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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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上)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文案· ·人渣情敌落地时间比她早三年,混得风生水起,借着天时地利人和拼命套路想要和她那样这样··丛笙:“你是个渣,我不能跟你在一起”·麦子箫:“怎么可能我这么优秀”··今穿古,朝代架空,请勿考究。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甜文 女扮男装 · ·搜索关键字:主角:丛笙,麦子箫 ┃ 配角:莲儿及一众丫鬟 ┃ 其它:· ·金牌编辑推荐:丛笙以为看到女友在自家沙发上跟别人吻得热火朝天已经足够让她崩溃。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居然和情敌一起穿越了·不仅如此,人渣情敌的落地时间还比她早三年,混得风生水起的,借着天时地利人和拼命套路她要跟她那样这样· 为正清白,她本该离那人渣远远的,奈何时运不济,天灾人祸的逼迫下,她只能抱紧先她一步过来的情敌的大腿。
本文文风较轻松诙谐,在主角们解决民生疾苦国家大事之余,也展现出了每个角色身上完全不同的三观·三观正常却脑回路多少有点奇葩的丛笙,和三观不正却自以为正直向上的麦子箫,还有如冰山般对感情完全无动于衷的公主,以及一心只为主子的终身大事而愁心的丫鬟。
在轻松的氛围下让人看到不同环境和身份之下对待感情的不同想法·是一篇轻松系的小甜文·· · 1.001· ·    丛笙在商场遇见了她前女友的女友麦子箫,在她认知里麦子箫是欧南那个渣的女友。
 ·    欧南那个渣趁着她出差的时候跟麦子箫偷鸡摸狗,被出差回来的她撞个正着·· ·    她举起手边的行李箱扔到那两个在她家的沙发上接吻接得热火朝天的人渣身上,把两个人渣打出了家门。
 ·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 ·    一个星期之后,也就是现在,她看到麦子箫怀里搂着一个跟欧南完全不同类型的小萝莉在逛商场,她不知道她是该为那个背叛了她的前女友感到悲哀,还是该为自己感到悲哀。
 ·    欧南才一个星期,也许还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戴了绿帽子,而她,因为一个渣而被欧南那个渣戴了绿帽子·· ·    她承认,麦子箫确实长得好看,美帅美帅的,穿个小白衬衫牛仔裤,修长的身型,气质攻得不要不要的。
 ·    欧南在她和麦子箫之间选择了麦子箫,她一点也不觉得冤,输得心服口服·· ·    可是,欧南也长得不差,至少不比此刻麦子箫怀里搂着的小萝莉差,她不明白麦子箫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才会撇下欧南来撩这小萝莉。
 ·    不过她还是要感叹一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人渣自有人渣降,欧南那人渣大概是栽在麦子箫这人渣手里了·· ·    丛笙喝着奶茶眼睛盯着坐在角落里跟小萝莉谈笑风声搂搂抱抱的麦子箫,想起欧南被她打出家门时理直气壮地跟她说:“我就是喜欢她,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    揭开奶茶的杯盖,丛笙端起还有大半杯的奶茶走到麦子箫面前,麦子箫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朝她望来,她二话不说把奶茶泼到了麦子箫身上,顺便还溅了窝在麦子箫怀里的小萝莉一脸。
 ·    她对着麦子箫露出一个如花般的笑容:“这是欧南最喜欢的口味,你好好记着·”说完在麦子箫跳起来揍她之前,跑了·· ·    跑出奶茶店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麦子箫气急败坏的叫喊声:“丛笙你个三八给我回来”· ·    回去她可没这么蠢。
 ·    好好的心情全被麦子箫那人渣给毁了,丛笙没心情再逛街,来到商场外的路边想打车回家·· ·    市中心人口拥挤,打个车难得要死,丛笙站在路边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一辆空车,伸手拦下,正准备上车,旁边伸出一只白皙的胳膊一把将车门推了回去。
 ·    丛笙抬头一看,看到了笑得咬牙切齿,先前被她泼脏的白衬衫已经变成一件超级有型的蓝衬衫,眼里喷着火的麦子箫·· ·    丛笙尴尬地看一眼旁边正等着她上车的出租司机,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就跑。
 ·    丛笙在前面跑,麦子箫在后面追,丛笙使劲跑,麦子箫使劲追,两个人跑出不知道几条街,跑得隔三差五晨练十公里的丛笙气都喘不上来了,麦子箫还紧追不舍。
 ·    丛笙服了,麦子箫这人渣,体力这么好,难怪欧南被她降得服服帖帖的·· ·    “你到底想怎么样”丛笙扶着墙一边艰难地喘气一边质问同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麦子箫。
 ·    麦子箫捏了捏手指,把关节捏得发出清脆的声响,扯着嘴角靠过来:“奶茶泼得爽吗你被欧南甩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你自己留不住欧南还怪我魅力太大”· ·    丛笙看看周围这荒无人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的跑到这种死胡同里来,这下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看看麦子箫高出她一截的个头,她实在很有压力·· ·    “等一下”丛笙抬手制止麦子箫继续靠近,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暴力是不对的,是犯法的,有话好好说。”
 ·    “好好说”麦子箫仍然步步紧逼:“行啊,你先为你泼的那杯奶茶负个责·”·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你想我怎么负责你背着欧南在外面乱搞还不许我申张正义了”· ·    “哟。”
麦子箫一听这话乐了:“敢情你这奶茶还是为了欧南泼的,用情够深啊,都被人戴绿帽子了,还想着人家呢要不要我把她借你用一晚没有欧南的这一个星期憋坏了吧欧南说你在床上也是热情如火激情四- she -……”· ·    麦子箫话音未落,丛笙甩起手里的挎包照着那人渣的头砸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    麦子箫猛往后仰了下身子,几乎就要躲开这一次的突然袭击,但很明显,她估算错了挎包的攻击范围,挎包擦着她额头和鼻尖打过去,看上去怪疼的。
 ·    这一砸,把麦子箫彻底砸火了,丛笙看到麦子箫脸色都变了,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被砸到的鼻子,眼神因暴怒而变得有些冷酷·· ·    丛笙听欧南说过,麦子箫家是开武馆的,麦子箫从小不知道拿过多少个武术和散打冠军,那修长的双腿也不知道在赛场上踢哭过多少个小姑娘。
 ·    欧南还说过,麦子箫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耍她,讨厌别人打她脸,谁敢动她脸,她准跟人拼命·· ·    眼看着麦子箫那修长的双腿大概就要招呼到她身上了,丛笙很慌,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认个怂,让麦子箫放她一马,大不了买杯奶茶让麦子箫泼回来,一杯不行两杯也是可以的。
 ·    只不过在她开口求饶之前,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    旁边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上大吊车的车臂晃晃悠悠地往她们这边来了,一直来到了麦子箫的头顶附近,而那铁勾子上还挂着建筑用材。
 ·    丛笙指着那怎么看怎么像有危险的吊车臂,想要提醒麦子箫,结果她还没说话,麦子箫抢先道:“别指了,没飞机·这么幼稚的套路你以为我会中招”· ·    “不是飞机”· ·    麦子箫轻嗤一声:“那是飞碟不管是飞机还是飞碟,我都没有兴……”· ·    “是大吊车啊”· ·    “……哈”麦子箫大概也是没忍住好奇心,明知道有可能是丛笙在耍诈也还是回头看向身后,两秒后又抬头望向头顶。
“这什么玩意儿”· ·    话音刚落,那吊钩上的建材一个不稳就开始往下滑,丛笙还没来得及尖叫,已经被麦子箫拽着往旁边飞奔了。
 ·    两个人才跑出几步远,就听身后哐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这震动太强烈,丛笙又因为麦子箫的拉扯失去了平衡,脚下一个不稳就摔倒了。
 ·    丛笙摔在地上还被麦子箫拖着在地上滑了两步远,这才一个翻滚停了下来·麦子箫见她摔了,也停下来,反正建材已经砸下来,她们既然没事,那就是安全了。
 ·    看着她们刚站立的地方堆着一堆摔得粉碎的大石板,丛笙有种死里逃生的不可置信·· ·    她看看身边的麦子箫,内心十分震惊,这人渣逃命的时候还不忘带上她这人渣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    麦子箫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看过来,勾起嘴角笑里满是- yin -谋诡计:“现在,你欠我一条命,我要好好想想该让你怎么还了。”
 ·    “……”跟麦子箫这人渣扯上无法撇清的关系,丛笙内心是拒绝的,可是要让她横死此地,她当然更加接受不了。
 ·    见丛笙不吱声,麦子箫突然怀疑起她的人品来:“你不会赖账吧”· ·    丛笙无奈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又捡起地上的包背到肩上,严肃正经的跟麦子箫作下约定:“谁要赖账了,你想我怎么还随时知会一声,我随叫随到。”
说完迈腿就要走·· ·    麦子箫一把拽住她胳膊:“站住,你不是以为我忘了刚才的事情吧”· ·    “……”她确实这么以为的,所以才想赶紧溜之大吉。
 ·    丛笙心惊胆战地扭过头看向麦子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见麦子箫突然凑近她耳朵,在她耳边吹着气道:“你知道欧南犯浑的时候我怎么收拾她吗你想不想试试”· ·    那暧昧不明挑逗意味十足的话语让丛笙心里又毛又火,这人渣就没个正经的时候,她使劲甩胳膊,麦子箫却仍然紧紧抓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    两个人拉拉扯扯之时,麦子箫的手机响了,她一手揪着丛笙一手从牛仔裤口袋里拽出手机,看一眼后笑得极欠揍地把手机给丛笙看·来电显示上写着欧南。
 ·    麦子箫这讽刺的举动让丛笙怒火顿生,然后在麦子箫划开接听键的同时对着手机大喊:“欧南麦子箫有外遇”· ·    时间静止了两秒后,麦子箫出声骂道:“你个三八”· ·    丛笙听到手机里响起欧南疑惑的声音:“丛笙”· ·    麦子箫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一脚踢到丛笙屁股上,丛笙嗷呜一声,胡乱挥着胳膊反抗,麦子箫轻轻松松就钳住了她的双臂。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觉得她今天大概要被麦子箫拆了,内心正绝望,突然脚下一阵颤动·· ·    正打得火热的俩人纷纷低头看向脚下,这一次连麦子箫都没反应过来,她们脚下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从地面开裂到变成一个大洞不过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就算麦子箫反应过来了,她们也跑不掉。
 ·    掉下大坑的时候丛笙唯一的想法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坑吗·· ·    然而在她想这些没用的事情的时候,她感觉到麦子箫抓着她胳膊拉着她在空中猛转了个圈后把她往上甩去,她觉得麦子箫大概是想把她甩出这大坑,可她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麦子箫一声绝望的呐喊:“我去你怎么这么重”· ·    她的身子伴随着麦子箫的喊声,只稍稍往上飞了一点点,便又急速往下落去……· · 2.002· ·    丛笙做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欧南,她交往了三年的女友。
还梦见了麦子箫,跟她女友出轨的人·· ·    她觉得很难过,她以为她和欧南的感情是稳定的,她以为她和欧南会一直走下去,因为欧南对她很好,无微不至的好,她一直想不明白欧南怎么会出轨。
· ·    她和欧南认识的时候她还在上大学,实习期她去了欧南的公司,在那里遇见了部门主管欧南,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那个干练又成熟的女人。
 ·    她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她毕业后就同居了·欧南说公私要分明,两个人在一起工作太容易引发冲突,所以她没有留在欧南的公司·· ·    为了方便她上班,欧南给她在她的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欧南经常过来,放着自己离公司只有十来分钟车程的房子不住,跑过半个城来跟她住一起。
 ·    欧南会带她出去玩儿,会带她去吃浪漫的晚餐,会陪她去海边数星星,还会专门请假带她去旅游,会在早上做好营养早餐喊她起床,会为加班回来的她煮宵夜,会在她感冒的时候给她煮好喝的姜汤,会在她忘记带伞的时候放下手里的工作开车过来接她。
 ·    欧南对她好到让她觉得欠了欧南一辈子·· ·    然而欧南出轨了,在她看来,是毫无预兆的·· ·    她知道欧南有个朋友叫麦子箫,她经常在欧南嘴里听到麦子箫的名字。
 ·    欧南喜欢跟她说麦子箫的事情,说麦子箫有多厉害,有多受欢迎,说麦子箫曾经一对五打跑过一群混混,说麦子箫邪里邪气扬起一边的嘴角时会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    她没有见过麦子箫,发现欧南出轨的那天是她第一次见麦子箫,那个人给她的感觉跟欧南嘴里的那个麦子箫完全吻合了·· ·    她从来没有想过欧南会出轨,欧南给她的安全感太强了,所以欧南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说起麦子箫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怀疑过。
 ·    直到她出差回来,看到她亲爱的欧南将麦子箫压在她家的沙发上吻得天昏地暗,直到她亲耳听到欧南说喜欢麦子箫,喜欢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地步。
 ·    她完全不知道她们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问题又出在哪里·· ·    在她眼里,欧南没有变过,跟她们初识的那个欧南一模一样,对她的好也一模一样。
 ·    可欧南就是喜欢上了别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喜欢上了别人·· ·    说不上来自己有多伤心,只是觉得很荒唐,她以为一心只想着她的人,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    她一直以为她才是欧南的唯一,可这也成了一个笑话,欧南并没有把她当成唯一,甚至在她们分手的时候,欧南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牵着麦子箫潇洒地走了。
 ·    她家里还留着很多欧南的东西,欧南走后,她泄愤一般把那些东西全都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里,其中还包括她送给欧南的生日礼物·· ·    她还想把欧南送给她的东西,把所有跟欧南有关的东西都扔掉,但她悲哀地发现,她家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跟欧南有关,她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欧南留下的痕迹。
 ·    想要将一个真正爱过的人从记忆里清除,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连从生活里清除都是不可能的·· ·    她习惯了欧南的一些习惯,喜欢上了欧南喜欢的一些东西,欧南最喜欢的咖啡成了她的最爱,欧南最喜欢的衣服牌子成了她的最爱,欧南最喜欢看的节目成了她休闲之余的必备,欧南喜欢的书成了她打发时间时下意识会拿起来的东西。
 ·    这些不经意占据了她生活的很大一部分,她甩都甩不掉·· ·    她习惯了喝奶茶的时候要欧南喜欢的口味,习惯了吃饭的时候点欧南喜欢吃的菜,习惯了散步回家的时候在欧南最喜欢的甜品店买一块蛋糕放进冰箱里。
 ·    欧南已经完全侵蚀了她的生活,她想要将欧南剔除出去是不可能的,欧南留下的痕迹已经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    于是,她放弃了把欧南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清除的想法,坦然接受了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然后亲手把自己爱人给打出了家门的事实。
 ·    只不过心里总还是很难过,不管她装得多潇洒,她知道她很想欧南,想到眼泪忍不住会溢出来的程度··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她想如果欧南回来跟她认错,保证以后不再三心二意,她说不定都会相信,哪怕她知道这是不对的。
