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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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 ·文案·又名《女主一边复仇一边撩妹》,本文复仇权谋向··颜舒:若未有那一家灭门之仇,我不会踏入浮华长安半步··唤玉:即使让自己万劫不复·一个是才华横溢、才智双全的官家千金,却背负血海深仇而深陷浑浊。
一个是身怀绝技、千娇百媚的落魄佳人,纵有倾国倾城之貌也只能游走于声色之中··当繁华落尽长安城,那情那景是否只待成追忆·“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此生此世拾卿不悔·”·上面文邹邹一大堆,说白了就是个腹黑的心计girl步步为营,最后也躲不过儿女情长的故事··故事设置在唐末五代十国,藩镇割据、群雄作乱的大背景下,专一CP文,悲喜未定。
文章纯古风,不走爆笑轻松路线,慎入··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复仇虐渣·搜索关键字:主角:颜舒(文时笙),(莫)唤玉 ┃ 配角:诺殇,邝邰之,李茗兮 ┃ 其它:朱羽黎,朱韵儿·==================· · ·第一章 官至尚书·“颜大人,恭喜恭喜啊,皇上今日封颜大人您为正三品尚书真是可喜可贺呀。”
“是啊,颜兄,以后该改口叫颜尚书了·”·“颜大人,此次陇西瘟疫可真是治理有方啊,真是年少有为啊·”·朝堂刚散,官员们都纷纷朝颜舒聚拢,把颜舒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哪里的话,众位大人过奖了,在下学识鄙陋、资质愚钝,以后还多仰仗各位大人……”颜舒无奈,明明官场的排场自己已经了然于胸,但难免还是会嗤之以鼻。
一阵寒暄之后,颜舒终于从这群大大小小等级的官员中抽身出来,只身朝皇城侧门走去·只见皇城侧门有一位年轻公公左顾右盼,像是恭候多时,也或许看起来早已轻车熟路,神情自然。
“颜大人,娘娘托我给你捎个口信:夕阳西下,采菊亭下待古人·”年轻的小太监轻声细语地在颜舒耳边讲着,不时地观望左右是否有人··“知道了,多谢福公公了。”
颜舒从官服的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元宝,嘴角依然挂着微笑,头也不回地从侧门离开皇宫··不错,这夕阳西下便是酉时时分,那采菊漠然就是那个离皇城不过十里地的采菊亭了,这是他们经常相约的地方。
采菊亭·“你来了·”开口的人儿是位女子,只见她吐气如兰,声音如同天籁,却又如深潭一样深不见底,给人一种威慑的气势,却又会吸引着人不断靠近。
颜舒并没有作答,缓缓的走到女子身后·女子不以为意,转过身来,只见这女子身着华裳,翩跹的裙摆遮住了地上大半青石,也象征着女子身份的华贵·再看看这女子的面容姣好,神态清冷,却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势来,仿佛是池中的莲花,近不了身旁。
可是再仔细一看这女子的面容似乎与颜舒有稍许相似,尤其是那一双让人一眼望不透的深潭··“我们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总算熬出了头,从你十八岁双中文武举人起,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女子直视着眼前的颜舒,一身官服,身姿卓绝,面若蛟龙··“是的,姐姐·”颜舒缓缓开口··姐姐·听到姐姐这个词的华衣女子身体微微一颤,但随即恢复正常。
这个称呼自己太久没有听过了,以至于自己微微失了神··面前的这个女子便是颜舒的亲生姐姐,云贵妃廖云长,为什么他们同胞却不同姓呢,这要从很久之前的一段故事开始说起。
十五年前,在景王的管辖区青州有一位刺史叫文正康,此人才识远近闻名,继承唐代名家骈体文之真传,且文章颇具见解,但最出名的并不是文正康的才学,而是他素来惩善罚恶,把青州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十分受老百姓爱戴。
然而就在文正康仕途如日中天之时,文府却发生了骇人的灭门惨案,文府上下三十余口人命惨遭灭口,文正康膝下有两女,长女舞筝幼女时笙,那年舞筝八岁、时笙六岁·然而在抄家之时并未被捕获,许是文正康早听闻风声,估难逃大劫,便将两女送往兖州舅父家才逃过大劫……·“你如今担任兵部尚书一职,便可在朝堂内议事,你所在的吏部现在由景王李崇来掌管,这样只要你能成为李崇的心腹,近他之身,于他左右,潜伏在他身边找出当年血案的证据为我们文家报仇便指日可待了。”
“这么多年,我也暗自里调查了当年白家的灭门案件,根据我的暗线得到的线索,我觉得周炳此人也定于当年血案脱不了干系,当年爹在位时,他明明只是爹的一位门下客,平日里素来我们家熟络,但为何在事发之后却代替了爹的刺史之位,而在几年后便随着景王回宫做了那户部尚书的京官呢只可惜我们并没有什么证据。”
颜舒说到这里,摸了那她常挂在腰间的绿的发亮的墨玉,紧紧地拽在手中,那是娘亲在她出生之时便系在她脖子上的物什,娘亲说墨玉象征着濯污而自持,希望以后她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廖云长听到颜舒的话,微微皱眉,继而说道:“根据我这几年的调查证据来看,当年的私盐灭门案均指向了李崇,可是这只老狐狸做起事情来向来滴水不漏、心狠手辣,我们根本找不出证据来,若你如此说来,我们也不妨从周炳下手,看看是否能打探出一二,我想若是他们二人勾结,周炳必然会握有一定的证据来保命护仕途。”
“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颜舒淡淡地说,脸上并没有加太多的情绪··“舒儿,这么多年难为你了·”廖云长抚上颜舒的脸颊,这十多年来,她看着自己妹妹的成长,从小时候那陶瓷般的可爱的小女孩到如今的偏偏少年,她摸上颜舒那英挺的剑眉,想起妹妹六岁起就不断开始勤学武艺到十八岁一举夺得武举的光彩。
她从没让她失望,或许她们也从未让彼此失望,因为内心始终都要一场还未燃起的火来等着她们··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姐姐,我没事·倒是你才辛苦了。”
颜舒也为此动容着看着廖云长,却欲言又止,或许众人都会道,嫁给九五至尊,入得了宫门,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大好事,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姐姐要每个夜晚睡在那个一道圣旨将她全家灭门的昏君旁边,却要装作若无其事,不漏声色,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这种痛苦恐怕要比自己更难忍受吧。
突然颜舒有些怜惜自己的亲生姐姐,若大仇得报,她或许能恢复女儿身,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可是她的姐姐呢颜舒不敢往下想下去,或许只有报仇才能鞭策着她们不断地前进,不断地努力想要活下去。
·“小姐,你小心一点……”眼前的温馨突然便被突如其来的远处的叫喊声打断··“有人……”颜舒与廖云长反应敏捷。
“我先走了,我不能出宫太久,我们还是依计行事·”言毕,廖云长便匆匆地向远处等候着的马车处走去··留下了颜舒一个人,颜舒抬了抬头看了看这落日的余辉,夕阳将她此刻的影子拉得老长,似乎与这孤山溪水相和,这样的美景自己辜负了岂不可惜· · ·第二章 溪涧初遇·“小姐,你当真要小心一点,你要是受了伤妈妈可是会拨了我的皮的。”
颜舒听到不远处的银铃般清脆的女子的声音,不用听,这肯定是哪家的小丫鬟跟着自己小姐偷偷跑出来了··颜舒饶有兴趣地朝这个小丫鬟的声音处走去,顺着声音走到了那采菊亭尽头的瀑布,青石与溪水相间,浑然一体。
那潺潺的水声拍打着山涧的青石仿佛奏了一曲天然的天籁,落石林立巧夺天工,然而最夺人眼球的并不是感叹大自然的心灵手巧,颜舒定眼望去,那宛在水中央的女子或许才是这大自然的恩赐。
那位女子站在溪涧的碧石青苔处,墨发披肩,青丝虽有凌乱却仿佛与这自然之景相和,别有一番风情,一袭鲜红的轻纱着身,半掩未遮的锁骨上绽放着一棵红梅,说不出的诱人。
芊芊玉足赤着踏在这长满青苔的青石上,一只纤足系上了一只清脆别致的铃铛,只见女子妖眉飞扬,朱唇微启,伴随着这山涧最美的乐声翩翩起舞,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要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说不出的光彩夺目、道不出的风韵柔情。
颜舒情不自禁地看着痴了,不由地驻足·仿佛不忍离去这美丽的画中画,如若自己还是那无忧无虑的女儿家的话怕也会喜欢与这溪涧为舞,与山林共和吧··此时女子看到了不远处男子驻足的痴态,仿佛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并未太多的表情和表示,或许换做别的家的女儿,早就提鞋羞答答地逃走了吧。
可却只见这双春眸犹带三分娇媚,七分出尘,摄人心魂,依旧翩翩起舞,像是并未看到男子的存在一般·许是青石太滑了缘故,女子玉足并未踩稳,身体重心未稳便不小心落入河中。
女子还未叫出声,身边的小丫鬟倒是“啊”的一声惊呼出口:“救命啊,我家小姐落水了·”小丫鬟看到小姐落水的一幕吓得大叫起来,这才把还在云雾端上飘舞的颜舒给唤醒了。
颜舒赶忙吸了口气跳入水中去抓住尚在水中挣扎的那抹鲜红,幸好这里的水尚不缓不急加上颜舒自幼熟识水- xing -,颜舒在水中寻找到女子,扼住女子的腰际,便把那美的极致的娇弱女子给救了上岸。
拖上岸的女子许是被水流冲的晕厥过去,并无意识,眼前的小丫鬟干是焦灼,毫无对策··颜舒满脑子只想着救人,忘却了男女之嫌,便俯下鄂去度气给眼前的女子。
这时却把在一旁干着急的小丫鬟吓傻了,不过这招果然有用,当那温软的唇瓣贴上那冰冷的唇瓣时,女子慢慢恢复了知觉·只见女子双眸微启,似乎天然一股风流姿态。
颜舒意识到女子的醒来,赶忙抬起身子来,只见女子的玉手忽然搂住了颜舒的脖子,顺势坐了起来·睫毛上的水珠在夕阳的照耀下煞是好看,颜舒再一次看的慌了神。
女子看着颜舒微红的脸颊,身上- shi -漉漉的狼狈的姿态以及痴傻的表情,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心里想又是一个贪图美色的纨绔公子,可怜了一身的好皮囊,朱唇微启道:“公子可是看够了奴家没”绵绵的声音好似要把人溺死在温柔乡中。
颜舒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臂,正身道:“在下唐突了,刚才只是救人事出突然,还请小姐原谅·”·“何来原谅之说,莫不是公子救了奴家,奴家此时也早于这江水做伴了,奴家感激公子还来不及。”
女子说的情真意切,只是嘴角有些微微上扬··“不,小姐,她是个好色之徒,趁你昏迷之时,他居然趁人之危,吻了小姐·”一旁不明就理的丫鬟咬牙切齿地讲起刚才的事情,好像颜舒真的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看着颜舒的眼神也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这可是人家小姐的初吻呢··一旁的颜舒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也第一次吻别人好不好,但还是淡淡地说道:“在下刚才之举并非是要轻薄小姐,只是情急之下为了救命而已,望小姐海涵。”
女子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公子,眼睛又恢复了清澈,巧笑盼兮:“那既然如此,公子救了我、公子吻了我,我们何不将它扯平,双方不再挂怀呢”·“如此甚好。”
颜舒也不愿再多做解释··女子缓缓起身:“既然公子救了我,那我理应朝公子一揖·”一拜过后,女子便在小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好一个风流姿态的女子,有女儿家的柔情做起事情来却着实爽快。
幸好自己同为女子,否则以那女子的相貌举止岂不是魂要被勾了去·言罢,颜舒摸了摸自己惊魂未定的小心脏··翌日,景王府内··“下官自当竭尽全力做好自己份内之事,以解皇上、王爷之忧。”
颜舒当上了六部尚书之后,理所应当的来六部的长官处报道·要是在以前,那四品上的正议大夫只能在朝堂之上与百官议事,大多数官员都觉得那议事大夫武不得,只会在朝堂上空谈古今,军国大事只是纸上谈兵,并未对这群士大夫有太多理睬。
久而久之也就忘却了颜舒可是当年甲子年陛下亲封的文武举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颜尚书你为官也有三余载,若不是你治理陇西瘟疫有方,本王还真是以为颜尚书也跟那群只会纸上谈兵的古板老臣一样呢,可是颜尚书你此次立了大功,倒叫本王刮目相看了。”
李崇头一次正眼瞧了瞧颜舒,看颜舒长得英俊挺拔的,本以为只是个只会附庸风雅的文夫子,成不了什么大事,可是这次却奇特地解决了众人解决不了的瘟疫问题,到真是让李崇高看了三分。
“承蒙皇恩,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是下官的份内之事·然下官资质愚钝,当尽职尽责·”颜舒回答地中规中矩,没有半点让人高看之处也没有变点纰漏之处。
有时候做人要学会张弛有度,为官三年,颜舒也多少有了些许混迹官场的见解·当初她初入朝堂,根基未牢,寒衣士子出身的官员想要在朝堂之上混得开,自然也就必须要学会左右逢源。
所以这几年来颜舒也是战战兢兢、步步为营,在这朝堂之上也埋下部分的势力·所谓未雨绸缪,那当暴风雨来临之时,肯定是需要狂风大作的··李崇听了他的不满意的回答,有些不屑地倪了颜舒一眼:“颜大人虽也是武举出身,但是多年来都是文官,那兵部之事素来繁杂,不知颜大人是否能担此重任”·“定不负王爷所托。”
颜舒举手向李崇作揖·· · ·第三章 摘月一瞥·颜舒从景王府出来之后,心想她虽然已经顺利地被调入兵部,以后跟李崇接触也是会大大的增加。
