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穿越好 by 繁华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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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穿越好 by 繁华客(4)
·溪声点了两下头,“要不驸马爷,咱们现在离去”·“去什么去,来都来了,那些银子白花了”·还是阵阵琴声首先传进耳里。
门开着,楚徇溪迈步进去,见一着了淡黄衣衫的小姑娘正将桌上的茶杯倒好茶·是上次在门口开门那一个··“姑娘……”楚徇溪抬起手将要跟她打招呼,结果小姑娘一见到她立马将手中茶壶往桌上重重一置,很是鄙夷的看了楚徇溪一眼,嘴里吐出四个字,“一丘之貉”。
楚徇溪好看的笑容立马停滞在了脸上,好端端的,她惹谁了胡为那厮招了人,她还得跟着挨骂,这感觉还真是酸爽··“新灵,不可对驸马爷放肆”·清河停止弹琴,起身走了出来,对新灵喝斥了一声,又朝着楚徇溪行了一礼,“清河见过驸马爷。”
楚徇溪真是哭笑不得,连忙扶起清河,“别别别,胡为是我表哥,你可是我未来的表嫂,不须多礼,不须多礼”·清河起身,微微一笑,“徇溪如今贵为驸马,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徇溪今日来见清河,是为何事”·清河之言一针见血,楚徇溪心头暗暗一惊,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溪声跟新灵,示意她们先出去。
溪声老实的转身往外走,新灵回头看向自家小姐,见她微微点头,便也跟着溪声走了出去··楚徇溪拉过凳子坐下,拿起桌上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觉得吧,清河姑娘你,可以和我家公主坐在一起愉快喝茶。”
清河蹙眉,一时间不明白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反问道,“不知徇溪此话何解”·楚徇溪放下杯子,大大一笑,“你看啊,你们都是顶级的大美女,在所有陌生人面前周身都自带一股冰山气质。”
看上的人,都是俗人,譬如胡为,避如她·接着在心头不厚道的补充了一下,不,胡为那厮爱钱,她更俗些··清河淡淡一笑,亦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徇溪再不说明来意,清河可要送客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胡为如果喜欢,她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现在对她,是喜欢还是爱”·一口气快速说完,楚徇溪有些脸红,手指不自觉的快速转起桌上的杯子来,不敢再看清河一眼,问出这样的问题,她真的好尴尬,可是她又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或许她可以透过清河继而看透公主··见她的样子,清河笑了,“你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问她呢”·楚徇溪慢慢地抬起头,认真的反问她,“莫非清河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一步步被公主她吸引,是怎么一步步喜欢上她的”物以类聚,她和胡为大概是可以归为一类的。
闻言,清河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着楚徇溪,随后颇为欣赏的点点头挨着她旁边坐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初见胡为,觉得她就是一个欠人□□的小痞子,想着哪一天见到一定要好好的□□一番,几次偶遇,竟觉得这小痞子真是越发有意思,想着下次再见定要好好逗弄一番”清河浅浅一笑,“之后的事,便说不清了。”
楚徇溪不满的嘟起嘴,心道清河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徇溪呢”清河问··虽然清河的回答模棱两可,但楚徇溪也没打算隐瞒,“初次见面就被她惊艳到,不只是样貌,而是她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那种怎么都忘不了的感觉,在脑海里愈发深刻,渐渐的越发想靠近她,越发想被她注意,没想到会成为她的驸马。
之后的事,便说不清了·不过我想,公主大人长得太过好看还是占了一定原因·”·“呵~”清河轻笑,默默为楚徇溪甄上茶,“我与你的公主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喝茶我不知道,就凭你最后那句话,不过我定是可以和徇溪你愉快的喝茶。”
·御书房,几个大臣一齐躬下身子,抚手··“皇上,公主,臣等告退·”·“皇姐,你去哪”·南门衍见几个喋喋不休的大臣刚走,自家皇姐也转身迈开了脚步,连忙噔噔噔跑过去拉住自家皇姐。
南门潇回过头,朝小皇帝笑得温和,“既已议事完毕,我自当回府·”·“皇姐你走了,皇宫就余朕一人了,可是朕……可是我……”小皇帝低下头看着自己明黄的长靴,极是委屈。
他这么小,为什么皇姐总狠心将他一个人留在皇宫··南门潇收起笑容蹲下身与南门衍平视,一只手搭上他额头,谆谆教诲,“可是你是皇帝,你是南门衍,你不是寻常人家的普通孩子,从你生下来这一天开始,这皇宫,这大琰就注定是你的,从你被百姓被大臣称万岁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要为了你的百姓你的江山一个人忍受孤独。”
南门潇轻轻放下手,神情越发严肃,“衍儿,皇姐只能陪你一小段路,终有一- ri -你会明白,帝王自有帝王的孤独,纵是皇姐,亦不能化解·”终有一日,你会习惯这份孤独。
南门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缓缓松开自己的小手,一步步后退,默默望着皇姐的背影一点点远去,直至消失不见·他是皇上,但他知道皇姐更希望的是———他能成为一代帝王。
新灵靠着栏杆,低头看着大厅下面的一群人,良久,眉头皱了又皱,转身灼灼的盯着旁边的人,毫不客气的忿忿开口,“你看了这么久,看出来了吗,我脸上是有花还是有你家驸马爷”·看人还被当场给捉住了,溪声尴尬得脸涨得通红,心头飞快一跳,连忙将头撇开。
过了一会儿,余光瞟到对方还在看着她,遂大起胆子将头转了过去,问出了心头徘徊多时的话,“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烂套了的话。
新灵定定的看着她,简短的回了两个字,“是啊·”·是啊,两个字叫溪声乐开了花,心头的尴尬也没了,一脸灿烂的看着新灵,“真的啊,我们真的见过啊,我就说你看起来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呢”·“哈哈哈~”·新灵捂嘴一阵大笑,走过去,靠近溪声。
“姑娘,你……”见她走过来,莫名的,溪声只觉心头一阵紧张,缩着脖子,喃喃开口··新灵收起笑,抬起手,捏起拳头,朝着溪声脑袋狠狠揍了一拳。
“鬼才跟你见过”· · ·第53章 故事外·“韩汐十五岁, 家人为她行及笈之礼,当日受邀观礼者, 敬王一家亦在其内。
那个时候的吴昊, 虽然早已臭名昭著,人人喊打, 但其实他也是北都第一的美男子,那日,十五及笈的韩汐, 自堂前抬头往下望, 至此,她心中便只有当日的好看少年,再无恶名昭著的敬王世子吴昊。”
不甚明亮的房间, 韩允独自垂下头, 过了一会儿,再次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十五岁的韩汐,十五年间未出过韩府半步, 自是不谙世事,三言两语便被吴昊蛊惑了去, 两人甚至私相授受, 谈及婚嫁。”
“韩氏一门忠义,韩父怎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与一纨绔恶霸, 况韩父早已为韩汐指有婚事·”·胡为转身,低头看着韩允,“所以那日吴昊才会向韩况求娶韩汐, 如此看来,二人情投意合那么为何韩家还是被灭了门”胡为越想越糊涂了,韩家与吴家简直就像一团乱麻。
一语激起千层浪,胡为口中的灭门两字叫韩允整个人重重一颤,熊熊的烈火,坍塌的房屋,面目狰狞的纵火者,火中挣扎的人,一个个片段接连不断涌入脑海,似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韩允狠狠的捏起拳头,似要捏碎心头的无边之恨··“因为,韩汐死了·”韩允咬牙道··“什么”胡为不可思议的盯着韩允,“你说什么”·“韩汐出逃失败,当晚在闺房喝下了毒酒,毒是没有解药的鹤顶红。”
说完,韩允重重一拳垂在桌上··“怎么会是这样”胡为越发诧异的看着韩允,“按你所说,韩汐在韩氏被灭门前已死,那么那日与你调包的人不是韩汐,那么又是谁”·心头一痛,韩允站起来,面上极其不悦,“那是韩家故事以外的事。”
韩允绕过胡为往门外走,走到一半复又停下,韩允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短刀,嘴角冷笑,“胡公子很聪明,应该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是不利。”
胡为闻言,反倒是一下子坐到凳子上,两只手抱着后脑勺,整个人微微后仰,表现出一副慵懒的样子,缓缓开口,“是吗莫非韩兄与胡某相处这些日子,韩兄还未对胡某有所了解吗”·“唉”胡为又叹了一口气,面色颇为无辜,“我可是对韩兄了解得很呢。”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韩允顿住脚,愣了一下,突然转过身,抽出刀压在胡为脖子上,面色冰冷,“胡公子,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各有目的,才暂时站在一条线上,我们,不会是朋友。”
“呵~”·胡为突然一声轻笑,接着越笑越大声,抬起一只手捂着嘴,丝毫不顾虑脖间的刀,“韩兄你何必这样一副样子,弄得我好想是个刚给你表了白要不停缠着你的小姑娘,此刻被你拒绝了。”
韩允紧紧盯着胡为,目光扫过他嘴角那抹不羁的笑意,将刀从他脖子上移开,重新收回到腰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呼~”·胡为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趴倒在桌上,过了一会,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有些痛,但不见指尖有血迹。
放下手,坐正身子拿过茶杯倒了一杯茶,小饮了一口,嘴里自言自语,“韩家以外的故事么,不肯说么”·入暮时分,整条街道显得极为空旷,左右的小贩此刻都已收了摊,之前热闹的吆喝一声也没有了。
“驸马爷……”·溪声紧紧的跟在楚徇溪身后,街道上她们两人的脚步声极为清晰,“驸马爷”溪声加快脚步走到楚徇溪身边,叫了她一声。
“驸马爷,天色已晚,我们是去驸马府,还是公主府”按理说驸马爷是该回驸马府的,可这些天驸马爷又一直呆在公主府,故而溪声一时有些糊涂。
·楚徇溪脚下没有停,手中扇子敲了一下溪声,“有区别吗”有区别吗要不是那日被掳去了公主府 ,她都不知道原来她以为不能接近的公主府其实就在驸马府的背后。
溪声点点头,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觉得还是有的·”·“你笨啊,要是回驸马府我会这么一路走得这么急吗我会这么急得连用扇子敲你都不停住脚吗现在这个时候,公主一定已经回府了咱们自然是去公主府啊”·溪声抬头往四周看了看,一排紧闭着大门的房屋冒出缕缕炊烟,风吹得落叶遍地飞,溪声拉了拉楚徇溪的衣袖,小声到,“驸马爷,这样安静的街道,我听着我俩的脚步声,怎的心头突然一阵渗得慌”·楚徇溪偏头看着她,她的身后,一片片干枯的落叶在地上滚开滚去,不时发出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声响。
楚徇溪收回视线,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心里渗得慌·”继而想了想,又道,“溪声,公主若问起今- ri -你我出行之事,你如何回她”·溪声眼珠转了转,费力的想了想,“驸马爷买了一只玉簪,随后领着溪声去了烟花之地,接着驸马爷见了头牌,命溪声在门外等候……哎哟……驸马爷你怎么又打我”话说到一半,溪声抱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刚才打了她一下的楚徇溪。
她的脑袋被清河姑娘的丫鬟揍了还很痛啊··“溪声,你这死孩子,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什么叫烟花之地那叫倚红楼倚—红—楼,就算是烟花之地,那是高雅的烟花之地别弄得咱俩好像逛了廉价妓院似的还有,什么叫命你在门外等候说得本驸马好像在门内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要真是那样,公主会剥了她的皮的·“驸马爷……”溪声还是很委屈。
明明就是那个样子好吗·楚徇溪走了一会儿,走到路口,摇摇头,转身将溪声脑袋往旁边方向轻轻的推了推,“算了,未免你在公主面前污蔑本驸马,你还是自个回驸马府去吧,我就跟公主说咖啡病了,你照看它去了。”
 · ·第54章 甚喜我·入暮时分的公主府, 笼罩在一片晚霞之下··半轮太阳挂在天际,呈将落未落之态··从地平线远远望去, 太阳在天地交接的地方好似放置在那里的一定锭巨大的金光闪闪的大元宝, 金黄的光芒浸染着整个大地。
不知名的大鸟在半空中扇起翅膀,一会儿往南, 一会儿往东,偶尔响起几声冗长的鸣叫,似要归去, 又似呼唤远处林子里躲在巢里的同伴·风阵阵吹, 吹得人发丝轻扬,衣袂翻飞,穿过指尖, 凉爽却不冰凉。
草木在风中轻轻摇摆, 晚霞映得它们极美··晚霞很美,秋天的晚霞最美··“驸马爷”·楚徇溪正对着满天晚霞出神,门口侍卫的声音冷不丁传进耳里。
理了理吹乱的头发, 压下微动的衣服下摆,偏过头去, 礼貌- xing -的笑笑, 点点头,走进门去··公主府内, 一株秋海棠开得极盛,片片妖娆的花瓣,在晚霞的映照下, 发出绚目的色泽。
楚徇溪便停在花前,半蹲着身子,伸出手想摘下,摘下送予公主·想到是公主的花,又猛地收回手,公主的海棠花,她不敢摘··微微遗憾,选了一条僻静小道,绕过府里丫鬟,几步走到公主门前。
门是微开的,橘黄色的蜡烛光透过门缝溢到地上··同样的烛光,但这次,楚徇溪知道其实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紧张的站在门前,对门内的公主,对未知充满了恐惧的的人,如今改变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极重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楚徇溪看过去,只见那张她已经无比熟悉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一盘盘佳肴,有她叫得出名字的,有她叫不出名字的。
视线再往前,她的公主大人此刻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圆桌前,伸长了一双柔荑,低头慢慢舀起桌子中央的雪白鱼汤·同以往的一身白不一样,此时的公主身着一身灰色的衬得她整个人都十分慵懒的外衫,领口处露出洁白的内衫衣领,颀长的脖颈亦肌肤如雪。
三千发丝松松挽起,落入楚徇溪眼里,依旧是那般倾国又倾城的样子··沉迷在公主大人营造的美好氛围里,呆呆的愣愣的走过去,呆呆的愣愣的就着圆凳坐下·心头升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感觉,像做梦似的。
“你回来了,驸马”·南门潇手中动作不变,优雅的将一整勺汤舀进碗里,在楚徇溪坐下的那一刻,推到了她面前·微微含笑·衣袖下滑,露出她白玉般光滑洁白的手臂。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你回来了,驸马很平稳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听到耳里,极淡极淡,就像没有放盐的清水煮白菜·楚徇溪整个人微不可查察的一抖,抬头看着公主,嘴角扯出一丝极谄媚极谄媚的微笑,而后快速低下头,小心而又缓慢的端起面前的鱼汤送进嘴里。
她觉得吧,‘你回来了,驸马’这六个字远没有‘驸马,你回来了’这六个字来得好听·嗯,公主大人盛的鱼汤真好喝啊,好想再喝一碗啊~嗯,她觉得吧,或许她接下来就要完了。
南门潇静静的看着低头喝完一碗汤的楚徇溪,嘴角笑意愈深·如葱的手指再次握起汤勺,在汤里缓缓搅动,搅得片片鱼肉上下翻飞,如玉的手臂,搅得楚徇溪一颗心七上八下。
“今日天气甚好,新上任的郎中令颇为俊俏,本宫甚喜·”·“扑通~”手中的空碗一下子落在了桌上,楚徇溪猛地抬头看着公主,有些不可置信。
一瞬间之前,她听到了什么·公主大人放下汤匙,整个人笑靥如花,又微微颔首,“嗯,还有新上任的中郎将,唇红齿白,俊逸得很·本宫甚喜。”
说完南门潇用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楚徇溪碗里,皱眉看着她,“驸马怎的又发呆驸马在外奔波劳碌,定然饿了,吃饭·”·楚徇溪看了一眼碗里公主给她夹的肉,摇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
