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俘虏gl by 三吉阿(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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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俘虏gl by 三吉阿(下)(6)
·万俟雪享受着那双柔夷越来越熟练的手法,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让她不由得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雪”·凤舞阳一直得不到回应,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人竟然闭上眼睛装睡,生气得想抽回手来,下一刻却被人执着手,一股拉力将她跌入女王的怀抱里。
万俟雪嫣然一笑,低头吻住了凤舞阳,柔软的唇,香嫩的触感,扑鼻的清香,正是她想要的味道··“别……”凤舞阳手指抵在她唇边,“别闹了,先谈正事”·万俟雪脸色一板,“不谈。”
凤舞阳:“……”·万俟雪叹了叹气,抬手将公主微蹙起的眉心抚平,“你别说了,也不要劝我回去,这不是你该愁的事”·“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凤舞阳搂住她,看着女王的表情很认真,“你莫要为了我而葬送了漠北,那我真成祸水红颜了”·万俟雪轻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算我现在把王位让出来,也不见得有谁敢接这个位子。”
凤舞阳在女王脸颊落下轻轻的一吻,“你别骗我,当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么”·万俟雪没有忽略掉公主眼底的一抹困意,自从舞阳尝了个鲜,这些天夜里对她乐此不彼。
自己一直告诫她要好好养身,反而自己倒坏了她休息·“困了吧,叫你晚上不老实回去歇会儿,晚点我再去叫醒你·”·凤舞阳俏脸微红,应了一声从女王身上下了来,忙不迭出了门去。
现在每天过的日子很平静,没人会来打扰她,大宸皇帝派来的使臣,南境王府的人,统统都被女王以公主需要静养身子为由,拒绝在门外··对于军中的事,她大概清楚一些,如今军中执帅的是她的二舅慕行义。
西熙帝死后,朝廷将慕家的将士从遥远的戎疆调了回来,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大宸的外忧算是告一段落了吧,至于内患,这个一时也急不了,真得慢慢治理··对于现状,凤舞阳不能放心公子翎,心中对风云山庄和慕府、皇奶奶也有着些牵挂,如不能了结心愿,她就算跟万俟雪走也不能安心·“霓姑娘”侍剑轻唤了一声,把公主的神智拉了回来。
霓依依站在湖心水榭中,目眺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自从向公主坦白她的作为后,公主对她的态度淡了三分··“霓姐姐”凤舞阳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无论是相处多久,她仍觉得霓依依很陌生。
是因为不露面目的原因吗,不,是因为对方从来就没有真诚的与她交心·“长公主殿下”霓依依声音很平静,心里却很意外今天公主没有跟女王一起出现。
“你刚才在看什么”似乎没什么可说的,凤舞阳随口问了一句··这些天她们两见面话也没几句话,一来是碍着女王在场,二来,她们再次见面后,关系已大不如前。
按女王的话来说,她们终究不是同一类人·“我在看大宸如今的气色,断大宸今后的命运·”霓依依轻轻的说··凤舞阳神色一凛,问:“那大宸今后的命运如何”·霓依依微微一笑,说:“过去的大宸就像一个病人,殿下把病根拔起,如今病疼过去,一切都在好转中,假以时日必茁壮成长。”
“听你这么说,你倒放心漠北不会再攻打大宸了”公主意外··凤舞阳有这份心思也不出奇,霓依依一直把漠北当作终极对手,想要置万俟雪于死地,而且还从不用自己动手,耍的都是诡计,这也是公主不能苟同她的地方。
霓依依侧目看了公主一眼,说:“一个半月前,漠北有一支精锐的万人军从南璃与大宸的交界潜行,一直北行到京都外,企图趁大宸皇城兵力匮乏之际,直接进攻帝都控制住大宸。
后来,这支漠军却悄然离开了,未动大宸分毫,没过多久传来了漠北与大宸联盟的消息·”·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一个半月前,正是我受伤之后。”
凤舞阳恍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大宸会信任漠北,与之联手对抗赤国,原来漠北曾经有过机会拿下大宸,可她在紧要的关头放弃了这就是漠北对大宸的诚意,也是雪说的聘礼,江山为聘……”·“自四国战乱起,我宸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到南境,西境等边疆镇守,当日大宸京中只有三千禁卫军,和三千守城兵将,离京城最近的瀚城出兵援助也得要三天时间,只要她挥军北上没出一天便能把皇城拿下。
万俟雪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所以我没理由再怀疑她,因为她的确为了你可以放弃这一切”霓依依叹说··凤舞阳抬眸看了看天边的微阳,良久笑了笑,转身对霓依依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霓依依摇头,“她居然没跟你说·”·“我相信她,我受伤之后就没再管大宸与漠北之间的恩怨,只要知道我所关心的人,念想着的人平安无事,那我就放心了”·“那你会去见她吗”霓依依直视公主的眼睛问,她说的人正是公子翎。
凤舞阳眸色暗了一下,说:“会,在我的心里我从没把她当作赤国女皇,她还是我所关心的人”·霓依依霍然笑了,“看来你现在活得很明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以后想走哪条路,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跟我当初认识的浅歌不一样了。”
凤舞阳道:“那你呢,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想好了吗”·霓依依微微怔住,凝目看着公主,浅笑道:“殿下有什么好的建议么”·这回轮到公主愣了一下,凝神望着她,半晌平静的说:“霓姐姐可还记得在皇宫的时候,你曾答应我许我一个承诺,应我一个要求。”
“嗯,记得·”霓依依声音也放轻了许多,“殿下想要霓依依为你做何事”·凤舞阳目光微闪,转身视线落在远处,声音清冷:“天下第一阁曾是高祖皇帝命你祖父创建,隶属凤族皇室,如今大宸渡过了危难,天下第一阁也算完成它的使命,从今以后,就解散了吧”·霓依依闻言眸色有些黯然,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似乎料到了公主会这样说,没有问为什么·其实也不难理解,天下第一阁创建数十年来收集了不少大宸的情报,它号称能匡扶大义,也能颠覆朝政,有利也有弊。
凤舞阳生于皇室,也来自江湖,知道江湖的门派是朝廷最难以掌握的,天下第一阁一旦为他人所用,将对凤族,乃至大宸都不利·“我祖父曾说我们霓家得到高祖皇帝的重用,能为保大宸,能为护凤族抛头颅洒热血,说霓家后人应为有这样的使命而感到自豪”霓依依笑了笑,神情有了些不好意思,说:“其实大宸最后能保住是因为殿下你,霓家倒是惭愧了。
天下第一阁到了我爹这一代,想法已有所改变,也没有那么为了这样一个使命而狂热,解散了也好,霓家的后人也就解脱了”·凤舞阳叹了口气说:“这是你霓家一手经营起来的祖业,也算是一份家业,你真的能就此放手么”·公主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有些不能相信。
霓依依道:“天下第一阁没有殿下眼中那么的光明正义,为了收集到有用的情报,暗里所做过的龌蹉之事多着呢,为了保住- xing -命,为天下第一阁效命的人,终年不露真面目,这样的使命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副枷锁”·她笑了笑,扬手一揭,取下了脸上的易容脸皮,说:“从今以后,这个江湖也不需要有千面观音这号人物的存在了”·凤舞阳凝视着她片刻,真心的说:“霓姐姐,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霓依依俏容舒展开来,深深的看着公主,“浅歌,你多保重,我们江湖再见·”·江湖再见,这是继阡陌之后,第二次有人这样对她说·凤舞阳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霓依依,每一次她来得很意外,连走也走得那么的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霓依依时,她骑着快马从远处奔来,戴着一副狰狞的青头鬼面具,她的声音很爽朗……·作者有话要说:霓依依离场。
小舞阳虽有倾城的容貌,尊贵的身份,其实幼年失去双亲,少年离宫寄人篱下,再到风云山庄亦是,这一切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当初跟浅歌一起,或效命浅歌的人,也已一个一个地离开……·没关系,不是还有女王么~~~· ·第131章 我的山· ·万俟雪处理完漠北的政务, 回到水月阁, 瞧见公主躺在一张卧椅上浅眠,身上覆着一张裘毯,手里还执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古籍。
女王走上前轻轻的将她手中的书取走,放到旁边的矮几上, 小心的将公主的手放进毯里保暖··万俟雪怜惜的凝视着恋人, 尽管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舞阳精致的容颜仍有些苍白,此刻眉心微微的蹙起, 似乎不甚欢喜。
她知道舞阳心中所思,所想以及所念, 这个人只要一有点事情没解决好, 就不能安下心来, 梦里也睡不好·贴身侍候的侍剑时不时进来看看公主醒了没有,这会儿见到女王半蹲着身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公主,她唇角轻抿, 把门轻轻的带上。
过了许久,凤舞阳才慢慢的醒过来,长长翘起的睫毛颤了两下,还没有睁开眼睛樱唇轻轻叹出一口气, 似乎是感到哪里不好受··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凤舞阳转眸看到脸上覆着轻纱的女王注视着她,微微地一笑, “雪,你来啦,怎么都不叫醒我”·万俟雪的手抚上公主的脸庞,轻声说:“你最近休息得不好,让你多睡会儿。”