但是李崇现在当然不会因为自己在手下办事便把颜舒当作自己人·真让李崇重用自己还要有相当长的路要走,所以自己要想接近李崇这只老狐狸恐怕自己要花很多心思。
颜舒思虑万千,脚下随意踱步于长安城的繁华巷口,只听到熙熙攘攘的喧叫声,抬头只看到很多身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老爷们纷纷向着一处涌去,心中稍有疑惑,颜舒适才想起刘琰、谭炳章的未时之约来,不错正是这摘月阁的香楼小榭。
摘月阁,望文生义,文人们可能会觉得是读书人舞文弄墨、附庸风雅的地方,要是长安的文人们知道了摘月阁这样的解释,恐怕是要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这摘月阁确实是聚集文人们的好地方,可惜并不是什么吟诗颂歌的地方,而是不少达官贵人、富家公子以及自视清高的文客聚集的好地方,在这个地方,美女如云,男人们的伪装会一层层揭开,满满显露最初的*,不过这里也是各种交易、赌局、黑事处理的好地方。
就如同现在,城外战事连绵、局势动荡,城内依旧歌舞升平、浮华于世,这便是繁华长安城的独特之处了··想及此颜舒深深地叹了口气,如今自己男子打扮,混迹官场几载也必须学会逢场作戏的道理。
虽然刘琰、谭炳章这两个人官阶低下,资质平庸,在朝堂上混迹也全靠家族显赫的权势,刘琰的父亲可是当朝的丞相刘明之,谭炳章的父亲可是右将军谭越,虽然谭越年事已高,交出了兵权,可是在将士们的威信里可不容小觑的,所以与这几人交好,也实在是颜舒的步囊之计。
“哎呀,颜兄,你可算来了,每次约你在来这摘月阁,你总是最慢的,支支吾吾不像个男人,是不是啊颜尚书”刘琰刚看到迈着步子东张西望的颜舒,便朝着颜舒招了招手。
此人身着蓝色锦绸,腰间别着古玉墨石,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王室贵胄也是什么权贵出身·可是偏偏身材消瘦,有些衬不起这锦绸的华贵来··“哪里哪里,刘兄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公事缠身嘛,还望刘兄宽恕了我这延迟之罪。”
颜舒看到了刘琰的戏谑,赔笑道··“莫听这刘赖子打趣,我还得恭喜颜兄这升迁之喜·我就说,你是咱们哥几个最有出息的一个,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位卑的小吏啊。”
谭炳章心知刘琰这是在戏谑颜舒,忙着帮颜舒解围·眼前的谭炳章跟他父亲生的些许相似,人高马大的,说起话来不懂文人的兜兜转转,倒是直接··“正所谓人生结交在终结,莫为升沉中路分。
刘兄、谭兄岂不是看轻了我”·三人哈哈大笑之后,在列席中坐下··“今日这摘月阁可有什么喜事,如此热闹”颜舒看着这阁外的马车把外边的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屋内也是座无虚席,不禁疑惑道。
“颜兄这就孤陋寡闻了吧,你不知道最近长安城来了个有名的清倌——洛阳名妓唤玉姑娘,在洛阳城可是拔得头筹、名声大噪呢也不知道什么风,把这个唤玉姑娘吹进了我们长安城,让我们来饱饱眼福,是何等之幸你看这半个长安城的公子哥们、老爷们可都来了呢,我这位置可都是费了大价钱定的呢。”
刘琰说完得意地耸耸肩,附庸风雅地摇起他那经常摆弄的折扇··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家的小厮在熙熙攘攘的吵杂声中尖声一叫:“唤玉姑娘出来了”·瞬间整栋楼阁鸦雀无声,颜舒暗自觉得好笑。
“□□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如沐春风般软绵的歌声灌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只觉余音绕梁、三日未觉。
不经回过神之后,已见一只粉足已经踏上了楼阁上的一阶木梯·颜舒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在熟识,但并未想起到底是何人··众人不禁唏嘘一声惊叹此女子的大胆,是谁家的女儿郎如此不知娇羞,竟不着鞋袜的把自己的玉足展现在众人面前,这不是被在场的男子们瞧了去吗,传出去这名节何在,名声何存可他们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满屋子的女子们不都被那些个自称高洁自持的男子们瞧了去吗·正当众人的眼睛还流连在这粉色的玉足上时,女子已经从楼梯上徐缓地走了下来,到了屋内的舞台中央,这舞台本来就是供阁内女子歌舞只用。
女子身着大红华裳,比起之前的红纱更显华贵妖娆,锁骨上的红梅娇艳欲滴的绽放着,仿佛能夺取在场所有客人的眼球··颜舒适才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这唤玉姑娘真是个美人啊”·“此女只应天上有啊,莫不是这天上的仙子来了这摘月阁”·一时间楼下的看官竟然炸开了锅……·许是有很多男子们看到了如此佳人呆住了竟忘了话语,才使得窃窃私语声变得更加响亮。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唤玉听到了这些私语微微一笑,娇声道:“唤玉本是为了些许私事不远万里从洛阳来到这长安城,来此摘月阁献艺,蒙各位宾客不嫌弃来到这烟花柳巷,小女自当竭尽所能,给各位老爷、大人、公子们助兴。”
“那小女子便以绿腰做首筹献上一舞来供各位欣赏·”言毕,唤玉轻解罗裳,以翠鸟、游雨、垂莲、凌雪来变换舞姿、节奏之平缓,扭动腰际,红色舞袖在舞台中央不断绽放着各种形状,娇艳欲滴、含苞待放,轻盈、娟秀之极。
旁边的奏乐师与唤玉的舞融为一体,许是琴舞相和,让在场的众人看的如痴如醉··颜舒也被唤玉的舞技所征服,呆呆的看着,嘴里不住的呢喃:“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拂*·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一曲终了,大家才回过神来,不断鼓掌喝彩:“好”·“好一曲绿腰舞啊,本来还在说此女只应天上有,现在此舞此曲便也可独步天下啊。”
刚才赞叹唤玉的胖老爷从座位中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一看便知是个财大气粗的富贵老爷··“不知本老爷是否有幸,请唤玉姑娘独自未本老爷献上一舞,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在下长安首富林家嫡子林玥,今日听得琴瑟,有幸观得小姐今日之舞,内心心生涟漪,愿出重金请小姐再舞一曲·”·台下的求舞吵杂声瞬间热开了锅,唤玉莞尔一笑,并不多言语。
站在身后的老鸨似乎看到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似乎非常满意·走上前道:“各位宾客,这唤玉姑娘是我从洛阳请来的,想必洛阳玉美人——唤玉姑娘的大名我想在座的各位也都了解个一二,再说我们这唤玉姑娘是个清倌,来到长安城,只是献艺。
所以她与我定下规矩,三天只献一曲,但客人必须由她来定·当然了,这定金可是我这做妈妈的来定了·”·众人听了这席话虽然不甚甘愿,但也别无她法,便又涌到唤玉的面前自荐着。
颜舒幽幽的吐了一句:“无女干不商·”想必不是这老鸨会做生意就是这唤玉姑娘颇有头脑,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大家可是都知道,可是要用在人身上就要下一番功夫了。
“颜兄,不如我们也去写个折子,送上前去,兴许能中个头彩·”刘琰按捺不住,赶忙怂恿颜舒··“要去你去,我可不做这事·”·“你看看你这样子,都多大年纪了,加冠也好久了,你这样要不就是自视清高,要不就是不喜女子,莫不是得了什么隐疾不成”每每此时,刘琰总是忍不住挪揄颜舒,眼睛鄙夷的瞟了一眼颜舒的下半身,谁让他老是一本正经、不近女色的样子,都是男人走到这里还不住地端着架子。
颜舒被刘琰的眼神看得不甚自在,忙推了推他,无奈道:“好了,刘兄我怕了你不成,写写写,把我们三个都写上,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这么幸运·”言罢不禁的抬头望见那一抹艳红。
今日的她与那天的她不一样,今日她妖冶如火,那日她如峭壁上的红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这时,唤玉的眼神扫视了坐上的宾客,霎那间便与颜舒眼神对视上了,唤玉发觉正是那日救了自己的公子,此时的他一身青衣,这才仔细瞧见了这公子的相貌,唤玉顿时想到了一句诗“临江之畔,璞石无光,千年磨砺,温润有方。”
莫不是形容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修长挺拔,气质非凡,总觉得与其他男子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呢唤玉没有想出··唤玉朝着颜舒浅笑一下,颜舒刹时感觉双颊火烧,眼神下意识地回避,不再看唤玉。
唤玉内心暗地调笑,这位公子怎地露出青涩模样,莫不是第初入这摘月阁,可料想定不是了,这长安哪个文人不来这摘月阁来附庸风雅一番呢·颜舒暗暗认为自己的火候不到家,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这摘月阁了,怎地这次却失了分寸,如此慌乱,实在不妥。
何况自己可是个女儿身,莫不是这唤玉姑娘是个妖精,有勾人心魄之能,定是这样的,看来此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 ·第四章 校场风波·颜舒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已戌时有余,诺殇早已在正厅候着。
自从六岁的时候便颜舒与诺殇相识,那一年诺殇十岁·自文正康死后舅父就把她送往了少室山澜沧派去习武,算起来颜舒和诺殇可谓是同门师兄妹·初见颜舒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小姑娘为何整日沉默寡言,沉郁非常。
这也使得很多同门的师兄妹并不怎么理睬颜舒,不过只有诺殇没有疏远眼前这个忧伤沉郁的小师妹,也许正是这样的少年玩伴可能于颜舒来讲可以给予更多的信任·当诺殇知道了年少的小师妹居然小小年纪就背负着如此的血海深仇的时候,诺殇暗自发誓,一定要护颜舒安然。
或许这也就是诺殇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在颜舒身边的原因·其实诺殇的武功要在颜舒之上,可是诺殇放弃了功名仕途,甘愿屈身颜舒之下,做颜府的一名无名侍卫。
也许,这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也许是一种青梅竹马的笃定·但无论是哪一种,诺殇从未说起··“大人,兵部今天已经派人把兵部的尚书腰牌、官服一并送到了。
这景王崇明摆着把烫手的山芋硬塞到大人手上啊·我们都知道,近日里战事频繁,藩镇割据局面也日益加剧,外忧内乱,上面恐将士们滋事哗变,不断派兵镇压,但阵营之中军士们仍军心不稳。
现在的军事战乱并不是说能平息就能平息的·而且虽说这皇上让大人去兵部,但是虎符却不在手中,仍在前任总兵谭越手里,这大人不如同傀儡尚书吗”诺殇看到颜舒的归来,还未等她坐下,便开门见山道。
“明天我们便带着委任状直奔城外西校场,眼下我们要做的便是安稳将士,以振军心·”颜舒嘴角上挑,每次她这个神态,诺殇知道她内心早已盘算好了一盘棋。
只见颜舒走到厅内右侧的柱帷,拿下他自从得到武举之后获得皇上赏赐的宝剑,轻声道:“宝剑虽已化久,出鞘仍能削铁·”是宝剑总要有它发光的时候。
次日,颜舒穿着兵部尚书的官服骑着高头大马来到长安西校场口,诺殇骑马紧随其后··“末将已经恭候颜尚书多时·”为首的将军董冲率领多名副将领一早便在校场口恭候这位年轻尚书的到来。
其实将士们对这个年轻将士并无好感,朝堂之上的官员只知道纸上谈兵,空谈统军之道,是问将士们有几个心服口服的·皇帝昏庸,偏偏把一些手无缚鸡之力软落文官派入这军营,根本不知道这军营将士是何等苦涩,这次来的颜尚书只怕又是要在将士们心头浇上一盆冷水。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董将军不必多礼,既然本官蒙皇恩掌管兵部,理所当然要与众将士共甘苦,还请董将军带本官去阅军威·”·“诺。”
董冲带着颜舒进入校场,此时将士们已经笔直的站得整齐,等待着长官的号令··董冲会意到颜舒的眼神,转头朝向众将士大喊:“开练”,紧接着号角声想起。
所有将士听到了号角声,手持□□,摆开阵势,可唯独其中的一名将士手扶□□,像是没有听到号角声,更像是刻意为之··- cao -练结束,董冲按捺不住内心的气愤,大声喊道:“五排五列神策营士兵出列。”
“末将在·”声音不卑不亢,出来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脸上着有青髯几许,皮肤黝黑,手臂上的几道伤痕也昭示着年轻士兵必定是征战过沙场的将士。
“姓甚名谁”董冲朝年轻将士大吼··“末将姓李名长安,所属神策营·”声音依旧不卑不亢,丝毫听不出怯懦来。
“来人啊,把李长安给我绑起来,按唐律,军队- cao -练不服从管纪者,仗五十·”说着,董冲便朝在一旁的将士摆手示意,继而回过头来,朝颜舒跪拜道:“末将治理将士无方,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此时,被人按在地上的李长安也大声高喝:“末将不服·”·颜舒没有理会董冲,走上前去,大声问道:“敢问李将士,有何不服”·“然自古有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将士行军打仗,为的是保家卫国,必要腹中饱食。
然朝廷下放的粮食却是发霉的糙米,末将日日食此,终日手脚无力,浑浑噩噩,故支持不住这每日的- cao -练,敢问大人,末将何罪之有”·颜舒听到此暗暗心惊,不由地心生气愤,转头朝向董冲,声音低沉道:“竟有此事”·有些人就是可以不怒而威,此时的颜舒确实有这种威力。
董冲被颜舒突如其来的戾气所震慑,立刻跪倒在地:“颜大人恕罪,末将也是有苦难言·”·“来人啊,给我去伙房里把所有的米给我抬出来·”颜舒抬头望向旁边的两个随从。
