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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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先走一步[穿越] by 雪虐风饕(下)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第53章 053· ·    麦子箫听到丛笙遭劫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她想剁了湘王,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用得出来·· ·    冲她来,冲公主冲皇帝都无所谓,她可以从容应战, 但冲一个跟战场跟权斗无关的丛笙去, 她就不能忍· ·    抱着满腔怒火和担忧去看丛笙, 丛笙大概是被吓懵了, 人都是呆的。
 ·    看着坐在椅子上表情空洞的丛笙,她的怒火又更上一层楼,已经可以烧光湘王府了·· ·    当然,烧掉没有湘王的湘王府也没个屁用,她不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要烧就把湘王本人给烧了, 烧得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    虽说是兵不厌诈吧, 可她就是很生气,气得恨不能现在就领兵去扫平他湘州。
 ·    扫平湘州是一定要做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 还是安抚丛笙, 看丛笙吓成这样, 她心肝儿疼·· ·    她蹲在丛笙身前, 看着发愣的丛笙焦急道:“你受没受伤”· ·    丛笙茫然地看着她,眼神都是呆的,好一会儿之后突然道:“麦子箫,你别当这什么将军了吧我不想这样下去了, 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
去跟公主坦白,只要公主肯放你走,我就跟你·”· ·    一瞬间,她有种被电击中般的颤栗,她从来没觉得‘我跟你’这三个字这么有魅力,魅力强到生出一种魔力,让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强大到能毁灭世界· ·    她什么都不想说不想问了,拉起丛笙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后,丛笙茫然地问她:“去哪儿”· ·    “找公主。”
 ·    俩人穿过漫长的游廊,一路往主院去,麦子箫从未觉得这条游廊这么长,她恨不能一步直接跨到公主面前,再也不浪费一秒钟·· ·    “等一下”终于快要走出游廊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丛笙却突然顿住脚步,用力拽住她:“去找公主干什么”· ·    麦子箫也只能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回身看她:“当然是去坦白啊,你不是说只要跟公主坦白你就跟我吗”· ·    丛笙怔了怔,原本呆滞的眼神渐渐闪出光来,随后变得慌乱:“不行我我我我……我后悔了不能去坦白公主会杀了我们的”· ·    麦子箫一愣,反悔了开什么玩笑“来不及了,说话要算话”· ·    麦子箫拽着丛笙要继续往前走,丛笙却一把抱住旁边的柱子急道:“不行不行我后悔了我刚才只是被吓傻了,随口那么一说的,你不能把精神不正常的人说的话当真”· ·    丛笙死死抱着柱子,麦子箫拽了拽没拽动,伸手去掰她抱柱子的手,一边掰一边道:“你精神不正常我也认了,都走到这儿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    “来得及啊,不还没见到公主吗现在回去完全来得及啊”· ·    麦子箫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等丛笙这句话等了几个月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丛笙一句后悔就想收回去哪这么容易· ·    她继续把像八爪鱼一样挂在柱子上的丛笙往下扯:“你撩起了我心里的火现在跟我说后悔,晚了”· ·    “我道歉我为我刚才的口不择言道歉那不是被吓到了吗要不是你把我卷进来我也不会被人绑架,本来就是你的错还不许我一时惊吓说错话吗”· ·    “不许说错什么都不许说错这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 ·    “不行我不想死你要死自己去死好了我不要给你当垫背”· ·    正发愁没法把死缠在柱子上的丛笙撕下来,又不敢用蛮劲,怕弄伤丛笙的麦子箫一听,立刻放弃了那只撕不下来的八爪鱼:“对啊,我自己去就是了,反正跟公主坦白也用不上你。”
 ·    麦子箫说完转身就走,丛笙抱着柱子怔了两秒,立刻追上去揪着麦子箫的腰带就往后扯:“不行你也不能去”· ·    “你管我,我一定要去”麦子箫任由丛笙在后面拽她,反正丛笙也拽不动她,她拖着个大挂件照样能走到公主面前。
 ·    “不行”丛笙死命拖住麦子箫,却没什么效果,反倒是自己被麦子箫拖着一路进了公主的院子:“会被公主满门抄斩的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    “你想多了,算上花园里养的那几条鱼再加上厨房的鸡鸭鹅将军府也凑不齐一百口。”
 ·    “十几口也是口啊你自己不要命不能把我们的命也搭上公主身边还有个超级厉害的丫鬟,用几根针就能把人扎死,都用不到禁军,公主一发怒身边一个丫鬟就能把我们都杀了”· ·    “小姐说的那个丫鬟是我吗”俩人闹得正欢,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下将沉浸在吵闹中的二人定在原地。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一扭头,看到墨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    “公主请二位进屋。”
墨儿没管被突然出现的她惊得不会动作的丛笙,淡定地传达公主的口谕·· ·    丛笙回过神,讪笑道:“是我们太吵了吗我们这就走,不打扰公主了。”
说着继续把麦子箫往回拽·· ·    麦子箫反手抓住丛笙的手腕反而把她往屋里拖:“来不及了,公主要见你呢·”· ·    被麦子箫一路拖进屋里,丛笙看到公主那张扑克脸的时候仿佛看见自己惨死的未来。
· ·    公主坐在塌上,夏儿跪坐在她身后给她捏着肩,旁边还有个应该是叫秋儿的丫鬟正拿小竹签把切好的桃肉一块一块喂到公主嘴边。
 ·    看着毫无紧张感的公主,丛笙很怀疑她一会儿听完麦子箫的话还能不能这样从容,不知道公主会不会把那盘桃肉摔到麦子箫脸上·· ·    “你们都出去。”
麦子箫挥退两个丫鬟,丫鬟们没动,等着公主指示·公主淡淡地应一声,两个丫鬟这才有了动作·· ·    夏儿从塌上下来,穿好鞋,对着麦子箫和丛笙行一礼后退了出去,秋儿没把果盘留下,端走了,倒是让丛笙放心一些,至少一会儿公主生起气来没东西可摔。
 ·    公主斜斜地侧卧下,视线瞟向满脸紧张的丛笙:“本宫判罚从不牵连无辜,只杀犯事之人,你不必担心满门抄斩·”· ·    丛笙一僵,这是听到她刚才在院子里的话了。
她心虚地躲开公主的视线,扭头看向麦子箫,不知道这人打算怎么跟公主说·· ·    在她忐忑的目光中,麦子箫什么都没说,当着公主的面开始脱衣服……· ·    公主半眯的眼睛微微睁了睁,却居然没有问一句为什么,而是沉默地看着麦子箫在她面前脱衣服。
 ·    丛笙有点绝望,麦子箫不用说的却用脱的,一会儿公主一生气,她还有时间把衣服穿回去吗公主会不会把裸着的麦子箫直接拖出去砍了· ·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间里,麦子箫已经把上半身的外衣推到腰上挂着,然后开始解中衣了。
 ·    丛笙偷偷观察着公主的反应,起先公主还只是一副看戏的态度,大有一种看你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无所谓·· ·    但随着麦子箫的中衣退去,露出她裹胸用的布条时,公主的眼睛慢慢睁大到正常大小,一双丹凤眼露出完美的弧形。
 ·    丛笙真是很佩服公主,都这样了,公主那张扑克脸居然还没有表情,只有闪烁不定的眼睛能让人看出她此刻确实是处在震惊之中的·· ·    她看一眼已经把裹胸布完全解开,对着公主坦胸露乳的麦子箫,轻轻捂住脸,缓缓蹲了下去,像鸵鸟般把自己的脸埋在双膝间。
为什么脱的人不是她,她却觉得无颜面对公主呢· ·    “公主,当初我为了谋生才揭了武将令,本来只是想着比武期间管吃管住,想着去蹭几天饭就走的,没想到能真的赛到圣上亲校,然后就……骑虎难下了。”
 ·    埋着脸的丛笙不敢抬头,静静听着麦子箫说话,一边在心里吐槽麦子箫这蠢货居然是这么误打误撞当了官,一边却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公主的反应。
 ·    等了好久,她终于听到公主清冷中带着怒气的声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女人之身揭武将令”· ·    听完公主这话,丛笙隐约觉得有点不对,正常来说,公主不是应该先生气自己的驸马是个女人吗怎么公主的第一反应是麦子箫以女人的身份参了军· ·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只是当时走投无路,不得不以这种方法让自己吃上一顿饱饭。”
 ·    丛笙偷偷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瞟向公主,她刚抬头,公主凌厉的视线就扫了过来,吓得她一哆嗦,却没敢再让自己变成鸵鸟·· ·    公主看着她道:“你一早便知晓她身份”· ·    丛笙老实地点头:“知道。”
 ·    公主的眼神变得更加吓人,像要喷出火来,丛笙被她盯得背上直冒虚汗,却硬着头皮不敢挪开视线,身子僵得一动不敢动·· ·    旁边的麦子箫不顾这尴尬又紧迫的气氛,居然旁若无人地开始把裹胸布缠回去。
 ·    公主的视线因此得以转向麦子箫,丛笙像被解开了- xue -道般瘫软下来,暗暗长舒口气后,继续小心翼翼地观察公主的反应·· ·    公主看着麦子箫把胸裹好,又把衣服穿好,终于想通了所有事情一般,颓然地撑住自己的额头,语气说不上是释然还是疲惫:“难怪你不敢洞房,对婚事也百般推辞。”
 ·    本以为公主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公主除了对麦子箫参军一事有所恼怒外,对自己嫁了个女人反倒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    她正要松口气,却听麦子箫很欠揍地接话道:“不结婚不洞房跟我是女人没关系,只是因为我对公主无爱恋之情而已。”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倒吸口气,这个蠢货都这时候了还敢刺激公主,是嫌脑袋搬家的速度不够快吗· ·    她恼火地往麦子箫腿上捶了一拳,麦子箫理都没理她,继续说:“公主,现在我已将身份坦白,看在我为大钱立过战功的份上,求公主放我离开。
兵权我交还给皇上,望皇上和公主能另寻能将,放我自由,让我和心爱之人远走高飞·”· ·    丛笙仰头看着麦子箫,她只能看到麦子箫的侧脸,看不见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但麦子箫认真的语气她是能听见的,那份认真让她心里的慌张和窘迫减轻了许多。
 ·    公主调节自身情绪的速度还是那样惊人,麦子箫说话间她已经收起了先前的震惊,连那双难得睁开的丹凤眼都又半眯了起来·· ·    扫一眼还蹲在地上的丛笙后,视线重新回到麦子箫脸上,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化。
 ·    丛笙不知道公主听到麦子箫这样理直气壮说自己喜欢女人,还要跟女人远走高飞后是怎样的心情,反正她从公主扫她的那一眼里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对,也完全没有听到了不可不理喻之事的嫌弃。
 ·    公主平静的态度让丛笙放下心来,她觉得她和麦子箫大概是逃过一劫了,公主似乎没有要杀她们的意思·· ·    然而,公主也并没能应了麦子箫的请求,与麦子箫长久对视和沉默过后,公主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不准。”
· ·    丛笙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其实在公主沉默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答案大会是这样,所以这会儿即觉得是意料之中,又忍不住还是觉得有些意外,难道公主还要留着麦子箫· ·    麦子箫的态度看不出意不意外,只试探着问了句:“公主是要杀我吗”· ·    “怎会你可是本宫的驸马,本宫怎会杀你”公主答得干脆,但那语气里分明还带着一些别的东西。
 ·    “公主请明示·”麦子箫来摊牌的路上就知道公主大概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若没有恼羞成怒要杀她,那便会以此为条件而要挟她。
 ·    而且她能肯定,后者的可能- xing -更大,她相信公主不会在这个湘王已经有所动作的节骨眼上杀她·· ·    在这个时候换人领兵风险太大,容易引起朝中动乱。
再者,与新婚驸马和离可不是件小事,会拉低公主在朝中的威信,更不要说斩杀驸马了·· ·    虽说是凑巧,可现在这个时机,反倒成了她跟公主坦白的最佳时机,公主是个会顾全大局的人,再加上本身就只把她看作是对抗湘王的工具,会选择杀她的概率太小,不然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    只是,公主放她离开的概率,也同样不高·· ·    在麦子箫微微有些期待的心情下,公主淡淡地泼了她盆冷水:“已走到这一步,将军想退,未必太不负责任。”
 ·    麦子箫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遗憾:“公主这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    “将军将该做之事做完,本宫定不拦你。”
 ·    “……”麦子箫低头看一眼还蹲在地上的丛笙,内心满是无奈,好不容易丛笙松了口,她却想退退不下来,这大概就是命数吧。
“好·”· ·    丛笙听到公主没放人,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似乎有点遗憾·· ·    她之前真的只是被绑架一事吓坏了,为什么会对着麦子箫说出要跟她那句话,她想不通。
 ·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内心对跟麦子箫在一起这件事,大概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了,甚至隐约有些希望能和麦子箫一起脱离现在的境况·· ·    尽管这种期待里大概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现状的危险和纷杂所产生的疲惫带来的,但她若没有愿意接受麦子箫的想法,大概也是说不出那种话的。
 ·    只是形势所迫,她和麦子箫之间,还是差了那么一步·· ·    托公主的福,她一时冲动说出口的话,仍然没办法让她和麦子箫再靠近一步,麦子箫的期望又落空了。
 ·    回到院里,莲儿她们三个丫头都紧张兮兮地在等她俩回来,走之前她们说的那一串莫名其妙的话,还有在公主院子门口她和麦子箫嚷嚷的那些话,肯定都让人听去了。