凤舞阳凝望她半晌,侧了侧身子,掀开薄毯的一边,“躺上来,蹲着脚不酸么·”·万俟雪顺势躺了上去,不大的卧椅两个女子紧靠在一起,倒也可以。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凤舞阳帮女王取下了面纱,看着她柔柔地一笑,就是不喜欢她戴着东西把自己的脸遮住了··万俟雪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发端,拥着怀里的恋人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霓依依走了”公主突然说。
女王淡淡的应了一声,无关紧要的人早走也好··“雪,幸好还有你陪在我身边”凤舞阳的声音又再轻轻的响起,“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会在风云山庄待上一辈子,慢慢的老去吧”·“也许公子翎找到了你,你们会在一起。”
万俟雪漠然的指出种种令她疼心的可能··凤舞阳微微抬眸看着女王有些冷的脸,“你还在介意她呢不过,我倒很好奇一件事,为什么你总觉得我跟子翎有点什么”·万俟雪唇角撇了撇,“你们曾经那样的亲密,是我亲眼所见。”
凤舞阳回想了半天的记忆,说:“我和子翎年少时相识,不可否认我对她有过懵懂的喜欢,但那时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可我们从未有过越界的行为·”·“那天在南境王府的后花园,你们……在一起拥吻我都看见了”女王说着脸色沉了下去。
凤舞阳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你看错了,那天我们只是拥抱一下对方,哪来什么亲吻”·万俟雪眉心一拧,难道她真的看错了·“怎么,你不相信我么”公主声音有些郁闷。
“不是,”万俟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相信你,是我自己看得不清楚,错怪了你”·“你是因为这个,所以那天晚上才会那样么”凤舞阳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身子往里缩了缩,心中仍因那时的女王而感到恐惧。
万俟雪没有松开她,拥抱的力道也很柔和,“那时我很绝望,感觉自己被你欺骗了,背叛了,我以为你杀了我姑姑,还那么狠心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想杀了你却下不了手,我要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凤舞阳更是委屈了,“你姑姑的死——”·“我知道,不怪你”万俟雪截断她的话说。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虽然我逼你服下了摧心丸,但毒- xing -并不强,就算你来不及服下解药,顶多损你两三成功力·”凤舞阳静静的说··万俟雪双手捧起她的脸,凤眸深深地注视着她,“当日木子尧叛我围攻雪域,还有臧敖的军队,这些事你都不知情”·凤舞阳茫茫然的摇头,“大师姐要与你同归于尽,我来不及阻止——”·女王封住了公主的唇,不再让她说下去,辗转厮磨,直到两人娇喘吁吁才放开了她,两人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舞阳,”万俟雪泛着因动了情/欲异常迷人的眼睛看着她,柔声说道:“如果下次我再误会你,你一定要努力的跟我解释”·凤舞阳轻轻眨了眨明眸,“还有下次”·“没有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万俟雪握住她的柔夷,放在唇边落下细吻。
凤舞阳仰头看着恋人取悦自己的样子,嘴角牵起淡淡的笑容,她反执对方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内··万俟雪的指尖触碰到她胸前那对柔软时,如一股电流激起全身的喜悦,修长的手指不禁抖动了一下,感觉一阵口干舌燥,“舞阳”·“难道你不想要我么”凤舞阳神色意乱情迷,那双浅眸媚惑至极。
想,怎么不想,她想要得都快想疯了万俟雪深吸一口气,轻声的问道:“你准备好了吗”·凤舞阳主动吻上了女王的唇。
“舞阳……”万俟雪深情地回应公主的热吻,取回了主动权,左手搂住她的腰肢,右手熟练的将她身上的衣衫解开,轻抚揉捏,肆意挑逗··此刻,这具柔软的娇躯是她掌上的江山。
一指轻撩情念起,·两指捻住勾魂意,·三指拂拭低吟唱,·四指缠绕醉朦胧,·五指扫过万马奔腾,卷席而来的酥麻快意,使恋人完全臣服在她的身下。
“嗯啊……雪……”凤舞阳微微仰着头闭上迷离的双眼,双手揉上女王的青丝,全身都在爱人的抚摸下颤抖不已,整个身心都要为她疯狂。
万俟雪满目情意的凤眸一直看着凤舞阳,将公主的娇美柔媚,- xing -感迷人的一面收敛眼底,那一声声吟唱是她听过的最好的曲子··当女王指尖触上- shi -润的柔软时,感觉到公主的身体轻微的一僵,她停下了动作,轻吻着安抚身下人儿的情绪。
她细密的吻一路向下,将那朵晶莹水润的花心温柔的含住··“嗯……”公主樱唇发出亢奋的一声,睁开醉意迷人的水眸··雪竟然……啊·“喜欢吗”女王回到她的身边来,溢满爱意的凤眸注视着她,无意识的用舌尖扫过唇瓣,那模样诱惑极了·凤舞阳脸颊布满了欢愉的迷醉,痴痴的看着女王,连她什么时候进了去也不知道,待回过神时,公主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弓起,渴望得到更多,唇边逸出声声呻/吟回荡在楼阁里。
“唔……”女王深深吻住公主的唇,手下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歇,霸道而温柔地给予她的公主最美好的享受·片刻的欢好,让两人全身披上一层薄汗。
万俟雪爱惜地将公主脸颊上的垂发拨到一边去,用裘毯严密的盖住这具的雪白柔软的身子,柔声说:“你休息会儿,我让她们去准备下浴池·”·凤舞阳神情娇羞,轻泛美眸点了下头,待女王出去后,她透过天窗看到天边那朵无暇的白云,耳边隐约传来知了的叫声。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这样的午后,是如此的宁静和惬意·是的,这样的感觉很舒服,舒服得让她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迷糊中感觉有人抱起了她,步入了温暖的水中,她嘤咛一声不愿醒来,往那人身上靠了过去,窝在她的怀里。
万俟雪温柔一笑,用玉掌就着温水轻轻泼洒在她的娇体上,为她拭擦身子,一寸一寸的,仔仔细细的··凤舞阳无可奈何,张开双眼推开了她,轻声说:“我自己来”·万俟雪却抚上她浑圆上一寸的剑伤,虽然已经好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仍让她看了心疼。
凤舞阳眼睫一眨,抬眸道:“雪,放弃了复国和江山霸业,你后悔吗”·万俟雪浅笑:“有你,我此生足矣”·凤舞阳静静的看着她,半晌叹说:“我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女王对江山也许并不稀罕,可对复国二字,又怎轻易能放得下,心中又怎不对端木族感到愧疚·万俟雪将她拥入怀中,不让她瞧见自己眼中的那抹泪光,“如果没有你,我也无法活下去,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凤舞阳心中无比动容,眸子带着温柔的光,“我真想带你到母后的墓前,告诉她,你就是我今生爱的人,是我的妻子,母后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
“那我们去吧·”·女王忽然冒出的话让公主愣了一下··“去哪”·“去拜祭你母后,谢她生下了个好女儿,给了我一个好妻子。”
万俟雪柔柔地看着她,“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把事情都解决完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凤舞阳噙着泪,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良久轻声道:“赤国即将来战,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吗”·万俟雪默默地看着她半晌,叹说:“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做这名使者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王跟公主的那什么什么生活还是很美满的··赤国的事差不多该解决了· ·第132章 双凰对峙· ·三个月前, 赤国在大宸和漠北联手之下, 失去大小城池六座,女皇单以玥驾崩后,新任女皇单以萱继位后,集结了二十万兵力, 亲自领军向漠北宣战。
阵营浩大的赤军不日挥军北上, 日前已到漠北的瓜哈尔城下, 整装以待··赤军大营,一声“报”传入主帅的营帐··“禀女皇陛下, 漠北派来了使者。”
阶下众将领脸露不屑之色,两国交战在即, 漠北这个时候派来使者, 无非是为了调解而来··雄踞御座上的女皇神色冷然, “使者是谁”·“回陛下,是一名女子。”
女皇略一沉吟道:“让她进来·”·“是,陛下·”士兵领命而去··此时资历较老的安平侯拱手道:“陛下,看来漠北女王是不敢与我们对战, 微臣认为这正是好机会,把失去的城池要回来,再让漠北每年上交——”·“安平侯,你把漠北女王想得太简单了。”
女皇冷冽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她是一个宁可战死也不会认降的人,这一战势在必行,谁再敢多言半句, 斩立决·”·安平侯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言语半句。
营帐中一片肃敬,气氛有些令人窒息··片刻,大宸使者带到·是一名戴着兜帽,身披白色外袍的女子,修长的身段隐藏在宽大的袍子下,让人无非窥视她的真面目。
白袍女子欠身行礼,婉声道:“民女浅歌参见女皇陛下”·单以萱神色微凝,目光紧紧锁在女子的身上,随即摆了下手,“你们都退出去吧。”
“是,陛下”·群将退下,就连侍女们都一个不留,单以萱步到阶下,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声道:“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没死。”
凤舞阳摘下兜帽,澄清的美眸直视眼前已成为万人之上,她唯一的知己最好的朋友,曾经的公子翎现在的赤国女皇,如今头戴皇冠,身穿明黄九凤袍,腰缠金色勾丝带,脚蹬紫缎朝靴,甚是威仪万千·单以萱看着眼前精致得不容人逼视的绝美女子,比起以前她的气色更红润了,稍有失神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唤了声:“舞阳”·“你知道我会来”凤舞阳看她一点都不惊讶。