随从们把所有的米从伙房抬了出来,堆在了地上·颜舒掏出随身的匕首划开盛米的麻袋,取出糙米,不用浅尝便能闻到那发霉的味道·随即颜舒将剩下的糙米袋子划开。
“混账·”颜舒把握在手中的糙米摔倒地上,异常气愤·她虽以为朝廷昏庸,但是也不会涉及这将士的伙食,想不到这昏庸的朝廷竟然对这保家卫国的将士们也不加怜悯,“董将军,你给我解释一下,让将士们食用糙米意欲何为”·颜舒突如其来的发怒,让董冲有些心惊,跪在地上低头狡辩道:“末将,也不知。
这米是户部遣送来的,末将实在不知·以往只是兵草由秦火头与户部交接,可是这次交接完,秦火头便以家中老母生了重病为由回家省亲了,至今杳无音讯·”·“这霉米将士们吃了多久”颜舒挑眉问道。
董冲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吃了半月有余·”·“混账,你明知道这霉米有毒,尚且让将士们食用,并对此事充耳不闻、欺下瞒上,来人啊,给我把董冲拖出去杖责八十,以儆效尤。”
“大人饶命……”·颜舒不再理会董冲的叫喊,直了直身子,朝着营中的将士喊道:“将士们,这件事情我定为各位讨回公道,还请各位给我三日期限。
三日为期,我定为大家带来军粮·”随即转过身严肃地对李长安喝道:“你倒是却有几分胆识,但是你居然在- cao -练场无视管纪,是问李将士,按军律该如何罚你”·“只要大人能为我们全军营的将士们讨回公道,李长安甘心受罚。”
“好·来人啊,把李长安给我放了,三天后等我发落·”颜舒随即上了马,转了身··原本鸦雀无声的军营大寨霎时间传来整齐的声音:“诺”·颜舒在马上低头望向诺殇:“你去神策右军调三天军粮来。”
此时军队的叫喊声更大了,像是对年轻官员的一种信任,像是对这位年轻尚书的刮目相看·· · ·第五章 入局相邀·“大人,我在户部安排的探子已经打探出一二来。
此霉米之事由户部侍郎梁舜封负责的,不过这狗官做事可是滴水不漏,梅雨时节长安洪涝,长安城北仓年久失修,大雨进了粮仓,不小心把朝廷粮仓里屯的两万担粮食浸了水、发了霉。
朝廷也知道这发了霉的粮食是不能食用的,所以就把这两万担粮食清了出去,待梅雨时节过去之后,又到市面上新补了两万担粮食进了粮仓·”诺殇健步如飞地回到了颜府,喝了口茶,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道。
“这么说,梁舜封定是把这两万担粮食做了军粮,又把这粮仓的两万担粮食变卖了去,钱财收到了自己的囊中·”颜舒接着诺殇的话往下道··“大人所言极是,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朝廷的粮食也敢碰得。”
诺殇说及此处,心情莫名有些不平··“不然不然,以我对梁舜封的了解,此人胆小如鼠,不成个什么气候,莫不是后头有更大的靠山,我想他断不会有这个想法有这个胆子。”
颜舒从椅子上慢慢的站了起来,踱着步子来来回回··“大人,您是说……”·“户部的长官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周炳这个人嘛,视财如命,贪财好色,我想户部要是有这么一大笔好处,他不会不想沾沾腥的。”
“这样一想极为合理,只可惜我们没有证据啊,治他不得·况且我们现在去户部讨个说法,他们可以凭空说米是进了军营才霉的,且验粮的伙夫也已经跑了,根本没有证据治他的罪。”
“既然狐狸不出洞,那我们只能放一把火来引了·”颜舒舒了一口气,心中盘算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你派人去把户部尚书周炳和户部司郎汪寿请来,就说本官宴请宾客,请了洛阳有名的名倌唤玉姑娘在府中献唱一曲,望各位大人赏光寒舍。
要说周炳此人的弱点莫不是好色了,所以只要这样说了,周炳定会到场·而汪寿此人最近更得周炳的欢心,若周炳来赴约了,汪寿岂有不来之理呢”·“属下这就去办。”
言毕诺殇便又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有时候,言语不必说的太直白,彼此都又早已明白·或许颜舒和诺殇便是这样的··颜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下了自己的官服,换上了一件颇具书生气质的白衣便兴匆匆地往长安城西处的摘月阁走去。
这场戏缺了有吸引力的配角当真不行··摘月阁·“烦请姑娘通融一下,在下又要事要见你家小姐]颜舒刚要进这香楼小谢,便被个小丫鬟给拦住了··“我家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小丫鬟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少年,心想莫不是又不谁家的少年郎对自家小姐一见倾心,想一赏小姐芳泽,当真是痴心妄想,于是更不怀好气,“我家小姐说了今天不见客,我说你呀,还是改日再来吧。”
“我今天真有要事找你家小姐的,你就让我进去吧姑娘”颜舒不知道唤玉身边的丫鬟怎么一个比一个的刁蛮,不想多做纠缠,说着便要往里冲。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再敢耍赖,别说我可动粗了,这几日像你这样的公子我可是见了不少呢,对付你们这种人我可有的是办法·”小丫鬟耍起狠来可是颇具威慑力。
颜舒转了转脑袋,觉得动粗不得,缓了缓语气道:“这样吧姑娘,你帮我给你家小姐递一封信·”·“像你这种想给我们家小姐以诗表白,以画会意的人多着呢,你还是省省吧,我们小姐可是不会理睬的。”
小丫鬟说完白了颜舒一眼,虽说眼前的这位公子长得颇是好相貌,但是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兴许整天只知道舞词弄札·想完又把这文弱书生在内心给鄙视了一遍。
“那不如在下跟姑娘打个赌如何若你帮我把这封信递上了,你家小姐并未理睬,我便输你十两银子·若是你家小姐有应,还望姑娘以后给我行个方便如何无论何种结果姑娘都不会损失什么,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小丫鬟若有所思。
“莫不是姑娘没这个自信赢了”颜舒挑眉反问道··“谁说了,我适才只是在想你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信拿来,你等着瞧,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小丫鬟双手叉腰道··颜舒知道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挑眉一笑·有时候对待这种刁蛮任- xing -的姑娘,以退为进方为上策··颜舒走到前面桌子上,左手撩起衣袖,右手执起毛笔,写下娟秀的一行字后,将宣纸合十,递给了小丫鬟。
小丫鬟拿着纸条,头也不回地带着纸条风风火火上了楼去··嗒嗒嗒,敲了三下门:“小姐,下面来了个纨绔公子非要嚷着见你一面,怎么赶都赶不走·”说完便推开了楼上小谢的门。
“芍儿,莫要理睬便是,以后这种事情无须向我通报·”唤玉没有看进屋子的芍儿,继续对着镜子画着她的新月,姿态说不出的妖娆··“他给了我一封信,说小姐看了此信,必然会与他相见。”
芍儿看着正在画眉的小姐,如痴如醉地说道·自家的小姐真是个美人儿,连画眉都这么诱人,要是自己有五分这种姿色或许就不用是丫鬟了吧··“噢”唤玉挑眉,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等到她在自己的眉上画上满意的新月时,才放下了笔,接过了芍儿手中的字条。
只见字条上娟秀的一行大字:·采菊亭下,妖梅一支,待还·唤玉看到了这行字,不禁笑了起来,这个有过两面之缘的“救命恩人”加“轻薄之徒”还是来找她了,于是便唤了声:“走,芍儿,我们下去见识见识你说的这位纨绔公子”·这时轮到芍儿目瞪口呆了,不禁张开嘴巴,怎么被那个无赖公子说中了,自家的小姐还真是愿意与他相见。
颜舒在楼下等了许久,突然听到下楼声音,赶忙站了起来··今日的唤玉穿了一件轻纱白衣裙,与颜舒的白衣看起来格外相称,不知道的人或许认为这一对璧人真是格外相称,让人好生羡慕。
“不知公子今日到我这香楼小谢是要奴家谢公子当日的救命之恩,还是还公子当日的“轻薄之礼”唤玉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定了定神,看到来者正是这当初的救命恩人,便笑眼盈盈地望着颜舒。
“小姐严重了,在下并非是有意提起当日之事的·在下颜舒,此番来此,是为了请小姐到府上献上一曲,颜舒自当重金以谢之·不知小姐这三日内可应允他人”·“未曾。”
唤玉如实回答··“那如此甚好·”颜舒就料定了唤玉这几日定是没有应允他人,但是为何如此笃定,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公子又为何笃定唤玉应公子之邀呢”唤玉挑了挑眉,笑吟吟地望着颜舒。
“那小姐又何不应我之邀呢”不错,把问题抛给对方往往是最好的答案·颜舒挑眉,饶有兴趣地望着唤玉··“好,如此我答应公子便是。
这长安城的达官贵人们均是我的恩客,唤玉岂能拂了客人的意呢”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那自己回答便是最好的答案了··“既然如此,酉时时分我派马车来接小姐。
赏金事宜全凭小姐开价,事后会有我府中之人与你交涉此事·”颜舒也不拖泥带水,简单直白地说道··“那唤玉又如何相信公子能保唤玉安然”唤玉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饶有趣味的问道。
“唤玉姑娘敬请放心,在下既然只是请姑娘到府上献艺,便是献艺,定会护姑娘周全·这长安城摘月阁的规矩在下还是懂得·”颜舒一本正经地说道,她也知道女子的清白是很重要的,尽管唤玉是青楼女子,但一样重要,她没有觉得烟花女子轻贱,反而觉得她们都有些相似,只是靠着假面具或者,脸上的笑意并不代表心里的笑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如此唤玉便托付于公子了·”这句话说的一语双关,本来只是唤玉在这风月场所的调笑之言,不想来捉弄捉弄眼前这位公子。
颜舒无奈只能干咳一声,灿然一笑而过·· · ·第六章 府内相请·酉时时分,颜府的马车如约来到了摘月阁·诺殇下了马,他奉了颜舒之命,来接这个名噪一时的洛阳名倌,颜舒派他来接唤玉姑娘,想必是对此人格外重视。
想来诺殇不禁犯了疑,难不成这唤玉姑娘真是人们所称赞的那样的美人儿··唤玉携着芍儿从这香楼小谢中走了下来,诺殇才看清楚此人的相貌,不错果然是倾国倾城的样貌,不过就是魅到骨子里了。
一双媚眼含春,摄人心魂,还好诺殇并不欣赏这样的类型,因为在她的心里,师妹或许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了,他觉得师妹的样子若是换回女装定不会输给眼前的这个女子的,师妹的样子永远停留在十八岁,那是她最后一次穿女装。
诺殇定了定神,朝向眼前的红衣女子走去:“在下诺殇,奉我家公子之命来接姑娘过府,请姑娘上车·”说话并不拖泥带水,为人看起来也是刚正不阿,内心坦荡,不像别的男人看她两眼发直,唤玉越来越好奇作为他主子的颜舒是个什么样的人。
“请问你家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唤玉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姑娘到府便知·”诺殇并不想多回答眼前的美人的话。
唤玉识趣地也不多做纠缠,在芍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随行的摘月阁小厮紧跟其后··马车约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停了下来,唤玉在芍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唤玉这才抬头望见了眼前这气派的府邸赫然立着的“尚书府”三个大字,心想莫不是这年轻公子便是这宅子的主人抑或者少主人·诺殇观察到唤玉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正言道:“我家主人便是这宅子的主人,新任的兵部尚书。”
·“原来如此·”唤玉并未在心中感叹颜舒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兵部尚书,而是内心另有一番盘算:这既然是尚书大人请自己来府献艺,为官的哪有家底不殷实的,自己又是初入长安,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巴结了这位年轻尚书,以后不光有了靠山,那千金岂不是不请自来了吗·在唤玉的心中:天下的男子皆薄- xing -。
对于唤玉而言,出身花楼,也看尽了这凄凉荒唐,难不成还会天真的认为这世间上真有男子会对一个女子真心实意自从唤玉出生那刻起,便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听说自己的爹爹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路过江南时候遇到了自己的娘亲,可是娘亲跟了他却并无名分,甚至自己长这么大连自己爹爹什么样都没有见过。
从小到大,娘亲带着她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在不同的城市穿梭着,只为了寻找自己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可是上天总是不会眷顾可怜人的,娘亲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大病一场离开了世上,临死的时候给了她一辈子方盒子,那只盒子里盛着一只玉扳指,据说是爹爹给娘亲的信物,在娘亲临死之前还念念不忘的叮嘱唤玉,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爹爹……可惜天工并不作美,小小年纪的唤玉流落街头,一不小心被街上的混混捉了去,便将她不远千里的拖到了洛阳城内卖给了洛阳桂兰坊。
桂兰坊的桂妈妈见唤玉长得好相貌,将来必然会名噪洛阳,便花了重金把她买下·桂妈妈是个颇有生意头脑的人,她明白有的女人靠出卖*营生,有的女人靠出卖灵魂为生,而唤玉到底是哪一种呢也许众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把她是若珍宝。