公主笑靥如花的样子可真是美啊,缓缓端起碗,低头一看,只觉每一粒白米饭都成精了般对着她使劲大笑———嘲笑公主笑得很美,可她的话好让人生气啊·心头一横,捏紧了手中筷子,鼓着嘴,赌气的夹起一大筷子辣椒喂进嘴里,一口吞下。
吃饭吃饭,吃个鬼饭吃辣椒好了好气啊她好气啊气死了啊气到想要爆炸啊·“楚徇溪”·见她不发一言就开始一个人在那里吃辣椒,南门潇脸上笑意瞬间消散,手中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嘴里大声叫了一声楚徇溪,起身愤怒的看着她。
这辣椒是特意从西都运来的,在大琰是出了名的辣,平日佐菜尚且辣极,她居然直接就吃了下去,是想证明自己吃不坏肚子吗·楚徇溪抬起头,笑得灿烂,“公主,挺好吃的。”
说着还准备再来一口··见她满面通红,额间具是辣出来的热汗,南门潇冷冷道,“楚徇溪,本宫让你将筷子放下”·楚徇溪摇头,直直盯着手中的筷子,“不,我就要拿起”·“你”·“哼我偏要吃,你又点我- xue -啊”楚徇溪撇嘴,昂起头,一副本宝宝很任- xing -,本宝宝就是很任- xing -的样子。
哼,惹不得公主大人,骂不得公主大人,气不得公主大人,她自己折磨自己消气行了吧·南门潇闻言,整个人一愣,苍白着一张脸,紧紧捏起拳头,抬手指向门口,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开口,“楚徇溪,端起你的菜,到外面去吃,不要让我看到”·没有任何表情的公主,声音冷得像是从冰底捞出来的极冷大冰块,生气的公主,真的生气了的公主楚徇溪便低下头,默默地端起那一碟菜,慢慢的起身,慢慢的转身,嘴里小声又慢慢的自言自语,“嗯,这么一盘都吃掉的话,明天脸上会长很多痘痘吧肚子会痛吗会不会腹泻一整晚啊”愣愣的坐会圆凳,将盘子随意一放,又泄气般的自言自语,“突然不想吃了”·“三心二意,意志不坚,用心不一。”
呆坐着,冷不丁又传来公主大人冷淡的声音·楚徇溪心头飞快一跳,眼里目光微动,她觉得公主是在说她方才吃辣椒又放弃的行为,突然间又觉得不是··目光炙热又灼灼的盯着公主,像条小狗似的伸长舌头,抬起两只手用力的扇,语气间其委屈,“公主,我好辣”,是谁告诉过她,对于不是很明白的事,对于不甚把握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是胡为还是清河还是潇竹潇月来着·“那便辣着吧”·南门潇嘴里斥了一声,欲拂袖出去。
她觉得楚徇溪就像一个长不大的捣蛋孩子,永远可以找到办法惹得她气,又每每在她气上心头又恰到好处摆出无限委屈的样子,几丝软语··是无心,还是有意是真的不知,还是早已揣摩透她的意思有时候南门潇真的觉得看起来这么简单的楚徇溪,她其实一分也没将她看透,反倒是她自己,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见公主也不对自己温柔了,楚徇溪心头有些失落,公主方才的一番话再次涌上心头,又是中郎将又是郎中令,都那么叫公主甚为喜欢,要是公主大人一不小心真的喜欢了那她咋办思及此,也顾不得嘴里火辣辣的了,起身噔噔噔几步跑到公主跟前,不由分说拉过公主冰冰凉凉的手。
“楚徇溪,你干什么”·南门潇面上薄怒,手中挣扎,奈何挣脱不得··楚徇溪咧嘴傻笑,公主没有一把挥开她,是不是表示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是不是表示她是可以拉着她手的这么一想,她整个人又高兴起来了,抓着公主的手一把搭在自己被辣得发烫的脸颊上。
“公主你看,我也很唇红齿白的,我也长得很好看的,你看,你摸摸看,我脸上也很光滑,也很吹弹可破的,我还这么可爱,公主你甚喜我好不好”·听着楚徇溪一阵自说自话,被她按在脸上的手心一片滚烫,南门潇抿嘴,微微皱眉,口中轻斥一声,“胡言乱语”说完欲抽回手。
楚徇溪却按住南门潇的手不肯放开,她紧紧的按住南门潇的手,坚定的看着她,“我以后再也不随随便便去倚红楼了,我会乖乖的待在公主你身边,我也不会吃那辣死人的辣椒了,我会好好的吃饭,我知道错了,公主你不要用他们来激我好不好,我是你的驸马,公主你甚喜我好不好”·楚徇溪松开南门潇的手,一只手从胸口取出一物放进南门潇手心,低头声音越说越弱,“我还有簪子,虽然是不值钱的簪子,但是他们没有啊,公主你甚喜我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要用实力证明———她才不是短小的作者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说出来泥萌可能不信,作者君其实一直是用手机码字的,没办法,谁叫我得了一种不用手机就码不出字的病(≧▽≦)我才不会说她明明就是已经懒到连电脑都懒得打开了(≧▽≦)·(≧▽≦)(≧▽≦)(≧▽≦)·小天使们,作者菌已经很努力的卖萌了,你们也甚喜她一下好不好(≧▽≦)·小天使:好好好(≧▽≦)(≧▽≦)(≧▽≦)· · ·第55章 甚喜你·南门潇低下头, 注视着楚徇溪用力塞在她手里的东西,一支洁白的玉兰花玉簪, 质地与宫中的名玉确实比不上。
明明是怎么看都觉得普通之极的物什, 平日见到定也不屑一顾,没曾想此番由自己的驸马楚徇溪硬放在手里, 见她言语间羞羞答答,又扭扭捏捏的样子,南门潇一瞬之间心头竟然陡升出一种此物重千金的贵重感出来。
有些恍惚, 继而又有些惊喜, 最后是感动··玉簪··纵是大琰国的堂堂长公主,被人送玉簪这样的事,其实也是人生头一次··“驸马, 你为何要送我簪子”·南门潇眼波微动, 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驸马。
她的一只手还被楚徇溪按在脸上,问完此话只觉手心温度又上升了一层··脸上火辣辣的烧成一片,不知是辣的还是给羞的·送玉簪这样的事, 是活了十八载的楚徇溪第一次干。
她也很紧张,既怕它太过廉价配不得公主, 又怕不是公主喜欢的兰花, 不得公主喜欢,还怕自己的行为太过唐突, 恼着公主··最怕玉簪明意,她明不了意··“驸马”·南门潇蹙眉。
楚徇溪抬起头,微笑道, “公主,不是所有的事都一定要有个缘由的,我只是偶然见着了这只簪子,只是贩卖它的人偶然说了一句玉簪明意,可赠心上人·我只是当时看着这只簪子,在脑海,在心头想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赠你。”
楚徇溪手微微一松,放开公主的手,与她对视,“若公主你一定要个缘由,那便是,因你是徇溪之妻·”·“公主,你甚喜我好不好”脑海再次浮现起不久之前说过的话。
然而这句话自楚徇溪喝下一整壶的水,又沐浴了回来,公主大人都没有给她回复·这次亦不会吧··果然,烛光摇晃,一时安静··“油嘴滑舌”·嘴角微微一笑,南门潇没有答楚徇溪的话,走到凳子旁坐下,转身的时候,嘴里嗤了一声。
“公主”·楚徇溪不解,疑惑的跟着南门潇,见她坐下,连忙将一张脸凑过去·还没靠近南门潇,只听得一声脆响,便觉额头突的一痛,左手下意识的捂住额头,右手一把抓住公主敲了她一下正收回去的手。
“公主,怎么又敲我”抱怨的语气··南门潇抽回手,目光落到前方的书架上,眉宇间具是深沉·良久,她启唇,”前脚携同下人进青楼,见头牌,与之独处,至日落西山,后脚回来见本宫。
前脚与青楼女独处一室,后脚在本宫面前说玉簪赠心上人·“南门潇目光闪了闪,眉头微微动了动,继而又开口,“楚徇溪,你说因本宫是你之妻,本宫竟也信了。”
“公主”·楚徇溪大叫一声公主,见着看也没看她的公主,急切的想要开口解释,满腔话头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你这个样子,可是有话要说”南门潇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架上的书册,她明明没有看楚徇溪,话中的语气却似她已然见过了自家蠢驸马涨红着脸,鼓着嘴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
诚然,楚驸马很纠结,听到公主大人这一句话,整个人更纠结了··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公主她与清河没半点关系,清河与胡为那厮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要不要告诉公主,她是去见清河了,但她不是为了见清河才去见的清河可惜这些无人可以给她一个答案,若是一股脑儿什么都给说了,纠结便不叫纠结了。
南门潇摇了摇头,转头面向楚徇溪,抬起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揉了揉,最后食指在眉心处点了一下,语气淡淡,“罢了,莫要说了·”·罢了,莫要说了。
楚徇溪在心头无声的重复了一遍·罢了,莫要说了·那么公主大人是要她说还是不说呢她不想说啊,可是公主的语气听来又是那般百转千回。
思忖片刻,楚徇溪默默点头,嗯,她还是说吧··“公主,我们说了这么多话,你到底有没有甚喜我呢”说吧,说点该说的··此话一出口,南门潇突然笑了,笑得开怀又明媚,能想象吗,一个平日里高冷极了的人,突然笑得像个普通人,能想象吗,楚驸马心头的震惊。
“驸马真的是女子”南门潇带着盈盈笑意反问楚徇溪,其语气同那日她问她可是男子一模一样·不等她开口,兀自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嗯,本宫差点忘了,驸马扮男子时日已久,怕是早已失了那份女儿心。”
额,此话何解·楚徇溪满头的问号,公主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公主啊,这会儿不是尔虞我诈的朝堂啊也不是要遣词凿句的诗会啊!·南门潇转身朝床帏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老鼠想偷吃,就会在墙上打洞。
婴儿饿了,就会哭·天气暖了,燕子就回到南方·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动物同人一样有灵- xing -,世间万物皆自成规律·“·”楚徇溪,不是每件事本宫都要清楚明白一一说与你。
本宫说了,你不懂,你不懂,便不懂吧·“女子自有女子的矜持,为何她偏就不懂呢拿人气她也气过了,为何她偏就不懂呢·安静的房间,公主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心上。
楚徇溪便愣在原地,紧紧的看着她,看着她背对着她宽衣解带,看着她玉手轻轻掀起床幔,看着她手上动作一滞,突然回过头来·昏黄的烛光在她白皙的脸上跳跃又跳跃。
”不睡吗“真的是极平淡极平淡的三个字·却像一汪涓涓清流缓缓流进楚徇溪的心头,汇满心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明明公主大人的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说渴了就要喝水一样平常。
楚徇溪却突然整张脸都爆红起来,整个人不自在起来·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紧张呢难道是因为盯着公主被她发现的缘故·”还不过来“·还不过来楚徇溪偏着头,一步步慢慢往前挪,一边挪,一边想公主大人方才还不过来这四个字,究竟是个陈述句,还是个问句呢就这样当楚徇溪还在一个人不停思索的时候,公主大人已经拉开被子一角兀自躺了上去,被她拨开的床幔也落了下去。
楚徇溪走到床前停下,床幔是白色的,有些透明,烛光摇曳,床帏里的公主,朦朦胧胧··楚徇溪抬手,一下一下缓慢的,微微颤抖的脱下身上的一件衣服,又一件衣服。
今夜好像不是一个平常的夜,今夜的她莫名的紧张··抬起手,缓缓拉开床幔,与平躺在被子里的公主目光对视的一瞬,楚徇溪整个人不自觉地狠狠一抖·公主的眸子里好像有一片深海,教她情不自禁想往那眸子里坠。
抬腿,两只腿跪在床沿,准备起身到床里面去·楚徇溪弯腰,脚下刚有动作,突然膝盖好像撞到了一物,该是公主的腿,或者是脚,整个人一慌,加之心神不宁,只觉撑在床上的手同时一软,重重的倒了下去,与床上的公主大人扑了个满怀。
若不是情急之下适时的以手肘撑着,恐怕公主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就要被她撞到了·楚徇溪有些懊恼,为何她要好死不死的撑起手肘呢明明就可以光明正大与公主大人来个亲密接触的。
视线上移,停留在公主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着公主大人一脸寒气,楚徇溪立马释然了,还好刚才没冒犯到她··“公主,对不起”·尴尬的吐出这句话,欲飞快的起身,刚一动,只觉后颈冰冰凉凉,然后楚徇溪便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慢慢慢慢的往下压去,直到离公主娇艳欲滴的红唇越来越近,最后一点点,在一点点力道她就能触碰到公主大人娇艳欲滴的红唇了,突然后颈上的力道停止了。
南门潇睫毛微颤,如瀑的头发四散在枕头上,好似一朵山水写意里盛放的墨莲··“驸马,莫与我说对不起,本宫,甚喜你·”淡极了的声音。
语毕,后颈被猛地往下一压,楚徇溪的唇稳稳的印在了公主的红唇上·楚徇溪睁大了眼,只觉脑子一瞬间空白一片,撑在两边的手臂撑也撑不住的软了下去,紧紧的捏着拳头,不敢乱动一下,这样子与公主在床上亲到,心头一阵慌乱。
想起曾经旖旎的春梦,更是不知所措起来,她想亲吻公主,可是又不仅仅是亲吻公主,她还想抱住公主,可是又不仅仅是抱住公主··她想这佯,这样,还想这样。
她想那样,那样,还想那样·但是她统统都不敢··此刻的公主大人如此美好,似乎她怎么做都是在亵渎··愣神之间,公主大人将她微微推了开去,冰凉白皙的手指落在她火热的脸颊上,她们的距离极近极近,彼此的气息相互交缠。
“徇溪,我甚喜你·”·再一次,公主的声音轻轻传来,十分温柔,十分蛊惑,像是一壶烈极的酒,听得楚徇溪醉意十足··“公主......."·公主搭在她脖间的手再次用力一压,所有的话便被淹没在了接下来公主大人带来的阵阵汹涌的浪潮里......·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留评的小天使们,作者君要表白你们啦·就在今天,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就是我突然发现原来一直有小天使在默默的灌溉我,默默地灌溉我,哎呀呀,十分感动啦,今天我看到你们了· · ·第56章 夜很长·“唔~”·嘴里情不自禁的轻哼了一声, 楚徇溪紧紧的闭着眼,公主大人的唇极软极软, 比棉花还软, 比棉花糖还软。
初时她不敢造次,只是轻轻柔柔的任由自己的唇瓣印在公主唇上·公主的唇很暖很暖, 她温柔的给予回应·渐渐的,楚徇溪开始有些沉迷其中,渐渐的有些不满足于仅是轻轻的触碰, 缓缓睁开眼, 公主在她眼里变成了一株罂粟花,很美丽很诱人。
她是染上了罂粟之毒的人,沉迷其中, 不可自拔··楚徇溪抬起头, 慢慢离开公主的唇,睁大了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她··公主大人如墨的头发又散乱了几分,好看的眉毛, 好看的眉头,好看的眼睛, 好看的脸蛋。
她温柔的看着楚徇溪, 是楚徇溪不曾见过,无法述说出来的温柔··“怎么了”·见她突然一动不动望着自己, 南门潇目光动了动,开口小声的询问。
楚徇溪沉默了一会儿,放在两边的手渐渐移到南门潇散了一头的头发上, 公主的发丝极细极细,手指触及之处皆触感光滑·从发梢到再往上,最后到公主的脸颊·白皙的脸颊。
“公主,怎么你的脸都不红呢”·楚徇溪突然呆呆的开口,而后一只手抓起公主冰冰凉凉的手放在胸前心脏的位置,“公主你看,我不只会脸红,还会心扑通扑通的飞跳。”
南门潇两眼微眯,从楚徇溪手里抽回手,盯着她,反问,“本宫,为何要脸红”停顿了一下,她又开口,“你方才的话很怪,你让本宫听你的心跳,为何将本宫的手放在你胸上,现在,本宫有些脸红了”,末了,南门潇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懊恼,小声道,“似乎并没有胸”。
”·“”·似乎并没有胸·并没有胸·没有胸·胸·楚徇溪张大了嘴整个人都不会说话了,话说她家的公主大人是怎样的存在啊,做了害羞的事不会脸红也就罢了,就当她得了一种不会脸红的病好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出没有胸还要在前面加上一个并字的本世纪最伤人的话来伤害她这脆弱的心脏·出于习惯,她沐浴后就有严严实实的裹了一层布啊她隔着一层布摸到的能算吗·起身,扯开隔在中间的被子,重新趴下。
看着公主,不满的撇嘴,手慢慢的动作··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说得好像你就有一样”·“咦好像真的有\"·\"不没有好像,是真的有”·“楚徇溪,你放肆!\"南门潇目光下移到楚徇溪作怪的手上,这次是真的有些脸泛红了。
\"好的,公主,你赢了·”·“楚徇溪,你放.......\"·小说里常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吻封缄·小心翼翼的捧着公主的脸,如同捧起世界上最最珍贵的珍宝,再次缓缓的低下头去,在她开口之际,一口含住公主唇瓣,热烈而又迫切的将吻加深。
你说我放肆,那我就真的放肆好了......·中秋之后的月亮,尚还有些圆,而今夜,月光皎洁,被明月照耀着的公主府,更显静谧·夜风轻拂,夜虫嘤嘤,夜鸟低鸣,夜灯昏昏。
