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别离(gl) by 木爻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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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文案· ·古逍遥:·我要行遍天下,阅尽江河·什么我不会武功没事,有钱就好·明明是侯门千金却做起了拐卖人口的勾当,先是金钱引诱年迈坐骑一只,再是勾搭冷面刺客宝宝一枚想说这皇土昭昭,西至草原,冬至日出,一定会留下我的足迹。
 ·绍凌:·楼上的是个逗逼·这世间比江湖更大的是天下,比刀剑险恶的是人心,若我杀尽天下人,也只会守护那一个逗逼· ·乌恩:·我是一个马夫,只想找个工资高的工作。
可是我没说我要卖命啊……能不能反悔啊·背景什么背景我没有背景我是良民们有居住证的· ·此文以剧情推动感情,剧情线埋得较久,至于感情线嘛,就是小受把自己掰弯后果断追求低情商小攻的故事,总之想等到小攻,坚持到第六章,想等到发糖,坚持到第十章,还留不住你,那就是我的错了。
如果大家喜欢,欢迎收藏·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 ·搜索关键字:主角:绍凌,乌恩 ┃ 配角:角 ┃ 其它:游记· ·文章类型: 原创-百合-古色古香-爱情·作品视角:主受·作品风格:轻松·所属系列: 白日梦列国志·文章进度:已完成·全文字数:342791字· · 第1章 引子· ·    这个天下被称为皇土,辛国是这个皇土名义上的统治者,这个统治已持续了三千年,可实际上辛国除了保持皇帝天子的名号外,并不比其它的诸侯国强大。
而这个皇土实际随着历史的前进,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从当初三十六国下现在仅剩十余国·· ·    浮山:整个皇土最大的山脉,由南向北,将皇土分割为中原和浮西两个部分· ·    中原:浮山以东视为中原,土地肥沃,文化兴盛,礼教完善· ·    浮西:浮山以西视为浮西,幅员辽阔,除符国是受到辛国封分的诸侯国外,其它国家均蛮夷外族· ·    皇帝:辛国的君主,天下名义的统治者· ·    王、公、侯:诸侯的称谓,列国的统治者,军事权力实际上会比皇帝更高。
辛国任三公之职的大夫无封地也可封侯爵· ·    帝都:辛国首都,天平城,盛产丝绸· · 第2章 一书一天下· ·    少女倚在凭机上,脸上映着的是西山的阳光,它不热不燥温和如同母亲的抚触,她借着这样的光线,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书本,那书本已有些年代,翻页时还能嗅到一丝草药的味道。
她想写书的人必定也对此书十分爱惜,所以才细心到在书本的每一页都浸上驱虫的药,幸而如此,这书才能得以保存两百余年·· ·    此时一位妇人携着四个侍女推门而如,她看见少女手中的书不由的皱了下眉,可是又恭敬的走到少女的身边:“二小姐,该是用膳的时候了。”
 ·    少女没有管妇人,还特意转过脸去,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看手中的书本·· ·    妇人缓缓走到少女身边,小心翼翼的取下少女手中的古卷,面对少女生气的脸还保持温柔的声音说:“二小姐,今天老爷回府了。”
 ·    少女又改盘腿而坐,这倒让妇人的眉头又是一皱,她又温暖的拉起少女的手:“二小姐,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仪态,”她看指了指身边的古本:“这看书不是坏事,可是女子还是要多看些女德,而非那些商人的传记。”
 ·    少女最听不得的便是女子应该做何,女子应该如此,这妇人一来便把她的爱书拿走,又提及父亲,现在又在对她的德行孜孜不倦,心中倒是火打了几分:“我古家先祖世代行商,这家志有什么看不得的。”
 ·    妇人轻轻叹了口气:“那也是先祖,现在咱们钟鼓之家,小姐未来可是要进宫的·”· ·    帝都古氏的先祖古子笙,以一介商人之身为符国建立不世之功,后来又转而出仕辛国,为辛国建不二功勋,位列三公,世代为侯。
而今距那时已有两百余年,帝都古氏的侯爵已沿袭四代,在天平城可以说是再高贵不过的家庭·· ·    “谁说要进宫的,不进宫”少女负气的甩开妇人的手,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    此时的古守义可以说怒不可遏,自己在外巡检一月,此时回家正是享其乐融融的时候,这大逆不道的女儿竟然连用膳都不出现,他越往前走一步,心中的怒火便又胜了一层,直到走到女儿房门跟前,听到那淑女不应该有的高八度说着自己不进宫,那火总算把他的愤怒全部点燃:“不进宫就给我滚,我古家没有这么不识抬举的女儿!”· ·    少女被这声音吓来愣住,刚才好傲骄的脸色马上垮了下来,她看着那破门而入的爹便却马上变了一副模样:“爹,莫生气了,女儿又没搬过东西,自然不知道怎么抬举。”
 ·    确实也是一月未见宝贝女儿,看到女儿一脸耍赖古守义的气消的也快,他坐到女儿身边,捡起女儿身边的书:“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这孩子- xing -子。”
古守义将书放到席上,又往女儿身边挤挤,尽可能放低了声音:“女儿终究是要长大的,就算不进宫,我厚义侯的女儿也不能嫁给泛泛之辈,你还是要好好听姑子们的管教,日后也不给我们侯府丢脸。”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少女叹了口气,这些已磨耳朵的话已听了十七年:“我只想嫁给先祖一样快意江湖的人·”· ·    “先祖的江湖最后还是在朝堂啊。”
 ·    少女跟着父亲往家宴走去,她回头看到余下阳光中的那古书,心中尽满是惆怅·· ·    既是家宴,人自然也不多,除了厚义侯这一家四口,便还有厚义侯的嫡弟车将军古守仁,古守仁不同他哥哥位高权重,但在未来必也将是一方势力,可能因为家中行二,这位将军从小并没有被当做家主教养,待人处事自然散漫些,也正是如此家里才让他不在朝堂而去军中发展,而在这天平的军中,哪位军官又不是簪缨之后呢,一堆二世主在一起每日声色犬马倒让这车将军的- xing -子更是放任自流,又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相对古家嫡长孙,这位将军倒更是喜欢自己的大侄女。
· ·    “我说璞儿,你胆子还不小,还让你爹亲自去请你吃饭·”古守仁坚着手指指着那位一脸赌气的侄女哈哈笑道:“你爹生起气来,我可是都惧怕三分的。”
 ·    看着动作颇有些粗鲁的弟弟,古守义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古家四代为侯,怎么生得你们两个二世主,一个每日不学女德尽看些破书,一个整日游手好闲,也不关心天下之事。”
他又往左转身对着古守仁身边的少年说道:“我古家还是要看我儿从文了·”· ·    少女倒是从来没觉得的自己的哥哥能成一番大事,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如此高抬这位文弱的兄长,倒是白眼一翻冷笑了一下,惹得对面的古守仁硬是把刚喝的酒喷了出来,古守仁心里明白,这下自己可是把席上的基本礼仪给乱了,马上抛出话题扔给了少女:“璞儿近日看什么书呀。”
 ·    “《行商志》、《定税论》、还有《皇土市集书》·”少女倒全然不知道自己中了古仁守移花接木的招,报起书名时脸上全是傲骄之色,没有注意到主席上的父亲脸已黑成一片。
 ·    “妹妹还是多看些《女德》《绣书》一类的吧·”古修文指责起了少女,本间倒是想在父亲发做前进行下疏导·· ·    “那有什么看的,都是些屋内三丈的琐事。”
不过少女这次也没看出来自己的哥哥是出言帮自己,还认真的争辩起来:“《行商志》、《定税论》、《皇土市集书》都是我们先祖一步一个脚印记录下这大好河山的人文风志,就说那浮西草原沙漠,我们几时可曾见过。”
少女又转身向古守仁:“二叔南征北战,可有见过可知沙漠何样可知加绒部汉子何其健壮”· ·    “古从璞”席首一声大吼,说话之人正是少女那一板一眼的父亲:“你够了哪有未出阁的姑娘口中说出什么汉子强壮的话这天下再大也是男人的天下,女子相夫教子何其正常”· ·    少女没想到父亲尽在众人前面呵斥自己,心中也是一百个委屈,如果当初没有先祖走南闯北,又何来未来的庙堂之高:“先祖当年符国起事也不是跟着符国女主。”
少女阅览完先祖的全部文书,相比其它官宦女子也是有所见地:“书上说符国三世而立女主,草原各部均有首领为女子,为什么浮山之西的女子可以驰骋天下,而中原女子就要常在深闺”· ·    古守义纵惯女儿,但是如今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还是首次,气得顿时无话可说,手里握着酒杯直发抖。
而少女见父亲尽然没有开口,更觉得自己言之有理所以才让父亲无言以对,便又继续说道:“先祖从商,为我大辛改税收,开路桥才有不世之功,也才有我们今日古家的华光,父亲为何却如此轻视先祖的从商的经历”· ·    “闭嘴”一声眼里的呵斥外加摔杯之声顿时让屋内鸦雀无声:‘这饭不用吃了,都散了古从璞,你去给我跪祠堂“· ·    古从璞知道,每次只要若父亲生气,结果一定便是跪祠堂,其实第一次想去了解先祖,也正是跪祠堂时发现先祖古子笙的灵位不同于其它逝者,其它逝者的灵位雕琢华丽,修饰繁琐,而先祖的灵位却仅是一块纯黑木板,灵位上的字也未加谥号,可是正是这样简单木板,却显示出有容乃大的气魄,让古从璞一下就对先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受罚结束后去书房翻阅先祖所著,才发现世界之大千奇百怪,世间尽有女人管理的天下,还有可以改变位置的河流,另一些书写到交易中如果囤货,赌博时如何出迁,总之书里记录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神奇,像一把剪刀一样,为古从璞剪开一切未知,让她有了飞翔的希望。
 ·    这次,古从璞再次跪在祠堂里,倒更为胆大的取下了先祖的灵位拿到手上反复把玩,把玩时却发现灵位下的基座上有一个黑色暗盒,古从璞左右四顾,证明周边没人,便连忙将暗盒打开,里面竟然还有一本书· ·    古从璞心中的激动似乎已不能言表,当然被关祠堂也不能欢呼,她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涌动,大口的呼吸着,那本来便有点- shi -润的空气被吸进她的肺里,原来总是嫌弃的她竟然也不在意了,她打开裹书的卷轴,书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皇土游记》,古从璞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会被藏在先祖的灵位下,好奇心迫使她打开书本翻阅起来,书里记录了太多难以用想像出来的东西,比如冬天是鱼,夏天就成为荷花的草药,还有能点亮一整个房间的珍珠以及水中人身鱼尾的怪物,太多太多的内容让从小在深闺中长大的古从璞目瞪口呆,她相信这是她父亲都不曾见过的世界,可是翻到最后一页却写道:“奉王命侍辛,故无暇游历天下,皇土昭昭,仅行至一半,此乃今生最遗憾之事,若我后人有缘见得此书,务帮我踏遍山河,行完此书。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末尾:古子笙· ·    古从璞心想,既然先祖有写完此书的遗愿,却又为何不交代给后人呢,又看着自己还跪在这词堂,看着其它精雕细琢的灵牌,古从璞觉得若其它先人皆如父亲一般,这先祖前半生的志愿怕是无法完成。
 ·    而既然得到此书的是自己,那便也是天意,也是先祖显灵,于是古从璞将灵位放回原处,又行了三拜,此时心中便也有所方向·· ·    纵使庙堂虽高,也是百丈之内,纵使金银再美,也是土中之物,纵使嫁得如意郎,也得非一人之爱,可是那天地广阔,繁星似海却是亘古不变的永恒。
 · 第3章 一马一逍遥· ·    天平城共有东西南北四个市集,东市马鞍枪,西市货杂粮,南市赌酒坊,北市金银亮,这四个市集所售之物各有千秋,少年侠客俊杰男子多爱去东市选马铸剑,而西市里就多是贵胄的家仆和那些普通百姓,那是添置家用的不二之处,稍上年纪的达官贵人便不用说,声色犬马只有南市才有,那高台楼榭,烟花云集。
北市从来不缺小姐夫人,上等的珠宝,名贵的玉器都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主人·· ·    樊楼可是天平城一等一的地方,在南市北市各有一号,这南市的樊楼里最有名的便是俊俏的娘子以及翻着花样的赌局,先不说一楼最常见的牌九、骰子,二楼里更有关着门打牌,牌桌上往往堆的都是百十两的银子,三楼更为精彩,玩的便是赌人的游戏,两位奴隶在场中乱斗,观斗之人买输赢,死者输,死者赢。
而这楼里的玩乐之声从子时到午时,醉生梦死不过于此·· ·    古守仁手里摸着牌,用力按着想识得是什么花色,可是奈何一夜苦战不仅心絮的很,手指也麻木,他转过牌放在面前眯眼看了看,倒不是什么想要的花色,又把牌扔到了桌上。
此时他身旁的女子懂事的给他递过去一个烟杆,他猛吸上一口才缓过那股困劲·· ·    此时一个青衣小厮推门而入,走到古守仁的身边低声说:“古爷,门外有位姑娘硬说要找您,小的拦不住。”
 ·    这樊楼背景不浅,若是旁人敢在门口撒野那便算是乱棍打死也是活该,可这门外的小姑娘衣着不凡,也能指名道姓说出要找的人,小厮只觉对方多半跟古守仁关系不一般,于是先来问个所以。
 ·    “怕是古大人又在哪里惹的风流债吧”没等古守仁说道,对家扔出一张牌笑说道·· ·    古守仁也不理那对家,转而问小厮那女子长的何样。
小厮说虽然女子貌美,可是看神色打扮不像烟花女子,倒跟古爷有七分相似·古守仁急忙把手里的牌一扔对小斯说:“别愣着,快开间隐秘的雅室,把姑娘先带进去。”
又转身给身边的两位牌友:“今日的开销我包了,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多担待·”便跟着小厮出去了·· ·    “我说璞儿,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古守仁用手指狠狠点在桌上,敲的桌子当当响:“南市里哪是正经姑娘来的地方,要被你爹知道你又得跪祠堂。”
 ·    “二叔,”从璞嗲着声音叫道,还好这是在雅室,若被人听到又以为是哪家官宦认的干女儿:“侄女还不是来找你帮忙的吗”· ·    听到说是来找自己帮忙,古守仁憋着头往后缩:“小祖宗,你千万别找我,你爹位高权重,神通广大,要找找你爹去。”
古守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往外扇·· ·    “那我就告诉我爹你在这里包了小娘子,不理叔母·”古从璞一脸决绝·· ·    古守仁皱眉,家里的正妻是另一门阀世家的长女,自己是次子本来也把那姑娘娶不回去,全靠古从璞父亲游说才得了这门亲事,如今自己确实包了小娘子,可是还不至于不理正妻,可自己这个侄女舌头利索,还不知道真被她说出去会成什么样。
 ·    “你说,说说说·”古守仁不耐烦:“帮你做什么”· ·    从璞轻轻一笑,心头的算计总是得逞了:“叔父过几日可要调防了”· ·    “对,去往挽阳城去。”
 ·    “带我去·”· ·    古守仁眼睛鼓成了铜铃:“你还是给你爹说我包小娘子吧·”· ·    古守仁本以为小侄女想让他带着往南城里见见市面,最过分不过是花钱捧个俊美的小倌,这下可好,竟然是让自己带着去那天远地远的挽阳城,那鸟不停树的地方,古守仁自己都是一百个不愿去的。
 ·    “小祖宗,你就在乖乖呆着不好吗”古守仁给从璞面前倒上茶,估计也只有他这个放任自流的才那么不非长幼:“人家的小姐都是在家绣花习画,我古家怎么出了你这个二世祖呀。