单以萱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不知道,但我想见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凤舞阳叹说:“既然我是漠北的使者,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单以萱面色一紧,“舞阳,你我之间真的要去到这种地步吗她万俟雪为何不来”·“是我自己要来,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呵,你是大宸的长公主,却为漠北当这个使者,当真与漠北女王无关吗”·凤舞阳看着她冷冽的表情,和眼神中- she -出犀利的寒芒,这已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公子翎·“这一仗非打不可么”·单以萱却无法承受公主的直视,她别过脸去,“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你们两个本就没有一定要对方死的仇恨,如果说有,那也是因为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怨”·“舞阳,错不在你当初我就不应该让她把你带走,也许你跟她就不会……”单以萱神色怆然,“你也不会受到她的伤害”·“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有缘无份”凤舞阳黯然垂下眼帘,说到底子翎还是放不下她·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单以萱冷笑,“我们从小就认识,在一起生活了三年。
是她,万俟雪不择手段把你掳走,她跟你缘分就深了吗”·“我十二岁离宫,是因为她的原因,调查火焰令之谜也是与她有关,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跟她相遇。
感情的事是你我也无法控制,我和万俟雪相爱已是事实,我不想欺瞒你,也不想耽误你”·她不能给子翎抱有任何的希望,长痛不如短痛·单以萱的眸色更沉,她静默的看着公主半晌,“舞阳,你不应该来这里,既然你来了,就不要想着能回去”·凤舞阳稍怔了下,“子翎,你想做什么”·单以萱深深的凝视着她,轻声说:“留下来,我会好好的待你。”
“不,子翎你不能这样做·”事情出乎公主意料·单以萱狠了狠心不去看公主,“只要你愿意留下,我能保大宸百年安稳,这不是你一直所期盼的吗……”·“你这是想跟我做交易”比起绝望,凤舞阳心中更感到失望,她苦笑道:“看来我真的不应该来”·单以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可她只是愣了一下,抿紧了嘴唇也不说半句解释的话儿。
正当这时,外面有士兵来报:“禀报女皇陛下,五里外有一支队伍正向我方营地奔来,为首自称是漠北女王·”·单以萱嘴角抿出一丝冷笑,道:“跟漠北女王说,她的使者在朕的帐营里,想要接回去让她亲自来。”
凤舞阳暗里一惊,女王说好给她半个时辰劝服子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追了过来··单以萱坐回到御座上,“当- ri -你为了救万俟雪不顾自己的- xing -命,今天我就要看看万俟雪是不是也能为了你,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我相信她的真心,她也无须向任何人证明·”凤舞阳神色有几分恼怒,转身要离去,却被帐外的护卫拦下来··左右闪入两道人影,是一男一女,身上有股很重的戾气,功力不浅。
单此二人联手,凤舞阳就没有赢的把握,更别说帐外还有千军万马··“没有朕的命令,你哪都去不了”·凤舞阳秀眉微蹙,回身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女皇,漠然道:“你是想禁锢我,还是想拿我要挟她”·无论是哪一种,足以令她心寒·单以萱静静的看着她,“我想得到你,也想她死。”
对于万俟雪来说,世间最折磨人的是忐忑不安的等待··公主一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她就开始后悔了,她再也耐不下心去等一个未知的结果,她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情绪和局面·果然,不能事事轻易就答应舞阳·漠北女王,这四个字足令到华夏将士心神一震,有的钦佩她,有的惧怕她,也有恨她,然而敢爱她的人没几个。
在雪域上,姓万俟的女人不能有爱,也容不得人窥视,每一代宫主都是那么孤高冷傲,到了上一代宫主,万俟冰婧为了一个男人因爱成恨,变得- yin -鸷偏执,在她今后的生命中,除了复国看不到其他。
这一代的宫主万俟雪,她的- xing -格如火似冰,是漠北的神也是漠北的魔,她爱过伤过也恨过,最后她仍选择相信爱,她们走向的人生注定不一样·凤舞阳对万俟雪的重要,万俟雪对凤舞阳的爱,远远超出了单以萱的想象。
很快,漠北女王单枪匹马进入赤国军营,她长发飘扬,白衣胜雪,面覆轻纱,身材体形非常完美,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却无人敢直视她的神光··进入营帐,万俟雪把凤舞阳拥在怀里,看也不看上面的女皇一眼,捧着公主美丽的脸庞,细细的看着她,“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为难你”·凤舞阳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也有几分歉意,轻声说:“对不起”·公主为自己让女王担心道歉,也为未能阻止子翎执意要向漠北发动战争而道歉。
“你何须向我说对不起”万俟雪宠溺的点了下她的脑袋··女王的五指紧紧的扣住公主的玉指,这才望向脸色铁青,双眸沉郁的单以萱,冷道:“公子翎,你有什么气冲我撒,你若敢动舞阳一根汗毛,我要你死无全尸。”
单以萱的双眼骤- she -出一抹精芒,声音亦如寒冰般冷,“到底是谁在伤害舞阳,你也有资格说我哼·”·万俟雪神色也沉了下去,“公子翎,你想对战我还是漠北,我都随时奉陪。”
单以萱冷哼一声,说:“万俟雪,你曾经能以三千兵马败退南璃二十万大军,靠的是你这身神鬼莫测的武功,如今我的伏魔功也不输于你,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你想武斗”万俟雪凤眼一眯,嗤道:“尽管放马过来。”
凤舞阳能感觉得到现在的单以萱身上那股罡气,很犀利·而且,伏魔功能克制住女王的神功,它的威力不容小觑·自从子翎服下血灵丹后,功力大增,经过这几个月以来,不知是不是已打通了要脉,融为一体。
这样两个顶级的高手若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两个女人眼神对峙中,越趋激烈,公主步子一跨,横在两人的中间,大声喝道:“够了,你们谁都不许动手”·万俟雪与单以萱倒真没有动起手来,但从体内趋起的罡气谁都不相让。
公主头疼·作者有话要说:呃,要不要打一架看谁厉害..·作者头疼· ·第133章 一年之约· ·两人正在暗中较量,营帐内无端掀起风浪, 狂风乱舞, 凤舞阳气急败坏,对女王喊道:“雪, 快住手”·万俟雪颇有不满的看着公主。
女王:为什么是我··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公主:那分房睡··女王:……·万俟雪将体内的罡气压下去, 傲然的看着单以萱。
对方的功力比她想象中的高深, 是个强劲的对手··女王停了下来, 单以萱也抑住了罡气, 只是嘴角的嗤笑未减半分··凤舞阳不敢挪开脚步,仍挡在她们中间, 对单以玥说:“子翎,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是赤国的女皇, 你不能将私人的感情与两国的战争混在一起,要怎么样你才肯停战”·“除非她死。”
单以萱冷冷地掷下一句··女王凤目中的眸光凝成一点, “我的命就在此, 有本事你来取·”·果然, 当真不能奢望她们两个能通过交流而停息怒火·“她死, 我也不会苟活。”
凤舞阳直视单以萱, “子翎, 从小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应该清楚·你是我最能放心的人,我从来不怀疑你会对大宸不利,可我只把你当作亲人,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情份在”·公主微侧着脸望着女王,满目深情,“我爱的人是雪,她对我来说就像呼吸那样重要,如果没有她我会窒息而死”·单以萱赤目幽然,屏了下呼吸,那感觉就跟她的心那样难受,“你幸福吗”·“只要看着她,我都能感觉到幸福。”
公主轻声说··单以萱不甘的厉声道:“为什么是她”·“因为她是万俟雪”·这句话很轻柔,却让单以萱身子一震。
因为她是万俟雪,这是最纯粹的回答,不管万俟雪是不是漠北女王,凤舞阳爱的是万俟雪这个人,不会是她公子翎,更不会是现在的赤国女皇单以萱··凤舞阳看到女皇痛苦得微颤的身子,她咬紧了嘴唇,眼眸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万俟雪平静的凝视着凤舞阳,她的心又怎不疼,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却被公主按住她的手心,阻止了她··“如果没有她,你会爱上我吗”单以萱在作最后一次挣扎·凤舞阳狠狠的咬了咬牙,别过脸说:“不会。”
单以萱苦笑出声,“我知道了”·她早该知道,奈何不死心·单以萱转而对万俟雪道:“漠北女王,如果你连漠北都保不住,华夏这个地方恐怕没有你立足之地了”·万俟雪道:“漠北虽是苦寒之地,但也是雪域宫的根,你想拿下我漠北也要问我让不让。”
单以萱睨眼望着万俟雪,“你现在身陷囫囵连自己都保不了,你怎么跟我斗”·“凭你还留不住我·”万俟雪有这个自信。
单以萱露出诡异的笑容,“漠北女王,你进营时难道没发现什么吗”·万俟雪心神一凛,她当然有注意到,是这支号称二十万大军的军队兵将太少了,最多不过五万。
她当时就有疑虑,最大的可能是赤国暗中调走了大部队,目的不是瓜哈尔城,而是另有目标··不过··“你想沿瓜哈尔迂回攻打我漠北的主城萨木,我说的没错吧。”
万俟雪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有所准备吗,只怕你再来多十万兵马也攻不破”·单以萱听了仿若未闻,面不改色道:“你是前朝皇族后裔的身份,经此四方大战后也将瞒不住多久,到时候大宸未必会承认你漠北这位盟友,还有南璃本就视漠北为强敌,届时你又将如何应对”·万俟雪神情自若,道:“自古在战场上就没有永久的盟友,他们也见识过我漠北的实力,只要他们承认了漠北的独立,而不是附属任何一方的邦国,他们想争还是要打,漠北随时都奉陪。”
“难道你就甘心守护着漠北这一片荒芜之地,放弃华夏的大好江山吗”单以萱又道··“何为苦何为好”万俟雪望着身边的恋人,柔情似水的目光溢着爱意,“我已经得到我最想要的,其他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单以萱看着眼前这对美女子,眼中只有彼此,她们是幸福的一双人,她该很妒忌,或很恨才是,可她没有这种感觉··凤舞阳抬眸注视赤国女皇,对方也正在凝望她。
单以萱道:“你不后悔”·凤舞阳道:“我义无反顾·”·单以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要是对你不好,你随时都可来赤国找我。”
