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穿越好 by 繁华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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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穿越好 by 繁华客(5)
·段临启的表情再次狰狞,“楚徇溪,你想清楚了,但你怎么就看不透呢不是你的东西,一开始就不该去碰”·头发被她用力拽住,扯得很痛,密密麻麻的痛随着他的话延到心头,她想起公主,想起与她的相遇,相处,相知,相交,她想起种种,最后想到与她的别离,泪就流了出来,流满了面颊。
如果此生她一定得为一个女子哭,那一定唯是公主·段临启说得很对,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接近公主,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进去皇宫,她不该想要去往公主心里,她的人生,自穿越到这里,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为什么要穿越一场·“我说过,你不配站在公主身侧,楚徇溪,你居然还是一个女子”·段临启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目光满是对楚徇溪的不屑与厌恶,她在他眼里犹如一个怪物。
他语气很重,整个人好像时刻都要爆炸··楚徇溪便不挣扎了,“是,没错,我是女子·但我不配的,从来不是我的女子之身”楚徇溪闭上眼,一滴泪溢出眼眶,声音有些哽咽,“而是我的唯唯诺诺,我的摇摆不定,我的胆怯懦弱。
这些让我为人蛊惑,这些让我伤人害己·”·“如果你极爱极爱一个人,你才会知道,爱的人若因自己遭受了伤害,哪怕仅是一点点,都是怎样痛苦的事”何况公主所受伤害,不是一点点。
潇竹手里拿着一个白瓷小药瓶往南门潇房间走去··推开虚掩的门而入,见公主端坐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一本书卷看得认真··“公主·”·潇竹轻声唤了一声。
南门潇便抬起头·她缓缓放下手里的书卷,目光落在潇竹手中的白瓷药瓶上··“公主,这是新制的药·”潇竹开口··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不必了。”
南门潇抬手制止潇竹欲递药瓶的动作··“公主”·潇竹啪的一声直直跪在地上··“唉”·见她的样子,南门潇叹了一口气。
良久,道,“起来吧·”·潇竹起身,将药瓶放在南门潇面前,“公主,此药虽不能完全化解公主体内余毒,但假以时日,潇竹一定可以将完全化解公主体内余毒的药研制出来”·南门潇闻言愣了一下,看着潇竹一眼,凝眉拿过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进手心。
盯着药丸好一阵,突然一把将它扔出了门外··“公主”·潇竹唤了她一声,欲制止已来不及··只见得南门潇一张脸突然苍白得可怕。
南门潇手里瓷瓶也掷在地上,她后退一步,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瓶,不住冷笑,“自古以来,生死由天,本宫何须挣扎·本宫的驸马都不愿留在本宫身边,本宫还活着给谁看”·这样的公主,教潇竹心疼又心酸。
“公主,公主还有皇上啊他比谁都希望公主平安无虞,皇上还小,皇上离不开公主还有琰国,还有琰国百姓”·南门潇转头看着潇竹,微微一笑,“潇竹,你可知,正是本宫的存在,衍儿才难以丰满羽翼,正是本宫的存在,琰国才变成如今的样子。
本宫越叫衍儿依赖,那些大臣越怕这江山会易主在本宫手上,本宫越是放手,他们越怕本宫在暗中谋事·”如今的琰国,看似大臣都为佑宁公主马首是瞻,但南门潇知道,他们是在等南门衍长大。
·“公主”·潇竹连连摇头·她想告诉公主不是这样的,公主该是如同照耀人间的太阳,绝不是大琰跟皇上的绊脚石。
南门潇目光落在手中的书卷上,面目深邃,“之前本宫就想好了,待为衍儿除去所有威胁,本宫就离开这里,过自己的人生·”南门潇复抬起头,“潇竹你且放心,在没为衍儿除去所有威胁之前,本宫决不会让自己有事。”
不大不小的声音缓缓传进潇竹耳里,一字一句都充满决绝之味·凄凉悲怆,却又无法反驳·她知道,公主这次是下好决定了·武功尽失的时候,公主尚为了驸马隐忍,这次驸马不见,怕是真的心死了。
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可是她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神圣,那般坚不可摧·她终究是人,她的内心,其实同所有平凡的人一样··可是,谁又知道呢·楚徇溪脑袋无力的垂下,丝丝血迹自嘴角溢出,本就散乱的发更加散乱,散乱的发丝粘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她的两只手皆被被绳子绑得死死的,手腕具是绳子勒出的乌痕··段临启用力抽了楚徇溪一鞭子,正好抽打在她腰际,楚徇溪嘴里闷哼一声,连续的被抽打,她整个人已经痛到麻木。
段临启一把扔掉手里的鞭子,走进楚徇溪面前,“怎么样,琰国的驸马爷,此时此刻你有何感想,是在想怎样求我放过你,还是在想公主何时会来救你”·楚徇溪费力的抬起头,艰难的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段临启松开楚徇溪,转身捡起鞭子,再次用力抽在楚徇溪身上,这一次直直落在楚徇溪脸上,在她痛到苍白的脸上直接划出一道长长的鞭痕。
段临启扬起鞭子,“你是对的我要收拾你,你求我也没用如果南门潇要来救你,我就让她看看你这副鬼样子你说到时是她更心疼,还是你更心疼”·楚徇溪大怒,咬牙,“变态”·鞭子再次落下,楚徇溪这次是疼得连闷哼也没有了,直接痛晕了过去。
见她的样子,段临启整个人有些癫狂·他看着楚徇溪,看着这个被他打到晕过去的女子,手中鞭子一点点垂下,最后滑落在地··“当年,我娘就是这样生生被我爹打死的。
楚徇溪要不是那人要我留着你,我真想生生抽死你·”·作者有话要说:无话说· · ·第72章 汪汪汪·敬王的兵马, 自北都出发,一路长驱直入, 夺城如入无人之境。
二十万大军, 气势汹汹,从主将到兵士个个视死如归··一时间, 敬王起兵造反的消息,传遍了朝野上下·正当群臣无措之际,又一更加震惊的消息传来, 大理寺卿段临启联合段闵文残余在京城起事, 准备时刻接应敬王兵马。