 ·    “将军,小姐……”莲儿跟在进屋的俩人身后,欲言又止了好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词句般忐忑地问道:“公主没生气”· ·    麦子箫心里满满的失落,从头到脚都透着兴奋过度之后的倦怠:“生什么气”· ·    “方才小姐说……说满门抄斩……”莲儿瞟向丛笙,却见丛笙有些反应迟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公主那里受了刺激,别真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    刚才丛笙说出一句相当不得了的话,说只要她家将军不当将军了,她就跟了将军·· ·    一直以来都对丛笙倾心不已的将军一听这话不管不顾就牵着丛笙说要去找公主,她们跟上去,可是走到半路就看到丛笙突然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嘴里还说着很吓人的话,似乎去见公主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她们猜想事情大概不简单,很可能是她们不能知道的事情,也就没有再跟过去,但丛笙一句满门抄斩还是吓得她们六神无主。
 ·    “她说着玩的,真那么严重我们现在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麦子箫随意打发了几句就把三个丫鬟撵走了·· ·    丛笙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公主怎么就这么放过她们了公主难道不生气自己的驸马是个女人· ·    麦子箫见丛笙又在发呆,拿手在她眼前晃晃:“现在是公主不放我走,不是我不肯摊牌,你说话要算话。”
 ·    丛笙怔然地望向麦子箫:“算什么话”· ·    “你说了我跟公主摊牌就跟我的。”
麦子箫挑眉看着丛笙:“你不会想赖账吧”· ·    丛笙不满:“赖什么账我说的是你辞了官,公主肯放你走,我才跟你,现在分明是你没做到这两个条件,怎么成我赖账了”· ·    被她这么一说,麦子箫倒也没再反驳,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后,沉沉地叹口气:“好吧,反正湘王我是必战不可,到时候还有没有命跟你远走高飞,只能听天由命了。”
 ·    “……”演苦情戏丛笙知道打仗很危险,可麦子箫刻意说出这么俗气的台词来,就不能不让她生出一点小小的鄙视了。
 ·    不想跟麦子箫扯那些有的没的,丛笙只想知道公主是不是真的放过她们了·“公主怎么表现得那么平静”· ·    “她不平静,但不平静又能怎么样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可能会动我。”
 ·    “……你早知道公主不会动你,才敢去坦白的”· ·    “不,你说要跟我,我才去坦白的。
你要不说那话,我为什么要去坦白”· ·    丛笙无话可说·麦子箫说的对,她要不说那话,就算这个节骨眼上坦白的风险比较小,麦子箫也没必要去坦白,风险小不代表没有风险,麦子箫真的就是被她一句话激起了想找公主坦白的欲望,并且付诸实践了。
 ·    “对不起·”丛笙觉得她有必要认认真真跟麦子箫道个歉,她那话说得真的很不负责任·“我不该一时情急就说出那么冲动的话。”
 ·    麦子箫苦笑:“你的一时冲动,可是让我好生激动·”· ·    “……”丛笙看着麦子箫失落的模样,心里生出一点疑惑,麦子箫好像变了,她以前不会有这种表情,总是自信满满又自我感觉良好,对待她的态度也总是透着志在必得的胸有成竹。
 ·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麦子箫对她似乎有了执着,放着一大群可发展的女人不要,偏偏要跟在她屁股后面转,这种执着真的是出于喜欢吗· ·    丛笙越想越觉得麦子箫的状态很奇怪,这人好像并没有表现出有多欣赏她喜欢她的样子,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把她当成泄欲工具的态度来的,现在怎么反倒变得跟痴情种似的非她不可了· ·    她越想越想不明白,不禁问道:“麦子箫,你是不是钻牛角尖了”· ·    麦子箫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钻什么牛角尖”· ·    “你什么时候变得非我不可了现在枷锁已经打破,我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了。
公主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大可以去攻略公主,或者干脆找别的女人·没必要非追着我吧”·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心悸得厉害,昨天上午严重到以为自己要猝死,吓坏了,心想我文还没写完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好在我的小心脏还算争气,缓过来了。
 ·    下午跑了趟医院没查出啥来,CP说是熬夜的问题,于是我决定调整作息加强锻炼努力填坑远离猝死· ·    虽然昨天晚上还是心悸到睡不着,今天白天好歹是好些了,应该不会有啥问题吧+_+· ·    总之……这文要是啥时候一声不吭突然不更了,大概是我猝死了,你们就不要惦记了……· ·    PS:大家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啊,真的好吓人啊T^T· · 第54章 054· ·    被丛笙这么一问, 麦子箫还真有点答不上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得非丛笙不可的,但眼下她除了丛笙谁都不想要却是事实。
 ·    “我也不知道,但我没有钻牛角尖, 你现在就算送个女人到我床上我大概也不会动心·”· ·    对此, 丛笙是不太相信的, 或者说她相信麦子箫不会动心, 但肯定会动情,这个渣曾经可是一夜情的高手。
“一夜情玩得那么溜,你这话没有说服力·”· ·    “……”麦子箫无言以对,她的黑历史在丛笙那里是一道坎,一道成了阻碍她靠近丛笙的坎。
 ·    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以前浪得厉害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遇到一个丛笙, 一个对她跟很多女人滚过床单这事耿耿于怀的丛笙。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世上难买早知道, 千金难买后悔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取得丛笙信任, 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丛笙要信任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是用行动向丛笙证明, 她真的可以抛弃一夜情·· ·    “你就不能试着相信我吗你看这三年来我也没有找人滚床单啊, 说明我是能忍的。”
 ·    丛笙看麦子箫说得委屈,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却故作正经:“你这三年真没想过找人滚床单”· ·    “想过。”
麦子箫叹气:“但下不了手·”· ·    “下不了手”· ·    “你想啊,如果滚床单的对象不是我真心想过一辈子的人, 那总有一天我要跟那人分开。
那人如果是分手后依旧能给我保密的人,那一定是我身边很重要的人,比如莲儿我跟这样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在利用人家的真情·那人如果是不能给我保密的人,那在分手的时候我就必须一刀杀了她才能不留后患。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下不去手·”· ·    不得不说,听完麦子箫这话,丛笙心里是有点佩服的,她倒是从来没把这件事情想得这么深,一直觉得麦子箫只是被身份束缚住了才禁欲了这么长时间。
 ·    现在看来,麦子箫看待这件事情远比她看得要深远,这大概也是以前的一夜情累积起来的经验· ·    麦子箫说:“你觉得公主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能纳妾找通房丫头怎么可能呢。
公主知道了不代表我就能胡来,以我现在的立场来说,我的身份依然是一个随时会炸的雷,就算公主不介意,别人会不介意吗那些想要除掉我的人会拿这事大作文章,到时候就算是公主和皇上联手也保不下我,他们必需杀我平众怒。
所以这事仍然不能大意·”· ·    这点道理丛笙当然知道:“所以说,你可以去攻略公主啊,公主看上去似乎不太介意自己的驸马是男是女,刚才她提都没提这事。”
 ·    麦子箫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丛笙一惊,心想自己大概又踩到麦子箫的雷了·· ·    就算麦子箫没表现出生气的态度来,但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怒气却清清楚楚。
 ·    丛笙尴尬地撇开脸,避开麦子箫平静而幽深的目光:“我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    “有时候你真的很欠抽。”
不用看麦子箫的表情,丛笙也知道她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    扭回头去,见麦子箫的怒气已经从眼底溢出,她不禁也有些不满:“谁让你以前那么渣,我就是没办法相信你能对我一心一意,我有什么办法你自己作的死就该自己受着”· ·    “……”麦子箫在这事上还真没法反驳,但心里还是有些窝火:“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    俩人互看不顺眼,丛笙正想把麦子箫轰走,外面传来夏儿的声音:“驸马爷,公主请您回去商讨明日拜门之事。”
 ·    麦子箫答应一声,扭头看一眼丛笙,故作得意地拍拍衣裳站起身,说:“我家夫人喊我呢,我走了·”· ·    丛笙心里哼一声,装个屁,说得好像公主看得上她似的。
为了气麦子箫,她也故意回道:“好好待你夫人,别让人受了委屈,人家可是你明媚正娶的女人·”· ·    麦子箫斜睨着丛笙,眼里尽是不满,却不敢再说故意让丛笙吃醋的话,她差点忘了这会儿丛笙是巴不得她赶紧跟公主凑到一块儿的。
 ·    她转而交待丛笙:“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公主那边正在追查今天绑你那些人的行踪,但能不能查出余党不一定,还是小心点好·”· ·    “……嗯。”
 ·    见丛笙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麦子箫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事对丛笙来说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却避无可避逃无可逃,陷入如此被迫的危险之境,确实很委屈她。
 ·    但事已至此,除了早些打掉湘王还丛笙一个平静的生活以外,她也无能为力·· ·    “早点睡吧,别想太多·”· ·    丛笙见麦子箫眼底藏满了担心和欲言又止,淡淡叹息道:“你放心吧,我之前确实被吓到了才口不择言,但利害关系和眼下形势我还是懂的,我们都身不由己了,再任- xing -也不能把自己往刀口上推,我不会再想离开的事了,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吧。”
 ·    “……嗯·”· ·    “行了,你快去吧·”她不想再跟麦子箫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她再怎么不愿再怎么抱怨都没有用,她无力反抗,更无力保护自己,只能在麦子箫和公主的庇护下等到一切平息。
 ·    麦子箫离开丛笙的院子往自己院里去,公主特意让人来喊她,大概是有事情要说,说要商讨拜门只是一个借口,拜门有什么好商讨的,不就明天进宫去拿赏赐再赴个宴吗。
 ·    回到院子,夏儿说公主在书房,麦子箫径直去了书房,见公主正在写什么东西,她进门后公主都没抬头,仍在奋笔急书··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屋里没人在伺候,丫鬟们都退了出去,看来是有要事要说。
 ·    见公主不理她,麦子箫凑到公主身边去看她到底在写什么写得这么认真·· ·    公主的字很大气,写得好看极了,果真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跟她的狗爬式天差地别。
 ·    “公主这字写得真好·”麦子箫一边看内容一边夸公主·· ·    公主写的是一封信,给她的亲舅舅镇北王的。
内容是说湘王已经有所动作,让镇北王提高警惕,做好布局之类的·· ·    公主没理她,写完最后几个字,落好款后拿过一边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封上密字后一把将信拍到她胸口:“把信送出去。”
 ·    “我”麦子箫接住信,低头看看刚被公主拍过的地方,有点怀疑公主是不是在调戏她,不偏不倚正好拍在她胸上· ·    “难道你要本宫自己去送”公主伸手端过一边的茶杯小抿一口。
 ·    “你手底下不是有几个能耐的丫鬟吗”麦子箫一边把信往怀里塞,一边表达自己被使唤的不满·· ·    公主知道她也就是耍耍嘴皮子,没再接她这话,转了话题说:“追查的人来报,那俩探子自尽了,线索已断。”
 ·    “那也就是说还有同党”· ·    “嗯,线索既断,这事只能作罢·另,听闻皇太后对先皇有情有义,决定移居皇陵为先皇守灵,梓宫下葬之日,皇太后会一路随行。”
 ·    麦子箫一愣,皇太后那不就是湘王他亲娘吗打着守灵的旗号离开皇宫,避免在皇帝和湘王争斗之时成为人质方便湘王行动哪那么容易· ·    “呵,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    公主喝着茶,淡淡地把自己的计划道来:“下葬之日,驸马起程回边城,路上绕个弯儿,大概能捡着一位说要去皇陵却不知为何出现在别处的皇太后,到时还要劳烦驸马护送太后回皇陵。”
 ·    麦子箫无语地眯眯眼:“这事儿不该公主的人去解决吗”· ·    “驸马这话说得见外了,既是夫妻,何分你我”· ·    “……”她算是看出来了,公主这分明就是把她当苦力使唤,知道了她身份之后使唤她使唤得更顺手了。
 ·    看这情况,以前公主还有所顾忌,对她相敬如宾,这会儿反倒像放开了,连说话的方式都变得- yin -阳怪气的·· ·    以前公主是绝不会说什么夫妻之间不分你我这类话,对她的态度明显保持着一定距离,也不会有肢体接触。
 ·    这会儿态度转变得这么明显,看来她的女人身份对公主来说不仅不算一件坏事,反倒有点意外之喜的感觉·· ·    “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拜门,驸马早些歇息吧。”
公主起身准备回屋·· ·    麦子箫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喊住公主:“丛笙的事,公主可有打算”· ·    公主顿住身形回头看来:“驸马指何事”· ·    “今日之事不可再出。”
麦子箫觉得她有必要让公主正视这件事情,对丛笙的保护明显还不够·· ·    公主静静地看她,似在探寻她的真意,好一会儿后才道:“那便将砚儿借你吧。”
 ·    “砚儿”麦子箫今天才知道墨儿那丫头是有功夫的,现在听公主这话,看来砚儿也是个武林高手· ·    “砚儿身手与墨儿不相上下,让她贴身保护丛笙,可能让驸马放心一些”· ·    “那就多谢公主了。”
 ·    第二天一早,麦子箫和公主进宫拜门,丛笙照旧睡到日上三竿,等到绘儿来喊她,她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    穿衣服的时候见绘儿在她屋里忙前忙后,她心想这是彩儿心虚,主动跟绘儿交换了负责的事务吗这样也好,让那小丫头冷静冷静。
 ·    洗漱过后,丛笙坐在次间的罗汉床上吃糕点填肚子·· ·    莲儿早就交待了彩儿绘儿,她起得晚的时候不让她吃太多,说会没胃口吃午饭。
两个丫头严格执行莲儿的命令,每次就给她一小碟糕点垫垫肚子,坚决不让她多吃·· ·    正吃得欢,莲儿领着公主身边那个应该是叫砚儿的丫鬟进来了。
 ·    莲儿带着砚儿走到身前,对她行一礼:“小姐,这是砚儿,公主说从今日起让砚儿贴身伺候小姐·”· ·    丛笙眨眨眼,不明所以:“为什么我这儿人够多了。”
 ·    莲儿瞟一眼不声不响的砚儿,凑到丛笙耳边小声说:“砚儿会功夫,公主让她来保护小姐的·”· ·    丛笙恍然大悟,这是昨天她差点被人绑架,所以给她派了个保镖·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她想到她遇劫的时候是墨儿救了她,便问砚儿:“墨儿呢她不是保护我的吗”· ·    “墨儿原本只在小姐出门时暗中跟着。
