突然一阵狂笑,南门潇,你究竟是凭着何种自信,暗中逼死了我爹还敢来东都,莫真以为我赵淮南是摆设一件吗南门潇,第三次见面,我定要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全都讨回来我爹的死,我要整个琰国皇室陪葬!·所谓因爱而痴,因爱成痴,因爱而不得而恨,因爱而不得而癫狂。
大抵如此··“公主,东都!”·见到高高的城门上两个巨大的字——东都,潇月兴奋得恨不得跳起来·潇竹抱着潇月的剑在她旁边,也是难得的有些兴奋。
南门潇看着自己的两个侍女,心里有些动容,这两个丫头跟在她身边多年,本该是嫁人的年纪,却因着她一直困于宫中,一次京城都没有出过··东都,地处琰国东边,琰国的美食之都,大琰皇宫的很多吃食都是此地特供。
此次南门潇是瞒着京城那些人微服出来的,仅特意将消息透给了楚国公在京城的眼线··为了方便,南门潇与潇竹潇月三人都着的男装·下了马车后,南门潇将潇竹潇月二人留在了客栈,自己只身前往探查国公府。
南门潇走到一处闹市,突然见一女子狼狈的朝她的方向奔过来·没奔几步立马被后面人给拉了过去,一群官兵将她团团围住,嘴里喊着妖女,气势汹汹··身为一向爱民如子的大琰国公主殿下,见到这样的场景,南门潇着实有些生气,女子不过穿着怪异了些,这些官兵何至如此。
又瞥到女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当即二话不说,脚下轻功一运,将那女子从一群官兵中抱了起来··尴尬的是,南门潇初来此地,除了赵国公府并不认识其他地方·不想错过探查时机,想着此人自己应该识路,便匆忙将她放在了地上。
可惜南门潇当时焦急,万万没想到她落地的地方是墙内不是墙外!她也万万没想到,这不被她放在心上的小插曲会由此而给她牵出之后的一段“孽缘”··当晚,根据轻歌提供的消息,南门潇找到了埋在赵国公府地底下的白银。
第二天早上,南门潇正式以公主的身份再次前往国公府··喝茶的时候,南门潇已经知道茶有问题,那位给她递茶杯的下人实在手抖得厉害·但所谓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识出里面是使人无法运用内力的药,南门潇只犹豫了半秒就毅然的喝下了那杯茶。
只是南门潇似乎低估了药的效力,也没想到赵淮南已经知道她会武功·更没想到,他已经大胆到敢以下犯上,让人点了她的- xue -道,还欲找人羞辱于她··第一眼见到楚徇溪的时候,南门潇的心里真的是厌恶的,此人一进房间就一动不动的直直盯着她,她是堂堂公主,从来没有一个人敢那样大胆又放肆的看她。
加之赵淮南又说了那样一番话··楚徇溪倒下的时候,南门潇直接将心头的厌恶通过眼神展示了出来·与楚徇溪对视的瞬间,见到他一双清澈又有些熟悉的眸子,那丝厌恶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过当时的楚徇溪移了目光。
一眼万年,可惜这一眼楚徇溪没有看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楚徇溪脱下南门潇衣服的瞬间,公主大人是真的生气了,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遭受如此屈辱!心里想着以后定要将此刁民千刀万剐!出乎意料,楚徇溪又一件一件认真替她穿了回去。
他躬着身子,脸上被泥遮住一片模糊,唯有眼里透出一股专注的神情,手里动作很小心,让南门潇觉得自己有一种被呵护的错觉··这一个场景,十分短暂,但之后的漫长时间里,南门潇每回想一次,心中都由然而生出一种异样感觉,回想越多,她越发想找到那人,她想找到他,只是不那么想将他千刀万剐了。
马车匀速前进,南门潇转头看着偏头望着外面的楚徇溪,在她看不到的后面温柔的笑··永延五年·永延五年南门潇料到了太多的事,唯一没能料到的———永延五年,她的驸马,楚徇溪。
 · ·第27章 你可恶·秋天的季节,又是日落时分,空气里泛着些许凉意·出来得急,楚徇溪只穿了一件有些单薄的长衫,被风一吹,便觉有些冷··马车两侧轩窗上的布幔在风的作用下一开一合,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为庆祝公主大婚的红灯笼还未取下。
楚徇溪看着那些灯笼,各个鲜红夺目,脑海便不由浮现出当日一身嫁衣的公主··“一个葫芦分中间,一根红线两人牵··一朝同饮合卺酒,一生一世永缠/绵”·当日喜婆的话言犹在耳。
她们是一起执过酒杯同饮过合卺酒的人啊,怎么如今反倒是这个样子呢·风有些大了,吹散了楚徇溪的思绪,她缩了缩身子,转头去看南门潇。
风这么大,她好像也穿得很单薄·刚转过去,却对上一双溢出盈盈笑意的眼睛··楚徇溪愣了一下,心头扑通扑通莫名狂跳·被公主这样看着,她很有一种在监控器下偷东西的慌张感。
还不待她回神,却见公主大人将头一偏,柔荑拉起布幔,转而欣赏起轩窗外的景致·外面什么都没有,公主在看什么呢·许是被公主大人那莫名的一笑给感染,楚徇溪竟有一种心花盛放的感觉,好像被人讲了一万个爆笑笑话,此刻她很想笑。
气氛突然很微妙,这是什么鬼·呆呆的盯着南门潇的侧脸,她嘴角的笑意让她有些沉醉·脸,烫,很烫,像大夏天吃了一锅重辣火锅,滚烫滚烫。
似乎在公主大人身上总有着一种魔力,让楚徇溪不自觉的被她左右··楚徇溪抬起两只手,脱下/身上的长衫·见公主似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傻傻一笑,突然起身,一把将手中的长衫盖在公主身上。
南门潇受惊一把推开盖在她身上的长衫,转过头恼道,“楚徇溪,你……!”·话未说完,便觉面上一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南门潇脸上一红,不知是羞是恼,推开楚徇溪,冷冷的仰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薄怒,“楚徇溪,你大胆”因着南门潇是坐着,楚徇溪是弯腰站在她面前,她这一仰头,楚徇溪正好将头低下去,一瞬间,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极近极近......·虽然公主殿下先行离去,但落笔斋里的宴会还在继续。
之前公主坐镇,这些人还摆出一副不言不语的的样子,如今公主一走,便个个恢复了本来样子·不时有人做得好诗被邀了进来·整个落笔斋热闹了起来··宁枫端着酒杯,与迎面而来的几人寒暄。
见一向嗜酒的楼玦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拿着酒杯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敲着,一副深思的样子·便应付了身边人几句,走了过去··“子央今日这般,不知是因何事生愁”·宁枫宁章末,楼玦楼子央,两人自小是同窗,关系尚好。
之前京城百姓常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后来一个志在朝堂,一个志在江湖··楼玦抬起头看向宁枫,“我亦不知为何,只觉今日这酒,好生乏味·”不知为何,他老是回忆起楚徇溪酒醉之际,唤他哥哥的样子。
见他的样子,宁枫也没有再追问下去·饮了一口酒,环视了四周,最后目光落到手上的酒杯上,“听闻子央欲离京游山玩水,不知何时出发”·楼玦目光一顿,淡然回答,“今日之事后,便启程。”
宁枫端着酒杯站起来,朝楼玦温和的一笑,“同窗十年,你我皆知道,你更适合朝堂,我更适合江湖·”宁枫带着笑,转身走进一群人中,与他们推杯换盏。
楼玦苦笑,一口将酒倒进口中·知道又如何,适合又如何,这个世道早已不容人选自己的路,如今的他,江湖朝堂有何区别·公主的眼睛恍似深邃不见底的深海,与她对视情不自禁就会被她吸引。
视线划过公主长长的睫毛,划过公主白/皙的脸庞,划过公主精致的鼻梁,最后落在公主紧闭的红唇上·有些口干舌燥,楚徇溪摇摇头,只觉脑中一阵昏厥,定是千日醒的酒劲发作了,此刻她居然会起想要轻薄公主的心思。
再次摇摇头,摇去心中那一丝躁动·楚徇溪拿起手中的衣服,再次轻轻缓缓的盖在南门潇身上··“公主,这样就不会冷了·”·见公主大人并未说话,楚徇溪晃着脑袋,冲公主大人没心没肺的笑。
继而又神情一变,一脸委屈的看着公主··“公主,我头疼~”·“公主,我心里难受~”·“公主,我不想被杖责~”·“公主,我会被你的杖责打死的~”·“公主……”·“公主……”·“公主……”·楚徇溪耷/拉着脑袋,两只手拽着公主大人的袖子,声音越说越小。
听着她一席话,南门潇只觉心头郁结,她还没对这人发怒,这人反倒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委屈至极的样子,拽着她衣角,让她对他怒不起来··“公主,公主,你怎么不说话”·“公主,公主,你应我一声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公主,公主,你真好看“·楚徇溪呆呆的看着已经一脸寒气的公主,吧唧一口亲在了公主大人的脸上。
“你!”·“你可恶”·南门潇忍无可忍一个手刀毫不留情的对着楚徇溪的脖子劈下·楚徇溪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马车上……·”公主,到了。
“·马车停下,潇月在外面说了一句,刚说完,便见南门潇兀自拉开了帘子走下马车·不知是不是错觉,潇月觉得公主大人的脸有些微微泛红··”将驸马带进府,给他醒酒,酒醒后,执行杖责。
“·穿过一条条街道,胡为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这个时辰,商铺都打佯了,十分安静·又走过一条街,隐隐有欢声笑语传来,胡为走过去,站在灯火通明的建筑前,盯着上面硕大的倚红楼三字发呆。
果然还是心有所牵啊,不知不觉就到这里来了··走到门口·抬起脚,收回脚··要进去吗该进去吗·犹犹豫豫一会儿,用扇子猛地敲自己的额头,不是早已决定了吗,还是进去吧。
见到好久没来的金主,老鸨连忙迎了过去,小帕销/魂的一抛,用力唤了一声‘胡公子“··胡为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递给她,直接到,“我要见清河。”
老鸨兴高采烈的收起银票,乐呵呵的指着楼上,“胡公子自行上去即可·”·大厅下,一群人沉醉在蒙面女子的琴声中,偶尔有几个抬起头看一眼走上楼梯的胡为,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意。
那楼上之地也怕只有这京城首富有能力常常光临了··胡为慢慢的走进清河的房间,手刚搭在门上,听见里面一阵咳嗽声传出来··新灵正在擦琴,听到声音帕子一丢连忙走过去看清河,见清河苍白着一张脸,用帕子掩着嘴费力的咳嗽。
自那日后,清河就病了一场··见她的样子,新灵有些焦急,连忙扶着她坐下,端起桌上的药放到清河面前,乞求道,”小姐,您就喝下新灵给您熬的药吧“小姐病了,可是却一直不愿吃药,眼看病情越来越重,真的是要急死新灵了。