今晚·长夜注定漫漫··嘘~月光虽皎洁,但莫想那月光,想那夜还很长,还很长......·————————分割线——————————·明月皎洁,被它映照着的大地,三分黑暗,七分透亮。
灯火通明的倚红楼,褪去了白日里伪装的外衣,在夜晚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貌··白日里衣冠楚楚的富贾贵公子此刻衣衫凌乱,左拥右抱··大厅下,蒙面抚琴的女子被衣着□□的女子替代,聊聊的琴音被靡靡之音代替。
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客官里面请”·“客官楼上请”·老鸨扬着手帕,尽力的扭着腰肢,同一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数着手里的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老鸨,我要见清河姑娘,我要听清河姑娘弹琴一曲,这是银票”··“十分抱歉,清河姑娘今日身体不适,公子择日再来·”·又推脱掉一个,老鸨手里拿着一大沓票子,就着身边无人的桌子坐下,将银票塞进衣服里,抬起手在脸边扇风。
没扇几下,见门口又有生意来了,连忙起身又热情招呼了去··夜色沉沉·倚红楼楼上某个房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道黑影从微微敞开的窗户飞出,黑影用力一点脚下的一支桃树枝丫,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黑影消失的同时,那处微开的窗户缓缓合了上去··一座长亭,半隐半现在月光之下·四盏红色的灯笼分别挂在亭子四角··亭子里,一蓝衣公子独坐在石凳上,有一杯没一杯的斟酒,石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周围树影幢幢,他的背影在夜色下显得一片寂寥。
仰头,一杯酒入喉,蓝衣公子复斟了一杯,杯子端在手里,却不再急于入口,在半空中晃了晃,嘴角抿起一丝笑,抬头似看前方的树影,又似看打在树影上的皎皎月光··“清河姑娘既然来了,为何又迟迟不现身”·温润的声音,洞悉一切的声音,全然不是一个纨绔恶霸该有的声音。
·清河便从亭子顶上飞身落在了亭下,月光下,她的一身黑衣与周围的黑夜融为了一体··“清河姑娘,在下有礼·”·蓝衣公子手中酒杯稳稳放在桌上,从凳子上起身,转身看向亭外的清河。
他微微一笑,朝外面的清河抚手,一副谦谦君子,温文有礼的样子,他还是敬王世子吴昊,却全然不似那个人人唾弃的纨绔恶霸敬王世子吴昊··清河摘下面巾,迈步走进亭子,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棋盘上,棋盘上只零星落了几子,黑子白子子子交错。
兀自走到对面坐下,手指从棋盒执起一枚白子,凝眉打量着面前的棋局··吴昊苦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局棋从它被布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是败局,白子再如何挣扎,执黑先行,白子终究落后黑子一步。
“·清河冷笑,啪的将手中白子落在棋盘上,”个人自有个人智慧,那是你下的棋,你的心中只想败,故而一开始你布的就是败局·棋有棋的规矩,决定输赢的从来不是谁先谁后,能将败局扭转就是决胜。
我非你,我,只想决胜·“·吴昊低头盯着棋盘上白子的位置,无奈的一笑,“胜了又如何,你纵是能运筹帷幄,纵是你的白子跳出逆境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决胜千里的,终究不过仅是这盘棋,扭转了又如何,区区一盘棋而已·”吴昊又倒了一杯酒,面色愈沉,“有些东西,纵然似棋局,却终究不是棋局·”·清河眉头微皱,又执起另一个棋盒里的黑子落在棋盘上,“你既是这般想法,又为何甘愿入局,甘做棋子当个逍遥的敬王世子不好吗”·吴昊目光又落在方才黑子落下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清河,缓缓道,“不好。”
“曾几何时,我确是纨绔透顶,后来有人将我拉回了正途,她说待我回到正途的时候,她便甘愿嫁我为妻·”说到此处,吴昊温柔的笑了起来,似乎当日场景又重现在了脑海,继而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可惜世事难料,我因着她的话努力的改变自己,我以为那会是我们美好的开始,却没想到,我所谓的改变不仅是我们之间短暂美好的结束,还是噩梦的源头”吴昊低下头,眼里似有泪光隐现,“当我改掉所有恶习,我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般又跑又跳的去向她邀功,我得到的,却是她身死的噩耗”·“万般改变又如何,明知败局又如何,你想毁灭的东西里有我想毁灭的,我就甘之如饴。”
清河接连又落下了几子··吴昊点了点头,面上有些欣喜,“清河姑娘方才一子,的确是妙极,只此一子,吴某已知清河姑娘已逆了我的败局”吴昊思忖了一下,又微微摇头,“不过这关键的一子,清河姑娘可要好生看护,莫让黑子吃了去,要知道胜棋虽易,佳子难得。”
说完吴昊自怀里取出一物放在石桌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清河拿过,不动声色收好,朝着吴昊点点头,“世子愿陪清河演一出戏,清河感激不尽。”
这个世上,浊世佳公子,佳世浊公子,就像面前的人,他若不自己亲自揭开那层面纱,浊浊佳佳,本来面目,谁又真的分得清呢·吴昊无谓的摇头,“不过缘分使然罢了。”
不过因为缘分使然罢了,若他们不是有着某个相同的目的,若他们一开始就立场相违,他亦能做到毫不犹豫的灭掉她··起风了·该走了··清河起身,重新戴上面巾,走出亭子,脚下一运,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话,可是我不知道说什么··可是码完了字就是突然很想说话,·我的心头千头万绪,可是我打不出一个字··不行,再打几个字好了。
哎呀突然想到要说的了·我一定要吐槽一下,这章的公主与驸马写得我好羞耻的~捂脸~· · ·第57章 你混账·安静的房间传出一声脆响。
“啪”·早晨的光线从窗户透进屋内, 透过微薄的飞扬的尘埃,密密麻麻, 由地面蔓延至上··帘幔轻晃, 南门潇坐在床上,半截被子盖在身上, 如玉的手臂压在锦被上,裸/露在被子外的肌肤,沾满透进来的光线, 在此刻, 显得分外清晰。
如瀑的长发散落肩头,如樱桃般的唇,无声抿起, 如梅般绝美清冷的脸上, 点点薄怒溢出··这,是个什么个状况·楚徇溪亦坐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 不知所措的看着南门潇。
这是个什么状况一瞬间之前她不过是乘着公主醒来,指着胸口处的箭伤, 向公主坦诚了那件事··一瞬间之前她想着公主既已与她春风一度, 定当是不会再怪罪她才是,公主说不能再有欺瞒她的事, 她定当趁机坦诚错误才是。
她以为,公主大人就算再生气,也顶多面上冰冷一会儿, 没曾想,公主倒是面上毫不冰冷,只是手上赏了她一巴掌··巴掌很重,丝毫没有留情·痛,脸上很痛,从牙根处密密麻麻的痛一路牵连到心头。
这是第二次了,公主对她动手··“为什么”·楚徇溪松开手,转头面向南门潇,极为受伤的问她··“为什么公主你要打我”·她是错了,她不该听胡为的话和她设计那样子隐瞒公主,可是她主动承认错误了啊人们不是常说犯了错主动承认就会被原谅吗可是为什么她主动承认错误了,公主反而更生气她料到公主多多少少会生气,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个样子。
她的公主不会待她如此··时机不对吗可是在她看来,这样的时机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啊··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样子,南门潇偏过头去,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为了抑制心头的怒气,她紧紧抓着身前的被子,狠狠咬着下唇·倾国倾城的人,怒起来也是一副倾国倾城的样子··被人摆弄的滋味,今日也轮到她来尝了吗她的驸马,昨夜她还放下一切将身心付予的人,今早就会瞪着她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告诉她,让她知道,她如同一个傻子般被她摆弄了一场真是可恶至极·“走”·越思越是气上心头,用尽全力掀开被子,低着头,嘴里吐出一个尖锐的音节,真真像是从极寒的冰山缝里挤出来的。
很大声的一个走字,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楚徇溪被吼得整个人狠狠一抖,她知道这是公主震怒了的表现,不由得整个人急了,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有没有穿衣服,也顾不得公主有没有穿衣服,手忙脚乱的挣扎着挨过去,想伸手去触碰她又无从着手,只得嘴里不停地向公主认错:·“公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不会再做出那样子的事了,我以后会老老实实的待在你身边,公主,你莫生气了”字字句句无不急切而又慌乱。
公主大人动辄得怒,她只怕她真怒··“我叫你给本宫滚出去”·一声怒吼之后,南门潇挥手,一把挥开粘过来的楚徇溪,满面怒容。
楚徇溪现在的样子,她一点都不想见到·她不明白,为何此时此刻此境地,她的好驸马还可以那般恍若不知的说出这样的话,在她心头,究竟将她大琰堂堂的公主置于何地以为卖个乖她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了以为只要软语一下,就什么都过去了·原以为是她舍身救自己,却原来不过只是一场做戏·原以为她单纯无心计,却原来锋芒暗中藏。
那日做出那般艰难的决定,她换来了什么一块疤一场戏一句轻松的知错·楚徇溪她南门潇的好驸马,她究竟是怎样子轻易就说出这样的话的又是借着何种自信认为只要她认错,就能被原谅的·六个字,字字入耳,这次楚徇溪是真的受伤了,一时间她突然不明白了,她不明白公主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犹记昨夜情动处,她还说甚喜自己,她还细手揽过自己的腰深情的看着自己命令自己不得离开她。
她说愿与她共枕白头,此生不弃·呵,不过一夜而已,稍不称意,便要她滚了吗女人,到底都是善变的,她是,她也是·楚徇溪也气了,翻身下床,拾起自己的衣服,慢慢穿在身上,语气极淡,“南门潇,你根本就是一个骗子,昨夜你口口声声叫着我的名字,你说徇溪我爱你,我是徇溪不错,可你真的爱我吗”·“楚徇溪,你混账”·真的是怒不可遏,南门潇抽出枕头一把朝楚徇溪扔去。
得到了,便成了这个样子,此刻的楚徇溪,像极了一个负心汉··楚徇溪正弯腰捡地上的腰带,没料到公主会突然朝她扔枕头,顿时枕头直直砸在她脑袋上,强大的冲力使得她整个人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噗通坐倒在地上……·从城门往外,是笔直的大道,是由泥土和细碎的石子铺成的,几行马车的轨痕印在路面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胡为拉开马车旁边的布幔,转头平望过去,两山夹道的地方,一轮红日缓缓上升……·马车疾驰了一阵,很快便停下了。
胡为扭了扭有些泛酸的脖子,跳将下马车··吱吖~·是枯枝断裂发出的破碎声··松开脚,低头一看,刚才跳下之际正好踩在一节枯枝上··胡为皱眉,才见四周密密麻麻皆是枯枝败叶。
步步往前,走到破旧不堪的木门前,正欲敲门,手刚触到门把手,门突然吱吖一声开了一条小缝··看来没有上锁·索- xing -手中再次用力,将它彻底推开了去。
见到里面景象的一霎间,胡为的手怔在了半空,地面光洁一片,不见半片落叶,也没有半丝同外面一样的泥土落在上面·应季的花灼灼的盛开着,都是之前她种下的,竟也活到了现在。
门外荒芜一片,门内却异常干净·本以为这里早该废弃了,原来还有人一直在打理··正愣神的时候,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人正从某个方向赶过来。
胡为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定在一棵树后,一头白发的于忠满面笑容从树后的小道走过来,走得飞快,一边走一边朝她招手··“少爷,你回来了”·公主的怒斥再次传进耳里,楚徇溪在心头无声的叹一口气,都是气上心头,怎么她就成混账了呢·两只手艰难的撑着地面,慢慢起身。
抬眼望去,床上的公主,大片的肌肤露在空气中,昨夜的记忆猛然涌入脑海,温柔的,疯狂的,令她羞赧的……·她突然就想到,公主是她的了,她还置什么气呢公主那般温柔,怎么对她该都是对的,她又驳她做什么·思及,楚徇溪慢慢的爬起来,看着一脸怒气的公主,含着笑一步一步走到屏风旁,取过公主的衣服,拿在手里,走到床边,弯腰轻轻的披在公主身上,两只手顺势环抱着她。
“楚徇溪,本宫此刻最后悔之事,便是昨夜·”·被楚徇溪抱着,南门潇并不挣扎,只是面无表情的吐出了这句话··楚徇溪便渐渐收起面上笑意,慢慢慢慢的松开公主,突然之间,她累了,她不想再去揣摩公主的心思了,她的一句最后悔已经挡回去了她接下来要出口的所有话。
她犯了什么错不就是让自己受了伤吗怎就这般不可饶恕了·“与我就是最后悔之事,与你的大诗人宁枫就不是了吗或者,亦有他人”·不想说出这样的话的,可是这样的话就是脱口而出。
不想伤人复伤己的,可事情到底要发展到这样伤人又伤己的地步··“啪”·一声脆响在整个屋子回荡··南门潇整个人神情大变,颤抖着肩,抬起一只手直指楚徇溪鼻尖:·“楚徇溪本宫今日算是看透了你现在的你,最初的你,都一样令本宫讨厌,毫无差别世人都说痴心枉付,甚为荒唐。
本宫将心枉付于你一女子,才最荒唐”·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这么早,我来闹闹嗑吧:·更文更到今日,几个月了,字数才这么点,委实我不是一个勤奋的大大。
有时候更完一章,回头一看,哟这更的是啥好想瞬间抽死自己·有时候回头一看,沾沾自喜,呀这章自己写得真棒太崇拜自己了好像抱住自己亲一口~·写文的过程总是这样,有时喜,有时忧,卡文的时候就发愁。
所幸一路更到现在,还有有那么一些小天使,一直支持着,万分荣幸·感谢不弃,繁华感激不尽·好了,磕闹完了,我不可爱的,不要因此爱上我哈哈哈哈,嗯嗯,我就是这样子的小逗比(≧▽≦)· · ·第58章 我混账·公主大人的话, 一字一句皆清晰的落进耳里。
楚徇溪站直身子面向她,突然就红了眼眶, 鼻头一酸, 眼泪一瞬之间止也止不住··慢慢系好腰带,哑着声, 情绪有些激动,眉头皱起,慢慢言语:·“我混账是, 我是很混账将心付予我很荒唐呵, 的确很荒唐”·楚徇溪牙齿咬着下唇,睁大眼睛。
滴滴泪珠自眼眶溢出,在脸上连成一条细线, 最后落到地上·她握着手, 没有抬手抹去眼泪,任由自己泪眼汪汪的站在公主面前,不想在她面前故作坚强, 她就是要让她看着,让她知晓, 就是她惹哭了她。
就是她的话, 一句句一字字如同尖锐的铁针,扎在她心头··南门潇转头, 抬手顺势将挂起来的床幔用力打下··白色的床幔突然横亘,里面的公主仍是朦朦胧胧,但楚徇溪觉得公主已经离她远了。
好像有什么她不能知的因素, 拉走了她的公主,这样的公主,是她的软语与讨饶都再拉不回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想法,但这样的想法就是突然蹦出了脑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真是足够蛊惑人心的话,可是楚徇溪,知错固然值得赞扬,但有些错误,犯了就是犯了,它错了,就是错了,不能更改不能回头,更不值得被原谅,你知不知道,这世间,但凡能被原谅的错,都不能称之为错。”
里面的公主是什么样子,隔着床幔,楚徇溪是再看不清了,她只能凭着她这番话语,猜想她定是低着头定定看着锦被上某处花纹,她漂亮的眸子,定是溢出点点光辉,不明亮,也不- yin -郁,她好看的眉头,也定是皱了起来,一下一下,形成川字。
长长的睫毛定是微微颤动,如同花瓣上振翅的蝴蝶··她定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低下头,抬起头,看着脚尖,看着朦朦胧胧的公主身影·有些委屈,又有些无可奈何。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要爱上她,从得知她是公主的那一刻,她就再没有什么奢望·她是众星捧月的月亮,她只愿做那捧着她的众星之一·是她一步步靠近她的,是她一步步将最最普通最最平凡的自己拉过去的。
是她赐予她一纸圣旨,是她给了她一纸婚约·是她一点点将她心里的围墙推倒,是她引她一次次大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然后她又恍若不知,自然而然的做着这一切,自然而然的当着大琰的长公主。
拥倾城之貌,得百姓爱戴··可是她楚徇溪呢原本就涉事未深,她能懂什么她没有喜欢过人,更没有爱过谁,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当她某天突然意识自己好像从见到某人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上了她,可是她该怎么办那人是尊贵的公主,她凭什么能看上自己哪怕自己已是她的驸马。