 ·    但欧南没有回来,欧南不可能会回来找她,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欧南再也不会在她的生活里给她添加新的抹不去的痕迹·· ·    欧南说过,感情这种东西,变了质就不该再留着,不管有多爱,强留下的爱情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那不如潇洒地放手,给自己一个耍帅的机会,总好过被虚假的爱情折磨成一个自己都讨厌的人。
 ·    欧南总是那样特别,说出来的话经常让她听不懂,很多时候甚至让她觉得欧南的三观是扭曲的·· ·    但她很确定的一点是,欧南说话算话。
所以她知道,欧南不会回来了,永远也不会·· ·    即使知道欧南不会回来,她也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她还是愿意在周六去到商场,点一杯原本是欧南喜欢的,后来变成她们俩都喜欢的口味的奶茶,想要装作自己不伤心,想要装作一切如常。
 ·    这是她和欧南分手后,第一次自己来逛商场喝奶茶,结果却看见了一个往她伤口上撒盐的麦子箫· ·    她气不过,泼了那个人渣一身奶茶,造成的后果是她没有想象到的严重,她和麦子箫一起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天坑里· ·    丛笙睁开眼睛,梦里的人让她情绪很低落,胸口有团气堵着,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很。
 ·    她见头顶是明晃晃的阳光,一瞬间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掉下了大坑,还是掉下大坑其实也只是她的一场梦又或者此刻的自己才是身处梦里· ·    不过下一秒她又想,这肯定不是她的梦,头顶毒辣辣的太阳可一点儿都不假,太阳带起的热气蒸烤着大地,躺在泥土地上的她快被蒸熟了。
· ·    坐起身看向周围,没有看到大坑和麦子箫的踪迹,而她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山丘之下的浅水沟,只不过这水沟已经干涸,再看看四周,荒无人烟的平原,不见绿色的大地翻滚着热浪,徒增荒凉。
 ·    丛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难道不应该在坑底吗还有和她一起掉进大坑的麦子箫呢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    想着这些无人给她解答的问题,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心里正生出不安来,突然听见山丘之后似乎有人的声音,她急忙往山丘上爬,想找个人问问这里是哪里。
 ·    山丘之后,一条沙土构成的大道铺展开来,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放眼望去只有无边的黄沙土和路边的碎石,另一侧是和山丘这边同样的荒地·· ·    无风的炎热天气里,一切景色都被阳光烤出那么一点飘渺感,晃得人眼晕。
 ·    大道之上,浩浩荡荡的队伍缓慢前行着,那些人穿得破破烂烂,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精神萎靡,瘦得跟竹竿一样,仿佛风吹即倒,身上脏到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    人们虚浮的脚步在地面上拖行着,带起一片片沙土尘雾,前一个人刚走过,扬起的沙尘还未降下,又有下一个人走过,重新扬起又一片沙尘,整条大道都飞扬着到膝盖高的沙土尘雾。
 ·    忽然,有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走在那人后面的人似乎已经习惯这种情况,往旁边挪了两步,绕过那个倒下的人继续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平静到让人惊悚。
 ·    看着眼前的景象,丛笙再一次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她怎么会遇上难民大迁徙而那些难民还穿着古装这里是古代· ·    如果真是这样,她反而更容易接受一些,毕竟,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二十一世纪的大天/朝会有这么多难民· ·    站在山丘上看着源源不断从远方缓慢走来仿佛没有尽头的难民,丛笙脑子都空白了。
 ·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盯着那个倒在大道上无人问无人管的人呆滞了许久·· ·    她隐约感觉到那人大概是死了,她不觉得诧异,因为眼前的每一个人都给她一种随时要倒下,倒下就再也起不来的虚弱感。
 ·    让她空白的大脑重新运转的,是头顶火辣辣的太阳·· ·    她记忆里季节还没有入夏,可是这天气分明是盛夏,穿了两件衣服的她热得直冒汗,不得不把外面的卫衣脱掉。
 ·    脱掉外套的丛笙想抬头看看太阳,阳光却刺眼到让她根本找不到太阳所在,这么毒的太阳,怎么看也不像是温暖大地的春阳·· ·    将衣服搭在胳膊上,丛笙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茫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不知该何去何从。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坑底跑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季节是怎么从春天转眼就变为盛夏的,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再不找个- yin -凉地方,她要晒中暑了。
 ·    面对陌生又荒芜的环境,她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跟着难民的大部队走,难民为求生而迁徙,他们前往的地方肯定是有人住能让人活下去的地方·· · 3.003· ·    丛笙不敢去到难民中间,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人们让她感到恐惧。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沿着山丘往难民所前往的方向走,可走了一段后,山丘到了头,她不得不从山丘上下去,山丘之下就是难民所走的大道,无路可走的她只能下到大道上。
 ·    低头机械地往前迈动步伐的难民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就算有人注意到,也只是用那双黯淡的眼睛略带疑惑地瞟她一眼后继续低头前行·· ·    那些人灰败的眼神里甚至连一丁点好奇都生不出来,死气沉沉的眼睛看得她浑身发毛。
 ·    她本能地不去看那些人,沿着大道外沿加快步伐往前走·· ·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丛笙腿肚子都在打颤的时候,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座城。
 ·    看到城的同时,也看到了城外聚集的难民,远远看过去黑压压一片,人数多到让丛笙头皮发麻·· ·    她很清楚,那里就是难民们长途跋涉的目的地,尽管那目的地似乎并不待见他们。
 ·    那城有围墙有城门还有护城河,城墙之上和城门外都有穿铠甲的士兵把守,拦着难民不让进城,难民们进不了城,也不去跟士兵纠缠,都挤在护城河外的空地上坐着。
 ·    不管是聚集在城外的难民,还是那座古风味道极重的城,还是那些守城的士兵,眼前的景象怎么看怎么像在拍古装戏,但丛笙很肯定,这绝对不是拍戏· ·    一路走来,她已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证实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她想这如果不是一场梦的话,那她大概就是穿越了· ·    从自己醒来之后一切都就变得很诡异,不认识的地方,和记忆中不一样的季节,大量的难民,此刻眼前从未见过的城镇。
 ·    这一切,都在印证着她的想法·· ·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难民迁徙的场景太过震撼,她已经无力去震惊自己穿越一事。
 ·    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好好坐下喝口水,找张舒服的床躺下睡一觉,其它任何事情都可以等她睡醒再说·· ·    走了太久,丛笙感觉自己快脱水了,又渴又累,看着已经离得不远的城门,对水和床的渴望更加强烈,让她恨不得飞进城去。
 ·    但她知道,她这个愿望大概是没那么容易实现的,不要说找个地方坐下喝水躺下睡觉,她很怀疑她可能连城门都进不去·· ·    这么多难民,对进城的要求肯定就更加苛刻,就算她不是难民,守门的士兵也未必会让她进去。
· ·    越往城门方向走,心里就越忐忑,怕被士兵挡回来,有种前途叵测的无助和恐慌·· ·    就算知道机会渺小她也必须去试试,如果停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那么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大概她就真的成了难民的一份子了。
 ·    还没走上护城河上的石桥,丛笙已经被在桥上站岗的士兵挡下,拿着□□的士兵上下打量她一遍后问她进城干什么,她说找亲戚·· ·    她穿得干净整洁,也没有瘦得皮包骨,士兵大概也知道她真的不是难民,语气还算好地告诉她:“官府下了禁城令,除了有路引的商人,谁也不准进城,回去吧。”
 ·    “可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已经没有盘缠再走回去了·”丛笙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自然地说出盘缠两个字,大概是眼前的一切都太像古代了,她忍不住就搬出了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一套。
 ·    见她有纠缠的意思,士兵立马拉下脸来吼道:“这我们管不着,没有路引谁也不能进城,走”· ·    对方凶神恶煞的,丛笙不敢再多说一句,恹恹地往回走。
 ·    她又热又渴,心里无比绝望,不能进城就找不到水喝,找不到- yin -凉的地方,找不到住处,虽然进了城也不一定能找到吧,可在这护城河边跟着难民一起滞留,她离成为真正的难民也就不远了。
 ·    找了个能坐下的地方坐下,节省体力努力思考怎么样才能进城·· ·    刚才那士兵说只有商人才能进城,那也就是说还是有人能进城的。
 ·    丛笙想她现在要进城,就只能跟着能进城的人进去,可要怎么才能说服那些商人带她进去呢· ·    正为进城一事忧愁不已时,丛笙看到远处的大道上驶来了一排车队。
 ·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驾马车,马车之后是载货物的板车,板车周围还有一队骑马带刀的人护卫着,一看就是进城做生意的·· ·    那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过来,沿路扬起许多灰尘,路上的难民纷纷让道,生怕被马匹踢伤踩踏。
 ·    车队转眼来到城门前,领头的马车里下来一个穿得就像有钱人的中年男人,递给守门士兵一书文碟,士兵看过后又开始检查货物,货物查验完毕就给放行了。
 ·    看着商人顺利进了城,丛笙更加肯定她只有跟着商人才能进城,可是要怎么跟· ·    一边想着说服商人的办法,一边等着下一批商队过来,可是商队没等来,城门里倒是有了骚动。
 ·    一群手持□□的士兵从城门里小跑出来,在城门前的石桥前拉开一道弧形防线··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防线拉开后,城门里又出来了几辆板车,板车上装着大大的木桶。
 ·    见到那些木桶,难民们顿时沸腾了·· ·    丛笙听到有人在喊‘要施粥了’,这声音一出来,周围的难民都涌了过来,纷纷往士兵拉开的防线处涌。
 ·    那些士兵拦着往前涌的难民,有个将领模样的人跟着板车一起过来,对着难民们喊,让难民排好队,拿碗来领粥·· ·    丛笙一听还要自己带碗,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    本来听到有粥喝,正渴得厉害的她还跟着难民一起激动了一番,结果那将领一句要碗,就像十二月的冷水一样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    她两手空空,哪里来的碗啊· ·    看着周围的难民一个个变戏法一样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碗来去排队领粥,丛笙特别想哭。
 ·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代,生存都是需要技巧的,看看这些难民,千里迢迢来逃难,什么都不带也会记得带个碗· ·    丛笙实在渴得厉害,忍不住拽住旁边一个瘦得脸皮都耷拉下来的正在掏碗的大娘,问有没有多余的碗,借她一个。
 ·    那大娘急着去领粥,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嘴里随便回了她个没有就跑了·· ·    眼巴巴地看着身边的人都去领粥了,不多会儿就有领了粥的人小心翼翼地端着盛了跟米汤没啥区别的粥回来。
 ·    在现在的丛笙看来,就是米汤也是好的,至少能当水喝,她在烈阳下走了那么久,口干舌燥得厉害,再不喝水肯定要脱水的·· ·    顾不得自己有没有碗,丛笙也去排队领粥。
 ·    尽管有三个士兵在发粥,队伍排成了三排,可难民人数实在太多,排了好久才终于轮到她·· ·    拿着铁勺舀粥的士兵等着她拿碗,她眼巴巴看着那士兵问:“我没带碗,能借我一个吗”· ·    正守在边上监督发粥的将领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大手一挥:“你当我这儿是客栈啊发个粥还要给你准备碗别捣乱”· ·    丛笙委屈极了,她又不是难民,怎么可能随身带个碗啊“我不是难民,只是这会儿被禁城令挡在了城外,您行个方便,给我个碗吧”· ·    “不是难民”那将领上上下下扫她一眼,倒是不再跟她说碗和粥的事情,神色一凛,道:“穿得奇奇怪怪的,莫不是邻国的细作”· ·    “啊”丛笙一怔,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是细作我要是细作我也不会穿得这么奇奇怪怪招人注意啊”这将领是猪脑子啊有当女干细当得这么明目张胆不知低调的吗· ·    那将领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还是没有放松对她的警惕,又问道:“哪里人”· ·    她怎么知道她是哪里人,这里是哪里她都不知道,她在现代的城市对应这里的哪里她就更不知道了。
· ·    不过她不能让这将领觉得她是女干细,不然她下场不会好,所以她理直气壮地说出两个字:“清州”· ·    在现代,她所待的城市叫清市,她觉得就算是穿越,可能她穿过来的地方离清市也不会很远吧,说不定这地方的名字没有变呢反正她也不清楚这里的地名,随便编一个,靠演技蒙混过去好了。
 ·    丛笙预想这将领知道她说的地方最好,就算不知道,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    可她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那将领听完她的回答,瞪大眼睛大吼一声:“还敢说你不是细作来人拿下”· ·    “……”咦· ·    丛笙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清州俩字就被这将领彻底当成了女干细,总之那将领一声令下,守在一边的士兵就冲了上来,拿着□□围成一个圈对着她,然后她就成了俘虏……· · 4.004· ·    被粗麻绳绑起来的时候,丛笙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和惨绝人寰的死法。
她大脑一片空白地被扔到板车上,被板车运进城内,然后被丝毫没有缓震功能的板车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    看着眼前跟城外的难民和一片荒芜的荒原形成鲜明对比的繁华街道,丛笙觉得一定是自己进来的方式不对,不然她应该是舒舒服服在某个惬意的地方躺着休息,而不是被人像牲畜一样扔在板车上。
 ·    板车在大道上一路飞奔,奔得她都快脑震荡才停下,抬头一看,一栋气派的宅子大门上挂着门匾,上书——府衙·· ·    丛笙毫无选择地被押进府衙内,跌跌撞撞地被推着穿过前院,然后跪在了公堂之上。
内心除了对自己命运的自嘲外,还有种有生之年的感慨,这都什么事儿啊,她要是冤死此地,她就把这账算在麦子箫头上,如果不是麦子箫死命地追她,她就不会掉进大坑,不会穿到这破地方来,不会遇上旁边这个脑子有洞智商欠缺的士兵将领,更不会待宰羔羊般跪在这里·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一切都是天杀的麦子箫的错· ·    心里正这般腹诽,那个天杀的麦子箫竟然出现在了她面前,天杀的麦子箫跟着知府一起,出现在了她面前· ·    丛笙怀疑地看着跟在知府身后从后堂走出来,像极了麦子箫的人,心里的震惊不亚于看见欧南将麦子箫压在她家的沙发上狂吻的场景。
眼前这人比几个小时前她见过的麦子箫要黑一些,气质也严肃一些,就连眼神都透着沉稳和刚毅,完全不是她印象中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浮的那个麦子箫,所以她不敢确定,这怎么看怎么像麦子箫的人到底是不是麦子箫。
 ·    然而那人的反应给了她答案,那人在看清楚她的脸后,露出比她还震惊的表情喃喃地道出她的名字:“丛笙”· ·    噢,天呐这人还真就是天杀的麦子箫· ·    丛笙觉得麦子箫一定是她的克星,她总共见过麦子箫三次,每回见,每回都出事,要说她和麦子箫之间没点相冲相克的东西,她绝对不信。
 ·    她们第一次见,在她家,麦子箫身上趴着她的女朋友,她光荣的成了绿帽一族,还玩了一把捉女干·第二次,在商场,她泼了麦子箫一杯奶茶,被麦子箫追了几条街后掉进天坑就算了还穿越到这不知名的朝代成了难民外加女干细。