·清河摇头,“小病而已,不碍事的·“·胡为在门外听不下去了,拧着眉头推门进去··看着一主一仆,笑道,“本少爷特意花了那么多银子,可不是为了来看一个病人。”
“胡公子,小姐已经病了,你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新灵有些愤怒的看着胡为,一直以为他待小姐情深意重,一直以为他是小姐的良人,可是小姐需要他的时刻却一次都不在,反而只会一个劲的来奚落小姐,上次是,这次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为自家小姐觉得不平。
清河微笑,将桌上的药碗推离面前,一脸无波的直视胡为·她今日难得的穿了一身白衫,整个人比往日多了一点文质彬彬的感觉··“劳胡公子破费了,稍后清河自会将胡公子今日破费之银两悉数归还。”
胡为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河,她此刻含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似一把尖刀,插在她心上·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与她赌气的,她那么聪明,明明都知道的,为何,为何还这般说·“胡公子请回。”
清河面色不改··胡为有些心伤,整个眼神都暗淡了下来·在现代的时候她是大公司的老板,穿到这里是一方首富,叱咤商场多年,人人都觉得她气场强大手段非常,以为她如她的商业版图一样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却不知面对自己爱的人,她其实不堪一击啊··听着清河没有一丝感情的驱赶之话,胡为死死咬着下唇,转身走到门口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回身伸出手指着房间的一角,瞪大着眼看着新灵,道,“你到那边去。”
这句话胡为说得十分有气势··因着清河的关系,新灵对胡为早已熟识,见她这幅样子,气上心头,“你做什么这么凶巴巴的,不就是想和小姐单独相处吗我走开,走出门口行了吧”说完新灵越过胡为,果真一把拉开门出去了。
她知道现在能让小姐喝下药的,恐怕只有胡为了··心中想法被新灵一语道破,胡为有些尴尬的看着清河,见她似乎也有些别扭··叹一口气,走到桌前端起被清河推开的药,拿起勺子舀起来喂到清河嘴边。
清河偏过头,没有张嘴喝下·因着生病,她的整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眉宇间有些憔悴,看得胡为好不心疼·胡为凑近了些,左手药碗接着勺子,又喂了上去。
见清河仍旧不为所动,语气软了起来,”病了这么久不肯吃药,不是为了等我来吗我已经来了,清儿还气什么良药虽苦,但利于病,这药,清儿喝一口也好。”
听胡为如此说,清河突然转头红着眼瞪着她·为何她总是这样,喜欢事后软语,偏这软语,每每教她受用··“清儿”·胡为裂开嘴笑,清河不语,但微微的张开了小/嘴。
见清河皱眉喝了一口,胡为连忙趁热打铁又舀起一勺喂了过去··本来只想喝一口的,但见胡为的样子,清河的心软了起来,不知不觉竟喝了一大半,看着胡为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溢出一丝浅笑,罢了,就顺着她的意吧。
捕捉到清河的那一丝笑,胡为心头一动,伸回勺子,愣愣的盯着清河·清河有些诧异,看着她伸回去的手,以为胡为刚才在戏弄她,不由眼里凝起水雾,怒意顿生。
胡为将碗放在桌上,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清河··“清儿,对不起,我我没有用,我无能为力·“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改变你的处境,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将你从苦海中救出来,对不起。
“清儿,我爱你·”比你想象中更爱你,清儿,我不能没有你··温热的气息打在清河的脖颈间,清河还来不及害羞,便觉肩上的衣服有一小块- shi -/了起来,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落在了上面。
清河心头一悲,抬起手回抱住胡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胡为将头埋在清河的肩头,得到清河的回应,两只手更加用力的抱住清河,“清儿,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做!”清儿,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我对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度过了多少个自我买醉自我挣扎的难眠夜晚,所以,清儿,千万不要不相信我。
还气什么,还闹什么,清河微微后仰,两只手移到胡为肩上,轻轻推开她让她面朝自己·见她此刻泪流满面,清河才猛然想起,胡为,只是着了男装,胡为,其实也是可爱的女孩呀。
心酸心疼心愧,清河抬起一只手温柔的拭去胡为脸上的泪痕··“清儿”·胡为两只手再次揽过清河纤细的腰,手中用力将清河往前一带,慢慢的将脸靠近她,越往前靠近,呼吸越急促。
清河脸上绯红,两只手搂着胡为脖子,闭上了眼睛........·“呀”·一声惊呼突然响彻了安静的公主府,惊飞了几只栖息在树上的夜鸟。
“好冷好冷好冷!”楚徇溪坐在地上抱着胸口,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潇竹潇月,见她们手里各自端着一盆冷水·被泼了一身冷水,她被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眼下是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就被泼水了·”驸马可清醒了”·一阵清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楚徇溪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向公主。
她有不清醒吗她一直都很清醒的好吗·南门潇露出倾城一笑,“驸马可知此为何地”·楚徇溪转头打量了四周,这里的布局跟她的驸马府很像,但她知道这却不是她的驸马府。
隐隐猜出了这是哪里,但她还是茫然的摇摇头,一副全然不知道的样子··“不知·”·见公主闻言一阵沉默,怕公主会降罪楚徇溪,潇月连忙替楚徇溪说话,“公主,不怪驸马不知此地为公主府,公主与驸马虽大婚有些时日,但公主一次也未点过宫灯。
“·楚徇溪感激的看着潇月,很好真好太好了潇月真是太给力了潇月继续说下去,让公主大人知道她是有多么“刻薄”自己的驸马,成亲这么久居然一次都没招自己的驸马去公主府过想到这里,楚徇溪竟然真的开始心酸起来了。
她身为公主的驸马,公主却连自己的家都没让她看过,这是有多不待见她啊·南门潇听完潇月的话,一副为她的话所动若有所思的样子,楚徇溪见她样子眼里泛光,她以为公主大人接下来一定会说,“嗯,却是本宫疏忽了驸马,那么驸马这几日便留在公主府吧。”
嗯,她以为公主定会这样说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公主大人思考过后,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须臾,南门潇转头看向两个近侍,缓缓开口,“开始杖责吧。”
·开·始·杖·责·吧··楚徇溪张大了嘴,呜呜呜,怎么办,这一瞬间她好伤心,公主真的要杖责她·“是,公主。”
潇竹应了一声,对着不远处的手里拿着两只棍子的侍卫招手··两个侍卫都挺帅的,长得白白/嫩嫩的,只是他们手里的棍子让楚徇溪有点瘆得慌·见他们越走越近,楚徇溪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呜呜呜,她之前为什么要喝那杯酒啊,她为什么要借着酒意一时气上心头自讨四十杖责啊,她为什么要以为公主会心疼她啊,公主大人一点都不心疼她啊,她心好痛·楚徇溪转头看着公主,见她也看着自己,美丽的脸上,绽出一缕笑意。
楚徇溪整个人一怔,撇开头去,为什么公主大人要对自己笑,莫非她被人打在她眼里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原本还想鼓起勇气不要脸不要皮的求公主大人放过的,见公主的笑,她只觉心灰意冷。
一咬牙,自行趴在了地上·打吧,打吧,你们打吧今日,她要不争馒头争口气·身上- shi -漉漉的本来就很冷,又趴在冰冷的地上,楚徇溪整个人都在抖。
索- xing -闭上眼不再看任何人,只安静的等待棍子的降临··两个侍卫的脚步声在楚徇溪身边停下,楚徇溪又听得啪的一声,想必是两人将棍子立在了地上·楚徇溪紧闭着眼,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害怕,她不害怕。
“啪“·是棍子用力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啊”·是人被棍子重打发出的痛苦的惨叫··”啊“·楚徇溪跟着叫了一声,随后,猛地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左边,见两个侍卫正在杖责另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所以...楚徇溪摸了一下自己完好的臀/部,棍子还没轮到她啊,所以她为什么要跟着‘啊’·“啊”·“啊”·被打的人还在一声一声的惨叫,原本就害怕到不行的楚徇溪这下子更害怕了,这么用力,她不会真的被打死吧待会她不会叫得比那人还惨吧·看着趴在地上的自己的蠢驸马的一系列表情转换,南门潇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好气又好笑。
楚徇溪正在天人交战,突然感觉一双手轻轻搭在了她肩上,抬头一看,是公主大人笑靥如花的脸··“地上凉,驸马怎么趴在地上”·耳边传来公主大人温柔的声音。
“公、主、不、是、要、杖、责、我、吗”·楚徇溪很冷,牙齿不停打架,怕说快了公主大人听不清,只得一字一顿的回答·她说这话的时候,被杖责的侍卫正被两个侍卫抬下去,这下就该轮到她了吧。
“驸马见识了何为杖责,此番莫真想本宫杖责你吗”·公主大人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软软的,甜甜的,楚徇溪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跌进了一块巨大的棉花糖里。
公主大人的意思是她不会杖责自己吗这不会是她还在做梦没有醒来吧楚徇溪额头朝地上一碰,随后一声惊呼,“哎哟,好痛”·这下南门潇是彻底的笑了,还笑出了声。