承德殿内,百官齐齐跪在地上·南门潇站在殿前,回头看着身后的南门衍, 见他两只手紧紧的握着, 微微一笑,温柔问他道,“皇上, 叛臣既出,危机四伏, 琰国岌岌可危, 当战当逃”·此话一出,群臣一片沉默。
南门衍从龙椅上起身, 小小的身子经过南门潇,转身站到她身前,看着下面跪着的人, 大声说出一个字,“战!"皇姐问他当战当逃,但他知道他不能逃··南门衍一脸坚毅,南门潇嘴角微微上扬,颇为欣慰的点点头,“很好,既是皇上的决定,那便战吧。”
北都,敬王的兵马一路南上,经过处,无不是硝烟滚滚·大批大批原本安居乐业的百姓,一夕之间变得流离失所·但凡战事起,则必有流民·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一日之内,传令兵已是传了三次战报··直到日薄西山,沸腾了一天的京城,才稍稍安静下来··生命总是无常的··南门潇倚在窗口,脑海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近来,发生在她身边的事太多了··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安静异常,风把不知道哪里的花香带了进来,盈满屋内··白日的时候,南门潇去护国寺求了一支签,内容不好不坏。
大致意思是,所求皆,能得吧·不是所求皆能得,也不是所求皆不能得,而是所求皆能得吧··命运让她求得一支签,命运让她得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签文·可她想求什么想求皇室无恙,天下安宁想求百姓安居,贼寇尽散·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还是,其他·能得吧。
怕是都要两败俱伤吧··南门潇抬起头,皎洁的月光洒满她白皙又冷冽的面庞,如脂如玉··她抬头望着明月,眼里溢出一丝丝幽深·内院里,曾经开得极盛的秋海棠,月光下,皆成衰败之象。
敬王起兵的消息,她一早就已知道·准确的说,是自命人杀掉吴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这些年,虽然不断打压了赵国公的势力,不断加强了中央集权,但真正在她手中的兵力并不多。
此次边境生事,内忧加上外患,有时真的叫她生出一种苍凉之感·她不是无所不能的南门潇,这一次,她,并无良策··但是她知道,作为大琰的长公主,她可以没有良策,却不可以一直没有良策。
天上明月慢慢被乌云遮盖,南门潇手指渐渐紧握成拳··她曾经在心头暗暗做过一个决定,她发誓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个三番两次做弄她的楚徇溪爱上她··她不知道楚徇溪后来有没有真的爱上她,但现在她知道了,在做出那样一个决定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先她一步爱上了她。
有时候,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如果没有醉那么一场,她就不会知道,一向冷静自持的她也会有买醉的一天·如果不是醉那么一场,她就不会知道,自己是那么爱着一个人。
有时候她觉得楚徇溪真不是个东西,越思越觉她不是个东西··又越思越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失败··她是一朝公主,她是大琰国最受欢迎的长公主·身份,地位,美貌,甚至才华,哪一样不够令她在所有人中脱颖而出可是为何,偏偏留不住一个普普通通的楚徇溪·“汪~”·“汪~”·寂静的街道,不时传出一两声小狗的叫唤声。
这一次是在一条街的分路口··溪声连忙蹲下身子,一只手抚摸咖啡的头顶··“怎么了咖啡,你知道驸马爷在哪里了吗”·溪声又用力揉了揉咖啡的头,她知道咖啡一定听得懂她的话,咖啡是那么有灵- xing -的小狗。
·“汪汪~”·“汪汪~”·咖啡低头又伸出鼻子沿着地面用力嗅了嗅,突然龇牙咧嘴起来,嘴里用力的连连大叫了两声··“咖啡,你怎么了”·溪声刚一问出口,咖啡一下子从她手下穿了出去。
昏暗的房间,因着没有点灯,显得漆黑一片·唯有顺窗而进的月光带得几丝亮光··楚徇溪苍白的面颊正好被月光打到·只是在月光下,更加苍白。
两只手被一根粗麻绳吊着,浑身都是鞭痕跟血迹,头无力的垂着,两眼紧闭,似已失去了意识··“吱吖~”·很细微的轻响,房间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很快又合了上去。
一个黑影出现在房间里··黑影转头,一眼瞧见楚徇溪,眉头一皱,停顿了一下,快步走过去··黑影抬起一只手抚上楚徇溪的脸,原本白皙嫰滑的脸蛋,此刻触在手心,都是被鞭打后的痕�!ず谟巴ê熳叛郏斐鋈サ氖置偷胤畔拢硌杆俅蚩爬肴ァ�·圆桌上的兰花,叶片用力一晃··南门潇回过头去,暗卫已经跪在了她面前··南门潇目光从暗卫头顶扫过,淡淡道,“她怎么样”·暗卫头往下一低,“惨,很惨……”·南门潇愣了几秒,便转过身去。
方转过去,一行眼泪自眼角流出,一滴滴落在窗框上·南门潇握紧了拳头,尽量使自己在暗卫面前没有一丝异样·泪落到最后,她甚至微微的笑了··暗卫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公主的背影,只觉得这背影无限凄凉。
“公主,要不要我……”·“不要”知道她要说什么,南门一口回绝,“现在,还不是时机·”·“退下吧。”
“是,公主……”·暗卫离去,走到内院,一跃而起,隐在一棵树上·暗卫在树上躺好,取出腰间酒壶,灌了一大口·一直以来,他这个暗卫都当得很不称职,本该保护好公主的时刻,他却不在,驸马身处危镜,他有一身武艺,却不能前去搭救。
面前是一个大院·大门紧闭着··溪声转头,一把按住有些躁动的咖啡,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嘘~咖啡,在咱们进去之前,你可千万不能再叫了,要是驸马爷就在里面,咱们就前功尽弃了,知道吗”·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
溪声回头看着咖啡,朝它微笑,“咖啡,咱们进去吧·”·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夜虫的鸣叫极为清晰··溪声小心翼翼跟在咖啡身后··在走到一间屋子外时,咖啡突然停住,回过头朝溪声呜咽哼叫。