凤舞阳定定的望着她,神色有些滞然,子翎这是让步了么·万俟雪却冷冷地道:“不会有那么一天,单以萱你别枉费心思了·”·单以萱转首对她说:“万俟雪,我给你三年时间,希望到时漠北能成为华夏真正的一国,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何须三年,一年便可·”万俟雪道··漠北虽然在万俟雪的统领之下自成一方,但大宸,南璃,赤三国尚未承认漠北,终究算不上华夏之国。
如今漠北想要在华夏三个大国之间共存,首先要让他们承认漠北的独立,建立联邦制度,在长远来说,若能打开要塞互通贸易,对漠北将来的发展也是好的··“好,朕就拭目以待。”
单以萱袍子一摆,在御座上正襟危坐,“如果一年之后你仍无法让漠北独立成国,朕再收了漠北也不迟·”·万俟雪轻抿下唇瓣,“一言为定。”
凤舞阳神情茫然,她看着这两个女子,她们就在刚才谈了一个约定·她错怪了子翎,子翎没有她想的那般不择手段,更没有利用她要挟万俟雪·霍然,单以萱对公主道:“晗月长公主,烦请你到外面等着,朕有事要与漠北女王谈。”
“我……”凤舞阳想也没想就要拒绝,万俟雪却对她说:“你到外面等我,我一会就出去找你·”·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凤舞阳凝眸望着万俟雪,终是抵不过女王目中的温柔,她妥协了。
公主有些忐忑不安的走出了营帐·她心里一直在寻思,子翎会跟女王说什么呢,还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不能让她知道·她更意外的是,子翎让步,而女王也妥协了,如果她们都遵守这样一个约定,赤国与漠北之间起码一年之内不会有战火。
片刻之后,女王才出了来,她神色怡然并没有什么不妥,公主上前看着她,好奇的问道:“你们都说什么了”·万俟雪一笑,说:“女皇跟我聊了下关于她妹妹的事情。”
“她妹妹”凤舞阳糊涂了,她回头看着紧闭的帐帘,神情仍有些茫然,不过看女王的心情那么好,她们应该谈得不错··女王深深的望着公主,待她回过神来时,替她把斗篷的兜帽戴上,拥着公主的肩头,轻说:“我们走吧”·她们在赤国大军中穿行,无人敢阻拦。
坐上了来时的马车,公主将头枕在女王的肩上作息,任那一头青丝肆意垂下,双眸轻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万俟雪右手悄然按上肋下三寸的部位,那钻心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微蹙眉头,那单以萱下手也太狠了·女王:“你用什么名义来替她向我讨这一掌”·女皇:“既然舞阳当我是亲人,我便是她的姐姐。”
这一掌她挨得心甘情愿,比起她对舞阳的伤害,又算得了什么·万俟雪过去对公子翎多少有些妒忌,就算是现在单以萱,不管赤国女皇在别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她对待舞阳的感情仍是那么纯粹,不计回报的付出。
凤舞阳闻听女王幽幽的叹息一声,抬头看着她,柔声问道:“怎么了”·“我妒忌她”万俟雪如实道。
凤舞阳愣了一下,又问:“你妒忌她什么”·“我妒忌她对你的好·”万俟雪调整了下坐姿,侧过身凝望着公主,“刚才她问我的问题,其实是怕我没有能力给到你安稳的生活,更怕我没能力保护好你”·凤舞阳美眸一眨,微微垂下头。
“你前来劝她收兵,不是怕她攻打漠北,而是担心她如此鲁莽,将会给赤国和她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万俟雪静静的道··凤舞阳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我知道”万俟雪笑了笑,抬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我能理解也相信你,你无须向我多作解释”·公主抬眸对上女王的凤目,眼里的柔情爱意更浓。
“等你身子再养好些,我们就去中原,下江南好不好”女王轻笑··“好,一切都听你的·”·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要明白公主对女皇的担心也好,记挂也好,是没有爱情滴。
公主一心爱着女王··好吧,下江南,应该都是日常·· ·第134章 携手同行· ·在等待女王处理塞北政务的日子里,凤舞阳去了一趟南境王府。
自从她受伤后未曾回到这里, 几个月不见的南境王如今两鬓花白, 像老了十岁·一来二去,公主知道了缘由··当日, 漠北的精兵将大宸帝都重重包围, 漠北女王以解除晗月长公主的婚约作为唯一退兵的条件, 大宸的皇族宗室欣然的答应了。
这本也没什么, 淳于世子的亲事小皇帝再另下圣旨就是了·然而, 南境王看上了淳于浚,向上请求为爱女琴衣指婚··娶长公主已经没指望了, 如今皇室中也没有适龄待嫁的公主,那娶个郡主也不错,南境王的势力也是摆在那的, 淳于族应了这亲事左右都不亏。
谁料,琴衣郡主- xing -情温和但骨子里倔得很, 一气之下跑去峨眉山出家了·淳于族前后与公主, 郡主订下姻亲, 结果都没落下, 这一件事在京城成为街头巷尾火热一时的谈资, 据说淳于泰出门都不敢抬起头了·至于淳于浚, 先后的两头亲事都没落着,在战场上却混得风生水起,很受朝廷重视,在贵族子弟中最有前途, 多少名门望族的千金都盼着嫁给他。
从南境王府回来后,公主一直闷闷不乐,女王了解事情后劝慰:“单以萱不爱她,她们也走不到一起,她若不想出嫁,也只有出家这条路可走,这是琴衣郡主自己的选择,你何苦怪自己”·“如果没有我,也许子翎可以接受琴衣呢”凤舞阳幽幽说。
万俟雪定定的看着公主,霍然道:“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你会爱上她吗”·凤舞阳愣了一下,同样的问题当日单以萱也问过她,为了断了女皇的念头,她狠下了心,没想到女王仍在纠结这答案·她轻声说:“我不知道,也许会吧。”
女王并没有生气,反而一笑说:“我该很庆幸当日把你掳回了雪域”·如果没有那一次的相遇,也许她们走不到一起·尽管一路走来艰难,爱上你,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堕入爱河的女王更加的美艳动人,- xing -情变得格外温柔,连带紫衣她们都有些受宠若惊··凤舞阳身体恢复得很好,一日公主在后院练剑,没多久女王就走过来,观看了一会儿说:“你的这套剑法习得很好,想不想学更好的剑法”·“你要教我”凤舞阳大喜。
万俟雪笑,“我曾许诺要教你武功,怎会食言·”·“是吗我都忘了这回事·”公主眨着迷人的眼睛··“那你还学不学”·“学”·绝心剑法由女王首创,曾传授过紫衣等人,此套剑法虽然招式易学,但心法却需要下足苦心融会贯通,她们当初练习绝心剑法时,在天山上呆了三个月,其中的辛酸就不多言了,女王陛下对学徒的严厉和冷酷无情,让她们记忆犹新·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公主在习武上资质不错,却没有女王那般天赋异禀,想要习得高深的剑法难免要吃一点苦头。
紫衣的武功与公主不相上下,两人正好练手过招,女王在旁作指导··然而··“小心她的摧心掌”·紫衣:……·“注意她的勾魂剑”·紫衣额头冒黑线,女王陛下你明目张胆的帮公主作弊,这样真的好吗·公主看着紫衣一脸的无辜,天地可鉴,若真的打一场,她的武功未必输给紫衣。
“好了,到此为止,下午再练·”女王道,柔眸一刻不离公主身上··“这才练了不到——”紫衣一把将橙殷拽走,让她把下半句生生的咽回去。
橙殷不解的扫了紫衣一眼··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好吧,以前她们在天山极其寒冷的天气下苦练,从早到晚,陛下都没搭理过她们·紫衣笑着摇摇头,她们又怎能跟公主比。
凤舞阳走到女王身边,轻轻的恼了她一眼,嗔叹:“你这样会把我惯坏了”·万俟雪唇角一抿,玉容妩媚,在她耳边轻轻说,“你坏,我也喜欢。”
公主脸皮薄,经不起女王这一挑逗,脸颊立即绯红一片,这人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女王会说这话,是因在昨夜欢爱时,女王的目光让公主有点羞了,便突发奇想的将女王的眼睛蒙上。
结果,倒让女王觉得很新鲜·“我要是武功练得不好,这是不是得怪你”·“我不需要你武功练得有多好,只要你身体健康就行了,遇到了危险不是还有我吗”女王唇角含着一抹微笑。
“那你为什么还要教我学绝心剑法”凤舞阳将话题拉回来··“偶尔锻炼下,有益于身子·”·是吗公主狐疑地看着她。
凤舞阳挥起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回眸对女王说:“以前我与大师姐练功,早晚各两个时辰,都未曾觉得累,我还想多练会儿·”·“是你大师姐厉害,还是我厉害”万俟雪眯起了凤目。
凤舞阳眸子一转,引剑入鞘,笑道:“自然是女王陛下天下无敌”·万俟雪满意地一笑,随后恢复了冷淡肃然的表情,“把以前苏瑾教你的东西通通忘掉,我重新教你。”
“是,师父徒儿遵命”公主俏皮说,这些月以来朝夕相处,她已把女王的- xing -子摸得七七八八,怎会不知她在想什么。
女王这爱吃醋的- xing -子啊·傍晚,凤舞阳见绿素丧着脸从女王的书房走出来,而书房里的女王则敛眉沉思··她说起绿素情绪不太好,问是怎么回事·“她想留在塞北,我问她原因,她也答不出来,我便让她回去再好好想想。”
万俟雪搂过公主的身子,自然的让她侧着身坐到自己腿上来··凤舞阳想了一下,“肯自愿留在荒芜的塞北,不为名不为利,那只有一个可能了,许是她在这里有了心上人吧”·万俟雪沉吟道:“不错,是有这个可能。”
“那你是不是该成全她,让她留下来”凤舞阳笑说··“那是自然,我还指望她能拐个相公……或娘子回来,为漠北效命呢”·凤舞阳双手揽上女王的颈脖,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原来你在打这坏主意啊”·万俟雪轻吻了下她的唇,“我若不精打细算,如何让漠北有更好的未来,怎么给你安稳的日子”·“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要我在荒村小镇渡过余生,我都愿意”如果可以,公主真不愿意女王那么幸苦的忙于政务,偏生又不让她帮忙,就怕累着了她。
万俟雪在公主的脸颊上吻了吻,揉着她的发丝道:“我怎么舍得让你跟着我吃苦”·凤舞阳握住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感受她的温柔,“为了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万俟雪嘴角含笑,凝视着公主的凤目泛着情/欲,“我的身子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凤舞阳的脸又红了起来··这人,最近怎么老喜欢这样挑逗她·三天后,女王把在塞北的事情交给紫衣代为监管,与公主南下··橙殷和四名乔装打扮的随从伴驾出行,从未踏出过塞外的橙殷一开始兴奋得无法入眠,可这一路还没到江南地,她就已经后悔了。
人生最寂寞的一刻,莫过于在夜里听着隔壁销魂的娇吟,而你却是单身一人··每天看着女王对公主照顾得无微不至,千般万般的宠爱,让橙殷心生出从未有过的渴望,她也要找个人谈情说爱·奈何。