第三次,正是现在,她被五花大绑捆成粽子跪在地上,而麦子箫穿着一身白色铠甲,威风凛凛高高在上地俯视她·· ·    丛笙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和麦子箫每回见面都这么戏剧- xing -,麦子箫还每回都站在胜利者的角度,而她每回都要受难她很怀疑她要是再跟麦子箫多见几次,她的四肢还能不能健全。
 ·    除去这个怀疑以外,她目前最大的疑惑是,为什么麦子箫会在这里为什么麦子箫会跟知府一路,为什么知府恭恭敬敬地对麦子箫说:“将军,您在前线杀过敌,对细作的事情想来要比我这没有上过前线的人清楚许多,这事关重大,恰巧今日您既然在此,便请您作个旁证,给些意见。
将军……将军将军认识这人”· ·    将军丛笙听到知府对麦子箫的称呼后内心简直有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天杀的麦子箫为什么混得这么好她穿过来成了难民成了细作,连口米汤都没得喝,还要被绑成粽子给人下跪,而麦子箫却体面得连知府都要对她点头哈腰为什么· ·    在她想清楚这些让她极度心理不平衡的问题之前,麦子箫一脸回不过神来的怔然模样,指着她问知府:“她是细作”· ·    “去往城外发粥的将士是这么说的。”
知府答完麦子箫的话,收起那府谦恭之态扭头对将丛笙押来的队正摆出严肃之态问道:“这人是青州细作有何依据”· ·    丛笙抢签道:“我不是细作真的不是细作”· ·    旁边把她押来的猪脑子将领粗声粗气反驳她:“你方才分明亲口承认是青州国人”· ·    “我……”丛笙无言以对,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原来清州不属于这个国家,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国家是哪个国家,但至少,她嘴里的清州是邻国的。
 ·    “噗”麦子箫不合时宜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除了丛笙以外,没有人敢对她这种轻薄公堂的行为有任何不满。
丛笙没好气地瞪过去,却见麦子箫干咳一声,努力回到她先前装逼的正经模样,瞟一眼丛笙后语气沉稳地对知府道:“李大人,这人嘴里所说地名并不是你想的那个青州,我可以担保,这人不是细作。”
 ·    知府见麦子箫说得笃定,很是意外:“将军晓得这人”· ·    麦子箫点头:“这人与我是同乡。
她说的地方,是一个穷乡僻壤里的村名,并非青州国,音同字不同·”· ·    “竟是将军的同乡”知府一脸震惊,随后又露出明了的神色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    “不知大人可否准许我将这人带回去”· ·    知府挂上客气的笑容对麦子箫躬身拱手:“不知是将军的同乡,多有得罪,将军要将人带走便带走吧。”
不管这人是不是细作,麦子箫管他要人,他自然是要给的,就算出了问题上头怪罪下来,也有麦子箫担着,轮不到他头上·· ·    知府大手一挥,让人给丛笙松绑。
终于解脱的丛笙心情极度复杂,除了有重获清白和自由的喜悦,还有又一次被麦子箫救了的尴尬·她真不知道是她欠了麦子箫的,还是麦子箫欠了她的·说她欠了麦子箫的吧,麦子箫短短一天时间内救了她两次,外加一次救助未遂,怎么想都有种麦子箫前世欠她的感觉。
可要说麦子箫欠了她吧,麦子箫抢了她女朋友不说,她回回见麦子箫都遭难,怎么想又都是她欠了麦子箫的·· ·    不过不管是谁欠谁的,总之她是得救了,这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她已经可以肯定,麦子箫比她混得不知道好多少倍,将军啊麦子箫那个渣居然成了将军啊· ·    等等,麦子箫是将军如果她没有记错麦子箫的- xing -别,如果麦子箫没有因为穿越而多出点什么东西,如果这个国家是她印象中古代的男权社会,那么……麦子箫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    丛笙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懵懂地跟着麦子箫往府衙后院走。
麦子箫走起路来身姿笔挺,一身铠甲还真让她穿出了几分英雄气概·跟着威风凛凛的麦子箫一直来府衙中的某个偏院里,进了正房后麦子箫警惕地往院子外头观望,见没有人跟过来才把门关上。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在麦子箫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的瞬间扑了上去,谁知麦子箫反应极快,快到让她怀疑麦子箫根本没有看见往前扑的她就已经闪开了身,措手不及的失误让她悲剧地撞在了门上,没能刹住车的脑袋哐一声磕在门上,并不结实的门扇还一个反弹给了她二次伤害,她捂着撞疼的额头哀怨地看向旁边的麦子箫:“你闪那么快干嘛”· ·    麦子箫更是一脸惊疑:“你扑过来干嘛”· ·    “我……”她总不能说她想袭胸吧可是不确认清楚她不放心,她走到麦子箫身前理直气壮道:“你别动,我有件事情要确认。”
话音一落,她的手已经摸上了麦子箫的胸部,在麦子箫震惊的目光中对着被铠甲包住的胸部摸了又摸,不过很可惜,她什么也没摸出来,手上尽是铠甲硬梆梆的质感。
 ·    麦子箫怔怔地看着光明正大袭她胸的丛笙,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内心还有些苦恼,对方表现得如此热情又露骨,她到底该不该满足对方呢· ·    没摸出个结果的丛笙有点不甘心地抬头问麦子箫:“你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将军了”· ·    麦子箫回过神来,心想敢情这女人刚刚不是在摸她胸,而是在摸她的铠甲她就说丛笙怎么会对她饥渴成这样,她可是曾经挖过她墙角的人。
看着手还放在自己身上的丛笙,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如此亲密过的麦子箫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丛笙的下巴:“不是一眨眼,我已经穿过来三年了·”· ·    丛笙先是不满地拍开麦子箫不老实的手,惊觉自己离麦子箫这渣太近了,赶忙往后退了两步,后又听麦子箫说‘三年’,惊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三年”· · 5.005· ·    麦子箫看到丛笙身上那身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丛笙刚穿过来,至于她们为什么会差了三年,她也基本上心里有个猜测。
她们一同掉下大坑的时候,她想把丛笙甩出坑去,揪着丛笙往上甩却因为丛笙太沉没能甩动,但因为这样,丛笙比她落下的时间要晚那么一秒钟,如果硬要给她们的三年差找个理由,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可能。
 ·    丛笙渐渐消化了麦子箫说的话,算是找到了麦子箫有时间变成将军的理由,也找到了麦子箫看上去整个人都跟上午看到的时候不一样的原因了·隔了三年,是个人都该有点变化,麦子箫的五官没有变,身上的气质却变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了将军要装得高大上一点,整个人透着一股装逼样。
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人就变了个样,让丛笙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和尴尬·· ·    可就算是这样,也仍然不能解释麦子箫为什么能成为将军·“那你怎么成将军了你没有因为穿越而多出点什么东西吧女人能当将军”· ·    麦子箫一惊,冲过去一把捂住丛笙的嘴:“这话不能说被别人听到我就死定了”· ·    丛笙推开麦子箫的手,若有意味地看着她,浮起一丝带着- yin -谋诡计的笑容,意味深长道:“哦,果然是不能啊。”
 ·    麦子箫很无语,这女人刚刚饿狼扑食一般七手八脚把她摸了个遍,原来是为了确认她的属- xing -,她也是服了·装模作样理了理身上的铠甲,一副自己吃了亏的语气道:“我难道还能穿成个男人幸好我穿着铠甲,不然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    丛笙嫌弃地翻个白眼,她占谁便宜也不会占麦子箫这个渣的便宜,她头上的帽子可还绿得扎眼呢·“麦子箫,我一个星期之前才亲眼看见你跟欧南在我家的沙发上偷鸡摸狗我会占你便宜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占你便宜”· ·    被丛笙一提醒,麦子箫这才醒悟过来,对她来说是三年前的事情,可对刚穿过来的丛笙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
她点点头,表面上好像对丛笙的讽刺毫不在意,却轻描淡写地往丛笙的伤口上撒了把盐:“也是,你才刚被欧南甩了,肯定是恨我入骨了吧”· ·    “……”丛笙深吸口气,努力压下想给麦子箫一巴掌的冲动,暴力是不对的,跟麦子箫暴力更是不对的,因为她打不过。
“请你搞清楚,是我甩了欧南,不是欧南甩了我·”· ·    麦子箫心里对丛笙这一说法嗤之以鼻,当时的情况怎么看都是欧南甩了她吧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欧南离开得有多潇洒。
不过她懒得跟丛笙辩论这个问题,大概这么想才能让丛笙觉得心理平衡一些,她不想跟一个刚失恋的人去辩论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说多了搞不好这人还要哭给她看,她可不想面对那种麻烦。
“不管谁甩了谁,总之你是失恋了·你说你失恋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可是你拿我撒气就不对了,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穿到这破地方来·”· ·    “怪我”丛笙听麦子箫把穿越的事情怪到她头上,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死追我几条街,我们能穿到这破地方来你好意思怪我为了一杯奶茶就追我好几条街的你好意思怪我”· ·    麦子箫被丛笙这么一说也来了气:“我追你你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你以为你谁啊我会追你我是追杀你”· ·    “……”丛笙深深觉得跟麦子箫吵架的自己是个白痴,麦子箫这自恋狂,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有一丁点错· ·    翻完白眼视线下滑之时,丛笙看到了旁边桌上的茶壶,再也没有心情跟麦子箫吵架,像在沙漠中见到了绿洲一般,激动地朝着茶壶扑了过去,抱起茶壶直接往嘴里灌。
她早就渴得快要脱水了,米汤没喝到不说,还差点被当成女干细给杀了,这会儿能喝到水,简直让她生出了重获新生的感动··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喝完水后,丛笙豪气地擦擦从嘴角溢出的水,放下茶壶坐到凳子上,腿一翘,抬眼挑眉看向麦子箫,开始说正事:“谈个条件吧。”
 ·    “什么条件”麦子箫嘲讽地笑道:“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    丛笙的视线若有意味地划过麦子箫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说我凭什么”· ·    麦子箫因为这视线明白了丛笙的意思,丛笙知道她最大的秘密,确实有资本跟她谈条件,不过这建立在丛笙真的能够将这件事情当成把柄来要挟她的前提之上。
她并不在意地挑了挑眉道:“我救了你几次了,你却拿这事来威胁我,你知道这样叫什么吗叫忘恩负义”· ·    丛笙严肃地抬起手,一本正经道:“可千万别说得这么难听,一码归一码,你救过我的事情我记着呢,能还你的时候一定还你,这一点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不过现在嘛,你也看到了,我刚穿过来,而且似乎还是在一个非常不好的时期穿过来的·外面在闹饥荒,初来乍道的我要是不抱住你这根粗大腿,我是会饿死的·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让你收留我一段时间而已,你现在是将军了,收留一个我不算难事吧咱们暂时互助互利一段时间,等我能养活自己之后,我一定不会再缠着你,你也大可以放心,你的秘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这一点,我也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    丛笙是真的被城外那群难民吓坏了,也被刚刚那一出女干细戏码给吓怕了,这地方太不安全,一个搞不好她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虽然知道这样有点厚脸皮有点不仗义,可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麦子箫,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藏在麦子箫这面大旗下躲过饥荒给自己谋条出路。
 ·    看着分明想要义正言辞,语气却明显底气不足的丛笙,麦子箫心里觉得好笑,这人手里握着这么大的秘密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地威胁人,真不知道是该说她柔善还是懦弱。
 ·    她想起之前护城将士来通报的时候说是在难民里抓到一个女干细,由此可以推断丛笙是跟着难民队伍过来的,看过那样惨烈的场景,也难怪她会吓得饥不择食,连情敌的大腿都想抱。
 ·    麦子箫知道丛笙这是走投无路之下的下下策,除了求她收留自己之外别无选择,丛笙说的很对,她真的是在一个非常不好的时期穿过来的·现下正是百年不遇的饥荒,全国各地到处都是难民,别说是刚穿过来什么都不懂的丛笙,就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都谋不到出路饿死路边。
这种情况下,要是不抱紧她这根大腿,丛笙离死真的不远了·· ·    丛笙摆出一副要拿她是女人的事情来要挟她的意思,但欺君之罪的严重- xing -就算是刚穿过来的丛笙也肯定是知道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猪跑步吗,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
也正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丛笙才敢这样猖狂地跟她提要求,但她心里清楚得很,把她往死路上逼这种事情丛笙是做不出来的,不然这会儿也不会露出忐忑不安的眼神来,大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她收留自己。
 ·    尽管看上去丛笙很想掩盖自己的慌张,但可惜的是演技不足,那忐忑不安的模样清清楚楚落在了麦子箫眼里·对于丛笙的要挟,麦子箫并不太在意,不过她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们一起掉的天坑,一起穿的越,隔了三年还能在这乱世里四肢健全的遇上,也算是一种缘份,加上收留丛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也不多费什么事情,以她现在的地位,要养个人在身边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她倒是不排斥把丛笙留在身边。
 ·    况且……她身边也确实需要个像丛笙这样的人,三年了她三年没有碰过女人了想她一个身心健全事业有成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身边无数女人哭着喊着要嫁她,她却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来,生怕离谁太近身份会暴露,越是受欢迎她就越煎熬,担心着自己哪一次没能把持住会露出马脚丢了脑袋。
 ·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不想让她孤独终老,赶紧送了个丛笙过来·虽然丛笙现在还一副对她看不上眼的态度,但她不相信有人能抵挡她的魅力,不论在现代还是古代,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能让女人们为之疯狂,丛笙沦陷在她的魅力之下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    不过这般心思不纯的动机不能让丛笙察觉,更不能让丛笙觉得她非她不可,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你越是表现得热切,对方就越容易登鼻子上脸,哪怕她想现在马上立刻把丛笙就地办了,也不能急要拿出她这三年来装得她都快要心理变态的清心寡欲模样来,在丛笙最不防备的时候出其不意,这才能顺利地将她吃干抹净。
· · 6.006· ·    想到终于可以摆脱折磨人的单身生活,麦子箫简直要热泪盈眶,从记事起身边就从来没缺过女人的她居然沦落到捡了个丛笙就感动到跟得了整个江山一样,真是让她无颜面对曾经围着她要死要活排队能绕清市一圈的女人们。
 ·    但这激动的心情现在不能表露出来,来日方长,好日子就要来临,眼下还是再忍忍·她面不改色对丛笙道:“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
 ·    丛笙果然是一个不会掩盖情绪的人,见她松了口,眼里立刻闪出明显兴奋和期待的光芒,却还故作从容镇定,装模作样淡淡地点点头:“你说。”
 ·    她就看着丛笙在她面前演戏,对那拙劣的演技连吐槽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她说:“在别人面前你要对我有足够的尊重,我现在是将军,身份摆在那里,要是折了我的面子,我会落人话柄的。”
她知道丛笙刚穿过来,根本没有等级观念,万一在外面做出一些不合身份的事情来,她们都会有麻烦,所以该约法三章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想了想,觉得麦子箫说的有道理,这里不是现代,该遵守的等级制度还是要遵守的,尤其麦子箫身份不一般,接触的人肯定也不一般,这么要求她倒也没错,她点头应下:“好。”