溪声四下看了一眼,快速推门进去……· · ·第73章 快点跑·“驸马爷”·惨白的面容, 破烂的衣服,布满伤害的手臂。
溪声嘴里吐出三个字, 一只手捂住嘴·这一刻,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里曾那么温和的驸马爷,怎么能有人狠下毒手将她打成这样怎么能有人下得了手呢驸马爷是女子呀·“驸马爷……”·溪声走过去, 一边哭一边替楚徇溪解开手上的绳子。
绳子上整整一节都被染成了红色,触目惊心··“驸马爷……”·溪声一把扔掉绳子,含着泪珠咬牙用力抱住要往下坠的楚徇溪·驸马爷在她心里一直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 为何要遭受这样非人的虐待如果可以, 她希望自己可以代替驸马爷承受这一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驸马爷”·溪声接连拍了好几下楚徇溪的脸,都是轻轻的拍。
“汪汪~”·“汪汪~”·咖啡竖起耳朵,朝着门口连连叫唤了两声后, 开始在地上不停地转圈摇尾, 眼睛里没有与主人相逢的喜悦,反倒显得狂躁不安。
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人拖着,脸上还有微微的痛感, 楚徇溪缓缓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半晌才看清眼前的溪声··“溪声……你怎么来了……”楚徇溪虚弱道。
头又无力的垂下··溪声用力扶着楚徇溪, 转而将她背在背上·“驸马爷您坚持住, 溪声很快就能带你出去了”·“驸马爷,那天京城里的人都说你抛弃公主后失踪了, 皇上也下令全国缉拿你,说你畏罪潜逃。
她们都这么说,可溪声一丁点儿都不信, 溪声最清楚驸马爷的为人,驸马爷虽然有时脑袋不灵活,可驸马爷决不是会抛弃公主的人,更不可能畏罪潜逃·”·“所以我就一个人带着咖啡来寻你了,我想你是不是躲在某个角落偷偷哭鼻子。”
溪声笑,露出遗憾之色,“驸马爷,早知你是这样,我该多带点人来的,原本还有个认识的乞丐朋友要跟我一块儿,结果我给拒绝了·”·楚徇溪微微点头,“溪声……谢谢你……”人生能有如斯跟班,是为此生之幸,大幸。
“驸马爷不用谢,这是溪声应该的·”·溪声默默摇头,上前推开房间的门,背着楚徇溪费力的跨过门槛,通过空无一人的院子,加快速度往大门的地方移去。
“呜呜~”·“呜……呜……”·咖啡紧跟着溪声的脚后跟,一步步倒退·一边退,一边龇起一口尖牙凶狠的看着远处的树影。
溪声只顾着快点将楚徇溪背出去,全然没有察觉出咖啡的异样··“驸马爷你看,我们已经到门口了,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溪声嘴里高兴的说着,脚下加快步伐走近门口,费力的腾出一只手拉开一半门。
“大人,我去杀了她”·看着两人就要离开,一直站在段临启身边多时的李皓再也按耐不住,握着手里的刀看向段临启··“不用你。”
段临启抬手拦住他,嘴里冷笑一声,“给我弓”·他朝李皓吩咐··“大人,给·”·李皓转身从另一人手里取过一把弓恭恭敬敬的递给段临启。
他知道,他家大人要开始玩游戏了··段临启拿着弓慢慢从角落走出,一只脚迈下台阶,对着溪声背上的楚徇溪慢慢拉开手中的弓……·“驸马”·南门潇骤然从床上坐起来。
大颗大颗的冷汗自她额间冒出·好像从噩梦中惊醒,心头慌个不停,似乎有什么就要离她而去了··随意披起一件衣服,推门出去··“潇月”·“潇月”·南门潇在门口沿着走廊用力的叫潇月的名字。
很快,却是潇竹急冲冲从一间屋子出来,见公主披着衣服站在门口,整个人六神无主·忙跑过去询问,“公主”·南门潇看着潇竹,“潇月呢潇月在在哪里”·“公主,潇月早已带了书信去往边关……”潇竹话未说完,只见南门潇眉头用力一皱,转而盯着黑暗的某处,冷冷开口,“此刻,速去”·“啊”·脚上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溪声闷哼一声,一只脚跪在地上。
背上的楚徇溪也从她的背上摔了下来··“汪汪”·“汪汪”·咖啡朝着段临启的方向一阵大叫,又不时的回头察看楚徇溪。
剧烈的疼痛,痛得溪声险些昏厥,想着自己还要将驸马爷救出去,溪声咬牙,弯身扶起地上的楚徇溪··本来楚徇溪在溪声背上就要睡过去了,这一摔倒也摔回了她的神识。
因此溪声没用多大力就将她拉了起来··“溪声,你的脚”·楚徇溪一眼见到溪声小腿上的箭,心头一阵心疼,转过头,去看罪魁祸首。
见段临启拿着弓,一脸- yin -狠··楚徇溪顿时气的满脸通红,一只手直指段临启,“段临启,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段临启嘴角再次扯出一丝- yin -笑,提弓对着楚徇溪。
“驸马爷,快走”·溪声一把按下楚徇溪的手,用力推着她出门口,同时将自己的身体挡在楚徇溪面前··段临启两手微微下移,对着溪声的另一只腿松开了弓弦。
一身闷哼,溪声再次跪在了地上··“溪声”·楚徇溪回头,视线落在溪声受伤的两只小腿上,看着淋淋的鲜血,楚徇溪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两手颤抖,用力扶住溪声,不住的哽咽。
“溪声……疼吗”她小声的问她,很小声很小声的问她··溪声定定的看着楚徇溪,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驸马爷,溪声不疼。”
继而溪声目光一凌,一股决绝之意自眼里溢出·她突然将手伸进怀里,从中掏出一把很小的匕首和一个钱袋塞进楚徇溪手里·用尽全力推开楚徇溪,“驸马爷,溪声走不动了,离开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驸马爷,你的衣服太破了,要记得买身新衣服·这把匕首,驸马爷你要时刻带在身上,溪声没用,不能用它保护驸马爷,但驸马爷要用它保护好自己,驸马爷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噗……”一口血自溪声口里喷了出来。
“溪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楚徇溪撕心裂肺的喊溪声的名字,满框的眼泪如洪水般喷泻而出·月光下,冷冽的月光下,她眼睁睁的看着溪声的心口被利箭洞穿,眼睁睁的看着溪声吐出鲜血,眼睁睁的看着溪声在她面前倒下。
在倒下之前,她不忘用尽最后一丝气给她匕首给她银两,让她跑··“溪声”·楚徇溪大吼一声,闭上眼连连后退,转身用力往前跑。