楚徇溪从地上爬起来,就见到笑得一脸明媚的公主,说实话,与公主相处的日子里,她见过无数次公主大人的笑,但没有一次如这次一般让她心动·这才是属于公主大人的笑啊,发自内心发自本能,不带任何虚假,也不刻意遮掩,最真的笑啊这样的公主才更加的美得动人心魄啊所以从这以后,楚徇溪便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心,以后不管如何,她都要留住公主大人的这一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走吧”··说完这两个字,南门潇走过去,拉起楚徇溪的手带着她往前走··楚徇溪惊恐着双眼盯着公主大人牵着她的手,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公主牵她手了·公主大人牵她手了·公主大人居然牵她手了·好像有一百道雷不停的劈在她身上,她蒙了。
公主的手很凉,楚徇溪僵硬着手指不敢回握过去,盯着公主大人的柔荑看了又看,今天她一定是遇到了假公主·“公主,我们去哪”·楚徇溪傻傻的问,她对公主府一点都不熟悉呀,公主这是要带她去哪·南门潇停下了,转头看着楚徇溪,嘴里吐出两个字,”沐浴“。
“沐--沐浴”·“沐浴”·听完公主大人的话,楚徇溪先是不解,继而大惊·天啊,公主大人要和她沐浴想到这,楚徇溪大喜,公主大人都愿意和她一起沐浴,看来公主大人一定是爱死她了哈哈哈继而低头一看,突然思及自己的女儿身,又悲从心来,两只手紧紧抱在胸前,啊啊啊她不能和公主大人沐浴啊她要死了要死了·“公主不要”·”不要“南门潇有些不解的看着楚徇溪,不知为何他突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我是说,男女有别,我,我自己一个人洗·”·楚徇溪不敢对上公主的眼睛,嘴里的话越说越没底气··南门潇定定的看着楚徇溪,认真的问道,“驸马是在害羞”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徇溪,见他两只手护在胸前,一副好似遇到财狼的样子,便打趣他,“驸马,真的是男子”·“公主”·楚徇溪手一抖,又欲一头跪下。
南门潇见他动作知他又要下跪,手中用力一把拉住他··“公主......”·见公主大人面色有变,楚徇溪有心开口说些什么,嘴里动了动又什么也说不出。
她要说什么呢说她本来就是女子吗说她本来就是刻意欺骗了她吗说她一女子却偏偏爱上了她吗如今刚与公主有所进展,若是此刻说了恐怕她与公主就回到了起点吧。
公主知道真相后会放过她吗·南门潇将楚徇溪领到一间房门前,松开楚徇溪的手,“里面已经备好了驸马的衣物,驸马沐浴后便可换上·”·不待楚徇溪回答,南门潇说完转身离去。
她能感觉到,她与楚徇溪之间总是有一种恶- xing -循环,每当她提及到某些东西,她们之间的这种循环就会开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罢了,不去想了,她也该沐浴了。
关上门,仔细看了看房间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楚徇溪才快速奔到冒着热气的浴池边·几下脱下身上的衣服,踏进水中··“公主”·潇月正在浴池中放入花瓣,才放到一半见公主竟然提前进来了。
连忙放下花瓣候在一旁··南门潇抬起手欲让潇月宽衣,“驸马,真的是男子”突然脑中浮现出这句话来,看着准备为她宽衣的潇月,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南门潇放下抬起的双手,“本宫自己来,你先出去吧·”·“是,公主·”·潇月应了一声,转身退下·退到门口,又听公主道:·“今夜点宫灯吧。”
“是,公主·”·待潇月合上门,南门潇才松手解开腰带,一层一层卸下身上束缚·随着最后一件束缚的卸下,露出南门潇雪白的肌肤,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右手将头上玉簪轻轻一拔,如墨的发丝顿时倾泻而下。
抬起脚,一步一步迈进浴池··氤氲的水汽,恍似朦胧的仙境··楚徇溪在水中沉沉浮浮,白雾弥漫,眼前的一切似乎都看不真切起来··“公主,徇溪这次是真的想做你的驸马。”
楚徇溪温柔的说完,静静的看着公主,等着她的回应··南门潇亦静静的回看着楚徇溪,“本宫说过,作为本宫的驸马,注定会有更多血腥之事发生。
你不后悔“·“有些人染上血腥便是为了所爱之人不染血腥,公主,如果那个人是你,我甘之如饴·”楚徇溪捏紧了双手,她仅有的一条命,是哥哥用生命换给她的,所以无论如何,她会替哥哥看好自己的命的。
南门潇笑,”徇溪如今难道不是本宫之驸马“·“但我想求个长久”楚徇溪两只手紧紧抓住公主肩膀,复又放开,一边后退一边呢喃,“不是一时之计,是一生一世,是白首不离,是生同裘,死同- xue -。”
“噗通~”·楚徇溪脚下一空,接着是落水的声音,铺天盖地的黑暗··“啪~”·楚徇溪猛地从水里伸出头来,两手拂开脸上的水渍。
脑中从未有过的清晰·原来当日春梦是梦,而那日,似梦,非梦··起身,走出水池,裹好裹胸布,楚徇溪拿起地上备好的衣服重新穿上·刚走出门口,便见潇竹走了过来。
“公主尚在沐浴,驸马请跟我来·”潇竹道··楚徇溪跟着潇竹停在一间屋子前,见上面挂着一盏大大的灯·心下了然,这便是古代公主的点宫灯了,据闻古代某些朝代的驸马地位极为低下,公主不点宫灯不得见。
看着那盏灯,楚徇溪有些苦涩,身为驸马,能不能,可不可以见自己的妻子,一枚小小的灯便决定了·宫灯起,驸马来,宫灯下,驸马走,怎么都有一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感觉。
走进房间,知道这定是公主的卧房,房间很大,但是摆设简单,不是想象中那样的奢华··房间有内间与外间,外间放置了一张圆桌,圆桌上摆放着一株兰花·内间放了一张大床,离床不远处放了一架屏风,中间放置了一张较小的圆桌,圆桌旁边有一张软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这是楚徇溪第一次进来公主的卧房,心里很是紧张··”公主·“·听得潇竹叫了一身公主,楚徇溪心跳有些加速,转头看过去。
但见南门潇着了一身较以往更为随意的衣服,一头墨发自然垂落在肩上·楚徇溪看着这样的南门潇,突然觉得这样的她不是朝堂上运筹帷幄的长公主南门潇,不是大琰国独一无二的佑宁公主南门潇。
这样的南门潇离她很近,她美得似天仙,万千女子望尘莫及,却是她楚徇溪独一无二的妻子南门潇··南门潇看着一旁的潇月,吩咐她,“布膳吧·”·听到布膳两字,楚徇溪吞了吞口水,她的确有点饿了。
潇月的动作很快,几下就领着丫鬟将菜布满了桌子·潇月又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根针一样的东西在每样食物上插了一下,每插一下便拿在眼前看一下,直到桌上的菜都一一试过,才和潇竹领着一群丫鬟下去。
“驸马还不用膳吗”·见楚徇溪还站在原地,南门潇开口··“哦哦”·楚徇溪回过神愣愣的直点头。
没想到皇家的人吃个饭都这样惊心动魄,她是自小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想想自己在驸马府吃饭的随意样子,嗯,虽然如今她也算皇家人,但她一定是个假的皇家人··桌上食物五花八门,有素的,有荤的,有汤有点心,楚徇溪拿起筷子各自吃了一口,嗯,酸甜苦辣都有,她个人口味偏辣,便一个劲的吃着眼前的一盘类似辣子鸡丁的菜。
“驸马喜辣”·正吃得欢,对面的公主大人冷不丁开口··楚徇溪一口饭刚包在嘴里,听得公主问话只得强行咽下,抬头看着公主大人,点头,“回公主,是的。
“说着却瞥到公主大人一口未动的碗,再低头看看自己已被吃了一大半的碗,妈呀她的吃法在公主的吃法面前完全就是狼吞虎咽啊还有啊,公主一口未动是不是在等自己给她布菜呀,这些王孙贵族自小都是由人伺候的,猛拍一下额头,刚才竟然只顾自己一个劲的吃,真是没有眼力见·楚徇溪憨憨一笑,夹起一块鸡肉准备放进公主碗里,刚才忘了,现在亡羊补牢也为时不晚嘛。
鸡肉还没放进公主碗中,却听公主大人淡淡道,“我喜清淡”·“哦”·楚徇溪尴尬的收回筷子,将鸡肉放进自己碗里·看了看桌上一盘青菜,绿油油的很清淡,伸出筷子夹起一根。
“我不饿·”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呵呵,呵呵·”·楚徇溪尴尬的笑了两下,将青菜放进自己碗里··拿起公主身前的碗盛了一碗汤,“公主不饿,那就喝汤,喝汤。
呵呵,呵呵·”·“不用·”·”呵呵,呵呵·公主不喝,我喝,我喝·”·楚徇溪把盛好的汤放到自己面前,心里腹诽,呜呜呜,公主大人好难伺候。
见她的样子,南门潇笑了,端正身子认真的看着楚徇溪,“驸马可记住了”·“记住什么“·楚徇溪茫然,莫非吃顿饭还要玩什么记忆游戏。
“驸马真不记得”南门潇反问,嘴角笑意盈盈··公主欲盖弥彰的话让楚徇溪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低头将桌上的饭菜每一样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抬起头再次无辜的看着公主大人,”徇溪不知道公主要我记住什么,徇溪只知道公主喜清淡,晚膳不喜喝汤。
“·南门潇静静的看着楚徇溪不语,就在楚徇溪整个人提心吊胆到极点的时候,公主大人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楚徇溪碗里··随后楚徇溪听得她道,“驸马喜辣,不喜酸,不喜过甜,喜青菜”公主大人想了想补充道,“不喜萝卜,喜喝汤。”
说完南门潇笑了,笑得很明媚··楚徇溪看着这样的公主心头突然就感动了,笑得这么明媚的公主,这次似乎是为了她而笑·一顿简单的饭而已,酸甜苦辣四味俱全,又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一顿简单的饭,她可不可以大胆的猜测这是公主特意为她而设的一顿饭呢,她可不可以再大胆的猜测这是公主大人要了解自己的开始呢·那么如果一切的猜测都是真,那么她又可不可以大胆的过去抱一抱她的公主呢· · ·第28章 事突然·楚徇溪将手中筷子放到桌上,准备起身,才刚一动,突然啪的一声响,潇月推门而入,楚徇溪连忙收起了动作。
南门潇转头看向潇月··“公主,皇上出事了”潇月喘着粗气,一脸焦急·“刚才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用过晚膳突然昏迷不醒”·“怎会如此”·楚徇溪听得公主大人嘴里小声说了一句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公主”·楚徇溪连忙叫了一声南门潇,起身跟了上去··“何事”·南门潇回头不耐的看着楚徇溪。
“公主,带我一起去吧”楚徇溪坚定的看着公主,听潇月语气,小皇帝似乎很严重,一来她是真的想知道小皇帝到底怎么了,与皇帝的相处虽然不多,但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皇帝,也是真心的担心他,二来,她想陪着公主,如果小皇帝真有什么不测,她可以第一时间安慰公主。