 ·    其实丛笙倒是没想到麦子箫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毕竟她们之间几乎是扯不上关系的,别说朋友,不成为仇人已经算不错了,麦子箫根本没有收留她的义务。
她说要要挟麦子箫,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麦子箫不愿意收留她,她也没想真把麦子箫的把柄说出去,那跟杀人没什么区别,她可不想以后睡觉都做噩梦·所以麦子箫真的答应了,还答应得这么爽快,让她很意外也很惊喜,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出去当难民了。
 ·    麦子箫满意地点头:“那你就跟着我吧·以后有人问你身份,就说是我远房表妹·”· ·    丛笙答应下来,玩味地在心里念叨着这个身份,不管在哪朝哪代,封建社会还是社会主义社会,这都是一个多么方便又暧昧的身份啊。
不过无所谓了,能活下去最重要,只要别让她再回到难民堆里,别说是表妹,就是丫鬟她都认了·· ·    麦子箫看一眼丛笙身上在这个地方显得特别突兀的衣服,起身走到门外去,叫来一个丫鬟。
丛笙听见麦子箫管那丫鬟叫莲儿,说让莲儿去找知府,问能不能找知府家的女眷要身衣服·莲儿看一眼屋里的丛笙,点头应下,转身出了院子·· ·    等麦子箫走回来坐下,丛笙才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府衙里你的将军府呢”· ·    麦子箫说她是奉了皇命出来做巡察的,现在各地都在闹饥荒,朝廷虽然颁布了一些政策,但效果如何,下面的人执行得怎么样,皇帝是不放心的,所以派了她出来验收成果。
麦子箫还说,现在边境战事暂缓,身为将军的她便从前线撤了下来,回朝内帮着皇帝料理饥荒的事情,视察结束后她才能回京复命·说现在闹饥荒,朝廷严禁铺张浪费,搞得她延路只能借住在官员家里,连个客栈都不能住。
 ·    对于麦子箫身在要职一事,丛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当官的料,对于自己是怎么当上将军一事,麦子箫嫌麻烦,不想多说,一句说来话长都是狗血堆的就把她给打发了。
丛笙幻想了一堆狗血的剧情后也懒得再问,换了个话题:“你不是武官吗怎么让你来巡视这不应该是文官的事儿吗”麦子箫身上有功夫,能当上武官她还觉得合情合理,可这文官做的事情放到武官身上,就让她不能理解了。
 ·    麦子箫说:“现在是乱世,朝廷里的要事不分文武,谁行谁上·”· ·    “看来皇帝很看重你啊”· ·    麦子箫挑挑眉,神色里尽是得意:“形势所趋,这尚武的时代里,武官的地位本身就比文官要高,如果武官还能舞文弄墨,那在朝廷里就能横着走。
这个时代想读书还能读书的人本来就少,我这个社会主义本科大学毕业的体育生,光是能写文章就已经让皇帝愿意重用我了,再整点什么高大上的治国之道,皇帝没有崇拜到对我早晚烧高香已经是我谦虚了。”
 ·    自恋的麦子箫说的话,丛笙选择只相信一半·不过她算是明白了,在这个时代,麦子箫这种能文能武的人比现代的大熊猫还珍贵,是国宝中的国宝,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真是抱上了一根金大腿,这大腿比她想的还要粗很多。
 ·    麦子箫还说她要在全国巡视,前两天才刚走到这里,没想到就遇上了丛笙,要是丛笙再晚来个几天,或者早到个几天,她们都很有可能错过·说完之后还悠悠地感叹:“缘份呐。”
 ·    丛笙斜她一眼,不想接这话,她一点儿也不想承认这是缘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巧合,绝对只是巧合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是有庆幸的,万一跟麦子箫错过了,她很有可能真的会成为难民饿死路边,或者被当成女干细受尽折磨后惨死狱中。
她好歹是个穿越者,如此应该有主角光环的身份,要是死得那么悲惨,她绝对死不瞑目·· ·    说话间,莲儿拿着从知府的女儿那要来的衣服回来了,麦子箫让丛笙换上,丛笙看那衣服怪好看的,也就不推辞,拿起衣服进到卧室去换。
 ·    等丛笙换完衣服出来,麦子箫看着焕然一新的丛笙怔了怔,这小妮子还真适合穿古装,披散着头发配上那身广袖的浅绿色留仙裙,看着俏皮又大方,像莲叶一般清新纯洁。
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亲手将那身衣服扒下来的画面……· ·    丛笙倒是觉得有些别扭,房里连面全身镜都没有,她看不到自己穿着古装是什么样子,这会儿见麦子箫盯着她看,以为自己古装的样子不好看,不自在地扯着身上的衣服尴尬地问道:“合适吗”· ·    麦子箫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装出一副淡定的态度来:“合适,挺好看的。”
 ·    得到了确定的答复,丛笙这才放心一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定没什么不妥后才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习惯就好了。
 ·    丛笙还想和麦子箫说些话,多了解一些这边的情况,可是外面有人来喊麦子箫,说是知府有事找她协商·麦子箫让丛笙自己在这儿待着,说这院子是知府挪给她暂住的,除了她这院子以外,其他偏院里都住着知府家的人,让她别出去乱逛。
 ·    她应下来,麦子箫又把莲儿叫到跟前,说莲儿是她的贴身丫鬟,这次出来办事丫鬟就只带了这一个,负责她的生活起居,说如果她不在,丛笙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莲儿。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丛笙上上下下看一眼莲儿,长得乖巧可人,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她深深觉得这丫鬟绝对是麦子箫会喜欢的类型,不过麦子箫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她倒是不觉得那个渣会对这丫鬟做什么。
 ·    交待好这些后,麦子箫便跟着来喊她的人走了·麦子箫一走,丛笙突然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好,好在莲儿很贴心,似乎也听说了她是跟着难民队伍过来的,主动给她提水洗澡,还给她端来了饭菜,方方面面照顾得很是周到。
看着能干又体贴的莲儿,丛笙想难怪麦子箫会把她留在身边·· ·    吃过饭后,折腾了一整天的丛笙累了,她见这屋里有张卧榻,另一边还有房间,但那房间大概是麦子箫的卧室,她不好擅自进去睡觉,便挪到卧榻上去躺一会儿。
 ·    一在卧榻上躺下,丛笙立马迷糊起来,不太能想事情,只是觉得这一天太奔波太疲惫,这一切在此刻才有了一些不真实的感觉·她恍惚想着也许一觉醒来会回到自己家里,会躺在家里那张舒服的床上,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个普通的上班族,第二天要早起挤公交去上班,想起这个奇妙的梦会淡淡地嘲笑自己,又或者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梦到了什么。
 ·    想着这些可能,丛笙睡了过去·· ·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睁开眼睛后看到屋里一片漆黑,而她也并没有躺在家里那张舒服的床上,房间还是下午她看到的那个房间,府衙内的一个偏院,麦子箫临时的住所,她还是躺在卧榻上,什么都没有变。
心里隐隐有些失望,看来她是真的穿越了,也回不去了,麦子箫来了三年都没能回去,她肯定也回不去·· ·    看着漆黑的房间,丛笙有些害怕,她下意识想开灯,但想到这里是古代,根本没有灯,屋里的蜡烛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屋里没人,麦子箫肯定是还没有回来,她开口喊莲儿。
很快,莲儿端着灯盏推门进来,帮着把屋里的灯点上·· ·    丛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这会儿精神比下午要好很多,至少身体不累了·她看着在屋里忙着点灯的莲儿问:“麦子箫呢”· ·    莲儿怔了怔:“小姐是说翊鸿将军吗将军与知府大人外出还未归。”
 ·    什么将军还带名号的“哦·”· ·    丛笙睡够了,又无事可做,只能坐在屋里发呆,连手机都没得玩儿。
她的手机装在挎包里,挎包在她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她记得在掉下大坑之前,她的挎包在跟麦子箫缠斗的时候弄掉了,可能没有跟她一起掉进坑里·当然,如果那种单方面的虐打也能被称为缠斗的话。
 ·    丛笙闲得只能趴在桌上捏蜡油玩,一边捏一边想着麦子箫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还有好多事情想问呢,麦子箫回来了,她至少有个能说话的人·莲儿虽然贴心,她却不敢跟莲儿说太多,怕说出一些不能说的话来给麦子箫和自己惹麻烦。
 ·    等麦子箫终于回来的时候,她趴在桌上差点又睡了过去,揉着眼睛强打起精神问道:“你去哪儿了”· ·    麦子箫走到桌边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跟知府去城外巡视了。
城外那么多难民无处安顿,知府正伤脑筋·”· · 7.007· ·    听到麦子箫说起难民的事情,丛笙想起她走来这里时一路上看到的惨状,很是疑惑为什么会造成这么大的饥荒:“饥荒看着挺严重的,怎么闹出来的啊”· ·    “旱灾。
去年春季起,国内就几乎没有下过雨·去年粮食就已经欠收,有好几个地方出现了饥荒,那个时候还不算太严重,朝廷也能周转过来,本以为到了今年会有所好转,没想到今年到目前为止滴雨未下,干旱导致有地没法种,粮食欠收严重,许多地方的官府存粮都耗尽了,难民就开始了迁徙,往还能发得出救济粮的地方去。
这许顺府算是这附近情况最好的地方了,官粮还有些库存,但为了周转其它地方,之前运走不少,剩下的粮食支撑不了多久·”· ·    麦子箫说起这事也是愁眉不展,丛笙看着她表情沉重眼神沉稳的样子,一边想着这人跟她上午见过的那个像发电机一样,走到哪儿亮到哪儿,恨不得把自己的电力散发给全世界的女人的渣样,和现在坐在她眼前为民众发愁的将军根本判若两人,一边也觉得饥荒似乎比她想的还严重。
 ·    她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群群的难民,和在城外发米汤的军队,还有进城后看到城内一片平和,所以她下意识觉得闹饥荒的只是一小部分地区·现在听完麦子箫的话才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已经持续一年以上的大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    “城外的难民源源不断涌过来,我看人数还会增加吧”丛笙记得她一路走来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难民队伍,深感难民人数的庞大已经超出她想象。
 ·    麦子箫点头:“据知府说,附近有几个官府的临时安置点已经崩溃了,那几个点的难民,和这断时间新增的难民都在往这边来,人数还会不断增加,现在聚集的难民数就已经超过府城的承受极限了。”
 ·    丛笙虽然刚来,对饥荒一事没有麦子箫了解得那么透彻,她也不敢说她自己亲身体会过,就算是跟着难民队伍过来的,就算亲眼见过路边有许多没能走到这里就倒下的人,可她毕竟没有挨过饿,刚来就被当成女干细抓进城里,因祸得福遇见了麦子箫,现在被好吃好喝伺候着,饿死这种事情,对现在的她来说仍然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 ·    麦子箫轻轻叹了口气,见丛笙也跟着沉重起来,立刻换了副态度,把愁苦的模样都收了起来,催着丛笙早点休息:“这事儿你就别跟着- cao -心了,会慢慢好起来的。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出去买些你要用的东西,我在这里也不知道会待多久,很可能突然就要走,把东西都备齐了,省得路上不方便·”·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对麦子箫如此体贴细心,丛笙有些意外,这些她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麦子箫却想得周到,不禁让她心里觉得更加别扭,这人对她这么好,不会是想图谋不轨吧尽管这么想很自恋,可对方是麦子箫啊,是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的麦子箫啊,憋了三年憋坏了吧这会儿见了她,起了歪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    这么想着,丛笙看麦子箫的目光都变得不纯洁起来,越看越觉得麦子箫平静的微笑下藏着巨大的- yin -谋·她承认这么揣测别人不太好,可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面对人渣更需要谨慎。
 ·    麦子箫见丛笙突然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那波涛汹涌的眼神道出了她内心的千言万语,她有些头疼,这小妮子警惕心还挺高,她不过是说了一句略微有点关心的话,就让这小妮子起了疑心,看来她暂时要注意一些,不能表现得太过亲密。
本来就因为欧南的事情让丛笙对她有了心结,这会儿要是再让丛笙知道她心思不纯,要攻下这小妮子可就难上加难了·· ·    有时候就该以退为进,哪怕心里再急,也不能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得太彻底,就比如现在,既然丛笙担心她会做什么,那她就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做,说不定还能让丛笙觉得是她自己多想了。
她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平静地对用眼角警惕地瞟着她的丛笙道:“没别的事就去睡吧,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别人知道会毁了你女儿家的清白的,以后这些事情还要注意点,即便你是我表妹,也不能跟我太过亲密。”
 ·    正腹诽麦子箫渣- xing -的丛笙一听这话,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想要翻上天的白眼,说得跟真的一样,这个渣会在乎女儿家的清白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儿家的清白毁在这个渣手上· ·    不过麦子箫说的有道理,丛笙想到她白天睡在了麦子箫房里,还在这里洗了澡吃了饭,要是这些事真传出去,影响确实不好,尤其是对她的影响。
虽然她也不在乎自己名声是好是坏吧,毕竟她又不打算在这里嫁人,名声坏了说不定反而清静,可要让她跟麦子箫扯上点什么名誉上的不纯洁关系,她还真不愿意·· ·    麦子箫那拿腔拿□□训她的态度也让她不爽,于是对着麦子箫浅浅一笑,语气里带着只有她和麦子箫才明白的调侃道:“表哥说的是,表哥晚安,表哥好梦,表哥明天见,再见表哥。”
说完不顾麦子箫那忍不住要眼角抽搐的膈应表情,走出房间往院子右边的偏房去··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麦子箫按照前一晚说好的,带丛笙出门买东西。
因为不是要去办公事,所以麦子箫没有穿那身沉重的铠甲,换上了便服,一套淡蓝色长裳,长发半扎半披,很是风流倜傥·· ·    只不过对于这样一个面容俊俏的翩翩公子,丛笙却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麦子箫的胸上,看着穿了便服后胸部依旧平坦的麦子箫,很想伸手摸摸她到底勒得有多紧。
 ·    趁着莲儿走开的时候,丛笙还是没忍住好奇,用视线示意了一下她的胸后,偷偷问麦子箫:“难受吗”· ·    麦子箫唉声叹气- yin -阳怪气:“能不难受吗本人甚是怀念双胸傲立的日子。
再这么勒下去我非得乳腺癌不可·”· ·    丛笙看到麦子箫黯然的眼神里还带了几分委屈,想起昨天还在商场看过麦子箫敞着衬衣领口露出漂亮锁骨身形曲线无比帅气迷人的样子,这会儿再看到麦子箫把自己包得严实像个搓衣板唯恐自己露出一丁点线条的模样,心里也生出几分同情来。
生活所迫,麦子箫那么自恋的人,为了生存也不得不放弃自己引以为傲的外形,做出这么大牺牲·她想她这会儿能舒舒服服体体面面站在这里,还多亏了麦子箫女扮男装混得这么好。
这么一想,她就更加同情麦子箫了·· ·    麦子箫领了两个同样穿了便服的侍卫,再带上莲儿,领着丛笙出门了·· ·    丛笙昨天是被板车运进城的,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城内街景,这会儿从府衙侧门出来,踏上热闹的街道后,才发现这街道比她昨天匆匆一瞥之下感觉到的还要繁华。
就算这会儿时间还早,集市还没开市,但街边的商铺就已经足够让人逛得脚软·这副平静繁华的景象,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饥荒,想到昨晚麦子箫说的话,丛笙有些惆怅,这平静的景象也不知道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    不过眼下她该担心的不是这些事情,而是逛个街却能看不能买,她身无分文,要让她理直气壮用麦子箫的钱,她拉不下这个脸·让麦子箫给她买这买那,她会觉得她是被麦子箫包养了,尽管就眼下这情况来说,她其实已经能算得上是被麦子箫包养了,可该有的矜持她还是要维持的,不然欠得太多,她会还不起。
 ·    然而不顾她这忐忑又尴尬的心情,身旁的麦子箫却很自然地在说着要给她买这个买那个,仿佛养着她是理所当然一般,这更加让她觉得可疑,这个渣绝对不只是想收留她这么简单。
 ·    可就算知道麦子箫心里有鬼,她也不能怎么样,还能撇下麦子箫扬长而去她没那骨气,她怕死,更怕饿死·所以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配合着麦子箫演戏,然后由着麦子箫给她买生活用品,毕竟她要在这里生活,有些东西确实是必须备好的,但除了必要的东西以外,她绝对不能让麦子箫多花一分钱。