想到这里唤玉不禁眼中含雾,她唤玉到底还是否是别人手中的一个玩偶呢她所想的只是当年跟桂妈妈的约定,还了那千金,毁了那卖身的桎梏,便获得了自由。
唤玉不禁微微一笑,趁自己韶华尚在,不如好好利用,朝这些个有钱的爷手里捞了好处,尽快脱离这荒诞的场所、男人们作乐的酒桌岂不最好·随着诺殇入了院子,院内林石错落有致,花草盛开的各有千秋,虽无艳丽之感,但却搭配别致,别有一番韵味。
此时颜舒身着紫色锦绣长袍从正厅走进院子里,黑发用白玉簪绾起,腰间仍是佩戴那块温润的墨玉,唤玉见此时的颜舒当当真真有了为官之态,仔细一看当真是翩若惊鸿、气度不凡。
这样的颜舒自然是不可小觑的··颜舒也看到了此时的唤玉,一袭红衣罩体,酥胸半遮半掩,皮肤如凝脂白玉,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着,就连秀美娇小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颜舒想到这女子的打扮当真是让男人看了想要犯罪的念想,不错本官要的正是这个结果·只见她双目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红唇微张,此种神态配上她此时的打扮真是天作之合。
果然是妖精··“公子,这样看着小女子,莫不是让小女脸红嘛”唤玉掩嘴笑道,似乎正在打趣颜舒··“咳咳,请恕在下唐突了小姐,颜舒只是觉得今天的小姐美极了。”
颜舒以咳嗽来掩盖自己的羞赧··“莫不是我以前不美”唤玉继续娇嗔问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颜舒只是觉得今天这个场合小姐更美罢了,诺殇你先把小姐带过去稍作休息。”
颜舒朝着诺殇言,随即向大门口走去··此时门外一前一后停下了两辆马车··“哟,周大人、汪大人肯赏脸光临敝府真是使的敝府蓬荜生辉啊”颜舒见两位大人从马车中下来,连忙出门迎接。
“颜大人哪里的话,颜大人年年轻轻就升任了兵部尚书,可真是少年得志啊,你不请本官,本官也还要登门道贺呢正巧颜大人这次邀请了本官,又请了那洛阳城有名的名倌来助兴,如此费心,本官岂有不来之理呢”周炳看到颜舒早已在门外等候,心想这颜尚书倒也是个识礼之人。
“下官恭贺颜大人步步高升啊,这小小意思还请颜大人笑纳·”汪寿赶忙把为颜舒准备已久的礼物呈了上去,混迹官场多年,处事圆滑的手段还是有的。
颜舒也不以为意,客套了几番便让下人收下··“请两位大人随我来,酒席舞宴已经被备好,还请两位大人入座·”颜舒引周炳、汪寿两人来到正厅。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 · ·第七章 鸿门设宴·宴席上·按照礼节,颜舒从大厅的右侧门进了厅,周炳、汪寿作为宾客便从左侧进了厅··颜舒作为主人便坐北朝南坐主位行地主之谊,周炳、汪寿依次为右、左两侧。
“来,周大人、汪大人,本官自升任了这兵部尚书,公事繁忙,还未好好宴请两位官场同僚,上旬由于公事缠身拂了汪大人的好意相邀,负疚多日,所以本官这次特意设宴宴请两位,当真是真心实意,想与两位结交,还请两位大人宽怀。”
“哪里的话,颜大人特有在家中设宴,自是诚意,”在朝堂中,朋友总是比敌人好,树敌太多在朝廷上是活不了的··酒过三巡,颜舒抬头朝旁边的侍从道:“来,把唤玉姑娘请上来。
我想两位大人都等不及要见一见这长安佳人了吧”·“哈哈哈,还是颜大人想得周全啊,这洛阳唤玉姑娘可是不好请啊,今日居然被颜大人请到府上献舞,看来颜大人也是下足了一番功夫啊”旁边的周炳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时,唤玉踏着她那轻盈曼妙的步伐、穿着那金丝莲花绣鞋款款走了进门:“唤玉给众位大人请安了·”说完便盈盈一拜,轻轻抬起头来,脸上妖冶一笑,倾国倾城,灼烧着看的人的眼睛。
“好一个美丽曼妙的美人啊,妙啊妙啊·”只见周炳还未等唤玉拜完便止不住的拍掌叫好,双眼放光,“洛阳城的唤玉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身段、这相貌真是我见犹怜啊。”
“自然,唤玉姑娘不仅人美、身段美、当真这歌舞弹唱的本是也是奇了的,不过这好酒美景自然可是留在最后欣赏的,来人,给唤玉小姐设座·传歌舞。”
颜舒饶有深意地对周炳、汪寿说道··唤玉便在颜舒的侧边设了座坐下来,等着看这出好戏·不出一刻,约莫十个长相年轻的姑娘进了门,编排了舞蹈,随着阵阵鼓点与鼓声相和,舞起阵仗。
“周大人、汪大人,你们看这只舞叫什么”颜舒抬手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姑娘,·“这莫不是“行军伤”,描述了古代女子苦等从军的丈夫未归,而丈夫却在军营由于生活苦不堪言而亡的一只舞”·“哎呀,汪大人好眼力,这种在当下不入流的歌舞都能被汪大人所识得,当然是博学多闻,本官佩服。”
说着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周炳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反问道:“莫不是颜大人最近有烦心之事”·“倒是有这么一件烦心之事,两位大人也知道,在下刚刚升任了这兵部尚书一职,负责军中大小事物,眼前我们与各藩镇关系紧张,开战也是迫在眉睫。
然军队哗变滋事者数人,查其原因尽是出在这军粮之上·我们大家都知,这美酒隔日再饮,酒香尽失,这米浸水变- shi -,何则”颜舒端着酒杯,闻了闻酒杯中的酒,自顾自地说道。
“岂有这等事情本官倒是闻所未闻·”周炳暗暗大惊,这颜舒倒是要演哪出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本官倒是查了一二,有些线索,也抓来了一个人。
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颜舒拍了拍脑袋,遂朝门外的侍从大喊道··只见颜府的侍从们把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麻衣胖子带了进来,脸上被鞭笞的痕迹清晰可见,身上的衣物也破烂不堪,神情有些失色加惊恐,可见是下了重刑。
“周大人,此人叫秦明,是长安西校场的伙夫,西校场的粮食是他负责交接的,只不过此次交接的可是霉米,于是我派了人连夜追捕此人的下落,遂逮到了他·可是抓了他之后呢,重刑审问,却问出了天大的事情,这厮却说米运来之时便是嗖的,运霉米的人给了他足足百两银子并且让他把米置于水房附近,在设计水道破裂淹米的场景,让他事成之后远走高飞,再一问,更吓了我一跳,这厮还说居然是户部侍郎梁实封大人府邸的管家押送来的,于是我遂要到梁府去拿人,岂料管家跑了,害本官找不得”颜舒恼怒的敲了敲桌子,神情十分严肃。
“当真有这等事情”周炳明知故问··“却有此事,不过本官可知这梁大人是周大人的得力助手大人当真不知此事”颜舒再一次挑眉问道。
“本官确实不知此事啊,本官素来清廉,你也是知道的,一直战战兢兢、遂不敢出了半点差错,谁知道在我的门下却出了这档子事情,若此时为真,还请颜大人一定要秉公处理。
不过颜大人也别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伤了同僚之情·”周炳忙着安抚颜舒··为官清廉,亏你想得出说得出来,颜舒在内心嗤之以鼻,但嘴上却说:“自是,若不是知道周大人为官刚正不阿,定不会做那些贪赃枉法之事,今日也不会请大人来敝府小聚,本官自是当大人为知己,才素与大人说这知心话。
大人莫怪本官直接,来,这就请唤玉姑娘歌舞一支来给大人助助兴,压压惊·”说罢,颜舒便使了一个颜舒给唤玉··唤玉知道这场好戏是要自己来面安抚下去,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只怕这看戏的人不再那么专注。
唤玉缓缓起身,挪了挪步子,笑眼盈盈地来到中央,拜了座上的三位大人··一瞬间的沉默,被一声纤细的琴箫声打破,就好像深夜里的一道闪电突然让人抓住了视线,又引起了在场若与所思的人们的注意力。
只见唤玉臂上缠了一抹紫色长绫,紫绫两端系了两只铃铛,随着唤玉的翩翩起舞,发出清脆的声音·舞姿曼妙,佳人一笑,倾国倾城……·颜舒第三次看到唤玉跳舞,三次不同的场景,给颜舒的感觉都是全然不同的,突然让颜舒有了这样的感觉:自己是那宫墙之内的帝王,看着眼前的美人为自己献舞。
这样的感觉似乎不错··突然,颜舒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着了,不光光是这荒唐的帝王梦,更多的是她怎么此刻有种想坐拥唤玉的旎想呢·真是荒唐,于是颜舒赶紧往嘴里惯了一杯酒,微微的躁动才平息住,有些尴尬。
只是不知道这红白不接的脸色都被唤玉给瞧了去,唤玉变换了舞姿,足下生风,不断舞出不同的姿态,流连在各位大人之间,直教人想抓抓不住,心里痒痒··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今日颜大人的热情款待,让本官真是铭感五内,颜大人留步。”
颜舒拜别了周炳、汪寿后,颜舒使了眼色给诺殇,诺殇会意,便朝着府外走去··“来人,备马车,我送唤玉姑娘回去·”颜舒朝旁边的小厮道。
“唤玉何德何能让颜大人送唤玉回去”唤玉玩味地看着颜舒··“我说了定要保小姐安然,这戌时已过,怕路上不怎么安全,若长安街上的醉鬼见了小姐的容貌定把小姐捉了去,到时候颜某如何再赔一个唤玉小姐呢”颜舒也顺着唤玉的话开起了玩笑,轻佻的眉毛一挑,颇有几分浪荡公子的样子。
这人,怎么刚才一副样子,现在又是一副样子了呢·“不知这长安城的醉鬼中有没有一个叫颜舒的公子呢”唤玉打趣起颜舒来,今晚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颜大人倒有几分计谋,不禁有些刮目。
“咳咳·小姐多想了,在下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全,并未做他想,”突然颜舒觉得自己拜下阵来,想来自己要当个纨绔公子还要再学习一二,便道:“小姐等我一下。”
颜舒说罢匆匆去了后堂拿了披风,披在唤玉身上,紧了紧道:“这晚上的长安城,风寒露重,不比白天,小姐莫不要伤了风寒可好·”·唤玉看了看颜舒神态自若,有看了身上的披风,心里暖了暖,并未作声,上了马车。
马车内,只有唤玉、芍儿、颜舒三个人,颜舒感觉不自在,便把脸朝上了一侧,正襟危坐着··唤玉看着颜舒一本正经的样子,内心不禁感慨道:倒也是个君子··马车在摘月阁听了下来,颜舒下了车,扶了唤玉下车,便准备告辞。
“不知颜大人,这献艺的赏金何时送给唤玉”唤玉喊住了将要离去的颜舒··“请小姐开个价,明日午时,颜某自当差人送来。”
“大人在贵府摆了场鸿门宴,请唤玉赔了大人演了出戏,不知大人愿出多少”唤玉收敛了声音,低沉道··颜舒一惊,这女子当真不简单,看出了自己真真正正是演了出戏,不禁表情凝重起来。
“噗……颜大人表情这么严肃可是吓坏了唤玉,唤玉自问是那洛阳城中歌舞的姑娘,只为了博得恩客们一笑,赚得了金子,赎得了身子,可无再大的本事,男人们做的事情岂是我这小女子管得了的”·说的倒也是句句在理,虽句句调笑,但却透着阵阵凄凉,女子无才便是德,那长安街上的女子便只是给客人们作乐的对象吗·颜舒的脸色缓了颜色,抬头问:“小姐有要求请讲,颜某自当尽力。”
“好,我不要大人的金子,只要大人的一个承诺”·“什么承诺”颜舒挑眉··“放心,肯定不是让大人娶了奴家的。”
唤玉掩嘴笑了笑,“只是希望以后唤玉有求大人的时候,大人能够允诺唤玉,这件事定不是女干恶之事,大人放心足矣·”·“好,在下答应便是。”
这个人兴许以后真的能帮自己,唤玉朝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笑了笑,便上了楼·· · ·第八章 顺水人情·诺殇穿着一袭夜行衣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大人,果然不出你所料,周炳那只老狐狸没有回自己的府内,直接去了梁府。”
周炳走后,诺殇便一直尾随着他··“这只老狐狸估计是怕事情没处理干净·”颜舒不缓不急地泯了口茶··“我今晚爬上他们的房檐,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周炳火冒三丈地指责梁实丰事情没做干净,管家不见了,怕他们是慌了手脚,定是害怕他的管家做事不利索,所以明日梁实丰会亲自去银寿粮行核对一下霉米的账,把账面处理了干净。”
诺殇累的口干舌燥,也坐了身去,喝了口茶,缓了缓气··“可惜梁舜封不知他的那个老管家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今日我派人抓他的时候,居然宁死也不肯招,官府派人抓他之际趁机跳了悬崖,要是他早知道梁实丰跑不了的话也不用多赔上自己的命了。
对了,你明天把手下召集好,我明天要亲自抓了梁实封这个狗官·”颜舒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掷地有声··“是,大人·”·————————————————银寿粮行——————————————————————·“来人,给我把一概人等抓起来。”
颜舒穿着官服出现在梁实封面前,这时候梁实封正忙着银寿粮行核对账簿,看到颜舒突然带兵前来,大为惊讶,脸色有些惨白,声音微颤:“你怎么会在这里”手中握着账本丝毫未松。
“当然多亏了梁大人的好管家了,否则我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颜舒挑眉朝梁舜封走近,随手便夺了梁舜封手中的账目··……·大牢内·“梁大人,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要看你合作不合作了。
你知道这两万担粮食变卖的钱可不是小数目,按唐律,贩卖军粮者,不单单是你一个要判了死刑,全家人跟着遭殃·你一个四品户部侍郎尚如此大胆,莫不是有人唆使你这么做”颜舒站在牢门外,看着已经换上囚服的梁舜封,心想原来阶下囚也就是如此。
“没人……没人……”只见梁舜封一脸的狼狈神情,欲言又止··“梁大人可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你可知道你自己一个人担了罪,全家人受了罚,可是幕后指使者却仍想着齐人之乐,梁大人可是好胸怀啊若是你说了实话,或许死罪尚可免,请梁大人还是好好掂量掂量。”