对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这个目标她持续了三年··为了方便出行,尤其要躲过大宸探子的耳目,万俟雪易容改貌,化作一名青衣女子·凤舞阳起初看着她这身打扮,有点迷惑,“我好像在哪见过……与你这打扮,身段都很像的人。”
“是吗,你再认真想想”·“想不起来了”·她们一路来到了巫川··这里微风斜阳景色怡人,她们抄着近道进庄,守庄的死侍自然认得凤舞阳和侍剑,护送她们一行人进庄。
风云山庄的正厅··玄蓝青快步步入厅中,一眼便看见了穿着漩涡纹纱绣裙,那绝色容貌叫人眼前一亮的凤舞阳,笑迎上去··“小师妹,可盼着你回来了”·“二师姐”凤舞阳唤道,又见其身后跟着进来的两人,正是白双双和风一归,“四师姐,五师兄”·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小师妹,你这一出庄就走了一年多,我可想死你了”向来脱欢的白双双想要上前给她个大大的拥抱,却被一边的青衣女子拦下。
谁啊,这么讨厌·白双双眼睛一瞥,对上那双清冷的凤眼,她的脖子缩了缩,还没说出口的话更加不敢说了,“那个……小师妹,你的朋友”·凤舞阳转眸看着身边的女子,点点头柔声道:“她是我想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公主说的这一句话,让万俟雪微微愣了下,没想到舞阳会当着她的师姐师兄们的面,那么直截了当的承认与自己的关系·女王莫名的感动。
玄蓝青她们也是怔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大宸与漠北在南境兵戎相见,四方混战的局面她们也是知道的·从凌璎珞那也听来些关于小师妹的事情,但对于她跟漠北女王之间的事是一无所知,自然也不会猜到眼前这青衣女子的身份。
玄蓝青颇感吃惊,没想到小师妹最终还是喜欢上了女子,但她很快将心情平复下来·眼观青衣女子样貌普通,却威仪十足气质不凡,料是不简单的人物只要小师妹感到快乐,这又有什么呢·以前白双双就看出苏瑾对小师妹的感情,对女子相恋这回事也是见怪不怪了。
何况能一眼就把她白双双看怂了的人物,的确够格配得上她的小师妹··对于苏瑾下落不明这件事,她心里也有几分担心,毕竟是同门师姐妹,想想苏瑾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旧日的恩怨,在她心里早就一笔勾销了··“对了二师姐,师父呢”凤舞阳不见风三娘,便问··“师妹你回来得不巧,师父她老人家在三天前就离庄了。”
玄蓝青引着她们入座,刚想唤来丫鬟侯茶,侍剑向她欠身颔首,着手为她们候茶··凤舞阳心底一沉,想到干娘有游历江湖的习惯,这两年来逐渐将风云山庄交给二师姐和五师兄打理后,除了大事之外,鲜少介入庄内的事务。
这一次离庄,不知得要多久才回来·玄蓝青微笑道:“小师妹你忘了吗,师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庄,她去哪你也该知道·”·闻言,凤舞阳心中一凛。
是啊,她怎能忘了,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干娘都会离庄上京去拜祭母后,算算日子再过大半个月就是母后的忌辰了·自从公主离宫之后,她就一直没有机会回去给母亲上柱香,到墓前叩拜,这件事也成了她心头放不下的事情之一·“二师姐,请恕师妹不能在庄上多待几日,明天便要赶路上京了”凤舞阳抱着歉意对玄蓝青说。
“无事,以后相见的机会还多着,再过两年二师姐就能随时去探望你了”玄蓝青笑说,她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凤舞阳打认识二师姐以来,还没见过她跟谁红过一次脸,吵过一句话。
若说凌璎珞的行事作风跟风三娘很像,那玄蓝青的- xing -子,亦十足似风三娘··她们的恩师,对她们每个人都影响极深··听凤舞阳说她们明天就要走,白双双有些急了,“小师妹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下次见面得要到什么时候啊你……你下一年的中旬会不会回来”·“怎么了呢”这话问得有点奇怪。
谁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双双突然红了脸颊,瞧了身边的风一归一眼,微垂了下头来,轻声说:“我和一归明年就要定日子成亲了·”·风一归含笑看着白双双羞涩的模样。
凤舞阳顿然,没想到这一对竟然成了·年少时,五师兄风一归对她有些意思,她知道白双双也知道,可她对师兄没有一点心思,久而久之她发现了白双双爱恋师兄的秘密,便有意无意的给他们制造机会。
不成想,她离庄一年多,这一回来就听到这么好的消息·她真心为师兄师姐感到高兴··玄蓝青亦微笑说:“等一归和双双成亲之后,我会把庄上的事务正式交给一归打理,我也偷得轻松些了”·“小师妹,你倒说句话呀,能不能回来”白双双见她久久没回话,急得忘了羞,抬头又问了一次。
“这……”·“她会回来·”看着她们师姐妹感情那么好,女王又怎忍心让公主心中留下遗憾··凤舞阳转眸凝望着她,眸中敛着温柔的光。
 ·第135章 岁月安好· ·今夜月朗星疏,微风轻轻地吹, 撩起湖心的一圈圈涟漪·白双双在晚宴过后, 拉着公主去湖亭,说这样的夜色最适合赏月了。
也是, 这样的夜晚让人身心愉悦··她们也有好久没有像今晚这样·不大的圆形石台, 周围座落有六张石凳, 曾经坐着她们五个师姐妹和师父, 乘着晚风, 沐浴着温柔的月光,喝着点小酒谈天说地。
现在, 有大师姐、四师姐,和女王在陪着她,五师兄一向很为人着想, 认为女儿家之间定会聊到闺蜜事,为了避免尴尬, 从不参与她们中来··这样的一个男人, 人品和相貌都很出众, 值得四师姐托付终生。
而她, 已经有了雪, 这就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玄蓝青根据三师妹曾经跟她说过零零碎碎的话, 大概能猜到一点青衣女子的身份,但她没有挑明··万俟雪有意的敛起自己的气势,一直守护在公主的身边,让公主小酌了一口酒, 其他的她都顶下了,就连白双双故意灌她酒,她也二话不说。
在她们师姐妹聊起过去的时候,女王的眸子里唇边都漾着笑意,亲手剥了一颗葡萄并喂公主吃下,当柔软温润的唇瓣无意地擦过她的指尖,她的心底卷起一阵酥麻,在清凉的夜晚身体却燥热了起来。
·女王情动的双眸注视着公主,可惜后者仍很愉快地跟师姐们聊着天,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唉··万俟雪虽然心中叹着气,却乐此不疲的剥开葡萄皮,再送到公主的唇边,她想她已喜欢上这样的感觉。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以后我还能叫你浅歌吗”白双双倏地转头看着身边的绝色美人儿··“不能·”凤舞阳望着天边的夜景,唇边含着一丝笑容。
果然·白双双神色有些黯然,小师妹是大宸的长公主殿下,如此尊贵的身份,公主的名讳又岂是她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能叫唤·尽管当初她惊讶于小师妹是皇室公主的身份,以为相处了五年的时间,身份再怎么尊贵,那还是她的小师妹。
可是,江湖跟朝堂之间也还有着很大很远的距离啊··就在白双双神色掩不住失望的时候,公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四师姐可以叫我舞阳,凤舞阳,这是我的名字。”
白双双垂下的眼帘猛地一睁,望着她怔住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真的可以吗”·凤舞阳微微一笑,“当然可以·”·白双双很开心,向着湖心郎朗大笑,又与她碰杯而饮,连喝了三大杯才罢了下来。
她说:“我是家中的幺女,从小我就特别希望能有个弟弟或妹妹·当我知道我有个小师妹的时候,我还想着这下有了可以欺负的人……”·白双双畅谈着第一次见到公主的情景,凤舞阳也没有忘记,她初到风云山庄时,有一天白双双说要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儿乐呵。
她便跟了去··结果,那所谓好玩的地却是一片乱葬岗,那时天色已晚,四周- yin -森森的可怖,她心里打着颤,失色的脸上没有露出半分胆怯,嘴唇却抿得死死的。
那时,白双双可把花影气得拔出短刀,亏得有侍剑挡在她们中间劝阻··时光一去不复返,往事只能回忆··白双双语峰霍然一转,颇有兴趣的问:“你们在南境交战区时有没有见过漠北女王”·凤舞阳漾着水波的美眸转望身边的女王,点了点头,“见过,怎么了”·“听说漠北女王的容貌美得很,连南璃的皇帝也迷上了她,这次攻打咱大宸也是为了博得女王一笑……”·凤舞阳微愕一下,关于四国混战,老百姓们又怎能清楚到个中的斗争,民间在流传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版本,她在路上也听到了一些。
“嗯,是很美”公主只认同这一点··白双双嘴巴一撇,“我不信,我觉得小师妹才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嗯。”
这回女王搭了话,她说:“这话我同意·”·“呀”白双双诧异地一笑,随后举起了手中杯,“英雄所见略同,来,再干一杯”·女王爽快地一口喝下杯中清酒。
“雪,你已经喝了很多酒了”凤舞阳轻声提醒女王··万俟雪给了她一个“不碍事”的眼神,让她宽心··今晚四师妹在晚宴上不断劝贵客喝酒,这会儿赏月也总逮着机会灌人家酒,连玄蓝青都快看不下去了。
女王为了公主放下了身段,对她们这些师门姐妹既不摆架子,又事事应得爽快,对公主也体贴入微,这让玄蓝青感到很意外··传闻中冷酷暴虐的女王,嗯,到底只是传闻而已。
白双双眼珠子一打转,笑说:“雪姑娘酒量真好,- xing -情也很豪爽,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幸运一睹雪姑娘的真容”·公主和女王均怔了下。
其实这并不出奇,玄蓝青是易容高手,她自当能瞧得出一个人的皮相是否有问题·而白双双从小拜在风三娘门下,跟大师姐苏瑾不合,和二师姐玄蓝青却亲得很·所谓近朱者赤,多年来也对易容术有所了解,相处久了不难看出女王易了容。
“想看我真面目,除非你能喝赢我·”万俟雪说··“好”白双双双掌按在石台面上,身子微微向前倾,目光很坚定且有得意之色,“我白双双号称千杯不醉,还从来没有人能赢过我。”
万俟雪笑而不语··她曾向公主打听她们这群师姐们的- xing -情和爱好,当然知道白双双的酒量在巫川,乃至武林都是出了名··这两个人,凤舞阳和玄蓝青相看一眼,不知该说她们什么好·万俟雪认为喝这普通的酒没意思,白双双也觉得没劲头,让人去把山庄自酿的烈酒“烧刀子”取了两坛来。
很快,胜负已分··万俟雪不过只有了三分的醉意,白双双就已经倒下了,趴在石台上,嘴里仍在放狠话:“雪……雪姑娘,我告诉你,你不能欺负我们的小师妹,要不然你……你就是跟我们风云山庄作对,我白双双拼死也……也不会放过你”·“这一点你永远都不需要担心。”
她的眼角眉梢带着微醺的醉意,凝视着公主的眼神甚是撩人··凤舞阳亦朝她露出迷人的笑容··玄蓝青将醉酒的白双双送回去,而凤舞阳带着女王回了听雨轩。