 ·    丛笙在心里坚决又坚定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麦子箫多给她花一分钱,绝对不能让麦子箫觉得她有要赖着她的意思,更不能让麦子箫产生包养了她的错觉。
 ·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心头,督促着丛笙抵抗购物的诱惑,看到任何新奇的东西都只是看看,绝对不买,直到她们逛进一家胭脂水粉店,看到货架上满满的商品,她发现她挪不动步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8.008· ·    麦子箫跟在丛笙身后,看着她穿着好看的小裙子像个花蝴蝶一样在各种商品间穿梭,有时候看到一些新奇的东西会拿起来看看摸摸,一副特别想买的样子,可每次她问想不想要的时候,丛笙却会赶紧把东西放下,说只是看看。
 ·    一开始她也没在意,以为丛笙只是对这些东西感到好奇,但逛到一家胭脂店,丛笙明显对那些护肤用的东西很有兴趣,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嘴上说着不买,却好半天挪不动步子不愿意离开。
 ·    麦子箫知道丛笙想要,别说丛笙了,她也想要,可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她还真不敢去摆弄这些东西·她来这边三年,每天风吹日晒的,皮肤不知道差了多少,好在她天生丽质,养一段时间又能养回来,她一个当兵的,军营里都是糙汉子,被下面的将士看到她摆弄这些东西,要被笑话死。
最主要的,用过这些东西之后身上会带香气,她本来就比男的长得秀气白嫩,要是身上再带点脂粉香气,那完了,肯定会有人说她是娘娘腔,搞不好还会因此被人怀疑身份,她这将军分分钟颜面扫地不说,一个弄不好就要脑袋搬家。
所以她只能忍痛放弃,每天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擦擦洗洗·· ·    丛笙从货架上拿起一盒膏状的物体,盒面上写的字比较草,她没看懂,便问身旁的麦子箫:“这是什么”· ·    麦子箫看一眼盒体上的字后把意思翻译成现代话:“沐浴露。”
 ·    丛笙瞪大眼睛看她:“沐浴露这么高级”· ·    “当然,你以为这里就没有这些东西吗你以前用过的任何护肤保养品,在这里都能找到类似的东西,而且要比你用的那些天然健康得多。
这些东西都是从动植物身上提炼出来的,没有乱七八糟的化学成分·”· ·    听她说完,丛笙眼睛都在放光,那双透着惊讶和惊喜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期待,一副想要得不得了的模样,可就是不开口跟她说想买,手里的东西拿起就放不下了,站在货架前不舍得离开。
 ·    麦子箫想起这一路上丛笙都是这副别扭样,现在尤其明显,便觉得丛笙大概是不好意思跟她开口,不好意思花她钱,毕竟她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勾勾嘴角,对丛笙这种客气又疏远的心态不以为然,迟早是她的人,客气啥这不是见外了吗· ·    她把老板娘叫过来,让老板娘拿一套店里最好的护肤品给包起来,然后又问丛笙:“化妆品要不要”丛笙虽然对店里的东西表现出了好奇,可从进店起就没怎么看过化妆类的东西,一直徘徊在护肤品类的货架前,可见她对化妆并不在意,但对护肤却十分注重。
 ·    这么想着,她才刻意观察了一下丛笙的皮肤,确实光滑细嫩,看着跟水蜜桃一样,白白净净,一层细细的汗毛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手感一定很好。
 ·    丛笙回身看一眼兴高采烈开始打包的老板娘,心想自己是不是把想买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让麦子箫看出来了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慌忙对麦子箫道:“我不要我就是看看,别买了。”
 ·    麦子箫没理她,让老板娘继续包,所有种类都拿最好的,老板娘笑得嘴都咧了,连连点头让她放心,一定拿最好的·· ·    “我真的就是看看,没想要。”
丛笙这话说得极没有底气,她想要,想要得不得了可她不好意思也不敢开口,就怕她和麦子箫之间的关系会撇都撇不清,麦子箫对她越好,她以后就越难跟麦子箫划清界线,更不要说她还受了麦子箫的好。
 ·    麦子箫见丛笙那副别扭纠结的模样,对丛笙心里那点小心思清楚得很,不就是不想跟她走得太近以后好脱身吗她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死缠烂打也要把人留在身边。
她想了想,勾起嘴角附到丛笙耳边,小声说出一句大概能将丛笙那点已经被护肤品折磨得动摇不定的信念彻底击碎的话来:“回头借我使使·”· ·    丛笙抬头看向麦子箫,见麦子箫正一脸你懂我懂大家不懂的表情对她眨眼,她立马明白过来,麦子箫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给自己买这些东西,被别人看到要说闲话的,现在借着给她买的名义买了这些东西,麦子箫自己也是能用的。
 ·    这么一想,丛笙瞬间有种自己自作多情的尴尬,麦子箫哪里是为了她买的,分明是为了自己·这理直气壮的理由瞬间让她将那点矜持抛到了脑后,大方地挑起东西来,心里还不停安慰自己,都是给麦子箫买的,不是给她买的,没关系,都是给麦子箫买,她只是帮麦子箫一个忙而已,这钱绝对不是给她花的,是麦子箫给她自己花的……· ·    从胭脂铺出来后,丛笙彻底放开了手脚,看到麦子箫可能用得到的东西便买下。
只要她开口问,麦子箫立马掏钱买,金主范儿尽显·虽然买的东西都是给麦子箫的,可她从来没有逛街逛得这么舒畅过,身无分文还能想买什么买什么,后面有人屁颠颠地跟着付钱,买完了还有人帮着提东西,真真让她过足了阔太太的瘾。
 ·    丛笙想她一定是打开了脑内的某个开关,让她的理智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了,不然她怎么会麻痹在购物的欲望里无法自拔呢不然怎么会在她察觉到的时候,身后两个侍卫加莲儿三个人手上的东西已经抱都抱不过来了呢她买那么多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东西有什么用呢这饥荒年代,如此奢侈浪费,可耻· ·    看着那大包小包已经再也拿不了更多东西的三人,丛笙生出了强烈的罪恶感,这跟她在现代网购之后收到大量快递,拆开看到实物后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犯了蠢时的感觉非常像。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她歉意地看向麦子箫,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退了好像买多了·”· ·    麦子箫勾起嘴角,竟笑得有几分宠溺:“买都买了,就别退了,用不了先放一边,也许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有些东西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下次再想买的时候,可能就找不到了。”
· ·    麦子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消除了绝大部分她因购物过度后产生的罪恶感·看着麦子箫不动声色的温柔模样,丛笙又想起欧南了,想起欧南跟她说过,麦子箫是个非常懂得讨女人欢心的人。
她想欧南说的没错,她这会儿就被麦子箫哄得挺高兴的·· ·    丛笙看自己买了这么多了,看着那些大包小包,她甚至想不起来那些纸包里装了什么,她觉得再买下去她要疯,于是跟麦子箫说买够了,可以回去了。
 ·    麦子箫当然知道丛笙这是在假客气,她们才逛了两条街,集市都还没去过,看刚才丛笙买起东西来神采飞扬笑得嘴都合不扰的模样,她要是信了丛笙这句‘够了’她就是傻子。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和自身的体会,女人在两种情况下说的‘够了’是不能信的,一种是在床上,另一种就是在购物的时候·· ·    她没有给丛笙犹豫的机会,用肯定的语气道:“集市就在这附近,这会儿开市了,肯定很热闹,难得出来一趟,去逛一圈再回去。”
 ·    麦子箫说完就往不远处的集市去,丛笙只能跟着走,一边走她一边告诫自己,不能再买了,就只是去看看,绝对不能再买东西,只能看看……· ·    集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街边摆满了各种小摊,看着就让人很有想逛的欲望。
热闹的场景感染了丛笙,她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一开始想的只是看看的念头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抛到了脑后,等她们从集市出来,麦子箫和她的手上已经提满了东西,身后的莲儿三人更是早就已经腾不出手。
 ·    丛笙简直没有脸面对麦子箫,本来决定只是看看,这转眼就又买了一大堆,也不知道麦子箫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势利的女人·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势利的女人,不然也不会来抱麦子箫的大腿,事到如今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在乎麦子箫会不会觉得她势利了。
 ·    抱着因为购物过度而产生的满满罪恶感,丛笙垂头丧气地跟着麦子箫往回走·回到府衙后,麦子箫让侍卫和莲儿把东西都送到丛笙房间去,然后回房换了衣服,去找知府继续研究饥荒的问题。
 ·    丛笙看着来去匆匆的麦子箫,不懂她既然这么忙,为什么还要亲自陪她去买东西,完全可以让侍卫和莲儿跟着她就好了·但她转念又想,麦子箫不自己跟着去,她怎么会知道麦子箫有那么多想买却不好意思买的东西呢。
 ·    等侍卫和莲儿把东西放下,丛笙就催着想要帮忙的莲儿离开,她要自己收拾买回来的东西·购物的满足感,还包括买完之后捣腾战利品时的成就感,所以她特别愿意自己折腾,一点儿也不想别人帮忙。
 ·    丛笙满足地开始拆包,拆了一屋子纸包,拆出来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可是拆着拆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她记得她买东西的时候是按照麦子箫的需要去买的,可是这会儿怎么会多出这么多纯粹只是她自己单纯想要才买下,跟麦子箫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东西· · 9.009· ·    看着那些理智丢失之时买回来的东西,丛笙惊得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她都干了些什么仔细回想了一番购物时的情况,越想越觉得懊恼,刚开始她确实很拘谨,什么都不敢买,因为花的是麦子箫的钱,可是后来麦子箫在胭脂店以自己也想用为由,打消了她的顾虑,然后她就开始以麦子箫能用为前提选东西,再然后……这个前提不知不觉消失了她陷入了疯狂地买买买。
 ·    丛笙怔住了,所以到后来麦子箫完全只是在陪她购物给她购物,没有一句怨言和不满,甚至连个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陪着她一路买买买,还给她制造机会带着心存愧疚的她去了集市,又是一番买买买。
这一天下来,麦子箫对她简直好到没话说,而这种好,已经可以肯定她的猜测是对的,麦子箫就是对她动了心思,不然怎么会把追妹子的手段用在她身上说麦子箫不是在套路她,她绝对不信· ·    想着麦子箫给她花钱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阔气样,以及偶尔露出的宠溺,和那些引导她放心购买的温柔话语,还有当时被哄得心花怒放的自己,丛笙觉得自己真是太没有原则和坚持了,怎么这么轻易就中了麦子箫下的套看着眼前堆得满满的东西,她绝望地想,这下她跟麦子箫是真的扯也扯不清了。
 ·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麦子箫那个渣不愧是游走在众多女人之间还能全身而退让所有女人都为她要死要活的混世魔王,她明明那样警惕着麦子箫心怀不轨,可就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麦子箫就将她套住了,她有种被罩在了麦子箫的五行山下,逃都逃不出去的感觉。
 ·    抱着人生都变得灰暗的颓败心情,丛笙继续整理东西,把自己用的和麦子箫用的分开,可是分着分着她就觉得,很多东西在现在看来实在是很多余,麦子箫可能根本用不上,就算她买的时候想的是给麦子箫用,可其实多少还是按照她的喜好选的,她很怀疑她买的时候麦子箫根本就是察觉到了,却在她问能不能用上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点头告诉她能用,然后立刻掏钱买下,连点犹豫的时间都不给她。
 ·    丛笙掩面,她好想掐死麦子箫,也好想掐死自己,她买东西的时候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想死,真是丢脸丢到远古时代了……· ·    抱着别扭又绝望的心情,丛笙又等到晚上她快睡着的时候麦子箫才回来。
听到院里有脚步声,她赶紧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护肤品从屋里出去·开门后正好看见麦子箫推开正房的门,正要进去,她小跑过去,做贼一般闪进屋里,生怕麦子箫把她关外面似的。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麦子箫有点无语,昨天才说过她们现在不能大晚上的还待在一个屋里,丛笙这是没长记- xing -呢,还是故意的呢不过看丛笙这模样像是有话要说,她也就没有赶人,让丛笙进了屋。
丛笙一进门就把几个东西塞她手里,表情里还透着一股邀功的意味:“给”· ·    麦子箫低头看一眼被丛笙塞到手里的东西,正是白天她说让丛笙回头借她使使的护肤品。
她更加无语,她当时只是那么一说,不可能真的用这东西,但丛笙好像当真了,还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夸奖一般·· ·    “哦……谢谢。”
麦子箫看着丛笙,装作有点难以启齿的模样说:“其实我不能用这些东西,只是当时看你好像不好意思花我钱,我故意那么说的·”这么一挑明,丛笙想跟她撇清关系也不行了。
 ·    丛笙心想自己猜对了,麦子箫果然是打的这主意,也正是因为这么猜想,所以她只把这些麦子箫真的能用上的东西拿过来,而没有把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搬过来,可是这会儿麦子箫却说这些东西她也不能用,这就让丛笙很不解了,买都买回来了,怎么不能用了“为什么不能用”· ·    “身上要是留下香味儿,会让人怀疑的。”
 ·    听麦子箫这么一说,丛笙怔了怔,心里竟有些难受,她想麦子箫的生活表面看着风光,其实背地里付出的比她想的还要多,用个沐浴露还要想着不能让人闻到身上留下的香气,这种小事都要这样小心翼翼,活得该有多辛苦啊。
 ·    “你拿回去,这其实都是给你买的·”麦子箫没察觉到丛笙的情绪变化,把东西又塞回丛笙手里·· ·    丛笙捧着那堆东西,感觉沉甸甸的,不是因为花了麦子箫的钱,而是觉得麦子箫真的太不容易了,她有些能理解麦子箫这样套路她的心情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关系到生死的大事,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让别人知道除了她,麦子箫又能安心把身份告诉谁呢· ·    麦子箫看着丛笙突然变得黯然的模样,以为是自己的心迹败露,吓到丛笙了,她想解释,丛笙却已经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了,她有些懊恼,是不是自己的攻势太急,暴露得太早了· ·    看着丛笙走回自己的房间,麦子箫只懊恼了一小会儿就把心情调整回来了。
她想既然事已至此,那就继续加强攻势,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反正丛笙现在离不开她·既然知道了,那就转暗为明,在明知她心思的情况,丛笙对她的注意反而会增多,只要她能做到不被丛笙反感就好了,欲擒故纵这种小招数多玩几次,她不信她攻不下丛笙。
 ·    这么想着,麦子箫心安理得回去睡觉了,抱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望睡得无比踏实·· ·    而另一边,丛笙想了一晚上,也许是同为女人的怜悯,对于麦子箫不能用护肤品这事儿她特别同情,麦子箫多可怜啊,连洗香香都不行,她想着该想个办法减轻一点麦子箫的负担,也算是她得了麦子箫这么多好处的一点回报。
 ·    于是第二天趁着麦子箫出去忙公事的时候,丛笙找到莲儿,说想去买个香囊送给麦子箫挂着,问莲儿哪里有卖·这是头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床上想到的办法,只要麦子箫身上带个香囊,香囊的香气不就能掩盖护肤品的香气吗· ·    虽然不知道这送香囊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可就算是有点别的意思又怎么样,反正她和麦子箫都不是这里人,麦子箫也不至于因为一个香囊就误会她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别人会不会误会她管不着,麦子箫大概也无所谓,反正麦子箫也不能跟哪家的小姐成亲,身上挂个类似定情信物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挡掉一些不必要的桃花。
 ·    丛笙跟莲儿说过后,莲儿笑得暧昧地跟她说:“原来可是有不少小姐们送过各种小东西给将军,可将军都没收,但小姐您的香囊,将军肯定会收,将军还从来没有对谁像对您这样好过。”
 ·    这一句话让丛笙又是一阵别扭,看来不只是她觉得麦子箫对她好,连麦子箫的贴身丫鬟莲儿都这么觉得,看来昨天麦子箫带她出门买东西,还陪着她逛了一整天,落在别人眼里确实有些暧昧。
 ·    丛笙没接莲儿这话,将话题岔开:“是吗你家将军很受小姐们欢迎”· ·    “那可不,将军背地里可是有着皇城第一夫婿的称号。”
 ·    丛笙没忍住笑出声来,还皇城第一夫婿,这麦子箫够可以啊,在现代有一堆女人围着她转,到了这里还有这么多女人围着她转,只不过这里的女人她大概是一个都不敢碰吧。