南门潇顿了一下,她不知道楚徇溪为何突然以那样的目光看着她,心中担心南门衍,她来不及多想,便点了点头··皇宫·御医何德右手搭在南门衍的手腕上诊脉,看了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的小皇帝,整个人愁眉不展。
皇上的脉象不管他怎么切都显示正常,可皇上就是不醒·一连施了几针皆是无用之功··“何太医,皇上怎么样”·李念站在一旁,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皇上不过是吃了一块点心,吃之前他也仔细查过了,却不知怎么,皇上竟然昏迷了,眼下连宫里最德高望重的何太医都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何太医慢慢移开搭在皇帝手腕的手,冲李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他真的束手无策,李念一下子坐在地上,只呆呆望着床上的小皇帝,嘴里轻呼,“这可如何是好啊”·南门潇的马车落在宫门,守门的侍卫远远望见公主的马车,早已打开宫门,跪在一旁。
南门潇走下马车,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侍卫匆匆说了一句平身,径直朝星辰殿而去··楚徇溪跟在公主身后,远远看见皇宫里不停有宫女太监奔过去跑过来,特别忙碌的样子。
“参加公主殿下,驸马爷”·听着门外的声音,何德李念具是一怔,继而同时大惊·公主殿下已经来了,可皇上却仍旧不醒,他们都害怕公主殿下进来会大发雷霆。
“参加公主殿下,驸马爷”·南门潇前脚刚踏进星辰殿,便见何德李念两人已经跪在地上··“皇上怎么样”·南门潇没有指名问谁,只是将目光落在何德身上。
何德整个人颤了颤,声音微微发抖,“微臣无能,未找出皇上症因·”何德说完,用力将头磕在地上,整个人显得很挫败·他是太医院的院首,这些年宫中疑难杂症,大病小病医治过不少,像今日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本宫知道了,何太医下去吧·”·“是,公主·”·没有预料中的责罚,何德心里松了一口气,起身欲出去,还没起来完,又听公主道,“何太医年岁既大,明日便可告老还乡。”
淡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何德听着,一滴清泪垂落眼眶,在哽咽之前答了一声‘好’·公主殿下就是公主殿下,他的确是无能,不过辛辛苦苦爬到院首的位置,如今说没就没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南门潇看了一眼潇竹,对她说,“你去看看衍儿·”·潇竹便走到皇帝身边,用手翻了翻皇帝眼皮,又把了把脉··“同先皇后一样·”·潇竹回过头说了五个字,楚徇溪却见公主大人顿时神情大变,一脸苍白。
——————分割线——————·五岁的南门衍一手拿着糖葫芦,一只手牵着南门潇的手··“皇姐,母后喜欢吃甜的,衍儿把这串糖葫芦带给母后,母后的身体很快就能痊愈了,是吗”南门衍神采奕奕的抬头瞧着自家皇姐,说出来的话糯糯的。
五年前生下南门衍之后,皇后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五年来大病小病反反复复,只靠宫里的药物吊着··那个时候南门潇亦只有十三岁,看着小小的南门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衍儿,皇姐现在带你去见母后,愿母后真能如衍儿所言,吃了衍儿的糖葫芦便有所好转。”
“公主,公主,皇后喝下药突然昏迷了”·一个宫女匆匆从皇后的寝宫跑来··南门衍小心翼翼拿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脚踢在一块石头上,南门潇注意一时被宫女的话吸引过去,也没有注意到南门衍。
待南门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糖葫芦在泥土中厚厚的滚了几转,南门潇才连忙措手不及的抱起南门衍··她们的母后自那一次昏迷过后,便再也没有醒过来··南门潇一步一步走到南门衍床前。
见他一脸安详的躺在床上,渐渐捏紧了拳头··“李公公,传令下去,今日凡参与皇上晚膳者,皆赐死罪”·楚徇溪不可思议的望着公主,见她整个人表情突然变得冰冷,两眼通红,有一点像是刚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公主,这些人中还有很多无辜者,就不彻查吗”·楚徇溪觉得公主大人这样直接将所有人定死罪的做法有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意思·她有心为那些人求情。
南门潇转头冷冷的看着楚徇溪,“你今日跟来皇宫是为何的,是为了一副慈悲像,悲天悯人吗彻查若彻查有用,多年前本宫的母后就不会死得那般不明不白了若彻查有用,本宫的父皇就不会早早驾崩了若彻查有用,本宫的皇弟就不会年仅五岁就要挑起整个天下了,就不会如今不醒人事的躺在这星辰殿了”南门潇带着震怒的话回荡在整个星辰殿,潇月潇竹二人纷纷跪在地上。
李念更是一头叩在了地上··明知道这样的时刻,公主大人情绪已经很不好,自己不该再反驳下去的,但是想想那些无辜的人,楚徇溪还是开了口,“可是……”·“驸马,本宫从来不是心善之人,当年母后之事,本宫可以做到不留情,今日事关本宫皇弟,本宫同样可以”· · ·第29章 不简单·诺大的星辰殿,此刻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这是头一次楚徇溪见到这样的公主———紧紧捏着拳头,浑身充满着一股暴戾之气,神情冰冷,面目冰冷,言语冰冷··回想当日一身白衣拥她在月光下的一脸正气的白衣公子,楚徇溪皱了皱眉,情不自禁的抬起脚往后退,退到身后的凳子上,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公主大人,那日在一群人中救下她的公主大人,她的救命恩人公主大人,竟然有着这么暴戾的一面视人命于无物,可以随意便取之,夺之··“平民百姓在你眼中,不过蝼蚁”·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赵淮南说过的话,那个时候楚徇溪只当他说的是气话,如今想来,方知不是。
楚徇溪两只眼睛目视公主,“公主,这世上的每一条生命都是珍贵的,您不该如此随意就夺去她们的生命,就算那些十恶不赦之人,他们的生命于其家人也是珍贵的,何况那些无辜者。”
您是高贵的公主,您的双手不该沾染血腥··南门潇低头,以一种睥睨之资看着地上的楚徇溪,此刻她很讨厌她,是真的有些厌恶·当年她的母后便是由人暗中下了毒,才会昏迷,因为没能及早发现母后已经中毒,才给了下毒者第二次给她的母后下毒的机会,所以她的母后才会还没捱到清醒过来就离世了。
如今,南门潇紧抿着唇,如今她怎可再给那些下毒者机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南门潇冷冷的看着楚徇溪,“驸马,你可有失去至亲驸马,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有资格为这些生命喊冤”·楚徇溪闻言,一愣。
冰冷的江水,无助的嘶喊·这些曾经一度夜夜梦回的可怕场景随着公主的话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站起身,错愕的看着公主,“可有失去至亲没有资格呵”楚徇溪嘴里冷笑,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潇竹潇月以及李念,神情有些如癫似狂。
“公主,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你才对你不知道亲眼看着自己的至亲为了自己放弃生命是怎样的感受你不知道亲眼看着自己的至亲在自己面前死去是怎样一种绝望你不知道明明至亲就要死掉,他那么孤独那么无助,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陪他赴死又是怎样的痛苦你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公主,你没有亲身经历过死亡,所以你不知道别人的生命有多可贵”楚徇溪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痛彻心扉。
哥哥不在了,如今自己又穿越到这里,比之自己,她在现代的父母又该有多痛苦呢·安静,很安静··“驸马,你怎可如此说公主”听楚徇溪说公主殿下养尊处优不知道生命可贵,潇竹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制止楚徇溪说下去。
她自小就跟在公主殿下身边,这些年公主殿下何以有一日养尊处优过当年公主殿下亦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后在自己面前毒发的,本是救命的药,却成为最后致命的药,还是公主殿下亲手喂自己母后服下,公主大人所承受的痛苦又岂是只言片语可以道尽的殿下正是亲历了至亲的离去,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南门潇抬起一只手,语气颓然,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罢了,都下去吧。”
在天下人眼中,她便就如她的驸马楚徇溪而言的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大琰公主,视百姓如草芥·可是谁又知道她曾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放飞一盏孔明灯,许满愿望只为延长一点点母后的生命…·南门潇回身坐在小皇帝身边,将小皇帝露出被子外的手重新掖进被子里。
小皇帝闭着眼睛,一脸安详,虽然中了毒,却不见一丝中毒之态··不知怎的,看着公主垂下去的手,楚徇溪竟然读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她是一个现代人,没有经历过古代皇宫中的勾心斗角,虽然如今也是皇家人,但其实公主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
所以她不会懂得公主大人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做法·但是她本身又喜欢公主,爱慕公主,纵是再不理解公主的做法,她也不愿在这样的时刻离开公主,任她一个人在星辰殿面对昏睡不醒的小皇帝。