驸马嫌弃那样不够周全,公主便让奴婢来贴身保护小姐·”· ·    丛笙发现公主身边的丫鬟连脾- xing -都跟公主有点像,墨儿冷冷清清的,这砚儿也是冷冷清清的,说话的时候连个表情都没有,语气波澜不惊,不带感情地膈应人。
 ·    听了砚儿的话,丛笙明白了砚儿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大概是昨天她遭了绑架,吓到了麦子箫,麦子箫嫌弃公主派人没派够,公主就分了个砚儿给她。
 ·    她看看砚儿的手,那手跟麦子箫的有点像,不似一般女生柔若无骨的纤细,看着就强而有力,果然是习武之人·· ·    视线上移,丛笙忍不住问道:“你也有冰魄银针吗”· ·    砚儿怔了怔,略一思索后,手掌一翻,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小的方盒子,递出来问道:“小姐说的可是这个”· ·    小盒子非常小,握在手心里根本就看不见,丛笙没敢接,她知道盒子里肯定藏着针,那针上有剧毒,扎谁谁死。
 ·    她点点头,不太确定:“应该是吧,就是昨天墨儿杀人时用的针·”· ·    砚儿捏住盒子轻轻一压,盒子上的细孔里就刺出好几根针来,她解释说:“此物叫梨花针,是暗器的一种,上涂剧毒,攻入人体主要- xue -道可一击毙命。”
 ·    “你会飞吗”丛笙觉得她的武侠魂要燃起来了·· ·    砚儿答得干脆:“不会。”
 ·    “……会点- xue -点到人不能动吗”· ·    “不会·”· ·    “那你跟麦子箫谁厉害”· ·    “……未曾交手,不得而知。”
 ·    丛笙倒是很想看看麦子箫跟墨儿砚儿交手谁更厉害,这两丫鬟身上带着一股子武侠小说里武林高手的神秘气质,麦子箫在她心里的形象却一直是散打运动员。
她实在很好奇现代功夫和古代功夫哪个厉害·· ·    不过为了麦子箫的面子问题,她还是不去挑这事儿了,万一麦子箫打输了,岂不是很丢脸· ·    丛笙闲得无聊,跟砚儿聊了好一会儿,知道了砚儿和墨儿师出同门,从小就被洗脑说长大了要保护公主,抱着誓死效忠公主的赤胆忠心被送到了公主身边,然后对那个漂漂亮亮又极有气质和- xing -格的小公主一见倾心,想要侍奉这主子的心情就更加坚定了。
 ·    虽然砚儿支吾着没细说她和墨儿的事情,但从她漏出的支言片语里可以推测出,这两个丫鬟的师傅跟齐氏有渊源,她们是被挑选出来特意送到公主身边的。
 ·    八卦够了之后,丛笙再一次对皇家内部各种争斗的复杂- xing -刮目相看,那可真是无法形容的精彩好戏·· ·    只不过听了砚儿的话后,她更加觉得公主那- xing -子生在皇室实在不能算是一件幸事。
 ·    公主能这样不遗余力地参与政事,只是为了保护齐氏,她自己对于权力这种东西并没有兴趣·· ·    她想,不仅是她和麦子箫身不由己,公主也同样身不由己。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    砚儿名义上是贴身丫鬟,但其实是保镖,而且又是公主派来的人,丛笙还真不太好意思使唤她·· ·    再加上彩儿绘儿已经够贴心了,根本不太需要砚儿做什么,所以一整天,砚儿都像尊雕像一样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    砚儿还特别擅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长时间不说话,会让丛笙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经常一转身才发现身后还跟了个人,总是能吓她一跳·· ·    丛笙实在受不了砚儿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还总吓唬她,就算公主说的是让她贴身保护,可在这将军府里没必要贴身得这么彻底吧· ·    她打发砚儿去做自己的事情,说她要是出门的话会喊她的。
砚儿不走,说公主有命,要贴身保护她·· ·    看着砚儿倔强的模样,丛笙不相信这丫头会这么不知道变通,一定是故意的,说不定是公主不满麦子箫这样护着她,特意让砚儿来膈应她,就像她曾经膈应公主那样。
 ·    丛笙喊来莲儿,让莲儿把砚儿弄走,砚儿倒是没敢跟莲儿这个大总管犟,乖乖跟着莲儿走了·· ·    三朝回门的麦子箫和公主受了赏赐,第二天一大堆的赏赐送进府里,其中还有丛笙的份。
 ·    莲儿让人来通知她去收东西的时候可把她高兴坏了,领着几个丫鬟兴高采烈地去拿赏赐·· ·    在莲儿的监督下,赏赐的东西正在登记入库,丛笙找莲儿要她的东西,莲儿指着旁边两个还没入库的小箱子,说:“小姐的赏赐在这儿呢。”
 ·    丛笙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箱子大失所望,心里直骂皇帝小气,就给她这么点东西··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掀开箱子一看,除了几锭银子外就没有值钱的东西了,那些布匹之类的东西,外城的布店就有得卖,还用得着皇帝赏真是小气到家了。
 ·    把那几匹布分给了莲儿她们四个丫鬟,再把银子交给莲儿入库,丛笙兴高采烈地来,两手空空地回,完全失了得了赏赐的兴致·· ·    回去的路上,绘儿轻声细语地安抚她,说她是远亲,能拿到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    丛笙不满:“我是麦子箫唯一的亲属皇上也太不重视我了·”· ·    话音一落,前面拐角处出现了公主和麦子箫的身影,丛笙尴尬得要死,她刚嚷的那句绝对让公主听去了。
 ·    以为公主会调侃她两句,结果那人照常地把她当空气,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    麦子箫倒是停下步子来,笑着安慰她:“你又不缺钱,要那么多赏赐干什么”· ·    “那不一样”丛笙不满:“缺不缺钱该赏的还是要赏啊”· ·    麦子箫无奈地揉揉她脑袋:“皇上赏东西是要按规矩来的,这已经是看在你是唯一亲属的份上多赏了些,本来还没这么多呢。”
 ·    “是吗”听麦子箫这么一说,她也不好再抱怨什么·回头看一眼已经走远的公主,问道:“夫妻俩这是要去哪儿”· ·    麦子箫说本来是要去看看入库的东西,现在遇上了丛笙,她也就不去了,让公主代替她去看一眼就行。
 ·    丛笙可没想打扰这小两口散步,便说自己要回去了,但麦子箫拉住她,说:“先皇下葬那日我就要走了·”· ·    丛笙有点惊讶:“这么快”虽然之前就知道麦子箫很快就会走,可真到这个时候,她还是觉得有点突然。
 ·    “嗯·”麦子箫想牵丛笙的手,但考虑到这里人来人往,被看到不太好,便忍住了·“湘王那边有动静了,公主让我在先皇下葬那日走。”
 ·    “哦·”丛笙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隐隐有点失落,这失落感和上一次麦子箫走的时候还不太一样,似乎比上次更复杂了一些。
她想大概是因为她知道麦子箫这次走也许会有危险吧·· ·    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落,丛笙故意转移话题,小声问麦子箫:“公主之后没表现什么”· ·    自前天晚上麦子箫跟公主摊牌之后,丛笙还没见过公主,刚才看公主似乎挺平静的,还跟麦子箫出来散步,难道俩人感情升了温难道公主真是磨镜难道知道麦子箫是女人后公主对麦子箫刮目相看了· ·    麦子箫想了想,说:“对我反而更亲近了。”
 ·    丛笙看不出来麦子箫是故意气她还是在说真的,挑挑眉:“好事啊,好好培养夫妻感情,争取早日修成正果·”· ·    麦子箫不满地睨着她,丛笙无所谓地摆摆手,转身走了:“你去找你家夫人吧,我先回去了。”
 · 第55章 055· ·    自从被绑架之后, 丛笙每次出门都心惊胆战疑神疑鬼, 总觉得角落里有人在盯着她·好在有砚儿在边上跟着,多少能让她安心一些。
 ·    新婚过后无所事事成天在府里转来转去的麦子箫见她每次出门都跟做贼似的,劝她干脆休息一阵子, 不要开店了, 等风头过去再把店重新开起来。
 ·    丛笙觉得这风头一波接一波,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要是老想着配合这所谓的风头,那日子也过得太无聊了·· ·    所以她拒绝了麦子箫的建议,就算心里很害怕,也还是继续做着她的小生意。
 ·    丛笙想做生意,麦子箫自然不拦着她, 反正暗地里还有公主的人守着丛笙, 确保丛笙不会出事·· ·    虽然她觉得湘王的探子们失手过一次, 知道丛笙身边有人护着,应该不会冒险再来绑她, 但万事就怕个万一, 多防备着点总是没错的。
 ·    转眼到了先皇下葬之日, 也是麦子箫离城之时·· ·    麦子箫心里满是不舍, 她这次走, 不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就是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    侧躺在塌上的公主看着她愁眉苦脸,用冷漠的语气鄙视她:“一军将领,如此儿女情长, 何以服众”· ·    麦子箫不以为意:“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有美人,我要这将领之职有何用”· ·    “驸马头三年没有美人也自在军营大展身手。”
 ·    “那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没想到先皇这么看重我,还真让我当了将军·”· ·    公主眸光闪了闪,不悦的情绪透过眼底的冷然传出来,让本就冷清的气质变得更加凌厉。
 ·    麦子箫耸耸肩:“公主放心,我从来也没有混过日子,既然接了这军旗,自然会负起该负的责任,何况现在我心里有了牵挂,更加不会敷衍了事,毕竟我身后已经不只是大钱的江山了,还有心爱之人的安危。”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听她这么一说,公主身上透出的冷气瞬间收了回去,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一副不想跟她多说的模样·· ·    麦子箫站起身,将衣裳上的折皱扯平:“公主可要记得自己的承诺,待我将湘王首级取来,便放我自由。”
 ·    “本宫说话算话·”· ·    “那就好·”· ·    从公主屋里出来,麦子箫去了丛笙那儿,她第二天就要走了,临走前怎么也要跟丛笙温存一下。
 ·    刚进院子,看到莲儿和砚儿正在院里的石桌前坐着聊天,正屋门关着,彩儿和绘儿忙着往耳房里提水,看来丛笙正在洗澡·· ·    见麦子箫来了,莲儿和砚儿赶忙起身行礼,麦子箫抬手免了她们的礼,问:“小姐在沐浴”· ·    莲儿答应说:“是,将军来找小姐”· ·    “嗯。”
麦子箫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屋里走·· ·    莲儿虽然觉得她家将军在这个时候进屋去不太妥当,但她难道还能去拦她家将军· ·    看着麦子箫进了正房,进去后还把门又关上了,莲儿暗暗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毕竟小姐跟将军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她家将军这样冒失地闯进一个正在沐浴的女子屋里,实在太像登徒子,被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    “我去禀告公主·”砚儿简单的一句话把她心里所有的不满都道出来了·· ·    这驸马可够大胆的,才刚跟公主新婚,居然就敢做出这种事来,就算公主曾说过允许驸马纳妾,驸马也不能在纳妾之前就与其他女人这般亲密,完全不把公主放在眼里,实在可恶· ·    正担心她家将军此举不妥的莲儿一听砚儿要去告状,吓得赶紧把人拉住,说:“将军只是在明间等着罢了,又未进入小姐闺房,你这样去禀告公主,会让公主误会的。”
 ·    “这哪里是误会若真是有避嫌之意,就不该在这时候进屋这俩人分明有女干/情如此不把公主放在眼里,实在可恶”· ·    “将军和小姐都是有分寸之人,俩人一直很尊重彼此,也很尊重公主,况且那俩人心意相通,公主也是知道的。
连公主都不说什么,你这样跑去告状,合适吗”· ·    砚儿想了想,似乎也对,本身公主与驸马成婚就是无奈之举,并非是有多喜欢驸马,所以入了将军府后对驸马和那所谓的远房表妹的暧昧之事也视若无睹。
公主都如此放纵了,她一个下人跑去指手画脚确实不妥·· ·    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她家公主那么好的一个人,驸马娶了公主竟还三心二意实在太委屈公主了。
 ·    虽说当下形势所迫,公主要倚仗驸马的兵权对抗湘王,可她就是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由着驸马胡来,甚至还把她派到驸马的小情人身边来保护她· ·    这些天接触下来,她也知道丛笙确实是个好人,- xing -子好心眼儿好,她一开始的不情愿也慢慢不见了,有些愿意留在那人身边了。
 ·    可这跟驸马偷情是两回事公主和丛笙都是好人,两个这样好的人,驸马却两边都委屈了驸马才是个烂人· ·    这个烂人怎么还偏偏得了公主和小姐的纵容,让他这样烂下去呢她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    莲儿见砚儿皱着眉十分纠结的模样,牵了她手拉着她重新坐下,好声好气地劝道:“主子们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将军是个好人,不会委屈了公主让公主受气的。”
 ·    砚儿瞅着莲儿,心里对她这话十万分的不相信,驸马是好人她怎么没看出来她家公主都那样委屈自己了,驸马这会儿却还在勾搭别人这叫不会让公主受气· ·    “你别不信。”
莲儿见砚儿满脸不相信地瞪着她,也不恼,耐心地跟她说:“我们将军和小姐对感情都忠贞着呢,讲究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    莲儿本以为能让砚儿觉出将军和小姐的好来,没想到她这话音一落,砚儿拍桌而起,怒道:“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驸马现在有了公主,还想跟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把公主放在哪里了”· ·    “……”说的是哦。
莲儿尴尬了,赶紧救场:“你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他们对感情忠贞,所以小姐无法忍受与公主分享同一个人,所以她和将军一直保持着距离·”· ·    “她无法忍受公主都没有说无法忍受,她凭什么无法忍受”· ·    “……这……”她怎么知道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公主能接受丛笙反倒不能接受她也很想让丛笙答应了公主的纳妾之意,从了她家将军,那样万事大吉。
 ·    可不要说丛笙了,她家将军也根本不同意纳妾,不纳妾吧还总往丛笙这儿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真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    屋里的麦子箫等了许久,听卧室里有了动静,大概是丛笙洗完澡从耳房进了卧室··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她起身去敲门:“丛笙我能进来吗”· ·    丛笙听是麦子箫,想着麦子箫第二天一早就要走,这是来跟她道别来了,她答应一声,麦子箫推门而入。
 ·    进屋后看到刚出浴的丛笙穿着绸质中衣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麦子箫走到她身后站着,透过铜镜与她对视·· ·    丛笙看着镜子里沉默不言的麦子箫,看着她满含柔情的目光,心里是即尴尬又无奈。
 ·    自那日她口不择言说出那话之后,她和麦子箫之间就总飘荡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气氛,麦子箫看她的眼神明显比以前更加露骨了·· ·    她知道在麦子箫看来她等于已经是她的人了,可其实她心里是有犹豫的,她对麦子箫依旧没有恋爱的冲动,更多的是对环境的妥协。