“想跑”·段临启再次将弓对着楚徇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楚徇溪,这次是你自己找死·“汪”·段临启正要松开手指,突然一道黑影猛扑向他。
段临启侧身闪过,右手手臂上郝然出现一条极深的口子··“咖啡”听到声音,楚徇溪连忙回头··正好看见段临启将箭- she -到咖啡身上。
咖啡嘴角溢出血,它发不出一点儿声音,箭就插在它脖子上,脖间的血流了一地,最后的时刻,它仍旧将视线投向楚徇溪的方向,可惜夜色下,楚徇溪已经看不见它的样子。
“咖啡”·楚徇溪大声的呼唤咖啡,她的咖啡却永远不会再回应它了··楚徇溪狠狠的捏着拳头,两只眼睛溢出刻骨铭心的恨意,她死死的盯着段临启,像极了一个从十八层地狱里出来的恶魔,“段临启,我楚浔兮对天发誓,今日若活着离开这里,必要你,日日生不如死”如果溪声的死是对楚徇溪沉重的打击,那么咖啡的死就是彻底催生了她埋藏在心底的仇恨。
有那么一瞬,段临启真的被楚徇溪语气里的那丝恨意惊到,有那么一瞬,听着楚徇溪的话,虽然看不清楚她的神态,却让他觉得,若任她离去,她真的会叫他生不如死··回过神来,段临启再次拉开弓,“你不会有命离开的。”
“生死由命段临启,今- ri -你最好用尽全力拿走我的命”楚徇溪转身往黑暗中跑,心头的悲伤让她生出无穷的力量,她忘了身上的伤痛,只管向前跑,拼命的向前跑。
“啪”·段临启只觉手腕一软,手里的弓和箭齐齐落地··“你”·段临启愤怒的指着来人。
南门箬悠然自得的从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核桃··段临启两眼微眯,想必方才南门箬就是用核桃打落了他的弓··李皓见楚徇溪已经远去,若再不追,恐就追不上了,准备带人去追,脚下刚一动,只觉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南门箬微微一笑,转眼之间手中只余了一颗核桃··见手下被暗伤,段临启怒,盯着南门箬,“你敢放走她”·南门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把玩着手中的核桃,“放她走又何妨,我倒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让你堂堂段大人生不如死。”
话至此,南门箬话锋一转,点点锋芒露出:·“况且,那位也没让你杀她·”·作者有话要说:溪声,牺牲··溪声自她名字出现的一刻,就注定了她的结局,只是不知道这个有没有曾经被天使们看出来过。
 · ·第74章 乱乱乱·狂乱的风, 狂乱的吹,狂乱的风里的人, 狂乱的奔跑··静谧的夜, 静谧的流淌,静谧的夜下的人, 伤心绝望··跑吧,跑吧,跑至生命的尽头吧·“驸马爷, 喜欢公主你就去对她好啊, 溪声永远支持你啊”·“驸马爷,溪声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驸马爷,溪声会替你将咖啡养得肥肥胖胖的·”·“驸马爷, 你是好人, 好人会有好报的·”·“驸马爷,不要再敲我头啦,敲傻了就没人做你跟班了。”
冰冷的风, 冰冷的吹过,吹在脸上, 割在心头·不断的吹过, 带着片片回忆,余留苦楚··哦, 楚徇溪又想起来了·她曾有个小跟班,木讷又调皮,胆小又忠诚, 如今没了。
她曾经有只小狗,会听她的话,会朝她摇尾巴,后来也没了··哦,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世界,好的东西不一定能长久,命运伸出它的大手,不知道哪天就将她们夺去。
哦,这样的道理,谁要明白·“为什么”·楚徇溪一头栽倒在坚硬又冰冷的地面上,却再也不想爬起来··她冲这天放声大哭,厉声质问。
她此生究竟犯了什么错上天要这样对待她·“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说啊你告诉我啊我改啊我赎罪啊你为什么要加诸到无辜的人身上”·楚徇溪朝着不见星光的夜空大声的吼,吼得撕心又裂肺。
但不管她如何喊,如何吼,夜空的那一方都未给过她回应··夜空从来没给过她回应,不管是祈愿还是乞求,不管是夸赞还是痛骂··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
它永远静静立在人头顶,默默无声看着,在人被痛苦火星烧灼的时候,撒一把火··楚徇溪死死拽着手里的匕首,就这样发泄之后,她突然又明白一个道理,在这杀人不眨眼的时代,好人命多舛,唯有坏人,才能活的长久。
按部就班没用,与人无争亦没用··边关·天空还只露出鱼肚白,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薄雾··琰国的兵马与辰国的军队对峙着··卫关和辰军大元帅双双从队伍出来,骑着马停在自己军队最前面。
辰国的元帅是小王爷司命,与卫关靠着杀人无数一步步拿到帅印不同的是,司命仅是凭着天赋··司命,辰国最有名的少年将军,其带兵打仗的能力甚至在卫关之上。
出身皇家,与辰国太子关系亲厚·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长大,却能学什么都过目不忘,不用怎么吃苦,就能习得一身绝学·他人熬到两鬓斑白才能做到的事,他年纪轻轻,便已做到。
为人十分任- xing -,只和指定的将军打仗,出战次数不多,但出战必胜··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卫关,此战若开始,今日琰军必败·”·司命带马走近,带着目空一切的傲慢。
看着这个一身金黄盔甲的傲慢少年,卫关心头升起愤怒,但很快目光还是微微动摇·的确,不管他承不承认,今日若开战,他必败··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庸者与天才的差距。
“我跟很多宣称战无不胜的将军打过杖,唯独没和你打过,我没和你打过,但我最欣赏你·”·司命抽出腰间的佩刀,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沿着刀刃轻轻擦拭。
随后他将手里帕子一扔,刀尖直指卫关··“你若弃械投降,我可饶你不死·”说这话的时候,司命嘴角溢出一丝诡异的笑,他散着头发,几十万大军竟没有一人能看清他的容貌。
卫关冷笑,冰冷的眸子死死看着司命,这个人,打仗的时候从不戴头盔,喜欢以头发将半张脸遮住·据说,只有在被他杀死的一瞬间,被杀者方可看到他的脸·卫关最最不愿的,就是和司命这样的人打仗,他老了,杀人无数,战功赫赫,这注定会是一场他必败的杖,他不想因这一仗而身败名裂让以往风光都成尘埃。