颜舒循循善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你真能保我不死吗我不死的话全部家底都给颜大人您了,大人还请救救我。”
梁舜封心理防线被颜舒攻破,连忙从牢门内伸出手来死死拽住颜舒的衣角,跪了下来·恐是也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估计被吓怕了··“这要看梁大人你的诚意了,看梁大人你到底能说出多少个真话”颜舒见梁舜封吓的失色知道他是上了套路,继续引诱道。
梁舜封也不是愚笨致极的人,自然知道颜舒所指什么了,“其实这私售军粮的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只不过,不不不,全是周大人让我这样做的。”
“混账,你竟然可以诬陷周大人,你这知道按唐律,污蔑朝廷命官可是死罪,既然你如此说,可有证据”颜舒突然神色语气严肃起来,不怒而威。
“我家里尚收有一封和周大人当时钱财来往的账簿,他本以为事成之后我把账簿交给了他,可是我也害怕有东窗事发之日,所以把里面的重要往来拓了下来,保存了起来。
大人可到我府上柴房的右侧锅底取来,就知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察啊,保下官一命·”果然梁舜封是被吓怕了,心知自己犯了死罪,想尽办法保住自己- xing -命要紧。
——————————————————————————————————————————·“果然有这么一笔账,想不到梁实封脑袋还不笨,这下可以一并把周炳的罪给治了,真是大快人心。”
颜舒跟诺殇走出牢门,便直接去了梁舜封家中,取了账簿,见账簿是真的,诺殇连忙揣入怀中,与颜舒私语··“诺殇,你立刻备马跟我随我去周府一趟,了结此事。”
颜舒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上了马··“周大人,昨日才相邀你,怎知今日又特地来拜会你·”等周府的下人通知了他家老爷,颜舒这才进了门。
“颜大人,听说你今天抓了梁大人,可有此事”周炳正为此事烦恼,只见颜舒自己送上了门,知他不怀好意,也语气不善的问道··“正有此事,否则本官也不可能如此匆忙就来了贵府啊。”
颜舒听他口气不善,连忙安抚周炳··“颜大人,有话直说,你我心知肚明,不必拐弯抹角·”周炳坐在自己的八角椅上端着茶,像是在细细品味这黄山毛尖的韵味,殊不知他此时后背已经直流冷汗,只是面上强装淡定。
颜舒知他此时的慌张,又看看周炳的窘态,也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周大人可真是误会本官了,本官要真有其他意思,眼下便不可能出现在此了·本官能来,可是要周大人安心的意思。”
来安抚任人宰割的羔羊的心这才是颜舒此次的目的,或者也更有趣··“颜大人的言下之意是”周炳挑眉,放下茶盏,心想,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颜舒难道不是来抓自己的吗语气稍微和善地问。
“既然本官素有诚意与大人结交,是为官场知己,最忌猜忌,今天本官便带了一份礼物来与大人,还望大人收下·诺殇,将礼物呈上来·”颜舒将折扇一展,似有似无地摇了几下,好不优雅。
诺殇忙从胸口处掏出账本,双手将账本呈给了周炳··“这个是……”周炳连忙打开账簿一看·大惊失色,遂抬头不解地看向颜舒。
“大人莫惊,这个什么也不是·既然本官送这份理给周大人,足以见得本官相信周大人的为人·”颜舒看着周炳,温润一笑,脸上似有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多谢颜大人相信本官,颜大人可真真正正是本官的恩人·”说着连忙把账簿揣入怀中,恐让别人瞧了去··“哎无妨,既然颜某认为大人是可结交之人,自然全权信任朋友了。”
颜舒继续摇着扇子··“颜大人的大恩周某谨记·”周炳站了起身,双手抱拳,朝颜舒一拜··颜舒也连忙起身,赶忙扶住周炳:“周大人,这是作何莫不是折煞了小弟。
小弟视周大人为知己,做这点事情有何妨不过周大人,颜某还是有个不情之请·”·“颜大人但说无妨·”周炳此时的语气已经和善了许多,全然没有颜舒刚进来的气势。
“梁实封居然犯下了贩卖军粮这么大的罪,必然死罪难逃,我抄了他的家,钱财充了公,剩下的钱财也只够换得一万石粮食,但是还缺一万担粮食,还请大人能帮下官个忙。”
颜舒眉毛双蹙,装作十分有心的样子··“这好办,本官自当拿出自己的多年积蓄来奉上一万担粮食来弥补着治理不严之罪,还望这万担粮食能解守边将士之饥。”
周炳知他此话的意思,官场上的人哪有随便帮人的道理,况且此时能活命已经不容易,颜舒也算帮了他大忙··“周大人如此深明大义,本官要替军营里的将士们先谢谢周大人,本官一定会告诉将士们吃米莫要忘了送米之人啊。”
颜舒郑重其事地向周炳拜了一拜,好是周炳如今就是他和将士的在世父母一样··“哪里哪里,最大的恩人莫不是颜大人了,颜大人当真是少年有志,年少英才……”·“还是要靠周大人多多提拔啊,大家都知道,王爷一直掌握这六部,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颜舒年少,不及大人沉稳,还要靠大人提携。”
颜舒说话极尽讨好的口气··“自然,周某莫不会忘了颜大人今日之恩的·”·诺殇跟随颜舒走出周府有些不解,小声问自己的主子:“大人,你怎么把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账本拱手送给了这老狐狸呢要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捉住了此人的把柄,眼下可是将他一举拿下的好机会。”
“你当真以为周炳有这么大胆子动军粮”颜舒拿着扇子敲了敲诺殇的脑袋,心道诺殇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反倒这事想不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诺殇听到颜舒的话立马会意,果然水还是深的很,“你是说”·“不错,他上面还有个景王。”
周炳的上司是景王,要竖这事跟景王没关系,颜舒不信··“景王莫非也贪这钱”景王是皇室贵胄,家产自是不可小觑,怎么会贪这点小钱呢·“这万担粮食的钱比起王爷的万贯家财呢”颜舒问诺殇。
“九牛一毛,简直比不得·那王爷为什么要打起军粮的主意呢”这两个哪有可比- xing -,要是景王爷不贪这钱,那跟此事有何关系。
“我猜想他是想这长安城的卫兵动乱、哗变,让这长安城不安分·这样皇上就会如惊弓之鸟,全然不可思考,这样一而再再二三便只能依靠景王,慢慢成为景王手中的一颗棋子。
你想我们就算捉住了周炳又能怎样,就算周炳咬了景王一口怎样,非但咬不死景王,反倒会使得景王警惕起来,除我们快之·这样我们岂能斗得过他不如我们送个顺水人情给周炳,让他帮我跟景王牵牵线,岂不更好”颜舒将自己心中的猜想捋了捋思绪,说与诺殇听。
诺殇听完,恍然大悟,看来颜舒早就洞悉了一切,果然这么多年官场的风风雨雨,也练就了颜舒的缜密心思,看着眼前的人儿由当初的二八小女成长成如今久经官场、出身沉稳的“少年”,诺殇不知是悲是喜,道:“大人心思缜密,诺殇佩服。”
“走吧,明天随我把这两万担粮食押送去西校口,给将士们一个交代·”颜舒摇了摇手中的纸扇,看了看不远处的落日,万里依然晴空,便上了马。
“诺·”· · ·第九章 皇命难为·颜舒骑马来到长安西校场,随行的侍从赶着粮车,粮车上正是装的她跟将士们承诺的两万担粮食··“今日是第三日,本官三日前在此向各位将士立下承诺,三日后必带两万担新粮来给各位将士一个交代,今日是本官向各位将士履行承诺之日,来人啊,将两万担粮食运进来。”
颜舒朝侍从们摆摆手,侍从们会意,将粮车的绳子解开与军营的火头兵交接··二十两运量的马上浩浩荡荡的进了军营,好不壮观··众人看到了粮车进了军营,火头兵检验并查收了新米,确认后,士兵们大喜,齐声高呼:“颜大人英明、颜大人英明。”
颜舒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眼下的军心算是稳定了,这是她的第一步··“这是军中每七日一举行的- she -靶比赛·”颜舒随着董冲巡视军营,董冲给正在巡视军营的颜舒介绍到。
“古有百步穿杨,今日莫不是百米之内剑无虚- she -”颜舒看到此时正在练习弓箭的将士们,只见将士们每人手持一张大弓,排列整齐,在他们百米处树立的靶子,每中一靶,将士纷纷喝彩。
“颜大人你可别小瞧了众将士,这军营里还真有神箭手,对了,就是三日前顶撞你的李长安可是出名的神箭手·”董冲指了指正拉开弓箭的李长安,此时李长安露出结实的手臂,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在阳光的照- she -下有些发亮。
周围有些士兵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臂膀··“是他,走,我们瞧瞧去·”颜舒看着那些人微微有些脸红,若自己是女儿打扮,估计会赶紧掩面跑出去吧,但无奈自己的身份,也喜欢了跟形形□□的人打交道,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长安西郊素来无人居住,演习场有千米空旷·中间林立着五六尺高的靶子,供将士们- she -击用·只见李长安此时已经卸了那银色铠甲,只着红色中衣,袖子挽起来,露出健壮有力的大臂,左手持大弓,这弓箭也不可小觑,非力气小者所能拉动。
李长安仰天长喝一声,又手拿了箭,拉了弓弦,之间那箭嗖的一声- she -了出去,正中红色靶心·在场的将士看了纷纷喝彩,当真是百步穿杨··“好、好。
果然是英武不凡·”颜舒见李长安正中靶心,不免被此时他的气势所震撼,不禁鼓起掌来··李长安看到为自己鼓掌的竟是自己冲撞过的上司,难免有些尴尬,赶忙跪下道:“上次冲撞了大人,大人也实现自己的诺言,李长安自当受罚。”
“你是该罚,那本官就罚你用- xing -命来守护长安城百姓的安危·”·李长安不敢相信此时的年轻官员的话,确实跟以往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贵族子弟不同,他至少心系黎明百姓,对颜舒的态度有些改观。
“李长安遵命·”说着重重一叩头,起身··颜舒不予理睬他,作势要取了李长安手中的弓··李长安躲了颜舒的手,道:“大人,这弓箭自有几十斤的重量,怕大人身子骨单薄,被这重刃所伤。”
说这话听起来是为颜舒着想,实际上说不出的轻蔑,李长安还是骨子里瞧不起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的,这些个读书人懂什么行军打仗的··颜舒未作言语,一把夺过弓来,从箭筒里取了箭,拉开□□:“这区区弓箭,本官还拿得起。”
言罢,颜舒用力把弓箭拉出很大的弧度,瞄准靶心,突然箭离了弦,直中靶心·但这不是最让人惊奇的,更让人惊奇的是,李长安的箭被颜舒的箭击落,而且直中靶心。
李长安连同在场的将士也被颜舒的举动惊呆了,看来这颜大人并不是传言的那样平庸无能,只知道攀龙附才升到这兵部尚书一职的,看起来还是有点本事的·比方说这箭中靶心可不是幸运就能- she -中的。
“是末将目光鄙陋,末将服了·”目瞪口呆的李长安赶忙回过神来,说手握拳,跪下身去向颜舒赔罪··“李将士请起,我只是想告诉李将士,看人也须入木三分方可。
本官也敬佩李将士的豪气仗义,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在战场上一起保家卫国·”颜舒知李长安确实是佩服自己了,日后或许能为己用,弯下身去把李长安拉了起来。
“末将领命·”·———————————————朝堂之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宣政殿上,官员们整整齐齐的排列整齐,坐在皇位上(昭宗)李晔身着衮冕,头戴翼善冠俯视着群臣,正意兴阑珊地看着下面呈上来的奏折。
只听下面的官员说道:”今有驿报,传前宣武军节度使李余庆在开封暴动以来,虽已经派兵镇压,但余党仍流窜在河南境内,不可小觑·”·“那众爱卿认为该怎么办”李晔一听藩镇战乱等事,合上奏折,心慌意乱,没了主意。
他最不爱管这些事情了,近年来,外面不是闹旱灾,就是爆发战乱,何时安生过李晔不禁恼怒地揪了揪自己的小胡子··“臣以为我们应该派人该安抚现任宣武军节度使朱温,免生枝节,这样既让朱温有能力自己安定自己的领域,也显示我们大唐对他的器重,让他别无二心,效忠大唐。”
李崇见他这个动作,知道皇上自己没了办法,想靠他解决,于是李崇慢慢地站出列··“皇叔所言极是啊,好,就听皇叔的·那么我们该派谁去河南开封呢”李晔见景王如此帮衬自己,哪里还有自己的想法,拍了手连忙附和。
此时台下众臣见皇帝都没有什么意见,自己还呈什么意见呢反正都会被景王给毙掉,还不如少说几句,别浪费口舌··颜舒低着头嘴角上扬了一下,他早已找人查明这朱温本就是李崇给扶上去的,坐拥河南兵马,如今掌管了一方兵权,李崇让皇帝去封赏朱温,这些封赏莫不是最后进了李崇的私库,更扩充了李崇的势力只有皇上荒唐昏庸才不懂得李崇话中的意思,可是朝中的大臣莫不是一半是景王的人,另一半也不想惹事,大家都求相安无事,自然纷纷赞叹。
“臣举荐兵部尚书颜舒,颜大人年轻有为,前陇西瘟疫,今军中粮草,足以显示其智勇双全,故臣以为颜大人此行必能不负众望·”李崇缓缓开口,眼睛并没有望向颜舒。
颜舒暗暗心惊,这“好差事”怎么让自己去做,还是明摆着李崇让自己送死,看来李崇肯定是为了长安西校场的粮草事情耿耿于怀这只老狐狸别人碰他一根毫毛都不得安生。
看来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她真正引起了李崇的注意··“好,朕准了,就颜爱卿了,颜爱卿听命·”李晔听了李崇的推荐,眼睛转向颜舒··“臣在”颜舒赶忙上前一步。
“朕封你为黜置使,三天后出使河南·”·“臣遵旨·”·“大人,景王爷已派人传了话,说今晚要宴请大人,为大人送行,望大人前去赴宴。”
颜舒刚出了城门,自家的小厮已经等候多时,赶紧迎了上来··“这王爷动作还挺麻利的,仿佛都在他意料之中·”当然这也在颜舒的意料之中。
———————————————————————————————--—————————·“颜大人,请坐,你这新官上任也有些日子,按理说你是本王的下属,本王本该在你新任期间便宴请你的,可惜本王事务繁忙,三日之后你便要前往河南,本王有些事情还是要叮嘱一二。”