一天到看什么商贾之书,还有那些木匠玩意·”古守仁加重音调:“那些都是下作活路,没听过别人说吗商人重利轻别离·”· ·    古从璞从怀里扔出一本书:“二叔,这里是我从先祖灵位下找到的古书,我看你和我爹是不可能尊重先祖遗训的了”又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哥哥那书呆子就更不可能了,这事你说,我不做谁来做“· ·    古守仁拿起古书正准备翻页,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什么你去把先祖灵位翻下来了”古守仁知道自己在古家是出了名的败家子了,这下他是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咱们先祖爷说了·”从璞点打开古书最后一页,用力指了指:“找个有缘的后人去完成他的遗愿,你侄女我便是这有缘人。”
 ·    古守仁拿起书,对着内容细细端详,这倒确实是先祖的意思,而古从璞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祖宗灵位给拿下来玩,若说是缘分,不如说先祖料定这些后人皆是思不出位的凡夫,按古家现在情况,又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出一个怪才。
这倒让古守仁抓起了脑袋,一边是食古不化的哥哥,一边确实是自己的生生先祖·· ·    “这游遍天下就算了,挽阳城我带你去,”古守仁笔出一个大大的一字:“一个月,一个月你就滚回天平。”
他心里只想着古从璞世家女子,去挽阳城这一个月住宿均不如帝都,一定让她知难而退,倒时候再把那古书原封不动的放回去,让它去等下一个有缘人·· ·    古从璞以为那混世的二叔去说到挽阳的事,会被自己的爹骂出来,可没想到这书房门打开古守仁尽然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自己的爹跟在后面倒是一脸严肃,古从璞看着父亲还是不由的吞了口唾沫,心里忐忑的打着小鼓。
 ·    古守义走到她面前,一脸的不悦,可是还是勉强的说:“璞儿,让姑子去收拾东西吧,明- ri -你跟着进二叔的车队去挽阳·”· ·    而此时再看看跟前的二叔,正扎着眼睛偷笑着。
事后古从璞问道是什么法子让爹爹同意自己外出,古守仁说:“我跟你爹说了,你答应我玩上一个月回来后就嫁人·· ·    古守仁的车队不长,前面是他的亲卫,领头的卫兵执着辛国正红色的龙旗,而身后的另一位亲兵执着稍矮一点的古家家旗,在以龙为图腾的辛国,贵族们的家纹多少跟龙纹有关,而古家的图腾确是一只麻雀,这也是让古家最为不堪的事情之一,不过先祖有遗训,这个家纹是万万不能换的。
而后面的则是古守仁的家眷,人倒也不多总共就三个马车,虽然略显单薄,不过拉车的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蛮族夷人,一个拉车着他的正妻,一个便拉着和他一个德行的古从璞,最后一个是几位老仆,毕竟也只是换防半年,这也算从轻行事。
· ·    出了天平城地界,对一年之中出城也是屈指可数的古从璞来说倒是异常兴奋,现在正值初夏,阳光暖滋滋的,官道两边的茉莉花散着香味,鸟雀儿叫的喳喳,古从璞拉开车帐往前看着,路似乎没有尽头,而风轻轻的吹在她的脸上,少女微微一笑。
 ·    “那古老的巴郎圣山哟~你峻而险咦·那山下的汉子哟~你是英雄的后裔·英雄的后裔哟~策马奔诶·翻越了古老的浮山,去放牧哟~”· ·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辰,原本睡着的少女被一阵悠扬的歌声唱醒,那声音是这帝都的歌伎们都不曾有过的嘹亮,就算在这林间小道也唱出了一片广阔天地,少女正想伸头看看谁在唱歌,却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讥笑道:“蛮子还想跨过浮山放牧,哈哈哈,真是异想天开,你还是好好驾你的车马吧。”
 ·    古从璞最终还是掀开车帐帘子,此时车马左侧的亲卫立刻紧张的问道:“可是那蛮子瞎唱打扰了小姐休息”· ·    “哪个蛮子”古从璞顺势问道,又继续说:“那歌挺好听的,没有打扰到我,可知是谁唱的”· ·    “老头子的无事,哼上两句,小姐莫怪。”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为她驾车的马夫,此时从璞才发现,原来这驾车的老头子是异族人,虽然身着布衣,可是细看来他五官立体,眉毛浓厚,虽然年似五旬不过身材强健,腰边还别把一把弯弯的马刀。
 ·    古从璞小心用手摸了摸那把马刀,笑嘻嘻的问:“大叔是哪里人”她还是第一次离异族如此之近·· ·    马夫大方把刀递给她:“老头子是符西加绒人,小姐称我乌恩就对了。”
 ·    “你是加绒人”古从璞直勾勾的盯着老头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篇,这身材真如先祖书中所说壮如牛,于是兴奋的提高声音叫道:“你真是加绒人你不放牧跑到这里来驾车做什么”· ·    这话若是让别人听了倒会生气,可以符西的异族们个个- xing -格直爽,偏偏爱古从璞这样的- xing -子,乌恩大笑两声音,耿直的说道:“老头子没用,年轻时跟别人打架,打输了就跑这边来了。”
 ·    古从璞看着这个沧桑而直爽的马夫老头,控制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马夫看着这个世家小姐,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乌恩在中原近三十年,早已习惯中原文化,可是这张外族脸始终让他倍受侮辱,纵然一身武艺也只能为官宦驾马使车。
虽然身边不乏中原好友,可是如此位高却对自己如此亲切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这一少一老,一贵一贱,倒是相应开怀·· ·    “有山贼带夫人小姐先走”突然一队骑兵一边喊着一边纵马向家眷这边走来。
 ·    古从璞也停止了在乌恩身上的好奇,冒着脑带直往前看,可是还没有看到所以然只听车前马一声惊鸣,身下的马车一个急转身,此时她的面前立马变成最后那辆老仆乘坐的马车,只听乌恩大叫一句:“小姐坐好了,老头子要跑马了。”
在一丈宽的小道上,乌恩硬是挤过了老扑乘坐的马车,往来时的路急急奔去·· ·    这一路又不知道奔了多久,直到天黑了下来,路也变成漆黑一片,乌恩将马车停在了一边,用火折子升起了一堆篝火,此时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这一路策马狂奔仅只有他们一车,其它的人还不知道在何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大叔,你年轻的时候是飞过浮山来的吧·”受了惊吓的古从璞喘着气·· ·    乌恩大笑两声:“小姐说笑了,我们加绒人善于骑马罢了。
“他又添了两根断木放进篝火:“今天就委屈小姐先睡车上了,等明日天亮我们再去寻老爷他们·”· ·    古从璞挪了挪身子,靠近火堆,虽然是初夏,可是林间的深夜多少还有是寒冷的,听见乌恩主要去寻老爷,心里便又冷了八度。
她从怀里拿出《皇土游记》,摸了又摸,那本书似乎换了个名字,叫《不要回去》·· ·    “大叔,你跟着我二叔一个月多少银钱”从璞挤到乌恩身边,挤眉笑道。
 ·    “包食宿“乌恩又伸出五指比道:”一个月五个银钱·”· ·    五个银钱还不如古从璞一天的开销,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身手不凡的异族才值这样的数。
 ·    “我给你一锭银子一月·”从璞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到乌恩手里:“咱明天不回去了,改道·”· ·    乌恩掂量了下银子,又把银子还到了从璞手里:“小姐不怕我把你拿去卖了。
小姐可不止这点银钱哟·”· ·    古从璞知道,乌恩能说出明日找老爷这样的话,就必然不会把她给打来吃了,说那样的话怕只是吓她,于是古从璞认真的指到手中的《皇土游记》说道:“我先祖的书上说,加绒的汉子都是英雄,英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从璞又拍了拍乌恩的肩:“所以大叔,咱们明天改道·”· ·    古从璞不愧是中原的一朵奇葩,一句加绒汉皆英雄就让乌恩心里开了花。
 ·    乌恩看着少女觉得这真是也是个少有的怪人,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倒让这个五旬的老人感觉自在不少,乌恩低笑两声,一把拿走从璞手中的银子:“好,听小姐的,咱们改道。
小姐想去哪里”· ·    古从璞想了想,叔叔是往西去挽阳,往东又是回天平,那就往南走吧:“咱们往南走,去下平方向。”
 ·    乌恩用手往自己左胸敲击两下,那是他快三十年没有用过的加绒礼仪:“一切听小姐的吩咐·”· ·    “我有名字的。”
古从璞确实看不习惯这个不凡的汉子叫着自己一口一个小姐,她低头看看手中的游记,又抬头看看天空繁星,一只鸟从月前飞过:“我叫古逍遥·”· ·    万里清辉梦多少,天高云淡一逍遥。
 · 第4章 一衣一酒楼· ·    渝庆之东干阳县,有虫为螽,长三寸,尾附鸟羽,羽长仗半,羽之华丽比凤翎,值百金,服之可治眼盲·——《皇土游记.渝庆记》· ·    古逍遥看了看镜中的一身衣衫,说实在的她对于让乌恩大叔买衣服这件事还是极后悔的,古逍遥年不过十八,样子不能算倾国倾城但是在天平也能排的上号,若是男子装扮怎么也应该是一位风度偏偏美少年,可是乌恩竟然给她买了一套土褐色短服,这短服让她觉得十分熟悉,事后想来竟与进城时街边茶坊小二的打扮无异。
 ·    逍遥走出房门,一脸嫌弃的看着正卷着烟叶的乌恩:“大叔,怎么给我买件这么不堪的衣服·”· ·    乌恩讪讪笑道:“钱不够。”
 ·    可是逍遥分明看到他闪烁的眼神正盯着脚下那双新的羊皮靴子,她给乌恩的碎银子怕是有一部分在他脚下,难怪这衣服也就缺了斤两了·不过古逍遥并不气,她自从学了商以后倒是用这种漂没的手段从她那个土豪父亲手里搞不了手银两,其实她若开口去要,古守义定也是要给的,可是她偏偏喜欢那样。
 ·    “大叔,我这衣服虽然不堪,不过你这鞋还不错·”逍遥将鞋字加了重音·· ·    而乌恩反倒坦然咧嘴一笑,不做回答。
逍遥想其实这些年他长年跑车,一个月五钱银子,若不在主人手里揩油,确实也不好过,只是估计二人才相处不过四日,虽然言谈之间也比较相熟,但是毕竟也不太了解,他贪些碎银子也无伤大雅。
 ·    算算从逃离了古守仁的车队到现在,已快有四天了,她们一路向南也不曾回头,逍遥没有去打听二叔们的消息,毕竟古守仁带着兵,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就是担心若开始关心此事,心一软却回了头。
而这四天的路却苦了逍遥,乌恩让她每日坐在车里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毕竟是一方闺秀,可是这对一心向往大好河川古逍遥来说又怎么可能,这才便有了买男装的一出。
 ·    他们现在所外的是辛国南方的大城——阳河城·这里虽不及帝都,但也算是这南方最繁华的地方,偶尔还能见到渝庆、日出的国民在这里行商,古逍遥查阅了《出皇土记》,却没有提到过这个地方,她想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帮先祖完成余下的记录。
于是计划着先去最好的酒楼里找个小厮打听一下趣闻,结果没想到自己倒成了一个小厮·· ·    “东家啊,你不是要去打听奇闻吗”乌恩像是故意差开新鞋的话题,毕竟古逍遥以商人自居,自然叫东家最合适:“楼下面馆生意还不错,要不去问问。”
 ·    “这面馆有什么奇闻可以听的·”古逍遥皱眉,不过想想这一路也是饿了:“行吧,谁让我穿的那么怂呢,面馆就面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天平的女孩子很少抛头露面,若要出门吃饭那也是北市,这街边面馆古逍遥倒是第一次来,四五张破旧的桌机,霉漆漆的筷筒子,发着油光的地塌,这倒让这位大家闺秀有点迟疑,可是看着乌恩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坐着,还放起嗓子叫了二碗牛肉面,古逍遥叹了口气,无奈的向前坐到了乌恩对面。
 ·    乌恩见她拿起手绢在桌上擦了又擦,接着又把坐下的地塌擦了起来,便露出了不副鄙睨的神情:“东家,要不咱回天平那可干净了,叫花子的衣服都不脏。”
 ·    听到乌恩的讥讽,倒是让古逍遥一阵脸红,是啊若这点苦的受不了,怎么走完万里河山呢:“谁说我要回去的·”逍遥昂着脑袋:“就在这吃,耗子肉做的面都吃。”
 ·    说完后,古逍遥确实看到一只耗子从角落窜过,她似乎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了·· ·    看着逍遥一脸得瑟,乌恩还是垮下脸认真说:“老头子就一赶马的,如今跟着东家跑了,若主人发现也是找老头子的麻烦。”
乌恩从筷筒里拿出两双筷子,筷尾向桌敲了敲,递了一只给逍遥:“东家你若觉得还想走下去,老头子自然也跟着,”他又顿了顿:“东家若是觉得路途艰辛,老头子就带东家在大辛玩上个把月,倒时候把东家放在天平附近,东家给我点安居费,咱们又就高高兴兴的散了。”
 ·    古逍遥拿着递过来的筷子,可是听乌恩一说,又把筷子放在桌上·她认真的看着乌恩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大叔,我是娇生惯养了些,”她又环顾了破旧的四周:“可是还不是坐在了这里,如果有一天我去的地方连这破面馆都没有,我还是会坐下,有草啃草,有土吃土。
这天下之大,有的是吃苦,可是也有的是享福的时间,这福和苦我一定要两头都占了·”· ·    “那,咱们吃面吧·”乌恩将小二盘中的面端到桌了,递给逍遥一碗,自己埋着头吃了起来,不再多语。
 ·    逍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把这破地方的面喝的面汤都没有,心里倒又生了一个想法,若是有天自己写志,一定要取名《皇土美食志》,而这第一次吃到的小面便一定要放在第一位。
 ·    “东家,你在家这么吃饭你父亲怎么想”看着逍遥空空的面碗,乌恩问道·· ·    这大家闺秀吃东西只能吃一半,这样才能表示自己的柔弱,若逍遥在家敢把盘底都舔了,估计教养的姑子得疯。
 ·    “吃饭事小,办事事大·”逍遥差开话题:“大叔,你不是说要来听些奇闻吗这都是些街坊路人,能听到什么奇闻”逍遥平日里去天平城北市最多,官宦小姐们自然说着从父兄口中听到的奇事,可是她并不知道,八卦这种东西不管三教九流只要有人,都能传的沸沸扬扬。
之前上将军常剞与太史的小妾偷欢的事,在南北市集也颇有流传,但是真正能把细节说到当日那将军穿什么色的内裤的,还是人杂涌动的民间西市·· ·    乌恩用手背抹了下嘴,又理了理胡须:“东家有所不知了吧。
这坊间的传闻自然要更接地气,贵人们羞于讨论的事,在坊间那可是连细节都能说的清楚,咱们有什么问的呀在这问那就对了”说完他伸手唤了送面的小二·· ·    “我和兄弟才来贵宝地,不知这有何玩耍,有什么奇事呀。”
 ·    小二将抹布一抖,一边抹着桌子一边说道:“看样子二位是来经商的吧咱们这呀往东走有坐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解签还不错。”
小二又望天想想:“若往西走吧有条河,现在没什么看的,过两月萤火虫还比较多·但若说奇事的话,咱们这最大的酒楼弦阳居近日在做拍卖,那京国,渝庆还有日初的商人都来了”小二压低声,故做神秘:“估计是有宝贝。”
 ·    听到有宝贝倒是让逍遥眼睛一亮,忙问起小哥:“那弦阳居怎么走·”又起身拉着乌恩说:“咱们也去看看那宝贝。”
 ·    “这弦阳居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逍遥只见一旁小二上下打量着她说:“你们这样的小商人去白市就行了,弦阳居进门费都要十两银子,”小二又张大嗓门:“十两呀。”