卫关嘴动了动,回头看过身后数十万大军,每一个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好战士·卫关紧紧握住手边的剑,轻吸一口气,平静道,“卫家军,从不会投降。”
此话一出,身后数十万士兵齐齐高举双手,握拳高呼,“杀”一时气震山河。
暗卫落到公主府的内院,抬起袖子抹去额头的汗,公主的房门大开着,这一次,他却有些不敢再往前走了·昨夜他赶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搭救驸马的最佳时机,抓住一个下人追问,才知发生了何事,之后他找了楚徇溪一夜,却是无果。
“你干了什么”·随着一声怒吼,段临启的衣领被狠狠的拽起··“没干什么,只是想杀她而已·”·段临启没有挣扎,任由那人拽住他,“她毫无利用价值,还留着做什么。”
“她可以令南门潇痛苦,我要南门潇痛苦”那人咬牙切齿··段临启一把推开他的手,“杀了她南门潇不就会痛苦了”·那人再次拽过段临启,狠狠开口,“我要的,不是这种痛苦不是这种要铭记一个人一生的痛苦,这不叫痛苦,叫遗憾我要的,是她同我一样的痛苦是明明爱一个人,却永远都得不到的痛苦是明明痛苦,却永远无法摆脱的痛苦是明明爱的人就近在眼前,却永远不能靠近的痛苦是被爱的人厌恶仇恨的痛苦是明明爱的人还活在世上,却比她死掉还痛苦万倍的痛苦是看着爱人痛苦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段临启冷笑,“你已经疯了。”
那人大笑,“我的确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段临启继续冷笑,“可我不想要她这样痛苦,我只想她能空出心将目光转向我,哪怕,只一下。
我只想杀掉挡住她目光看向我的人·不管,那人,是谁不管,那样的人,有多少”·那人眼里溢出不屑,松开段临启,讽刺,“所以你是废物亲手送上自己的爹还是得不到她半点垂目。”
段临启仿若未闻,抬手轻轻理自己的衣领,“别忘了,你能到今天的地步,是因为谁别在我面前这般趾高气昂,莫忘了,是谁成就的你。”
南门箬手里拿着一根鞭子,看着两人,一步一步走近,“卫关在边关与司命对峙,司命可是个狠角色,卫关这边是脱不了身了·敬王一路南上,那些个南都,西都,东都,兵力都被卫关调走了,辰国大军压境,他们自身都还难保,亦是无暇顾及京城了。
最关键的景王握着兵马按兵不动,坐壁上观·我们在京城已经发难,南门潇除了将所有兵力集中在皇宫,除此,一点没有调兵抵抗之意,她在公主府不出来,是真的不抵抗,还是另有图谋我们是在谋反啊两位能不能认真的谋反”·段临启回头,看了一眼南门箬,“笨她不动,是因为楚徇溪在我们手里。
可是你昨晚放走了她·”·南门箬冷笑,“呵,你知道楚徇溪是砝码,你还要杀了她究竟是,谁更笨呢”·段临启再次转头,盯着南门箬手里的鞭子,“明知我很笨,你还要嫁给我,到底谁笨呢”·南门箬面色一冷,“那只是合作”·那人尴尬一笑,指着两人,“你们两个,秀什么恩爱”·两人一同回头,大吼,“滚”·“诶,少年你可莫要往前走了”·楚徇溪脚步一顿,回头不解的看着将她拉住的老者。
“老人家,这是为何”·老人看着眼前的少年,见他一身白衣,一身书卷气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见他白净的脸蛋被几道鞭痕给毁了,又颇为可惜。
一个时辰之前,楚徇溪用溪声给她的银子去成衣店买了一身衣服,又在一家客栈沐了浴··“少年,你一路走来,就没发现所有人都赶着往外逃吗敬王马上就要打来了,京城已经不能待了”·清河命新灵将琴放在面前,新灵点起一柱香,点点暗香溢满屋子。
清河抬手,轻轻搭在琴弦上·须臾,动听的琴声自她指尖传了出来··景王世子南门贺手里拿着一个翠绿的玉杯,随着琴音摇头晃脑··“清河姑娘是想怎么做呢,一切似乎都已朝着你想要的方向发”·清河颔首,示意新灵出去。
“清河要怎么做,这自然得取决于世子你了·”·几天前··酒宴间,南门贺将一杯酒递给正在弹琴的清河,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她,“清河姑娘手里居然有这么多势力,清河姑娘,是想作乱吗”·南门贺一口喝下酒。
几天前··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清河静静的看着南门贺,眼眸里波澜不惊,“那么不知世子要清河怎样”·“嫁给我。”
“好·”·南门贺再次斟酒,一口饮下,“你做得到,本世子就做得到·”·清河止琴,吐出一个字,“好·”·南门贺放下酒杯,认真的看着清河,“为何,你都不犹豫”·清河右手缓缓自琴桌上落下,隐在袖子里,紧紧握着。
微微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南门贺:·“犹豫,有用吗”随即自嘲一笑,“世子,你说呢”·南门贺轻笑,目光从清河身上移开。
“确是,无用·”· · ·第75章 完结篇·“公主·”·犹豫了半天, 暗卫还是走了进去··南门潇坐在圆桌旁,见暗卫孤身一人, 就知他没能将楚徇溪救回。
“公主, 属下无能”·暗卫用力将头磕在地上··南门潇闻言却是闭上了眼,左手缓缓撑着额头··“罢了, 出去吧。”
楚徇溪停在公主府面前,抬头,公主府三个大字直直落进眼里·她迅速低下头, 险些落下泪来··门口的侍卫两手按在佩刀上, 警觉的盯着这个一身白衣,头上戴着斗笠脸上以一块黑布蒙着看不清样子的人。
“你是何人此处乃公主府,退下”·楚徇溪嘴角带笑, 仿佛没有听到侍卫的话, 抬脚往里走··“大胆,拿下他”·见此人欲闯入府,一个侍卫开口, 其它侍卫纷纷将刀搭在楚徇溪脖子上。
“咚”·战鼓的声音一下一下响起,只需一声令下, 两方军队就会开始一场厮杀··司命抽出佩剑, 嘴角微微冷笑。
卫关却在这时突然抬起一只手·“慢”他朝司命说出一个字··“公主,有人想擅闯公主府, 已经被我们拿下·”·侍卫跪在门口。
南门潇忽的睁开眼,转头往门口望去,将几个侍卫压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蒙面男子·那身形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南门潇从位置上起身, 踏出门口,目光落在被侍卫押着的人身上,“你是何人”她问他。
楚徇溪抬起头,目光落在南门潇脸上的一刻,红了眼眶,再次险些落出泪来·时隔多日,她终于又见到了公主,她瘦了,也憔悴了不少··见眼前人沉默不言,南门潇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命令一旁的侍卫道,“摘下她脸上的布。”