李崇见颜舒进了门,让人吩咐了上茶,便坐下身去··“王爷哪里的话,为皇上、王爷办事乃是下官份内之事·只是下官少不经事、政见薄鄙,还望王爷莫要多多提醒才是。”
“我看是颜大人自谦了,且不说那陇西瘟疫那么大的事端,朝堂上下多少官员派出去都束手无策了,却不料被颜大人给解决了,就说说那前些日子的西神策营的哗变,三日之内颜大人便平息了去,可见颜大人当真是年少英才。”
·呵呵,李崇说这话的时候想必咬牙切齿吧·“下官不敢当,下官只希望能竭尽全力为皇上、王爷解忧·”颜舒每次在说皇上的时候,总是后面跟着王爷,景王也心知肚明,颜舒这是在讨好自己。
“颜大人既然说到如此了,本王便开门见山了·颜大人为官三载,本王也多有观察,认为颜大人颇有才智,也希望颜大人能为我所用,为皇上所用·本王近日却有几番烦心之事,朝廷之上也皆知今宣武军节度使朱温是我举荐的,朝臣便以为我定与藩镇节度使有所勾结,可是众人并不知道的是我曾与朱温早年是生死之交,二十年前我路过河南遭匪人所害为朱温所救,所以我此举一是为向朝廷推荐贤才,二是为了还这个人情。
可是我最近得到情报,那朱温竟私下里招兵买马,暗渡陈仓,这让我如何安生如何向大唐、向皇上交代”李崇其实对上次校场粮草的事情并不以为然,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虽然计划失败,但是从那件事也能凸显出颜舒的才智,看来还得试他一试。
“那王爷的意思是……”·“不错,我的意思便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危害朝堂的乱朝贼子·”李崇做事就是这样,能可杀了无辜之人,也不能让自己受到分毫伤害,或许这样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可是下官年少力微,经验尚浅,怎能担当此重任,解决了此事呢怎堪如此重任呢,望王爷收回成命啊·”·“唉,颜大人莫急,本王又不是让你杀了他,我只是想测测他的忠心程度,我想要他手中河南军十万兵权。”
这个老狐狸,竟然诈了一诈·颜舒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虽然是夺了朱温的兵权,但此是也绝非易事,怪不得这老狐狸让我去以身犯险,此番定有危险。
“这恐非易事……”·“与别人来讲可难若登天,但对于颜大人来说,却定能马到成功,这也是我提议颜大人此番前往的原因,本王也是看中了颜大人的才智,相信以大人的才智将来也定能大展拳脚,成为本王的左膀右臂。
再说,本王已经做好了下下策准备,若朱温当真有叛乱之心,朝廷自当大举进攻,绝不能为自己留下后患·”李崇饶有深意地望向颜舒,这个年轻人,若能办得了此事当对他刮目相看,若办不了在河南死了,也是与人无尤。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谢王爷如此看得起下官,下官定尽力而为,不负王爷所望·”颜舒站起身,朝景王屈身一拜··要知道,于兵家来将,夺了兵权焉如夺命,朱温怎么会乖乖地将兵权交出来这老狐狸可真会给我出难题……颜舒走在路上暗自想到,可是若朝廷出兵河南,以朝廷现在的兵力,确实可以勉强收复了河南,若朝廷成功收复河南,李崇坐拥的将是天下兵马,那何止是十万精兵,自己如何能再扳倒李崇,恐怕难上加难了。
眼下之际还是要让朱温交出十万兵权,绝对不能让他跟李崇大起干戈·恐怕要完成这件事情,可是要多费几番功夫·· · ·第十章 莫道无缘·颜府内·“诺殇,你去给准备辆马车和这几天启程的干粮,然后带几个懂武功的随从,我们这次扮作商人,轻装出行。”
天真是热的很,厚厚的官服已以及胸前厚厚的帛布真是让自己喘不过气,颜舒回府后便赶忙喝下一大碗茶水··“大人,这样是否太危险了·且不说你此次出使河南凶险未定,怕是朝堂的事情,早已经传到朱温的耳朵里去了,怕是你还未踏入河南边境早已被人暗伏……”·“所以我才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啊,被朱温擒了去,怕是我有九条命也不够了,何况皇上还命我镇压平乱,所以只能扮作商人出行,掩人耳目,进了开封再做打算。”
恐怕朱温也不是好惹的,他对这个宣武节节度使也算早有耳闻,如今势力不断壮大,让李崇也万分忌惮,恐怕此次出使要好好动一番脑子··“诺,那属下这就去准备,明天即可启程。”
诺殇说完,从桌子上拿起佩剑,便走了出去··颜舒思虑万千,感觉宅子里了无生气,有些烦闷,便出了门,在长安街上游荡,不知不觉地竟到了戌时,又定眼望去,眼前正是摘月阁,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走到了这个坊子呢·自己在长安城中并无知心朋友,许是把自己隐藏的太深,颜舒才感到此刻的孤独,颜舒向摘月阁望去,此时阁内依然灯红酒绿,虽然夜已经深了。
也不知夜这么深了,那位起舞弄青梅的美人儿是否还未入寝自己此番去河南定凶险万分,不如跟唤玉姑娘告个别也好,她突然有种想见她的念头,思及此便迈进阁子上了楼。
出来接待的是一个并未照过面的小丫头,小丫头见眼前这位公子长相斯文,相貌清俊,心想这哪家的公子长得如此俊俏啊,便拢了拢笑道:“公子深夜来此,可是要找我们哪位姑娘啊”·“我是来找唤玉小姐的,深夜造访,也不知道小姐是否安寝”颜舒朝小丫鬟见了礼。
瞧,又来了不知道哪家的公子来找唤玉姑娘了,今天已经是第几个了,数也数不清了·果然女子还是要长得美才行··“公子来的可不巧了,我们唤玉姑娘今早已经出远门了,估计也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吧,公子可能要半个月后过来兴许可以见到”虽然小丫鬟不忍心拒绝这样好看的公子,但是也只能与他说个事实。
“那她去了哪里,姑娘可曾知道”颜舒挑眉,这真是不巧,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她,居然她却出了远门··“这我就不知道了,唤玉姑娘走的时候可未曾告诉过我们下人,我们也不好问,不知道公子有什么事情”·“罢了。
阆苑花无世上缘……”还真是无缘··小丫头只听到眼前这人喃喃了一句诗,便离开了·罢了,又是个只会吟诗作赋的书呆子··……·“小姐,我们这大老远的去开封值得吗也不知道那邝邰之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
芍儿在马车上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不管可信不可信,我们还是要来瞧瞧看的,毕竟他上次托人捎来的玉料我也找长安城玉器店老板鉴定了,确实是如出一辙,此玉料十分罕见,不可能作假。”
唤玉撩开马车的遮帷,远眺沿路的风光··“我觉得这事情不好说,虽然这邝公子也算是个俊俏少年,当年在洛阳对小姐也是礼遇有加·但是谁知道他现在安的什么心啊,叫你千里迢迢前往开封,我怕是对你还存着个中想法呢”芍儿挑眉,嬉笑地打趣自家的小姐。
·“他有想法也好,没有想法也罢,这趟我必须来,必须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唤玉摸了摸手中的玉石,在空气中玉石略显晶莹与光泽。
一大早,颜舒等人便轻装简从地离开长安城··“大人,我算了一下,我们从长安城到开封的路由于前些天被暴雨把毁坏,所以我们要多绕点路,行程快点的话,我们已经走了两天,大概再有我们两天就到河南境内了。”
“知道了,我说诺殇,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大人,出门在外的我是长安城永济茶庄的少东家步辗步公子,你们要是给我叫错了我可要每人罚你们月俸了。”
颜舒一遍对诺殇说着,不望着回头喵几眼随行的林玥和林明两兄弟··“诺,步公子·”随从们一听要扣月俸,赶紧改了口··幸好自己跟永济茶庄的关系不错,还能盗用个名号,每次叫步辗都会想起步撵了,真怀疑步家老爷是不是很渴望蒙皇恩才给儿子起了这个名号……·“天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附近的驿站休息下吧,大家赶路也赶了一天了。”
诺殇指了指前面,隐隐约约看到有行人路过,“再走个二十里路前面有个镇子叫永安镇,我们到那里可以歇歇脚·”·“就依你所言,还是诺殇知道的多,幸好你在我身边。”
还是师兄这个老江湖懂得多,这么多年来,很多事情全靠诺殇,这种感情或许颜舒永远也报不了··颜舒虽是这么不经意的说着,但是此番话早被诺殇听进心里去,感觉心竟然紧了紧。
走了约么二十里路程,果然便见到了一个小镇子·颜舒等人下了马,牵着马便进了镇子找了家酒店·虽然这镇子虽小,可是这客栈的生意确实极好的,这是通往河南和其他地方的毕竟要道,无论是商人、镖局、官人或者是江湖中人都会在此歇歇脚,所以说这个镇子里的客栈是很多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小二,我们的马在前门,你帮我们喂了,可千万别他们饿着了·”·诺殇丢给了小二哥一锭银子,小二连忙双手接过银子,眼睛随着银子的方向呈弧线,咬了咬银子,笑开了花:“得,爷,我定按照您的吩咐把马喂了,那请问几位爷,你们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天色这么晚了我们能不住店吗给我们准备三间房子,务必要清幽整洁的,我们家公子不喜房间太吵太杂乱,还有我们赶路了一天,给我们准备些酒菜端上来。”
“得了,几位爷,我这就去办,你们往内堂走·”小二做了个请的姿势,便拉了缰绳,牵了马朝后院走去··客栈的内堂便是吃饭的地方,来往的商贾官员众多,大多会在这个镇子歇歇脚,内堂里也好不热闹。
颜舒一行四人找了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下来,这样并不引人注意··“这客栈鱼目混杂,恐有不怀好意之人混入,我们还是小心微妙……”言毕,诺殇便从口袋里取出银针试了试菜里是否有毒。
“你小心瞧,我旁边隔我们三桌远的那对男女和我们一进门的那三个兄弟,当我们来此时,眼神都不一样,我们方得小心才可·先吃饭,也恐朱温早就在这安了眼线。”
颜舒饮了茶水,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周围,私语诺殇道··见诺殇已经试好酒菜,确定酒菜无毒,四人便动了筷子吃起来··“夫人,这边·”只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楼上想起,这声音听起来不像男人,但也不像女人,说不出哪里奇怪。
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公子出现眼前,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怪不得声音像童声呢再看看这小公子,不像个男子,倒想个女扮男装的女公子,颜舒自己经验丰富,当然一眼识破,只不过这小公子甚是眼熟,到底哪里见过呢紧随小公子之后的便是一个用纱巾遮面的女子,身后跟了一个壮实的男子,虽然看不清这女子的面容,在是便从此女子的身材身型上一看便知是尤物佳人,恐这女子遮面是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吧,但是就算遮了脸,光看女子身型姿态也足以让在场的男人酥了三分,醉了六分,剩下的一分便是引人无限的遐想……·颜舒一惊,莫不是她,那个小公子便是芍儿姑娘,怪不得如此眼熟。
颜舒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当真是无缘还是缘分已埋下遂握了握自己有些出汗的手··面纱女子刚刚坐下,倒了杯茶·此时,在旁一桌的彪形大汉便起身挪到了女子身旁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只见这彪形大汉五大三粗,满脸胡须,活生生地张飞脸,衣衫褴褛,举止粗俗,神态猥琐地问:“姑娘打从哪里来呀你们一行几人想必是外地人,这里可不太平了。”
“小女子从长安城来河南省亲来了·”女子声音没有听出丝毫恐惧也没有丝毫温度,但话语一出,却让人麻麻酥酥,恐怕在场男人又被迷的七荤八素了,美人儿的声音也这么好听。
再看看这盈盈身段,即使蒙着面纱也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彪形大汉丝毫不在乎“省亲”这个字眼,自故自地说:“姑娘回家省亲,路上定凶险万分,不如让哥哥我陪你,到时候一起接你到我们寨子里坐坐岂不是更好”·说着正欲攀上女子的手,正在这时手被一个穿锦色衣服的公子打了下来,只见这锦色华服公子约莫二十多岁,相貌中等,虽然比不上颜舒温文如玉,眼前这位公子更多的是男子气概,男- xing -气息颇为浓厚但也不失风度。
“这位大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调戏人家区区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大汉被打了手,立马脸冷了下来··“老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在这开封就是那朱温也要给俺几分面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小子,我告诉识相点·”此话说到此,锦衣男子身子略微一惊,暗想莫不是那神鹰寨的寨主贺天霸,怪不得这么气粗目中无人,但里面恢复平常神色··“我管你是谁,你光天化日调戏女子天理难容,我现在就替天除害,让你再不敢出来兴风作浪。”
锦衣男子用力一喝,并没有退步·· · ·第十一章 英雄救美·一时间两边气焰剑拔弩张,后面的随从们也纷纷拔出兵器,摩拳擦掌,其他在座的客人们也吓得不敢吱声。
“你他妈让本少爷找了好久,原来你在这”就在两边真要打起来的时候,颜舒的突然出现,让唤玉心中颇为惊讶,怎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呢·只见颜舒一副商人子弟的打扮,虽然俊俏非凡,但是与以往有所不同,神态姿态稍显张扬。
说完颜舒便大摇大摆地走到唤玉身旁,拿出扇子,抵了抵唤玉的额头,大怒道:“本少爷千里迢迢追过来,你却给本少爷净惹事,你说你在府里呆的不是好好的呢特么说走就走,你对得起我吗你当本少爷是什么人”说着便转了头看向芍儿,啪的给了她脸一巴掌:“你特么的给了你几个胆子,你赶带着少奶奶跑了,你真是胆大包天,你看我打不死你。”