楚徇溪上前站在南门潇身后,放缓语气,安慰她,“公主,皇上吉人天相,定能安然渡过难关的·”·“滚出去”·南门潇没有回头看楚徇溪,只嘴里冷冷吐出三个字。
“本宫的皇弟,自然吉人天相,何须你在此惺惺作态”他不是觉得自己残忍吗他不是为那些人觉得无辜吗·滚出去,不带丝毫感情的三个字,如同三粒点燃的炮仗,在楚徇溪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她被这三个字炸的有些懵。
呆愣的盯着公主大人清冷的背影,楚徇溪有些不知所措·这下公主是真的生气了,她气到让自己滚了,她要怎么办·有些慌乱,楚徇溪害怕公主好不容易与她建立起来的好感会因此归零,她害怕公主从此不再喜欢她,她好害怕·“公主”·楚徇溪咬咬牙倾身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南门潇,“公主,是,我是同情那些人,我是觉得那些人无辜,我只是发表自己的看法,如果可以改变一点点公主的态度那就可以了,改变不了也没什么公主,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想那么说而已,公主你怎么做,楚徇溪在你身后默默看着就是了,如果心里会好受一点,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公主,不要因为楚徇溪说了那些话就疏远楚徇溪好吗公主”楚徇溪额头紧紧贴着公主的肩头。
她突然发现,比之发现公主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她更害怕公主讨厌她·公主说她从来不是一个好人,其实楚徇溪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不是好人,只是这些年她隐藏得太深,以善良的假象蒙蔽着周遭的人。
南门潇眉头紧皱,她感觉自己的腰正被身后的人月楼越紧,那被他额头贴着的肩,滚烫一片·从未有人敢如此一次又一次的冒犯她,心头本就有气,此刻更加怒上心头,不由周身蓄起内力,毫不留情的一把将身后人弹了开去。
“楚徇溪你真是大胆至极本宫不过是拉你做本宫的傀儡驸马,你竟恍做不知接连冒犯本宫,你当真是罪不可恕”南门潇一脸盛怒的看着楚徇溪,这人当她南门潇是什么是养在深闺不知世事的小姐吗以为说了那样的话后再给一点甜言蜜语她就可以当做他什么也没有说过吗·“公主”·楚徇溪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再次上前迅速一把抱住公主,再次被楚徇溪一把抱住,南门潇微微的挣扎了一下。
楚徇溪用力拉近公主,双唇贴近南门潇耳边,软语道,“公主,这样可有好受一些公主,皇上如何才能醒过来”·南门潇便停止挣扎,任由楚徇溪抱着她,将头往后一偏靠在楚徇溪身上,有些疲惫,“衍儿即是中毒,寻到解药即可,可惜这么多年了,本宫连下毒之人是谁都不知道。
本宫如今只能尽力不让那些人再有机会给衍儿下毒,除此,本宫别无它法·”·“公主,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公主的顺从让楚徇溪心里一阵欣喜,但她知道,如今不是她该欣喜的时候。
“徇溪保全好自己便可·”·南门潇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道·刚才,看着地上捂着胸口几乎要吐出血来的楚徇溪,南门潇突然想起楚徇溪说的那番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驸马或许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自己的驸马或许亦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伤痛过往,所以才会如此偏激如此冲动……·“公主”·望着瞬间插在床框上还微微有些发颤的箭羽,楚徇溪惊呼一声,连忙挡在公主身前转身透过窗子朝外看去,却见外面白茫茫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
刚刚这只箭险险擦过她头发··“叮”·又是箭□□木头的声响,楚徇溪只觉耳边发丝一动,回头便见又一根箭插在了桌上·楚徇溪抬脚欲关上窗,却又一只箭擦过她面门而去,脚下一软扑通倒在地上,一种被玩弄的感觉漫上心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房顶落下,跪在南门潇面前··“去看看·”·南门潇拉起地上的楚徇溪,镇定的命令道。
黑影不发一语,却瞬间消失在了星辰殿··“驸马明日便上朝吧·”·楚徇溪松开公主扶她的手,诧异的看着公主·见她一脸淡然,好像对放箭之事毫不在意,突然让她上朝,她这是什么意思·南门潇转头看着床上的南门潇,目光深沉,“想必衍儿昏迷之事此刻早已传进宫外那些大臣的耳中,明日早朝恐怕朝堂上就会炸开了锅。
驸马既无事,可去瞧瞧热闹·”说完南门潇目光又沉了沉,刚才的三发箭,箭箭蹊跷诡异,看来她的驸马,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 ·第30章 不知道·“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金顶,红门,玉石栏杆,百年古树。
穿过层层宫门拾阶而上,气派恢宏的大殿,各成一派的文臣武官·楚徇溪穿着一身绯色的官服,戴着一顶黑色的官帽,一步一步走进承德殿,随着一群人一起跪下行礼,隔着一道帘子,空空的龙椅后面,是琰国尊贵的公主殿下。
一切同当日的殿试似乎没有差别,但似乎短短时间又早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当初她给自己这样一场假象,不停地告诉自己———当初她是与胡为定下约定,两人一人经商,一人为官,以开它琰国盛世才会参加科举的,结果偏偏在这里撞见了公主,在这里成了琰国的状元,在这里被一道圣旨赐为驸马。
她不是早早就对公主动了心,她也不是为了那句南门潇·可是假相到底是假相,当它被剥橘子一样一点点剥下的时候,就该只剩真相了·不同的是橘子剥完了外皮,露出的是鲜甜的果肉,楚徇溪剥开了自己的假象,只发现自己一颗赤/裸的,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心。
当日的惶恐无措都是真的,她没想一朝就成为公主的驸马,她原本想的,是以一个臣子的身份一点点的接近她·她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让她在一群人中看见她,记住她。
“平身吧·”·短短的三个字,同那日一样,字字清寒··楚徇溪慢慢的起身,抬头看一眼那道帘子,帘子后的身影朦朦胧胧·如今她该万幸那日被选做了驸马吧。
一个身穿绿色官服的文官走出自己的位置,朝南门潇一拜··“殿下,昨夜宫中流出消息,皇上中毒昏睡不醒,不知此事可当真”·“殿下,此事昨夜臣也有听闻,事关皇上安危,请殿下将皇上详情告之臣等”·这人也是一身绿衣,不过看官服上的图案,比先前那人要高上一个官阶。
“臣等亦然”·随后殿上一大半人复议··楚徇溪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些人,不过一夜之间,小皇帝昏睡的事居然在百官中传遍了。
是古代的消息流通得太快,还是皇宫已经遍布了这些人的眼线有些担忧的看着帘后的公主,原来即使是身为皇家的人也免不了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想到这里,楚徇溪突然有些心疼起公主大人了,她似乎有一点点明白公主大人为何总是冷冷淡淡不苟言笑了。
“皇上确是中毒了·”·南门潇目光扫过一干大臣,淡淡的开口·楚徇溪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她知道公主大人此刻一定一脸冰冷··“皇上所中何毒可已解毒下毒之人可有抓到”·清王南门寇一脸焦急的踏出原位,接连问了三个问题。
楚徇溪静静的看着南门寇,不知怎的脑海突然浮现起高中时候学《红楼梦》里某一回林黛玉进贾府的时候,里面讲王熙凤初见林黛玉,也是连问了林黛玉几个问题,“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那个时候她的语文老师曾打趣,这王熙凤吧,果真是处事圆滑,八年玲珑,这么不喘气的问法,这哪是要林黛玉回答,纯粹的只是问给别人听。
南门潇看了一眼南门寇,沉默了一秒,依旧淡然道,“皇上所中毒为,幽梦·尚无- xing -命之忧·本宫已命御医研制解药·”·“幽梦”·简短的两个字立马在朝中炸开了锅。
“幽梦那不是前朝皇宫的秘药吗据闻此药无色无味,难以察觉,若中此毒,人会如同睡着一般,若之后再以特定药物催之,便即刻毒发,瞬间身亡若无药物催发,人亦会在昏睡之中渐渐身死,不过不会即刻死去。”
楚徇溪转眼看着说话的人,是一个着了一身红色官服的青年,面目俊朗,气度不凡·脑中搜索了一下,并无此人印象·不过能够随口就解释出听到的□□,此人定不简单。
大将军卫关两手抱拳,神情激动,“听段大人之言,此毒实在狠毒,不知何人如此大胆,胆敢给当今皇上下如此剧毒”说完卫关愤愤的看了殿中的各大臣一眼,仿佛下毒之人就在这大殿之中。
各大臣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极为诡异··这时候司马李淮开口,“皇上昏迷不醒,安危未定,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事关琰国江山社稷,殿下不可不思。”
整个大殿瞬间因此话变得寂静··楚徇溪低着头看着脚尖,这就是公主大人叫她看的热闹上了那么久的前菜,现在终于要上主菜了么看来这背后的人是煮得一手好菜呀·退朝之后,楚徇溪就径直回了驸马府,沿着驸马府中的一条石子路走,一边走一边思索。
在星辰殿去了一遭,在那里待了一夜,去了承德殿,看了一场热闹,再回到驸马府后,只觉像场梦似的·像场梦似的,自从穿越之后,发生在她身边太多的事都像梦似的。
“汪汪~”·咖啡叫了一声,突然窜了出来,摇着尾巴不停在楚徇溪脚边转圈··“咖啡”·楚徇溪惊喜的蹲下身用手抚摸它的头,去了一趟公主府,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有一只咖啡咖啡嘴里吭哧了一声,哈着舌头乖顺的趴在地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咖啡,快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去哪逍遥了”楚徇溪揉了一下咖啡肉嘟嘟的脑袋,这家伙真是越发的肉嘟嘟了··“哈~哈~”·闻言,咖啡好像听懂了似的,立起脑袋,两只眼睛定定的看了看楚徇溪,起身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楚徇溪,示意她跟上去。