她能怎么办去激怒她,去惹她,让她对自己记忆深刻,去告白她,去轻薄她,去试探她……·她能怎么办她想紧紧抓住公主的心,却每每在就要抓住的时候阻碍重重·“公主,我混账我就是个大混账,我不该爱你爱得那么小心翼翼,我不该一边爱着你还一边害怕别人抢走你,我不该为了让你发现我的身份设计你,我也不该为了使你愧疚故意推开你。
我最不该,就是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满腹歪心思的小人,还在昨夜……”话到此,楚徇溪骤然而止·后面的几个字怎么也说不下去··转身慢慢往门口挪,一边挪一边继续开口,“公主,我会一直听你的话。
你叫我滚,我滚回驸马府就是了,可是公主你是徇溪的妻子,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公主你莫再让我滚远了,滚远了,我就远离你了·”·南门潇转头,透过床幔,见着楚徇溪的身影在她眼前一点点消失。
不知为何,她只觉得方才楚徇溪的语气听来分外凄凉,莫名叫她心头生疼·起身,掀开被子一角,目光陡然落在床上,看着那一抹艳红,整个人愣了一下·抬眼再看向床幔之外,只余空空一片,阳光顺窗而进,微尘四散飞扬。
闭上眼,任由泪水漫出眼眶……·“少爷,你回来了”·于忠走过去,细细将胡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又用力揉了揉眼,以确信自家少爷是真的回来了。
“几年不见,于忠,你老了·”·胡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看着于忠,尽量咧嘴笑,好像她还是那个胡家的少爷,好像她从未离开又回来过·若她曾将这里当做过家,那么面前的人便是她唯一认可的亲人。
于忠连连点头,一下一下拍着胡为肩膀,满脸欣慰,“几年不见,少爷高了,也俊了”·胡为亦点头,四下看了看,道,“我以为,这里已经荒了。”
她记得当时离开的时候,这里已经无人了,她以为于忠不会再回来了··于忠闻言,一张脸变得严肃,他转过身领着胡为往前走,“老爷夫人病逝,少爷你不愿留在胡家,于忠失望至极,本也只想只身回乡不管不顾。”
于忠继续往前走,脚步放慢了些,说到转折处,也不回头看胡为,“只是当时带着细软走到半道,突然思及老爷夫人养于忠半生,于忠怎能如此一走了之·所以又折了回来,我想我总能替少爷守着这里的,直到少爷回心转意为止。”
不得不说,这些年于忠真的将这里打理得很好,想到归来的目的,胡为只觉一阵愧疚·于忠希望她回心转意如今她确是回心转意了,心里却是另有目的··“汪汪~”·还未走到门口,咖啡一下子飞扑到楚徇溪身上。
对着她一阵狂叫,脑袋有一下没一下蹭着楚徇溪的脚··“咖啡 ,你又肥了”·楚徇溪伸出手去抱咖啡,连着抱了三下都没抱起来,开口冲她抱怨。
“汪汪~”·咖啡可怜兮兮的又叫了两声·只自家主人心情不好,摇了摇尾巴,灰溜溜窜进一旁的草丛里··“驸马爷”·溪声手里拿着一块大骨头,见到楚徇溪手里骨头往远处草丛一丢,快步走到楚徇溪跟前,欣喜的唤她。
“嗯·”·楚徇溪闷闷的点头,往前越过走过来的溪声··心中千言万语,心头千头万绪,奈何此刻无从回应,无从开口·· · ·第59章 起风了·碧波荡漾的湖面, 几只水鸟忽的掠过,秋风过处, 几片树叶飘落下来。
古香古色的木结构小亭, 立在湖面上,暗红的亭顶在阳光下分外显眼··一条细长的小道延伸到湖心, 穿红着翠的宫女低着头站得笔直··小道那头,重重叠叠的花由远而近,蔓至脚下。
“啪·”·南门潇手里执起棋子, 干脆的落下··棋盘很大, 零星布着一些棋子·宁枫低着头,手里握着棋子迟迟没有落子·有些局,仅仅一个开头, 便可知道其结局。
既已知其结局, 似乎再怎么落子都有负隅顽抗之意··见宁枫的样子,南门潇淡淡一笑,朝身后的潇月微微点头, 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也不打算再落子了··潇月转身, 吩咐候在一旁的宫女为公主与宁大人续上茶。
“这茶叶, 是由南都特供的大红袍,不知可合宁大人意”·言毕, 南门潇素手执起茶杯缓缓移至嘴边,浅浅饮了一小口。
宁枫也拿起杯子,端起来微微闻了闻, 呷了一口,而后放下杯子,点头道,“茶香浓郁,入口回甘,确是好茶·”·南门潇笑意愈深,转头再次看向面前的棋局,“宁大人思虑多时,不知这子该如何落”·亭子四处皆透风。
风从四面吹来,宁枫抬头便见亭中的公主,发丝清扬,一身白衣卓然似仙··似空谷的幽兰,似不可触及的天上白云··手中茶杯紧握,宁枫一下子从凳子上起身,整个人面向公主,抬脚后退一步,猛地跪下,一头重重磕在地上,“公主既已设局,宁枫愿为棋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南门潇起身,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地上的宁枫。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此后,楚徇溪愿为公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摇摇头,嘴角苦涩一笑,继而消散···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本宫既已布子,她要怎么做,你便由着她罢。”
淡而薄的声音,透着丝丝不可察的无奈··宁枫点点头,“是,公主·”·南门潇再次坐下,手中杯子缓缓放到桌上,偏头,目视湖心处飞去又落下的水鸟,语气淡淡,“宁大人无需为本宫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本宫既能布局,便能收局·”她是南门潇,是一国之公主,她从来不需要有人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宁枫捏了捏拳头,再次默然点头,“是,公主。”
公主,你说你不需要人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你拦不住··南门潇依旧目视着湖心,又一拨水鸟落在了上面,点点头,抬手轻轻往后挥了挥,示意到,“退下吧。”
“公主·”·待宁枫的背影消失,潇月才走近公主身边··“公主,驸马昨日回府后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后离开了驸马府,同随从去了一趟大理寺,其间去过胡府寻其表哥,因府中无人,离去。”
南门潇面色一凛,语气骤然而冷,“这些,本宫都已知道·”·琰国的驸马,她南门潇的驸马在琰国百姓眼中,又如何不是同她这公主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她是大琰的长公主,大权在握,她的驸马,哪怕未任实职,哪怕不过一个虚称,于琰国那一干官员,其分量又能低到哪里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似无害的驸马就已经学会披着她佑宁长公主之驸马的身份四处走动了呢,是半月以前,还是一月以前,亦或更久之前·“丞相苏绮,赵国公赵邑夔,同于上琅书院求学,二人才气相当,皆心系天下。
志趣相投,亦师亦友·“·书房里,楚徇溪放下手中的卷宗,十分不解,按卷宗所述,二人皆是有志之士,而且可以看出二人关系尚好,不,经她多方取证,可以说二人关系很好。
那么为何永延一年,赵邑夔会突然出来列出苏绮通敌罪证,若赵邑夔存心诬陷,为何那些罪证都找不出虚假之处若赵邑夔对琰国忠心耿耿,又为何后来屡屡与朝廷对抗,甚至有心颠覆朝政,又为何最后赵国公一党覆灭,其罪名仅是贪污受贿,对皇室不敬·胡为口口声声告诉她,清河便是苏绮的女儿,唯有替苏琦翻案,才能救出清河。
清河说她的父亲是被冤枉的,因为她的母亲最后告诉她她的父亲是好人··这些人这些事,好像一团散落一地的线团,楚徇溪怎么也找不到线头·是什么原因会使赵邑夔诬陷苏绮,如果他没有诬陷他,那为何他们没有站在一条线上,若他们都不是好人,他们更应该结党才是。
这些天,楚徇溪本想问公主的,如今公主与她成了这个样子,清河的事怕是一个字都不能提了·她见过公主处置起人时冷漠无情的样子,皇室之人最容不得会危害社稷的人。
她应胡为之求,一直私下里做着为清河父亲平反的事·因着驸马身份,查阅卷宗都极便利·只是如今,事情进展到一半,若叫公主知道,怕是她又多了一条隐瞒不报的罪名了吧。
她与公主,好像真的要越来越远了··公主,想起那样子生气的公主,心头又开始疼起来·连带那道箭伤也隐隐作痛起来··“放心,我们只是演戏而已,不会有- xing -命之忧的。”
胡为那时是这样子笑着告诉她的··听下人说后来她昏睡了好几日,看来是伤得不轻·今日她本想再去找胡为求证刺客的事,但胡为并不在府中··紧紧握着手里的卷宗。
所有的事,思来想去,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尤其是与公主的事,更叫她神伤·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宁可与公主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牵连·她宁可公主一直待她冷漠,不曾温柔以对,她也就不用在离开公主府之后这般痛苦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起风了,可是想个标题好难啊·公主驸马,驸马公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特意提一下,那位名字是七的小读者,很高兴你特意去找了繁华推荐的《解忧杂货铺》,不过我推荐的是东野圭吾的那本,我不是骗子的~总之,还是很开心~· · ·第60章 三件事·楚徇溪回了驸马府这几日, 京城里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有关国家大事,一直和平无事的边关突然传来急报, 将起战事··第二件是件鸡毛小事, 敬王世子与景王世子为一女子在青楼大打出手,不必说了, 这女子,自然是清河。
第三件,是件喜事, 即年少有为的大理寺卿段临启不日将大婚, 大婚对象是昔日的安和郡主南门箬··南门箬,南门寇之女,因南门寇逼宫事败, 被夺去郡主称号, 原本是此生不可再入京城,不料不日前,段临启离京公办, 于一小镇邂逅一女子,便是南门箬。
回京向皇上求娶南门箬, 小皇帝思及南门箬亦是自家人, 便解了她不得入京一令,并赐婚二人··第一件事, 朝廷自是派了卫关连夜出发,坐镇边关··第二件事,敬王世子, 景王世子,各自被南门潇派礼官口头教育了一番,提前了离京日期。
前两件事可以说都不用愁,只是这第三件事……·楚徇溪偏着头看着桌子上的请帖,有些发愁,只是这第三件事吧,她收到了段临启的请帖·挺讽刺的,那个不久之前还逼迫自己对公主放手的人,短短时间就要同另一个女子成亲了。
更讽刺的事,她和公主刚刚闹了不愉快,这番又得在人前齐齐现身了·真是可恶得很,她原本已经想好这几日趁公主气稍稍消了再去面见公主的,现在收到这帖子,公主又得误会她是因这帖子才去见她了。
·恐怕公主大人在此事上也是与她默契得很,不待她出府,公主府的下人就传来了公主的消息·公主说,不管她们在人后怎样,人前都要尽可能表现得恩爱一点。
这话说的,她们不过是吵了一架而已,说得好像她们就没有恩爱过一样··偏头瞅着公主府的大门,楚徇溪点点头,嗯,她的确表现得很恩爱·这不段大人婚期一到,她就立马守在公主府的大门候着公主大驾了。
为此,她可是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楚徇溪心头一跳,远远见着公主出府,连忙迎过去··公主吧,今日也穿得特隆重。
隆重得有些妖艳·虽然吧,妖艳这个词是完全不适合用在公主身上的,但楚徇溪觉得吧,今天的公主一身气质又只能用妖艳两字来形容··“公主”·楚徇溪走近南门潇面前,开口道。
本来之前她还忐忑不安,觉得见到公主定会尴尬的,结果公主又穿得这样好看,她走过去,就只顾得上花痴了··南门潇看了楚徇溪一眼,见她今日着了那身驸马宫装,头上戴了顶玉冠,踏着黑色的官靴,点点头 ,往前上了马车。
公主·楚徇溪连忙跟上前,正准备上马车,潇竹一把剑挡在她面前,冷冷道,“骑你的马·”·“公主,我不要骑马”楚徇溪不管她,直朝里面的公主喊到。
很大声的声音,引得周围侍卫齐齐回头··“让她上车·”·半晌,公主的声音传了出来··嘿嘿,楚徇溪冲潇竹傻笑一声,上了马车。
没法,虽然又恼又气,但是公主已经开口,潇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挨着公主坐下··楚徇溪假意看向马车外,心头偷笑··经过这些日子,以及昨夜一夜苦想,她悟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她发现公主大人吧,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闲人莫扰的高冷样子,但其实她心头特柔软·若是她强硬,公主就对她特犀利,但是,只要她在公主面前越是表现得像个孩子,公主大人就会越是对她多几分容忍。
而她吧,则又是公主对她越温柔,她就越放肆,公主对她越高冷,她就越没气势,真是恶- xing -循环以至于悟出这一至理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是自己有病,还是公主有病,或许她们两个奇葩都有病吧。
南门潇转头,细细打量楚徇溪,她正偏头看着外面,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在想什么·她嘴角微扬,似乎在笑,眉宇间却泛起淡淡一丝忧愁·南门潇转回头,逐渐皱起了眉头,不过回驸马府几日,这人怎憔悴了不少。
是为她,还是他事·“夫人·”·鬼使神差的,楚徇溪突然回过头,嘴里唤了一声夫人··但见公主目视前方并不搭理她。
“夫人”·楚徇溪又唤了一声··南门潇便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楚徇溪··“夫人,我们和好好不好”·说完楚徇溪低头一个劲的拽着公主大人的衣服左摇右晃。
见她样子,南门潇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一只手轻轻拂开楚徇溪的手,笑到,“好啊,相公”·“噗”·好啊,相公。
短短四个字惊得楚徇溪一头冷汗,若是此刻她有喝水的话,她一定会喷公主一脸的·话说公主大人为何要说出相公这两个字,简直是天雷滚滚·继而楚徇溪死死的看着笑靥如花的公主,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一直以来她似乎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而方才公主的相公两字让她意识到了这个错误··相公·是啊,她是公主的相公啊,但一直以来,她都没将自己带入角色,因为她的夫人是公主,所以她就觉得她无所不能,因为她的夫人是公主,所以她反而什么都倚仗她,她觉得她很强,自己弱弱的就好。
楚徇溪突然想到,如果南门潇除去长公主的身份仅是她的夫人,那么,她是否能好好的照顾好她,给与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同她给予自己的一样·当她称自己是她的相公,她是否有做到相公这两个字·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一开始没遇到胡为,如果一开始就无人助她,那她现在将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就成了乞丐·越想越觉得失落,好情绪一点点落下去,似乎一开始她就是一无是处的啊。
看着自家小驸马因自己打趣的两个字,眼里一点点浮起亮光,又一点点黯淡下去,看她一点点扬起笑意,又一点点消散··南门潇微微摇了摇头,抬手,冲她额头微微用力一个弹指。
“或许你真的很笨,又真的蠢,但你当知道,在这世上,总会有人从你的笨里发现出不同于他人的好,因为你蠢,才更吸引,因你无作为,心才不设防·”因你是你,而不忍,而不舍。
在楚徇溪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南门潇偏头看着外面··“楚徇溪,有些话,本宫也不知如何出口,本宫自发现爱上你的时候,本宫就只想一直宠着你了,你说想变作一只猫,有时候本宫比你更想你是一只猫,你是猫,本宫才会赶也赶不走。”
气依旧是气她的,只是比起见不到这个人,气又算得了什么·比起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暗暗作怪,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在她跟前,那些都算不得什么。
楚徇溪便愣愣的盯着公主插在发间的步摇,它因公主的转头,于阳光下流转出别样的光泽··今日的公主,真的越发妖娆··“公主,我们一起回府去吧,喝茶赏花下棋吃点心。”
楚徇溪小声的开口,此情此境此人,叫她突然有些想打道回府了,那什么劳什子的婚礼 ,她也不想去了··“潇月,回府·”·南门潇嘴角微微一笑,真的朝外面的潇月吩咐。
楚徇溪慌乱,见马车转向,连忙阻止,“公主,我说着玩的”段临启再怎么也是个大官吧,公主这样子不好吧··南门潇一脸无所谓,“不是还有衍儿吗安抚臣子的事,本就是他的事。”
这……·楚徇溪腹诽,心说小皇帝才十岁啊,她十岁的时候才小学几年级呢·“十岁,不小了,再过些年就该纳妃了·”·像会读心术似的,公主大人的声音再次幽幽的传来。