也是苦了那个渣了,身在这个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却要装出一副清心寡欲正人君子的模样,肯定让那渣懊恼得捶胸顿足吧·· ·    莲儿朝丛笙暧昧地眨眨眼:“小姐不亲手绣一个吗这种小东西还是亲手绣的更能表达心意。”
 ·    丛笙无语,表达什么心意她都恨不得马上跟麦子箫划清界限,还表达个鬼的心意“我不会针线活儿,还是买一个省事儿。”
别说她不会,就是会她也不可能亲手绣给麦子箫· ·    两个人说着话出了府衙,往卖香囊的饰品店去,走到半路,丛笙突然想起她现在身无分文,根本没有钱买东西。
她尴尬地看一眼莲儿,想找莲儿借吧,又没钱还,她知道她现在要用钱只能找麦子箫要,虽说昨天已经花了麦子箫不少钱了,可这直接开口要钱,还是太丢人了·犹豫来犹豫去,丛笙决定还是去要吧,她连情敌的大腿都抱了,这会儿还装个什么矜持。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让莲儿带她去找麦子箫,莲儿说麦子箫一早就跟知府去了城外,要找麦子箫就要往城门口去·丛笙心想正好,还可以顺道去城外看看难民的情况。
虽然她现在是不愁吃穿的,可见过那样惨烈的难民大迁徙后,她怎么也没办法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    那么多难民聚集在护城河外,天气又这么热,官府只给发些米汤,难民们还能撑多久实在很难说。
天灾易生大疫,难民的问题不早些解决,很有可能会生出新的问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了解点难民的情况,说不定还能给麦子箫出出主意,早点解决饥荒和难民的问题,也好让自己早点解脱。
 · 10.010· ·    来到城门口,丛笙和莲儿刚好遇上了正准备出城的麦子箫,麦子箫和知府似乎是要骑马前往城外,见丛笙来了,正要上马的麦子箫停下来,往前迎了两步:“怎么到这儿来了”· ·    丛笙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是来要钱的,故左右而言它地反问道:“你这是要出城”· ·    “嗯,去城外看看情况。”
 ·    “我能去吗”· ·    麦子箫犹豫着回头看一眼带着将士正等着她的知府,她倒是不在乎带着丛笙,可怕知府觉得她不够严谨,办公事还带着女眷。
可这一瞥,却让她瞥到了自己的马,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立马不再在乎那什么知府的眼光了,生出许多期待来,这可是近距离接触给自己攒点数的好机会啊·先不管她们是去干什么,但两个人一起骑马这种事,想想都觉得浪漫,还能表现一下她的帅气。
这么一想,她立马点头说可以,然后扭头吩咐莲儿:“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带她回去就好·”· ·    “是,将军·”莲儿行个蹲礼应下。
 ·    麦子箫带着丛笙走到自己的坐骑旁,扶着丛笙跨坐到马背上·丛笙第一次骑马,并不害怕,反而兴奋不已·等丛笙坐好,麦子箫才一跃而起,坐到了丛笙身后,手从丛笙的腰侧伸到前面抓住马绳,将丛笙整个圈在自己怀里。
 ·    原本还沉浸在骑马的期待中的丛笙,被麦子箫这么一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了件蠢事·她和麦子箫共骑一匹马,这不明摆着让麦子箫光明正大跟她亲密接触吗就比如此刻,她根本是被麦子箫抱在怀里的,她还不能说什么,自己要求要跟着的,要去办公事的麦子箫肯带她已经很给面子了,总不能让麦子箫下马去跟着跑吧· ·    丛笙没有反悔的余地,麦子箫也根本没给她后悔的时间,扯了僵绳往马肚子上轻轻一踢,马就听话地往城门小跑而去,丛笙想下马也来不及了。
 ·    麦子箫能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丛笙身体有些僵硬,不太敢往她身上靠,只不过马背颠簸,丛笙想矜持也矜持不住,她要是僵着身子,随着马步的晃动,两个人的身体就总是撞来撞去,更显尴尬,所以跑出一小段后,丛笙就有点破罐子破摔般放松了身体靠在她怀里。
 ·    麦子箫嘴上不戳破,心里却得意得很,理直气壮享受着有美人在怀的舒畅,这可是丛笙自己送上门的,可不是她要求的·她有多久没这样抱过女人了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闻着丛笙身上淡淡的女人香,更让她心里荡漾得厉害,特别想做点什么·不过她要忍住,不能让丛笙讨厌她,不然她就真要孤独终老了·· ·    马沿着大道往前走,大道两边挤满了难民,数量明显比前两天多出了不少,看着看着丛笙就没有心情再去别扭她跟麦子箫此刻这暧昧的姿势了,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面色死灰眼神里连绝望都生不出来的难民看得她心里难受极了。
 ·    两个人骑马一直走了很远,远处还有难民在往这边来,看样子人数还会继续增加·丛笙一边看一边问麦子箫:“朝廷打算怎么做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很容易出事的。”
天灾易招人祸,也容易招来疫情,这样炎热的天气,卫生得不到保障,很容易弄出传染病来,难民聚在这里越久,出事的机率越大·· ·    麦子箫语气里带了些沉重:“朝廷已经在河岸地区以朝廷雇佣的方式招收大量难民去修筑水利工程,同时对还有条件进行农种的地区进行免税赋和农业赈济,希望到秋收之季饥荒情况能有所改善。
可这也只能解决一部分人的生计问题,灾情最严重的地方还是只能靠官府的补助撑下去·最可怕的不是现在的饥荒和难民流,而是滴雨未下的天气,再这样干旱下去,难民只会越来越多。
聚在这里的难民我和知府商讨过后,决定移民就食·”· ·    “移民就食”· ·    “嗯,难民们未必不知道这许顺府能发出的救济粮有限,可还是陆续往这边聚集,其实只是因为他们没有余力再去往更远的地方,所以官府负责出车马和沿途所需要的粮食,将一部分人引到更远一些的安置点去,减轻这里的压力。”
麦子箫向跟在她们后面的知府打个手势,随后加快速度往前去·“今天出来就是为了查探前方的形势,看在哪里截断前来的难民转移到别处去好·”· ·    一队人一直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三岔路口再往前一些还有许多分支路口,众多方向聚集过来的难民纷纷在这里汇集,尽管三岔路口还能通往别处,可难民们无力再往东走绕开许顺府去往更远一些的县级城镇,只能聚到近在眼前的许顺府。
往这边来的人源源不断,去往另一个方向的路上却凄凉无人·· ·    丛笙看着三岔路口前方的一处叉路,她之前就是跟着那条路上的难民走到许顺府城的,她拍着麦子箫的胳膊,指着那条路小声跟她说:“我就是从那边来的,你是从哪儿穿过来的”·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麦子箫看一眼那条路,明白丛笙的意思,丛笙大概是想找找她们穿越的共同点,要是在同一处落下,也许能在那里找到她们回去的办法,但很可惜,她落下的地方跟丛笙完全不是同一处,别说丛笙走过的那条路,这附近她都是第一次来。
“我是在皇城附近醒过来的,跟这里离得远了去了·”· ·    丛笙闻言有些失望,她和麦子箫一起掉的大坑,落下的地点却相差这么远,心里不仅有些埋怨那个莫名其妙的大坑,怎么落地点还是随机的· ·    见没能得到什么可用的信息,丛笙也就只好不再去想那些没有头绪的事情,专心在眼前处理难民的事情上。
她听着麦子箫和知府一通商量,综合各个方向而来的人数和受灾情况等条件,最后的决定是在三岔路口再往前的两个分岔口处设置引流点,将从那两个方向而来的难民引到别处去。
定下方案后一行人打道回府,回去筹划具体细节,引流的事情这一两天就开始实行,越早越好·· ·    麦子箫调头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倒是不如来的时候急,让马踏着缓慢的步子踱回去,又将难民的情况巡视了一遍。
当然,麦子箫心里是有些私心的,希望能把这二人共骑一马的时间拖长一点,所以故意摆出在巡视的模样慢慢走回去·· ·    丛笙倒是没想这么多,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难民身上,之前她自己身处前途一片迷茫的困境之中,当然没有心思多去注意别人,现在倒是能更客观地去看那些人了。
· ·    在士兵的看守下,难民群非常平静,就算有人支了锅在炖东西吃,周围的人也没敢上去抢,只是用一双双毫无光彩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
丛笙觉得奇怪,这种情况居然不会发生哄抢,实在有些诡异,她扭头问麦子箫这些难民怎么会这么克制·· ·    麦子箫说:“有将士们守着,他们不敢抢,饥荒刚起的时候朝廷就颁布了禁令,发现抢劫偷盗者,格杀无论。
可就算是这样,在受灾最严重的地区还发生了民抢官事件,数百民众冲进官粮仓去抢粮食,为此官府当众杀了上百人·从那之后,抢劫的事情就很少了·这些难民现在已经到了避难点,每天有粥喝,没必要为了抢这一口丢了- xing -命。”
 ·    丛笙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以暴制暴的举动,也许特殊时期就该特殊对待,如果不这样做,因为哄抢等人为事件而死的人可能会多得多,杀鸡敬猴有时候是有必要的。
 ·    心情复杂之时,又听麦子箫在身后用沉重的语气道:“天灾之下人心动荡,如果不用暴力压制,很容易引起民变·历史上几乎每一次的农民起义都是发生在这种时期,对朝廷来说,饥荒确实是个伤脑筋的问题,但暴动事件同样不容忽视。”
 ·    丛笙回味着麦子箫说的这话,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猛地回头看向麦子箫:“以暴制暴是你提出的”· ·    麦子箫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镇定地道:“不是,朝廷里有比我还有先见之明又杀伐果决的人。”
 ·    不知为何,听到麦子箫否定了她的这个想法,丛笙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麦子箫·· ·    视线回落之时,丛笙有意无意地再一次扫过那正炖着不知名物体的铁锅,这无意间的一瞥,差点让她吐出来,锅里炖的不是别的,是老鼠是连毛都没拔干净便在锅里被沸水煮得翻滚不停的老鼠仔细一看,附近还有人在生吃老鼠,吃得血淋淋的· ·    “唔……”丛笙抬手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知道饥荒严重的情况下人吃人的情况都有,更别说吃老鼠了,可一旦亲眼看见,还是让她有些胃部不适。
 ·    麦子箫抬手挡住丛笙的视线:“别看·”说着踢了踢马肚子,加快速度往城里赶·· · 11.011· ·    回到城内,看到商铺后丛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她扭捏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麦子箫先察觉了她的欲言又止,帮她打开话匣子:“怎么了对了,你特意跑到城门口来找我,是有事吗”· ·    “嗯。”
丛笙轻轻扭过头去,本想瞥一眼麦子箫,没想到一转头,麦子箫的脸近在咫尺,她差点亲上去,吓得她赶紧拉开距离,心想这个渣直是逮到机会就占她便宜,是有多饥渴啊· ·    天知道麦子箫这一下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感觉丛笙扭扭捏捏的,便好奇地往前凑了凑而已,没想到丛笙会突然回头。
相比丛笙的慌张,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镇定无比,继续追问丛笙为什么来找她,还特意找到城门口来:“有事就说吧·”· ·    丛笙真想不管这渣了,管她能不能洗香香呢,活该臭死她不过她这会儿觉得身无分文真的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万一她要买点什么东西呢,所以还是趁着这机会开口要点钱傍身吧。
一想到后面这个渣根本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占她便宜,丛笙语气上便没了太多客气,有些气鼓鼓地道:“我想去给你买个香囊,没钱·”· ·    用香囊遮香这个办法,麦子箫自己也是想过的,所以这会儿丛笙一说,再联想昨天晚上她们之间有关护肤品的对话,她便立马想到,这是丛笙把她昨天说的话记下了,然后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想让她能放心大胆地用护肤品。
她真是又感动又感慨,丛笙可真是个好人啊,对挖过自己墙角的人还能这么细心体贴·· ·    不过在这里,女人送男人香囊可是有定情的意思在,就算她和丛笙知道这不过就是一个香囊,可别人不会这么看,不然她也不会一直不敢自己跑去买个香囊挂着。
她一个单身狗,平时装出一副女人勿近的清高样,拒绝了一票姑娘对她示好的香囊和各种小物件,结果腰间别的不挂挂个定情用的香囊会给自己招来多少麻烦可想而知。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香囊她是非常想要的,她迫切想要拯救自己可怜的皮肤啊,可是她得把话跟丛笙说清楚,别回头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丛笙把账算她头上。
“送香囊在这里可是定情的意思,你和我不这么想,别人会这么想,你确定你要送我到时候别人问起,我可是会跟人说是你送的·”其实这么说也是想趁此机会试探一下丛笙,说不定丛笙对她的感觉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坏。
 ·    被麦子箫这么一说,丛笙还真犹豫了,她和麦子箫私底下什么关系先不说,在别人眼里她要是成了麦子箫的女人,那可得多膈应啊·可是麦子箫这么照顾她,就算是心思不纯吧,她总不能把这种好当成理所当然,不然她以后可就真跟麦子箫撇不清关系了,现在对麦子箫好点,以后划清界线的时候也能理直气壮一点,毕竟自己也为她做过一些事情不是· ·    这么一想,丛笙便有了些底气,点点头:“嗯,送。”
 ·    麦子箫听丛笙语气肯定,心里更加觉得自己在丛笙心里的地位远比自己想的要高,不然怎么会就为送个香囊给她遮香就愿意牺牲自己的名声想着想着她就有些飘飘然了,总觉得自己的美好日子就要来临,就只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    丛笙一回头看到麦子箫嘴角扬得老高,一副得意得要死的高兴样,为了不让这个渣多想,赶紧补充一句:“不过你可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有点可怜而已。”
 ·    “我知道我知道·”信你才有鬼,解释就是掩饰·麦子箫嘴上敷衍着丛笙,手上却迫不及待从腰间把钱袋拽下来,塞进丛笙手里。
“诺,以后想买什么自己买,花完了再找我要·”· ·    丛笙拿着麦子箫给的钱,听着麦子箫都快飘上天的语气,深深觉得这渣绝对是误会什么了,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干嘛这么好心,万一为此传递了一些不正确的意思给这渣,那不是给自己招惹麻烦吗可钱都塞到手里了,她总不能这会儿才说不想送了吧她要不送了,麦子箫会不会把钱收回去· ·    想来想去,丛笙还是收了:“谢谢。”
不管怎么样,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就当她讹了麦子箫一笔吧,谁让这渣心思不纯呢·· ·    麦子箫殷勤地沿路帮着找寻卖香囊的地方,到了饰品店后,她翻身下马,牵住马缰让丛笙下来。
可是马太高,又没有下马石,丛笙踩着马镫下来的时候差点摔了,好在麦子箫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才免了她摔个四脚朝天的尴尬·可被麦子箫揽着腰紧紧抱在怀里的尴尬也没比在大街上摔个四脚朝天好到哪去,就算她已经坐在马背上被麦子箫抱了一路,可这会儿面对面抱在一起,这姿势真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她明显看到麦子箫眼里荡起一阵渴望,心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言而喻·· ·    丛笙平静地从麦子箫怀里挣脱出来,装作什么都没察觉,轻声道句谢后转身进了饰品店。
她想她再也不能犯这种错了,一不小心给了麦子箫跟她亲密接触的机会,搞不好就会让麦子箫觉得她是心甘情愿的,那就麻烦了,她对麦子箫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    首先,撇开麦子箫是个渣不说,她看着麦子箫就会想起欧南跟麦子箫在她家的沙发上接吻的画面,实在是没有心思跟这渣发生点什么。
其次,撇开麦子箫跟欧南给她戴了个硕大的绿帽子不说,麦子箫这种渣,谁跟她谈恋爱谁倒霉,分分钟被出轨的节奏·她脑子进了水才会在见过这渣的渣样后还想跟这渣在一起。
 ·    一边腹诽着麦子箫怎么会这么渣,一边不动声色地给麦子箫挑着香囊,麦子箫一直挂着微笑站在边上宠溺地看着她给自己挑香囊,那视线看得丛笙鸡皮疙瘩冒了一大片,她敢肯定,这渣绝对误会了她的意思。
 ·    看着麦子箫高兴得眼角都在往上翘的模样,丛笙有种她可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预感·可是麦子箫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渣,大概她越解释就会让这渣越觉得她在乎,所以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吧,用行动证明她真是对渣一点兴趣都没有。
 ·    在麦子箫快要腻死人的目光中,丛笙挑好了一款刚好能配麦子箫那身便装的淡蓝色香囊,香气也跟她昨天买的护肤品的气味差不多·从麦子箫给的钱袋里数出十文钱递给老板娘,然后在麦子箫的注视之下做贼一般把钱袋塞进了自己怀里。
 ·    看着丛笙生怕她把钱要回来一般的心虚模样,麦子箫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宠溺,这女人好可爱啊·· ·    丛笙把香囊往麦子箫手里一塞,转身赶紧走,这渣真是,笑得那么荡漾,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里有鬼吗· ·    俩人刚走出饰品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寻声望去,一名士兵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高头大马停在俩人面前,士兵纵身一跃下马来,急匆匆地在麦子箫面前跪下:“将军城外流民突生疫症,知府大人请将军速速前往商讨对策。”