 ·    乌恩拉着正要发作的逍遥,向小二点头道:“那谢谢小二哥提点了·”于是拉着逍遥往马车处走去·· ·    乌恩架着马车往小二口中的弦阳居去,这本是将军府的车,拉马的马匹也壮硕,毛色也亮泽,这车架均是红木做的,配上上等平绸做的帐子,可想而知这马车的主人也一定是富贵之人,老远的乌恩就看到弦阳居外的小厮快步跑来,他一边牵着马头,一边问道:“小的没见过此车,敢问是哪家贵人”· ·    “我们是浮西的商人,我家东家听说这里今日有拍卖,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奇货。”
乌恩一五一十的说着,那小厮看乌恩确实是一张蛮人模样,也信以为真,便将车子往内堂引·· ·    到了内堂,乌恩从车帐内接过二十两银子打发了小厮,这时逍遥才探出头下了车。
 ·    这弦阳居仅两层,和樊楼比起来确实势小了很多,不过门房梁柱均有雕刻,雕刻之物无论人景都格外生动,倒也是有一番味道,弦阳居也分外堂与内堂,外堂拿给寻常人家办酒请宴,而内堂在二楼,好玩意的拍卖就在那内堂,于是逍遥在前,乌恩在后也大摇大摆的上了二楼。
 ·    毕竟是内堂,比起一楼的嘈杂还是清静了许多,正中间是主席,主席边上摆着一个桌台,桌台用来陈列拍卖之物,而拍客们的位置围绕在主席下面,四席一排,总共四排十六席,逍遥一目扫过拍客席上的人,虽衣着均是华美,不过脸上还是少了天平城那些官家们的骄傲之色,她想那便是商人吧,嘴上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添茶·”· ·    声音从身边传来,古逍遥往旁边一看,一位着黑衣的人正指着茶杯望着她,逍遥又垂首看了看今日的衣冠,怕自己是被当成店里的小厮了,想到刚才被讥讽没有十两银子,现在又被瞧成小厮,心里倒是越想越气,于是往后狠狠的踩了乌恩一脚。
 ·    乌恩看着新鞋子上清楚的脚印,也不知道是心疼脚还是心疼鞋,眉毛皱在一起惋惜的不得了·· ·    “小爷是来拍东西的,这茶找别人添去。”
逍遥挑眉昂首说道,然后又对黑衣人上下打量,此见此人面容姣好,五官俊美,不过执杯的手掌却粗厚无比,再往下看去那人腰间别了一把和乌恩相似的弯刀,只是他的刀呈黑色,感觉更为厚重。
 ·    本来想是与黑衣人再争论下去,结果谁知对方只是打量了她一下,便目视前方不再理会·逍遥眉头一紧,想到人生地不熟也不再纠缠,只是向乌恩抱怨了一句:“就你买的这衣服。”
便往最后一排末尾走去·· · 第5章 一拍一静默· ·    所谓人靠衣妆,佛靠金装,古逍遥今日的妆扮确实让她和席间其它人的待遇相比又差了几分,她一手支起自己的脑袋,一手无趣的敲着桌子,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花生和凉透了的茶水,倒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乌恩在一旁盘腿坐着,能来这地方他已算是享福,待遇怎么样他倒无所谓,便一边卷着烟叶一边听着一旁的小曲·两人的样子就像不属于这里,尴尬到没有人去注意,逍遥也不知道自己敲了多少下桌子,只觉得等待拍卖的时间,好长。
 ·    一声锣鼓敲响,倒是把逍遥从乌恩制造的烟雾中唤醒,她扇了扇面前的烟,止不住的咳嗽了两声,还不忘送给乌恩一个愤怒的眼神,乌恩咧嘴,在鞋底把烟杆敲了敲熄灭了草烟,和逍遥一起把目光注视到了上席。
 ·    不像天平的拍卖每次开拍之前还整点场过,只见一位紫衣老者缓缓上来,跪坐于主席之上,老者约莫者有快有七十,大有仙风道骨之势,他抬起手环顾四周,向在坐诸人行礼,在坐众人也都拱手回礼,逍遥一边学着大家的样子,一边打量着参会的拍者。
坐最前排的三人,衣着最为华贵,如果没有猜错,身上的衣服不仅用的是平绸,还是天平城最好的织坊做出来的料子,而第二排仅坐了两人,一人身着黄衫,日初尚黄色,另一个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而第三排仅坐了一人,在逍遥的正前方,看背影像一个青年男子,最后一排除了古逍遥就是那个无礼的黑衣人了。
所以二楼若大的堂面里,买家也仅为八人之多·· ·    老者举起右手,主席右侧缓缓走上一位婀娜女子,她双手将一个玉椟呈上,放在了老者身边的桌上,又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老者打开玉椟,里面是装着一个黄金酒杯,杯高两寸,逍遥伸着脖子细细看到,那杯子上像缠绕了一层金纱,可是再一看这金纱完全是靠手工雕琢上去的,可是映着光亮折- she -出来的样子却如同丝绸做的杯子般。
 ·    老者又从怀里拿出一把折扇,拿扇子指了指杯子,然后啪的一声把扇子打在了手上,又伸出被打的那只手比了一个五字,接着一只手固定住扇骨另一只手拉开扇子,将扇子平推出去在扇面上又比了一个二字。
全场除了扇子击手声,扇面开扇声,没有一丝杂音·· ·    逍遥不知何意,看了看乌恩,乌恩瘪着嘴摇摇头·逍遥转身想问问身边之人,可是一席开外的地方只有那个穿黑衣的死鱼眼。
逍遥只好无奈的拍拍前坐公子的肩膀,低声向前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初来阳河城行商,听说这有奇货拍卖,不过小弟实在看不明白这是唱哪出·”· ·    前面的男子回首,却还真是个不到三十的公子,虽然样貌平平可是嘴角上的一颗肉痣还是长出了自己的特色,男子瞄了眼逍遥的衣衫:“你是替你家主人来拍货的”· ·    逍遥心里叹气想又是一个把自己当成小厮的人,于是压着气咬着牙说:“正是,我家主人有要事,遣我和马夫过来瞧瞧。”
 ·    公子压着声音悄悄说道:“这不像帝都,国都那样的贵族地界,阳河有鱼龙混杂,这来弦阳居的拍客买家,有商有贵,可是这贵族与商人共于一屋抢物却是有*份的事,所以从拍卖到叫价,大家都不说话。”
不出所言,坐下安静异常,拍客只是抬手以叫价·· ·    逍遥若有领悟的点点头:“那这开扇折扇又是何意”· ·    那公子高举了一下手,叫了一价,又转身小声说:“这扇子指了物件再往手上一拍,比出的数字便是起价,打开扇面递出去,手比在扇面上的数字便是每次叫的价格。
那五便是伍佰两起底,那二便二佰两叫价·”· ·    逍遥拱拱手:“受教了·”· ·    最后拍走金纱杯的是第二排的日初商人,金纱杯拍走后倒是又走了两位,怕本是向着这金纱杯而来,却只能败兴而归。
此时堂内便只剩五位,那带面具的怪人,逍遥前面的公子,黑衣死鱼眼,还有第一排的左席的商人·· ·    “公子,你是准备买什么的”逍遥又点了点前面公子的背,悄悄问道。
 ·    那公子本是行商之人,想这小厮定然也是没见过世面,倒是也不介意费些唇舌:“买根羽毛·”· ·    “羽毛”· ·    那公子点点头,故做神秘的说:“这羽毛可漂亮的很,却非长在鸟儿身上。”
 ·    “不长到鸟身上难道还长在鱼身上呀”一旁听话的乌恩听着这事玄乎,也倾身问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公子看起身说话的乌恩也是一身怂样,心里倒是更加确定二人是来跑腿的小厮,心倒也宽起来“传说有一种叫螽的虫子,它长了鸟的羽毛,这毛可漂亮了,凤凰没人见过吧”公子小呷了口茶“可这螽啊可是实打实的有,听说渝庆去年就进贡了一只螽羽给今上。
若你们只是来给你东家探探,那剩下的人多半全是冲着这螽羽而来·”· ·    话正说着,只见那婀娜女子再次上台,双手一上一下斜拿着一支羽毛,这羽毛通体金黄,羽片大如芭蕉,羽枝细若蚕丝,羽- jing -曲若弦月,可谓华丽之极。
 ·    逍遥熟读了《皇土游记》知道这华丽的羽毛虽然不凡,更不凡的是这羽毛竟然长到一只三寸长的虫上,简直是叹为观止,于是侧声对乌恩低声道:“这羽毛断了,可不知道这虫会不会死若虫死了,这世上可是多一只螽羽少一只螽啊。”
 ·    “东家担心这做什么”乌恩见逍遥一脸想叫价的神色,立即把她的双手按在茶机:“咱们要行便天下的,切莫冲动。”
 ·    逍遥又狠狠的往乌恩的脚上一踩嘀咕道:“真是个扣门老头子·”· ·    既然不拍,逍遥与乌恩只坐在角落静观其变,听了前面公子的讲解后,这次看紫衣老头的动作便清楚了很多,这螽羽起价一千两,喊价伍佰俩,确实比那金纱杯也贵了不少,不过留下的人也并不犹豫,叫卖的手势此起彼伏,简直就是一场没有声音的战争,逍遥心里快速的算计着,此时已经举到了二十一次,已经叫到了一万两之多,而坐她前方的公子已不在举手,现在叫价的只剩下了第一排的商贾与那戴面具的神秘人,此时逍遥也才发现,不远处的黑衣人居然一次也没有叫价,心想拽成那样原来也是一个来见市面。
 ·    最后螽羽已三万两的价格被那位带面具的男子购得,在他与紫衣老者击掌以示成交之时,堂内其它人也陆续起身,逍遥也连忙拉着乌恩急往门前走去,卡在黑衣人前面又故意放慢了脚步。
 ·    “让开·”黑衣人冷冷的说:“矮子·”· ·    乌恩身高近六尺,这矮子自然不是说他,逍遥转身正想呵斥,才发现这黑衣人着实比自己高大半个脑袋,自己的眼睛正对着黑衣人的下巴。
逍遥虽知江湖险恶,行事以低调为上,可是毕竟是侯府千金,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于是用力昂起下巴:“就你高,那么高怎么不上天”· ·    黑衣人无视掉她的趾高气扬,将逍遥往门边一推便抚刀往楼下走去。
 ·    本想跟上去的逍遥只觉得肩上一痛,竟然是乌恩托住了她,乌恩黑着脸,如临大敌的看着下楼的黑衣人幽幽说道:“这人咱们惹不起·”· ·    逍遥打掉肩上的手,嘟嘴道:“坐这堂里都没敢叫价,有什么厉害的。”
 ·    “他不是来买东西的,又何需叫价呢”· ·    虽然一身小厮的衣服,不过不影响逍遥开天字一号房,她叫人送上下平最上等的茶叶,倒入小杯之中慢慢品尝倒是为疲惫的今天送了一份惬意。
而乌恩却一反常态,平日里只知道卷烟叶的他却磨起了他的刀·· ·    “大叔,别磨了·”逍遥又添了一杯茶:“猫须春,下平的好茶,来试试。”
 ·    乌恩看了看手里那把磨了半天也不见光的刀,轻叹了一声放在边上,便往逍遥处走去,逍遥知道,乌恩不会错过任何一次占便宜的机会·· ·    “大叔,明天我还是得换身衣服。”
逍遥掸了掸衣衫:“今天真是太受气了·”· ·    乌恩轻笑:“东家,衣服还是别换,咱们打的可是江湖行商的名头,你若穿的锦衣玉袍的,要是被歹人注意上了,老头子可保不了你。”
乌恩指了指门外的刀:“这刀砍草可以,砍人怕是不行了·”· ·    “你东家我可是二八少女,是要快意江湖仗义行商的,若这路途中遇到少年侠客,还可以携手江湖,”逍遥抚着额头:“可是我整日一副小厮模样,怎么快意江湖,怎么遇上我的少年侠客。”
 ·    “东家,就拿今日拍卖来说吧,那金纱杯卖了两万两,那螽羽卖了三万两,”乌恩给自己又加了茶:“我们就一个马车,你不怕你快意江湖时这两三万两银子的东西被人抢去”· ·    “那我请十个镖师,再买两辆马车不就得了。”
 ·    乌恩点点头:“反正咱们要走遍皇土也得有个十年半载,东家有钱又会做生意,东家随意请·”· ·    “......”逍遥怎么不知乌恩有意提醒自己,虽然身上带着多年来积攒的三万两银票,可是这可不够十多年的费用,这钱早晚得自己赚的,而这镖师哪里又雇的起十年,逍遥想着又是一阵头痛:“大叔,你说怎么办”· ·    乌恩无奈的拍拍腿:“东家可还记得今天的黑衣人”· ·    那个死鱼眼可是让逍遥谨记于心的:“自然记得。”
 ·    “如果她愿意给东家效力,那便抵的了十个镖师·”· ·    “大叔为什么这么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乌恩又赶紧给自己满了茶,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这人不是中原人,是符西人。”
他又看着逍遥认真说道:“她着黑衣配玄刀,在符西只有两种人这么打扮,一个是符王的亲卫黑凤卫,不过他们从来不离符君左右,那么她只有可能是第二种,那就是符西玄刀门的弟子了。”
 ·    逍遥又把乌恩面前的茶壶往自己面前推,手里还掂量了下,已不到半壶·不过乌恩现在说的倒是挺有意思,便没有在意这少了的半壶:“玄刀门是个什么”· ·    “玄刀门本来跟亲卫黑凤有些渊源,不过后来和黑凤分了家,他们的功夫都不适合上战场,不过刺杀护卫倒是他们的强项,记得我今天说过她不是来买东西的吧”· ·    逍遥用力点点头。
 ·    乌恩接着说:“如果老头子没猜错,她一定是冲着今天拍卖的谁去的·”他又从逍遥面前拿过茶壶,自顾自的倒上:“怕这几日这阳河城便会有风声了。”
 ·    逍遥细细想了下乌恩说的道,如果今日那黑衣人真如乌恩所说一般厉害,那- xing -子怪点也能理解,未来如果拿了自己的钱给自己办事估计也不会是那般的死鱼眼。
 ·    “大叔可知如何找到她”逍遥相信自己如果能找到对方,凭自己这张利嘴一定能让黑衣刀客为自己效力·· ·    乌恩摸了摸胡须,锁眉认真的看着逍遥的脸,把最后一杯茶一饮而尽,说了让逍遥终身难忘的三个字:“不知道。”
 · 第6章 一落一相遇· ·    黑衣人静静的站在巷道的尽头似乎静静等着什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从她身边走过的只有一只和她一样黑的猫。
黑衣人的姿势没有大的改变,依然是倚着墙根手握刀柄,耳朵向街道外倾听着,而在声音发出的地方是一个集市,和她的寂静不同,那里人声鼎沸,货物的叫卖声与幼儿的哭闹声犬吠声交杂在一起。
 ·    此时一声锣声响起,三步路的距离又响起了一声,紧接着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直到响到了第五声,黑衣人拔出腰间的刀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小巷子,此时一个轿子不偏不倚的出现在巷口,一切时间把握的恰到好处。
 ·    黑衣人的弯刀穿过轿帘,刀刃直抵乘轿人的脖子,当黑衣人拔出弯刀时刃已带血,轿夫四人,轿前护卫十人,锣手一人这一十五人发现警醒发现时,黑衣人已消失在人群中。
 ·    拉开轿帘,乘轿之人已死,脖子上碗大的伤口正不住的淌着鲜血·· ·    阳河城的县守今日非常焦躁,虽然脸上与平日一般不动声音,不过手下的门客们知道当这位主子提笔写字,便是心中有事。
 ·    “县尉熊大人被杀,大人可有指示”一位蓄着山羊须的门客问道·· ·    此门客叫询琪,跟着阳河县守已有八年,算是县内说得起话的人,而今日县尉熊童在青天白日之下死于集市,已在城内闹的沸沸扬扬,而他们这位县守大人只是练了一上午的书法,嘴里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坐下门客倒是心紧的很。
 ·    县守停笔,抚须看了看桌上的字,最终摇摇头将一桌子的字揉成一团,如果不是他狠狠扔出纸团时的唳气,根本没人知道他心中有多大的怒火·这位县守常宰平时以温文尔雅著称,也颇受县民爱戴,可是哪位位高者手里又没粘过血,天高皇帝远,他在阳河便是法律,而在与县尉及县监的利益关系也是错综复杂,今日有人杀了县尉,背后目的何在又是何有指示他想执笔一上午,却未曾找出苗头。
 ·    “熊童死的离奇·”常宰挥手招来一个下人收拾书桌,又继续说道:“完全猜不出杀他的目的有什么,在这阳河该杀的都杀了,近年也没有立仇家。”
他又接过家仆递上的温毛巾:“什么样的仇才会引么一位高手去杀他呢”· ·    “对方既是高手,大人最近也要千万小心呐。”
询琪语重心长的说·· ·    扔掉温毛巾,常宰回到榻边,而身后的屏风前放着一金黄之物,不是别的,正是那支极美的螽毛·· ·    “我自会小心,只是县尉死了,怕我这个县守还得去演一个抚棺送陵的戏啊。”
常宰皱着眉,心中想难道此人是想逼自己出门·· ·    “送陵之事大人还需慎重,若真要去怕要倾尽府中之兵才好护得周全·”询琪垂首道。
 ·    常宰听到倾尽府兵,不由的看了看那只华贵的螽羽·这螽羽是他亲手买回,虽然仅值三万两,可是毕竟稀有又是货打爱家,他将这螽羽放在客厅一是为了彰显地位,第二便是这客厅深处县府正中,安全之极,若是倾尽府兵这便是府内空虚了。
最后常宰驻目三思后,对询琪说道:“三日后为县尉熊单出陵·”· ·    县府从来没有如此的冷清,不,可以说阳河城从来没有如此万人空巷,从县内官吏到县民基本上都往城南赶去,那里正进行着县尉的葬礼,而他们敬仰的县守也会在那里为逝者抚陵。