看着布置别致幽雅的闺阁,万俟雪能从这一物物中想象得到公主过去的生活,霎时连对着梳子发簪,一本古籍,饮用的杯子都感到亲切起来··凤舞阳出去了一会,回来就看见女王在拨弄琴弦,发出清脆的一个音符,她走过去说:“来,快把醒酒茶喝了”·万俟雪侧头看着她笑说:“你看我像是醉了的样子么”·话是这样说,女王还是从公主手里接过杯子,把醒酒茶喝了。
凤舞阳一直看着她,忽然道:“四师姐酒量虽好,但也做不到千杯不醉,你看到她已有些醉意,也不知道让让她”·“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让她”万俟雪的话有些味儿,“你四师姐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她要是知道我让着她,恐怕还不乐意。”
凤舞阳在女王转过身去时,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身,用力的闻了一下她身上的香味,满足的用脸摩挲着她如瀑的长发,“雪,谢谢你”·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万俟雪轻轻一笑,“又在胡说,你要谢我什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又犯规了”女王回身拥着她,嘴上斥责,眼睛里却是柔柔的情意,“我说过,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二字·”·这一对恋人拥在一起,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让她们感到幸福和满足,过了许久许久才放开彼此,沐浴过后双双躺在床上,任那墨发随意的洒在枕边,卷的直的缠绕在一起。
凤舞阳侧身看着她,此时女王的脸已恢复了真颜,那美丽的轮廓每望一眼都能让她心悸不已··下午,女王与二师姐相坐而谈,聊了许多关于风云山庄今后在商的发展及方向,玄二师姐频频对女王的投向赞赏的目光。
今晚,女王与四师姐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场,且拼酒得胜··这些其实不过是女王在彰显她的能力,及她的过人之处,她想得到公主的师姐们的认同··万俟雪是高高在上的漠北女王,若不是为了她又怎会花那么多心思,对她的同门师姐们投其所好·“睡吧,你也累了”·凤舞阳将下巴顶在女王的肩上,脸颊轻轻挨着她颈下,闭上了眼睛。
女王静静的搂着公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眼帘微微的张着,待公主呼吸声平稳下来,渐入梦境之后,她才闭上了凤眸,敛起满目柔情··这样一副画面安静而温柔,让人沉醉。
但愿,岁月一直安好··作者有话要说:传闻到底是传闻而已,·女王颇有心机··呀· ·第136章 回到慕府· ·七日后。
她们来到京都之外,当天没有进城去, 而是在一座雄武的府邸前停了下来··慕府·看着头顶上面的牌匾, 凤舞阳脸上露出庄严的神色,一如当初她第一次来到慕府时, 心情是颇复杂, 不安的。
当年从这里走出去的还是一个十五岁单纯的女孩, 现今她都已长大成人了·年前她回了皇宫一趟, 她的手上沾满了血腥, 如果让外公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慕家人又会用什么眼光来看她·她回来后, 也没有进过慕家门,外公会不会怪她不孝她跟母后一样,都爱上了同- xing -女子, 而且这个人还是大宸的强敌,她会伤了外公的心吧·还有皇奶奶。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如此诸多情绪一齐涌上来, 怎不教公主心头忐忑··万俟雪在一旁静静的站住, 目光停留在公主的侧脸上, 将她的忧伤和内疚看在心底, 她执起了公主的手, 柔声道:“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与你一起面对。”
凤舞阳对女王微微的笑,她就是不想让雪面对着亲人的呵责, 怒骂,以及世人异样的目光,她定然会很心疼·“雪,若是待会儿外公外婆责骂我,你不要怪他们,也不要帮我说话,毕竟他们都是我的长辈,你答应我好不好”·万俟雪闻言,一双凤眸微微敛着,唇瓣也抿出几分苍白,良久才吐出一口气,说:“好吧,他们若是太过分了,我不能保证。”
“嗯,谢——”公主口中另一个谢字还没说出来,女王用食指贴住她的唇,侧目嗔她道:“又忘了”·凤舞阳轻轻的笑了下,目光柔似水,没再说话。
她们为了不给慕府添堵,也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让橙殷与侍剑先进城去,她们在城外也不远,随时都可与她们会合··侍剑不能在主子身边侍候,起初有些不放心,转念想到公主住在慕府里,这将门府邸里培养出来的丫头,定然不逊于风云山庄,便作罢了。
橙殷别提有多高兴,连扯带拽把侍剑拉走··不多时,两名青衣门卫左右打开了门,从里头走出一个身着灰色上衬,五十岁上下的家仆··“冯伯”公主走上前去。
那道熟悉的声音让冯管家热泪盈眶,用衫袖抹泪,“表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奴可算是在有生之年看到您了”·表小姐这个称呼是慕府上下对她习惯- xing -的叫唤,当年她寄住在慕府,虽然有尊贵的公主身份,但为了避人耳目,鲜少有人唤她作公主。
“让你老挂心了”凤舞阳对慕府的家仆都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自己的离去竟让人一直牵挂在心,有些过意不去,“冯伯,家里一切都可还好”·冯管家温声笑说:“好,好着呢,慕府上下一切都好。
表小姐,往里走罢,要是老爷子知道表小姐回来了,肯定很高兴·”·公主携着女王走过当年走过的路,步伐越加坚定有力··冯管家也没有漏过与表小姐一同而来的青衣女子,那股由内而发的气场很强大,只觉站在她面前,他都不敢抬起头来·接下来的一切与公主自个儿想的完全不同。
慕家人有近六年不见公主,心思甚是想念·听闻公主回来了,三位舅母都来到了正厅迎接她,她们一向把公主当作自己亲女儿般疼,嘘寒问暖,总有说不尽的话··她们虽然远在万里,但也听闻公主受伤的事,少不了细细问她伤势、愈合程度,和恢复情况如何。
凤舞阳微笑着,都一一作答··“舞阳表姐”·听到有人唤她,公主忙不迭转身看去··正匆匆小跑而来的,是穿着百褶如意月裙的慕琪,因为跑得急,发饰有些歪,气息有点喘。
她今年刚好,满十八岁,正是大好青春年华的时光,长得娇艳极了··“小琪也长大了”凤舞阳微笑着,帮她把发饰重新插稳了。
“当初说好半年就回来,结果我等了半年又半年,都快等六年了你才回来·”慕琪想起姐妹俩曾经说过的话儿,心里感到很委屈··“对不起是表姐做不到承诺,小琪别生气”·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慕琪又怎会真的怪她,何况公主声音一软下来,她的心都苏了。
凤舞阳从三舅母那得知,蓝瑜和蓝兰两姐妹去年都一一出嫁了,都是京城的三品以上官员的公子,可谓门当户对,嫁的也不远,逢年过节也可回府一趟,算是颇安慰了··最小的儿子,浩宇今年也满十四岁,年初时随二叔行军。
这家里的一切,都很稳定,尚还不错·而姗姗来迟的反倒是慕家的老主人,慕国公和慕老夫人,也始终让凤舞阳的心没能放下来··慕老夫人搀扶着慕国公出来,而将近古稀之年的慕戬即使不愿服老,花白的头发,脸上脖颈上有些很深的皱纹,微略浮肿的眼帘也显出老年人的疲态·“外公,外婆。”
凤舞阳没想到才没几年,外公苍老了许多,想起曾经的外公是那般威武,有魄力,如今年迈落下了一身病疼,她鼻尖顿觉有些酸楚··岁月真是半点不饶人·小公主回来了,慕戬的内心里满是喜悦,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绷着一张老脸,一副严肃的大家长样子。
他淡淡的道了一句,“回来了”·凤舞阳乖巧地点下头,微垂眸子··霎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和沉默··慕老夫人拐了她夫君一眼,“瞧瞧,大家伙都在等你呢,换件衣裳都磨磨蹭蹭的,接见皇上都没见你那么紧张”·被枕边人一句话揭了老底,眼看这儿媳们都掩嘴偷笑,慕戬假意咳了一下,目光一移转到青衣女子身上。
万俟雪一直静默侯在一旁,见慕国公目光转到她身上,在场的人都在看着她,微微地颔首见礼,道:“雪儿见过老将军,老夫人,各位婶婶好·”·公主的长辈,也就是她的长辈,见礼是很应该的,万俟雪完全放下了自己的身份。
起先还担心慕家人会对公主不友好,现在看来是她想太多了,慕家上下对公主的关心由心而发,她们相处得很温馨,很融洽·慕戬神色顿了一下,而后点了点下头,作是回应了。
临近正午,慕家的媳妇儿们到后厨说要亲自给公主做顿家常饭,就连慕琪也被她娘拎了走··慕戬坐在主人家的位子上,慕老夫人坐在一侧,而凤舞阳和万俟雪在下面对坐着,丫鬟上前来侯了茶便退了下去。
他开口打破了僵局,说:“一路上多亏了雪姑娘照顾小舞阳,老夫不胜感激”·“慕国公言重了,照顾舞阳是我应该做的事”万俟雪垂首,她有种感觉,这位曾经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老元帅,是知道她身份的。
听着外公和女王一问一答的说话,凤舞阳手心里都捏着汗·慕家人对于她的事情知道了多少是全知,还是都不知·“早些日子三娘来过府上,倒谈起了一些关于南境和漠北的战事,老夫对子翎这孩子的事尚有不解之处,不知她现在可还好”·原来如此。
凤舞阳和万俟雪目光轻触了一下,风三娘何止掌握了南境和漠北的战事,对她们之间的事情也知之不少··虽然不知风三娘跟慕国公谈了多少,但目前来看情况还不错。
而对于公子翎,大宸的将士只知这位曾经的战神患上了疯魔症,后来在一场战乱中失去了踪迹·后来,有人说将军已经死了,也有人说将军背叛了他们,还在南璃见过将军,还有人说将军变成了一个疯子,在四处祸害百姓。
总之,民间对这位将军的传说层出不穷,但慕家人都相信这不是真的··关于公子翎就是单以萱的事情,想来这其中的曲折就连风三娘也未必知道,所以慕国公才有此一问吧。
凤舞阳将事情的经过,来由从头到尾道来,慕国公和慕老夫人听了满脸震惊,他们曾想过许多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养育多年的公子翎,就是赤国的新任女皇·现下,大宸与赤国之间的关系仍处于紧张的状态,既然不是盟友,就可以说是对敌。
早些前,赤国女皇带领大军游走西南边境,大宸举国上下提心吊胆,就怕赤国又要向大宸开战·“世事真是变化莫测,老夫也老矣,这天下是你们的天下了”慕戬叹说。
他不怪子翎既然还活着,却没有托信回来报平安·她如今的身份给她带来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带来了羁绊,做事又岂能随心而为·若是他人知道赤国女皇与慕府之间的关系,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想必慕府都要遭罪了·慕老夫人眉心有些郁结,问:“你们能留几天什么时候走”·凤舞阳怔了一下,“我,我们……其实……”·是啊,她也只能回来看一眼,该怎么说出口呢·“莫要说了”慕戬摆了摆手,“只要你活得好好的,你们都好好的,偶尔回来看我们一眼,外公就心满意足了人生在世,盼的不就是好好的吗其他都不重要,都不重要喽”·他连说了三个“好好的”,话里好像知道了什么,想表达什么,却也没都说出来,懂的人自然懂·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可爱的亲爱的们,如无意外,本文将会在三章之内,这个月完结。