楚徇溪诧异,低头想了想,好像也是,古人十四岁便可结婚生子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楚徇溪眼睛一亮,凑在南门潇跟前,没心没肺的开口道,“公主啊,我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南门潇目光闪了闪,“何事”·“情人总是分分合合。”
“公主,我们分分又合合过了,我们也是情人吧”·这次南门潇是重重的弹了楚徇溪脑门一下了,见她捂着脑门龇牙咧嘴,嘴里斥她到,“胡说八道”情人间的分分合合,说来不过简简单单四字,但楚徇溪你可知道,要完成这四个字,从分到合,又是怎样艰难的抉择。
南门潇手搭在马车的窗口上,马车外,树木在她眼里不断倒退·不过掉转了方向,所有事物都跟着转变·就像一生中的某瞬,往往也牵一发而动全身··楚徇溪,本宫为你妥协,你此后便简简单单的过活,像个孩子一般待在本宫身边,真的老老实实,可好·作者有话要说:情人总是分分合合……· · ·第61章 是奖励·远离京城的某个城镇, 正热闹的举行一场庙会。
这里的庙会与中国古代的庙会不同,但也差别不大··中国古代的大型庙会多在春节之际, 三月最盛, 会搭戏台,唱大戏·琰国的庙会确是没有特定的时间规定的, 也没有唱戏这一项目。
不过这一天,都是极热闹的··“哥哥,我想要那个泥人·”·人群中, 一个五岁大小的小女孩停下步子, 转身指着一旁卖泥人的摊子抬头双目闪闪的看着身后牵着她的男孩子。
男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看样子是女孩的哥哥··两人都穿着一身布衣,想必不是出自富贵人家··男孩看了一眼摊上的泥人, 抬手下意识的去摸衣服里的钱袋。
手刚踫到袋子, 目光一顿,不发一语牵着女孩转身离去·捏起拳头,今时不同往日, 他的家,已经连一个泥人也买不起了··“哥哥, 我想要那个泥人。”
一个充满童真的声音猛然穿进大脑··楼玦握紧了手, 迈步走到摊边,一只手拿起方才小女孩指过的泥人, 是一只大白兔,被捏得栩栩如生 ··楼玦静静看着白兔,俄而将它又重新放回了摊上。
转而拿起白兔旁边的小狗, “多少钱”他问·君子不夺人之好,他有预感,女孩的哥哥终会回头替她买下这只兔子··“五文钱。”
小贩扬起盈盈笑意··付好钱,将泥人好生放好,楼玦起身重新走进人群,一身白衫很快被人群淹没··段府·一场婚事正在进行··段临启一身喜袍,从高头大马上跳下,大红的喜袍映得他越发面如冠玉。
新娘的喜骄已经停在了段府门口··段临启看了大红的骄帘几眼,走过去,掀开帘子,背过一身红衣的南门箬,迈过轿前的火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小皇帝南门衍小小的身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
引得众人一通下跪··“段大人今日喜结良缘,朕特来恭喜段大人·”南门衍看了一眼段临启身边的南门箬,大红的盖头将她的头脸盖得严严实实。
“微臣谢过皇上·”·段临启恭敬朝南门衍施了一礼,吩咐人带皇上上座·转身继续牵着南门箬往前走的时候,嘴角暗暗牵起冷笑··什么皇上的祝贺,他段临启从来都不在乎!·想到方才下人来报,公主临时有事已经打道回府。
心头就生出一股子恨意,对大琰皇室南门一家的恨意··对公主掏心掏肺又如何,忠肝义胆又如何,她终心头只一心挂着她的驸马楚徇溪,从来不肯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半刻,生为琰国的臣子,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主大人却一声推脱就在来府的路上打道回府,他段临启就这般不得她心吗·谦谦君子段临启,说到底也不过如此。
南门潇是琰国公主不错,但她并非是手掌实权就要独揽朝政的公主,她嫁出皇宫,放出了手中权利,那么她此后理不理朝政,与不与各大臣打好关系,便是她一人的事了··新人缓缓步入大堂,有人一声高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原本热热闹闹的人群霎时就安静了,纷纷看向堂上··南门寇自尽,段闵文身死,两人皆生母早亡,哪来什么高堂!·众人同时心头暗暗一惊,这两人父亲皆谋逆被诛,如今居然走到了一起,虽是郎才女貌,各自般配,其中厉害,却不可不叫人深思。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又是一声高呼,将所有人的神识拉了回来··转眼间,一对新人已经离去··不过片刻,段临启一人折了回来,手里端着酒壶,首先敬了南门衍一杯酒,之后与其他人一一敬酒。
小皇帝南门衍接过李念递过的茶,茶盖轻轻刮开浮在面上的茶叶,一边抬眸打量一干参礼的大臣·见他们喝酒划拳不亦乐乎·最后放下茶杯从主位上起身,跟群臣打了声招呼,知会了段临启一声,撩了袍子回宫去了。
“都下去吧·”·段临启一只脚刚踏进新房,便让屋子里候了多时的喜婆丫鬟出去··转身合上门,看向恐怕已经在床边坐了多时的南门箬··走过去,段临启望了她的大红盖头一眼,嘴角轻笑,顺手拿过桌上喜称,随意挑开了南门箬的盖头。
若是不与南门潇作比较,那么南门箬也可说是倾国倾城般的人·但既有了南门潇的存在,倾国倾城四字便再挂不到她身上··南门箬也极美,但这美,与南门潇不同。
这美里,终是少了一分气势··马车稳稳自公主府门口停下··楚徇溪率先跳下马车·再站到公主府的门口,却是全然不同的心境··公主玉手拨开帘子一角,在潇竹行动之前,楚徇溪抢先一步,伸手轻轻握住公主伸过来的手,搭着她走下马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公主,我有一只小狗,名字叫咖啡,虽然黑不溜秋,但很听我的话·明日我带你看”·楚徇溪拉着南门潇的手,一边走,一边笑得灿烂。
她同她说起她的小狗,如同一个刚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向另一个孩子自豪的炫耀·我有一只小狗,我想带你看·她说··南门潇转头定定的看着楚徇溪,只觉此刻的楚徇溪,她的傻驸马楚徇溪,阳光映在她脸上,极为耀眼。
她的笑,别样好看··这是第一次,楚徇溪主动同她说她有什么,她有的,她想领她看··像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南门潇脸上不自觉的溢出点点笑意,继而笑意越深,手中用力握住楚徇溪的手,语气温柔又宠溺,“你有一只小狗,我早已知道。”
·“你的事,我很多都知道·”·楚徇溪愣神的瞬间,公主温柔的声音,又落进耳里,似三月的春风,和煦轻柔,似山涧的清泉,甘甜又沁人心脾。
顾不得周遭似否还有人,楚徇溪眼里泪光闪耀,一下子扑进公主大人怀里,额头死死搭在南门潇肩上,用力的抱着她·她不要管也不要顾了,公主大人的温柔乡,是世间她最不能逃走的温柔乡,公主大人的温柔乡,是世间她最不能放下的温柔乡,公主大人的温柔乡,是世间她最甘愿为之沉沦的温柔乡……·放下最后一根木头,男孩看了看已经暗沉的天,坐在木头上,抬手擦掉满头的汗,搬完一堆木头,他被汗- shi -了一身,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哥哥~”·小女孩掏出手帕,细细拂去他额上的汗·她不明白为何哥哥突然要在这里不停搬木头··这时一个僧人匆匆走了过来,将几枚铜板放进男孩手中,最近寺里要修缮,主持让他找些人搬木头,这孩子本来是不让他搬的,谁知拦也拦不住,见兄妹两人的样子,僧人叹一口气,怕也是生活所迫的可怜孩子,想了想又取出几个铜板放进男孩手里。
谁知男孩却是一把将铜板还给他,一脸坚定的看着他,“大师,多谢您的好意,方才的铜板,是我搬木头应得的,我收下·后来的铜板,是您同情我,才给我,我不要。”
男孩目光灼灼,他们为生活所迫,但他们不会向生活屈服··他可以没有光鲜的衣服,可以没有美味的饭菜,可以落魄到掏不出一个铜板,但他不能没有傲骨·在僧人诧异又赞许的目光下,男孩温柔的冲小女孩笑了笑,起身牵着女孩的手往前走。
太阳快要落山了,热闹的庙会一点点寂落·男孩拉着妹妹快步走过去,蹲在卖泥人的摊子前·太阳快要落山了,还好卖泥人的摊子还在··“你要哪个”男孩转头问她的妹妹。
“小兔子”·女孩伸手指像兔子·心头高兴她的兔子还在那里··小贩乐呵呵拿起兔子递给小女孩,冲男孩和蔼道,“五文钱。”
男孩便把钱递过去··转身欲走的时候,小贩拉住他·将一个锦盒塞给他··“方才有人特意嘱咐我,一定将这只兔子留着,若是有像你们这样子的一对兄妹过来,如果哥哥替妹妹买下了兔子,就一定将这盒子给哥哥。”
顿了一下,小贩又道,“那人说,锦盒里的东西,你不需多心,是对你的奖励,若你不想要,也可扔了去·”·“好了,本来早该收摊的,不知为何,竟也为你等到了现在,我竟也同那人一样觉得你会领着妹妹过来,不为那几个铜板,就为一个念头。”
小贩一边说一边收拾摊子,最后挑起担子朝兄妹俩挥手离去··“哥哥,盒子里是什么”·小女孩拽着兔子,踮脚去看盒子。
男孩迷茫的摇摇头,弯腰小心的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锭金光闪闪的元宝·· · ·第62章 医和武·是一锭金光闪闪的元宝··元宝下压着一张纸条, 用毛笔字书着一句话。
男孩取出纸条,只见上面写到:·“千帆过尽处, 风起云涌时, 明若天上星,昏昏云间月·”·“哥哥”·盖好盒子, 小心翼翼放进胸口,男孩牵起小女孩的手,道:·“我们回家吧。”
“久旱逢甘霖, 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段临启从桌上倒满一杯酒,缓缓喝进嘴里··“人生四大乐事,除了久旱逢甘霖, 其它三件, 本官今日算凑齐了。”
南门箬目光扫过前方背对着他的段临启,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年少有为的段临启段大人, 十四岁交得挚友,十六岁金榜题名中得状元, 十八岁成婚·确是人生圆满。”
南门箬亦起身走到桌边, 见段临启因她的话面露傲然之意·不动声色为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酒杯拿在手中把玩, 却不急饮下··“可惜段大人,十四岁交得挚友,十六岁便害死了他。
十六岁中得状元, 却不得公主青睐,十八岁成婚,娶的却不是心爱的女子·”·段临启脸上傲然之色一点点消失,转而化为苍白·手中用力紧紧捏着酒杯,一双手不住的颤抖。
转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如一只鹰盯着它的猎物··“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南门箬轻笑,仍旧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我怎么会知道吗可是我知道得更多呢我知道你的生父……”·“啪”·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如此轻易的道出来,段临启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起身一只手用力掐住面前这个接连揭露出她秘密的女人··“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段临启面目狰狞的看着南门箬,恨不得立刻就掐死她。
这个世上,知道他秘密的,还将知道他秘密的人,都得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南门箬苍白着一张脸,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说了八个字。
段临启盯着她几秒,突然松开了她··一把将南门箬扯进怀里,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安和郡主又如何,生下来就注定是你爹谋逆路上的可以拿出手的牺牲工具。”
段临启手指移到南门箬脸上,沿着她脸边轮廓慢慢移动,嘴里嗤笑,“多好看的脸蛋,你爹要是没有事败,你说你现在会在哪个肥头大耳的酒囊饭袋怀里呢”·“安和郡主皇上是你的亲人,公主是你的亲人,可是她们一个都不认你这个亲人呢你连亲人都没有”·“闭嘴!”·南门箬嘴里怒喊一声,用力将头别向一旁,躲开段临启的手。
见她的样子,段临启面目越发狰狞,心头生出一股快意,手中更是用力扳回南门箬的脸,恶狠狠开口,“南门箬!别在我面前露出你高贵一等的样子,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低微,你也好不到哪去,我卑贱,你也一样,我无耻,你也不高尚”·见她的样子,南门箬突然不挣扎了。
“谦谦君子段公子,温润如玉段公子,呵,可笑,如今你的样子,才是真实的你吧·”·赏花喝茶下棋吃点心··楚徇溪整个人趴在公主卧房的圆桌上,嘴里念念有词,赏花,喝茶,下棋,吃点心。
今天一整个下午,她和公主大人都是这样度过的呢··真是美好得不像样子·氤氲的水汽,南门潇在一片水汽中眉头越皱越紧·滴滴汗水自她额头脸上溢出来。
见她的样子,潇竹抿唇将手中的药粉一点点加进水里··“这些药会对身体有些刺激,公主且再忍忍·”·南门潇闭着眼,没有回应,只微微的点了点头。
潇竹放下手中没有撒完的药粉,起身躬腰恭敬候在一旁,公主皱眉隐忍的样子一点点隐在了不断漫出的热气之中·手中的拳头握了起来·当年公主和她同时拜师傅为师,当时师傅问她学医还是学武,她为何不选择后者,她为何不努力一点,医和武,都学了去·那样子,公主便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为了救活身中剧毒的楚徇溪,公主强行运功,将她一身毒素尽数转移到自己身上,最后内力尽散,武功尽失·手中继续用力握着,那个时候,她被公主叫进去的时候,公主一只手撑在水里,已经连坐都坐不住了。
片刻就要昏过去了,可是她突然用力抓着自己的手,让她传令下去,不得将此事声张,更不许,将此事告于驸马··越思越发的心疼自家公主,她在这里受罪,受药物之苦,那个教她受罪的人,此刻却不知在某处悠哉着。
如果不是公主不许,每一次她见到楚徇溪,带笑的样子,与公主发脾气的样子,她都恨不得走上去狠狠将她揍一顿··她又想起了当年的情景··当年师傅领着公主和她站在堂前,他说,“我有一身武功,功法绝世,学成,必为绝顶高手,我有一身医术,学成之后,救死扶伤,不在话下。”
但他,只收一个学医的弟子··那时候的公主,一头磕在地上,之后说了两个字,“学武”··师傅便没有收公主为徒,授了公主一些武功后,将她交给了自己的师弟。
学成的那日,师傅看着自己,说了一番话,他说,“阿竹,你原本骨骼清奇,更适学武,但你说了学医,我便收了你为弟子·”潇竹知道,师傅原本是想收公主的。
其实当年见到公主,师傅便想授她医术·公主的体质,不适学武,但万般不得强求,公主既已自己做出选择,师傅只得放下心头的想法··万般不得强求,她要学医,师傅是医仙,便收了自己。
当年的情景似乎就发生在转眼之前,但如今,转眼之后,公主便将一身所学皆散了去··当年,自己真的不该学医··而公主,不该学武··拳头越捏越紧。
为何公主偏偏要对楚徇溪上心,为何公主偏偏要对楚徇溪处处容忍,为何那个人偏偏是楚徇溪,一个同自己一样的女子·如果不是她,公主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 ·第63章 小坏蛋·倚红楼·“我要见清河。”
胡为几步跨进倚红楼, 直直朝老鸨开口··老鸨看着他,不知为何目光有些迟疑··“怎么”·胡为疑惑的盯着她。
老鸨目光有些躲闪, 犹豫了一会儿, 抬手指着楼上,小声开口, “敬王世子……在楼上……”·“什么”·胡为面色一沉,一把推开老鸨,径直往楼上去。
“清河”·走到门口大声叫了一声清河, 用力将门推开了去……·此生最令她羞辱的一幕就那样生生落入她眼里··她的清河被吴昊拥在怀里, 但她没有挣扎,甚至她的手还环在他腰上。
他们亲密无间,抱得忘乎所以··“你是何人”·吴昊松开清河, 颇为恼怒的看着胡为·整张脸上都写着被打扰的不满··“我是你大爷”·一种彻底被背叛的感觉自心头升腾, 胡为看也不看清河,怒吼一声,拽起拳头朝吴昊挥去。
管他什么世子在她眼前动了她的人, 她要他的命·拳头却被吴昊一把握住,吴昊本就是习武之人, 胡为一个普通人, 哪能伤到他。
“胡为,住手”·清河一把推开胡为··力道很大, 胡为整个人后退了一大步,她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清河 , “他曾那样对你,你竟然还要护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清河面无表情,“他是我的客人。”
他是我的客人·呵,真可笑·她胡为真可笑·不待胡为回话,吴昊上前一步拽起胡为的衣领,提着她一把推出门口··看着坐倒在地的胡为,吴昊嘴里冷笑,“本世子是她的客人,可你无能为力。”
说完吴昊又走近胡为,在她身前蹲下,手搭在上次受伤的地方,神情- yin -冷,“你记住,本世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在胡为彻底恼怒之前,吴昊又起身,往外走,走了一步,复回头,冷笑,“今日本世子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这不是本世子好心,是对你的怜悯。”
“公主”·正趴在桌上看着兰花呢,听得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楚徇溪转头看去,正是自家的公主大人面色一喜,连忙过去拉着公主的袖子,温柔唤她。
见南门潇头发- shi -漉漉的还有水迹,又噔噔噔合上门,拉着公主的手,拉着她自梳妆台坐下··“公主,你等我一下·”凑近公主耳边,温柔说了一句,楚徇溪转身离去。