 ·    “疫症”麦子箫一惊,之前她就担心过瘟疫的发生,所以才想赶快把人疏散走,好进行整顿,没想到政策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事了。
 ·    来不及多问,麦子箫跃上马背就要走,一旁的丛笙一听出事了,赶紧拦住麦子箫,说要跟着一起去,虽然她不知道她去了能不能帮上忙,但多个人想办法总是好的。
 ·    麦子箫看一眼丛笙,不带想带她去,怕会让她染上瘟疫,这瘟疫能不能治还不清楚,她怕丛笙出事·· ·    丛笙见麦子箫有犹豫,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马鞍就往马背上爬,可马太高,她蹦了几次也没蹦上去,看得麦子箫一阵无奈,只好伸手拽住丛笙,把人拉到马背上。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大马在街道上飞奔,路上行人纷纷避让,麦子箫带着丛笙赶到城外,才一出城门,就看到护城河外的难民群在骚动,许多人躺在地上极为不适地呻/吟着,还有人在吐。
 ·    麦子箫有些惊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这样了她看一眼身前的丛笙,从自己的铠甲之下的衣裳上撕下一块锦布,裹住丛笙的口鼻,然后给自己也撕了一块。
 ·    见知府正骑着马在大道上焦急地左顾右盼,麦子箫赶了马过去,知府见她来了,指着正在发症的难民急得语无伦次:“将军这这这……”天灾之下最怕的就是疫情,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瘟疫,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    “莫急,先看看情况·”麦子箫坐在马上看着大道两边的难民,有人看着像在发高烧,有人又像是在作冷,还有人脖子肿了起来。
所有人的症状看着都差不多,毫无疑问是瘟疫,只是到底属于哪种类型的瘟疫,还需要找城里的大夫来看过才能清楚·· ·    “快走……”坐在麦子箫身前的丛笙看过患疾的难民的症状后,脸色瞬间煞白,她揪着麦子箫的袖子压低声音焦急地催着麦子箫:“快离开这里是鼠疫”· · 12.012· ·    某年某月某一日,丛笙在新闻上看到某地居然出现了鼠疫患者,因为当时新闻闹得有点大,出于好奇和无聊,她去查了查关于鼠疫的事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出于无聊才去查的那些资料在某年某月某一日的今天能够用上·· ·    因为对鼠疫的症状有所了解,再联想之前难民吃老鼠的情况,她一下就想到这是鼠疫。
她慌了,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引起骚动,而最需要做的,是让麦子箫赶紧离开这里避免感染,回去商量对策,控制疫情·· ·    麦子箫一听鼠疫两个字,脑子翁一声停转了几秒,随后赶紧调转马头,同样不敢声张地招呼身旁的知府:“李大人,先回府衙再作商榷。”
 ·    知府跟着麦子箫往回走,麦子箫的马在前面飞奔,跑得跟要去投胎似的,看麦子箫那突然焦急的模样,知府知道事情恐怕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不敢耽搁,同样让马跑得飞快。
 ·    麦子箫的马一路跑回府衙,她翻身下马,因为心里焦急,也没多想,伸手就把倾身要下马的丛笙抱了下来,将马交给迎出来的衙役后牵着丛笙快步走进府衙。
 ·    丛笙被麦子箫牵着,她能感觉到麦子箫这会儿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所以她很是犹豫,是该把手抽回来还是任由麦子箫这么牵着。
硬抽回来吧,很可能反而会引起麦子箫的注意,本来不是一个多了不起的事情也会变特殊,可不抽回来吧,又显得她很没立场,这手说被牵就被牵了·· ·    没等犹豫出个结果,她已经被麦子箫牵着来到了府衙内的议事厅里,麦子箫很自然地松开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牵了她手。
丛笙默默收起自己的手,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    知府匆匆跟进来,急出一脑门汗·“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如此突然的疫疾,怕是来势汹汹啊。”
 ·    麦子箫没接知府这话,看向丛笙问道:“你能确定那是鼠疫”她只知道鼠疫是种很危险的传染病,可并不了解染了鼠疫会有什么症状,丛笙刚才一眼就看出那是鼠疫,她觉得丛笙一定是对鼠疫有所了解的。
 ·    丛笙摇头:“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是症状很像,之前见到难民们吃老鼠,再看刚才的症状,我觉得很有可能·”· ·    知府明显对鼠疫不了解,听完俩人的话后疑惑地问道:“鼠疫是”· ·    麦子箫和丛笙对视一眼,反问知府:“李大人不知道鼠疫”知府摇头,一脸茫然。
“那城中的大夫呢可有人会知道这病症”· ·    知府还是摇头:“许是我孤陋寡闻,众多疫症中,未曾听过鼠疫之事。
大夫们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    麦子箫和丛笙深深吸了口气,如果这里的人连鼠疫是什么都不知道,那麻烦可就大了·麦子箫简单地跟知府解释道:“鼠疫是瘟疫的一种,传染- xing -强,治愈困难,是由染病的老鼠传染给人的一种疫病,要这次的病症真是鼠疫,后果不堪设想。
李大人,你现在就把城里最有名的大夫找来,同时吩咐衙疫将有疫症的流民隔离,派人前往路口切断往这边涌来的流民,这里不能再来人了·要快记得不要引起骚动。”
不管是不是鼠疫,这么多人同时发病,肯定是瘟疫,先隔离总是没错的·· ·    “是,将军,我这就去办·”知府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    知府走后,麦子箫转向丛笙:“你对鼠疫清楚吗”· ·    “还行,查过有关的资料·。”
 ·    “那一会儿你帮着给这里的大夫说说,看到底是这里的人真不知道,还是学名不一样·”· ·    丛笙点头应下,有点担忧地道:“按理来说,鼠疫是有潜伏期的,就算之前难民吃了老鼠,最快也要几个小时才会发病,时间上来说有点快,也许是我认错了。”
 ·    麦子箫叹气,表情极为沉重:“难民现在饿得连土都吃,在来这里之前就吃过老鼠也说不定·”·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如果真是这样,那鼠疫的源头很可能不在这里,如果是这两天涌入的难民将鼠疫带来的,那情况可就很糟糕了,传染范围很可能超出我们想象的广。”
 ·    麦子箫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她也没遇过这种事情,而且现在情况还不明确,到底是不是鼠疫,还要跟大夫谈过后才能确定,在此之前,她还有件事情要确认:“你之前也是跟着难民过来的,不会被传染吧”· ·    丛笙一怔,心里也生出一些惊恐来,但面上还故作镇定:“我不知道,鼠疫分很多种,会通过呼吸道传染的只有肺型,刚才在难民里我没有看到有肺型鼠疫的症状。
其它类型我感染的可能- xing -不大·”· ·    麦子箫对鼠疫不了解,丛笙怎么说她就怎么信:“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 ·    丛笙点头,虽然心里忐忑,但她觉得自己感染的可能- xing -不大,倒是麦子箫之前出城巡视过好几次,在这里待的时间也比她长,对鼠疫又不清楚,很可能自己被感染了都不知道。
她问麦子箫:“你身上有没有被跳蚤咬过”· ·    麦子箫怔了怔,有些不确定:“我不知道,现在是夏天,蚊虫多,身上是有痒的地方,可是不是跳蚤咬的我不能肯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么说着她还真觉得身上有些痒,可铠甲太碍事了,挠也挠不了·· ·    丛笙一听麦子箫身上有被虫子咬过,立马紧张起来,拽着麦子箫就往外走:“回去看看。”
 ·    丛笙拽着麦子箫一直回到她们住的偏院,进到麦子箫的卧室里,把门关好后上手就开始脱麦子箫的衣服,麦子箫穿着铠甲,她扒了半天也没把那身铠甲扒下来,又急又气地对着一动不动的麦子箫道:“你倒是自己脱啊”· ·    麦子箫咽了咽口水,看着急切的丛笙心情很是复杂,她知道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不该这样不正经,可丛笙死命扒她衣服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想入非非了,那些念头一旦生出来压都压不下去。
 ·    丛笙见麦子箫半天不动弹,一脸痴呆地看着她,那眼神一点儿也没有刚才的正经,反而像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更加恼火,这个渣到底是有多饥渴都这时候了,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    不管麦子箫在想些什么不能言说的事情,反正她现在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就怕麦子箫真的感染了鼠疫,回头这渣要是死在她面前,她肯定要做一辈子恶梦的。
这会儿她迫切想要确认麦子箫的安然无恙,面对迟迟不配合没个正经的麦子箫,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捶了麦子箫一拳,凶道:“快脱”· ·    “哦。”
麦子箫在丛笙的注视下老老实实自己动手脱衣服,觉得此刻的自己真像是被恶霸欺负的小媳妇·· ·    也不知道是这种被欺压的错觉让她心境有些不一样,还是因为丛笙直勾勾却又完全没有歪心思的视线反而给了她一种自己正在被看的认知,随着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她居然生出了一丝别扭。
对自己事到如今还能生出这种少女般的羞涩之感,麦子箫觉得很是不可思议,难道真是太久没有看过女人的身体,也没有让女人看过自己的身体,所以重新点亮了害羞的技能· ·    可越是觉得害羞吧,内心反而越有种期待和兴奋,好像在做什么难以启齿的羞耻之事,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些许反应。
可丛笙的态度实在是太端正了,端正到让人扫兴,她也只能配合着演戏,演出一副自己也在办正事的平静来,免得被丛笙发觉她居然只是脱个衣服就开始身体发热,也确实有点丢人。
 ·    麦子箫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大大方方站在丛笙面前,让她看个爽快·虽然内心有点莫名其妙的害羞吧,可她并不介意自己被丛笙看光,甚至可以说是巴不得丛笙把她看光,她的身体可不是让人白看的,丛笙既然看了就要对她负责· ·    丛笙看着脱得一丝/不挂的麦子箫,内心的震惊和羞耻无以言表,她让这渣脱,可没让这渣脱得连条底裤都不剩啊,用得着这么积极这么大方吗看着光着身子的麦子箫,穿得整整齐齐的她反倒是被羞得想要掩面而逃。
如果不是她开口说的让麦子箫自己脱,如果不是事关重大,她真想矫情地甩给麦子箫一巴掌大喊一声流氓然后落荒而逃,但现在比起她的害羞和麦子箫的不要脸,还是麦子箫会不会死这事更重要。
 ·    丛笙缓了缓心里的动摇后,故作平静地开始查看麦子箫的身体,仔细看她身上有没有被跳蚤咬过的痕迹·麦子箫身上有很多颜色不均的青紫,看样子像是练武的时候撞的,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伤口,只有胳膊上一处明显是被利器割伤所留下的疤痕,看着有些吓人。
还算光滑的皮肤上有几处红疹,看着像是被蚊子咬的,虽然挠破了皮,可颜色已经变淡结痴,没有病变的迹象,应该没有感染·确定麦子箫没有被跳蚤咬过后,丛笙狠狠松了口气,就跟自己死里逃生了似的。
 ·    相比丛笙一本正经的态度,麦子箫看着围着自己转圈,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精光的丛笙,心里可真是煎熬万分,蠢蠢欲动想要扑倒丛笙的同时,还有种被视女干的错觉……· · 13.013· ·    一/丝/不/挂站在女人面前被观赏,还是对方主动要求自己脱的,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自己。
麦子箫想到之前丛笙主动跟自己共骑一马,还给自己买香囊,那样体贴又亲密的举动,她不相信丛笙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刚刚丛笙那样紧张她,如果真的不在意,怎么会怕她出事· ·    见丛笙站在自己身侧,抬手撩起自己的头发查看耳后这些不太容易注意到的地方,因为这一举动,丛笙站得离她很近很近,近到身子都蹭到她胳膊上了,丛笙身上的香气吸引着她缓缓抬起手,转身将丛笙搂进了怀里。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原本还在认真给麦子箫检察身体的丛笙突然被抱住,吓得她一把将麦子箫推开,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    麦子箫抬起的胳膊略尴尬地悬在空中,看着花容失色看变态一样看她的丛笙满是无奈,果然她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吗也是,对方可是丛笙啊,是能跟同一个人在一起三年都不觉得腻,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会想着对方的好的丛笙啊。
而且对她来说是三年前的事情,可对丛笙来说才十天不到啊,就算心里对她有想法,也还是需要一个心理适应的过程嘛,她理解·· ·    这么想着,她把手放下,用开玩笑的方式调节气氛,以免丛笙太紧张:“现在一/丝/不/挂被你从头看到脚的是我,我都没觉得被耍了流氓,你反应这么大很伤人的。”
 ·    “谁让你动手动脚的”丛笙简直想抽死这个流氓,这流氓自己不知羞耻脱得一/丝/不/挂,还趁着她靠近的时候占她便宜,现在反倒好像她在耍流氓似的,要不是打不过这渣她早就动手了。
 ·    “好好好·”麦子箫摆出一副不愿跟她计较的无奈态度:“是我过分了,你看完了吗看完了我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吗这样被你看我很害羞的。”
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把丛笙办了的·· ·    丛笙拿过一边的衣服气恼地甩到麦子箫身上:“赶紧穿上我让你脱又没让你脱光自己脱成这样还搞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你要不要脸”· ·    麦子箫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一边还在给丛笙扣流氓的帽子:“你看都看完了,现在说是不是晚了点不想我脱光你刚才怎么不说我脱的时候你可是全程在边上看着的。”
 ·    丛笙无言以对,她哪里是不阻止,是根本来不及阻止啊,麦子箫这渣压根儿没给她留出阻止的时间啊她压根儿没想到这渣会脱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渣已经一/丝/不/挂站在她面前了啊她是被迫的当然,这些话对麦子箫那个耍流氓耍得理直气壮的渣肯定是说不通的,她也就不废口舌了,还是让这渣赶紧把衣服穿好吧,大白天的让她面对一具毫不遮掩的肉体,多羞耻啊· ·    麦子箫把裤子穿上后,光着上半身开始裹胸,丛笙看着她拿那长长的布条往胸上缠,将虽然不算很大却也挺立的胸压得扁到看着都疼的地步。
她看一眼被麦子箫搁在一边的铠甲,想到之前她摸上那铠甲时硬梆梆的手感,觉得麦子箫穿铠甲的时候其实没必要裹胸,胸前那一大块铁质甲片把什么都挡去了·看着那被压变形的胸,她于心不忍地提醒道:“你穿铠甲的时候没必要裹着吧我之前摸的时候啥都没摸出来。”
 ·    “可不是怕万一嘛,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怎么办”对于自己的属- xing -问题,麦子箫是一点儿都不敢大意的。
 ·    丛笙见麦子箫一圈又一圈往胸上缠布条,那裹得严实的样子看得她都快跟着疼起来,她挡住麦子箫还要继续裹的动作:“别裹了,以后我跟着你,有什么事我帮你挡着,一定不会让你暴露身份。”
· ·    麦子箫看着丛笙脸都快揪起来的心疼模样,心里又是一阵荡漾,就说这女人对她有意思吧,这都开始担心她的胸了,是在为以后着想吗虽说心里这么想吧,但这话还真不能说出来,丛笙这脸皮薄的,就算被说中了心事,肯定又会摆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反骂她耍流氓,所以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    趁着麦子箫愣神的功夫,丛笙上手就开始扯她已经裹了一大半的布条,心里还莫名有点气恼:“反正现在你又不用上战场,平常也没人会靠近你,就算靠近了也不可能把手伸到你铠甲里去摸你胸吧就算有人要摸,我帮你挡回去不许缠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    麦子箫很高兴丛笙会这样心疼她,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三年来她可是一天都不敢放松。
看着丛笙将她胸前的布条扯下,她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疲累,这三年真的过得好辛苦,现在身边有个人这样为她着想,她是不是真的可以让自己轻松一些· ·    “好吧,你说不让裹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
麦子箫收起自己突然有些感伤的情绪,故作轻松道:“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你是我表妹,我现在的九族里可只有你一个·”· ·    “……”嗯望着麦子箫得瑟的嘴脸,丛笙觉得一不小心她怎么好像又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    “哎呀,这不用裹就是舒服。”