 ·    黑衣人拉了拉头上的篷帽,顺着县府边的梨树跃了进去,穿过门厅走,院内兵丁不多,对黑衣人直达县守的会客厅简直易如反掌,一切顺利的超乎正常。
走进客厅,黑衣人直径来到螽羽前,那螽羽雍容华贵,被放置在一个精致的玉瓶中,若是一般人看到这螽羽一定会驻足惊叹,可是那黑衣人却只是单刀直入准备拿着螽尾便迅速离开。
但那手离螽羽不过一寸的距离黑衣人却迅速挥刀转身,客厅中只听见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一支箭被斩落在黑衣人面前··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看似空城,竟只是一场空城计。
 ·    逍遥坐在客栈边的石狮子旁,曦阳照的她的脸暖暖的,她仰着头享受着阳光的和煦,街上的人大多去了县尉的葬礼,但是摊贩们依然陆陆续续的出了摊,不少人望着石狮子下的逍遥,想着这是哪家的小厮竟长得如此俊俏。
 ·    逍遥最终并没有一意孤行的换上华美的衣裳,依然是那粗布的衣衫,不用乌恩劝说,其实她心里知道,路途遥远,这纱缦敌不过漫山荆棘,平绸也不知能经历万千磨砺,她面前的不仅是康庄大道,还有那出云的高山,无垠的沙漠,深邃的丛林,那些贵族小姐的任- xing -和奢侈她会扔在天平,慢慢学着用自己的脚走去实现心中的路。
 ·    马车从路东慢慢驶来,昨日乌恩说既然要出远门,这马车也未免招摇,还是得改改,于是便将马车拉去了城里最好的木匠店上,直到现在才慢慢的驾着车子回来,不过这马车已经被改的逍遥完全没有发现这是她的马车了。
 ·    华丽的平绸车帐变成了灰色的粗面帘子,名贵的红木变成白色的枫木,就连车身都又窄了一尺,若是驶入集市之中怕是也与其它的马车并不区别,甚至说是毫不干起眼。
 ·    “东家,上车了·”乌恩看着石狮子下晒太阳的逍遥,对她今天的打扮满意的点点头·· ·    若不是驾车之人是乌恩,逍遥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破车子竟然是自己的马车,逍遥嘟嘴上车,一脸不爽:“大叔,这车也太平常了吧。”
 ·    乌恩摸摸胡须点点头,甩缰驱动马车:“不是正和东家的衣服相配吗”· ·    这衣服似乎成了逍遥的死- xue -,只要一提就来气,这乌恩每次偏要往这死- xue -捅,逍遥在车上从外向内的看了看,没好气的对乌恩说道:“大叔,我那个平绸帐子呢我的红木车架呢”· ·    “这不卖了吗”乌恩拍拍车坐笑道:“不是换了这个车身了吗”· ·    看着乌恩明明已经被自己揭穿还死不承认,这平绸和红木至少能换五个这样的车,逍遥只想这多出来的钱一定又被乌恩给漂没了,于是从背后在乌恩腰上踢了一脚,甩上帘子就进了车帐。
可是到了车帐中逍遥细细看来,虽然这车子虽然不如之前华贵了,可是做工却不比之前那车差,木头之间接缝整齐,虽然枫木不及红木可是枫木韧- xing -强,其实更适合长途跋涉,虽然车身少了一尺但是应该是考虑到未来难免抄小道,逍遥的便马上又消了气,反正这车是二叔家的。
 ·    “大叔,到淮西要几日啊”· ·    乌恩听逍遥的声音,便知道这位大小姐又消气了:“要三日,我们先走驷马道,今日便在道上的驿馆休息。”
 ·    “嗯·”逍遥点点头,这车马之事交给乌恩逍遥还是极其放心的:“今日城里人少,大叔可以跑快点·”· ·    “是啊。”
乌恩一甩马缰,车速明显提升了起来:“人都在城南了,咱们今日走西门出城·”· ·    黑衣人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调虎离山计竟然被反唱了一首空城曲,好在县府假山回廊不少,黑衣人利用各种障碍且战且退,府兵的尸体从客厅一直排到了庭院,伤口均在心窝颈间,所谓刀刀致命。
可是眼看就要逃至门口,门外却又冲进来一队府兵,一时间黑衣人被前后夹攻,虽然自己仍能迂回,身上刀伤箭伤也受了不少,但黑衣人却不是寻常刺客,前后都不能逃跑时,她突然往假山上跃去,顺着假山又往房顶上跳,追击她的卫兵只能搭着梯子往上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黑衣人总算又能周旋,可是持剑的士兵控制住了,弓兵却引弓齐发,一刀又怎么敌的过百箭,黑衣人只觉下腹一痛便狠狠的从县府楼上跌了下去。
 ·    此时县府外,一辆粗布枫木马车,真疾驰奔过,而黑衣人却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它·· ·    伴随着马车的被重压的震动和马车顶破掉的声音,乌恩本能的勒住缰绳定住马匹,正当乌恩想掀开车帘看看状况时,逍遥已拉开了车帘,不同乌恩的一脸惊恐,逍遥一脸兴奋的说道:“找到了”· ·    “找到什么了”乌恩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此时他比较关心的是这新做的马车怎么了。
 ·    逍遥侧身让开,乌恩只见那日的黑衣人躺在车上,身上还有箭伤刀痕,乌恩凭经验往车顶的窟窿看去,上面的屋顶上刚好也有人看了下来,结合着这刀伤乌恩知道这算是惹上麻烦了,想必是这黑衣人招惹了谁正在被追杀,如今倒好却摔在了他们车上。
 ·    “东家坐好了·”乌恩回到了位置上,狠狠的甩动了缰绳:“老头子要跑马了·”· ·    还没等逍遥准备好,这马车已飞一般的前进,此时逍遥明显能感觉到此时行马的速度比上当时从二叔那里逃跑时真是又快上了十倍。
逍遥一手抓住马车,一手托住黑衣人,马车在前面跑,兵在后面追,此时逍遥只觉得马头起了大幅度的调转,随既的她又觉得马车与架车人之间的地方咯了一声,她掀开帘子看到乌恩坐的位置与他们的车身之间竟然又隔了一块,但是却被两根胳膊粗的铁链链接着,直到马车在小巷子时急转弯,逍遥发现这样的设计让马车转弯的弧度更大,机动- xing -更强。
· ·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乌恩带着马车在小巷里急速穿梭,往城门的方向极速奔去·· ·    对于乌恩的驾驶,逍遥早已见识,自然也是放心得很,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逍遥只觉得马速缓了一些。
逍遥往黑衣人面前挪了挪,此时的黑衣人依然昏迷着,逍遥吃力的把她身体扶正,可是却抓了一手的血,逍遥毕竟是世家小姐,何时见过这个,可是本想尖叫却又害怕后有追兵,于是只得往自己的手上咬了一口,最后还是痛的来哇哇直叫。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东家怎么了”马车缓缓停下,乌恩伸了个头进来。
 ·    逍遥自然不好意思说害怕血咬了自己一口,不过又看乌恩神色放松了些,便问道:“大叔,安全了”· ·    乌恩点点头,指了指黑衣人:“他什么情况死了吗”· ·    逍遥摇摇头,于是也鼓起胆子往黑衣人脖子上的动脉按压,只觉得黑衣人一身冰凉,但是脉搏却非常的强烈,逍遥低声说:“没死,有气。”
 ·    “把他衣服解了,看看伤得怎么样·”乌恩跳下马车:“老头子去打点水·”· ·    逍遥看着乌恩本想说句男女授受不清,可是乌恩马上又补了一句:“跟你一样,是个女的。”
 ·    逍遥一愣,想着倒也人命关天,忍掉那些血迹,麻利的扒起了黑衣人的衣服·· · 第7章 一难一决心· ·    初夏的夜并不安静,除了夜鸟的呜啼还有夏虫的嘤嘤声,林间的火把为失落的路人驱赶走露气,加绒的汉子不仅在草原上是打猎的能手,在这深山里也能伙伴们带来食物,篝火上一只兔子被烤得金黄,肉香蒸腾,乌恩用马刀将兔肉割开,好让里面的肉也快点熟起来,他一边翻滚着食物,一边小心的撒着香料。
 ·    他的身后,马车在摇晃的火光中斑驳,逍遥看着黑衣人的衣服有点头大,那不仅是胡人的衣衫,更是专业的打装,头上是厚实的篷帽,背后是羊皮斗篷,身上的衣服紧贴身形,身上还有繁多的扣子与皮饰,而皮饰下面还藏暗器,这都与逍遥平日里的锦衣绸缎大不一样。
 ·    逍遥只道那日弦阳居初见,黑衣人一袭男装本已是潇洒至极,而今取开篷帽才发现这女子美的不可方物,浮西女子本已立体的五官,高挑的身材驻称,可是这黑衣女子又比起逍遥在天平里见过的胡姬歌伎又多了几分超脱,如果说天平的莺莺燕燕是华丽的花瓶,而这个满身是伤的女子却像浮山之上的大树,她身上的伤痕似乎都成为成长的痕迹。
接下来解开那些繁琐的扣子也成了难事,扣子是骨头做成的,若没有十分的力气并不容易把扣子从扣带中取出,逍遥的用力难免碰到女子的伤口,但是似乎这女子晕得深沉,并没有因为刺激到痛处而惊醒。
 ·    终于解开所以的扣子,也卸下了女子身上全部的暗器,女子贴身的衣物已经全部浸上了鲜血,逍遥花了很一会时间才把衣服和伤口分开,她一旁是乌恩烧好的热水,乌恩嘱咐她一定要擦干血渍后再把水给吸干,女子的伤口遍布了很多地方,逍遥从颈间往下慢慢为她擦试,女子毕竟长时间习武,身材匀称并能感受到紧驰的张力,虽然同为女孩子,可是擦拭到胸前还是让逍遥颇为尴尬,最重要的是这女子竟然比逍遥还丰满。
而拭擦到女子腹间,那正是女子重最的箭伤处,逍遥也总算屏息沉气不动声色的清理干净,细细算来这一收拾还是花了大半夜的时间·· ·    乌恩烤好了兔子,把逍遥从马车里叫了出来,逍遥本也为女子收拾干净,只是女子一身的衣服怕不是能再穿了。
 ·    乌恩看着疲惫不堪的逍遥,递了块兔子肉给她,兔子肉烤得炙热,逍遥左右手相互快速交替拿着,乌恩点燃烟枪深吸一口吐出一阵烟雾,算是为今日的忙碌正式画上句号。
 ·    “东家,怎么样”· ·    逍遥着实也饿了,这兔子肉并不美味但是也吃的香,她一边咀嚼一边说道:“算是收拾完了,那人就是老不醒。”
 ·    乌恩本想问逍遥一个世家女子去做这样的脏活是怎么样感觉,逍遥却只道那黑衣女子,乌恩心里对逍遥又多了一份好感,他并不知道逍遥的志向能坚持多久,但是十几日的相处,逍遥确实与他在平天见过的世家后人有所不同。
 ·    “东家只不觉得带个病人麻烦就行·”乌恩在火边的石头上敲敲烟杆·· ·    “能遇到就是缘分,只是不知道她这一身伤是怎么弄的,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    “世间之人又启是好坏二字可以区分,若真是坏人,东家起了好心救了她,那东家启不也是坏人了”乌恩呵呵笑道。
 ·    觉得乌恩说是有些道理,逍遥也笑了笑,说起有缘倒突然想起三天前便已提到过此人:”大叔说她若好了,会不会跟我同行”· ·    “老头子那日也只是一提,莫想东家还当了真。”
乌恩说:“若东家有意,不如等那女子醒来自己问去·”· ·    逍遥点点头,若未来路上有一护卫,还是一女护卫那还是方便许多,只是不知道那女子是否愿意。
 ·    月亮已升到顶空,逍遥也有些疲惫,火光晕的她的脸微红,虽然不比黑衣女子的异域之美,逍遥也有自己的风姿,她主上也是符西人,虽然没有继承到高直的鼻子,可是那双大眼睛长睫毛倒是十分可爱,在帝都也是不少皇亲贵族追逐的目标。
 ·    乌恩看她一直坐在火边无语,便劝说:“东家,车子还能睡一个人,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呢·”· ·    逍遥点点头,毕竟这女子虽然受的都是皮外伤,可是还是需要找个大夫看看,开几副药总要好的快些。
 ·    绍凌从来没有如此留恋过一场梦,她的师父从小告诉她梦境只是虚无,温暖只是陷阱,只有手里的玄刀才是真实,可是今天的梦里绍凌没有梦见师父,没有梦见任务,她梦见年幼的自己在草原上奔跑,手里拿着金黄色的螽羽,她随- xing -的叫着,没有人斥责她。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睁开双眼,绍凌本能的把手放到眼前,却是两手空空,螽羽只是在梦中·· ·    她环顾四周首先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大窟窿,天已经黑了,天空里除了星星什么都看不到,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本想挪动却换来全身的疼痛,绍凌调整呼吸来控制自己的痛感,她的目的很明确——螽羽,这也是她的师命,拿螽羽归则生,空手回则死。
绍凌不怕死,只是不想死·· ·    绍凌起身,她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马车里,出于一个刺客的本能,绍凌警觉的侧身并拉开车帘的一角,一丈外一个中年男子烤着兔子,而他身边的少女则看着天空。
绍凌本能的拿起马车里的刀,她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走近二人,可是就离少女仅三寸的距离时,少女却突然起身回头,两人的脸就差那么一点便撞到了一起·· ·    “你终于醒了”正准备回马车休息的逍遥,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女子,一身的疲惫一消而散,对于一个世家小姐来说,这种心情就像发现自己有了种树的技能,而这棵树还开花了一样,小小的成就感让她满心欢喜。
 ·    而乌恩注意到却是女子手中的弯刀,于是急忙将逍遥赶往身后,用右手往自己左胸敲击两下对女子行礼道:“我们是在阳河救了姑娘·”又指了指身后的逍遥:“这是我们东家,古逍遥。
我是她的马夫,绒加人乌恩·”· ·    乌恩说得简单清楚,绍凌是他们救的,他叫逍遥东家说明二人是行商的,他自己是加绒人,加绒人是天生的战士,也是警告绍凌不要随意动手。
 ·    不过在绍凌看来,乌恩所说的一切与自己似乎没什么关系,她的时间不多,只是简单的说道:“谢过,告辞·”便转身而去,留下一脸警惕的乌恩和目瞪口呆的逍遥。
 ·    看着自己才开花的树居然就这么走了,逍遥怎么会就此甘心,自己一个世家大小姐,沐浴都得四个丫鬟伺候的人,今天给她擦了大半夜的身子,现在到好,竟然说走就走了,而且自己还没有问她要不要同行,便被直接否决,未免也太打击自己的自信了。
 ·    逍遥推开挡在面前的乌恩,小跑堵在女子面前,张开双臂叫道:“不许走·”· ·    看着面前自不量力的矮子,绍凌心头只出现了一个词——螳臂当车。
若是往日这样的狂妄之徒必然毙于自己刀下,可是一来念着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二来顾忌到那个加绒车夫,绍凌便只是淡淡问道:“为何”· ·    “因为我救了你,你得报答我。”
逍遥昂首说,在逍遥看来欠钱还钱,欠命还命,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今日没有自己的出手搭救,女子还不知道身处何处·· ·    可是绍凌只是如弦阳居当日一般,将她推到一旁,挑眉问道:“我可求你救我。”
看逍遥摇摇头,又继续说:“那你自己多事与我何干·”· ·    逍遥本以为乌恩老贪自己便宜,已算是厚颜无耻之人了,现在遇到这位女子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天下第一厚颜无耻。
自己路见不平就了女子,甚至放下身段为女子洗身,可是换来一句‘与我何干’,逍遥此时的心情不仅委屈而且羞恼,这天下之事原来并非自己认为一般·· ·    “既然这位侠士无意,东家又何必勉强。”
乌恩看出了逍遥的气恼,生怕她激怒了女子,便急忙解围道·· ·    “行”逍遥答应的干脆,同时还又退步让出路来:“那这位女侠你请便。”
而只待女子才蹒跚走上两步逍遥又说道:“不过女侠,本小姐的睡衣可以送你,但是不知道穿着这衣服还能不能动手杀人呢”· ·    此时绍凌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着了一件粉红色里衣,衣服还出奇的短还没到自己的脚踝,看来正是这个矮子的衣服无异。
 ·    幸而乌恩江湖老道,最终还是将女子稳住,毕竟女子受负外伤,衣衫又尽被逍遥给丢弃,这深夜离开确实也是欠缺考虑之事·而绍凌也不是傻子,君子趋利避害的道理她也是懂得的,是只多年独行的自己,并不习惯跟人相处,于是她远远的坐在火堆边,只有背后能微微感受到火的温度,但这样的温暖对她来说足够了。
 ·    乌恩把冷掉的半只兔子又架到了火上,他瞥眼看了看身边一脸郁闷的逍遥,轻声问道:“东家有心事”· ·    逍遥两手放在火堆边烤着,轻轻点头确认乌恩的疑问:“我只想踏遍青山成大道,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没用吧。”