 ·    话已经说出去了,不管她是一时冲动还是怎么样,她必需为这话负责·· ·    这些日子她也想清楚了,既然她似乎也找不到能让她动心的人,她和麦子箫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相依为命,那她跟麦子箫一起生活,也没什么不可以。
 ·    虽然她心里对麦子箫没有爱恋之情有些可惜,两个人之间会少了些激情,但爱情这东西,说不定真是一辈子就一次,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    她的爱情都给了欧南,能给麦子箫的,大概就只剩下平淡的喜欢。
 ·    麦子箫迟迟不开口,丛笙从她眼里看出了她的不舍,她也想说点能让麦子箫舒心的话语,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    她们的关系还差最后一步,只要麦子箫还是驸马,她的妻子还是公主,她们就不能越了雷池,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有些话,在她们确定关系之前是不能说的·· ·    想来想去,丛笙只能用无关痛痒的话题来打破沉默:“你这次去要带莲儿吗”· ·    麦子箫的眸光闪了闪,那像是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神变得平静了一些:“我正想跟你说这事。
我这次去的时间大概会很久,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把莲儿带走·”· ·    虽然有点不舍,但好歹她现在已经很适应将军府的生活了,有彩儿绘儿陪着,现在还多个砚儿,人够多了。
“你带她去吧,上次你走她差点没哭死,你身边也需要个信得过的人照应·”· ·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想问过你意见再决定,既然你同意,那我就带她去。”
 ·    “嗯·”· ·    俩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是麦子箫收起那副牵肠挂肚的忧愁,开始跟她啰嗦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    末了还特意嘱咐:“你可别趁我不在跟别人跑了。”
 ·    “这我可不能保证·”丛笙耸耸肩,实话实说·· ·    麦子箫瞪她一眼,报复似地抬手把她刚梳顺的头发揉乱:“明早不用送我了,我天亮前就会走。”
 ·    丛笙本来还在不满麦子箫弄乱她头发,听了这话后一怔:“为什么”· ·    “要绕远路,必须提前走,总之你起床后我就已经不在了。”
 ·    麦子箫说得轻松,丛笙却因为听了这话而感觉到了寂寞:“哦·”· ·    她知道麦子箫这次走归期不定,所以一想到自己一觉睡醒后再要见麦子箫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免不了会感觉到失落。
 ·    麦子箫用手指顺着丛笙的头发,- shi -漉漉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    将被自己弄乱的发丝理顺后,她重新抬头望向镜子里的丛笙:“你能给我个确定的答复吗”· ·    “什么”· ·    “公主放我自由的时候,跟我走。”
 ·    “……好·”· ·    透过镜子,丛笙看到麦子箫笑了,笑得并不是很开心,但很欣慰。
 ·    她想麦子箫大概是没有相信她这回答的,以为她只是在安慰她,让她能安心地离开,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笑容出现·· ·    但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如果麦子箫能平安回来,如果一切能顺利解决,她就跟了麦子箫。
 ·    她这个时候做出这种决定,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在,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她和麦子箫之间复杂的关系·· ·    也许,跟麦子箫在一起并不坏,如果哪天麦子箫红杏出墙了,她离开便是,反正又不是没被绿过。
 ·    这么一想,她觉得她果然是破罐子破摔了·· ·    这一晚丛笙有些失眠,想到她睡醒后就见不到麦子箫了,总觉得很忐忑,这和第一次麦子箫走的时候感觉太不一样了。
 ·    上一次有盼头,知道麦子箫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并没有太担心·这一次,不仅归期不定,连平安都让人牵挂,自然让人不放心··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想着要是一直睡不着就干脆去给麦子箫送行吧,可胡思乱想到深夜,终于还是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她醒得比往常早许多,但天已大亮,麦子箫说过会在天亮前就出发,所以人大概是已经走了·· ·    丛笙望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微微有些失望,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    就算是要开店,也从来没这么早起过的丛笙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正在打扫院子的彩儿绘儿吓了一跳,她们家小姐居然能起这么早,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    绘儿放下扫帚跑过来:“小姐今日起得可真早。”
· ·    “麦子箫走了吗”· ·    绘儿愣了愣,放轻语气道:“走了,天没亮就出门了,公主送出府的。”
 ·    什么那个懒公主居然能起这么早给麦子箫送行· ·    丛笙震惊过后竟生出一点自责来,公主那么懒都能惦记着送麦子箫出门,她却一觉睡到大天亮,麦子箫大概很失望吧· ·    她转而又想,公主和麦子箫到底是夫妻,就算面上装得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着的吧· ·    这次不像上次要送到城门口,需要演戏,公主要真不在意,大可以不送的。
 ·    所以公主果然还是在意的吧毕竟是嫁过来了,无形间形成的归属感,大概也不知不觉地改变着公主的心境,肯定会让她越来越在意麦子箫吧· ·    果然她一直以来的担心是对的,再怎么没有感情,时间久了,还是会在意的,公主只要开始在意,她这个小三的名声就跑不了了。
 ·    丛笙越想越窘迫,昨晚刚跟麦子箫承诺过,今天就被公主打了脸,这可怎么办她要是再反悔,麦子箫会不会掐死她不过昨晚麦子箫似乎没信她的话,也许她还能试着反悔一下· ·    想着这些不着边的事情时,绘儿可能是怕她失落,小声安抚她:“驸马跟公主住一屋,起身的时候难免会惊动了公主,公主也不是心甘情愿去送驸马的。”
 ·    丛笙没在意绘儿的话,随口回了句:“是吗”· ·    “是呀,公主困得连眼睛都没睁开呢,走到府门口就睡着了,让墨儿姐姐抱回去的。”
 ·    “……”还真是因为住一个屋,被吵醒了才不得不出来送一下吗不不不,公主懒成那样,不太可能主动送,倒是麦子箫那个得瑟劲儿有可能使点诈故意折腾公主。
 ·    想来想去,丛笙觉得她想再多也是没有用的,她对麦子箫的承诺已经许下,到时候兑不兑现还是要看公主的态度,这是三个人的事情,不是她和麦子箫两个人就能决定的。
 ·    既然这仍是一件未知的事情,那就不要浪费精力去想了,顺其自然最好·· ·    吃过早饭后,丛笙出门时见公主院里正在忙活,问过砚儿她才想起来今天先皇下葬,公主是要去送葬的。
 ·    她记得之前麦子箫说湘王那边有动静,所以公主让麦子箫在先皇下葬这天走,看来麦子箫是趁着回程的名义要有所动作,也不知道顺不顺利,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    麦子箫天未亮就领着队伍出了城,装作往西北边城去,实际上却在皇城往外五公里左右的地方转了个弯绕去了南面·· ·    皇家陵园在皇城之东,皇太后要去守灵必然不会经过南边,但公主的探子来报,说皇太后会从南边出城,走小路绕到西边前往湘州。
 ·    她要做的,就是在皇太后出城后将人截回,送去皇陵,那里会有皇上的禁军把守,等于是软禁了皇太后,让她投奔不了湘王·· ·    先皇梓宫巳时从殡宫起驾,到达皇陵是午时,皇太后自然不可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从殡宫溜出来,到达她设伏的城南郊,怎么也要酉时。
 ·    她耐下- xing -子一直等到酉时过了,也没见皇太后出现·心里正觉不对劲,安插在城南郊的部下来报,说有可疑马车从城西门驶出,直奔西边而去。
 ·    麦子箫心里一惊,这是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让她们以为皇太后会从南边出城,结果却直接从西边走了最近的道儿·· ·    得了情报后,麦子箫留一部分人继续留守,避免被调虎离山,自己则带着另一部分人去追马车。
 ·    马车的速度并不慢,城西有官道,若是马车上了官道,再趁着夜色随便找条小路逃走,就再没可能追上了·· ·    为了节省时间,麦子箫抄小路直奔城西的官道方向。
她算了算时间,现在从大路追过去肯定追不上,要想尽快截住马车,只能从中途上官道,在官道上把车截下来·· ·    这算是碰运气了·她带人走的小路虽能直达官道,却不能在第一个叉路口截到车,如果马车在她上官道前就拐弯下了小路,她同样会失了时机。
 ·    天黑后行事越来越不方便,麦子箫奔上官道时夜幕已完全降下,官道上一片漆黑,百米外已看不清任何事务·· ·    虽不知道马车有没有过去,但她继续往前追,追上马车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所以她直接放弃了往前追的选择,上了官道立刻往皇城方向赶去,希望马车这会儿还未到达她们所在的位置。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一路狂奔,离皇城越近,内心的希望就越小,但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能放弃·· ·    一直追到第一个叉路口,又往前跑了一小段,突然听见远处有马车奔跑的声音。
 ·    麦子箫心里狂喜,一个急停,领着人在原地等着·看来她这撞大运的选择是对了·· ·    马车的声响越来越近,前方被崖壁挡住的转弯处驶出一驾急驰的马车,车夫见前方有人拦路,急忙拉停奔驰的马匹。
 ·    麦子箫一个手势,手下的人立刻将马车团团围住,她御着马缓缓靠近,走到马车旁,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火把后对着马车里仍不动弹的人道:“车里何人出来相见。”
 ·    片刻的静默过后,车帘掀开,一个身着素服气质不俗的妇人从车里出来,语气平平淡淡:“翊鸿将军如此大阵仗来迎本宫,让本宫甚是惊慌。”
 ·    麦子箫勾起嘴角,看着站在马车之上,虽去了平日里的华服,却依旧气势不减的李太后,心里狠狠松了口气,面上却故作淡定:“听闻太后要为先皇守灵,臣感动于太后对先皇的情谊,特来护送太后前往皇陵。”
· ·    年过四十风华不减,脸上皱纹都不怎么有的李太后比她还淡定:“劳烦了,请将军带路·”· ·    真是只老狐狸,这淡定从容的态度,是还有后手还是觉得被截了也无所谓· ·    麦子箫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拿不准这女人的态度。
 ·    等到李太后回了车上,麦子箫喊来一个部下,让其给公主捎个信去,她看这太后怎么觉得渗得慌呢··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雷~~· · · · 第56章 056· ·    墨儿进到公主的卧房, 夏儿在为准备休息的公主宽衣, 她走过去,将刚得来的消息报告给公主:“主子,驸马遣人来送信, 说在城西官道寻到太后, 已送入陵园, 太后无异常。”
 ·    楚冰歌闻言皱了眉头:“城西官道”· ·    “是·”墨儿将从送信人那听来的消息详细转述给公主, 包括麦子箫截到人的具体路线。
 ·    楚冰歌听完后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深感今日让麦子箫亲自去截人是去对了·· ·    之前探子送来的消息,是说太后会从城南走,结果却走的城西,这大概是为了防止消息流出而临时更改的出城路线。
 ·    只不过这临时更改路线的计划是出自湘王还是太后就不得而知了·· ·    要是出自湘王, 那说明埋伏在湘王身边的探子身份很有可能暴露了, 以后传出来的消息都可能是假的。
 ·    不过从今日的情况来, 若真是探子暴露了,那湘王大可另寻计划, 没必要冒险依计划行事却只改了条路线·· ·    这样想来, 应该是太后自己觉得消息有泄露的可能, 才放弃了一开始的计划, 临时改变自己的出城路线, 好让设伏的人措手不及。
 ·    依那老狐狸的- xing -子,这种可能- xing -极高·只是那老狐狸大概是没想到麦子箫会亲自去截人吧·换了别人,今日还真就让那老狐狸跑了。
 ·    “驸马特意让人带话,说太后态度从容, 让公主小心·”· ·    楚冰歌心里对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并不在意,老狐狸肚子里坏水再多,也要有技可施才是。
“无妨,老一辈的戏码到此结束,她已为湘王谋划许多,能给的筹码皆已交到湘王手上,接下来该是拼硬本事的时候了·”· ·    “……是。”
 ·    麦子箫走后三日,皇城里传出这样一则传言,说手握大权的镇国将军麦子箫趁先皇病危之际威胁先皇以赈灾为名颁布多项苛民政策,实则大捞油水自满腰包。
 ·    又在新皇上位后胁迫新皇听命于他,并对新皇进言该调整政策减轻民赋的湘王百般调难,甚至将湘王生母李太后以为先皇守灵为名软禁于陵园,只为逼迫湘王不敢与其对抗。
 ·    传言传得绘声绘色,传得在外城开店的丛笙都差点信了·· ·    她看着店里的客人们交头接耳地说着有关麦子箫的话题,一会儿说麦子箫以前多么多么受先皇重视,却恩将仇报。
一会儿又说麦子箫娶公主说不定就是为了更好地掌权,让新皇也要忌惮她三分·· ·    总之,所有的言论矛头都指向了麦子箫,把她说得十恶不赦,大女干大恶。
 ·    丛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突然间传出这样的谣言,想也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散播·· ·    她想这肯定是湘王在为起兵做准备,为了让自己的起兵合理化,先把皇帝的能将麦子箫给抹黑,顺便还能让百姓觉得新皇无能,成了傀儡皇帝。
 ·    这样一来,只要再煽动一下,百姓便会倾心湘王,湘王起兵成功后就能顺理成章地继位为王·· ·    仔细听过客人们嘴里的谣言后,丛笙发现所有人都在谈论麦子箫的坏,却没有人在说湘王的好,也没有什么湘王才更适合当皇帝这样的言论出现。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她想这大概也是策略之一吧,要是把谣言一股脑地引到湘王身上,说他更适合做皇帝,难免会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    反正只要叛臣麦子箫被除,谁继位对于一般百姓来说都是管不着的事情,湘王本身就是皇子,又有镇守边境的战功,他若是能除了麦子箫,再设个局把皇帝杀了嫁祸给麦子箫,那么继位之事便顺理成章,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    丛笙很怀疑这种传言会不会已经传到全国各地了,甚至麦子箫所在的边城也传到了,那样的话很容易扰乱军心吧· ·    丛笙觉得她该回去跟公主报个信,顺便找公主打听打听麦子箫那边的情况,公主手上肯定掌握着麦子箫的情报。
 ·    她早早关了店门,匆匆回到将军府,连自己的院子都来不及回就直奔公主院里·· ·    这会儿正值下午茶时间,秋日的午后,公主坐在院子里喝着奶茶吃着布丁,以及丛笙新发明的蛋饼。