麦子箫没管丛笙突然懵逼的表情,抬手揉揉自己软软的胸,想到以后自己可怜的胸有人保护了,心里美得不行·· ·    边上拿着麦子箫的裹胸布,突然对自己的新身份有了新认识,惊得说不出话来的丛笙看着麦子箫当着她的面就开始揉胸,那不要脸的动作让她再没有心思去震惊自己好像被麦子箫坑了,羞得直想用手里的裹胸布缠死麦子箫这个渣“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    麦子箫在丛笙的注视下把自己扒光,又在丛笙的注视下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还顺了丛笙的要求解放了自己的胸,她有种自己已经是丛笙的人的错觉,并且为此感到十分愉悦,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被看光了,看得身体都起了反应两个人之间却什么都没发生有什么不对,她想这三年的禁欲生活可能真的让她心理有点变态了,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    两个人回到议事厅后,知府正好带了城里最有名的大夫过来,麦子箫一看要办正事了,赶紧收起心里那点小荡漾,让丛笙把鼠疫的事情跟大夫仔细说清楚。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来的路上知府就已经把鼠疫这个疫症和城外难民的发症情况跟大夫说了,这会儿大夫再听丛笙一说,很肯定地告诉她们,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瘟疫。
 ·    大概是早就做好了这里的人不知道鼠疫的心理准备,这一次丛笙和麦子箫倒是没有之前那般诧异,只是隐隐觉得肩上的担子很是沉重,这里的人不知道鼠疫这个东西,那一切的事情就只能由她们来安排了。
 ·    麦子箫看一眼愁得眉毛都皱在一起的丛笙,对知府道:“李大人,鼠疫这病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倒是我表妹对此有所了解,之前也是她一眼就看出这是鼠疫的,所以这一次控制疫情的事情恐怕要让她一起参与。”
 ·    知府倒是没有觉得让一个女眷参与进来有什么不好,眼下控制疫情才是最重要的,有人能出谋划策当然是好的,他对着丛笙拱手道:“那就劳烦小姐了,希望小姐能助我许顺府渡过此次大劫。”
 ·    丛笙赶紧摆手:“大人别这样,我……我只是在书上看过一些关于鼠疫的东西而已,能不能派上用场,我真的不知道啊。”
 ·    “姑娘莫谦虚,我等连鼠疫这病症都未曾听闻过·”知府看一眼边上的名医,实在感到惭愧,他们的阅历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    丛笙尴尬地望向麦子箫,麦子箫微笑着轻声安慰她:“别怕,瘟疫有多可怕我们都知道,你能给我们出谋划策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就算结果不尽人意,这也绝不是你的错。”
 ·    “正是正是·”知府也在一旁附和:“正如将军所说,还望小姐多予我们出谋划策·”· ·    见麦子箫态度笃定,眼下又真的只有她比较清楚鼠疫的情况,丛笙也就不再推辞,这不仅关系到城外难民的安危,鼠疫一旦扩散,城里城外没有区别,甚至是千里之外都可能被传染。
“那……我就尽我所能吧·”· ·    “多谢小姐”· ·    麦子箫点头:“那我们马上开始商讨该如何控制疫情吧。
李大人,隔离的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了吗”· ·    “回将军,已经开始着手了·”· ·    丛笙还是怕自己看走眼,提议再去城外看一眼,也要让大夫确定这症状不是别的瘟疫。
麦子箫十分不想让丛笙再去冒险,就怕一个不小心会被传染,丛笙说那就在城墙上看看就好,她一定要再确认一次难民的发症情况·丛笙一再坚持,麦子箫也只能同意。
 · 14.014· ·    麦子箫和知府带着丛笙和大夫一起来到城墙之上,护城河外,将士们正在把出现病症的难民往一处赶,要将人引到别处去隔离。
难民们有些骚动,不管官府怎么保密,出现了瘟疫的事情他们已经亲眼看见了,想不引起骚动也难,现在不仅要赶快隔离病人,还要安抚民心,避免造成大规模的恐慌·· ·    丛笙站在城墙之上,见出现症状的难民似乎比之前又多了一些,她问旁边的大夫,能不能看出是什么病,大夫仔细看过那些发病的难民后摇头:“目前来看许多症状与伤寒亦有类似,还需把脉确认。”
 ·    麦子箫让知府派人去带一个症状比较明显的难民到城门口,让大夫做好防传染的措施后去给病人把脉·丛笙特意交待知府,要找皮肤上没有伤口的患者。
知府应下后,令衙役去城外,按照麦子箫说的条件带一个病人过来·· ·    下到城门口,几个人守着大夫给病人把脉,大夫对着病人研究了许久,却一言未发。
看诊结束后,知府又让衙役把病人送回去,回到城内后,大夫这才长叹口气道:“此病确实像伤寒,却又不完全是·”说着捋了捋自己已经有些发白的胡子,细想了一会儿才看向丛笙道:“此病的特征,还望姑娘与我细说,好让我对症下药,但能否治愈,可不敢打包票。”
 ·    丛笙点头答应,她知道古代对于鼠疫的认识并不完全,这位老大夫能把鼠疫跟其它病症分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她能帮的就帮吧·· ·    一边的知府对大夫拱手,语气谦和又严肃:“肖大夫,您是这城里的第一名医,现情况紧急,能治您就尽力治吧,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需要帮助您尽管与我说。”
7· ·    既然肖大夫确认了这病确实不是其它病症,麦子箫当即决定按照鼠疫来开展救疫措施,招呼几人回府衙商议细节·丛笙想了想,觉得有件事情现在就要去办,那就是确认感染源。
她跟麦子箫说,最好找几个发病的难民仔细寻问情况,近期内吃了什么动物,又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吃的,之前有没有见过跟他们有同样症状的人·· ·    鼠疫的传染极快,如果发病源不在这里,那么很可能其它地方也会有鼠疫出现,一旦控制不及时,极有可能发展成大范围的传染,尤其现在闹饥荒,难民颠沛流离间很可能把鼠疫带到不同的地方,一处传一处,到时候疫情范围可就不是一个城这么简单了。
 ·    为了让知府和肖大夫准确掌握当前的情况有多紧急,丛笙把鼠疫的传染方式向几人简单介绍道:“鼠疫分好几种,最常见的是腺型鼠疫,是人被带病的动物身上的跳蚤咬过后感染的类型。
还有一种是皮肤感染,患者的血或痰经过皮肤伤口进到人体内进行传染·另外最可怕的是肺型鼠疫,患者的唾液通过空气进行传染,腺型鼠疫到后期就有可能转化成肺型鼠疫。
所以确定感染源及时隔离病源区很重要,否则感染的人会越来越多的·”·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肖大夫一听这病居然能通过空气传染,脸色一下就不好了,治病赶及时,他忙招呼几人往回走,边走边说,他要马上回去配药。
麦子箫让丛笙跟肖大夫先回去,她和知府去负责调查感染源·丛笙再三交待二人千万不要跟患者进行肢体接触,跟患者说话的时候多裹两层带水的布巾,虽然现在还没有出现肺鼠疫的症状,但小心为上。
麦子箫一再跟她保证会小心后,她才跟着肖大夫往回走·· ·    肖大夫是老郎中了,见多识广,早年曾经四处云游过,面对突发的瘟疫,内心虽然焦急,但也没有乱了分寸,仔细记下丛笙说的各种症状后,在府衙门口跟丛笙告别,说要回去配药方。
丛笙让他也要准备好消毒的东西,说以后能用得上,肖大夫点头应下,带着自己的徒弟急匆匆走了·· ·    丛笙在府衙里等着麦子箫和知府回来的时间里也没闲着,喊来莲儿让她帮忙找来纸笔,又给了莲儿一些钱,让莲儿去城里的布店买几匹粗布和一些绵花回来。
莲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看她挺着急的模样,很懂事地什么也没问,立刻就去办了·· ·    莲儿一走,丛笙趴在府衙议事厅的桌子前,用生硬又极丑的毛笔字把要做的防范措施简写下来,想到什么写什么,免得回头自己遗漏一些重要的细节。
她凭着以前看过的内容,仔细想了一系列要马上着手去办的措施·· ·    救治的事情归了肖大夫,隔离的事情还要跟知府仔细交待一番,做到没有漏洞,再有就是最重要的预防。
鼠疫的死亡率极高,她已经做好了会出现大量死者的心理准备,一旦开始死人,难免会发生恐慌,要在恐慌发生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免得到时候乱了阵脚·· ·    麦子箫和知府回到府衙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这一天来回地折腾,几个人连饭都忘了吃,而且这一晚上恐怕是要熬夜了,知府吩咐厨房准备晚饭,在等晚饭的时间里,麦子箫把问来的情况跟丛笙说了。
 ·    “我们找来问话的几个难民都说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就有人吃过老鼠,不过没发现有人发病,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开始有人生病的,所以这病源可能还是在这附近。”
 ·    丛笙点头:“那就好,那我们需要控制的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    从难民说没有见过有人发病这一点来看,鼠疫应该是刚起,很可能如麦子箫所说,病源就在这附近,难民来到这里才感染的鼠疫,那么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尽早将所有患者隔离,将染病人数降到最低。
丛笙庆幸还好发现得及时,而且患者还都集中在一处,没有将病菌带到别处去,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    丛笙把她写的预防措施给麦子箫看,麦子箫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严肃正经地吐槽道:“你还是用说的吧,我看不懂,这一团团粘在一起的墨汁是什么东西”· ·    “……”丛笙没好气地把纸收回来,狠瞪一眼麦子箫后把纸在桌面上铺开,一条一条跟麦子箫和知府解释:“首先,隔离区要做到万无一失,而且要设置至少三个隔离区,一个疑似症者隔离区,一个轻微症者隔离区,一个重症隔离区,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交叉感染,隔离区跟普通难民所处的地方要尽可能离远一些。
然后就是负责管理隔离区的人,训练一批固定人员进行管理,他们要有防感染的装备,不止是管理隔离区的士兵,进出隔离区的任何人都要做到彻底预防感染和出区消毒·”· ·    丛笙并不是医生,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预防措施,而这些措施全都需要手握人力物力的知府和麦子箫去办,所以她只能把各事项尽可能详细地跟两个人说清楚。
 ·    听丛笙说完后,知府不解地问:“这预防感染的装备是指”· ·    古代没有口罩,就是手套也不怎么用,这一点丛笙早就想到了,所以下午才让莲儿去买了布回来,准备自己做,但她一个人不可能做出那么多人要用的口罩和手套来,正好把这事跟知府说,让知府一起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召集一群会女红的人来帮忙缝口罩。
“我们要做口罩,就是罩住口鼻的东西,然后还要用手套,手套最好是能防水的皮手套·这事儿还要李大人帮忙招人缝制,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    “这是自然,哪能让小姐亲自动手,小姐给打个样便好。”
 ·    丛笙点头道谢,招人的事情有些花时间,眼前情况刻不容缓,知府立马让人去后院把他媳妇找来,要缝东西肯定是会女红的女人们更擅长,这招人的事情交给自己媳妇最适合不过。
 ·    这边知府刚让人去后院把知府夫人找来,外边就有人来通报,说肖大夫来了,要找丛笙,知府让衙役赶紧把人请进来·丛笙惊讶肖大夫的速度,下午才说要回去配药,这么快就准备好要去治病了· ·    花白了胡子的肖大夫上了年纪身体却硬朗得很,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一阵风般刮进来,手上还拿着本书,跟知府和麦子箫行过礼后,急匆匆把手里的书给丛笙看,说:“我方才回去,为了配药特意查了医书,竟查到了类似此次病症的记载,姑娘帮忙看看,可是与你知道的鼠疫相同”· ·    丛笙看一眼那书,好多字她不认识,只能求助地看向麦子箫,麦子箫嘴角浮起一丝略带宠溺的微笑,将书接了过去。
看过书后,麦子箫将书上写的症状跟丛笙说了,丛笙惊喜地点头:“对对对是一样的”· ·    听她这么一说,肖大夫也很是欣慰:“此病经常容易与风寒一类的病症弄混,医书上实在少有记载。”
 ·    旁边的知府一听这病有过先例,医书上还有记录,忙问道:“那可是说这病有得治”·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肖大夫叹气,无奈地摇头:“据这书上记载,此病难医,治愈者不到半数。”
 ·    这一点丛笙早就想到了,就算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鼠疫的死亡率也极高,她根本就没指望这次的鼠疫能不死人,现在只求感染不要扩大。
 · 15.015· ·    得了丛笙的确认后,肖大夫跟知府说城外发病的人太多,需要大量药材,官府能不能出钱在城内几家药堂里把需要用到的药都买下来。
知府自然是答应的,这人命关天的时候,府衙能拿出多少钱就拿多少·· ·    提起这事,麦子箫突然想起她忘了让人给皇帝送信了,发生瘟疫这么大的事情,是需要上奏的,救治瘟疫要花钱,这一个小小的府衙能拿出来的钱不多,还是需要朝廷批赈灾款,而且要快。
正好她也差不多该跟皇帝汇报巡视的情况,便主动揽了这本该由知府去做的事情·· ·    麦子箫跟知府说她要去写折子上奏要钱,让知府带着丛笙和肖大夫先去吃饭,剩下的事情吃饱了再继续研究。
 ·    三个人去到内堂,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菜色并不算太丰盛,但足够吃了,这饥荒年代能吃上饭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能浪费呢·席间没有上酒,知府说一会儿还有很多事要办,不能喝酒误事,三个人各怀心事,不言不语地吃饭。
 ·    刚吃了没两口,李夫人来了,对于丛笙与知府和肖大夫同桌吃饭一事似乎很意外,但这一李夫人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人,只是一瞬间就把那种惊讶的眼神给压了下去,语气温和态度礼貌地跟丛笙问好。
 ·    两个人寒暄过后,李大人招呼自己老婆到身边去,把城外出了瘟疫的事情和需要她帮忙的事情跟她说了·李夫人一听闹了瘟疫,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当下答应马上去召集人手做口罩等物品。
 ·    丛笙见知府说完了才把话头接过去:“李夫人,我下午已经让莲儿去买了粗布回来,回头我给你们打个样,你们照着做,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    李夫人点头应下,丛笙把要准备的东西都跟她说了,记下丛笙说的事情后,李夫人立刻就去筹备招人和购物的事情了·· ·    饭吃到一半,麦子箫来了,往丛笙身边一坐,二话不说就开始吃。
她写折子的时候就饿了,可那毛笔字写起来实在慢,她又不是古人,能练到将字写得工整已经费了她一番功夫,再要把速度提上去可不容易·为了不把字写得跟丛笙一样全是墨糊糊,她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写,要说在这古代让她最痛苦的事情,一个是裹胸,一个是不能碰女人,再有一个就是写字简直要了她老命。
 ·    风卷残云过后,四个人回到议事厅继续商讨大事·肖大夫赶着回去配药,便先开口抢了话头说:“大人,这府城内的药堂也就那几家,储备的药材怕是也不多,为免断药失了救治良机,还望大人能派人去邻近府镇收购药材。”
 ·    “这个……”知府有些为难,药材贵,府衙的官银不多,要都花在了买药上,回头其它地方要用钱的时候万一拿不出来可就麻烦了。
 ·    麦子箫想了想,给知府和肖大夫出了个主意:“把城内的药村买下先用着,我已上奏朝廷请求下发赈灾款,等赈灾款项一到,再去城外买药材续上。
若是忙完初期准备府衙内官银还有剩余,也可赶在赈灾款项下发之前去购买药材,这样两边不耽误·”· ·    肖大夫也知道府衙可调用的官银有限,眼下方方面面都需要花钱,不可能一下子把钱全用在药材上,只能按照麦子箫说的去办。
他说他医馆内人手不够,希望知府能派人帮忙去买药煎药,知府连忙答应·肖大夫说现在时间不早了,各药堂也关店了,让知府明天一早就派人去他的医馆拿购药清单,今天晚上他会先用自己医馆内的存药煎出一部分药来。
交待完这些事情后,肖大夫就要告辞,知府感恩戴德亲自将急着回去煎药的肖大夫送出府衙·· ·    丛笙看着肖大夫来去匆匆的身影心里很是感动,这位老大夫从知道发了鼠疫后就一心想着救人,现在府衙都没给钱,就主动把自己医馆里的药拿出来先给患者治病,完全不计较自己的得失,医德之高让人敬佩。
 ·    送走肖大夫,三个人继续探讨各项防范措施·丛笙说鼠疫是通过动物身上的跳蚤来传染的,其中最主要的传染源就是老鼠,城外环境恶劣,如果有老鼠出入,难免会让还没有染上鼠疫的人不断染上疫病,为了避免感染扩大,必需要大范围灭鼠,这也是要立刻着手去办的一件事。
· ·    知府听完有些为难地说府衙人手恐怕不够,现在不仅处处要用钱,还要用人,实在很愁人·麦子箫说这个简单,反正灭鼠是在城外进行,把东西备好,在城外没有感染鼠疫的难民里招一些还有力气干活儿的来做就好,就当府衙雇佣了他们,雇佣金每日发几个馒头多给两碗粥就好,这样还能让那些人多吃两口饭,肯定会有大批的人愿意做。
知府听完拍手说这办法极好·· ·    丛笙说得差不多之后,麦子箫提出了一个同样是马上需要想办法解决的问题,那就是粮食·之前她和知府打算移民就食,截断一部分往这边涌来的难民,再从已经聚集在城外的难民里移走一部分人,可现在这办法已经不能实行了,在鼠疫没有过去之前,难民不能离开这里。
这样一来,粮食问题也必须要搬上日程来,尽快解决·对此,知府一筹莫展,要说鼠疫的事情还能一件一件去办,可这饥荒的事情之前都没有解决,现在突然间要解决也不现实。
 ·    丛笙听完,想了想道:“其实没必要把所有人都留下,鼠疫的潜伏期是八天,隔离区建起后,未感染区域内不再出现发病者之后九天,剩余的人就可以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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