“是,公主·”·侍卫朝南门潇弯腰,转身伸出手欲摘下楚徇溪脸上的黑布·谁知刚一动,楚徇溪突然整个人后退一步,伸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侍卫刚觉着此人很是熟悉,楚徇溪又后退一步,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黑布··侍卫一时愣在原地,连同几个方才押着楚徇溪的侍卫一同愣在原地··“你们几个退下。”
南门潇目光直直落在楚徇溪脸上,转头平静的朝几个侍卫吩咐··待只剩二人的时候,南门潇才微微的启口,“你……”这带着颤音的一个字出口,她却是说不下去了。
只任眼泪自眼眶不断流出·因为楚徇溪脸上的伤痕深深的刺痛了她,她无数次的想到楚徇溪会遭罪,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亲眼见到她遭罪后的样子,会是怎样··南门潇迈开一只脚,往后退了一大步,她知道,明明这样的时刻,她是应该上前一步,为她的爱人抚平那些伤痕,她应该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告诉她,没事了。
但为什么,她反倒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之感,从未有过的,她看着归来的楚徇溪,想逃离··公主后退了一步,楚徇溪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之意,她知道,南门潇是懂她的,不管何时,她都是那样的懂她。
楚徇溪知道,但她还是毅然上前,朝着南门潇狠狠跪下··南门潇便停在原地,死死的看着跪下的楚徇溪··“公主,我要报仇·”·楚徇溪的声音很小,甚至很微弱,但南门潇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南门潇面色苍白,冷冷开口··“这便是你回来的原因吗明知我不想听,你还是说了出来·”说完,不再看地上的楚徇溪,转身往屋里走去。
·“公主”·楚徇溪大声的唤了南门潇一声,用力将头磕在地上··“公主,请借我一百兵士,一百就够了”·楚徇溪跪着往前走,在南门潇跟前时,再次朝她叩头。
“不可能”·“公主求你了”楚徇溪伸手一把拉住南门潇的衣摆,紧紧拉住。
“放肆”·南门潇转身一把拂开楚徇溪的手,厉声道··楚徇溪站起来,平静的看着南门潇,“逃出来之后,我想了无数种可以复仇的方法,但我发现那些方法都不适用,我不会武功,不能暗杀段临启,甚至连他府门都进不去。
所以我最后想到了公主你,我看着那些捉拿我的告示,我想,公主大人你既然派人捉拿我却没让人将我就地□□,说明公主你至少还没有对楚徇溪失望透顶,我便决定与自己赌一把,赌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在乎楚徇溪这三个字,那么你就不会忍心杀我。”
那么她便可以见她一面··南门潇忿忿的盯着楚徇溪,恨不能将她盯出一个洞来,“楚徇溪,你在说什么鬼话”·楚徇溪朝南门潇微微一笑,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往自己胸口刺去。
南门潇没料到她会这样,心头大惊,连忙上前死死抓住楚徇溪的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楚徇溪,你干什么”·楚徇溪死死握着手里的匕首,眼里泪水止也止不住,“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你给我一点人马,一百人,五十人都行,我只想这样。”
“公主,难道你就不想杀掉段临启吗他在京城等着跟叛军汇合,你就不想除掉他吗如果我真的将他杀了,公主就不会如此被动了不是吗”·南门潇偏过头,看着院中的秋海棠,“如果杀不了该如何如果你再次被俘该如何”她又想起昨晚的心慌意乱。
楚徇溪低下头,坚定道,“我会自行了断·”·“啪”·一声脆响,南门潇狠狠扇了楚徇溪一巴掌,咬牙,“自行了断。
楚徇溪你这番言辞,究竟将本宫放于何地”她不知道她的消失已经让她的计划改变了一次··楚徇溪松开匕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被打的地方,或许很痛,但她已经不知道何为痛了,这是第三次公主动手打她,但她却隐隐觉得公主不会打她第四次了,她觉得有一天自己一定会怀念公主的巴掌的。
“说话啊”·南门潇大声的开口,她不喜欢楚徇溪沉默的样子,一直不喜欢··楚徇溪抬起头,上前一步紧紧拥住南门潇,在她唇上用力一吻,而后离开南门潇。
“公主,我一直都将你放在心里,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依然爱你·”·这一刻,看着楚徇溪眼里的深情,南门潇有些恍惚,让她恍惚中觉得她们还是之前的她们,不曾分离,生隙。
“段临启会死的·”说完,南门潇蹙眉,她终是拿此人无可奈何··楚徇溪却摇头,“我知道,因为知道,才更要求公主·”·“如果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他的死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南门潇目光一闪,转身背对楚徇溪··“如你所说,本宫什么都知道,本宫知道胡为的身份,也知道苏清河的身份,本宫知道是段临启暗杀于你,本宫知道你曾被段临启威胁,本宫还知道段临启早有异心。”
南门潇低头,好像是在一点点回忆,又好像是一个低头认错的小孩,这样子的她,是楚徇溪不曾见过的··南门潇继续开口,“但是本宫任由他,因为本宫知道他的身后还有势力,他若一天不反,他背后的势力就一天不会跳出来。”
南门潇转身,面色黯然,“徇溪,本宫只想留给衍儿一个干干净净的大琰王朝,你知道吗”·“本宫早就知道你的处境,但是我没有让人救你,因为我知道他们会等时机拿你威胁我,如果我早做决定,你的溪声和你的咖啡就不会死。
如此,你依旧还要本宫帮你吗”·“又如果,本宫一直都是利用你去不断激起段临启的恨意,激他一步步谋反·楚徇溪,你又觉得如何依旧还要爱着本宫吗”·楚徇溪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南门潇,“为何要告诉我”·“因为故事到了最后,就是说开的时候,你也看过那么多书,难道还不明白吗。”