连被自己施恩照顾的女子都无法劝下,想想更觉得自己一无事处了,又想到自己出来几日大小生活的事基本上都是靠着乌恩的指点,就连让那女子留下也是乌恩上去晓以利害,而再看自己,除了整日叫嚣着踏遍天下似乎并无作为,便越想越失落。
 ·    逍遥看了看那被火烧得噼啪响的柴堆,苦笑了一下,连生个火都得靠乌恩:“这长路漫漫,总不能什么都靠大叔吧,当初决意策马救下那人,我却以恩人自居想去留下她,本以为付出即有回报,可是却成了人家口中的不相干”· ·    乌恩笑了笑:“东家才十七,又是官家女子,何时有过什么经历,若你真想踏完山河,那未来的路真还长着呢,走着走着这世间的事自然就想明白了”他又挪了下火上的烤兔:“让这女子当护卫,老头子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天下高手那么多,东家可以慢慢选,不急着用她一人。”
 ·    逍遥埋着头心想,这路道阻且长,路上怪异之人荒诞之事绝对不少,可是如果每次被拒绝或遇到困难都像今日这样受挫,那又怎么走完天下又真要像乌恩所说总是这样慢慢的选择、伏蜇吗最坏来说,她连乌恩能不能跟随她走完这路途都未可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摸出怀里的《皇土游记》,里面有山物风志,奇珍异兽,山高可出云,水深可潜龙,沙漠广而无边,森林深而无垠,这皇土召召,苍茫万里最终不过被先祖一笔入册,而她身体里的何尝不是同样的血脉,身下不是一样的双足。
· ·    披荆斩棘踏脚下,千难万险炼我心· ·    逍遥抬起头,火光把她的脸照的明亮,就连一旁的乌恩都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色彩在黑夜中的光亮。
 ·    “我古逍遥就要她了·”· · 第8章 一梨一路行· ·    天上的星空似乎没有维持太久,云层不会因为是夜晚就停止随风前行,虽然星汉若河,可是也不及乌云一片。
而这乌云下,乌恩的篝火已不如之前那般明亮,毕竟添柴的人已然睡去,不过火势虽然微弱但也还一息尚存,就像不远处的女子,一身伤痕累累,可是依然清醒·· ·    绍凌并没有因火势的减小感觉到寒冷,她面对过比这更严酷的境地,可是她却又觉得寒冷,因为她第一次意识这次可能真的会死。
她的身份让她杀过很多人,见过各种死法,有痛快的有折腾的,可是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没了,只是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死·· ·    事情发生在一月前,绍凌接过夫子的出门令,凡玄刀门弟子中若有被长老们相中,未来可担当重任的便会要求行出门令,出门令作为考核自然要比普通行动更加艰难,它要求受令者单独行动,并且在一个月内复命。
 ·    任务完成荣耀在天,任务未成人头落地·· ·    绍凌用手按住腹间的伤口,虽然似乎已被叫逍遥的矮子简单处理,可是现在这种潮- shi -和温暖的手感分明是又开始流血了。
这箭伤太深,若没有十天半月估计是好不了的,可是再去县府偷怕对方已是加强戒备,若去林间寻螽,那时间更是遥遥无期了·· ·    想着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绍凌有些惆怅,最后她还是拿起身边的树枝勾勒起县府的布局,勾勒起螽羽的模样。
她的身后传来阵阵酣声,有的人活得逍遥,有的人活的并不自在·· ·    太阳初起,便又是新的开始,可是对绍凌来说却更希望时间能停止下去。
 ·    绍陵闭着眼,但是背后的脚步声却早已进入她的耳朵,那脚步先是小心而踌躇,接着变得坦荡自然,绍凌大概猜到是谁,她转过身睁开眼,果不其然的是那个有点傻的矮子,不过今日在阳光下再看,这矮子似乎顺眼了几分。
 ·    绍凌打量着逍遥,但是似乎觉得两人没什么可说,于是就只是看着,并不说话·· ·    而逍遥似乎有些紧张,她搓着自己的衣角,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对方一脸冷漠,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终于在女子身边看到有绘画之物,于是便以此为媒道:“这鸡毛画得真好。”
 ·    “有话,直说·”绍凌不知她的目的,不过以自己对逍遥的观察可以确认的是那确实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傻子·· ·    对于女子的直接,逍遥颇有些尴尬,但也直接起来,她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诚恳:“这位女侠,我志在游历天下,想邀你同行。”
看对方还是面无表情,她并不放弃继续说道:“哪怕只有一程即可,条件你开·”· ·    果然是个傻子,绍凌心里想着,天下之人无非志在名利,这种游历天下的人倒是第一次听闻:“我没有兴趣。”
 ·    如果按以往逍遥的脾气,那必然会向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发难,可是逍遥想到昨天自己志在必得的决心,又继续问道:“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    本来绍凌大可不理会逍遥的,可是却不自觉的看了看脚下画的县府的螽毛,心里又开始算着日子,那些烦躁开始打结。
 ·    逍遥顺着女子的眼神看着地下的画,若有所悟:“你若喜欢鸡毛,我可以给你找,锦鸡毛、赤鸡毛,”逍遥直接蹲在女子身边掰着手指说:“对,还有孔雀毛,你想要哪个都成。”
 ·    绍凌习惯了一个人,平日里跟着同门行动大家也各行其事并不多言,再加上自己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走到哪里基本上也是得个清静,如今这才睁开眼就被人追着说个不停,对此绍凌还回头看看了不远的乌恩,想这马夫总能把这人牵走吧,但乌恩却懂事的避开她的双眼,只是坐在车顶认真补那个被砸穿的窟窿。
 ·    若是对方是敌人,绍凌还是有无数种方法让她闭嘴,可是对方偏偏是自己的恩人,还有点傻子,绍凌突然看到不远处树上挂着的梨,便心生一计,她朝梨树指了指:“你摘个梨给我,我就跟你一程。”
她又转身看着乌恩:“不能让其它人帮你·”· ·    看到对方终于有了回应,逍遥没有多思量,立即应承道:“若我摘下便真跟我走一程”· ·    绍凌点点头,又说:“只行一程。”
 ·    乌恩看着在梨树下蹦哒了好一会的逍遥,无奈的吐了口烟,拿着摘好的果子走到女子身边,他还是以古老的部族方式简单的向女子问了好,女子简单的颔首接受。
乌恩将果子递给女子,便坐到了女子边上·· ·    “女侠,这树可有一丈高呀·”乌恩看着不远处正在爬树的逍遥叹道,他东家身高可不过五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凌看了看果子,确认是无毒的品种便吃了起来:“我没强迫她,她自己决定的·”· ·    “可是女侠总还是得跟我们走一程的。”
乌恩看着女子:“你总不能穿着破衣服或者我们东家的衣服去行动吧·”女子若不是有事在身,又怎么会出现在弦阳居,又怎么会弄一身的伤·这点乌恩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    绍凌愣了愣,又继续开始啃果子,乌恩说的并没有错·· ·    乌恩抖了抖烟杆,接着说:“既然你和东家有约定,可是没有说这一程有多远,我们载你去附近的小城镇,远离阳河的势力,到时候再一拍两散,对你和我们都好。”
 ·    “你不像个马夫·”绍凌盯着乌恩,眼神带着些杀气·· ·    乌恩笑了笑,他心里快速的考虑了一下,并没有把手放在腰后的刀上,依然淡定的说:“嗯,因为我是个老马夫,经验自然多些。”
 ·    “那她呢”绍凌看看从地上又爬起来的逍遥:“她是你女儿还是你情人的女儿”· ·    “女侠说笑了,她就是我东家。”
乌恩拍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也看着狼狈的逍遥:“一个月给我一锭银子的东家,不好找啊·”· ·    绍凌看着那个又开始往树上扔石头的有钱‘东家’,明知道靠自己的能力是摘不下梨子的,可是还是在尝试着不同的方法,绍凌微笑的摇摇头,也许她也不应该那么悲观,还有九日的时间,螽羽一定要想办法拿到。
 ·    逍遥很少运动,今天这一折腾倒是让她流汗不少,她已试过跳跃,试过爬树,试过垫石头,试过踹树杆,而现在已经向上扔了不下十块石头,不过莫说砸中梨子,就连树叶都没有打中。
逍遥大喘着气,心里想着还有没有什么方式可行,不过几年后的她才算明白,这梨子尚未成熟,连用手摘下来都得使力,更别说从树下想办法了·· ·    “下来啊。”
逍遥似乎累傻了,开始对着梨树大叫·一旁的乌恩抚额无语,若有旁人他只觉得逍遥真是丢脸至极·· ·    “我让你下来……“逍遥又扔出一颗石头,大叫着。
不过并不知道是石头的原因还是吼叫的原因,真有一颗梨子不偏不倚的从天而降打中逍遥的面门·· ·    逍遥看着从脸上又掉到地上的梨子,又看了看那丈高的梨树,自己似乎都有些不太相信,不过既然从天而降那便是天意,她拿着梨子欢奔向女子:“我拿到梨了,拿到了。”
还不忘一边比划着:“我拿石头把它打下来了·”还不忘跑到乌恩跟前:“以后不用每次都你去摘果子了·”· ·    乌恩看着亢奋的逍遥,皮笑肉不笑的配合着说:“东家厉害。”
 ·    “那可不是,世间无难事,只怕古逍遥·”逍遥又恢复成了平日里一脸得瑟的小样,又屁颠着走到女子面前,将梨递给女子:“这位女侠,本小姐拿到梨了,你不会爽约吧”又不忘记提醒道:“你可是江湖中人哟。”
 ·    绍陵接过梨子,冷笑一下又把梨子扔到了身后,看着一脸惊愕的逍遥:“自然不会·”· ·    逍遥看着自己费了十万功夫才拿到的梨子竟然被随意扔在了地上,被那样孤零零的留在土里,心中只觉得自己的成果被否定了一般,她拉着女子的前襟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扔我的梨”而心里却想着,长的这么漂亮的女人却是个冷心肠,若不是给自己安排的试练定然不会与这样的人同行。
 ·    本以为女子要有所解释,可是对方却将她推开答道:“只让你摘,我又没说要吃·”· ·    逍遥一时失语,心中只是不断的念叨:嘴巴臭又怎么样,我选的,我古逍遥自己选的。
 ·    看着呆若木鸡的逍遥,女子钻进了马车,还不忘记多说一句:“你要觉得可惜,自己吃呀·”· ·    而看着果真去捡梨的逍遥,乌恩瞥嘴摇头,以逍遥死爱面子的个- xing -,估计这生的发涩的梨会被她哭着吃完。
乌恩理了理马鬃,跳上自己的位置冲逍遥叫道:“东家,快上马吧·”· ·    马车再次出发,车内逍遥与绍凌不在多语·不过看着偷偷把梨子扔出马车的逍遥,绍凌还是经不住一笑,不笑则罢,一笑算是倾了城。
 ·    “女侠,你笑起来真好看·”因为刚才的事逍遥并不想去赞美她,可是还是没有忍住·· ·    绍凌马上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笑不是她应该有的姿态,何况还有没能完成的任务,此时绍凌不仅收起了笑容,还皱起了眉头。
 ·    见女子脸色又沉了下来,逍遥心里又多了分距离,可是想着总要走一程,不可能一直叫女侠吧,还是小心问道:“女侠你叫什么名字啊”· ·    见女子不回答,逍遥似乎不想放弃:“我叫古逍遥,天高云淡一逍遥的逍遥。”
 ·    绍凌心中本来便又装了事,而这古逍遥又如此多话,完全不像中原的闺秀人家·但是按绍凌的观察,这逍遥言行举止跋扈无礼,这拉车的马也并非普通商人可以拥有,而再看逍遥双手纤细,身无力气可是又见多识广,她一开始便没有相信过逍遥来自普通的商人家庭。
可是中原世家闺秀均以含蓄为美,像逍遥那样的估计也是中原的一朵奇葩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你是属鸡的吗”绍凌对于逍遥的不停的轰炸最后也忍不住回了话。
 ·    逍遥不知女子为何突然问到生肖,但见女子也竟然开始跟自己互动了,倒也高兴了几分,毕竟若能同行一程,话语多些自然是好事,于是比划出一个犄角的样子说:“没有,我是属羊的。”
 ·    “属羊的话也那么多吗”绍凌挑眉冷笑道·· ·    本以为对方是好言相交,结果竟然是讥讽的话,逍遥顿时又后悔选择这人同路了,不过她也并示弱:“我看女侠你是属蛇的吧”· ·    “嗯”对于逍遥猜中自己的生肖,绍凌还是有些吃惊,不过依然面无表情的问:“何以见得”· ·    “黄蜂尾上针,青竹蛇儿口。”
逍遥翻着白眼摆着脑袋,失有所地的说道,言下之意便是说这女子说话没一句好听,这十二生肖没有黄蜂,那不是属蛇是属什么·· ·    “……”· ·    而在马车外拉马的汉子高歌着远方的曲子:“那古老的巴郎圣山哟~你峻而险咦。
那山下的汉子哟~你是英雄的后裔·英雄的后裔哟~策马奔诶·翻越了古老的浮山,去放牧哟~”· ·    歌声悠长,它穿梭在树林中,随着风经过白云,经过山头,经过树林间某颗一丈高的梨树,梨树青色的果子顺风微摆,一把黑色的飞镖插在树间。
 · 第9章 一村一客栈· ·    金竹村村口,亭长李牛根蹲在地上,他的草履跟头破了个大洞,两个脚趾伸在外面,落魄的还不仅是他的脚下,身上的亭长服也是缝缝补补,身下的衣襟也掉起了麻丝。
一只黄狗走过他的身边,在村口的墙根上抬脚撒了泡尿,还没尿完就被一旁的李牛根一脚赶走·李牛根单脚蹦着,将踢出去的半只鞋穿在脚上,又蹲了原位·而在他位置背后,是一个木牌子,这木牌子也是朽拉拉的,感觉随时都能垮掉一般,但牌子上贴的崭新的通缉令倒是体现了它与李牛根的唯一价值。
 ·    一辆马车从远处行来,李牛根立即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金竹村这个地方穷乡僻壤,能驾车过来的不是过来安排工作的官员,就是途径这里行商的商贾,总之这衣服掸干净些,无论是接令还是要钱,看起来总要好些。
 ·    拦住马车,驾马的人是一个糟老头,虽然是糟老头可是也比李牛根看起来体面很多,除了脸上胡子拉沙,衣服却是干净整洁,人也是高大健壮,五官轮廓分明,虽说是马夫,不过在李牛根这个下里巴人眼中,也是一个人物。
 ·    “你们,做啥的”李牛根用手指了指马夫,毕竟也是个亭长,在自己的地盘上总还是绷起了一点架子·· ·    马夫从怀里掏出了半串钱,笑咧咧的递给李牛根,不卑不亢:“行商的。”
 ·    “行商的”李牛根掂了掂手上的铜钱份量倒是够了,不过话还没有问够:“帘子掀开看看·”· ·    “这车里坐的有女眷。”
马夫拱手客气说道:“大人给通融下”· ·    “真...真是女眷”李牛根把铜钱串子往怀里放了放,又止不住回头看了下通缉令,心想他们金竹村这样一等一的穷村也是招不来什么歹人的,还是觉得这怀里的东西实在点,于是把村口的木栏打开,比了个手势让他们过去,毕竟拿了钱财嘴还是不忘叮嘱两句:“我们村穷,贵人多担待。”
 ·    马车往村内驶去,逍遥掀开帘子看到木牌上的通缉令,上面写着:案犯不详,身高六尺,黑衣,腹有箭伤,于本月公然刺杀县尉,现缉拿案犯赏银两千,上报线索赏银五百。
逍遥又回头,看了看同在一车的女子,心想还好乌恩先见之明选择这条最偏僻的小路,不然还不知道被人发现后三人命运如何·· ·    这从小树林出发到这金竹村,一路马不停蹄也走了大半天,现在已是傍晚时分,除了开始逍遥与女子拌了两句嘴,一路逍遥也是车马劳顿昏昏沉沉不再多语。
可是看着那通缉令上赫然写的杀人之罪,还是县尉这样的命官,虽然乌恩早说过这女子是做刀口上生意的,可是如今白纸黑字的,总算也让逍遥感受到一丝凉意·· ·    逍遥转过头,小心的瞧了瞧身边的女子,虽说是做杀人这一行档的,可是女子除了冷漠以为并没有让人觉得可怕,反而她总爱一个人,倒让逍遥有些怜悯她的孤独。
若昨日挽留只是逍遥跟自己较真,那此时此刻见才是真正的对女子产生了好奇,可是偏偏女子冷漠,而自己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于是这样的安静又继续保持了下去·· ·    金竹仅是一个小村,马车才行一柱香不到又停了下来,乌恩拉开帘子让他们下车,又把行囊些都拿了下来。