 ·    丛笙一进院子就看到公主躺在躺椅上,旁边夏儿给喂着食,秋儿给读着书,名符其实公主般的待遇·· ·    不过这会儿不是吐槽公主的时候,丛笙扑过去蹲在公主身边,扒着公主的椅子焦急道:“公主外面在传你的驸马要造反”· ·    公主连眼睛都没睁,懒懒地扔给她几个字:“本宫知道。”
 ·    “啊这么快”果然公主消息比她灵通多了·丛笙巴巴地望着公主,公主却没了下文,她只好继续问:“不要紧吗麦子箫会不会出事”· ·    “自然要紧,这是湘王在告知我等,他已准备起兵了。”
 ·    “那……麦子箫那边会不会军心大乱她手底下的人要是不听她的,那我们就输定了·”· ·    公主终于睁开眼睛,望着有些- yin -沉的天空,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担心:“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如何与湘王对抗”· ·    “那倒也是。”
丛笙觉得公主说的有道理,能不能服众这事,还真只能靠麦子箫自己·· ·    麦子箫才走了三天,时间上推算离边城还远得很,丛笙觉得这会儿麦子箫肯定也听到这些传言了,不知道她会怎么应对。
 ·    官道上,麦子箫领着人快马加鞭地赶路,中午时分路过一驿站,便让队伍停下,在驿站用过午饭后再继续赶路·· ·    这是一个处在两条官道交叉口的驿站,规模比较大,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    莲儿见到了驿站,狠狠松了口气,她屁股都巅疼了,总算是能休息一会儿了·· ·    跟着将军骑马赶路可真是个累人的活儿,就算她会骑马,要赶上将军一行的速度还是挺累的。
 ·    麦子箫翻身下马,扭头间见莲儿从马上下来时脚步有些不稳,也是挺心疼的·· ·    这次莲儿跟着她去边城算是挺受罪的,为了赶快路,一行根本没有备马车,所以莲儿也只能跟着骑马。
也正是因为莲儿会骑马,她才决定带上莲儿的·· ·    一行人进到驿站内,站内还有两个驿卒在吃饭,见了她们进来,往这边瞟了一眼后低头继续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    这次出来为了方便,麦子箫没有穿官服,手下的人也都是常服装扮,驿站内人员都没有看出她的身份来,也就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    给了驿券,让店小二上菜。
 ·    等菜期间,麦子箫在想不知道湘王之后会有什么动作·太后让她给截了送去了陵园,也不知道那湘王会不会顾忌他自己的亲娘,要是湘王不管不顾打过来,公主能下得去手把太后杀了吗· ·    正怀疑公主会不会下这个狠手的时候,坐在另一桌的莲儿神色严肃地凑到她身边来,附到她耳边说:“将军,那两个驿卒在传关于您的谣言。”
 ·    麦子箫闻言瞟一眼两个说得正起劲的驿卒,不动声色地端了茶杯:“说来听听·”· ·    莲儿把她刚刚听来的传言说给麦子箫听,麦子箫听完勾起嘴角一笑:“难怪太后那般从容,原来真是有后手。”
 ·    相比麦子箫的风轻云淡,莲儿却觉得这事十分严重,这样诋毁将军的名誉,到时军心大乱,怕是无力对抗湘王·“将军,如何是好”· ·    “不必管它,也管不着,谣言已传出去了,事到如今还能把这传言收回去不成”· ·    “可……”· ·    “莫担心,我们该做的事未变,尽早赶回边城,做好迎战准备,这是湘王在给我们提醒呢。”
 ·    “是·”· ·    麦子箫走后第五日,湘王上奏,如今朝外谣言纷纷,民心不稳,尤其北边已因赋税过重而出现动乱,经查实,麦子箫为赈灾所筹物资确实未抵达灾区,不排除其有贪赃枉法之嫌,为安民心,请求暂时摘除麦子箫兵权,查清事实后再决定除不除她官职。
另,李太后是否被囚禁还望皇上细查··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皇上回应,此事不妥,不可因部分暴民胡言便罢免朝廷要员官职,必毁朝廷威信,赈灾物资确由麦子箫负责筹集,却未经她手直接发放灾区,若有贪赃之嫌也该从地方官员逐级排查。
因此,摘除兵权一事不予细议·李太后守灵一事乃自愿之举,并无人强迫·· ·    第七日,镇南王及多位官员上奏,请求细查麦子箫贪赃枉法之事,以平民愤。
再次被驳回·· ·    此时,日夜兼程的麦子箫已抵达西北边城,城内一片平和,却也传言纷纷·· ·    只不过长期驻守此地的她还是有些威望的,民众对于她贪赃枉法一事持怀疑态度,谣言也只停留在谣言的程度,没有民心不稳的情况出现。
 ·    马不停蹄赶往中军议事处,驻守的军师和副将前来迎她,说近日军队之中同样有人在传播谣言,但将领们都在努力安抚军心,只是怕时间久了会引起动乱,问她要不要召集全军亲自作解释。
 ·    麦子箫听完脚步一顿,凌厉的视线扫过副将和军师,将俩人瞪得头都抬不起来:“我看是我这些日子不在,你们过得太舒适了召集全军在校场集合”· ·    全军集合在校场,麦子箫没有对谣言一事进行解释,而是先把全军- cao -练个半死,然后把队正以上的将领集合,当着全军的面进行了一场比武大会。
 ·    威信这种东西,不是用嘴能说出来的,她要让全军知道,她有能力领兵,有能力打仗·· ·    当然,该说的还是要说,等把比武大会留到最后的一个人打趴下后,她把全军训了一通。
 ·    说的无非是那些洗脑的话,大意就是,你们这群猪脑子,连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市井草民传的话你们也信,白养你们这么久了带着你们出生入死过的人你们不信,去信那些不知道是哪个居心叵测的人刻意传出来的谣言一群傻逼· ·    骂完后话锋一转,说了一大堆要效忠朝廷效忠当今圣上的话。
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养着你们的是皇上,若是条汉子知道报恩就该好好效忠皇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的目的就是保卫大钱江山保卫圣上· ·    说得慷慨激昂振奋人心,把士气提得无比高涨。
 ·    看着一扫先前- yin -沉的高涨士气,麦子箫满意地回去睡觉了·· ·    皇城这边,丛笙自麦子箫走后就一直等着她的消息,本来就很担心她的安危,说麦子箫要造反的谣言传出后,她更是担心得不行,就怕麦子箫那边会出什么事。
· ·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的,一直到了第十一日,她才从砚儿嘴里听到消息,说公主那边已经收到麦子箫安全抵达边城,并未起动乱的消息。
 ·    丛笙松了口气,看来路上没出什么事·为了打听得更详细些,丛笙跑去找公主·· ·    最近这些日子她为了打听麦子箫的消息,没少来烦公主。
 ·    大概是天气舒服了,公主不再总窝在屋里,大多数时候都在院子躺着吹吹风或是晒晒太阳·· ·    只要一进院子,总能看到公主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或是瞌睡或是由丫鬟伺候着在享受下午茶。
 ·    她去了许多次,公主也没撵她,偶尔还能跟她聊几句,态度比以前可好多了·· ·    以前她坐在公主面前说一下午,公主也不带抬个眼的,现在她搬张小凳子坐公主身边,公主还能看她一眼,偶尔还能问一句:“怎的又来了”· ·    “听说公主收到麦子箫的消息了,我过来问问。”
 ·    “砚儿未转达吗”· ·    “转达了,但我想知道得更详细点·”· ·    公主的视线懒懒地扫过来:“既如此担心她,当初又为何不跟她走”· ·    “……”丛笙没想到公主会问这个问题,再怎么说公主都是麦子箫的夫人,这样问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跟自己的夫君的走,合适吗· ·    见她不回答案,公主还继续追问:“为何”· ·    公主少见地表现出了执着,让丛笙有点窘迫,这能理解为公主开始在意麦子箫了吗不然从来不过问她们的事情的公主,怎么突然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呢· ·    “因为……太远了。”
丛笙是厚不起脸皮跟公主说那些她和麦子箫的弯弯绕绕,只能随意编个还算借口的借口希望能搪塞过去·· ·    公主收回视线,没再接话,就算她的借口别扭得谁都能听出破绽,公主也没再接着问下去。
 ·    公主闭起眼睛,看上去像是要睡了,丛笙本想起身离开的,那人却突然又开口道:“你与驸马从哪里来的”· ·    “……”这怎么又问起她的出身了· ·    她刚要开口,公主却又补充了一句:“莫要搪塞,本宫查过你们的底细。”
 ·    “……”查过查出啥来了呀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公主,丛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公主查出什么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什么也没查到。
正因未查到,所以你们说了谎·”公主睁开眼睛,微微侧过头来,眸光深如碧海·· ·    看着公主深意中还带着诚意的目光,丛笙想要搪塞的话语全咽了回去,试探着问道:“我若说了实话,公主会信吗”· ·    “信。”
 ·    虽然公主答得极干脆,但丛笙却有种公主是真的会信的错觉,就算她说出再怎么样天方夜谭的话来,公主也一定会相信·· ·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盲目的自信,但看着公主平静的目光,她就是有这样一种自信。
 ·    心里涌出的信心让她忍不住试着说出了第一句话:“我们来自异世界·”· ·    “……”· ·    丛笙仔细观察着公主的反应,但可惜的是,公主没反应,但她的心理作用让她觉得公主平静的眼神中透出一种看傻子的意味。
 ·    好一会儿,公主才道:“继续·”· ·    丛笙觉得公主大概是没有相信的,但自己刚说过信,就表现出完全不信的态度来,面子上挂不住,所以就算觉得她是傻子,也还是抱着听听看的心情想再听她多说两句吧。
 ·    她想,反正都已经说了,她就再说点吧·不管公主信不信,她是挺乐意说的·· ·    “我们那儿叫清市,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我们的交通工具不是马车,是汽车,还有地铁,不用马也能跑的车子。
我们那儿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比布丁还好吃……”· ·    丛笙本来没打算说太多的,但说着说着就收不住了,公主也不打断她,她说得就更来劲了。
 ·    等她说得口干舌燥想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公主的丫鬟连杯水都没给她·· ·    她起身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了出来坐回公主身边想接着说那些对公主来说应该是天马行空的事情,公主却终于听不下去一般把话题截断:“好了,本宫大概知道你们那儿的事情了。”
 ·    丛笙觉得公主一定很后悔开了这个话题,而且这会儿公主心里一定把她当成了神经病·· ·    只不过她也不在乎了,能找个人说说这些事情,她挺高兴的,不管那个人信不信。
 ·    本以为公主不想再听她说话,却没想到公主的下一句话就是:“若你所说属实,那你与驸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    丛笙见公主居然有点相信她说的话,心里说不上来是惊喜还是惊吓,这人的接受能力有这么强吗· ·    结合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来看,似乎是有的,连麦子箫是女人这事她都能平静地接受,也穿越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不能算个事儿· ·    抱着相信公主的接受能力的想法,丛笙把她和麦子箫是怎么掉进大坑,怎么莫名其妙到的这里也跟公主说了。
 ·    公主听完连句疑惑都没有,紧接着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你与驸马并非表兄妹,可对”· ·    “……我说实话会不会有欺君之罪”· ·    “好了,你不必说了,本宫早猜想是如此。”
 ·    “……”· ·    “你与驸马是如何认识的”· ·    公主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过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看样子今天是打算把想问的都问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湘王快起兵了,怕再不问就没机会问了· ·    不过这问题可真是难倒丛笙了,前面几个问题都还好说,这个问题可让她怎么说啊,这问题牵扯到伦理和三观,她怕公主会忍受不了她的驸马是个渣啊。
 ·    而且这事也不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说,这可不是谁都能听去的事情·· ·    她看看公主身边两个早就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的丫鬟,为难的情绪全写在了脸上。
公主明了,把丫鬟遣退,让她进屋说·· ·    进了屋里,丛笙还是很担心,万一公主生气怎么办纠结来纠结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公主察觉出了她心里的犹豫,主动给了她一道赦令:“你大胆说,不管说出何事来,本宫不治你与驸马的罪。”
 ·    “真的”· ·    “本宫说话算话·”· ·    “那我可真说了,公主您要挺住。”
 ·    公主也有些不耐烦了:“说·”· ·    既然公主这么想知道,她们现在又是一条船上的人,公主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动麦子箫,丛笙心一横,决定一切老实交待。
 ·    她不仅把欧南的事情说了,还把穿过来之后麦子箫是怎么追她的事情也说了,包括之前她没能回答的那个她为什么没跟麦子箫走的问题也一并答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她以为公主会听得目瞪口呆,但她又错了,公主的定力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范围,远远超出她能想象的范围。
 ·    公主听她说完所有的事情,居然只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欧南可是女人”· ·    “当然。
我跟麦子箫都喜欢女人·”· ·    “你们那儿……磨镜之事可是稀松平常”· ·    她怎么觉得公主问这话的时候略带羞涩果然是她说的内容尺度太大,让公主害羞了吗也是,毕竟公主还未经人事。
 ·    “确实……还蛮多的·”· · 第57章 057· ·    丛笙以为公主听完她和麦子箫的事情后会发表点看法, 结果公主问完那个问题后沉默了许久, 再开口时语气又像往常一样慵懒而淡然了:“今日之事,你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
 ·    “哦·”她本来也没想对别人说,只是因为公主现在和麦子箫是夫妻关系, 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让公主知道的好·· ·    她想, 如果公主能理解她和麦子箫的想法, 也许能在感情方面给公主一个参考。
 ·    当然, 还有一点私心,那就是她不想让公主在离开麦子箫之后再嫁别人· ·    虽然这样很不厚道,但她就是抱着一种粉丝看偶像的心情不希望公主嫁人· ·    公主在她眼里就是高冷的女神,就该高高在上,冷冷淡淡,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像个仙子一样隐居桃园, 永远不要染上烟火气· ·    当然,前提是麦子箫真的能打掉湘王, 公主真的兑现了承诺放麦子箫离开。
 ·    倒不是对麦子箫没有信心, 也不是怀疑公主的信用, 但她一想到麦子箫凯旋而归后牵着她的手意气风发地对公主说:“我们走了”的画面就尴尬得要冒鸡皮疙瘩。
 ·    她都无法想象那一天真的到来时, 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公主·· ·    胡思乱想之际, 丛笙听到公主淡淡地发出一声感慨:“你们那儿似乎是个平和的国度,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