颜舒说这话的时候不忘给芍儿使了使眼色,暗示芍儿配合这场戏··芍儿看到颜舒的眼色,立即反应过来,立马跪下道:“爷,不是这样的,是老夫人,老夫人嫌弃少奶奶出身不好,进门半载还未能有身孕,所以在你不在家的期间休了少奶奶,少奶奶可是含着泪走出家门的啊”这丫头,还真是小看了她,编起段子来比说书人还能扯。
“是这样啊,你特么怎么不早说,否则我还真是想把你们抓回去卖给妓院,让你们求生不得·你给我说说,是不是这样”说罢,转过头粗鲁地抓起唤玉的手腕质问道:“你要是敢骗本少爷,本少爷要你好看”样子十足像个被娘子抛弃愤懑不平的纨绔子弟。
这人当真还有这么一面,往日一本正经的公子摇身一变,颇有些趣味,“相公就是这样,奴家也是迫不得已·”说着不禁掩面哭泣··“好,本少爷就暂且信你这一回,听说我娘是因为你肚子没动静才将你赶出家门的哼,这有何难小爷我今晚就让她老人家如愿以偿。”
说完便作势把唤玉横抱起来,唤玉先是惊呼一声稍有抗拒,便立马软在颜舒的怀里,双手勾住了颜舒的脖颈·热气呼道颜舒的脖颈上,竟使得颜舒脸色稍有红晕。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颜舒定了定神,挤开两位刚才还在为怀里这位美人儿争得你死我火的男人,抱着唤玉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只留下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男子,过了一会两帮才讪讪地收了手,也化解了这场伴随硝烟的战争。
抱着唤玉上了楼进了房间的颜舒这才感觉心脏跳个不停,比刚才的场面要是杀他几十个人还让她心跳不已,自己还说的出那样荒唐不堪的话,一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颜舒的脸刷的红了起来,没了刚才的气魄,颤巍巍地把唤玉放到了椅子上。
颜舒此时还在害羞的不敢说话,背着站在唤玉面前惴惴不安,便听到唤玉笑了一声,道:“颜公子方才真是好计谋,要不是颜公子,小女子今日还不知道要入谁口了”·颜舒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平抚刚才的心悸,缓了缓语气道:“在下刚才也是迫不得已,言辞不堪,唐突了小姐,还望小姐莫要介意才好。”
唤玉缓缓站起身来,贴近颜舒耳朵道:“唤玉并未生气,刚才还当真被公子的男子气概所震慑,一直以来以为公子文质彬彬、温文儒雅,莫不是刚才才是公子真- xing -情”·唤玉的微微呵气使得颜舒脖子又敏感起来,连忙退了半步,分开两人的距离解释道:“小姐真是误会在下了,在下并不是那种人,在下真的是情非得已。”
此时颜舒已经憋的满脸通红··于是眼前的人又发出了得意的清脆笑声:“好了,不逗你了,瞧你的脸都红了,看来你确实不禁挑逗·”眼前的人有时候看起来刚正不阿,有时候颇有城府,有时候纨绔异常,有时候又如同少年般天真,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对了,天色不早了,那在下不打扰小姐休息了,在下告退。”
颜舒说完便作势要退出门去··“站住你这个呆子,真不是你是真聪明还是假糊涂,你刚才在楼下也说了你我是夫妻,你这冒然出去岂不是惹人怀疑”唤玉朝着颜舒喊去,这个人当真不愿意与她共处·“对啊,我这个脑子,刚想起来我刚才那样说了。”
颜舒拍了拍脑子呵呵一笑,回到房间坐了起来,先给唤玉倒了一杯茶水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问道:“不知小姐从长安城跑到河南所谓何事,你一个女儿家,可知道路途凶险吗”·“来河南自然是为该来之事才来。”
显然唤玉不愿多说,唤玉反问道:“那公子你是所谓何事才来的呢”·“巧了,跟小姐一样,我也是为该来之事才来的·”唤玉和颜舒对了一眼,这一回合,又是一个平局。
聪明人总是愿意跟聪明人过招的,就像此时,颜舒看不透唤玉,唤玉也看不透颜舒··房间里稍微有些安静,颜舒有些没话找话:“要是知道在来河南的路上能碰到唤玉小姐,我就不用在两天前去摘月楼找你了,我当时还是到我们没缘,想不到我们的缘在这客栈里。”
“你去找过我”唤玉端了茶,抿了一口,听到颜舒这么一说,秀眉一挑··“嗯,我去了摘月楼,可惜我去了之后,门里的姑娘跟我讲你一大早离开了长安,我还很失望,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
颜舒又倒了两杯茶,从桌子旁站了起来走到唤玉面前递给她道:“这一杯茶我以茶代酒来为在他乡再遇知音,与唤玉小姐干了这一杯·”说着便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唤玉也未做多言,也一饮而尽··“刚才我也是吓死了,生怕露陷,还好芍儿姑娘她也是个机灵的小丫头,懂得我的意思,恐怕我们难免又要大动一场干戈。
想不到芍儿姑娘竟然编出我娘嫌弃儿媳未有身孕的花招,当场差点破了功·”颜舒笑道··此时唤玉却也脸色冷了下来,未有表情:“这有什么好笑的自古以来,女子被休之事十有*都是因为膝下无子,女子被休之后很难改嫁,即使可以改嫁也未能找到好归宿。”
是啊,这是自古以来都知道的事实··颜舒暗暗一惊,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才想到自己此时是男子身份,说这话不分轻重,自然会伤了身为女子的唤玉。
“唤玉小姐教训的是,不过我笑并非是这样,只是我双亲以及离世很久了,他们要是知道我娶了亲,估计会立马复活跳起来的·”颜舒忙转移话题··“那若公子双亲在世,自己妻子若未能有得半子,父母反对,公子作何”唤玉进一步问道。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那我也不会休了自己的妻子·”听到唤玉这么一问,颜舒若有所思··“为何,那你会再娶一个妾侍”·“也不会。”
“为何”·“因为你也不知道夫妻两个没有孩子到底是哪一方的问题吗自古以来,膝下无子全都归咎于女子的过错,其实我觉得颇有偏失,有可能是男子的问题嘛。
而且,男女成亲当时便已经许下诺言要相守一生一世,人生在世,便要遵循这一诺言·古人皆言,女子要学三从四德,从一而终·那么男子呢是不是也该从一而终,方显感情中的公平与真挚呢”颜舒双手合拢抵住下巴,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或许只有女子才会这样想吧,也会想进女子的心里去,知道女子真正的想法。
唤玉对颜舒的此时的一番话惊到,她从未有听过一个男子能说出这么一段话来,自古以来,男尊女卑的思想一直深入到了人们的骨髓里,也让所有人都没了异议·唤玉也认为,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去被动地接受上天给她安排的命运。
殊不知,这段话却还能从眼前这个人口中吐出,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当当真真还有跟她思想一致的人,她不禁好好大量一番此人·此人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新月一样皎洁,如白玉一样无暇,或许正如同此人的心。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颜舒从若有所思中回过神来,发觉唤玉正仔细地盯得他,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摸摸脸··“没有,我只是有些困了。”
唤玉有些意兴阑珊,提了一下裙摆,起了身,走到烛火处··“那好吧,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颜舒环视了一下周围,幸好房间有一张不算大的躺椅,“那唤玉小姐睡床,我睡这个躺椅。
你放心在下绝对不是下流之人,绝无非分之想·”·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那怎么行,你睡这个会不舒服的·”唤玉看到用紫藤竖条编的躺椅,皱了皱眉。
“没关系,我一个大男人自然可以睡这里,你一个姑娘家自然睡床·”颜舒知她心中所虑··“我是说我们可以一起睡……”·“什么,一起睡,不可以,不可以,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可坏了小姐名节。”
颜舒听到这,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唤玉看她此时莽撞的行为,甚是好笑,看来真是个清清白白、不经人事的公子,不想其他男子一样心中藏着*,调笑道:“你这个呆子想什么呢,我只是叫你一起到床上睡,床也够大了,反正我蒙了面纱,外面的人根本不认识我,我的名节也不会损坏啊。”
“可是……”颜舒更加惴惴不安,她已经许久没有跟人同房过,尤其是跟这样一个美若天仙、姿态妖娆的女子··“别可是了,莫不是公子当真想起那非君子的作为了”越来越想逗逗那个正人君子。
“不敢不敢,在下别无他想·”颜舒连忙摆手,自己能想什么呢,她有的自己也有,这样想,自己的心情轻松多了··“那快休息吧,都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
熄了灯,夜,颜舒与唤玉和衣而眠·· · ·第十二章 雨中犯险·早上,颜舒唤玉等人起了床,下楼用了早膳··“唤玉小姐,还有一天便进入河南地界了,这样今天你们跟我们一行,等到了开封府我们再分开,多个人多个照应,在下怕你们路上不太安全,不知道小姐意下如何”颜舒给自己倒了茶,随行的侍卫去牵了马、备了行李。
“那唤玉就听公子的便是·”·一路上几人说说笑笑,芍儿倒起了开心果的作用,颜舒可真是越来越高看这个小丫头了·但是事情并未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走到了阳关栈,温煦的天气突然转变,狂风大作,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大雨,阳关栈的路由于前些天的暴雨吊桥已经被冲毁,再加上大雨来袭,马车根本不可能过得去,此一行人虽有雨伞蓑衣,还是被淋成落汤鸡。
无奈只能弃了马车,从下面的乱石道下去再找地方避雨··就在他们继续前行的时候,为首的彪形大汉突然出现,大喝一声,显然彪形大汉并未善罢甘休,只见大汉此时带了三四十人马朝颜舒等人喊道:“把你们家小娘子乖乖地交出来,我饶你们几个人不死,否则我现在就让你这臭小子回家见祖宗。”
颜舒定眼看了看此人带了这么多人马,来势汹汹,便道:“想让我交人出来,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说时迟那是快,颜舒已徒手打伤提刀往前冲的两个土匪小贼。
彪形大汉见颜舒反抗也毫不示弱,立马示意的小卒举了刀投入战斗中,虽然这帮子小贼的武功不济,奈何人多示众,且那为首的土匪贼子的功夫也不是盖得,诺殇与彪形大汉纠缠起来,不分胜负,虽然处处不让彪形大汉得手,但也不占上风。
“你招式里面有南岳山的套路,难不成你是南岳山的弟子”约莫过了二十多招,诺殇慢慢瞧清了彪形大汉的套路·南岳山的功夫向来以力道与杀气文明,要练此派武功,力气自然是不可或缺的,还要以“稳、狠、准”为中心以兵器的气势克制对方,震慑敌方。
“狗屁,南岳派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老子面前上得了三分你要是怕了我这金刚乾斧,赶紧给爷爷我磕头,兴许爷爷我饶你一命·”大汉知他在多做周旋,有些不耐烦道。
“那我们就瞧瞧叫谁爷爷”诺殇不甘示弱,一个旋风腿踢开在右脚方的夯土,夯土在雨中散开散在彪形大汉的身上··诺殇乘胜追击,使出澜沧派的少室剑法十一式克敌,少室剑法共十三式,普通的少室山弟子至习得前七式来强身健体,守卫门派,少室山弟子三千,三千弟子中又分的内室、中室、外室三室弟子,而诺殇作为十八个内室弟子之一,自然是有机会尽得师门真传的,不过少室剑法巧妙异常,以“轻、快、出其不意”为要义,及时是资质非常的内室弟子的剑法也未达到十三式这种精妙绝伦的地步,不过达到十一式便足以可以行走江湖。
此时雨越下越急,也模糊了两方的视线·颜舒这头一边要为了保护唤玉,把唤玉护在身后,一边赤手打伤上前拼命厮杀的小贼,其他几名侍卫也为了护主被不断上前的贼子团团围住。
场面好不激烈·就在此时,一名迟迟不肯妄动的男子在颜舒与其他贼人多做纠缠之际举起刀向颜舒挥来,颜舒作势用手力将刀打了下来·不料男子早有准备,另一只手迅速从腿处掏出匕首,说时迟那时快割伤了颜舒擒住他的那只手,颜舒见手臂受伤,吃痛一下,迅速使出浣花影腿把男子踢出几米远。
手腕上的血瞬时间沾满了整个雪白的上衣,散漫开来,宛如梅花在雨中绽放粲然耀眼··“你的手·”唤玉大叫出声,声音明显可以听出担心的情绪,这与以往她那柔软但没有温度的声音些许不同。
“没大事,你快靠到我身后来·”颜舒将唤玉紧紧护到身后,眼睛警示的看着不断上前的小贼,这才明白原来这群强盗也并不是一些没有大脑之徒,他们使出车轮战的战术,不断与对方纠缠,纵使再怎么武功高强的人也有精神涣散、体力不支的时候。
想要破了这车轮战的战术,看来只能冲破这大网了··思及此颜舒便转向其他人喊道:“你们带芍儿冲出去,我们照约定的来·”言毕大喝一声,用脚回旋踢开脚下的泥土与积水,积水溅在小贼们的眼睛上,刹时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随即吸了一口气,一手突然扶住唤玉的腰际,运了功腾空而起,朝上空纵身一跃,飞出了包围。
颜舒自恃武功没有练得像诺殇那样出色,但是轻功的本领也是数一数二··飞了约半刻钟的时候,颜舒觉得已经逃出那些强盗的势力范围,此时自己的体力也开始透支,无法支撑两人的重量,遂将唤玉放下,在地面上喘了口气。
大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依旧模糊着前方的视线··“我们往前走走,说不定前面会有人家让我们落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嗯,你的手臂没事吧。”
唤玉觉察到颜舒的力不从心,看着自己衣服上也被晕染的红色血迹,不由得心生担忧,紧张的问··“我没事·”颜舒抚住胸口喘了几口气。