逍遥下车,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村子,人口稀少,除了她脚下的路口建筑还颇为新些,再往远处看都是些破旧的房子,而地上残留的垃圾似乎也验证了这在上午至少也是小商贩的聚集地。
 ·    没有店小二的接待,乌恩提着行礼带着走进路口的客栈,逍遥和女子跟在后面,而女子并没有逍遥那样疲惫的神情,她也只是平静如水般静默的走在最后。
 ·    “三位是吃饭还是住店”一个老头不知从哪走出来,他一脸的皱纹,似乎快要老死,不过说话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    “住店·”这次逍遥在乌恩开口前先说了话,她见老者年迈还是客气的说道:“老先生可为我们准备三间上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上房。”
老头子呵呵低声笑道:“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上房呀,楼上的房子还是有的·”· ·    乌恩深知逍遥没来过这些小地方,怕说话又惹了笑话,于是马上接起了话:“我们东家的意思是说可有干净些的房子,我们行了一天路了,想早点歇息,如果老人家不方便可给我们钥匙,我们自己安排。”
 ·    老头子打量了他们三个人,乌恩和逍遥的模样倒还正常,只是绍凌穿着逍遥的外套,虽然是闺秀打扮可是这衣服怎么看也并不合身,而且进来一无表情二不说话,心里倒担心是不是被拐卖了的哪家姑娘,于是假装闲话问道:“你二人是主仆,那这位姑娘是....”· ·    “丫鬟。”
还没有等乌恩开口,逍遥倒又先说了起来,不过随即感觉到身旁一阵寒光,逍遥稍微瞥过余光,发现女子正摆着一对死鱼眼盯着自己·而另一边的乌恩只觉一阵头痛。
 ·    老头从背后拿了三把钥匙,慢慢悠悠的递给乌恩,心里却想着哪有丫鬟穿的这么好,对乌恩和逍遥的疑心又多了几分,不过却也不好说破,只想先稳着几人再说,又指了指房间的方向说:· ·    “这三间,便是楼上的房子,我们这虽然是小地方,不过房间还是干净的。”
 ·    乌恩谢过老者,带着行囊托着逍遥迅速上了楼,这话再多说下去止不定会说出什么故事·· ·    进屋后乌恩合上房门,对着逍遥一脸无奈:“我的东家啊,你见过哪家丫鬟穿平绸的”· ·    “呃..”逍遥看了眼身边的女子,六尺的个子穿着五尺的衣服确实不太正常,不过碍于面子便强词道:“丫鬟穿小姐不要的衣服,也是正常啊。”
· ·    绍凌知道这丫鬟说的是自己,倒也不多跟逍遥多说,只是盯着逍遥一行小厮行头,故意将茶杯放在逍遥面前,用手指着杯口:“添茶,大小姐。”
 ·    “.......”· ·    乌恩还是很会识眼色的,看着二人马上又要打嘴仗,遂拿起茶壶往女子杯中倒了茶,又马上给逍遥盛了杯:“先喝杯茶下下火。”
又看着二人把茶水喝完,便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今天休息一日,明日倒朔山县,离开阳河地界我们再做打算·”· ·    “朔山”逍遥又从怀里掏出《皇土游记》,认真的找着朔山字样,不过却和阳河一样没有任何的资料:“行,咱们就去朔山看看。”
 ·    对于逍遥的赞同乌恩笑着点点头,又转首看向女子,可女子却锁眉沉默,乌恩只好继续说:“女侠的通缉令都摆到这田坎上了,咱们再行一程便万事大吉,又何故筹措”· ·    绍凌清楚,自己若逃出阳河便可无追兵之忧,可是真是这么一逃那倒时候追杀自己的可就是玄刀门,虽然前后都是死,但是夺回螽羽的机会一定比死在同门的机会大,现在的自己一定是养好伤往回走,机会不多,还剩九天。
 ·    “我需要药·”· ·    乌恩只道是女子顾及自己身上有伤才是刚才的犹豫模样,心里也松了口气:“我也正准备去补些路上的行头,女侠要什么药我帮你带回来。”
 ·    绍凌将自己的需求一一阐述,想快点恢复绍凌的用药自然也不便宜,考虑到村子太小绍凌又给了另一种便宜的方子,不过也少不量一两味名贵药材。
 ·    乌恩多数时候痛快人,不过听到绍凌的药单子,就连一旁的逍遥也看到了乌恩一脸僵掉的表情,乌恩倒吸一口气硬着脸问道:“女侠可有银子”· ·    若是还在阳河,绍凌的东西有自己的安放点,莫说银子,口中提到的药材也备得有,可是自己被逍遥捡到时连衣服都给丢了,除了武器自己可是一无所有,但是一个战士怎么能放下手中的刀呢想着昨日逍遥对自己的殷勤,于是便不客气的指着古逍遥:“找她要。”
 ·    看着已经把手伸到自己跟前的乌恩,逍遥心里只想问他到底是谁花钱雇他的,可是昨日一副要带女子同行的慷慨激昂,如今这钱不给似乎也不好,于是从怀里拿出钱袋,还没来得急数银锭子,却被那乌恩眼急手快的一把全部拿了过去。
 ·    “东家不愧是天下第一商人的后人,出手就是阔绰·”乌恩笑着把钱袋装进自己怀里:“这添置的行头,老头子一定买那最好的。”
又转身对女子说:“药你就放心吧,东家如此关心你,我一定买最好的回来·”说罢乌恩便一溜烟的出门了·· ·    逍遥摸着心口直发痛,一旁的绍凌静静的递了杯茶过去。
 ·    受伤对于江湖儿女来说是常事,绍凌给自己配的药自然也是百试不爽,虽然缺了几味好药,可是腹上的伤明显停止了流血,她又用葵草塞进箭伤中,虽然这种痛感常常会有,可是并不代表它不会痛,这种强烈的刺激让她几乎晕厥,可是咬着牙总是挺过来了。
 ·    清洁完伤口,她躺在了床上,并不像隔壁的逍遥,床褥的温暖似乎对她没那么重要·绍凌的时间并不多,她心里盘算算如今用药持续三日这样的治疗伤口差不多可以恢复七成,再用两日时间赶回阳河那拿回螽羽还是有可能的。
 ·    绍凌闭眼,可是耳朵却聆听着,远远的似乎有一队人马的脚步声传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第10章 一戏一牵手· ·    逍遥昨日睡了一晚马车,今日又坐了一天马车,这背贴到了床上,自然是一下进入了梦乡。
逍遥心思单纯,一心只想看看万里河山,这梦里自然少不了天地广阔,逍遥自觉得自己眼前万马奔腾,蹄声震天,自己跟着马背后狂奔,只觉得自己逍遥到极·继续跟着马奔跑着,却觉得马蹄声来越嘈杂,突然发现前方的马背上卧着一只青蛇,这蛇直直的往逍遥脸上扑去,逍遥只觉得脸上一阵巨痛,便从梦中醒来。
 ·    正在她想着为什么梦中被咬,醒来也会觉得痛时,却发现那只‘青竹蛇’正站在她的榻边·· ·    “这大半夜的你.....“· ·    还没等逍遥把话说完,绍凌便用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床上,逍遥不懂功夫又没见过这阵仗,连想到今日的通缉令心里只觉得自己马上要死了,这扭动起来大有杀猪之执,而绍凌身上的伤还没好,哪经的起她这样折腾,于是狠狠说道:“安静点。”
 ·    逍遥不能说话,只能用力点头表示服从·绍凌松开手,示意逍遥走到门边,用手指了指门外,逍遥侧耳往外听,外面声音嘈杂,隐约听到什么人贩子、拐卖等词,接着乌恩的声音也加入了进去,伴随着些许吵闹声,逍遥正用力听个清楚,可是却又被女子从门边拉开,女子让她带好衣服,自己推开窗户,按着刀四处张望着窗外。
 ·    对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逍遥被惊的一脸懵呆,只见女子站在窗外,用她无法反驳的口吻扔下了一个走字,此时逍遥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走字像是着了魔,自己没办法去抗拒在这种情况下女子突如其来的命令,于是没做考虑也跟着跳出了窗外。
 ·    “你被发现了”逍遥看着脚下,生生离地面有丈半高的,一边打着哆嗦,一边问道,这平白无故来找上来的人,难免想到跟女子有关。
 ·    而绍凌并不理会逍遥,没有确定结果前她需要先观其变,习惯了飞檐走壁的绍凌与逍遥有着强烈的反差,她单手抓住房外的木梁,弓腰继续往四周张望,耳朵时不时的靠着墙体倾听。
 ·    “你可千万别杀人呀·”逍遥看女子一手还提着弯刀,担心她一时冲动,不由的补脑出一副杀人屠村的魔头形象:“他们都是老百姓,实在不行你就自己跑。
若我和乌恩被捉了,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逍遥心里有谱,厚义侯的女儿莫说一个县守,便是九卿大员也得卖她三分面子·· ·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走那么快。”
逍遥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吞了口唾沫说道:“我...我脚老哆嗦·”· ·    绍凌回头,看自己已与逍遥拉开了一段距离,虽然在她看来这一尺长的屋檐是足够让逍遥行走的,可是却挡不住逍遥狼狈的模样,屋内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绍凌微微皱眉,此时看来不能放任这个傻子发呆了,于是退回逍遥面前,将刀收入鞘中向逍遥伸出空出的手掌。
 ·    面对女子突然的好意,逍遥当然不会拒绝,相比固定的墙体,逍遥此刻似乎更愿意相信这位强力的女子·她努力保持着平衡,放开勇气将手向女子的方向伸去,似乎还是太紧张,只是轻轻的触碰到指尖,可是就在指尖交错的一瞬,绍凌重心向前一把捉住逍遥的手,逍遥心里的石头一下放在了地上,也就在那一瞬逍遥被一把拉到女子怀前。
 ·    绍凌担心逍遥又在屋檐上紧张的乱动,便让逍遥又靠在墙体边站着,自己则站在她外侧两手捉住墙体的梁柱把她护在跟前,逍遥的鼻子正正对着女子的脖子,虽然前日为女子擦身把应不应该看的都看了,但也如此近距离的触碰还是第一次,感受着额头上女子传来的鼻息和她环绕着的保护,有了安全感的逍遥心头还有点兴奋,毕竟是世家小姐什么时候经历过被人追上屋檐这种事,竟然忍不住的摸了摸女子的颈间,还不忘记感叹一句:“你这蛇脖子还真长。”
 ·    脖子这样的死- xue -是刺客的禁忌,绍凌一把捉起逍遥放肆的手按在墙上,她把脸杵在逍遥面前认认真真的说了她无认识几天中最长的一句话:“如果你想死,就再动我试试· ·    逍遥看着真是变了脸的女子,只好讪讪一笑,老实的低头不语,不过心里却想着这真还是打蛇打七寸啊,可是把这青竹蛇给打火了。
 ·    今日绍凌本想着尽快休息,这样也能加快伤口的回复,可是一躺下便听到楼下的吵杂的人群声往这客栈越来越近,不过凭绍凌的推断这来势汹汹的一群人应该不是捉拿她的县兵,因为从金竹至阳河快马加鞭也得一整天的时间,这才几个时辰又无人看到自己。
就在她准备起身查看的时候,却瞄到了今日楼下的老头子拿了一把菜刀守到乌恩门口,这才有了她去找逍遥的这一出·所以不出意外现在楼下来的那批人找不到自己和逍遥那应该都聚集到乌恩房间里的。
 ·    看逍遥刚才一下还有开玩笑的精神,绍凌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护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绍凌牵着逍遥的手慢慢往乌恩房间的方向移动,而屋内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逍遥凌给逍遥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便把头靠在了墙边,逍遥也会着样子竖起耳朵去听·· ·    “各位乡亲,我就是一个马夫,到底哪里像人贩子。”
这是乌恩的声音·· ·    “那你就说说今日那漂亮丫头跟你们是什么关系”这个声音又老又缓,看来是楼下的老头子:“而且现在那丫头又在哪你口中那个东家又在哪”· ·    老头子说完后,那房间又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你可知我阳河县有宵禁的传统·”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说话了,房间又安静了下来:“这大半夜的,就算不是人贩子,你的同伴这么晚不在了,总得给本亭长一个交代。”
 ·    “我一个马夫怎么知道我们东家去哪了”乌恩解释道,不过很快声音又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给压了下去。
 ·    听着平时乌恩被叱喝,还不无反驳,逍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爽意·· ·    看着逍遥一边听一边偷笑并不着急的样子,绍凌指了指房间问:“你有办法”· ·    “若是追杀你的人,我怕没办法,不过这事我确实有法子。”
逍遥翘嘴一笑,显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    对于逍遥的自信绍凌还是有些怀疑,不过若以绍凌的法子来说肯定是行不通的,第一个绍凌不可能杀人,她的刀不杀无价之人,第二个乘机劫回乌恩也可以,可是也难免有伤亡,她自小在玄刀门学习,杀人越货,刀箭暗器,布防设局除此之外一概不懂。
不过她相信以逍遥的- xing -格也绝对不会粗暴的处理此事,此时看来不相信逍遥也不行了·· ·    “你说,我做·”绍凌怕逍遥笨手笨脚,有办法还是决定自己去完成。
 ·    “是我说,我们做·”逍遥又指了指楼下的僻静处:“我们先去外边·”· ·    于是在绍凌的帮助下,二人悄悄的离开了客栈· ·    本以为逍遥要用什么法子,结果逍遥只是让绍凌理好衣衫,让那六尺的身材穿上五尺的衣服能好看些,而逍遥自己也把那小厮衣服理了又理,把那发髻梳的又高又精神。
 ·    逍遥又上下打量了绍凌,满意的点点头,又拉起绍凌的手:“走吧,现在咱们正大光明的回去·”· ·    和刚才屋檐上拉手不同,逍遥拉着她十字相握,是如情人般的牵手,绍凌从来没有和谁做过如此亲近的动作,平日里行动时多少会和同门配合,可是却从来没有握过如此温暖细腻的手。
 ·    可是她不禁又想起长老的话,温暖都是陷阱·· ·    “一会咱们过去,我来说,你见机搭话就是了·”和绍凌质疑逍遥的智商一样,逍遥也同样质疑着绍凌的情商。
 ·    绍凌点点头,如同平日里她做任务一样,今天绍凌做主,那她就全力配合·逍遥牵着绍凌不疾不徐的往客栈走去,那客栈的微弱灯火照亮黑暗,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    “你这蛇皮可真粗糙......”· ·    两人走到客栈门口,刚好与押着乌恩的众人打了照面·乌恩再怎么说也是帝都古家的马夫,走到哪里也算是有点头脸,这倒好如今脸上还挂着彩。
乌恩被乡民围住后已经听说女子与逍遥房间空了,只以为女子带着逍遥先走,可是如今却又看到逍遥与女子手牵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此时莫说是乌恩,就连其它人都无知所以。
· ·    “各位是做什么呢”逍遥在对方开口前率先说话,她一脸惊愕:“我马夫可是犯了错”· ·    “这就要问你们了。”
那客栈的老头子问道,皱纹多的来都快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听说话却能听到怒气,他指了指绍凌:“这女子和你们什么关系”· ·    “丫....鬟...”逍遥故意装做慌张的样子,一手还把绍凌的手拉的紧紧的。
 ·    “若是丫鬟,你怎么如此慌张·”李牛根从老头子往前一步说道,身后的乡民也跟着七七八八起来·· ·    “我看你们,就是人贩子”老头声音有些激动。
 ·    “老先生,我们真的不是人贩子·”乌恩在一旁又解释道,结果却被旁边的一个大妈一菜叶打到了脸上·· ·    “是啊,我们就是来行商的”逍遥解释道,一边忍住不想嘲笑乌恩。
 ·    “那你们贩卖何物”李牛根指着逍遥说:“我们都去你们房间马车都搜过了,根本没有货物·”· ·    “他们就是去卖人的。”
老头子很执着,他一口咬定逍遥他们就是人贩子,又指了指绍凌:· ·    “就是卖那姑娘·:· ·    “姑娘,你可是被他们劫持”李牛根也不听老头子一言,转首问女子:“姑娘只要点一个头,我们金竹村便为姑娘做主了。”