 ·    “……”是啊,有机会她也想回去看看,只是这机会大概有生之年都不会有了·· ·    丛笙有点绝望, 她说了那么多,公主似乎还是没听明白她和麦子箫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    也是,那样玄乎的事情,连她这个亲身经历的人都忍不住还会怀疑是不是在做梦,让一个没有经历的人去想象并且相信,大概很难·· ·    但能让公主相信她和麦子箫不是这里人,从小接受着不一样的教育也算是一件好事。
 ·    丛笙觉得她不该给公主留一些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憧憬,笑着安抚自己和公主:“如果这边天下太平,其实日子比我们那儿要惬意悠闲得多·我们那边挣钱很累的。”
 ·    “带些银子过去便是了·”· ·    “……”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压根儿没把挣钱这事当回事。
丛笙头疼地给这话题做了个结尾:“可我们大概是回不去了·”· ·    公主点点头,丛笙觉得她好像从公主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同情……· ·    丛笙本来是来问麦子箫的事情的,不知怎么的就变成她的坦白大会了,反倒是麦子箫的情况什么也没问到。
 ·    也许是公主的态度太过平静,让丛笙生出一种状况并没有她担心的那般严峻的错觉,以至于后来她再听到后续发展时,震惊到好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    麦子箫走后一个月,南方发生暴动,原因是受灾地区的百姓无法接受麦子箫中饱私囊,私吞救灾公款物资导致大量灾民死亡·· ·    曾饱受旱灾饥荒折磨,至今仍未从饥荒中脱离的灾民纷纷起义,打着斩杀贪官的名义成立了农民军,后又在镇南王的劝说下投靠镇南王。
 ·    不仅如此,镇南王还打着抚民心讨公道的大旗,以收纳流民的名义大举招兵,导致镇南王军短短数月内增加了近十万人·· ·    同时,湘王和镇南王以及众多朝官数次上奏,要求查办麦子箫,皆被皇帝驳回。
 ·    朝内呈现两极之态,一方以拥护湘王和镇南王的吏、户部尚书为首,要求严查麦子箫·另一方以左丞相和刑部尚书为首,弹劾镇南王以安抚流民为名实则私自招兵一事,要求镇南王回朝接受调查。
 ·    双方相持不下之时,西南两边数府以灾情严重而朝廷未有救助之由要求朝廷再减免两年税收,两年间所收税赋将不再上交朝廷而直接用于安抚流民。
 ·    此事一出,朝内气氛更加紧张·皇帝下令镇南王回朝受审,此举激发镇南王不满,称自己帮朝廷解难却被质疑,麦子箫中饱私囊却被置若罔闻,上奏要求先查办麦子箫,否则难以服众。
 ·    皇帝驳回镇南王奏请,要求镇南王即刻回朝受审··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此诏下发,镇南王不接,斩杀传诏使臣,遂以清君侧为由起兵· ·    “主子”墨儿从院外进来,奔到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公主身前,单膝跪下:“镇南王以清君侧之名起兵了。”
 ·    公主眸光一凛,却并未表现出震惊,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    倒是旁边的丛笙听了这消息惊得手里的橘子都掉了:“什么清君侧”· ·    墨儿视线转向这个三天两头过来烦她家公主,今日又拿了橘子来找她家公主闲聊的女人,淡淡地应一声:“是。”
 ·    “清哪个侧麦子箫吗”· ·    “是·”· ·    丛笙看着墨儿说不出话来,先撇开这人对她说话时总喜欢用一两个字就解决的冷淡不说,眼下的重点是,麦子箫成了要被清掉的君侧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间就要打起来了· ·    “公主,怎么这就要打仗了”丛笙扭头看向公主,希望这个一直在告诉她一切正常的人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间就要清君侧了。
 ·    “早便预料到的事情,有何可惊讶”公主没看她,视线望向晴朗的天空,语气稍显惆怅:“这一天还是来了。”
 ·    丛笙随着公主的视线,也抬头望向头顶的蓝天·今日天气可真好,入冬后极少有这样万里无云的时候,阳光暖暖的,特别适合坐在外面晒太阳。
 ·    可这样好的天气,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思安静坐着晒太阳·丛笙想到这个时候的麦子箫不知道在做什么,心里即忧愁又担心,她自言自语般问道:“麦子箫会赢吧”· ·    身旁的公主没有回答,伸手在旁边的矮桌上拿过一颗橘子,看都没看她一眼地塞到她手里。
 ·    “……”丛笙看着手里的橘子心情复杂,这是让她闭嘴吃橘子,还是让她多吃两个免得以后没得吃· ·    抱着惆怅的情绪,丛笙吃光了她带来的十多个橘子。
 ·    在她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公主从躺椅上起身,吩咐身边的夏儿秋儿:“更衣,入宫·”· ·    公主坐着马车入宫去了,丛笙留在府里忐忑地等着公主回来。
 ·    她知道公主一定是去跟皇上商量怎么打仗,怎么打败镇南王·· ·    可是为什么是镇南王不是说要造反的是湘王吗怎么起兵的是镇南王虽然那俩人是一伙儿的,但她一直以为会是湘王起兵的。
 ·    这个疑问,公主从宫里回来后给她进行了解答,准确来说,是墨儿在得到公主的示意后代替公主给她解答的·· ·    公主去了很久,上午进的宫,晚饭时间都没有回来。
 ·    丛笙吃过饭后有点坐立难安,她想公主进宫一定能带回些具体的消息,也许其中会有麦子箫的消息,她想知道·· ·    翘首以盼地等着公主回来,差绘儿去看了两次,公主都还是没有回。
 ·    丛笙坐不住,说要去公主院里等·绘儿和彩儿都劝她,说外面冷,还是别去了,她们会时不时去看看,公主回来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 ·    可丛笙就是想去等,她想第一时间知道麦子箫的消息。
 ·    彩儿绘儿见丛笙眉头都皱起来了,便依了她,给她裹上厚实的披风,又让她抱了个暖炉在怀里,这才陪着她一起到公主院里去等人·· ·    入冬已经有些日子了,天气越来越冷,昼夜温差还大,白天里还暖洋洋的,这一入了夜便寒风刺骨。
 ·    丛笙站在公主院里,望着府门的方面发呆,一会儿想她有多久没见麦子箫了,一会儿又想公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    寒风每刮一次就带走一些身上的温暖,身子越来越凉,她却倔强地不想回去,回去了她会胡思乱想。
虽然在这里也是胡思乱想吧,可她觉得在这儿更能安心些·· ·    彩儿见丛笙冻得都有些发抖了,柔着语气劝她:“小姐,您回吧,彩儿在这儿替小姐等着,只要公主回来,一定马上告知小姐。”
 ·    丛笙摇摇头:“我再等等,都这么晚了,公主应该快回了·”· ·    彩儿欲言又止,想再劝劝,又觉得自己大概是劝不动丛笙的,便只能闭了嘴。
伸手摸了摸丛笙怀里的暖炉,还热着,便也打消了回去给她换个暖炉的想法·· ·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府门那边有了动静,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看到公主出现在了院门处。
丛笙急切地迎上去,见公主脸上有些一些倦意,淡淡地扫她一眼,倒也没有把她往外赶,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何事”· ·    “公主进宫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    知道她来的目的,公主也没在这寒风刺骨的院里跟她说话,沉默着往屋里走,她也便跟了上去。
 ·    进屋后,夏儿把披在公主身上雪白色的披风解下来,秋儿立刻给屋里燃上炉子,让屋里能暖和些··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丛笙抱着暖炉在院里等了公主好一会儿,身子早就冰冷了,只有一直抱着暖炉的双手还有些温度,她凑到火炉边,缩成一团对着炉子取暖。
 ·    公主往旁边的榻上一躺,瞟她一眼:“为何不在屋里等”· ·    “你这儿关着门呢,我没好意思进来。”
 ·    “你自己屋里·”· ·    丛笙还想公主今天怎么这么体贴,果然下一秒她的幻想就破灭了,人家才不是说她在院里等久了其实可以进屋等,就算屋里没人也可以进来,人家说的分明是她怎么一直等在这儿。
 ·    “这不是想着等你回来问问情况吗谁知道白天那么暖和,晚上却这么冷,才在外面站一会儿就冻得不行·”· ·    “想问什么”· ·    彩儿见丛笙一直蹲着,便给她搬了椅子,让她在炉子边坐着。
 ·    丛笙挪到椅子上坐下:“有麦子箫的消息吗为什么是镇南王起兵而不是湘王镇南王打到哪儿了”· ·    大概是她问的问题太多,公主犹豫两秒后看向了旁边的墨儿,一个眼神墨儿就心领神会,接下了给她解释的任务。
 ·    墨儿说:“镇南王五日前起兵,今日消息传到皇城,皇上已下令让驸马出兵迎战镇南王·只不过圣旨快马加鞭送到西北边城也约要四日,驸马就算出兵也是四日后了。”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耽搁了,先发一半,剩下的还在码· · 第58章 058· ·    丛笙听完墨儿的话不免有些失落:“也就是说现在还什么消息都没有”· ·    “是。”
 ·    “那为什么是镇南王起兵”· ·    “这大概是湘王和镇南王的策略·湘王若是起兵, 即无理由, 也落不下好名声。
而镇南王却理由充足,以清君侧之名起兵,攻打的是驸马所在的边城, 没有往皇城方向来, 便坐实了他清君侧的目的·如此, 即免于毁湘王名声, 也免于造反的骂名。”
 ·    丛笙想到这几个月四处都在传麦子箫是贪官的谣言,现在镇南王要清她,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是一件壮举,即合理又英勇·镇南王是除贪官的英雄,而麦子箫却担了个贪官的骂名。
 ·    “所以湘王和镇南王是想先杀了麦子箫, 好除掉皇上的得力干将”· ·    “是·”· ·    “那之后他们会打到皇城来吗”· ·    “一定会。”
 ·    “用什么理由君侧的麦子箫都已经清了, 再打到皇城来不就明显是造反了吗”· ·    公主语气随意地将话头接过去:“理由随意捏造便有了。”
 ·    丛笙想想也对, 麦子箫的贪官之名都能让他们捏造出来,一个造反的名目他们还能捏造不出来吗·· ·    麦子箫为了旱灾鼠疫和饥荒劳心劳力, 最后却被女干人利用陷害, 反倒把她的功劳全变成了‘中饱私囊’。
 ·    现在想来, 湘王那边是早就盯上麦子箫了, 趁着她外出巡察动手脚陷害她·现在又借着这个名目打响了清君侧的旗号, 可真是‘用心良苦’。
 ·    “那要是镇南王败了呢他们的计划可就全落空了·”· ·    公主不知是累了还是想到战况而惆怅,竟有了一声轻轻的叹息:“要诛杀镇南王谈何容易。
镇南王镇守南边境,驸马在西北,中间隔着湘王·湘王随意附和一番, 便能和镇南王一同攻向西北,两军相加,驸马胜算廖廖·”· ·    丛笙被公主这番话吓到了,胜算廖廖“之前不是说麦子箫有能力对抗湘王吗怎么这会儿状况就这么严峻了”· ·    “镇南王以安抚流民为名,大肆招揽私兵,镇南王军人数大增,情况已不如先前。”
 ·    丛笙倒吸口气,这意思是麦子箫会很危险怎么这样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    “镇南王军若大败驸马,必会趁胜追击,直攻皇城。
本宫和皇上商议,已将西北边城到皇城之间所有府县兵力交由驸马调配·若这一路都未能拦住镇南王,那皇城的二十万禁军便是最后的希望·”· ·    公主用冷淡的语气分析着战况,丛笙却越听越火,最后忍不住质问道:“你就一点不担心麦子箫她好歹是你的驸马,你就完全不担心她会出事”· ·    公主平静的视线扫过来,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感情:“担心有何用若败了,不止是她,你我都要死。
现在最需担心的,是胜败·”· ·    “……”丛笙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人有时候真让人生气·· ·    她理解公主身为一国公主,站在身后有大家族要保护的无奈立场上,要担心的东西确实比别人多太多。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可她还是觉得这人太冷漠了些,嘴里说着麦子箫胜算廖廖,却一点为麦子箫的安全而担忧的表现都没有,一门心思全在想能不能打败湘王。
 ·    丛笙越想越气,迎着公主平静的目光怒道:“好歹她为你出生入死,你稍微为她担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吧是你把她拉到这个局里的,要不是你,她根本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 ·    公主听完她的话竟皱了眉头,眼里迸出明显的怒意:“她若没有入军营,又何来现在这些事情说到底,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    丛笙下意识想反驳,但碍于还有丫鬟们在,她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    这会儿看公主不顺眼,丛笙不想在这儿待着,赌气地起身走了。
 ·    回院子的路上她愤愤地想,麦子箫女扮男装当了兵确实是咎由自取,可是公主强行把一个不想打仗的人推到前线去,还一点不觉得自己过分,那就是公主的不对了· ·    对于公主来说麦子箫大概就是一颗棋子吧,这棋子能为她打仗,能为她摆平对手,她用着顺手才最重要,什么时候这棋子不能用了,再找别人就是了。
 ·    生在勾心斗角的皇室,这点手段都没有,大概会活不下去,可养成了冷血的- xing -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    丛笙气得想打人,又担心麦子箫担心得不行,各种情绪在心里翻涌,憋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    跟在丛笙身后的彩儿见丛笙生了闷气,正想安抚她几句,却隐约听见了啜泣声,她一惊,小姐哭了· ·    “小姐莫急,将军神通广大英勇神武,定能全身而退转危为安的。”
彩儿追在丛笙身后拼命安抚她:“将军不仅功夫好,还有谋略,定不会有事的·”· ·    彩儿越说丛笙心里反倒越伤心,她停下脚步,再也忍不住了,原地蹲下就开始哭,把脸埋在膝盖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    “小姐……”彩儿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丛笙,心都碎了·蹲在地上的人看上去那么无助那么伤心,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已经许久未出现的情绪在这一刻又奔涌而出了,她努力地克制自己,也蹲下身去,轻轻抚着不住抽泣之人的背:“不怕,将军会平安归来的,将军心里想着小姐呢,不会撇下小姐的。”
 ·    “你别说了……”丛笙哭得直抽,从膝盖和臂弯里冒出闷声闷气的话来:“你越说我越想哭·”· ·    “……”彩儿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丛笙起身,似乎还是压不住哭泣,这外面这么冷,她怕冻坏了丛笙,轻声细语地哄道:“小姐,咱回吧别冻坏了身子。”
 ·    丛笙听了彩儿的话,站起身来,扯着袖子一边擦眼泪一边继续往院子走·· ·    彩儿跟在身后,看着哭泣的丛笙心疼不已,她想抱她,但她不敢。
 ·    自那晚鬼使神差做出犯上之事后,她刻意跟小姐保持着距离,日子久了也就平静了,并不觉得对小姐有什么特别的情愫·· ·    她喜欢小姐,也只是当作主子的喜欢,顶多是当作姐姐般的喜欢,因为小姐待她们好。
 ·    所以她想,那晚大概真是走火入魔了才会生出那样的心思,做出那样的举动吧·· ·    可是现在,看着这样无助又伤心的小姐,她似乎又有些心动,脑海里竟还不住地浮现那晚小姐醉酒后的诱人容颜。