楚徇溪心里纳闷,见咖啡摇着尾巴一脸欢快,就跟了上去··一路走,咖啡突然兴奋的往一户人家的大门里蹿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楚徇溪抬头一看,好家伙,斗大的两个字——胡府。
而那个许久未见的胡为正一脸笑意的蹲在门口,她的手里拿着一根大骨头··“咖啡”看着咖啡盯着骨头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楚徇溪没好气的叫了它一声。
看着咖啡对着一根骨头流口水的样子,她很有一种自家儿子不争气的感觉·“咖啡,去那边吃骨头”·胡为将手中骨头往远处一挥,咖啡便一溜烟跑开了。
拍了拍手,胡为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楚徇溪,“你的咖啡真可爱,我说把你带来就有骨头吃,它果真把你带来了·”·暗卫单膝跪在南门潇面前,他一身黑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
“启禀公主,那人功夫极高,我没能追到·”·暗卫回忆起之前的情景,他奉公主的命令追出去,见到一个黑影,还没看清样貌,便被那人提起弓直直- she -了一箭,一翻身险险躲过,再回头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了,他循着踪迹追了一夜,最后彻底追丢了。
南门潇点点头,昨夜她已看出来那人身手不凡,看他做派分明是欲行刺,却又偏偏箭箭脱离目标·三支箭,那么好箭箭与楚徇溪的脸插过,似无意,更似刻意而为。
“退下吧,再查一下驸马和他身边的人,以及最近他可有招惹到某些不该招惹的人·”南门潇闭着眼揉了揉太阳- xue -,说道··“是,公主。”
暗卫应道,随后瞬间消失出了房间里……·“胡为,这些天你到底跑去哪里浪了,我每次找你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见胡为见到自己准备直接勾肩搭背的样子,楚徇溪一把甩开她,冲她抱怨。
当初说好一起‘打天下’谁知却各奔东西不见人··胡为笑嘻嘻的看着她,拉着楚徇溪的胳膊往里面的客厅里去,“你不是喜欢听故事吗我这是给你找故事去了,这不刚一找到精彩可听的就找你来听了。”
楚徇溪一脸怀疑的看着胡为,胡为这厮是这么为她着想的人吗怎么办,突然让她好感动古人云,无事现殷勤,非女干即盗·话说她要不要立马甩开她的手逃走啊·到底是慢了一步,楚徇溪被胡为推进客厅坐下。
“来来来,驸马爷,请喝茶”·楚徇溪愣愣的接过胡为递给她的茶,看了一眼,这茶她见过,是大红袍·茶端在手里迟迟不敢喝下,真的,今日的胡为殷勤到让她不敢相信。
胡为就着楚徇溪旁边的凳子坐下,冲楚徇溪笑了笑也拿起杯子吹了吹饮了一小口,随后放下茶杯拍了拍手··楚徇溪便见一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晚间楚徇溪被胡为留在了胡府,因着许久未见,两人决定把酒言欢一场。
喝的酒是胡为自酿的,有点类似果酒,虽然不烈但两人你来我往间也喝干了一坛·这一坛下去,都是有些醉了··“楚浔兮,咱们也算交情不浅了,你说你是怎么穿越的,嗝~”胡为抱着酒坛子打了一个酒嗝。
“我吗”楚徇溪指指自己,傻笑,“在书店看穿越小说的时候,看着看着就穿了·哈哈~”·一阵清风吹过,冰凉的感觉打在脸上,胡为稍稍有些清醒,抬头看着露出了云层的明月,八月十五将近,月亮已经很圆了,胡为松开怀里的酒坛,“我穿来几年了,是魂穿的,因为一场车祸。”
“车祸”楚徇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那你真可怜,不,你真幸运,我的哥哥在xx桥也遭遇了一场车祸,你说他会不会也在另一个我不知道的世界同胡为你一样重新活着如果是,就好了……”楚徇溪说完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尽,杯子掷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往事与她真的是不堪回首。
胡为愣愣的盯着楚徇溪,抱起酒坛倒了满满一杯,两只手端着酒杯朝她一举杯,因为醉意充斥着大脑,她的手有些抖,几滴酒也洒了出来··“楚浔兮,你爽快,这杯酒,我胡为敬你”· · ·第31章 喝酒啊·【酒,有时候坏,有时候好,酒,喜时烧面,愁时烧心,酒。
】·“司马大人真是荒唐,公主殿下已经说明,皇上尚无- xing -命之忧,你此刻胆敢在此大谈江山社稷,司马大人你究竟是何居心”·丞相段闵文突然迈出来,一只手直指司马李淮,满脸怒容。
“公主,此人居心不良,其心可诛”·丞相大人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都不约而同的狠狠诧异了一下··虽说平日里丞相大人一身正气,但司马大人弃笔从戎之前可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啊虽然司马大人的确有居心不良之意,但丞相出口即诛也未免太不讲情面了。
卫关点头,“我倒觉得司马大人说得有理·”·众人闻言,又是一惊,卫关何许人也,在琰国,他称忠心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呀今日这是一个什么日子,丞相将军都似吃错了药·见众人都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卫关看向公主,两手抱拳,“我卫关虽是一介武夫,但也知道何为幽梦,那种□□要想解毒,据我所知,除了下毒之人自己拿出解药,别无他法。”
卫关洪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大殿上顿时生出一种强烈的的压迫感··南门潇面色一沉,本就冰冷的脸因着卫关的话变得更加冰冷·她没想到,一向忠心的大将军卫关竟是第一个赞同司马的人。
不禁狠狠捏紧了拳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殿下,卫关一介武夫,领着手下数十万将士守护琰国疆土多年,殿下,非是卫关不忠于大琰,卫关正是忠于大琰,且只忠于大琰”卫关跪在地上,“臣即是先皇亲立的辅政大臣,必定为琰国肝脑涂地,鞠躬尽瘁,在所不辞若皇上不能转醒,还望殿下莫怪微臣为大琰另择明主”·“殿下”·潇月的声音拉回了南门潇的思绪。
“殿下,您该用膳了·”·潇月领着一群宫女将膳食一一端到桌上·公主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了··南门潇脸上有些疲惫,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微微摇头,“撤下吧,本宫今日不想用膳。”
“公主”潇月心头担忧,引着一群宫女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公主已经一天未进食,潇月请公主用膳”·“请公主用膳”身后宫女一起开口。
看着跪在地上的潇月和宫女,南门潇有些动容,往前迈了一步弯腰扶起潇月,“撤下吧,本宫今日没有味口·”·“公主”潇月欲再劝。
南门潇却没等她再开口,看向地上跪着的宫女,命令道,“起来,将晚膳都撤下去·”·“是·”·宫女纷纷起身按公主的话乖乖的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撤下去,她们不是公主的近侍,虽然心里都希望公主大人用膳,却不敢像潇月那般。
“公主,皇上他,定会无恙的·”·没法,公主太固执,潇月也只能口头上这么安慰她了··南门潇微微摇头,有些苍白的脸上,红唇轻启,淡然吐出三个字,“退下吧。”
“两只蝴蝶飞呀”·“飞到花丛中啊”·“飞呀,啪啪~”·“你输了,喝”·“飞呀,啊啊~”·“你输了,喝”·胡府的后花园,胡为楚徇溪抱着酒坛子越喝越欢。
“哈哈哈哈,我出的是剪刀,你又输了,喝”·胡为一手抱着酒坛,一脚踏在石凳上,兴奋得手舞足蹈··楚徇溪满面通红,看了一眼自己还停在半空中的布,瘪嘴端起桌上酒杯一口喝掉,喝完也学着胡为的样子,一只脚踏在石凳上,右手挽起左手袖子露出白嫩的手臂,大吼,“我不服,再来”·胡为踏着凳子的脚用力一踏,也大声回过去,“来就来,我怕你啊”·“两只蝴蝶飞呀”·“飞到花丛中啊”·“飞呀,啪啪~”·“你输了,喝”·“飞呀,啊啊~”·“你输了,喝”·两个喝醉了的人,大脑任酒精充斥着,此刻的她们不再想自己是离开了原来的世界离开了家人朋友来到这异世的人,胡为不再想清河,楚徇溪不再想公主大人,她们不再想未来如何如何,不再想心头的那些无可奈何,不再想秘密与怎样隐藏秘密。
她们沉醉在酒精的世界里,用力的划拳,大声的说话,尽情的喝酒··东倒西歪·东倒西歪·“唉”·房顶上,一个黑影看着下面的情景重重的叹了一声,而后脚下一点,消失在黑夜。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同他来时一样……·清王府·南门寇坐在客厅上方,手里拿着一盏酒樽·客厅中间,几个蒙面女子穿着极为轻薄的纱衣扭着纤腰翩翩起舞。
南门寇看了一眼右侧客位上目不转睛盯着舞女的卫关,嘴角露出轻蔑的一笑,而后快速消失·什么威风凛凛护国大将军,什么忠君爱国,褪下一身战袍后不过就是酒囊饭袋一个。
思及此,南门寇更是会心一笑,不过这样也好·举起酒樽,朝卫关温和一笑,“卫将军,请·”·卫关茫然的抬起头,眼里流露出被打断的不满。
南门寇笑道,“卫将军常驻边关,本王几次相邀不得见,今日幸哉,得邀将军至府一叙,不知将军对这府中的舞女可还满意”·卫关闻言,端起酒杯回敬,望着客厅里的舞女,缓缓开口,“早就听闻清王府中舞女大名鼎鼎,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卫关自是满意。”
南门寇朗然大笑,“是吗不知这其中可有将军中意的,本王立即赠予将军·”·丞相府·几个丫鬟陆续将一盘盘佳肴布到丞相书房。
见菜已布完,段闵文吩咐丫鬟退下,自己端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饭桌上一共三人,段临启坐在左侧,李淮坐在右侧··段闵文自行端起酒对着李淮敬道,“李司马大人,今日在朝堂上,段某多有得罪。”
话虽如此,但段闵文脸上并无半点歉疚之意,他会那么说是他知道公主不会真的就因他的话处置李淮··李淮整个人一脸受宠若惊,忙不迭端起杯子回敬··“丞相言重了,学生不敢。”
李淮,平民出身,一次偶然被段闵文赏识,后在官场一路平步青云·只是不知后来为何弃笔从戎··段闵文放下酒杯,转为一脸严肃,“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只想你我二人在朝上给南门潇演一场戏,没曾想卫关居然主动跳进来掺和一道。”