南门潇嘴角凝起笑意,对着她颔首··须臾,楚徇溪手里执一块白布过来,手指捻起南门潇的细发,用手中布一点点搓揉··细心的样子映入桌上的铜镜里,南门潇定定的看着铜镜里的楚徇溪,嘴角笑意又深了几分。
微微将头后仰,靠在楚徇溪手上,温柔道:·“小坏蛋,今日这是怎么了”·小坏蛋·楚徇溪手中动作一顿,目光落到铜镜上与镜里的公主对视。
铜镜里的公主,好看的脸上,笑得极为温柔··小坏蛋·这还是公主头一次这么唤她·听到心头,却是如同吃了蜜般甜··细细擦干公主的发,手中白布任它落到地上,整个人前倾,两只手环绕着公主的脖子。
低头,凑近公主,脸埋进公主发丝里··“公主,我是个小坏蛋,我是你一个人的小坏蛋·”·南门潇抬手握住楚徇溪的手,笑得越发温暖,轻斥,“真是个小坏蛋。”
公主的发,很柔很柔,楚徇溪突然从公主的发间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环着公主的两只手一紧,说出的话,带着几分紧张,“公主,你生病了吗”公主的发很香,但是隐隐她闻到一丝淡淡的药味。
南门潇愣了一下,松开楚徇溪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驸马,何以有此问”·楚徇溪沉默的与公主对视·她也不知道为何有此问。
她不确定那若有若无的气味到底是不是药味··南门潇却是泯然一笑,将她又拉近了些·若有所思的开口:·“方才沐浴,加了几味药草,潇竹说利于缓解疲劳。”
“真的”·听公主解答了自己的疑惑,楚徇溪整个人大喜,脸上笑得灿烂,蹲下身看着公主,欢喜道,“原来如此公主你没事就好”说完整个脑袋靠着公主腰间。
南门潇慢慢收起笑意,低头,抬手轻轻抚在楚徇溪后脑勺上,嘴里喃喃,“真是个,小坏蛋·”· · ·第64章 该做的·“公主”·楚徇溪站起来, 执起南门潇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拉着她站起来。
一步一步拉着公主朝床帷走去··公主的卧房铺着地毯, 踩在上面,揉揉软软··两人一同在床边坐下··一时安静, 万物在一瞬间无声了起来··楚徇溪一只手撑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腿。
南门潇面无表情直视着前方·两人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咚~咚~二更已到,关门关窗, 防偷放盗咚~咚~”·打更人的声音自府外传来。
铜鼓声由慢到快连响了三下便消失了··二更天, 晚上九点,亥时··楚徇溪松开公主的手,站起来, 朝前走了一步, 转身面对公主··稍犹豫了一下,两只手缓缓拉起公主的柔荑。
公主眼里的眸光温柔似水,楚徇溪目光落在公主的红唇上, 心潮涌动,朝前迈一步, 低下头, 缓缓缓缓的靠近公主·闭上眼,轻轻轻轻的吻在公主的红唇上··轻轻浅浅的一个吻毕。
楚徇溪将头凑近南门潇耳边, 温热的气息,在公主耳边喷薄:·“公主……夜已深沉……我们做点事吧……公主……”·南门潇目光一闪,继而微微一笑, 明媚开怀,两只手轻轻拉住楚徇溪两只袖子,缓缓启唇,意味深长,“哦,不知驸马想要做什么”·温柔的质问,落尽楚徇溪的耳里,叫她整个人呼吸都重了,心在胸腔里猛烈的跳动,立马感觉心头好像放着一座巨大的活火山,时刻都要喷薄。
楚徇溪心头一动,两只手骤然环上公主腰间,沿着公主的背慢慢往上游离,十指插/入公主如瀑的黑发之中·周身用力,护着公主缓缓倒在床上··楚徇溪轻轻压着公主,鼻尖挨着公主大人的鼻尖,声音微颤,带着几分喑哑,“公主……我是你的小坏蛋……我们做些……小坏蛋该做的事吧……”·南门潇眼睛眨了眨,抬手点了点楚徇溪的眉头,而后环在楚徇溪脖子后,嘴角带笑,轻轻吐出两个字,“吻我……”·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唔~”·静谧的房间,响起一声娇嗔。
不知是谁人的··楚徇溪埋头用力的拥吻着公主,不同之前的轻轻一吻,这一次,受得公主撩拨,是激烈的吻,狂野的吻,悠长的吻··是足以让她与公主一齐面红耳赤的吻。
“唔~”·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又一身娇嗔溢了出来··这一次,楚徇溪听得很清楚,是公主大人的··紧紧紧紧的压着公主,插在公主发间的手指越发用力。
“唔~”·楚徇溪嘴里溢出一声低吟,公主大人的红唇,似是带着无边的魔力,引她不断的探寻·她的舌尖,柔柔软软,一下一下擦过公主同样柔柔软软的舌尖。
一下一下,本是无意识的擦过·一下一下,突然公主的柔软卷了过来,卷起了她的柔软··“唔~”·又一声吟唱,楚徇溪脑中嗡嗡作响,除了身下的公主大人,只余白茫茫一片。
背后火热一片,公主的手不再冰冰凉凉··心中的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楚徇溪凝眉,抬起头离开公主的唇,复低头,吻在她唇角,继而是额头,沿着公主红润白皙的脸颊而下,耳垂,而后是白皙的脖颈,锁骨……·心头的火山,正在喷发,气势汹汹,不可阻挡。
心中的情潮,如广袤无垠的原野,连绵千里·楚徇溪不管不顾了,两只手下移,用力拉扯公主大人的衣带··“公主……潇儿……我爱你……”·作者有话要说:嗯,最近没吃肾宝片。
所以作者君短小了··补糖糖,就说短小的作者君你们爱不爱~哼哼~不许说不爱不然作者君又要卖萌了~啦啦啦~·=^_^=·=^_^=·=^_^=           =^_^=·=^_^=            =^_^=· · ·第65章 不要我·一夜好梦。
软玉温香在怀, 佳人在伴 ,一夜自当, 好梦··锦被鸳鸯, 鸳鸯锦被··楚徇溪抬起一只手遮挡住晨光·方一动,浑身有种散了架般的酸软感·偏头, 难得的公主大人还在熟睡之中。
细长的睫毛之下,如星辰般的眼眸紧闭着··楚徇溪一只手撑在枕头上,细细打量她的公主·永远白皙美丽的面庞, 永远看不够的公主大人·如果世界上有她最最不能割舍的 , 一定是公主大人的温柔乡。
南门潇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目光正好与头顶上撑着身子盯着她的楚徇溪的目光相触··南门潇嘴角牵起一丝温暖的笑, 抬手轻轻拉住楚徇溪垂下来的一截头发。
“驸马, 本宫脸上可有花,教你一早醒来便这般看着本宫”·楚徇溪低头,脸凑近南门潇, 一脸的天真无邪,“没有花, 但有我的公主, 我的公主,比花更好看……”·这句话, 楚徇溪说得特认真,一瞬间竟叫南门潇觉得她特呆萌。
南门潇便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笑到:·“嗯,乖,真会讲话,本宫甚悦~”·听得这话,又见公主大人一脸温柔,楚徇溪眼睛一亮,脑袋又往下一凑,“所以有什么奖励呢”·在公主大人开口之前,又凑近了些,险险就要挨着公主的红唇。
“不如奖励我……”·楚徇溪欲言又止,只是一张嘴又要去亲上公主的红唇·将将要亲上,瞬间一阵冰凉,南门潇伸手止住了她··“驸马,白日不可- yín -宣。”
抓住公主冰冰凉凉的手指,移开,楚徇溪一把低下去,吧唧一口亲在南门潇唇上··“公主,我就要”·没有推开她,南门潇抿了抿唇,嘴里诡异一笑,“嗯~你确定”·楚徇溪挠头:·“要不,公主你要我”·闻言,南门潇却是神情一滞,脸上笑意一点点消散,抬手推开面前的楚徇溪,一把拉开身上的被子,下床chishenluoti走到屏风前。
整个过程沉默不言··为什么·心头一阵失落·楚徇溪低下头,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问··是她不够好吗是她不足以打动公主大人吗她爱公主大人,好爱好爱,爱她的灵魂爱她的身体可是为何公主大人对她不是这样她对公主大人爱入骨髓,爱到欲罢不能,为何公主大人对她不是这样公主大人一举一动都是使自己离不了她的牵绊,可是有朝一日,她与公主大人生隙,公主甚至不愿碰她,若有朝一日……她能用什么牵绊住公主仅仅是爱吗可是那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越想心头越乱,越想越惶恐不安,一把推开被子,几步走到屏风前,从背后死死抱着公主,嘴里大声的喊,“公主,我爱你”·南门潇执衣服的手一怔,而后微微一笑,温柔道,“嗯,我知道。”
“不,公主你不知道公主,有什么话,你问徇溪啊只要你问,徇溪一定会说的,只要你问”楚徇溪整个人激动了,下巴紧紧搭在南门潇肩上,手中更用力的抱着公主。
可你为何不问,一个字都不开口·南门潇闭眼,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睁开,抬手轻轻拍了拍楚徇溪的手,语气淡然,“饿了吧,去用膳吧·”·“好……”·楚徇溪便乖乖的松开公主,点头应到。
她是公主的小坏蛋,她很坏,但她会听公主的话,只要是公主的话,她都会听··“怎么不合口味”·冷不丁公主的声音传进耳里,叫一直发着愣的楚徇溪回过了神。
见公主微微蹙眉,楚徇溪连忙摇头,快速喝起桌上的粥·“没,没有”·南门潇叹气,将一块点心塞进楚徇溪嘴里,颇为无奈的感叹,“本宫的驸马总是这个傻样子,以后可怎么办”·楚徇溪抬起头,公主大人这自嘲般的语气,让她觉得好生奇怪,心头说不出的古怪。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方要开口询问,一身绿衣的潇月突然推门而入··“公主,宁大人求见·”·南门潇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起身的时候,楚徇溪放下手里的碗,朝南门潇开口,“公主,我回驸马府看咖啡”·南门潇回头,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而后微微一笑,点头,“去吧。”
毫无起伏的两个字,楚徇溪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嘴角牵起一丝笑,“好·”·“参见公主·”·远远见着公主身姿,宁枫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出公主府,楚徇溪漫无目的踱步··两个宫女将一盘围棋摆放在石桌上··宁枫将盛满黑子的棋盒推向南门潇,恭敬道,“公主请先手·”·南门潇淡淡看了一眼黑子,越过它,抬手取过一旁的白子,冷冷道,“有人先行一步,此番本宫怕是只能执白了。”
宁枫便拿起黑子,落下一子,“段大人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包藏祸心·安和郡主为报父仇,早已蠢蠢欲动·此番两人结合,其意图已明昭·”·“琰国近年太平无事,此番边关突然异动,不可谓不怪异”·“子央何时回来”·“臣尚不知。”
“敬王态度如何”·“可拉拢之·”·“景王呢”·“不明·”·南门潇轻笑,随即落下手中子,“下棋,说到底不过是下一口气,气残存,棋局生,气殆消,棋局灭。
她们,亦不过与本宫争一口气·”·宁枫点头,表示认同公主之言·继而又落下一子,眉头微皱,“只是蠢蠢欲动的,尚有……”·南门潇抬起手,忽的在宁枫方才的黑子边用力落下一子,“不过孩童堆沙子,忽之即可。”
宁枫笑,落子打吃·南门潇置之不理··“千里之堤,溃于蚁- xue -·一子错,满盘皆输·”宁枫拿起刚才被吃掉的白子,遗憾摇头,“方才微臣落下一子,虽提得公主一子,却自知经此一子,败局已定。”
南门潇瞥过宁枫手上白子,端起面前茶盏,浅浅饮了一口,停顿了一下,嘴里吐出两个字:·“何惧”·前方不远处,一阵吵闹,几个半大的孩子,推攘着一个蓬头垢面的醉鬼,“醉鬼醉鬼”几个孩子嘴里念念有词。
楚徇溪皱眉,准备改道而走,突然听得那醉汉一把推开围在四周的孩子,举这酒壶,对天大喊,“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是我的报应报应”·熟悉的声音,楚徇溪脚下一止,将信将疑转头看去,那厮不是好久未见的胡为又是谁·想也不想,连忙过去拽住胡为,将她手中酒壶一把砸在地上,“胡为你疯了大街上买醉你这是破产了,还是被人欺负了”·胡为抬起头,认出眼前人是楚徇溪,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我他妈是失恋了”继而神情大变,泪流不止,“可我宁愿我是破产了,被人欺负了呜呜呜……”·被胡为趴着肩头哭,楚徇溪心头一阵恶寒,将她脸推了又推,安慰道,“别这样,不要哭了,你的霸道总裁范呢”·胡为便收声,抬头盯着楚徇溪,愣愣问她,“楚徇溪,我可以揍你吗”·楚徇溪一把推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你有病吧,当然不可以”·胡为却一把扯过她,“不行,你必须被我揍,昨天没揍到吴昊那个贱人,我很不爽”·“你醉了。”
楚徇溪一把扯回衣袖··“一百两,你让我轻轻的揍一下”·楚徇溪摇头,“两百两也不干”她可是驸马诶,会缺这区区一百两银子吗·“五百两,黄金。
轻轻的揍一下,干不”·楚徇溪想了想,咬牙,狠狠闭上眼,将脑袋凑过去,“想揍就揍吧你说的轻轻的揍哈”·胡为笑,点点头,抬起拳头,方要轻轻揍去,突然吴昊的话浮现出脑海:·“本世子是她的客人,可你无能为力。”
“你记住,本世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今日本世子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这不是本世子好心,是对你的怜悯·”·“是对你的怜悯”·“怜悯”·紧紧捏着拳头,面前的楚徇溪变作了吴昊的脸。
不由得狠狠朝她揍去··“本公子不要你的怜悯本公子要你的命”·“哎哟”·楚徇溪哎哟一声,一滴老泪自眼眶飙出。
这一拳真真是要命抹去眼泪,转身就回揍了胡为一拳··“胡为你大爷的你揍到我胸了你揍哪儿不好,偏偏揍我胸它本来就被公主大人嫌弃了,你还往上揍你大爷的说好的轻轻揍,你个骗子五百两黄金我不要了,我要揍回去”·“哎哟”·“哎哟哟我错了”·“哎哟哟哟我真的知道错了”·“哎哟哟哟哟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还手了,胡为表哥求放过”· · ·第66章 风满楼·“哎哟你轻点~”·楚徇溪龇牙咧嘴的推开胡为的手。
“不想你的公主大人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你就最好安静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胡为拨开一颗熟鸡蛋,用一块浸了水的布包着, 一下子按在楚徇溪脸上。
楚徇溪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偏着头,“轻点你谋杀啊”·胡为忿忿的盯着她, 忽而一把将鸡蛋塞进她手里,“本少爷不伺候了,自己弄”·楚徇溪不满意了, 鼓着腮帮子道, “喂明明是你打的,你发什么脾气啊”·胡为突然转头,冷笑着看着楚徇溪, “闭嘴, 别说话我不介意再打一次。”
楚徇溪便起了玩心,揭开桌上的茶壶盖,手指沾了水抹在脸上, 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啜泣到, “你这个无情的负心汉, 你打你打你打死我好了”·胡为一把推开她,看怪物一般看着她, “咦~好恶心~”·“不过胡为,你跟清河到底怎么了”楚徇溪认真的看着她。
闻言,胡为整个人沉默了, 一抹哀伤浮上眉间,“我们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楚徇溪想起那日与清河的谈话,拍着她的肩,笑着安慰到,“我在不停地找证据证明清河的父亲是被冤枉的,放心,很快就会有眉目了。”
“还有,清河很爱你的,只要你跟她多说说软话,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胡为似是没有听到,反问她,“若有人要伤害你的公主……”·“我必与人拼命”楚徇溪一口答道。
“若有人不让公主与你在一起呢”胡为继续问··“用尽全力踏平一切阻碍,即使失败方无悔”楚徇溪坚定不移的点头。
“失败方无悔”·“没错”·胡为起身,绕着房间走了三圈,最后从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坛酒·回到桌子前,取过杯子,为楚徇溪和她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放下酒,淡淡一笑,朝楚徇溪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楚徇溪看了看杯子里的酒,是红色的,像葡萄酒一样,闻着很香·试探- xing -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好吧,就是葡萄酒。
“不用了·”·胡为缓缓吐出三个字··“什么”·楚徇溪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她··“不用查了,所谓的真相,一直在你的夫人,佑宁公主那。
想要真相,问她便可·”·这样子的胡为,她的话,令楚徇溪心头升腾起一股怒气·什么意思意思是,她也早就知道真相,只是故意让她忙活·杯子靠近嘴边,将饮未饮之际,胡为将它放回了桌上。
“我来这里的时候,一切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皇帝还不是现在的小皇帝·我来这里的时候,胡府依旧是首富,却不是现在的胡府·”·胡为缓缓坐下,楚徇溪知道她要开始叙述了,关于那些不为人知的。
“这片大地,在南门一族成为皇室之前,琰国还不是琰国,它叫做洛羽,洛羽王朝,由洛氏一族执掌,后大琰取代洛羽,南门取代洛氏,朝野上下,改弦更张·洛家人或死或被驱离京都。”
胡为手放在桌上,“当时,洛氏唯有一人被留了下来,即本就在洛羽不受看重的闲散王爷 ,洛凌轩·洛凌轩为了以后的长安,改洛姓为胡,并勒令子孙后人不得有一人入朝为官。”