 ·    见已经到了院里,彩儿晃晃脑袋,想将脑海里压不下去的画面晃走,可却是徒劳·· ·    她怕自己又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来,喊来先一步回来燃炉子的绘儿,让绘儿看着丛笙,自己去给丛笙提水洗漱。
 ·    丛笙回到屋里,就算哭了一场,心里的担心也丝毫没有减缓,一想到麦子箫现在身处险境她就忍不住想哭·· ·    再想到公主那么没人- xing -,她又忍不住生气。
最后悲愤交加,更是让她哭得停不下来·· ·    彩儿打了水进来,劝她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找公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绘儿也在旁边劝着,两个人都非常担心她·· ·    丛笙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让两个小丫头担心,实在不像话,便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故作平静地洗漱完后乖乖躺下了。
 ·    看着丛笙躺下休息了,彩儿和绘儿才离开房间·担心丛笙会有什么情况,彩儿让绘儿留下守夜·· ·    绘儿若有意味地瞟她一眼:“你怎么不守”· ·    “我……不行。”
 ·    “哼”绘儿调侃地在彩儿脸上捏了捏:“回去睡吧,我守着·”· ·    “嗯。
我给你把被子拿过来,你就在次间的罗汉床上睡吧·”· ·    “成·”· ·    看着彩儿出门去给她拿被子,绘儿叹气,这都是上辈子欠的啊。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第59章 059· ·    丛笙失眠了一整晚, 满脑子都是麦子箫会不会出事, 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    她越想越心慌, 天微微亮的时候就躺不住了, 可是起了床却又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    走出房间, 看到绘儿裹着被子睡在了西次间的罗汉床上,屋里没点炉子, 冷得很,小丫头冻得缩成一团,大概是守了她一整晚,这会儿睡熟了·· ·    她轻手轻脚把屋里的炉子点上, 没去吵绘儿,自己披了披风出门去散步。
 ·    失眠了一晚上, 眼睛有些涩, 身体也有些疲惫,但大脑却清醒得很·· ·    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开了门,却被门外一片雪白的景象惊得顿住了动作。
 ·    冬日的第一场雪,大概也是最后一场雪下下来了, 一夜之间, 银装素裹, 竟是大变了样子·· ·    原本以为今年的冬天看不到雪了, 没想到会在冬季快结束的时候迎来降雪。
 ·    看着素净美丽的雪景,一整晚的- yin -郁情绪稍稍得到了缓解,心里压着的灰蒙感都像被一片白色冲刷干净了一般,明朗了不少·· ·    院子里一片厚实的积雪, 看着让人即想上去踩几个脚印,又舍不得破坏那整齐干净的景色。
 ·    丛笙深吸口气,降雪之后冰冷又干净的空气灌进身体里,让人身心舒畅·· ·    她轻轻带上门,小心翼翼地迈进雪地里,雪花被踩实时发出咔咔的声音,配合着脚上传来的触感听上去让人心情愉悦,带出一种莫名的欣喜。
 ·    一步又一步,丛笙慢慢走出院子,回身看去,院里留下一排略有弯曲的脚印,就像自己在这世间添了一笔独属自己的印迹一般,有那么一丝成就感。
 ·    游廊里也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能让人想象出雪花飘落,被微风吹进游廊,慢慢在地上积起一层白色的景象·· ·    踩着薄薄的积雪往花园方向走,拐过弯后看到管家老高已经组织着府里的丫鬟家丁在游廊上扫雪。
 ·    见了她,老高一瞬间露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她无奈地想,自己懒床的事迹在府里出了名,今日起这么早都吓到人了·· ·    老高迎上来请安:“小姐起得真早。”
 ·    丛笙微笑着点点头:“睡不着,便想出来走走·”· ·    “小姐可是在担心将军”· ·    “嗯,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前线的情报传递过来都要好几日,到手的情报永远不会是最新的,这不得不让丛笙觉得心慌,很怕麦子箫出了事,而她却在几天后才能知得·· ·    “将军有勇有谋,定不会有事的,小姐放宽心,莫愁坏了身子。”
 ·    “嗯,我会注意的,你忙去吧,我自己在花园里走走·”· ·    老高应一声,回去继续忙着清理游廊。
 ·    舍不得破坏花园里的雪景,丛笙从游廊绕去花园的凉亭,坐在凉亭里看着花园里的一片雪白发呆·· ·    树枝和树叶上堆满了雪花,入冬后变得枯黄的草地被白雪盖住,反倒让原本萧条的景色显得生机勃勃。
 ·    就像心情不同时看到的景物会呈现出不一样的颜色一般,熟悉的景物只是变了颜色也能给人完全不一样的心情,这种感觉神奇又美妙·· ·    丛笙看着花园里或秃或绿的树,想到她和麦子箫曾经在这里挂过花灯,那灯只留了一夜,第二天便因为先皇驾崩而被摘了下来,可那夜的景色,却依旧醉人。
 ·    她长长地叹口气,即担心麦子箫的安全,又有些后悔当初没跟麦子箫走,若是此刻她能在麦子箫身边,至少她能第一时间知道麦子箫是死是活·· ·    “小姐。”
身后传来彩儿的轻声呼唤·丛笙转回身去,见彩儿手里抱着暖炉走来,脸上满是担忧·“怎起得这般早”· ·    丛笙笑笑,接过彩儿递过来的暖炉抱进怀里:“根本就没睡,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下雪了,就来看看雪景。”
 ·    彩儿故作轻松地跟她打趣:“是啊,积雪了,寻小姐可好寻了,追着脚印就找着了·”· ·    丛笙也忍不住笑了:“院里的雪别扫了,留着踩着玩儿。”
 ·    “好·”· ·    丛笙又看一眼花园里的雪景,惆怅地站起身:“回吧,我脸都没洗呢·”· ·    彩儿陪着丛笙往回走:“绘儿那丫头还在屋里睡着呢,那丫头真是,让她守着小姐,自己倒是睡得熟,小姐出门了都不知道。”
 ·    “你们还担心我晚上梦游去找你家将军不成还睡在次间里守着我,多冷啊·早上那丫头冻得都缩成一团了,冻病了可怎么办”· ·    “原来炉子是小姐生的我说那丫头都睡成死猪了,还能梦游起来给小姐生炉子不成”·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嗯,见她睡得熟,没喊她。”
 ·    “小姐可不能这么惯着她,该惯出毛病来了·”· ·    “偶尔一次·”· ·    俩人说着话往回走,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有细细碎碎的声响,大概是绘儿醒了。
 ·    进屋一看,果真是绘儿起了,正在收拾昨晚自己睡过的地方,见丛笙进来,忙给她行礼:“绘儿未尽到守夜职责,请小姐责罚·”· ·    丛笙在火炉边坐下,随意地回了句:“嗯,那就罚你去给我拿早膳吧,饿了。”
 ·    “是,绘儿这就去·”· ·    绘儿起身抱了自己刚叠好的被子快步离开·彩儿也出门去给丛笙打水洗漱。
 ·    待吃过饭后,丛笙又去了公主院里,虽然昨天跟公主吵了一架,但她还是忍不住厚着脸皮去向公主打听麦子箫的消息·这过了一晚上,也许会有新的动向。
 ·    今日公主起得出奇的早,丛笙到的时候公主正在用早膳,见了她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还故意无视她·· ·    丛笙心想,这小公主是为昨晚上的事情跟她赌气呢· ·    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以后麦子箫的消息她还要从公主这儿打听呢,自己的贴身保镖还是人家的人,惹火了这小公主吃亏的还是自己,还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    抱着姐姐大度,姐姐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心态,丛笙搬了凳子凑到公主身边坐下,讨好地笑着:“公主,还生我气呢”· ·    公主眼都没抬,冷冷地下了命令:“墨儿,把这人轰出去”· ·    丛笙一怔,墨儿已经上来要拽她,她赶忙摆手阻止墨儿靠近,另一手一把揪住公主的衣摆:“别别别有话好说嘛,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冲公主发火,我那不是听到麦子箫有危险着急了吗”· ·    墨儿见丛笙这个厚脸皮的居然揪住了公主的衣服,也不敢硬拖,为难地等着公主发话。
 ·    丛笙见墨儿不敢动手了,这才继续跟公主套近乎:“公主,是我错了,我不对,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次”· ·    公主瞟她一眼,给墨儿一个眼神让墨儿退下,也没理身边死皮赖脸的丛笙,继续喝着熬得浓稠的玉米汤。
 ·    丛笙怕公主再轰她,继续揪着公主的衣摆问:“有麦子箫的消息吗”· ·    公主没理她,她只好回头用眼神询问墨儿,因为墨儿是公主的传话筒,有消息进来墨儿肯定知道。
 ·    墨儿见公主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老实回答道:“没有·”· ·    丛笙有点失望,但也觉得是意料之中,这才一个晚上,没有消息也正常。
 ·    就算没有问到消息,丛笙也还是懒在这儿不走,这样有什么消息进来的时候,她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    只不过她在公主这儿等了一天,连午饭都在公主这儿蹭的,也没等来什么消息。
 ·    到了晚饭时间,公主已经用明晃晃嫌弃的眼神在撵人了,她觉得她要是再待下去,公主大概又要让墨儿轰她了,只能主动离开·· ·    临走还不忘交待公主:“有什么消息,记得让墨儿也来通知我一声。”
 ·    公主没应她,她不放心,又扭头交待了墨儿一遍,得了墨儿的应允后才恹恹地回了自己院里·· ·    西北边城,莲儿正焦急地盼着麦子箫回来。
 ·    两日前收到镇南王以清君侧为名起兵的消息,探子来报,镇南王率大军往这边来,扬言要取将军首级·· ·    这两日全城的百姓开始撤离,将军也排兵布阵准备迎战。
 ·    只是镇南王手上本就有十二万兵权,后又以收纳流民为由大举招兵,人数大约有十万,再加上湘王手上的十万兵权,已经远超将军手上的十万兵权。
 ·    若只从人数上看,她家将军是根本没有胜算的,而且湘王和镇南王军饷粮草充足,作战物资足够支撑他们打下西北边城·· ·    西北虽地势险峻,边城易守难攻,可也经不起三十多万大军的围剿,更何况作战物资跟有封地和西南各府支撑的湘王军没法比。
 ·    今日一早将军说要有事要办,独自出了门也不知去了哪里,将军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密差送了信来·· ·    那会儿她从军营的粮库领了粮食往回走,那密差神不知鬼不觉把信塞在了她提菜的竹篮里,回了府她才发现篮子里多了封写着密字的信。
 ·    这个节骨眼上收到密信,肯定是十分重要的情报,该刻不容缓地交给将军才是,偏偏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将军,只能焦急地在府里等着·· ·    午时,将军终于回来了,莲儿将人叫到书房,把信拿出来,将收到信的过程说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只不过将军听了她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好像她收到这信是理所当然的·· ·    将军说是他交待密差跟她接触而不要直接跟将军接触的,这样能防止密差的身份暴露。
 ·    将军边说边把信拆开,只看了两眼,便让她把舆图拿出来·· ·    她找出将军要的图,在桌面上摊开,将军对照着密信在舆图上比划,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将军手上的信字数极多,让她大感意外。
 ·    她可是记得将军方才只看了两眼便将信读完的,看来这是一封用了暗语的密信,里面掺杂了许多无用之字·· ·    麦子箫参照着密信上的地名,划出一条镇南王军的行军路线图。
 ·    这路线图是这几日的图,不全,但已经足够让她推测出镇南王军接下来的行动了·· ·    从这路线图可以看出,镇南王不打算和湘王军汇合,而是直奔她这边来。
 ·    这举动有两层可考虑的目的·一是湘王在这阶段不会有行动,要跟镇南王分开行事;二是两军打算夹击她,把她困死在这地势崎岖的盆地里。
 ·    查过地图后,麦子箫让人召集军师副将等人到中军府议事,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又出了门·· ·    莲儿跟着去,走到半道儿,麦子箫突然想起一事,顿住脚步转身吩咐莲儿:“你即刻回皇城去,这次战事凶险,别跟着我犯险了。”
 ·    莲儿闻言一怔,立刻跪了下来:“将军,莲儿不走,既是战事凶险,莲儿又怎能离将军而去”· ·    “傻丫头,你又不能打仗,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要边城真被攻陷,你就是枉死,能走的时候赶紧走吧。”
 ·    “莲儿不走,死也要跟将军死在一起·”· ·    “别·”麦子箫拒绝得干脆:“我还不想死呢,你别说丧气话,我也不想让你给我陪葬。
让你走,是方便我危急时刻逃跑·”· ·    “……”· ·    麦子箫看看周围,百姓开始撤离后,这边城内便人烟稀少了,此时大街上荒无人烟的,说话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听去,可她还是心虚地蹲下来,小声跟莲儿说:“要真打不过,我会想办法逃的,到时候我要是带着你,会很不方便,所以你先走一步,方便最后时刻我能逃得利索点。”
 ·    莲儿分辨不出她家将军说的是真是假,到底是为了安抚她让她安心离开,还是真的如此打算·但她觉得将军说得有道理,她留下只会拖了将军后腿,起不到任何作用。
 ·    “明白了吗”· ·    “……莲儿明白了·”· ·    “那就快走吧。”
 ·    莲儿对着她家将军磕了头,心里祈祷将军一定会没事的·· ·    看着莲儿起身,麦子箫想了想还是交待了一句:“莲儿,回去告诉小姐,不论胜败,我一定会回去接她。”
 ·    就算这话不是对她说的,莲儿内心还是升起一股强烈的希望,就像看见了曙光,她用力点头:“是莲儿一定转达”· ·    莲儿化了男装,随着逃难的百姓装成难民出了城,到了离边城最近的县城后买了匹马骑着。
 ·    一路上有不少逃难的人,不仅是西北边城的百姓在逃,附近县城内的百姓怕被殃及也都在往中原地区逃·· ·    莲儿混在这些逃难的人里,一路上听了许多人的说法,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她家将军是贪官,越是离西北边城近的人越知道她家将军的好。
 ·    将军的军队纪律严明,绝不允许将士们假公济私欺压百姓,有类似行为都惩罚极重·· ·    百姓不瞎,自是能看到将军的好,将军在边城附近是有威望的。
百姓们都在说不相信将军会是借天灾中饱私囊的贪官·· ·    听到这些说法,莲儿心里很欣慰,好在,民心敞亮,还是有人能明辨是非,没有人云亦云。
 ·    只是同时她也甚感凄凉,湘王一己私欲,不仅把将军推到了绝境,还连累如此多人颠沛流离,明面上却打着清君侧的英雄名义,制造各种谣言抹黑将军名声,实在可恶至极。
 ·    麦子箫把莲儿支走后,召集军中将领议事,又和军师仔细商讨过对策后,拟出了一套战略·· ·    如今镇南王军人数是她的两倍,她要以少胜多,策略很重要,不能浪费一兵一卒。
 ·    西北边城最大的长处是地形,而最大的短处也是地形·· ·    若是以边城之态对外抗敌,倒是一个绝佳的壁垒,可若是面对背后打过来的镇南王军,却成了一个瓮中抓鳖的绝境之地。
 ·    打仗打的不仅是人是,还是粮草,要确保粮草能成功抵达,必不能让镇南王军切入边城和皇城之间·· ·    最终,麦子箫决定不等皇帝的出兵御诣了,领兵入明城,在明城迎击镇南王军。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明城地处三条要道的交叉口,镇南王军要想切断边城和皇城的联络,必要经过明城,只要占领了明城,将边城困死就方便多了。