 ·    “不是·”绍凌不想说自己是丫鬟,便简单的表明立场·· ·    李牛根看那姑娘这穿衣打扮又不合身,又面无表情,若真是丫鬟肯定一早出来为主人申辩了,她口中既不承认可是也不多语,加上客栈老头子在旁边极力证明,李牛根也觉得怪异,便断定女子是被这小厮有所要挟。
 ·    “你们要不说实话,就把你们送县里审问·”李牛根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杵:“把这厮给我拿下·”· ·    逍遥看在场众人都上了火气,估摸着时机到了,便马上做出惊恐的样子说道:“我说,我全说。
各位乡亲不要冲动·”·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李牛根把上前的乡亲又叫住,不过逍遥还是被客栈的老头子在腿肚上被踢了一脚。
 ·    “实不相瞒·”逍遥擦了擦眼角:“我与家里的丫鬟情投意合,可是我爹爹万般阻拦·”逍遥拉起绍凌的手放在胸前,深情的望着绍凌,绍凌忍住气没有抬手给逍遥一巴掌,而一旁传来了乌恩咳嗽的声音。
 ·    逍遥无视掉绍凌的眼中偷偷的鄙视,继续深情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一直忌惮我爹,怕他派人追我回去,所以出门在外也不敢给这丫头一个名份,所以她心中有怨啊刚才我已在村外河边劝她多时。”
逍遥又环顾了四周的大妈大爷们,他们无一都投来了感同深受的目光,逍遥又双手把绍凌的手放在跟前,深情的大声说着:“青儿,我对不起住你呀今日起我再不对外说你是丫鬟了,好不好。”
 ·    “好·”绍凌突然也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    “我们东家和这姑娘就是一对苦命鸳鸯工。”
乌恩也不忘补上一句·· ·    “那这姑娘这衣服怎么回事”李牛根问道,虽然逍遥说的情-色并貌,女子也有所回应,可是这衣服小太多也很怪异。
 ·    “这衣服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平绸料子做的,本就是给青儿做新衣的”逍遥提起衣服的一角:“可是却被那裁缝偷了斤两,我与青儿偷偷相爱又不敢把此事闹大,便吃了哑巴亏。”
逍遥又看了看绍凌,绍凌分明看到那双大眼睛里都是眼泪在打转,若不是自己知道对方是女子,怕也会被当成哪家的深情公子了·· ·    “可是我们青儿不嫌弃啊。”
逍遥走到一个大妈身边,看着大妈和她身后的其它姐妹:“她说只要是我做的,她都穿,不-怕-丢-脸-·”· ·    一个大妈还上前拉起了绍凌的手:“真是姑娘啊。”
 ·    “是啊,还不介意找一个比自己矮的人做相公·”一旁不知哪里有人说赞同的说道·· ·    逍遥蹭着这客栈内众人情感满满时,演了一出情深切切的独角戏,不过却让客栈内的乡亲们个个是动情点头,那几个站在前面的大妈还有不少摸了眼泪,这家里遇到棒打鸳鸯出门又被自己误以为人贩子,倒也为这对恋人的波折所感动。
 ·    李牛根在这种氛围倒也是把逍遥的话听进了耳,现在在这么一堆人为难这三个外乡人怕也是不好于是就安排大家散了,顺便也把乌恩给松了绑·· ·    “这位公子。”
李牛根走到逍遥面前,挠了挠头:“今日多有误会了·”又指了指客栈的老头子:“这客栈的李老伯年轻时儿子被偷了,所以比较敏感·”· ·    那老头子埋头,闷了好久又给逍遥道了歉。
其实这事也并不严重,只是事发突然又担心与绍凌的事有关,才让逍遥这么麻烦的解决这样的问题,想到老头子孤苦,逍遥自然也不愿责怪老人,倒也摆手说罢·· ·    人群散完,逍遥总算松了口气,看着乌恩脸上挂着彩,虽然觉得好笑但是也多少有些担心:“大叔没事吧。”
 ·    乌恩摆摆手:“没事,小伤·”又笑说:“对了,戏演完了,东家还真准备娶女侠回去呀.”· ·    逍遥发现原来都还握着女子的手,倒又马上放开:“女侠就算了,俊杰少侠我还是很愿意的。”
 ·    绍凌倒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回想着今日逍遥解决问题的方式,既没有动武更没有杀人,和和气气也算圆满,抬起刚才牵过逍遥的那只手,逍遥的温度依然,那手正如逍遥口中所说粗糙至极,也是承蒙多年来执兵器所至。
第一次她意识到原来世间还有另一种生活·· ·    “那明日咱们就早点启程吧·”乌恩起身拍下身上的烂菜叶。
 ·    “我回阳河·”· ·    “不是说一起一程吗”才与绍凌演了出戏,逍遥又觉得带上她还是有趣,便还是准备挽留。
 ·    “仅一程·”绍凌转身上楼,粗糙的手再次放在腰间的刀上·· ·    逍遥突然有些失落,两日相处虽然女子总是冷面毒舌,可是和帝都里的闺秀确实有趣很多,而且在屋檐上分明一直护着自己,哪里又像是心冷之人,若有这样的人一路为伴也是种乐趣。
 ·    “那女侠,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    “绍凌,凌云之志的凌·”· ·    温暖是陷阱,只有手中的兵器才是真实,绍凌放不下刀刃,舍不得- xing -命。
 · 第11章 一别一回首· ·    不出逍遥所料,这客栈门外确实是这金竹村的集市,楼下叫的小贩们叫卖着,在逍遥看来那野鸡也好,那王八也罢,总之是在帝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她都没见过的,看什么也稀奇。
乌恩在客栈门口清扫着马儿留下的粪便,不过他脚上那双买了不久的羊皮小靴子看起来还是新崭崭的·绍凌穿着新买的合身麻衣从客栈走出来,此时的清晨虽然没有阳光,可是那叫卖声伴着人流,一切祥和宁静的刚刚好。
 ·    清理好马车内外,乌恩习惯- xing -的给马儿梳理了棕毛,坐上车头对着逍遥吆喝了一声,待逍遥与绍凌上了马,便策马往村外驶去,毕竟昨天在村里演了这么一出,在村外分开比较明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知道了女子的名字,感觉又熟识一了分,今日的马车倒又不像昨日那般尴尬,于是还是保持着挽留的心思,逍遥用手指戳了戳绍凌,看着绍凌别过头在看她了,她便笑嘻嘻的说:“绍女侠,跟我们去朔山吧。”
 ·    “绍凌·”绍凌不太喜欢名字后面还被加个女侠,本就是个刺客何懂侠义之道·· ·    “那绍凌,就跟我们走吧。”
 ·    “不·”绍凌把头看向窗外,手不由的摸着腹部的伤口,没有时间了·· ·    怕逍遥又开启缠人模式,乌恩在车外说道:“东家,绍凌又不是我,每月领你的月钱,人家有自己的事。”
 ·    乌恩说的事,逍遥也是清楚的,不过就是想多试试看能不能留下绍凌,若确实留不住也无话可说,不过被乌恩把话把说到了底,逍遥还是有几分郁闷,便埋怨道:“又没问大叔你。”
 ·    “好,老头子不说话·“乌恩抽了抽马鞭,马儿加快了速度,那个宁静的小村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蜿蜒的山后·· ·    半个时辰的功夫,车已行了十里路,乌恩停下马,用火折子点上了烟杆,听着山间的溪流声,乌恩吐了口烟。
绍凌从马车上跳下,把右手放到左肩微微点头,乌恩认识那行礼的方式,也是来自遥远的符西,乌恩同样回以加绒的礼仪,两人的肃穆如同一场异族的仪式·· ·    绍凌转过身,往山涧走去,穿越密林是回阳河最近的方式,她身后一阵辫声,马车慢慢驱动,逍遥坐在车上心里有些郁闷,相处两日却一直发生不少事,多少有些不舍,本来想多说几句道别的话,可是想想那人面寒心凉的,说多了怕也进不到那人心里,不如接受这样的别离。
 ·    绍凌急速往林间走去,可是却偏偏有一种力量拉扯着她回头,可她真正回头时,逍遥的马车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一滴露水从天上落下,打到绍凌的手里,凉了仅剩的暖意。
 ·    金竹村到朔山县百八十里,这一路上没有耕地,竹林连山起伏不见尽头,虽然看不见动物,可是鸟呜兽叫不绝于耳·夏天是美好的季节,那样的温暖让竹子们挺拔葱郁,而山风起时,这如海的竹林被掀起阵阵波澜,竹浪此起彼伏,偶尔有群鸟惊起,飞向深深的山中。
 ·    这样的景观让逍遥都跑出马车与乌恩同坐在车外,逍遥见过最大的竹林便是皇家后山的园林,可是与此时的竹海相比可谓是冰山一角·逍遥仰着头,透过竹叶看着阳光从缝隙中洒落,此时的她感觉自己真是如同浮游一般。
 ·    离家第二十日,见此景色,更不知后悔·· ·    “大叔,这《皇土游记》中辛国章中可没有找到这大片竹海的记录啊。”
逍遥抱着书翻阅着,头都要陷了进去一般:“可是这么一望无际的竹海不可能在两百年间长成呀·”· ·    乌恩只知这《皇土游记》驱动着逍遥离开家里,大概知道记载了一些天下的奇闻异世、风土人情,可是里面的故事也是玄乎其玄,就是见多识广的自己也不太相信,于是只是斜眼瞄了一下逍遥:“这书莫不是你先祖胡乱编的”· ·    “不可能”这话倒是把逍遥心里一刺,这书可是从那灵位下拿出来的,若要是假的那先祖企不是把玩笑开大了,这可是生生要玩死后辈的节奏呀。
逍遥又将书翻阅到辛国章的第一页,嘴里嘀咕着:“肯定是哪里出了漏子·”· ·    乌恩知道逍遥看重此书,可以说如同- xing -命,也不想再说些打击的话:“兴许是先祖老爷他记错地方了,你看看其它国家的游志。”
 ·    逍遥想想也有道理,不过这书随时都能看,可是美景错过了便还真是错过了,逍遥伸开双手,又沉浸到竹海中去了,看着那绿色的天地,逍遥想到了那只青竹蛇,若绍凌走到这里,可不就是回了蛇窝了吗想着想着,少女傻傻的笑了起来,一旁的乌恩虽不明其意,不过也跟着笑咧了嘴。
 ·    车行至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庄,山人靠山吃山,那村里所有用度,上至村里所有的建筑,下至拉牛的梨,吃饭的碗,甚至是切菜的案板都用的是竹子,逍遥倒是越见越稀奇,而临近朔山县时更遇到一要小河,河里的渔人竟然只是踏在一根竹子上在往河里洒网,而且这任凭水流湍急,河石纵横,这渔人却将这竹子控制的稳稳当当的。
· ·    而朔山县虽然与河阳一样同属县级,可是论面积、税收、人口都不如河阳,也只是一个靠近边陲的小县,除了卖些竹制品也没什么特产,自然周边的商人也来的少些。
 ·    逍遥依然在县里最好的客栈点了天字一号房,乌恩住的也不差,就在逍遥隔壁的二号房,可是这天字号的房间价格可从来不便宜,逍遥给完了房钱,再抖抖钱袋只掉出了两锭银子。
不过虽然银子没了,但她古家的银票可是还有一打,也幸而是在这县城,自然票号少不了,于是安排乌恩明天一早捎她去镇里的票号,毕竟去的早取的银子也自然多些·· ·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    “什么这才辰时你告诉本小..本少爷这么大个票号里竟然没银子”差点说错话的逍遥马上改口,想着去提前,虽然换掉了小厮的装扮,不过逍遥毕竟在外也是男子打扮。
 ·    那票号的把头看逍遥俊俏不凡,衣着光鲜,最重要的是持着的还是帝都古家的银票,倒是不敢欺生,还是和和气气的说道:“这位公子,小的也不敢欺瞒,昨日我们县里来了位符国商人,带了批绝好的玉石,于是咱们县里的大贾们便把银子给提了现,买那玉石去了,这怕没个三五天银子补给还回不来。”
把头又拱了拱手:“公子拿着帝都古氏的银票过来,若真有钱,哪又有胆子拒绝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倒也觉得那把头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现在气在头上,还是止不住又大声问道:“那这附近镇、村哪里还有票号”· ·    “这最近的嘛”把头想想了,弱弱的说道:“阳河县。”
 ·    看着一脸惆怅从银号走出来的逍遥,乌恩便知她又是受了刺激,他一边拉起帘子一边问道:· ·    “东家,怎么了”· ·    “不知道哪来了个土地主把钱提完了。”
逍遥唉了口气:“这票号,没钱·”· ·    乌恩觉得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无妨,老头子驾车拉你去就行了·”· ·    “呵。”
逍遥冷笑一声:“那走吧,咱们回阳河·”· ·    “........”· ·    乌恩总算明白为逍遥的惆怅了,因为这个答案也让他有点惆怅,不过既然天意便是走这回头路,自然也就随了天意了:“不过东家,这事咱们不能急,明日再启程。”
 ·    “为何”逍遥想着包里的两锭银子,也不够一晚的住宿,还不如即刻启程·· ·    乌恩指了指马车:“上次救绍凌,怕这马车被人记住了,我得去改改。”
其实乌恩看这竹子长势好,心里本来也做了更换结构的准备·· ·    本来逍遥想着各既然各奔东西,那缘起自然也有缘尽,绍凌的事便也没在多想,不过乌恩既然提到了绍凌,又想着绍凌现在应该也身处阳河,逍遥心里对她又起了些念想:“你说我们回了河阳会不会又遇到绍凌呀”· ·    “东家,在河阳她可是通缉犯呀。”
乌恩提醒到,表情还有些严肃·· ·    逍遥皱眉,绍凌是从河阳县府楼顶掉下来的,又是杀了县尉的凶手,她坚持回河阳县怕是凶多吉少,可是想到她是刀口子上过日子的人,也觉得正常。
可是逍遥倒是想拉她跟她说说那竹林之美,但若要再见也却也不易了·· ·    “可是....“逍遥心里总还是觉得不对,绍凌是通缉犯又如何,至少是让自己跟自己较真的第一人,口中没说心里却还是把她当个朋友,可是再回河阳却只能把她当过客,初次经历江湖的逍遥似乎还不能接受。
 ·    “东家,”乌恩语重心长的说:“我们和绍女侠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我们走的是商人的江湖,不是侠客的江湖,相交一程也是有缘了,有些事不要强求。”
乌恩知道逍遥是个- xing -情中人,若真回了河阳指不定还会主动寻那绍凌,可是毕竟- xing -命攸关,还是要低调行事·· ·    乌恩说的有道理,逍遥虽然并不喜欢听道理,但还是软下了口气:“大叔说的是,不强求。”
 ·    看逍遥那脸愁眉的更厉害,乌恩想到刚才与其它马夫吹牛时,听说这朔山县今日倒是有个独特的比赛,逍遥正喜欢这些稀奇玩意,也许看了心情便能好些:“东家,吃过晌午老头子带你去看个稀奇玩意”· ·    “嗯。”
逍遥嘴上应了一声,不过心里还是绞着疙瘩·· ·    “那个风筝你知道吧”乌恩比划着·· ·    “嗯。”
 ·    “这五月正是朔山风强时,这的竹子不是韧- xing -最好吗”乌恩看着还一脸郁闷不搭话的逍遥,继续说道:“这朔山人啊就借着竹子做成巨大的风筝,人就驾着这风筝从山顶飞下来,御风而行,谁飞的远谁便是赢家。”
 ·    这招确实有用,逍遥暗淡的眼神一下就明亮了起来:“行啊,那还愣着做什么,现在就吃晌午去·”· ·    看着逍遥恢复了状态,乌恩笑笑,不过抬头看着票号,倒又想到了一件眼前的急事:“东家,你身上两锭银子怕不够我们支持到阳河哦。”
 ·    “大叔可有办法”· ·    “我看你腰上那玉佩还可以......“· · 第12章 一雨一双人· ·    麻骨散,取之麻洋之根,凉晒三日磨成粉,加以成粉猴骨,又酌水两钱,用棕泥之灶烘之即成,食之成魔,不死不休。
《奇药志》古子笙· ·    麻骨散是一味狠药,但是很多时间又是一味好药,两百年前诸侯逐鹿时,最爱将此药用在前锋死士身上,凡食了此药的人均不知痛觉,不晓疲惫,常常在重要战役中诸侯们都会让前锋们过量使用,以达到一战必胜的效果,但往往胜了战,人却没了。
后来又因为这药太过狠毒,被天子下令禁用,不过被禁用不代表没有人用·· ·    绍凌走在阳河县府背后的小道上,雨哒哒的敲击着她的雨伞,没有太阳的傍晚即使是初夏也免不了有些虚寒意。
绍凌腹间的伤已不像前日那样疼痛,适当的麻骨散不会让她发狂,却能帮助腹部的痛感消退,她心中默念着步数,没有执伞的手垂在刀边,手指不停的在画着,那是她心里的蓝图。
 ·    如今的县府十步一哨五步一岗,比调虎离山之前更加森严,她此时的计划已不是速战硬闯,现在的情况更适合个个突破,减少与县兵的冲突,可以说此计在于偷盗而不在于杀人,其实一开始绍凌采用这种方式,可能螽羽早已倒手,可是却偏偏- xing -急,才有今天为自己造了重重障碍。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她转过一个路口,与一队县兵擦身而过,她微微压低雨伞,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脚步,淡定的继续走着,不引起一丝怀疑。