感谢一路支持,追文辛苦了,么· ·第137章 解心结· ·在慕府的第三天后,她们中午进了城··公主在进城之前易了容, 化作一个面相白净的普通女子, 也更衬得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越发深邃,迷人。
女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忽然说:“你这双眼睛我好像曾经见过·”·凤舞阳一笑, “在梦里呢”·万俟雪亦笑言, “也许在很久以前我们见过”·凤舞阳若有所思的点下头。
记得在阳关那一次见到女王时, 女王也让她有种强烈的感觉, 当时并没有太过留意罢了··大宸的京城还是那个皇城之都,繁华昌盛, 无比的热闹,是别处无法比拟的。
这也是女王来的第三次,第一次是在九年前, 第二次在八个月前,每一次……都是为了公主而来··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这, 大概也可说作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吧。
她们一行四人走在大街小巷上, 表面与寻常女子无异, 倒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喧闹的京城与多年前不曾改变过, 叫卖声, 吆喝声不绝于耳, 比起西南地人烟萧条的城池,这里生活富足,人人安家乐业·凤舞阳静静的走着,时不时侧着脸, 目光在两旁的小摊上流连忘返,要不是她的手始终由女王牵着,引着她走路,要不然定要往别人身上撞·女王笑了笑。
不消片刻,橙殷手里多了两串冰糖葫芦,黄金糕片,豆泥丸子,糖不甩,春卷,银丝饼等,两只手几乎捧不过来··她把目光转向侍剑求救,侍剑也帮着拿了点儿。
凤舞阳拿了一串冰糖葫芦,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她笑眯眯的递到女王面前说:“这酸酸甜甜的味道很特别,你也尝一下·”·万俟雪将那另一半吃下,先是甜味,然后微酸,两种不同的味道渗入味蕾,很特别,她评了两个字:“好吃。”
她凝眸望着公主,霍然伸出指尖将公主唇边沾上的红糖浆抹了去,公主对她一笑,笑容里满是甜甜的蜜意··你一口,我一口地很快就吃完了一串冰糖葫芦。
跟在她们身后的橙殷小声的对侍剑说:“幸好咱主子们都是女子,不会太引人注目,要是两个男子敢这么张扬的当街调情,会被打死的吧”·侍剑浅笑不语。
“我们中午吃这些能饱吗”万俟雪扫了一眼她们捧着那堆小食··凤舞阳眨了一下眼睛,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四海酒楼,有几道菜很美味,特别好吃,我请你。”
“好·”·女王刚应下,侍剑脸上有难色,低声说:“小姐……今天出门我忘带银子了”·言下之意,公主没钱。
而请客那个不得付钱啊·凤舞阳眸子一转,挽着女王的手臂,娇柔的声音:“我请客你付账,好不好”·万俟雪笑说:“好。”
四海酒楼,开在东门的闹市上,它的火爆并非因为地理位置选得好,最重要的是菜式色香味俱全,有三道招牌菜从来没有被谁砸过招牌,据说行家佯作客人用餐,也挑不出毛病来,往往就此作罢·女王一行人要了楼上的雅间,公主点了七八个菜,一一为菜式作了介绍。
万俟雪见她如此熟悉这里,便问:“你经常来这里”·女王记得公主在京城的日子并不多··“以前子翎带我入城里玩,每次都会上这里来。”
“她也真会吃·”万俟雪淡淡的说了一句,起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味道果真是很好,质感香嫩,色味俱佳·凤舞阳眼帘垂下,挑了一粒米饭入口,咬住筷子尖。
女王好像生气了这也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橙殷和侍剑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低头扒饭··“不好吃吗”万俟雪看到公主低着头,一粒粒米的挑进嘴里,便问了。
·她抬起眸来看着女王,“不是,挺……挺好吃的·”·万俟雪一笑,往她碗里夹了些菜,“好吃就多吃点·我在寻思,怎么才能把这里的大厨挖走,接到漠北去。”
凤舞阳微微一怔,“你刚才就是在想这些”·“嗯,要不然你觉得我还能想什么”·“我……我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
凤舞阳侧过脸去,心虚的不敢看她,“你莫要打那主意了,这里的大厨常驻四海为客人做菜,人人都有口福,若是被你请回行宫,专为我一人做菜,这样不好”·女王却说:“我的王后,吃的用的自然要最好,这也是无可厚非。”
凤舞阳脸上羞红,把头低得更低了,细声咕囔:“谁是你的王后了·”·万俟雪一笑,“要不然,我做你的女驸马也行·”·王后和女驸马。
公主对这两个称呼喜欢得很,心里美滋滋的乐·她是皇帝的女儿,有着尊贵的公主身份,也是将门慕府的表小姐,更是风云山庄的浅歌小姐……如今王后这一个身份,最令她欢喜,雀跃。
这一顿饭吃得很香,很美味,很心满意足··午膳后,她们一行人来到长青街的一间茶馆·这茶馆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很不起眼,坐了三刻钟后,凤舞阳见女王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你在这里约了人吗”·“算是吧。”
万俟雪见公主迷惑的眼神,笑了笑又说:“如果她想见我,自然会找上门来·”·凤舞阳转念想到,她们被人跟踪了吗她居然没有丝毫察觉随后又是一念,女王不动声色的任对方跟踪,还特地找了一间茶寮等待,应该是女王也想见的人吧。
那会是谁·公主心怀好奇,喝着茶没再问什么··片刻,店家热情招呼的声音响起:“两位客官,里面请·”·“我来找人,已经有位了。”
这是一道轻柔淡漠的声音,那熟悉的声线让凤舞阳转过头望去··那人,虽然“相貌”看起来普通不惊人,但步若莲花腰肢轻软,气质更是清傲不俗,还有那双的眼睛一如既往勾人,这不正是乔装改扮过的花孤月么。
花孤月的旁边,是一个穿着灰衣衫的年青男子,相貌俊朗,脸带微笑,唯独那双眼睛失去了本该有的光泽,竟是个瞎子·是他·凤舞阳颇有些惊讶,那不是元宵之夜给她算命的先生吗。
花孤月神情很悠闲,坐到她们旁边来,也不管身边有个眼睛不方便的人,说:“你们也不找个好点的地方,这地儿人多眼杂,哪里好了”·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侍剑拉过凳子,请年青男子坐下,为她们倒上了茶水。
万俟雪瞥了花孤月一眼,说:“在显眼的地方,才不会那么的引人注意·”·凤舞阳目不转睛的盯着花孤月,“你在京城有仇人啊不然怎么还需要易容”·花孤月叹了一声,说:“这不最近找我的人多了嘛,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出门自然要多费点心思”·听她这话里,似乎很无奈。
万俟雪侧目看着她,半晌问:“你辞任了”·凤舞阳听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心神微凝,下意识的向四周瞧了瞧·她们坐在茶寮的内间,对出的一张台面被侍剑和橙殷占了,另外就近围着她们坐的三张台则是她们的便装侍卫。
总体来说,茶寮里普通的老百姓不多,距离她们也挺远·在这里谈话,应该不成问题··君不负一直沉默不语,脸上永远都那抹笑容,让人看了心里暖和,边上的侍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花孤月喝了一口茶,淡笑说:“现在天下大局已定,多我花孤月一个不多,我又何苦天天对着一群老头子,活受罪呢”·万俟雪闻言,微微垂下头,凤舞阳瞧不见女王的神色,却知她不多好受,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低声说:“我放弃了复国,让大家多年来的心血都白费了,你应该怪我吧”·“你一直是这么想的么”花孤月柳眉一挑,“小时候你是家族里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我都比不过你,怎么到了这个问题你反倒想不透,一直耿耿于怀”·女王对放弃复国而感到愧对祖上,凤舞阳心里知道却无法劝女王放下,何况她又有什么资格劝说花孤月的提出,让公主有预感,这也许是一次机会。
“百年前的九蕃叛乱,端木族都挺下来了,妇孺老幼熬过了天山,在雪域上安家立业·复国,这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几乎让端木族的后裔灭绝复国的意义何在”·“你别不承认,复国就是压在我们姓万俟的女人肩头的一把重担,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欲罢不能。
可又有谁曾静下心来想过,我们复国的基础在哪里”·花孤月从包裹里掏出一块用布巾包得密实的东西来,挪移到女王的跟前打开,凤舞阳眸色一惊,那正是龙吟宝藏其中之一的宝物,降龙七星盘。
万俟雪听得花孤月的说话,随后看到了降龙七星盘,上面的七星珠位置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呼吸稍稍停滞了一下,“你驱动了降龙七星盘”·“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当初这宝物从雪域宫中秘密送到大宸,交到她的手上,万俟冰婧叮嘱她务必要解开七星盘的密码。
可是没过多久,圣尊死了,就没人再过问七星盘的事情,就连上次女王到大宸的京城来,也不曾问起此事··万俟雪盯着宝物,深吸了一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降龙七星盘有占卜未来,天下国运的异能,以前她不指望这件神物真的能助她夺取天下。
后来,她是不想知道端木家的后人能不能再次赢得天下·“大夏王朝的命数在百年前就到了尽头,祖上靠它逃脱了被灭族的命运,可惜后人还是无法看透,以为总有一天可以靠它翻盘”花孤月叹说。
“你是说……”万俟雪想到了一个念头,却又不能肯定,心情跟着揪起来,很复杂·花孤月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是无奈的,她说:“大夏国,注定了被灭亡,无论我们端木族的后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复国。
这是天意,谁都抗拒不了·如果当- ri -你选择继续攻打宸国、南璃和赤国,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我们都不得知·你放弃了复国,却也是解开了端木族百年来的枷锁”·这时,一直沉默的君不负霍然道:“你早就知道漠北复国无望,为什么还要跟我打赌”·明知道自己会输她输了,就要放弃在大宸王朝的一切权力,回归平民。