 ·    同理,她这边要想不被困死,必须要占领明城·· ·    兵贵神速,就算知道没有皇帝亲谕擅自出兵有违律法,但形势所迫,麦子箫管不了这么多了,就连军师和副将都一致认为不能等。
 ·    镇南王军的行军速度有多快他们没法预测,万一被抢占了先机,本就处于被动的西北军就更加被动了·· ·    决策定下当日,麦子箫组织军力,奔赴明城· ·    莲儿离开边城,一直走了十日才走到皇城,她紧赶慢赶,也还是不如去时跟着将军日夜兼程来得快。
 ·    进入皇城时,皇城内没有戒严,说明还没有坏消息传到皇城,这让莲儿稍稍松了口气,但也只是稍稍而已·· ·    十日时间,足够前线战况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更何况,前线情报八百里加急送到皇城至少也要四日,这四日间战况很可能还有变·· ·    莲儿进城后绕到丛笙开店的地方去瞅了一眼,虽然她直觉都这个时候了,丛笙不会有心情开店,可以防万一,她还是去瞅了一眼,毕竟那人偶尔会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    见店关着,门上贴的暂不营业的字条都已经有些旧了,便知道这店关了有段时间了·· ·    莲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家小姐还有点常识。
 ·    她没有再耽搁,直奔内城将军府去,想尽早把将军的话带给小姐·· ·    丛笙已经有几天没有前线的消息了,上一次听到消息是说麦子箫擅作主张,在出兵圣旨到达前就动了兵。
 ·    本来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但现在事态紧急,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公主和皇上也不会追究她·· ·    她这些天日日守在公主这里,就想着要听第一手消息,可是这通信十分不方便的时代,消息的传递真的好慢· ·    公主在屋里摆了个沙盘,将前线传递回来的情报全在沙盘上模拟出来。
 ·    丛笙虽然不知道公主到底要干什么,但她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试想,那么懒的公主,这么不怕麻烦,可见情况有多危急· ·    这天她又窝在公主屋里等消息,看着公主躺在躺椅上,扭头看着旁边的沙盘,这姿势维持了大概一刻钟,像雕像般一动不动。
 ·    最后还是外面传来绘儿大呼小叫的声音惊动了躺椅上的雕像,静止的画面才终于被打破·· ·    “小姐公主莲儿姐姐回来了”绘儿人还没进屋,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    丛笙怔了怔,和公主对视一眼后才消化了这句话,不等绘儿跑进屋,已经冲出门去·· ·    莲儿回来了那麦子箫呢莲儿是不是带回了麦子箫的消息· ·    丛笙差点跟往屋里冲的绘儿撞到一块,错开绘儿步子都没停直奔院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问绘儿:“莲儿在哪儿”· ·    绘儿稳住身形,也不进屋了,追在她身后道:“正往这边来。”
 ·    丛笙刚出院子就看到有个人从游廊那头往这来,她顿住脚步,怔怔地望着那人,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    等到那人快步奔到眼前,她才终于敢确认,这人真是莲儿。
 ·    几个月不见,莲儿黑了些,气质也有所改变,跟上次麦子箫回来时一样,莲儿身上也多了一股英气和坚毅,眼神刚劲有力,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姑娘。
 ·    更何况……她这会儿还穿着男装乍一看就是个俊俏的小公子,帅得很·· ·    相比丛笙被数月不见后变了个人般的莲儿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莲儿见了丛笙倒是激动得很,兴奋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都有点热泪盈眶:“小姐您可还好”· ·    “……好,好着呢。”
丛笙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身男装的莲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帅,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麦子箫身边久了受了影响,小丫头乍看之下还真有几分麦子箫的风范,只不过身形到底是还没长开,像小号麦子箫……· ·    丛笙把莲儿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不是长个儿了”· · 第60章 060· ·    莲儿这丫头走之前明显比她矮点儿, 这会儿已经快赶上她了, 小丫头还在长身体, 几个月不见就长个儿了。
 ·    丛笙看着换了个人般的莲儿, 心里很是感慨, 感慨完了才想起来问麦子箫的情况:“麦子箫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    被丛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得有点儿懵的莲儿听了这话才回过神来,正色道:“将军要迎战镇南王, 让莲儿先行回来。”
 ·    莲儿迫不及待想把将军带给丛笙的话告诉她,可这里不是说那话的时候,她也还要去见公主,那些不好让别人听去的话, 还是私底下跟丛笙单独说的好。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小姐,莲儿先去拜见公主, 与公主禀告过后再去与小姐说话, 小姐先回院里等莲儿可好”· ·    丛笙见莲儿说得认真,心想莲儿肯定带回了麦子箫的话,只是不方便在这里说。
她点头应下:“嗯,你去吧·”· ·    看着莲儿进了公主的院子, 丛笙才转身离开, 对莲儿要跟她说的话即期待又忐忑·· ·    莲儿进了公主屋里, 墨儿和夏儿都在边上守着, 见了她进来,俩人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想来应该是被她的装扮给惊到了。
 ·    她在公主面前跪下行礼:“公主万福·莲儿刚回府,急于来参见公主, 未来得及换装,还望公主恕罪·”· ·    公主躺在躺椅上,托着脑袋,慵懒的模样跟数月前丝毫未变。
 ·    说话间瞟到公主手边有个沙盘,绘的正是边境附近地形,想来公主为内乱之事也是极为烦心·· ·    “无妨·可有带回消息”· ·    “莲儿离开边城之时将军才刚得知镇南王起兵一事,将军会取何行动,莲儿不得而知。”
 ·    公主似是料到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样子:“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    “谢公主。”
 ·    莲儿起身后对上了站在公主身后的墨儿的视线,那人定定地望着她,神情里略带疑惑,像是很认真地在思索着事情·· ·    她不知道自己的哪里惹了人家疑惑,也不好开口,便只当没察觉,何况她急着回去找她家小姐,哪有功夫去管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情。
 ·    辞别公主后,莲儿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去了丛笙院里,路上遇到从院子方向出来的彩儿·· ·    彩儿先前没跟在丛笙身边,所以还未见到她,这会儿遇上了,也是被她一身男装给惊到,略有迟钝地向她行礼:“姐姐这身装扮是为了路上方便吧刚乍一看还以为看着将军了。”
 ·    听了彩儿这话,莲儿嗔怪地拍拍她脑袋:“胡说什么,我哪有将军半分英姿·”· ·    “是彩儿失言了,姐姐莫怪,小姐正在屋里等姐姐呢,姐姐快去吧。”
彩儿笑着附和,但心里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她真觉得莲儿姐姐这模样像极了自家将军,不说举手投足间的□□有几分相似,就是这一身男装气质都极为相似·· ·    莲儿也不跟彩儿多说了,随意寒暄两句后便继续往丛笙的院子去了。
 ·    彩儿站在原地看着莲儿的背影,暗想原来女子扮了男装后是可以英俊到雌雄莫辨的,若不是知道莲儿是女子,她定认不出来此人是女儿身·· ·    丛笙回院子后没等多久莲儿就来了,看样子跟公主没说几句话话。
 ·    从时间上来推算,莲儿应该是在麦子箫得到镇南王起兵的消息后就离开了边城,所以大概也没什么可转达给公主的·· ·    莲儿那一身男装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察觉到自己有些心花怒放,小丫头真俊俏啊,让人好想调戏。
 ·    这一身男装走出去,大概要迷死一堆少女吧·继麦子箫之后,应该能出个皇城第二夫婿之选· ·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不正经的事情的时候,她还是把心思先收回来吧。
 ·    拉着进屋的莲儿到次间的罗汉床上坐下,急切问道:“麦子箫怎么样了”· ·    “莲儿走时将军无事,在积极装备迎战之事。”
莲儿决定把她家将军撵她回来的理由给忽略掉·“将军说战事险恶,莲儿留在边城也帮不上忙,便让莲儿先行回来,也好给小姐带个话·”· ·    “带什么话”果然麦子箫有话要带给她· ·    莲儿回身看一眼正在明间倒茶的绘儿,附到丛笙耳边小声道:“将军说,不论胜败,一定回来接小姐。”
· ·    丛笙心里紧了紧,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心疼,脑海里浮现出麦子箫临走前一晚对她说话时眼底暗藏浓情的模样。
 ·    她突然间有些庆幸,那一晚她回应了麦子箫的期待,做出了那个不知道是对是错的承诺·· ·    不管那个承诺她有没有实现的机会,至少生死攸关之时,麦子箫若能因为这样而心存期盼,也算是一件幸事。
 ·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压下有些鼻酸的激动,继续询问边城的事情·· ·    她虽然能从公主那里听到跟麦子箫安全与否有关的消息,但公主却从来不对她多说细节,她对当下的情况了解得十分少,这会大大增加她的不安。
 ·    绘儿走过来,给俩人上了茶,莲儿一口气喝干一杯茶后把知道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    从麦子箫离开皇城那日起,一直到镇南王起兵,包括最新的战况,也就是麦子箫擅自出兵之后的事情,莲儿全都说了。
 ·    “听闻将军带了骑兵强攻明城,将不愿给将军开城门的明城知府囚禁,夺了官印,并在明城内大肆屯粮,似乎是打算在明城迎第一战·”·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    “那也就是说现在双方还没有开战”· ·    “应是不会这样早,镇南王的大军抵达明城境外至少也是一月之后。”
 ·    丛笙听完怔了怔,然后才想到这里是古代,军队基本都是步兵,光是人到齐就要走上一两个月,确实没那么快开打·“麦子箫有没有说她对胜算的把握”· ·    之前公主说麦子箫胜算很微小,吓得她失眠之后又做了好几次恶梦,回回梦见麦子箫打了败仗,都快被吓出神经衰弱了。
 ·    “未说·”从将军的态度和话语间,莲儿觉得将军对这次的战事大概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丛笙说的好,她捡着能说的话宽慰丛笙:“不过这几月来,将军一直在部署,筹备着战事,并未坐以待毙。”
 ·    “部署什么”· ·    “这……莲儿也不知晓,将军似乎在与什么人通信。
莲儿离开边城那日将军还收到一封密信,调兵前往明城也是在收到那信之后的决定·”· ·    听到麦子箫一早就有准备,丛笙放心了一些,既然早就有准备,那至少能给自己留出后路吧最坏的情况,麦子箫败给了湘王,却不至于丢了命。
 ·    想着莲儿一路奔波,从边城到这里路途遥远,肯定累坏了,问完急于知道的事情后,丛笙便让莲儿先回去好好休息·· ·    莲儿却说不累,想留下跟她好好叙叙旧说说话,几个月未见了,想得慌呢。
 ·    看着换了男装束了发,眉目间英气尽显的莲儿,丛笙终于忍不住调戏般捏了捏她的脸道:“莲儿这模样可真是英俊,路上可有勾搭上一两个小姑娘”· ·    莲儿一怔,脸霎红,嗔怪地瞟她一眼:“小姐莫说胡话,莲儿急着回来见小姐,哪有那些心思。”
 ·    丛笙煞有其事地道:“那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急着回来见我,就有那些心思了”· ·    莲儿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最后只能愤愤地起身:“莲儿去把这身换了。”
 ·    丛笙拉住她:“别呀,这么俊俏的小公子留着我多看两眼·”· ·    莲儿哪里不知道丛笙是在故意逗弄她,这人分明好的是女色,还故意说这种话,也不知道自己这男装打扮的哪一点对了这人胃口。
 ·    说话间去给丛笙拿午膳的彩儿回来了,还按照丛笙的要求把莲儿的份儿也端了来·· ·    丛笙牵着莲儿的手,笑得阳光灿烂:“来来来,这位俊俏公子,陪本小姐吃顿饭。”
 ·    莲儿本不能跟丛笙同桌吃饭,但丛笙以给她接风洗尘的名义坚持让她一起吃,她拗不过,只能一边忍受着丛笙的调戏一边郁闷地跟丛笙坐在一块儿吃饭。
 ·    彩儿和绘儿在边上伺候着,看着桌上的俩人打情骂俏,心里十分无奈·· ·    这画面看着太像将军和小姐在一起吃饭时的感觉了,只不过换了个身份罢了。
以前是将军总对小姐讨好献媚,现在是小姐对大总管调戏骚扰·· ·    绘儿觉得她家小姐高兴得过分了,就算这会儿男装打扮的大总管确实俊俏如美少年,风度翩翩,可到底是女儿身,除了刚开始看到时有种惊艳感,看久了也就不觉得怎样了,小姐至于像个登徒子一样对大总管爱不释手吗反正她是无法理解小姐为何会那样兴奋。
 ·    绘儿满心茫然地看着丛笙调戏莲儿时,彩儿却感觉出了些不对劲·· ·    一来是这画面看着太眼熟了,分明跟将军坐在这里时有异曲同工之处。
二来是小姐对男装打扮的大总管的态度也未免太欢喜了些·· ·    为什么小姐这般欢喜会让她觉得不对劲,她一时间还说不上来,可就这画面的眼熟感,却让她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膈应,就好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挠着她一样,让她抓不住又挥不去。
 ·    在打打闹闹中吃完了午饭,丛笙拉着莲儿要去逛花园:“园里的桃花开得极好,小公子可要跟我去赏花”· ·    莲儿已经放弃抵抗了,她知道丛笙不调戏够她是不会放她回去换衣服的,只能无奈地陪着她玩:“小姐有这兴致,本公子自是要作陪的。”
 ·    丛笙被逗得高兴极了,手牵手地领着莲儿去逛花园·俩人相亲相爱的画面看得跟在后面的彩儿绘儿都生出了想要回避的心思·· ·    丛笙和莲儿穿梭在盛开的桃花间,一个俊一个美,看得站在凉亭里的彩儿绘儿生出一种那就是一对佳人的错觉来。
· ·    绘儿忍不住小声跟彩儿八卦:“你看小姐那么喜欢男装打扮的大总管,是不是说明她喜欢这一类型的男子那为什么对将军就没有这种好感呢将军分明比大总管还要风流倜傥。”
 ·    本就也被莲儿的男装打扮勾得有些春心荡漾的彩儿下意识想,因为将军是男子,大总管是女子啊·· ·    这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猛然一怔,突然明白了先前察觉到的不对劲来自哪里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女扮男装·    若按正常来说,大总管的男装打扮再怎么俊俏,本身是女儿身,也不至于让小姐那样欢喜,毕竟喜欢的是男子,女子再怎么像男子,也不会觉得这般讨喜。
 ·    可小姐表现出来的欢喜之情明显不是这样,就好像……就好像正因为知道那是女子,才更觉得喜欢一般,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    她现在看着男子装扮的大总管,便觉得十分喜人,若那真是一个男子,她反倒不觉得有什么讨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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