可是仍有一丝杀意悄悄出现在绍凌背后,但这并没有逃过绍凌的知觉,只是她在此之前的打探中,这阳河县从来没有驻守着高手,就算有也只是偶有大贾的随行护卫,那也是少之又少的事了。
 ·    这杀气也不足压制绍凌,毕竟对方只是一人,而说到单兵之战,普天之下又有几人是自己的对手,绍凌选择向一条少人的小巷走去,无论对方是谁,最终的目的就是离开县府的范围,一对一是她理想的结果。
 ·    “出来吧·”绍凌倚在巷尾的梧桐树下,手轻轻的抚在刀柄,对方是谁她还并不知道,但凭借着对方的跟踪路数,她心里也多少有些清楚:“既是同门,又何故遮掩。”
 ·    一个县兵出现在巷中,他拿掉头上的斗笠,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真不愧是绍凌师妹,真是敏锐·”玄刀门中谁不识无双的绍凌,刀法无双,美貌无双。
 ·    “你来做什么”绍凌说的很随意,她将伞收起,微微抖掉伞面上的雨水,将伞放在梧桐树边·· ·    空出一只手,更适合杀人。
 ·    “我们玄刀门,不就是收钱做事吗”同样的,狐狸一般的男子也甩掉了手中的斗笠,一只手不自觉的放到弯刀之上。
 ·    “日宗为钱,月宗为狗·我们何时一样”绍凌驳道,任她容貌倾国在对手的眼中却只有那杀气腾腾·· ·    玄刀门门下又有两宗,一为日宗,收钱办事,无论贵胄商贾认钱不认人,而绍凌所在的月宗仅为符国王庭行走狗之职。
而日宗与月宗杀场相见,也并不是少数·弯刀出鞘,杀气出身·绍凌的弯刀几乎能切开雨水,对手的笑容有些僵硬,月宗少壮派第一人,并不是说说而已·· ·    “日宗佑知耻。”
男子自报身份·出门令是极秘的任务,而男子接到保护螽雨的任务时并不知道他面对的是同门,更没想到是少壮派中赫赫有名的绍凌,如此至少死有所名·· ·    “不重要。”
绍凌缓缓抬起刀:“一堆肉而已·”· ·    五月的阳河柳絮漫天飞舞,就算绵绵细雨也不能阻止生命的繁衍,它们低飞着,飘过刀客的刀,飘过刀客的脸,飘过那无情的眼。
刹时间风止,絮落·此时应是见刃时·· ·    佑知耻先行出击,玄刀刀术以快为攻以攻为守,得先手者得胜机,可是眼看刀离绍凌只有两寸时,却被绍凌的刀划过刀刃,改变了前进的方向,佑知耻看着自己的刀偏移了目标,却因为自己出刀过快而无法再调整到正确的方向,此时绍凌一个转身顺利站在佑知耻后方,没有一丝犹豫,弯刀笔直的砍向佑知耻的背部,好在佑知耻在冲过绍凌身边时已经意识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调整重心身体前倾。
绍凌的刀依然划过他的后背,却比想象的浅了几分·· ·    佑知耻转身猫腰,这是要突击的准备,两人师出一门,绍凌自然知道,此招一出便是生猛之极,乃是用全身之力集中于一点进行刺杀,而这一点在哪里,除了突击之人,无从得知。
绍凌挑眉,这么快就拿出看家功夫,难免也太抬举自己了,于是也跟着猫腰突击,以示对同门的尊重·· ·    对于绍凌的突击,佑知耻在意料之外,可是这又在情理之内,武者之间的尊重不用言传。
佑知耻轻轻转动刀口,动作轻的来不晚察觉,他的目标是绍凌的腹部,早在顾主主听说绍凌伤在腹部,如果以此为目标自然绍凌反应会慢·· ·    生死之间,在此一刀。
风起,絮飘,人飞扬·· ·    佑知耻从下往上,用以小腿之力冲起,刀锋直指绍凌腹部,而绍凌腾空而起,弯刀之尖直指佑知耻心门,只是弹指的时间,两人再次停下。
佑知耻并没有如绍凌想的那样倒下在地,因为那本是应该划向绍凌的刀,最后成为了保护佑知耻的工具,就在冲起的那一刻,佑知耻选择了保护自己,挡下了绍凌的刀·· ·    看着绍凌盯着自己,佑知耻感觉到了一丝羞愧,他不怕战死,却怕别人看出他的胆怯。
佑知耻再次提起刀,绍凌的两次进攻已经让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他只是玄刀门一般的弟子,他的任务中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对手·· ·    “你怕死。”
绍凌放下拿刀的手,怕死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是极伤荣誉的事·· ·    佑知耻的心事被拆穿,只好狠狠的答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此时的他如同斗兽,本来没有生机的自己,却因为一丝耻辱之心产生的愤怒为自己增加了一丝的生机·· ·    佑知耻被羞耻迷惑了理智,他冲向绍凌,愤怒的他力量更强,刀术更快,同时破绽也更多,突然加速的攻击让绍凌转攻为守,化解这样的进攻对绍凌来说并非难事,只是现在佑知耻的拼死挣扎让她想起了自己,绍凌越是犹豫,佑知耻越是劲猛,终于有一刀不偏不移的划过绍凌的手臂,那血花从手臂溅起,才把绍凌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此时天越来越暗,雨越下越猛,绍凌也不愿恋战,看准佑知耻的破绽一刀刺向他的右胸,又反手割过他的脸颊,接着一膝盖猛击,将佑知耻踢到半仗之外。
 ·    而血的味道随着风雨弥漫在空气中,绍凌不动声色,表情如水,佑知耻抚着胸口的伤有些惊愕,不过也总算知道绍凌为什么会是他们这一代人中的传奇,因为当其它人亢奋于血腥时,喜于优胜时,绍凌完全不会有一丝的情感,她不像人,更像那弯刀。
·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我不想死”血浸的雨水- shi -透了佑知耻的衣服,他狼狈的像一只狗。
 ·    “我知道·”· ·    “你不知道·”佑知耻蹒跚着站起来,他低声说着:“我进入日宗就是因为不想像月宗的狗一样死这没人知道的巷子里。”
他抬起头,血红的双眼盯着绍凌,那双眼睛让绍凌不禁想起自己杀掉的第一个人,那是一个四十岁的俘虏,她杀了他,那晚她吐到了晕厥·· ·    “我不会让你杀了我。”
佑知耻再次冲像绍凌,做他的困兽之斗·· ·    在绍凌面前,他的攻击像个孩子,绍凌轻易躲避开了他的攻击,只是淡淡的说着:“我们没有选择。”
 ·    “真的没有选择吗”佑知耻扔下刀,他抓起绍凌的前襟,绝望的低嚎·· ·    其实这是绍凌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除了杀人,她从来没有选择过其它的生活,死或者被杀死,难道人生还会有其它的选择吗· ·    “没有。”
绍凌像是给着自己答案,而话落时刀也□□了佑知耻的左胸,那血喷溅而出,- shi -了绍凌一身,雨越下越大,她的头发滴着水滴,那发丝凌乱在她的衣上,她的身体感觉到血的温暖与雨的寒意,终于这样的不适让她有了些感觉,腹部也开始慢慢疼痛,血的温热从自己的体内也蔓延出来,看来麻骨散的药效过了。
 ·    绍凌的刀卡在佑知耻的胸骨上,她甚至用力踢了一脚才把弯刀取出,看见血泊中佑知耻,她似乎看到了自己,腹伤再起,此时又耽搁了一天,佑知耻今日不能回去复命,对方肯定便知出事,那螽羽便更难取了。
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许便也是地上的一堆肉吧,绍凌如此想着,胃里只觉得翻江倒海,她撑在墙边,边哭边吐着,像一个脆弱的孩子·· ·    而与此同时,逍遥从阳河的票号出来,手里拽着沉沉的钱袋,乌恩在她身后支着雨伞,还不忘吸着他的烟叶,票号门口的叫花子并没有因为下雨而退去,他们执着的守在门口,等着逍遥这样的小姐公子们打赏点碎钱。
 ·    “小姐,赏点钱吧·”一个白发叫花子跪在边上伸手,今天逍遥想到来票号取钱,特别换了一身平绸女装,而正是如此却成了四周乞丐的目标。
 ·    “去去去”乌恩驱赶着乞丐,护着逍遥往马车走去:“穷都穷死了,没钱,走一边去·”· ·    逍遥在帝都时,散金散银已成习惯,公卿家的小姐做出门行善就得像琴棋书画一样常做才是,这样才不负闺秀二字,所以看着乌恩驱赶,心里倒也怜悯,于是掏出钱又做打赏。
这打赏一人,其它的乞丐们自然也见势都围了上来,一时间十几双手伸到逍遥面前,乌恩心里气鼓鼓的,不过逍遥要这样他也没办法,只好双手上扔上一个铜钱·· ·    这乞丐中有真穷的,当然也有骗钱的,逍遥见一侧的两个乞丐只是伸着手却在窃窃低语,这钱要的都心不在焉,便知那两人是来混打赏的,正想上去呵斥两句,可是却听见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那柳枝巷明日怕是要闹出些事“· ·    “那不是老街吗,平日人都没有,能出什么事”另一个乞丐神色八卦的问道。
 ·    “刚才经过那,看见两个刀客正在打斗·”乞丐又转惊为喜说道:“也幸亏他们这一打把我吓走,我今天也不会来票号门口要钱。”
 ·    这一说刀客,逍遥还能联想到谁,自然便是绍凌了,本是准备听了乌恩的话不寻那绍凌,可是这话又递了过来,无论这打斗的两个刀客是谁,有一个必定会是绍凌,而上次为她擦拭身体时,那伤即多又深的,今日若又去打斗,怕是绍凌凶多吉少,心里早把绍凌当同伴的逍遥自然有也些心切,便问到那说话的乞丐:“那刀客什么模样”· ·    乞丐一看金主问话,自然殷勤,说得也细:“一位刀客像是县府里的兵卒,另一位刀客是位貌美的姑娘,两人都拿着黑刀,其它的就不知了,这江湖人呆的地方小的也不敢多逗留。
 ·    乌恩看逍遥又问起刀客的,心里自然有数,以逍遥的个- xing -势必又会去寻绍凌,于是把伞递给逍遥,便去票号后院牵马车·· ·    “那柳枝巷在哪”· ·    乞丐不敢怠慢,往背后一指:“若走马道便往前第三个路口往南,再行两个路口往北,”乞丐见逍遥脸色急迫,又说:“若姑娘步行,是朝着那柳树小径一直下去便是,那路更快些。”
 ·    逍遥见乌恩不在身边,便知他去取马,可是这雨地- shi -滑,马车也不便快行,逍遥心里急切,给了乞丐一银赏银便往柳树小径跑去·· ·    绍凌吐累了,来到一处看不见佑知耻尸体的地方,找了一颗树便坐下,身上的血顺着雨水浇灌着柳树,虽然停止了呕吐,可是绍凌的眼泪却停不下来,整个玄刀门没人知道她怕死,只知每次任务她都不要命的去完成,可是若真是求生,又哪里敢不拼命。
雨渐渐小了下来,不知是吹起的风还是心中的那一丝恐惧,绍凌抓住自己的弯刀瑟瑟发抖,刀只是刀,没有一丝温度·· ·    “绍凌·”一双脚慢慢靠近。
 ·    绍凌抬起头,那头发上浸下的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一个红衣的少女支着伞站在她面前·这张脸陌生又熟悉,那女子栖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关切,绍凌似乎想起了,这不是那个整日小厮打扮的逍遥吗她不愿任何人见到此时自己的软弱,又将头埋进了膝盖。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见绍凌满脸的血,她心里紧张着害怕着,可依然伸出手想靠近,而绍凌那张无情却美貌的脸上今日却写满了感情,疲惫、胆怯甚至还有恐惧,平日高傲的女子此时只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而当逍遥的手指触碰到绍凌时,那冰冷的触感真切的从她的手指传到了心间,逍遥的心微微一颤·· ·    “我.....“逍遥最终没有说话。
她跪了绍凌面前,任那夹杂着血的雨水打- shi -她正红色的平绸外衣,此时她能给绍凌的,只有可以缓解冰冷的温度·· ·    绍凌不愿抬头,可是却觉得自己被人环抱,温度从体外传来,不像血的温度会快速的消失,那感觉连绵而长久,她贪婪的紧靠在逍遥胸前,捉住刀的手缓缓松了下来。
 ·    逍遥听着怀里渐渐放大的哭声,那声音似一把弯刀,刺进自己心里最柔软的位置·· ·    “绍凌,跟我走吧·”· ·    那人还是那样,任凭说什么也不给半句回音,只是那双拿刀的手完全放了下来,抱在了逍遥腰间。
 ·    正红色的伞被风吹开,而漫天的柳絮又开始飞扬,它们不知道自己要飘向何处,很多年后她们的这次再会被说书人讲成了一道传奇·而在逍遥那里成了绍凌不可触及的秘密。
可是只有绍凌自己却分明记得,那个拥抱是她变成人的开始·· · 第13章 一病一相助· ·    乌恩端着药站在门外,都通报了一会,可是也没人开门,毕竟屋内是女孩子,自己也不能贸然进入。
今日从巷口见到逍遥和绍凌时,乌恩见到逍遥搀扶着绍凌缓慢走着,两人身上尽然满身是血,着实吓了一跳·乌恩只想着跟着逍遥这一路可以平静些,走完大辛,最远走完中原就结束这旅程,可是偏偏逍遥却要带上绍凌,这绍凌可是玄刀门的弟子,刀上还不定粘了多少血,这倒好,今天还折腾了逍遥一身血渍,乌恩现在倒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当时怎么就给逍遥说了要带绍凌这样的高手同行呢现在想想还不如十个镖师来得安全些。
 ·    逍遥推开门,接过乌恩手里的药,此时的她疲倦的很明显,乌恩倒还有些心痛,毕竟拐卖自己时的逍遥还是个意气风范的大小姐·· ·    “东家要不歇会”乌恩远远的看了看床上的绍凌:“换老头子来照顾。”
 ·    逍遥走到床边,绍凌也才躺下,已经收拾过伤口,若此时说照顾其实也不太费心,现在要做的无非就是喂个药,毕竟男女有别,乌恩虽已在天命之年,可是抱着绍凌施药也不妥当,逍遥摇头否决了乌恩的意见,拿着药坐到床头边。
 ·    除了腹部的箭伤,绍凌并不像上次那般伤痕累累,只是受了凉有些发烧,人没有昏迷,可是也在昏昏沉沉的的边际,豆大的汗珠一粒粒的挂在额头,眼神不再如平日湖水般平静。
逍遥看着她孱弱的样子,确实不忍直视,微微颦眉叹了口气·· ·    逍遥端着汤药,把手伸到绍凌的背后将她抚起,而她的背上已经被汗水浸- shi -大片,逍遥力气不够,绍凌凭着模糊的知觉配合着慢慢起身靠有逍遥肩上,呼出来的热气传到逍遥耳根,这发热并不轻。
 ·    逍遥将药匙放到绍凌嘴边,可是她却无力咽下,倒进去的汤药又流出了五分,顺着绍凌的脸颊往锁骨处流去,逍遥放下药具,却又发现没有准备擦嘴的帕子,倒未有犹豫便撩起袖口帮绍凌擦拭,绍凌一身烧的滚烫,而逍遥冰凉的手往她身上划过倒又增了几分凉意,倒也觉得舒服许多,迷糊中便捉起逍遥的手往自己额上放去。
 ·    “很热吗”逍遥自喃道,那手摸着绍凌的额头,此时的温度都不像平日里的青竹蛇了·凡事生过病的人都知道,若烧一直不降,那肯定是要出事的,逍遥想着当年婆子们伺候自己的样子,转头让乌恩去打盆热水。
 ·    乌恩看了看他的东家,应和了声退出门去·他与逍遥相处快一月,还没有见到她如此用心做过什么,可是今日对绍凌的照顾,算是头一次了。
 ·    这次是第二次为绍凌擦身,客栈灯光足够,借着这烛光逍遥没有像上次那样毛手毛脚,她先为绍凌拭去头上的汗珠,她小心的擦拭又怕把绍凌惊醒,手帕轻轻的从绍凌的额头到鼻尖,逍遥觉得那高高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真的很好看,那种异域的美丽在绍凌的身上展现无疑,而她的修长的脖子深深的锁骨,也让逍遥心生羡慕,所谓尤物不过如此吧。
 ·    她本以为绍凌身上的皮肤跟她的脸一般细腻,可是掀开衣服才看到,新伤加旧伤,身子没个好的地方好,逍遥生在侯门,绣花针扎到手都能把自己痛个半死,而面前女子一身的伤疤,那得是多大的痛楚啊,逍遥只觉感同身受,眼泪控制不了滴了下来,可是手却没停,继续拧着帕子为绍凌降温。
 ·    入夜,更声已过两次,乌恩的水不知换了几盆,逍遥看着逐渐稳定的绍凌终于安心,可是今日已疲惫不堪,逍遥也不想多动,便趴在绍凌的床上闭目睡去。
听着逍遥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绍凌睁开眼睛,迷糊并不代表她不清楚,她只是过于疲惫不想面对那清醒,逍遥和乌恩做的每一件事她能感觉到·曾经绍凌的过往中,见识过不少善良的人,可是都不曾像今天这般与她的生命如此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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