楚徇溪点头,用力拉住南门潇的手··“我明白,除了门口的侍卫,公主你已经没有一兵一卒可以给我,所有人马都集中在皇宫·公主府只是一个空壳,你只是在这里等他们来,只有你在这里,他们才不会攻进皇宫,你就可以为皇上拖延更多的时间,等到救兵到来。”
楚徇溪咧嘴笑,“本来我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南门潇摇头,“不,并非没有一兵一卒,还有宁枫和他的人·”·“他们最后会死吗”楚徇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在南门潇愣住的瞬间,楚徇溪又笑了笑,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南门潇··“公主,你知道,我哥哥是学什么的吗”·南门潇摇头。
“火药”·“看我这个样子,公主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跟着他学过火药的·”在成为赛车手之前,楚子凌是玩火药的·连带还教会了楚浔兮。
继而楚徇溪自言自语,“这个连胡为我都没有告诉,怕她觉得我是女汉子·不过幸好我没告诉她·”·楚徇溪温柔的看着南门潇,“公主知道火药吧。
但你一定不知道炸药·”楚徇溪做了一个爆炸的动作,“只要砰的一下,一大群人就炸没了·”楚徇溪整个人突然变得严肃,“故事到了最后,就是说开的时候。
这种危害无穷的东西,我不想说开的,是段临启逼我的·”·南门潇思忖了一下,点头,拉着楚徇溪往走廊里走··“公主,你带我去哪”·楚徇溪不解的问。
“回皇宫,实践你的话·”·“我们,怎么回”·楚徇溪回头,手指门口,几个侍卫有一半已经中箭倒下··“密道。”
南门潇淡淡道··“啊”楚徇溪惊讶了一声,表情纠结不已,“我以为公主大人乃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没曾想,殿下早有后路”·…………·三日后。
因着材料有限,楚徇溪仅造了四颗能用的炸/弹,威力没有想象之中那般大·但也不小·使叛军一时不敢妄动··后卫关带大军回城,将叛军围困于京城之内。
至此结束了这场琰国历史上涉乱人数最多,范围最广,影响最大的叛乱··后皇帝犒赏有功之人,唯佑宁长公主拒绝封赏··三日前··段临启带一众兵马进公主府,搜寻整座公主府,未见公主身影,后撤回。
两日前··敬王的兵马与段临启汇合,两方势力一齐向京城出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敬王兵马大举攻城,守城士兵投下一铁球,铁球落地,瞬间爆炸。
连续三次,敬王不敢继续攻城··一日前··段临启带兵攻城,城破··“公主,放弃吧,你输了·”段临启开口··“南门潇,今日我要你及你的大琰皇室死无葬身之地”敬王骑在马上朝南门潇趾高气昂的高吼,一脸愤恨。
“南门潇,还有我”·赵淮南从段临启身后走出,含笑看着南门潇··一个早该死掉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眼前·南门潇料到了很多,唯独没料到这一点,她以为段临启是自段闵文死后方生的异心,却原来异心早有。
赵淮南走近一步看着南门潇,“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我还活着,你没料到吧·”·那日……·段临启带兵冲进赵国公府,赵淮南被团团围住。
段临启拔剑搭在赵淮南颈上··“谋害公主,罪该万死”说完,段临启眼里溢出一股冷意··赵淮南朝段临启冷笑,丝毫不惧脖间的剑,“有一句话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不知段大人可知其义”·“不  知 ”·段临启皱眉,手中剑用力朝赵淮南刺去……·赵淮南一只手抚上被刺的地方,一只手拉了拉辔头,“那日他的确刺了我一剑,不过没刺中要害罢了。”
南门潇淡淡一笑,从潇竹手里拿过一封信,命人递给赵淮南,“不知看过信后,赵公子是否还有心谋乱”·“故弄玄虚……”赵淮南一脸不屑,却在看到信封上的吾儿亲启四字时脸色大变。
迫不及待的拆开内容,两手不住的颤抖··看完信,赵淮南面如死灰,只嘴里不住的默念,“怎么怎么会这样”·南门潇慢慢讲述。
“世人只知苏绮与赵邑夔昔年是同窗好友,志同道合,却不知两人其实亦师亦友,两人相交越久,赵邑夔越加崇拜苏绮的文采,一度在他面前自称弟子·加之苏绮为官清正,刚正不阿,一度是赵邑夔努力的目标。
直到有一天,赵邑夔无意中发现原来苏绮一直暗中通敌,勾结辰国二皇子·事关国家大事,赵邑夔最终告发了苏绮·”·“后来苏绮被满门抄斩,赵邑夔却因此日日不得心安,亲手害死了一直崇拜的朋友,以及自己最崇拜的好友是通敌者,他怎么也不能接受。
渐渐地,他的人格开始变得扭曲,他想掩盖住苏绮的污点,以此麻痹自己,他崇拜的人不是一个卖国之人·”·“于是乎,他开始了一个计划,他开始贪污,开始集结自己的势力,开始不断与朝廷对抗,甚至给天下人一个他要造反的假相。
以此让天下人重新审视当年苏绮通敌一事,让天下人以为苏绮其实是被冤枉的·”·南门潇垂眸,她想起那日在牢房之中·赵邑夔跪在她面前·他从怀里掏出信来,整个人很是释然,“亲手害死自己的朋友,这是我的罪一,后来失掉本心,是我罪二,试图改变事实,是我罪三。”
赵邑夔朝南门潇重重的叩头,“轻歌已被我命人杀死,如果我这样说,公主是否可以赐我一死”·“哈哈哈哈……果真是,机关算尽……父亲……你骗得孩儿好苦”赵淮南步步后退,整个人彻底崩溃。
段临启一脚踹在赵淮南身上,“赵淮南你给我振作起来你爹终究是死了,你不想报仇吗”·赵淮南死死捏着手里的信,“我爹让我不得犯上作乱,怎么报你让我怎么报”·段临启指着楚徇溪,“杀了楚徇溪,命令你的人杀了她,杀了她不算犯上作乱”·“谁敢”·胡为带着一批人马过来,挡在楚徇溪面前,“你们要杀谁都可以,杀楚徇溪,不行”·“胡为,你……”·楚徇溪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胡为,她居然还要保护她·“打你,骂你都可以,但要你的命,就先过我这一关”胡为凑近楚徇溪,小声道,“当时姓段的以清河威胁我,可我后来才知道清河的爹没有被冤枉,清河的母亲是辰国落难的公主,说起来苏绮通敌也是迫于无奈的,清河是辰国皇室的人。”
楚徇溪真想痛打她一顿,“为什么你早不告诉我这些”·胡为笑,“因为最后的话,要留到故事的最后·”·段临启用力将手中弓拉到最大,朝着楚徇溪胸口直直- she -去。