花孤月一笑,“赌博本来就有输有赢,何必太过在意·现在不也挺好吗,无官一身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逍遥自在·”·“不”君不负摇头叹息,“是我输了,我以为你执着于权力和荣华富贵,是我看错了你,错怪了你”·花孤月笑,“所以你承认这世上有你看不清的事情和人咯”·“嗯。”
花孤月难得有这个机会奚落二师兄,玩笑的说:“我看你该改名叫君不傲了·”·君不负笑笑不说话··末了,花孤月转眸望着神色仍有几分凝重的女王,“漠北才刚刚起步,你的担子还很重日后有用得住我的地方,花孤月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万俟雪摇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漠北和雪域宫你不需要担心·你愿意回来,雪域宫永远都有你的位子·”·花孤月颇有感叹的说:“我年纪比你稍长,当年若非姑姑选中了人是你,现在担起这重任的人该是我”·万俟雪一笑,“这么多年来,不管是你的位置还是我的位置,都不曾让人轻松半点,姐姐何必计较这些呢”·这一声姐姐,花孤月已有十多年不曾听过,心中登时无比动容,有些说话一直想说,可想了又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凤舞阳在旁看着她们,紧紧的锁住女王那双凤眸·她知道经过今天,女王心中的那份愧疚多少都会消减一些,她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一定会··作者有话要说:回忆下,女王和公主第一次相遇,在九年前,既是第七章。
大结局在下一章,明天更··第138 一生情·花孤月退出了大宸的朝堂, 洒脱的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她说,该是时候到江湖看一看了·她的脸上满满的是期待和喜悦,凤舞阳从来没见过她这般高兴过。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江湖, 是不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一个江湖··公主的记忆中, 江湖还不赖··在江湖里,她认识了花影, 霓依依,阡陌, 阮冰等, 还有同门的师姐师兄, 这些人中有的人离开了这个尘世,有的也许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着面了。
可她们留给公主的,是那么美好的回忆··凤舞阳走过江湖路, 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她能明白,叔公和花孤月为什么会对江湖那么向往··江湖人,江湖事, 不总都是腥风血雨,很多时候实则有趣得很。
不知,远在江湖的她们, 现在还好吗·皎洁的月光下,公主依偎在女王的怀里,清风拂动她雪白的薄纱和绸缎般的长发,舒适的感觉让不由得她吐出一声低吟, 气息如兰。
女王看着这张倾国倾城之貌,她轻叹:“你定然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为救赎我而来如果没有遇上你,如果失去了你,我一定会疯了·天知道我多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瞧见了”·“但你没有。”
凤舞阳轻笑,非但没有,女王还跟着她到处跑··“因为我知道,那样你不会快乐·”·“雪,你现在快乐吗”凤舞阳认真地问女王,她想听听女王亲口说的答案。
万俟雪笑了笑,“如果我说不,你会怎么做”·凤舞阳眨了一下眼睛,神情有三分迷惘,“你说怎么样”·“这样。”
女王顺势将公主压在身下,手伸进她的衣襟内,抚上那光洁丝滑的肩头,转而往下探··凤舞阳轻喘着气息,沉溺在她一双玉手之下,“那也该……我取悦你才是。”
万俟雪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凑到她玲珑耳际轻声说:“王后快乐,我就快乐,难道此时此刻王后不快乐吗”·“你……好狡猾”·“嗯——”·夜半月更幽,放下的纱幔敛起一帘春/色。
第二天醒来,公主感到下身有些酸软无力,她为此感到羞涩,也恼女王,索- xing -趴在床上不愿动弹,女王好生哄着,她才起了来··今天是要去祭拜公主母亲的日子。
慕皇后已去世多年,不过是祭奠下先人,万俟雪仍十分重视·她画了长眉,点了朱唇,抹了薄薄的胭脂,淡淡的疤痕亦被无暇的遮去,玉容较平时更加惊艳·凤舞阳目不转睛的瞧着身边的恋人,现在的女王眉目间淡化了往昔的戾气,添了几分静谧温柔。
公主由衷说:“母后若泉下有知,她一定会喜欢你·”·“真的么可是……”女王闻言一喜,随后想了什么,神色有些担忧。
“可是什么”·“没什么”万俟雪摇摇头,将脑海里的那个问题甩去·她若为男儿身,慕皇后也许会喜欢,但她却以女儿身与舞阳许了一生一世情,慕皇后若泉下有知,怕也给她心里添堵了吧·这时,侍剑走了过来,说:“小姐,马车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凤舞阳还想对女王说点什么,女王却抿唇一笑,细声说:“要不要我扶你上马车”·公主俏脸泛起两抹潮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自己先上了马车。
女王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脸上敛着浅笑··不远的橙殷看着她们,刚才两人明明还是很开心的样子,转眼间感觉公主很郁闷··她悄然地问侍剑:“她们是怎么了”·侍剑拐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情人之间的事,你就别问了”·橙殷不乐意了,使劲的跺了跺脚说:“得我不问,就你懂得多。”
她也很郁闷好不好·大宸皇家的墓陵在皇城的正东方,从踏入水沐林起,四周戒备森严,无处不在的守卫塔和巡逻军,一般人要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进得来的,无论是从自身能力,还是身份上来说,都不是一般的人··凤族皇室的陵墓就在巍峨壮观的青龙山下,而慕皇后的陵墓在皇陵的侧面,这也是慕皇后的遗愿。
本来这并不符合皇室的陵寝制度,也违背了祖制,是当年的皇太后以勿打扰了先帝安灵为由,排除万难才争取得来··她们经过开阔的山坡地,来到一片葱郁的林子里,这里山水相依,斑驳陆离,景色可谓秀丽。
与帝皇奢华宏观的陵墓不同的是,慕皇后选择的是薄葬,规模只较寻常人家大些,并无特别之处··意外的是,她们在墓前的地上发现了一些焚烧过的冥纸,和摆了一束白菊花。
明天才是慕皇后的忌辰,会提前来祭拜的不会是皇室的人,也不会是慕府的人,那大概也只有一个人了··“我们晚了一步,干娘刚刚来过”凤舞阳叹息。
万俟雪一直想见见这位大宸的第一女侠,三番两次的错过了,她心中未尝不感到遗憾·“我想当面跟干娘说声谢谢,可惜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当日风三娘为大宸一战几乎倾尽家财,这事公主后来告诉了女王,她心中亦为这位前辈生出几分钦佩。
“风前辈侠肝义胆,她愿意助你,帮大宸度过了难关,也是真心疼爱你,你若跟她客气了,她未必会高兴·以后,总会有机会见面”万俟雪最后一句安慰着凤舞阳,也在安慰自己。
人死后,无论生前身份多么尊贵,容貌多么秀丽,都化作黄土一抔·万俟雪面对这样一尊普通的墓碑,上面寥寥的数语简单的介绍了墓主人的生平,和生卒年月,她看了心中却涌起激动的情绪。
是怎样的女子,才生出了公主那样美丽聪慧的女儿可惜慕皇后红颜薄命,早早归去·随后,女王与公主上了香,一同在陵前跪下祭拜,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
侍剑则跪在一旁置了一些供品,就连平时颇闹腾的橙殷也恭恭敬敬的跪着垂下头,不敢有半分不敬,唯恐冒犯了慕皇后的亡魂··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臣女不孝,多年未能回来祭拜母后这些年来,臣女在外……”凤舞阳心中有些愧疚,眸中闪着点点泪光,声线沙哑低沉了许多,述说着这几年来的事情,亦一如寻常人家的儿女,报喜不报忧。
末了,公主转而望向身边的女王,握住了她的手,深情的说:“我和雪彼此真心相爱,当年母后和姬妃未能走完的路,我们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万俟雪闻言呼吸一顿,她看着公主的侧面感到不可思议,怔了半响说:“你是说……你母后她也、也……”·凤舞阳柔柔地对她一笑,“我说过,母后一定会接纳你,她会喜欢你的。”
“姬妃……”万俟雪回忆了一下,说:“我还道红鹂对人家死缠烂打,原来姬妃也是同道中人”·“你知道红鹂的事”公主诧异。
“嗯,如果当日不是念在红鹂对姬妃的一片真情,也许我……”万俟雪说到此处,断了话句,没有将“未必让她活”这几个字说出来。
往日女王有着自己做事的原则和手段,冷酷无情得很·如果不是那天红鹂看着姬妃的眼神触动了她,为了复国霸业,她真的会对红鹂下狠手也未尝可知·在遇上了公主之后,不知不觉中她改变了许多。
她们跪了许久,跟亡者,与彼此也说了不少话儿,直到双腿跪得有些发麻,女王疼惜公主,扶了她起来··万俟雪凝望着公主,说:“你莫要太伤感了,以后的每一年我会陪你回来祭拜慕皇后,你说这样好不好”·“雪”凤舞阳叹口气,道:“你不要事事迁就着我,你是漠北女王,大宸对于你来说,还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我岂能让你因我而置自己不顾”·“这有什么好顾虑,你不必为我担心。”
女王淡淡的说道··凤舞阳深深的看着女王,这个女人着实让她爱得很,她此生注定被女王吃得牢牢的·公主忽然凑到女王的跟前,润唇如风般扫过如雪的容颜,在她耳际细声的道了句话。
女王闻言勾唇浅笑,细长的丹凤眼妩媚撩人,她揽住公主的身子,在公主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徐徐的微风拂来,带来了一阵花香·橙殷有些纳闷,真是奇怪了,深秋的天怎么会有梅香飘来·女王伸手与公主十指紧扣,相视盈盈一笑。
“我们回家吧·”·斜阳的余晖洒在那一双人身上,她们身心达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仇和恨都已被爱化解,国与家都归于安宁,爱的人就在身边,她们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没有了··……·一年后,漠北与大宸重新修订了和约,又与赤国结为邻好,正式宣布独立·从此,华夏有四国,东宸,南璃,西赤,北漠。
十年后,宸、赤、漠三国瓜分了南璃,华夏又恢复了三国鼎立的局面··三百年后,华夏在乱世中出现一位霸主,统一了三国,国号为“后夏”··————————————————————————————全文终·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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