“到了我这里的爹这里,他不满足于现状了,人一旦有了欲念,心就会开始膨胀·我穿来那日,正好是他们欲念最膨胀的时候·最后他们还是失败了,还没有行动就被人毒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于忠说,大树倒了,猢狲还在,只要我还有心·”·胡为轻笑一声,“我一和平年代穿来的人,能存什么心,自那日,我改了自己的名,我从真正的胡府脱离,来到了现在的胡府。”
胡为站起身,俯视着被她的话给震撼到的楚徇溪,表情严肃,“楚徇溪,每个人都有她的故事,如果别人不告诉你,你就永远不会知晓·”·对此,楚徇溪唯有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胡为的意思,她的真实身份是前朝皇室后裔,她的手下期待着她恢复皇室,就像金庸小说《鹿鼎记》里明清时候反清复明的天地会一样·不,比起天地会,更像里面的云南沐府。
那她与她,是敌对的·“在见到你之前,我早已安排了另一人去考科举,只是遇见了你之后,我觉得你更适合·原本是想推你步步上位,却没想到,你才高中就成了驸马。
但我已将你推了出去,便不可回头·我改变了主意,你必须活着,活成足以牵绊住南门潇的存在·你的存在,将影响她的决断·南门潇可以爱上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爱上她”·“胡为”·楚徇溪也站了起来,胡为的话,她越听越不对劲。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棋子从一开始你就没当我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同伴你只是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胡为点头,“我跟你说过,在这里只有我值得你相信,但你活了那么多年,你该知道,在这个世上最好谁都不要信。”
楚徇溪静静的看着胡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不想你一直蠢到最后,所有人都可以将你蒙在鼓里,我很同情你·就像你以为可以托付的公主,她也是一心瞒着你。”
楚徇溪皱眉,涉及公主,她觉得心头突然有些痛,目光溢出一丝凌厉之意,“什么意思”·“南门潇原本有三个近侍,名唤轻歌的,最得她心,后来轻歌被她送给了赵邑夔。”
楚徇溪无谓的笑笑,“所以呢”·“我几番查探,居然查出,轻歌同你一样也姓楚·”·楚徇溪只觉心头有什么东西就要跳出去了,但仍是咬着牙死死克制,“所以呢”·“好巧不巧,轻歌全名居然同你一样,姓楚,名浔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胡为突然上前一步,靠近楚徇溪,“楚徇溪,你说你值不值得被可怜,有的人成为别人的替代品是因面貌相像,而你是因一个名字。
一个名字而已,你说,你的公主,是该有多看重那人你这么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枉为现代人”·“胡为”·楚徇溪一把推开她,这次是真的愤怒了,“胡为你真可耻,我楚浔兮枉交了你这个朋友,我的名字,这才是你拉拢我的目的吧”·楚徇溪紧紧拽住胡为,“我的公主不是那般的人她不是她都愿意……”·胡为也不挣扎,只淡淡道,“轻歌死了。”
只此四字,足以叫楚徇溪整个人彻底崩溃··“可是公主不信呢,特意命了楼玦楼子央去寻人呢……”·泪水自楚徇溪眼眶倾泻而出,止也止不住,她含着泪拽胡为,“胡为方才你怎么说你是耍我,玩弄于我,我都不恨你,但现在,我恨不得你死掉你毁我为何还毁我的公主”·说完,楚徇溪扬起拳头就要去打胡为,却被她一把推到地上。
胡为在她面前蹲下,语气轻蔑,“别费劲了,就像我永远打不过吴昊,你永远打不过我·”·这样子,楚徇溪反倒平静了,慢慢抹去眼泪·是啊,胡为说得对,她根本打不过她啊便起身,坐在桌边,一只手紧紧拽着手中杯子。
平静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日那场刺杀,也是谋划”·胡为摇头,又点头,“原本不是,可是有人找到我,将它变成了是。”
“有人一心杀你,那日的箭上,被抹了剧毒·本来你必死无疑,可惜你的公主不让你死,自废一身武功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看你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吧”·安静的房间,胡为没有一丝情感的话,透过安静的空气一字一字清晰的落进楚徇溪耳里。
似有些不相信,楚徇溪一只手用力抓住胡为,“你是说,公主为了救我,没有了武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潇竹才会对自己那样的态度所以那个时候公主一脸憔悴所以那个时候,公主推不开她所以,那天的药味,也是真的公主真的受伤了是因她原来如此·“噗”·气急攻心,一口血自楚徇溪口中喷出。
心头的平静终是因着这句话再也无法继续隐忍··“害我公主你们这些贼人”·都是她的错,是她太蠢太笨,被人蛊惑 ,牵连了公主她太蠢太笨牵连了公主而不自知·“噗”·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眼前的胡为重重叠叠,看也看不真切,脑中开始晕眩,松开手中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点点倒在地上·楚徇溪抬起手欲指向胡为,方抬到一半,一下倒在了地上··胡为咬牙,愣愣的站在原地。
“啪啪啪”·拍打手掌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胡为回过头去,一眼看见走进来的段临启·着了一身白衣,分外显眼··段临启看了一眼地上的楚徇溪,回头朝胡为满意的一笑,“你做得很好。”
胡为不屑的冷笑,目光扫过地上的楚徇溪,握紧了拳头,“我还会做得更好”她本不想这么快就让楚徇溪知道一切的,是她自己偏要闯了来。
“公主,微臣告退·”·宁枫恭敬的俯首,缓缓退下··南门潇静静的看着满盘的棋子,心头隐隐有几分不安··棋盘上,黑子白子密密麻麻,她的驸马一粒粒拾棋的样子突然浮现在眼前。
后来她问,“驸马不善棋道,何以乐于拾棋”·那时她答,“我不善棋道,可是公主大人善,人生那么长,能一辈子这样为公主拾回棋子,在徇溪心中,也是很幸福的事。”
她看重的诗人,她就去买有那人题字的纸扇,日日挂在腰间·她喜欢兰花,她就趴在桌前,日日询问丫鬟,要如何养殖·送她东西,自己却先羞涩一番。
就是这样子,她的傻驸马就是这样子,一声不啃,却默默投她所好·默默无声,却叫人莫名感动··转身看向一旁宫女,“驸马可回府了·”·宫女战战兢兢摇头,“不曾见到。”
“吱吖~”·吴昊推开窗户,打量外面的天地··暮色沉沉,成乌云密布之势,狂风不断卷起地上的落叶·寂寞萧索··两眼一凌,眼前似有黑影闪过。
吴昊狠狠握着拳头·笑容诡异··“山雨欲来……风满楼……”· · ·第67章 便滚吧·“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只脚踏在倒下的人身上。
暗暗天际下, 响起一阵空灵之音··“山雨欲来……风满楼……呵,真是可笑”·用力踢地上人一脚, 冷笑:·“风雨会来, 却以你命换……”·“公主,段大人有急事求见”·一丫鬟匆匆自远处赶来, 一头跪在南门潇面前。
南门潇蹙眉,“何事”·“段大人说事关驸马安危”说着丫鬟递过手中一物··南门潇接过 ,只看了一眼, 神情大变。
是驸马的玉佩·一瞬间所有的不安找到了突破口, 南门潇握着玉佩的手一紧,越过地上跪着的丫鬟,径直往府门外走··“参见公主·”·段临启一头跪在地上, 身后跟着一众官兵。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她在哪里”·南门潇目光扫过她身后, 平静问到··“佳肴斋·天字一号房。”
段临启抬头答道··雨自天空落下,滴汇成流·乌云被暮色掩盖,昏黑一片··胡为背身站在窗前, 丝丝斜雨落满脸间··“吱吖~”·有人推门而入,被灯光拉长的影子透进屋内, 望着屋子里人的背影, 来人手中握紧了拳头,步步靠近。
“你所谓的方法, 就是如此”·来人后退,转身缓缓合上门··“想要买到喜欢的东西,就得花银子·想要换取喜欢的东西, 就得拿出另一样东西。
想要诱捕兔子,一株草足以·要诱捕狼,就须拿出一只兔子·世间事,目不目的,不过是,权衡利弊,熟轻熟重而已·”·胡为转身,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落在韩允脸上。
她的左手,紧紧握着一把小算盘··韩允冷笑一声,转头避开胡为的眼神,“本来就是叛臣,哪里来的冤枉一说,亏小驸马还深信不疑,真是愚不可及·”·胡为皱眉,“她如何,尚轮不到你品头论足。”
韩允转身,拉开门,“我若是你,绝不如此”·胡为将小算盘重新系在腰间,极具嘲讽的开口,“所以最后,她替你去送了死,所以最后,你连替她报仇都做不到。”
“我很想知道,你的那些不愿说出口的故事,究竟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还是羞愧于让人知道”·楚徇溪缓缓的睁开眼,只觉脑袋昏昏沉沉,浑身乏力。
头顶上是绣着红色牡丹的床顶·每一朵都娇艳欲滴··低头,见自己仅着了一身松散的中衣,顿时瞳孔瞬间放大,起身转头望去,身旁郝然躺着一上半身未着衣服的男子。
心头一惊,楚徇溪拉开被子欲下床去……·“砰”·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佳肴斋··南门潇死死看着面前一幕,狠狠握紧了拳头。
心头一瞬之间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她险些站不住··“公主”·潇月连忙上前,欲扶着公主··南门潇抬手制止··“莫过来,本宫还没这么弱”·南门潇死死盯着前方,眼前的一幕很刺眼,最刺眼的是她的驸马嘴角脸上的伤痕。
不须多想,楚徇溪已经知道自己这是被算计了,她可以肯定床上男子并无对她做什么,他们不过是被人刻意摆放的道具,因为她绝对不相信,胡为会真的对她干出那样子丧尽天良泯灭人- xing -的事。
“大琰的驸马,居然是女子么,还在这里,与人苟合”·段临启迈进一步,说出的话颇具讽刺意味·暗暗冷笑,手里握起拳头。
楚徇溪,不过区区一个愣头青,女扮男装,凭着运气中了状元,以为傍上公主就可以目空一切了,他要她这一次跌得再也翻不了身·楚徇溪连忙下床,却是连鞋子也顾不得穿上,一把跪在南门潇面前。
南门潇低头,冷冷的看着楚徇溪,说出的话不带半点温度··“你有……何话可说……”·楚徇溪头磕在地上,发出重重一声闷响。
“在下……无话……可说……”·无话可说·四个字叫南门潇心头隐忍的怒气瞬间爆发,她原本以为她会再次睁着她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拽着她手对她说这次她是被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如果她这样子说,那么,她尚可以原谅,不怪罪她。
可她居然承认了,众目睽睽之下,不肯为自己辩驳一句·咬牙,愤愤的看着她,“楚徇溪这是你犯过的最大的错”·楚徇溪用力抬起头,看着南门潇,目光如炬,“公主,从头到尾,我无错”继而再次狠狠一头磕在地上,磕得整个额头鲜血淋漓,“我无错,但我有罪请公主殿下治罪”她有罪,她害得公主一身武功尽失,她罪不可恕·南门潇突然一阵冷笑,弯腰一只手用力扳起楚徇溪下巴,笑容妖冶,“治罪好啊你倒是说说,你想本宫怎么治”·楚徇溪决绝的看着南门潇,忽而抬起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扇完抬起另一只手又狠狠扇了一巴掌,一字一顿,“楚徇溪,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南门潇嘴里重复这四个字,楚徇溪脸上触目惊心的手指印刺痛了她的眼·她还没亲自动手,她反倒自己动起手来,她不舍打她,她凭什么要自己动手这样的感觉比她动手打她要叫她心痛上数倍。
用尽全力一把拉起地上的楚徇溪,一只手指向床上没有醒来的男子朝身后一干人命令,“床上人,该死”·“公主不可”段临启开口制止,“如今边关已生乱,吴昊乃敬王独子,杀了他敬王必反”·“杀了他”·南门潇再次朝身后人命令。
说完一把转过楚徇溪的脸,让她面向床上男子,“楚徇溪,你想死,没门本宫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看死亡是什么样子”·几个官兵提刀上前,对着床上人刺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刺鼻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楚徇溪瘫倒在地,两只手死死拽住南门潇的袖子,整个人如同一具木偶··南门潇挥开楚徇溪的手,再次将她转向床上人,“这就是死亡,一死百了,你看清了吗”·泪水夺眶而出,楚徇溪爬起来,直直跪在南门潇面前,无奈又无力,“南门潇,一直以来 ,看不清的是你,你心头眷念她人,所以将我留在你身边,你心头眷恋的人得不到,所以委身于我,我究竟是谁,从开始到现在,你有看清过吗”·“没有你一次都没有看清过你看不清,所以才一次次容忍我,你看不清,所以才回回对我柔肠百转,南门潇,你不爱我,就杀了我,你不杀我,就放我走莫摆出这样一副矫情的样子,莫对着我情深似海的样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冰冷的声音,冷漠的样子,伤人至深的话·南门潇只觉一瞬间痛彻心扉·不过一日都未过去,她的傻驸马便如同变了一个人。
她的话 ,她句句驳回,她的话,句句如针扎进心尖··“那你便滚吧,本宫的心,如你所言,从未落在你身上一分,半分都不曾有过”·楚徇溪嘴角带笑,看了一眼公主身后的段临启等人,浑浑噩噩的慢慢站起来,步步往外走。
嘴里小声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那些人不是都盼着她离开公主吗这样也好,她以后再也不会被谁蛊惑了,她再也不用牵连到公主了。
没将心落在她身上半分,公主也不会为她伤心了··这样,也好··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怀疑,吴昊就是一个炮灰,打酱油的·· · ·第68章 无标题·有人要她死, 有人要她活,最后, 她不死不活。
楚徇溪步步往外走, 步步不回头··眼泪滴滴外溢,滴滴砸在地上, 融入水流··京城的街道,被雨水洗得很干净,雨水从高处不断涌入低处, 从低处流往更低处。
多么应景应时·她的人生路, 恰似水低流··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她在这个世界步步艰难,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融入不了这里的人·她没有经历过冷兵器时代, 所以她惧怕这里的一切·她不想伤害公主,可是最后偏偏伤害她不想离开公主,可是如今必须离开·她要去找自己的炼狱, 她要自己不得好过。
倾盆的大雨,凄怆的背影··轰隆的雷声, 肆虐的风··“楚徇溪”·南门潇怒喊一声, 起身上前拽住她,洁白如玉的手指紧紧拉住她, “楚徇溪你给本宫站住”·楚徇溪推开南门潇的手,整个人暴露在冰冷的雨水中,她看着南门潇, 整个人抱头,似癫狂了一般,“我受够了每一次,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每每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从成为你驸马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活在你的监控之下,你的暗卫就像个怎么也摆脱不得的狗皮膏药,你知道吗我像个透明人被你看得通通透透,你却依旧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种后知后觉的失落,你知道吗”·“南门潇,你知道这种感受吗我明明知道,只要离开公主府,做什么都会被你知道,但我仍要每日装作一副自己很小白,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因为我犯贱,渐渐就是离不开你”·“可是如今,我受够了是受了刺激也好,是自毁誓言也好我受够了,我不想每日猜测你究竟爱不爱我了今日之事,你就当这是真的,就当我真的负了你”·南门潇捏紧了拳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徇溪。
楚徇溪抬起头仰望天空,雨水落满她脸颊,她抬起右手,缓缓扯掉头上的发带,被雨水打- shi -的发紧紧贴在她脸上·雨水中,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楚徇溪凌乱,凄婉,又极致的美。
众人来不及惊讶,只见楚徇溪突然笑得诡异,她仰头朝着天空大喊,“这就是你将我带来这里的意义怎么样听我说出这样子的话,你如愿了吗满意了吗”·“我、不满意。”
满天飞雨,一个声音破空而来,人影过,楚徇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公主”·潇月惊呼一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公主。