李淮连连点头,“我看公主这下是真慌了,清王可是一下朝就邀了卫关去王府,此刻不知道正谈什么呢”·段临启兀自端起酒自饮,殿下啊殿下,这便是你守护多年,寄予厚望的琰国吗诸侯异心,将军不忠,王爷欲反,丞相谋乱·段闵文转头看见段临启的样子,面色一顿,颇有些生气,“启儿,爹只有你一个孩子,爹不会害你的,你看先前前丞相苏绮,再看后来的赵国公,哪个有好下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李淮亦在一旁附和,“若丞相起事成功,段少卿将来就不是段少卿了,可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启儿,你该知道,不管南门潇那日招不招驸马,她的驸马都不会是你。
你一日是她的臣子,你就一日不能得到她,你若支持爹,届时天下易主,她南门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到那时你只要一句话,便可得到她,若为天下之主,天下间的东西,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段临启闻言,眼里明光一闪,似有所悟,紧紧捏着杯子,抬头看着段闵文,“如此,孩儿敬爹一杯·”·“公主·”·暗卫悄然落在星辰殿,安静的房间,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南门潇站在窗前,抬头仰望天上的明月,月华倾泻,打在她白皙的脸上,似清冷无尘的月上仙子··“讲”··听到暗卫的话,南门潇没有转身,嘴里吐出一个字。
“驸马回府不久便去了其表哥胡为家里,此刻二人正在胡府后花园喝酒划拳,两人皆已酩酊大醉·”·南门潇噌的转过身,凝眉盯着暗卫,眉目间含着轻微怒意,“所以你便回来了回来告诉本宫,本宫的驸马此刻在他人处饮酒作乐”·“公主恕罪”·暗卫慌忙跪在地上。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看得出来公主对驸马是有意的··“驸马酒量可好”南门潇幽幽的问··暗卫跪在地上,不知公主这句话是何意,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一下,嘴里答道,“不好·”·不好,经他这些天的观察,驸马酒量很不好··“那为何是你一人回来”·公主的声音很淡,就像天上淡淡的白云,悠远淡泊。
“公主恕罪”·暗卫在地上叩了一个头,他为自己这次没有揣摩到上意的做法十分懊恼··“公主,我现在就去将驸马带来”·“带来做什么,一个醉鬼招本宫烦吗退下吧。”
“是,公主·”暗卫恭敬应到,起身退出星辰殿,离开的时候,心头有些纳闷,究竟公主是想他带回驸马,还是不想呢公主之心深似海,他真的猜不透。
南门潇看着暗卫离去,转身取过桌上的酒,玉手执起白玉酒壶自甄了一杯,轻呷一口,端起酒杯走到窗前重新仰望明月,皓月当空,倾泻的月光似乎变得更加清冷……· · ·第32章 .谋而动·划拳划得累了,楚徇溪整个人早已醉得不知东西南北。
这一醉, 压抑在心头的情绪便随着醉意从心里一并释放了出来·楚徇溪抬起头 ,愣愣的望了一眼夜空·天空上一轮皓月,寥寥星辰·刚才她有多热闹, 现在就有多寂寥。
楚徇溪复又低下头, 眼神黯淡, 因饮酒而变得通红的脸上泛起浅浅的一丝愁,“胡为,不知道为什么, 常常我想到公主, 总觉得她离我很近,很近很近, 近到似乎只要我伸出手, 便可触及她,但有时候, 我又觉得公主其实离我很远, 很远很远,远过天涯, 远过海角, 我只能站在原地,而公主大人可望不可即。”
楚徇溪低着头,说完这些话,心头越发的失落·那日星辰殿,她本以为公主大人已经消气了,结果根本就是她楚徇溪太天真,她不过想随着公主在星辰殿多留几日,陪她一起照顾小皇帝,呵呵,逗留的话才刚说出口,却被公主大人一口回绝。
“驸马,我这里有一把扇子,明日退朝你且自将此扇交与宁枫·之后自回驸马府,不必进来皇宫·”那个时候南门潇是这样对她说的,她纤纤的细手随意的递过纸扇,她绝美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落进楚徇溪的眼里,明媚却又分外刺眼。
“赖逢贤相能匡救,山绕天涯路有兵·”什么意思,她是要宁枫以后做她的丞相吗,还是替她带兵打仗·不想再管这句诗是什么意思,打开扇子的一瞬,楚徇溪立马合上了扇子,她认得,这是公主大人的笔迹。
紧紧拿着扇子,只觉心里忧伤不已·明明她是公主的驸马啊,什么时候,驸马这东西,只成了信使·即是公主大人的吩咐,下朝后楚徇溪还是按着她的话老实的回了驸马府,实在不想亲手将扇子交给宁枫,便将扇子拿给溪声让她送去交给宁枫。
胡为一手拿起酒杯,将饮未饮之际听到楚徇溪一番话,抬起醉意朦胧的双眼愣愣的看着她,“你说你的公主大人呵,我的清河她又如何不是那样,甚至……嗝……”胡为打了一个酒嗝,“甚至她比你的公主大人更无情,明明对人无意,却还偏偏作出一副深情不渝此生不换的样子……嗝……你说可恶不可恶”胡为说着紧紧捏着手里的杯子。
“啪”·胡为一把将酒杯掷在地上·真是可恶至极·那日……·“清儿……”·胡为将脸凑近清河,嘴里小声地叫她的名字。
见清河羞红着一张脸,心头一阵欣喜,胡为继续将脸靠近·靠近,靠近,再近一点点儿,一点儿,或许今日她与清河就会破冰重归于好··“小姐,小王爷派人传信,邀您去他府上为客人弹琴伴奏。”
新灵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让屋子里的胡为清河都刚刚好能听到·清王只一独女怀安郡主,闲王尚无子嗣,小王爷自然只能是景王府的小王爷南门贺·南门贺虽然只在京城待一个月,在京城也是早早备有府第的。
胡为嗤笑,南门贺据闻在南都亦是纨绔子弟一类,只是比之吴昊,名声要好上许多·似这般纨绔子弟,其宾客之流又能好到哪里去··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清河猛然推开胡为。
“你去哪”胡为起身一把拽住清河,强行压抑下心里的怒气,问道,“你要去南门贺那里去给那些人弹琴”为什么·不知为何,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人突然之间说变脸就变脸,挥袖挣开胡为的手,“是的,如你所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只此一句,胡为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再次抓住清河的衣袖,“苏清河,你够了”这一瞬间,胡为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玩偶,自从认识这个女人的第一天起她就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忿忿的看着她,目光似乎要喷出火来,“好,很好,非常好,你成功的伤到我了,一次又一次,你要去那什么小王爷的府上,你就去吧,去给别人弹琴你就去吧,反正我区区胡为在这大琰国什么也不是”·清河看着一脸炸毛的胡为,没有生气没有笑,只是面无表情的从胡为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袖,面无表情的推开门。
“新灵,我们走·”随后胡为听见她这样说··胡为再次寻了一个杯子倒满,兀自喝了一口,“楚浔兮,你说我要是失忆了多好”又喝下一口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楚徇溪,你不要学我,一开始就是先爱上的那一个,在南门潇爱上你之前,无论如何你都要克制自己,克制你自己先爱上她,不然,不然你就会像我这样痛苦不堪。
“明明过分的都是她,低声下气的却是她··醉意袭来,楚徇溪整个大脑一阵晕眩,只觉得胡为的大脸在她眼前不停的摇晃,她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还说了什么,困,很困,楚徇溪趴在石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看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的楚徇溪,胡为转头看向一旁的水池,在夜风的吹拂下,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胡为就着月光双目灼灼的盯着水面一圈圈荡开的涟漪,端起酒杯喝下一口酒,两眼一片清明, “赖逢贤相能匡救,山绕天涯路有兵。”
胡为念了一遍楚徇溪方才说的一句诗,而后大笑,继而苦笑,”楚徇溪啊楚徇溪,我胡为已经是蠢人了,没想到你比我更蠢·“一喝就醉的楚徇溪,说实话,她有些羡慕。
清王府·卫关连连摆手,“王爷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家有悍妻,卫关有心无胆·”卫关的夫人莫氏出身武林世家,一身武功在卫关之上,卫关能够多次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可以说莫氏功不可没。
南门寇笑笑,再次端起酒樽敬向卫关,”皇上既然中了幽梦,看来是时日无多了,今日朝上,听闻将军有意另立明主,不知将军可有中意之人·“·卫关两眼直直的看着大厅中的舞女,似乎没有听到的样子。
“卫将军”·南门寇眼里闪过不悦但仍是耐着- xing -子叫了他一声··卫关这才不舍的将目光从舞女曼妙的腰肢转到南门寇身上。
南门寇放下酒杯,抬起一只手轻挥了一下,厅中舞女下人具悄然退下·霎时,大厅显得有些安静··“不知本王比之本王的一干兄弟如何若本王有意争那万人之上,将军可愿追随本王做那一人之下”·南门寇紧盯着卫关,既然已经知道卫关有另立他人之心,他就也不再顾忌了,几个兄弟中,闲王志在山水,整日最喜游历人间,不足为惧。
景王虽然有能却是远在南都,若他能一朝起势,景王便远水解不了近渴··见卫关听完话一脸沉默,南门寇又道,“卫将军今日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告诉公主你有心另扶他人,将军言如覆水,当知覆水难收,若皇上万幸醒来,不知将军大人此话可记在了公主殿下的心上就算眼下公主殿下不怪将军莽撞,不知将来皇上有能力亲政之后,有人提起此事,届时将军府又该是如何的收场”说完,南门寇泯起了嘴。
他就不信卫关不顾整个将军府的安危··听完他的话,卫关果然是沉默了,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复抬起头,“不知王爷心中是何思量”·南门寇起身,拿着酒樽大步走到大厅正中,站定,望着大门口,嘴里极有气势的吐出一个字,“反”·“这……”卫关皱起了眉头,似有些犹豫不定。
见他犹豫,南门寇面色一寒,“莫非将军不肯”·“何时”·犹豫过后,卫关终是下定了决心··“若将军肯大军集结,明日便可起兵一举拿下皇宫,将军应该知道,有些事,最怕夜长梦多。”