“小心”·南门潇朝楚徇溪喊,段临启速度太快,她欲救已来不及··一声闷哼,却是胡为挡在了楚徇溪面前··楚徇溪一把抱住胡为,带着哭腔,“胡为这是为什么”她何德何能,为什么都要替她挡箭·“咳咳……”·胡为费力的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迹,她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受伤的地方,“妈的,痛死老子了”·“胡为……”她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楚徇溪就哭出声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胡为偏头看着某个方向念了两遍她与清河初见时念过的诗,这下,是真的近黄昏了。
“胡为……”·见楚徇溪啜泣个不停,胡为朝她笑,“这条命,我欠你的,那日的车祸,肇事者就是我·楚浔兮,我欠你一命,这一次算是还你了。
还完了,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做恶梦了,还有,那个轻歌跟你同名的事,是我那个时候胡诌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见胡为闭上眼,楚徇溪慌了,试图摇醒她,“等一下,胡为,你个混蛋你别死太突然了,你不欠我了,你醒过来好不好胡为”·“给少爷报仇”·于忠回过神来,带着人朝段临启冲过去。
楚徇溪站起来,用力抹去眼泪,跟着于忠跑过去·暗卫欲上前帮忙,却被南门潇制止··“让她去吧,这是她心里的结·”南门潇缓缓道。
段临启再次搭箭,一把匕首突然从后面朝他飞去,插在他手腕上·他回头,却见是杀手··杀手两眼微眯,静静看着楚徇溪··“这些钱,是我佳肴斋一年的收入,足够你十年不用杀人,条件是,关键时刻,你要救楚徇溪一命,我这个蠢表弟,总是需要人帮忙。”
“段临启,我要杀了你”楚徇溪掏出怀里的匕首,用力朝段临启掷去·却被段临启一把接住··“雕虫小技”段临启一把扔掉匕首。
楚徇溪咬牙,再从怀里掏出一物掷去··段临启再次接住,这次却听得砰的一声 ,他的一只手被炸飞了去··段临启一声惨叫,接着是不住的惨叫,周围的手下被他的样子吓得纷纷逃了开去。
楚徇溪拾起地上的匕首,一步步靠近段临启,一刀刺在段临启左腿上,“这是还溪声的”又一刀刺在他右腿上,“这是还咖啡的”最后一刀,刺在胸口上,楚徇溪将匕首狠狠的按入,“这是还胡为的”·远处,清河静静的看着地上的胡为。
“敬王不知道,吴昊是自己一心寻死·当年韩汐一家被敬王害死,韩汐死时甚至已经怀了吴昊的孩子·吴昊虽然对外形象是恶霸公子,其实在家很孝顺。
查出害韩家的凶手就是自己的父亲后,他很痛苦,一方面想替韩汐报仇,一方面内心的人伦道德又折磨着他,最终他决定以自己为手,借刀杀人·借南门潇的手杀了他自己,使得敬王谋反,实际上是借南门潇的刀灭了整个敬王府。”
“这是一段令人唏嘘的故事,在做出那样的决定之前,没有人知道,他曾多么痛苦·”·说着,清河突然转过头看着南门贺,“世子,此刻清河可以反悔吗”·原本还沉浸在清河的故事中,南门贺回过神,想了想,最后抿嘴一笑,无所谓的点点头,“你做不到,本世子也只好做不到。”
无所谓得,无所谓失,本来他的目的就是看着苏清河,就算最后她没嫁给他,他亦没有失去什么·强人所难的事,他也不喜欢··清河点头,朝南门贺感激的笑笑,脚下运起轻功。
清河落在胡为身边,抱起她,消失在众人面前··卫关终于带着大军赶到,他给司命的信,内容是苏清河的身份,若让二皇子得到苏清河的势力,太子的地位必然受到威胁。
所以最后司命选择退兵·引卫关进城的,是南门箬··楚徇溪一只脚迈上城头,整个京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歌舞升平·一如她来时的样子。
不同的是,那时的她两手干干净净,如今却是沾满血腥·沿着阶梯,一步步走下去··“包子~”·“好吃不腻的热包子~”·熟悉的吆喝声,自耳边响起,楚徇溪只觉心头百感交集,快步走过去,却发现已经不是最初卖给他包子的人了。
“老板,我要一个素包子·”·接过包子的一刻,第一次的感觉涌上心头,鬼使神差的,楚徇溪将包子揣进怀里,鬼使神差的走进一条小巷里,鬼使神差轻轻咬了一口。
突然几个黑衣大汉将她团团围住··“就是她了”她听见其中一人这样说·然后就被一个手刀打得失去了知觉··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南门潇绝美的脸。
“公主”·楚徇溪疑惑,想起身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居然没有穿衣服·“驸马当日真是英勇不凡,救琰国于危难之中,只身斩杀敌首,本宫佩服佩服”·楚徇溪尴尬的笑笑,“呵呵,哪里哪里。”
南门潇一只手抚摸楚徇溪的脸,轻轻滑过她已经变淡的伤痕,点头,温柔开口,“本宫真是甚为佩服驸马,当日,如果驸马当日不突然出逃的话,我想,我会更佩服。”
好冷啊楚徇溪觉得公主搭在她脸上的手指瞬间冰冷了不少,冷得她整个人都发起抖来··那日胡为说她诳了她,她就再也不敢面对公主大人了。
真的是羞愧难当·所以卫关一到她就趁机溜走了·本想最后看一眼京城就走,结果被一个包子给坑了··“见到楼玦了”南门潇继续温柔的问。
楚徇溪苦笑着点头·是的是的,一个时辰前,她在城楼上见到了,那厮已经告诉她他其实是满世界找自己妹妹的事实了,一个悲伤的事实··“不过她已经死了,替韩允死了。”
那个时候,楼玦是这样子悲伤的看着她对她说的··“见完了,还在城楼上徘徊,无聊”·楚徇溪苦笑着点点头,是的是的,她听完楼玦的话,突然改变主意了,就故意在城楼上晃荡,不要脸的等着公主发现。
南门潇倾城一笑,“欠我这么多,要怎么偿还”·楚徇溪额头不断溢出冷汗,惊恐的看着南门潇·喂喂喂,公主大人,你说话就说话,脱衣服干嘛·喂喂喂,你别脱了,再脱就没了·喂喂喂公主大人你俯下/身干嘛唔~·“唔~唔~唔~”·南门潇将唇移开,在楚徇溪耳边吐气如兰,“不如,rou偿”·“唔~唔~唔~”·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
完结了,真是眼泪都要出来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亲爱的小天使们,公主与驸马的故事在此完结,繁华在这里感谢你们的一路陪伴·没有你们的支持,繁华坚持不到现在。
好了,多的话不说了,天使们再见,如果还喜欢繁华的故事,咱们就繁华的下个坑里见,么么哒~我爱你们~(づ ●─● )づ·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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