“公主”·段临启及身后的官兵皆齐齐跪在地上··南门潇慢慢推开潇月,一只手死死撑在桌上,两眼紧紧盯着楚徇溪消失的地方。
最后目光扫过地上一干众人,端过桌上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轻轻掷在桌上 ,面色淡然:·“敬王世子吴昊,对皇室不敬,今格杀之,以敬效尤”·“驸马楚徇溪,欺君罔上,传本宫旨意,倾琰国之力,捉拿之”·南门箬手里提着一只精致小巧的红灯笼,穿过走廊进入房间。
缓缓合上门,转身将灯笼放在圆桌上·凝眉,小心翼翼的揭开灯笼,露出里面火光乍跃的蜡烛··左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包得四四方方的手帕,放在桌上,慢慢揭开,手帕正中,是一张叠起来的白纸。
南门箬嘴角牵起一丝笑,细长的手指将白纸展开,放在烛光上烘烤··不过须臾,空白的纸面逐渐出现一条条规则的细线,随着烛光的移动,细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线条延伸到最后,白纸的上端,骤然出现几个极黑的楷体字———京城布防图··十五日前……·段临启自公主府出来,独自一人站在公主府门口。
再次抬头看着门上斗大的公主府三字,心头只剩下刻骨的恨意··“若南门潇不再是琰国的公主·”·“若南门潇不再是琰国的公主·”·“若南门潇不再是琰国的公主。”
段闵文的话,再次浮现在耳际·如同一道魔咒,不停的响彻··若南门潇不再是琰国的公主,若她有朝一日朝服于他脚下,如同现在的他朝服于她脚下。
若她退下华服,披上平民的衣物,她与琰国千千万万的平民百姓一样,那他还会不会为她沉沦,为护她琰国之安危不顾一切·这是一个疑问 ,亦是一个赌注。
不顾一切是源于爱,不择手段亦是源于爱·只是不顾一切之后,于他,就仅剩不择手段了··十日前……·载着南门箬的马车方出城不过百里,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段临启一身白衣,手提长剑,目光凌凌··马车夫,被他一剑刺死在地上··南门箬缓缓走下马车,面无惧色看着他·一身蓝衣,在风中飞扬··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段临启缓缓收起剑,打马靠近南门箬,一把将她拉到马上。
奔腾的烈马,越过广袤的原野,穿过山涧,步上悬崖··段临启拉缰,下马走了几步·转身面向南门箬·她淡定的拉着缰绳,带起马儿去踩踏地上的落叶。
全然没有下马之意··“为何,不挣扎”段临启开口··南门箬低头看着地上印出的马蹄印,恍若未闻般轻轻拍打马儿的鬓毛,拍到第三下,突然细声开口,“我不过弱女子,如果挣扎有用的话,我想我会。
如果能一脚将你踹下马,我想我还会踹你一脚·当然,如果你不是带着目的而来,我想我不会同你说一个字·”·闻言,段临启心头惊讶了一番·眼前女子,有种让他刮目相看的感觉。
安和郡主,清王的独女,一直养在深闺无人识 ,他对她的印象只一直停留在深闺小姐的认知上··不过这深闺小姐,竟也短短时间形成了势力··段临启笑着看着马上的南门箬,“我想我们有共同目的。”
“所以,我只逗你,不杀你·”·说完,南门箬忽而回他一笑,在他愣神之际,一只手拍了一下马背,继而脚尖在马背上用力一点,腾空而去。
 · ·第69章 她知道·晨光拉开了新一天的序幕, 无论昨夜,天是如何黯淡无光, 夜是如何孤寂清冷, 今朝,都将重新沐浴在光明之下··“王爷早。”
老徐端着一盆子刚挖好的泥, 正要往后院去,看见了出来晨练的敬王,连忙上前打招呼·他家王爷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日一大早就出来晨练, 日日如此,雷打不动。
敬王朝他点点头,拍了拍两只袖子··“老徐啊, 本王算了算日子, 昊儿这几日也该回来了吧”说到昊儿,敬王皱了皱眉,这几日他心头老是跳个不停, 总觉得有事发生。
“世子前几日不是因着与景王世子打架一事被公主勒令提前离京吗,恐怕此番世子已经启程了·”盆子有些重, 老徐又往上颠了颠··“嗯。”
敬王点了点头, 迈下台阶··“王爷,不好了”·一家丁急急忙忙从外面赶来, 一下子跪在敬王面前··“王爷不好了世子回来了”·敬王闻言,一脚朝家丁踹去,“荒唐, 我儿回来了,有什么不好”·家丁被踹的险些吐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跪下,“王爷,世子……世子就在府门外回来的……回来的是世子的灵柩”·“什么”·老徐手里盆子一下子落到地上,泥土倒了一地。
敬王再次一脚给家丁踹去,这次用了十分力,家丁直接吐出了一口血··“胡说我儿好好的你这家丁定是诓骗本王,待本王亲自去接吾儿,再与你算账”·敬王快步朝府门口走去,却是越走步子越慢,越走整个人越是颤抖得厉害。
待见到停在府门口的灵柩,灵柩里面无半点血色的吴昊,一口血从敬王嘴里吐了出来··“南门潇我敬王府与你势不两立”·皇宫·南门衍,小手拿着一块- shi -帕子轻轻的搭在南门潇额头。
回头示意一干宫女退下··“潇竹,皇姐怎么样”南门衍转头看向正为南门潇把脉的潇竹··潇竹手从公主手腕上收回,微微摇头,“回皇上,公主只是昨夜饮酒过甚,睡一觉就好了,无碍。”
小皇帝低下头,定定的盯着南门潇额头上的白布,“皇姐曾下令,说要倾琰国之力,捉拿驸马,朕,要听皇姐的吗”小皇帝,紧紧捏着手,那天的一人一狗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驸马虽然骗了皇姐骗了她,但他还是很喜欢她,这么些天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驸马姐夫,他不想伤害她,他总觉得这样的人,是不会真的伤害他的皇姐的。
潇竹无奈的摇摇头,“公主殿下尊贵无比,一身孤傲,皇上还是听了公主殿下的吧,殿下这是找回她的驸马呢·”潇竹俯身将南门潇额头帕子取下,在水里又浸了水,重新放在南门潇额头上。
南门潇整个人意识全无,这次怕是真的醉得厉害了·公主这个人就是自个跟自个闹别扭,昨夜一回府,就一个人独自喝酒,谁也劝不住·明明想要驸马回来,却只能以捉拿做借口。
眼前昏暗一片,好像沉睡了一个世纪··楚徇溪起身,手下软软的,像是被子,一时间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醒了”·淡淡的声音,很低沉的男声。
“你淋了雨,昏睡了整整三日·”声音依旧很淡,冰冷得好似从地狱传来··黑暗中 ,楚徇溪看不清他的脸·却摇摇头,自嘲般开口,“又是昏睡了三日吗上一次昏睡,做了三日的梦,这次倒昏得安稳。”
楚徇溪起身做到床边,看向声音的位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杀手·”·“你要杀谁……”·楚徇溪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刀搭在了她的脖子上··“再问下去,杀你……”·楚徇溪愣了一下,而后将头一偏,隐约见屋子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茶壶,茶壶边扣着几个杯子。
如未觉察般兀自往前走,走到凳子上坐下·拿起杯子倒了一杯茶,咕咚一口气喝下··“我不怕死,只怕痛,你若要杀我,就莫让我受痛·我最信任的人拿我当棋子,利用我伤害我爱的人。
我爱的人不爱我,还当着我的面杀人,还逼我看她的人怎么杀人·正好我也生无可恋了,你动手吧,送我上西天,早登极乐·”楚徇溪两手一摊,闭上眼,真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她明白·很多道理她都明白·就算当时不明白,后来也能明白了·胡为的身世,公主大人岂会不知,所以那时,她才成了她的驸马,她想利用自己探胡家的消息,她想通过自己,灭胡家。
可惜的是,她根本不是真正的胡家人,公主大人根本就是在她身上白费了力气·她能留下自己,不过是把自己当成那个叫轻歌的近侍,那个为了她,献身赵国公的人,人已经留不住了,或许最后想留住这个名字。
·死死拽着拳头,公主大人怎么这么可恶最可恶的是,这样子知道一切的自己,依旧对她恨不起来她依旧还想待在她身边,如果公主会爱上她,如果公主会真的爱上她。
黑影一动,将刀从楚徇溪脖子上拿开,一把放在桌上··“你的命,很多人想要,这样子杀了你,很浪费钱·”·楚徇溪睁开眼,一脸认真 ,“你可以杀了我之后,去要钱。”
黑影微动,“要钱我又不是乞丐·”·楚徇溪手放在额头上,“你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行有行规,总之不行。”
“你很酷,虽然看不清你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很酷,我很崇拜杀手,小说里,他们很酷,又往往有着令人唏嘘的过往,他们看似是世间最无情的人,其实当他们有情的时候,往往比世上其它任何人都有情。”
楚徇溪倒满一杯茶,转身递给面前的人··黑影嘴角牵起一丝笑,接过茶喝下,茶杯拿在手里慢慢转动·“不怕死的人,我见过很多,似你这般言辞的人,却只见过你一个,杀手是不会有感情的,不过你的话很有趣。”
楚徇溪默然一笑,他知道这个人是不会杀她了·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将门一把拉开,回头看着屋子里的人,光线透满了屋子,里面的黑影变作了一个蒙面男子,一身黑衣,身材有些魁梧,眼神很凌厉。
楚徇溪冲他笑,笑得十分的和蔼··“这里只有我和你吗你有吃的吗我有些饿·”·杀手手移到桌上的刀上,面无表情,“你要吃什么”·楚徇溪眼睛一亮,伸出手指对着头顶指了指,指了半天,最后愣愣的放下,弱弱道,“不知道。”
 · ·第70章 有什么·一夜宿醉, 头还有些隐隐作痛,初初醒来, 南门潇的意识还有些混混沌沌··头发散乱, 面容憔悴··南门潇坐起来,头靠在床框上, 转头看向透满阳光的窗子。
如水般清冽的晨光沾在微敞的窗框上,如一滴露水沾在一枚叶片上··一夜荒唐,她开始思量自己··大琰的长公主 , 被琰国百姓爱戴的佑宁公主, 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南门潇眯着眼,两只手细细揉着太阳- xue -, 嘴角浮起苦涩的笑, 关于昨夜买醉的那个自己,却是半点不敢回想。
世上事,于她太多变数了··幼时, 明明每天都在笑着的母后可以突然沉睡,不再醒来·明明前一天还在朝堂与众臣议事的父皇可以突然在下一天瞒着她写好遗诏。
那时候她不过也只是个孩子, 却自那以后不能再是孩子了··那时候, 她捧着手里的遗诏,身后站着比她还小的南门衍, 他的小手紧紧拽着她的衣服,她回头看着他,他在逼她坚强。
她以为快点长大就好了, 她离小小的自己越远,就越能够忘记那些伤痛,但是她忘了,伤痛也会成长,它若无法在心头痊愈,就会变成时时阵痛的旧疾··所以,她按着心头的样子长大了,她高冷得不像样,她优秀得不像样。
所以她遇见了她的驸马楚徇溪,那个突然闯入她视线的女子,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女子,那个幼稚得像个孩童的女子·好像这么多年,她的隐忍她的优秀不是为了她的皇弟不是为了琰国,是为了让自己闪闪发光,被百姓爱戴,被群臣拥护,然后被这么一个不闪光的人遇见,被她瞧见满身光华,被她的目光流连。
被命运指引,与她爱一场··她会嘴上一句句说爱她,也会最后哭得像个泪人说受够了她··她不会知道,当她说爱她的时候她面无表情但心头是怎样翻起滔天的浪潮,她也不会知道,当她说受够了她,她面无表情,心头又是如何的苦涩冰冷。
慢慢的低垂下头,慢慢的,连眼睫毛都一点点耷拉下去··所以,大琰的长公主,被琰国百姓爱戴的佑宁公主,这些年又有什么改变呢到最后,还是一样因为一个人糟糕得不像样子,因为她的一句受够了失去理智,醉酒一场·可是,纵是父皇母后的相继离去,她也不曾如今日这般痛苦过。
每每回首那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想到她曾那般的傻样子,又想到那般的傻样子已经不会在她身边,心头就是那样无法割舍··楚徇溪··她有什么好的她有什么值得她伤心的最开始的时候她根本没想注意她。
她有什么好的·南门潇越是这样想,心头越是一阵阵钝痛,两只手紧紧抓着被子,十指深深的凹进棉花里·楚徇溪,她好恨啊·半个时辰后,杀手从外面回来,提着他的刀,刀上挂了一袋馒头。
他解开袋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馒头,馒头是圆滚滚的,还冒着热气,他拿了一个大碗,一个一个装进碗里··楚徇溪拿过一个馒头,浅浅咬了一口,而后紧紧拽在手里,她抬头看向并不说话的杀手,自言自语,“你说人这一生,要经受多少白眼,要被多少的人看不起,才能活的痛快且肆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杀手说这样的话。
许是房间太安静,她又不喜欢相对无言的感觉··屋子很简陋,只一床一桌,几只凳子·楚徇溪细细的声音便在简陋的屋子回荡,缓缓荡进杀手耳里·杀手有些吃惊的看着楚徇溪,见她一张脸上,如同看破红尘般。
作为一名杀手,并不一开始就是杀手·可是后来怎么沦为了杀手那么悠远的记忆,他一点都回忆不起来了·只是儿时,众人谩骂痛打他的嘴脸,渐渐深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有时候,他觉得是生活将他逼成了杀手··当他伸手乞讨,得到的只是无尽的打骂·当他变得嗜杀,打骂他的人反倒变得颤抖。
屋子很简陋,老旧的窗户挡不住外面进来的风,一下一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楚徇溪又抬起手,咬了一口馒头·继续言语··“你说人这一生,要独自一人做出多少决定,才能得到她最想要的决定”·“啪呲~”·说话的当口,楚徇溪手往袖子里一伸,一把匕首深深插在了桌上。
“为何将我带来这里,你是杀手,又为何,不杀我”说这话的时候,楚徇溪是散着发的,长长的如墨般的头发搭在脸颊两侧,因着没怎么梳理,显得有些杂乱。
带着强烈压迫的声音在屋子回荡··杀手盯着桌上的匕首几秒,伸手一把取过匕首,目光落在楚徇溪脸上片刻,现在的楚徇溪,完全是个女子的样子·她是个漂亮的女子,当她这个样子,很难想象她就是当朝的驸马。
·杀手摇摇头,慢慢拿起匕首,突然冷笑,“被你找到了,看来你还真是不老实·不过你也是真蠢,明明可以趁机逃跑,偏偏要等我回来·想知道为什么,只可惜你没机会了。”
再漂亮又如何,终究是个女子,得了公主心又如何,众口悠悠,大琰的群臣不会放过她,大琰的百姓也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她的,还有更多的她看不见的水底暗流。
楚徇溪看着杀手,拿着馒头的手随之一松, “什么意思”·杀手抿嘴一笑,一只手挥开门,随着一声响,楚徇溪抬眼望去,段临启的身影郝然出现在门口,楚徇溪一眼看到段临启身后的人,整个人眼睛大睁,震惊不已,“你是你”·段临启上前一把拽过楚徇溪的衣领,咬牙切齿,“楚徇溪,以女子之身糊弄所有人,你真是胆大包天我告诉你,琰国很快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不是一心只想去死吗”·段临启手中力度加大,脸上越发狰狞起来:·“就算你分明是个女子,南门潇也护着你不让你死,没关系,我会让南门潇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死的……”·这时,身后人咳了一下,段临启低头想了想,继而改口,看着楚徇溪,脸上笑容越发诡异,·“不 ,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不是一个好作者君,作者君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了··此章奉上,愿天使阅读愉快· · ·第71章 有点虐·当一个人, 准备折磨另一个人,什么是最好的办法·折磨肉体算不算摧残心志算不算·两者一起算不算·楚徇溪在心头这样想, 无奈的牵起一丝苦笑。
怎样都好, 她就是来让自己不得好过的·怎样都好··散乱的头发,散乱的盖在她脸上, 她抬头与段临启对视,曾经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逐渐黯淡无光·外面是透亮的晨光,点点尘埃在晨光里浮动, 有鸟鸣, 叫声清脆,从枝叶间一阵阵透出来 ,有风, 拂得树叶轻微作响。
段临启紧紧拽着楚徇溪的衣领, 没有一丝放开之意,他不管眼前人此刻只是一个女子,心头只认她是他憎恶极了的人, 他朝她厉声质问,“楚徇溪, 公主殿下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想清楚过吗”·楚徇溪偏头, 目光落在一旁的杀手脸上,见他依旧目光凌厉,面无表情, 又落在段临启身后的人脸上,见他眼里闪过一丝- yin -狠,楚徇溪收回目光,用尽全力一把推开段临启,整个人突然之际显得很是愤然,她开口大声回复,“公主殿下是什么人她是琰国的公主啊我是什么人我楚徇溪不过籍籍无名的无名之辈我想得很清楚一直很清楚我自己知道一直都知道”楚徇溪再次用力朝段临启推去,“但是这些我不需要你来提醒”·这个世上,本就不是处处如人意,处处遂人心。
段临启被她推得恼怒,抬手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领,一把扯住楚徇溪本就散乱的头发,他用力的将她往前拽·杀手和他身后的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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