卫关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王爷言之有理·”·丞相府·李淮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段闵文,“如今皇上生死不定,清王又有意拉拢卫关,这是要逼宫的意思啊,这么明目张胆的样子,看来宫里那位也看出来了,只是不知丞相您是如何考量的”·段闵文亦一只手放下手中筷子,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胡子,“命在清王府的探子随时关注清王一举一动,命我们的人马随时待命,清王一有异动我们立马行动,待清王的人与南门潇的人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坐收渔利。”
“啪啪啪~”·段临启一连拍了三下手,语气里充满了佩服之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父亲大人好计策”·金钱,名利,在有些人心中,弃如敝履,不屑一顾,在有些人心中,是重如山,不顾一切都要得到的东西。
于是有些人永远都在追逐·千百年来,无数的人在这条路上身死化为枯骨,却又无数的人禁不住诱惑不断在这条路上前仆后继··此刻京城的百姓们各自在自己的家中,或许一家人正围坐一堂,把酒话桑麻,或许某个老人的小孙子正吚吚哑哑要拽着他爷爷的胡子奋力爬上爷爷肩膀,或许某个小夫妻正甜言蜜语……没有人知道,再这样的时刻,在与他们同时的时刻,一个足以带给他们灾难的决定已经产生……·明日的京城,被王爷被将军被丞相三人同时盯上的京城,会是什么样子呢·那座凌驾于一切之上,俯瞰着整个京城的大琰皇宫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 ·第33章 .逼宫了·破晓,大雾。
清晨的京城笼罩在一片晨光之下·时辰尚早, 街道上空无一人, 偶尔几片落叶飘落在地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咻”·一支长箭划空而去,城墙上, 一个守城的士兵一头自上面栽下,重重落到地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何事, 发生了何事”·眼见身边的士兵突然中箭坠下去,城楼上的守将连忙拔出佩剑快速向城下望去。
隔着浓浓的雾,隐隐见城下黑压压一大片兵士, 穿盔戴甲,来势汹汹··守将惊恐扬起剑疾呼, “备战!全部戒备传令兵速去通知公主殿下有人谋逆......“守将话未说完, 突然一支箭自他身后- she -来, 背后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守将手中剑哐当落在地上, 右手捂着被箭矢刺穿的胸口,回身往下看去。
见清王南门寇骑在一匹马上, 刚拉开过的弓举在空中还未放下·南门寇的身后, 卫关骑着马缓缓走近·守将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怒意横生··”南门寇,你这个乱臣贼子,你胆敢勾结卫关犯上作乱,你们两个不得好......“·”咻“又是一支箭直直的- she -到守将的胸口上。
南门寇一把扔掉手里的弓,冷眼看了一眼从上面掉下来的守将,拍了一下马背走近守将的尸体跟前,嗤笑,”死这个字还是你自己留着更好·“·”给将军报仇,跟这些逆贼拼了“见自己的长官中箭身亡,城上士兵才清醒了过来,几乎所有人眼里都带着愤怒,举起弓箭朝城下- she -去。
然腹背受敌的守城将士怎是清王与卫关军队的对手,此举不过螳臂当车··清王南门寇回头看后面的卫关,眉头皱了皱,”短短时间能够聚集起兵马,莫非将军早有备而来“·卫关此刻已走近南门寇身侧,看了一眼城墙上不断倒下的守城士兵,淡然开口,”几日前,我已经命心腹率兵暗中回到京城。
不过为防被发现,只带回了两万人·“·”哈哈哈哈,好,足以“·”本王在京城有五万人,皇宫四万禁卫军,你我合力,即刻便可拿下。
“皇室就那么几个人,只要他拿下了皇宫,那些大臣们也只能乖乖的俯首称臣·思及此,南门寇抬起手,朝着一众手下命令,”杀“·血流成河·血流成河·守城的士兵在南门寇与卫关士兵的前后夹击下,虽然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但还是如同待宰羔羊被登上城的人一一斩杀。
丞相府·一下人匆匆走进丞相书房,一头跪在地上:·“丞相,清王与卫关已经集结大军,两人与城外不知哪里冒出的卫家军里应外合,此刻已拿下京城”·“什么”段闵文大惊,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没料到清王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快,赶快去通知李淮李大人,集结我们的人马,不能让清王成功夺下皇宫”南门寇本身是皇家人,这些年南门家嫡系甚少,他若夺位,只会支持者大于反对者,他不似小皇帝,难以掌控不说,到时候第一个要灭的说不定就是他这个丞相。
几万人的军队快速向着皇宫奔袭·宫门口的侍卫仿佛听到一声声类似甲胄碰撞的声音,几人走到宫门前向外望,只见白茫茫的雾里什么也看不见·几个侍卫心下一松正要往回走,却又听得嘎吱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还不及回头,几个侍卫便纷纷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自他们的脖间流出,至死的那一刻,他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什么人”远处几个巡逻的禁卫军发现了宫门处的异动,喊了一声,一个禁卫军欲过去查看,他后面的人一把拉住了他·“别动,有情况”林远紧紧盯着宫门,一只手拉着徐邯后退,看着前方一片浓雾,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不要过去,走,后退”林远步步后退,一边小心提醒身边的人,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统领,你看”·突然一禁卫军指着前方的雾,一脸惊恐,“统领,有人,好多人”·林远紧紧皱着眉,半秒之后整个人神色大变,连连后退,“走,快走”·“统领”几个禁卫军不明白林远为何突然这个样子,一时间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你们几个,走啊”·林远带着几个亲信走了几步,回头见还有几个站在原地,恼怒的吼了一身,欲过去拽,脚上还没迈开,之间一片箭雨从宫门的方向朝几个禁卫军飞去。
知道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林远从腰间取出鸣镝对着天空- she -出,然后将徐邯往前一推,“我在这里带兵抵挡,等其他禁卫军赶到,你从这边走,速去告诉公主殿下皇宫今日有人逼宫”·“是,统领”·徐邯知道现下情况危急,不容耽搁,连忙沿着近路往揽月殿跑去。
大雾一点一点散去,南门寇骑着马从消散的雾里现身,他的身后是几万兵马··“清王大将军怎么会”·林远不可置疑的看着齐驱并驾的二人,怎么会,他一向尊敬有加的大将军怎么会跟着清王一起杀进宫来怎么会·南门寇骑在马上,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统领,如今整个京城已被我与卫将军拿下,你若识相,最好不要负隅顽抗·”·“呸”林远啐了一口唾沫,愤愤的看着南门寇,“南门寇,你以一副虚假皮囊蒙蔽天下人,人人都称你为清王,你今日之举,到底有哪点配得起清这个字”·林远又看向一旁一直未发声的卫关,“卫将军,您是怎么了,您怎么会跟着南门寇一起逼宫,那个在边关为国抗战的卫将军怎么会回来杀自己的同胞”·卫关坐在马上,一片沉默。
见卫关沉默,唯恐他改变主意,南门寇连忙向手下命令道,“杀了他们”·“公主”·“公主”·徐邯一路跑嘴里一路大声喊着公主。
潇竹端着一盆水正走出揽月殿,见徐邯满头大汗一脸苍白,他脚步虚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嘴里还不停叫着公主·恐有大事,潇竹连忙放下水盆走过去,“徐侍卫,可是有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潇,潇竹姑娘,快快通知公主,皇宫,皇宫有人逼宫京城已经失陷了”·南门潇一身简单装束从揽月殿走出来,禁卫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在宫中放鸣镝,思及今日之事加上方才那声鸣镝她已经猜出了大概。
“徐侍卫,你且带兵速去星辰殿保护皇上,本宫自领兵前去会会他们·”南门潇平静的吩咐道··“公主不可”徐邯一口回绝,神色焦急,“那里正是叛军集结之地,公主怎可只身范险”·南门潇薄怒,“有何不可,莫非本宫躲在这里不现身那些叛军就不会攻进来了吗”·“可是……”徐邯心里急得团团转,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他样子,南门潇再次开口,“本宫旨意已下,难道徐侍卫觉得本宫的话不中用”·“奴才不敢”徐邯慌忙跪下。
南门潇不再多言,只在越过他的时候,嘴里加了一句:·“保护好皇上·”·丞相府·李淮已经联合了所有的丞相党羽,数万军队此刻集结在了丞相府,只待丞相大人一声令下,便可一举出发。
· · ·第34章 .救兵啊·南门潇踏着晨光,一步一步, 不急不缓的往宫门处走去, 越临近宫门,刀剑击打发出的碰撞声越清晰的传进她耳里·一直往前走,道两旁, 应季的花开了一路,花瓣上皆凝着滴滴晨露, 鼻间尽是清新的花香。
只可惜此时,南门潇并无暇欣赏··南门寇一身黑色盔甲稳稳的坐在马上,挺直着背倨傲的看着面前一片厮杀的士兵·他脸上皮肤很白, 面容俊逸,若抛开身上一身戾气, 倒也有那么一丝王者之气。
未几, 本就在数量上不占优势的禁卫军, 渐成后退之势··“卫将军,今日之后, 本王必将开启大琰新的篇章”·感觉胜券在握,南门寇仰天一笑, 顺手抽出身上的佩剑, 举在半空,剑尖处在阳光的映照下,明光熠熠。
卫关眼里闪过一丝惊叹,此剑乃是大琰名剑之一,由琰国最有名的铸剑师取玄铁足足锻造三年而成,据传能削铁如泥··见卫关眼里的惊叹之意,南门寇嘴上一笑,放下手将剑平摊在手心,往前一推,道,“将军若喜欢此剑,本王便即刻赠予将军”·卫关两手一摆,并未接过剑。
“王爷心意,卫关心领,不说此剑本就名贵,单是剑柄上镶嵌着的那枚玲珑宝玉就是无价之宝,如此贵重之物,卫关不敢要·”·“哦,本宫竟然不曾知,卫将军在这大琰国居然还有不敢要的东西。”
南门潇冷冷淡淡的声音自那头传来,如一汪冷冽的清泉破冰而出,冷冷的,寒寒的·南门寇卫关闻声具是一惊,一同转头看去·见一身白衣的南门潇正停在不远处。
南门寇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看了看四周,他的兵马正成围困之势,便很快将这丝慌乱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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