刚才事情太紧急,危急关头颜舒也忘了自己手臂的伤,直到此时,在她防备之心松懈的时候,手臂的疼痛便涌了上来,蔓延到全身··环顾了四周,已经没了追兵,但是此时两人在哪都不知道,“雨下的如此大,我们还是快走吧,先去找个避雨的地方。”
此时颜舒也顾不得其他事情,避雨要紧,在这样下去就算她受得了,唤玉的身子也受不了·说着便忘了男女礼节,便把手环在唤玉的肩头向前走去·唤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手臂环住,内心一惊,并未抗拒。
走了约莫五六里路终于看到远处的山脚处有一处茅草屋,草屋中灯光点点,两人喜出望外,赶忙搀扶走近,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吗”·开门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头,老头见两个年轻人淋了雨如此狼狈,又见两人相貌不俗,眼前男子的上衣上还尽染满血,不禁有些惊恐,颤悠悠地问道:“请问两位”·颜舒察觉到老人家的恐惧,便赶忙解释道:“老伯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夫妻二人本来是来河南探亲来了,只是路上不幸遇到了劫匪,强盗伤了我的手臂,我和娘子两人好不容易才从那群强盗手里跑了出来,途上遇了大雨,我们没地方避雨,还望老伯能收留我们一晚。”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老人家··此时的唤玉听到颜舒称呼她为娘子,尽然不自主地红了脸··“钱我不能要,算了,我瞧你们两位也不是坏人,雨又这么大,我老头哪有赶你们走的道理啊。
你们赶紧进门来吧,别着凉了·”·“这银子您还是收着老伯,您要是不收着我们住的也不安稳,我们夫妻两人的衣服也被大雨淋了个透,还望老伯能找两身干净衣服给我们俩换上,在下感激不尽了。”
颜舒和唤玉互相搀扶地进了门··“我儿和儿媳妇还有我们家老婆子也都去了亲戚家,这么着吧,你们今晚就住我儿子那间房,正好我把我儿子和儿媳的衣服找给你们,你们换上别着凉了。
我给你们热点饭菜你们待会出来·”说着老人便带着两人进了房间··“那多谢老伯·”颜舒唤玉两人异口同声谢道··颜舒唤玉两人进了屋,只见屋内归置简单,青灯土墙,除了中间的破旧的桃木桌和边上的衣柜,就只剩下那够两人安寝的土炕了。
老人家从柜子里找出两身干净的农家衣服,放在桃木桌上:“我们家素来清苦,少爷姑娘别嫌弃,衣服我就给你买放在这了·”,看到颜舒胳膊上有伤也顺便拿了止血药放在桌子上,便识趣的出去了。
颜舒环视了房间一圈,看到两件衣服竟怔怔地愣了一会儿才仿佛想起什么:“你先把衣服换上,天这么冷别一直穿着- shi -衣服,这样我出去问一下老伯有没有热水一会暖暖身子。”
唤玉担心手臂的伤,忙答道:“我想帮你处理了手臂上的伤·”·“我手臂不碍事,你先把衣服换好,再来帮我·我是说穿着- shi -漉漉的衣服也没办法处理我的伤口啊。”
唤玉知他的体贴,便不再多做纠缠:“好·”声音一直这么淡淡地,可是这淡淡地声音中竟透着淡淡的娇羞,不知颜舒是否察觉··言毕,颜舒便关上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称呼改成了你和我,两人都未发觉·· · ·第十三章 情意初现·不一会的功夫,唤玉已经把- shi -衣服换了下来,换上寻常姑娘家衣服,穿戴整齐,头发由原来精致的挽着的发髻披了下来,若墨般风情,坐在炕边,唤玉用干净的布巾擦拭着自己- shi -漉漉的头发,发间晶莹的水珠从发梢滑落,说不出的别样风情。
虽说唤玉此刻只是穿着这乡间普通女子的衣服,但是那不落俗套的气质却总是难以掩住的··此刻的唤玉真是千般变化、万般风情,为何唤玉每次出现总是给颜舒不同的感觉,清丽脱俗的、妖冶逼人的、秀气清纯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颜舒这一刻确实看的痴了。
唤玉瞧见颜舒刚进来就怔怔地看着自己,迈不动步子,脸色微红,嘴角不禁一挑嗔道:“看什么呢呆子”·颜舒忙回了神,走到桃木桌前,搬了凳子坐下身去:“古人云,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那只蜻蜓也不为过·”·“想不到此时此刻颜大才子还有心情吟诗对唱,唤玉真是佩服了·”唤玉此时从炕边下来,起了身,朝颜舒走了过去。
“你把衣服脱了去·”唤玉走到颜舒面前,俯下身去,直视着颜舒的眼神,三分撩人、七分娇媚··“你说什么”颜舒被唤玉的话吓了一大跳,声音抑制不住的尖锐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赶紧压低语气。
“我说你把衣服脱了,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倒像小女子要轻薄你个大男人一般·”唤玉咯咯地笑了几声,“怎么你脸这么红”唤玉不由地用指尖将颜舒的脸挑起来。
·颜舒感受到低气压的来袭,内心砰砰的跳,赶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后退两步·这人儿分明是在调戏自己,还好自己坐怀不乱··“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时候这么呆了,你手臂受了伤我自然是为了给你上药,别愣着感觉把衣服脱下来。”
虽然说唤玉生于这烟花柳巷,男子的酮体虽然没有碰过但是自然也是看过的,但是此话一出,唤玉还是不由得羞红了脸··“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颜舒连忙摆手,生怕唤玉靠近她分毫,倒有几分花容失色··“你一个人可以上药吗”唤玉挑眉道,显然不满颜舒此时的回答,要是换做其他男子,估计其他男子不用她说还苦苦恳求呢,眼前这人倒好,居然拒绝了她,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
“我,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先要换衣服嘛,上衣裤子我都是要换的,所以唤玉小姐你是否给在下行个方便”颜舒连忙解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颜舒下了逐客令,唤玉咋舌,这话不是该由她说吗怎么话居然出自眼前这个男子之口了,自己倒显得尴尬起来,看来这个颜大人真的不能用平常男子的眼光来看待,唤玉想了想便轻声退出了房门。
颜舒赶忙掩了门,将自己的- shi -漉漉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完美的酮体,由于常年练武,身上毫无赘肉,身材精致·颜舒想幸好自己已经用了内力把寒气逼了出来,束胸也几乎干了□□,头发也干了七八,想来学武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方用到这里,颜舒不禁自嘲的想到。
趁还没有人来敲门顺手将桌子上的衣服换上,要是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女儿身可糟了··唤玉进来之后看到颜舒正坐在炕上运功,见他已经换上寻常乡村男子的衣服,略显清秀,这样清俊的面容怕是只有与此人所散发的气质才相称把。
见他睁开眼,便赶忙道:“赶紧过来让我看看你是伤口·”·“其实没什么大碍了·”·“快过来·”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
颜舒这才犹犹豫豫地下了炕,走到桌前坐下,把袖子小心翼翼地撩了起来··唤玉看到一条长长的红色伤痕仿佛可在这青葱的玉臂上,虽然血已经不流了,但是由于长时间伤痕周围已经变得淤青,不禁有些心疼,红了眼睛:“这么严重还说不碍事。”
颜舒看唤玉担心的神情劝慰道:“真的不疼,我是习武之人,整天也会受大大小小的伤,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可是要不是你要保护我,你也不必受这种伤,而且会留疤的。”
女为悦己者容,何况是这么好看的男子,唤玉内心有些怜惜··说完颜舒不禁笑了一声:“傻姑娘,我是个男人,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女为悦己者容,可没听说男子有了伤疤便痛心不已啊。
而且能保护这么美丽的小姐,就算在我心口上戳了一刀又有何妨”·“瞧你受了伤嘴巴也不正经,看来要把你嘴巴缝起来·”唤玉娇嗔道,用干净的白布蘸了药,擦拭着颜舒的伤口,只是手下的力气故意加重几分。
“哎呦,美丽的小姐你轻点,我说这话不是为了逗你乐吗,要是你把我嘴巴缝起来,不知道你要多掉几滴泪水了”颜舒吃痛一声,更加花言巧语道。
“我这才知道你以前的关关雎鸠全是道貌岸然,现在可是知道颜公子也如此油嘴滑舌·”这人简直跟平常判若两人··“我这都是苦中作乐。”
“你的手臂这么细皮嫩肉,真是不似个男子·”唤玉仔细地给颜舒上着药,只发觉颜舒的手臂不像寻常男子那样结实有力,却跟自己的手臂有几分相似,同样白皙如脂、皮肤细腻,便道出了自己所想。
颜舒听到唤玉的话暗暗一惊,自己连忙设了警惕,解释道:“自古以来很多男女都是男生女相女生男相的,而我自幼就生活在山野泉涧,有泉水做伴,爹娘也全然不让自己干活,没经过多少风浪,没吃过多少苦,身形自然不会像其他男子那样壮实,但是要是论其他嘛我自然不输给其他男子了。”
颜舒虽然打着幌子说话,但是她却觉得自己说的句句属实··“自然·以公子的才学、公子的- xing -情、公子的胸怀怕是其他男子望尘莫及。”
说着,唤玉抬起头对上颜舒的眼睛,只见颜舒目光炯炯·就在唤玉看向颜舒的那一瞬间,颜舒被唤玉吸引住了,可是吸引颜舒的却是她那张随时会吐露芬芳的嘴唇,说不出的诱人。
此时的颜舒在两人如此靠近的距离中有些心猿意马,便微微倾了倾身,脸慢慢地靠向了唤玉,唤玉感受到颜舒的气息越来越靠近,理智告诉自己退后,可是自己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愣在原地,就在双唇靠近的仅一寸的地方,突然门外几声敲门声,吓的颜舒一个趔趄跌到地上,才意识到刚才差点做了荒唐事情,轰的脑袋炸了开来,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小伙子、小娘子,我已经煮好了饭,你们要是收拾好了赶紧出来吃饭·”敲门的自然是那位老汉了··“好,我们这就来·”颜舒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我们去吃饭吧·”说完颜舒低着头,头也没回的先跑了出去··“真是个傻子·”唤玉瞧着他此时夸张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又看着她心有躲闪的的身影讷讷道。
吃饭期间,颜舒还未从刚才的事情走出来,老汉问一句颜舒也答的心不在焉·脸也不敢看向唤玉,生怕对上唤玉的眼神,自己的尴尬癌会发作·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颜舒便又开始与老汉聊起来。
“老伯,你知道这离着开封城多远吗我们从永安镇打算去开封府城的,谁料到这路上遇上了劫匪……”颜舒忙汪嘴里拨了一口米饭。
“哎你们要去这开封城怕是走了反方向了,要说这永安镇到开封府不过五六十里路程,只要从永安镇向北走个大半天便可以到开封了·但是你们去向西走到这荒无人烟的乡野来了,怪不得劫匪都不愿追你们了,这要走大路去开封肯定要一天多呢。
不过我跟老伴在这生活了几十年了,整天以打猎为生的,我知道有条山路可以直达开封成,约莫一天路程,不过你也知道山路崎岖,你一个小伙子尚且可以,但是你家娘子不知道能否吃得这苦”说完又望了望在颜舒身旁坐着的唤玉。
颜舒听完老伯的话转头瞧了瞧唤玉,担心唤玉身体不能承受,便道:“算了,那我们还是走大路吧·”·“我们还是走小路吧,小路虽然崎岖,但是不会有盗匪,你胳膊又受伤了,我并未如此娇弱。”
唤玉也明白若走大路危险更多,此时明智的做法便是小路,只是艰苦了点而已··“你瞧,你娶的这女娃多好,知道为大局着想,虽然看似身娇无力的,但是是个柔中带刚的女子,在关键时候不怕吃苦,小伙子你算赚到了。”
老汉对此时说话的姑娘不禁露出赞赏的目光,虽然看起来像个娇气的大小姐,但是倒也明理··颜舒看到唤玉坚定的目光,内心稳了稳,道:“那好,我们还是走小路吧。”
颜舒也并不想走大路,且不考虑是否路途上还有那群盗匪,单单是她此次出行必然会被很多眼线盯着,不宜大路进城,走小路进城是最好的计策了·“那有劳老伯明个给我画个小路的地图。”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自然·”· · ·第十四章 雨后初晴·是夜,茅屋外依旧狂风大作,雨滴滴落在泥土的声音清晰可见。
屋内的两个人自从吃了晚饭进了屋子就相对无言,双双和衣躺在床上,气氛有些尴尬·虽然土炕并不大,但两人依旧隔着安全距离,任何人都不曾过界··颜舒还在懊恼着自己之前出格的举动,心想一定是大雨把她淋病了,她很想用手抚一下自己的额头,又怕动作太大惊醒了“枕边人”。
少顷,颜舒便听到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才知道身边的人儿已经陷入了睡眠,旁边的人真是定力够好,这样一个看似文弱的女子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对她做出不礼行为的“男子”,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睡得着是该佩服此女的心境呢还是她对自己并不抗拒呢不过颜舒很希望是后者,她也被此时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住了。
夜深,此时颜舒也难以熬住,有了些许困意,遂卸下重重的防线,将头缓缓偏向了旁边睡着的美人··仔细看这眼前美人儿的精致的脸庞,柳叶般细长的双眉,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勾人心魄的双眸,白皙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颜舒不自觉地伸出来手想要抚上眼前的人儿的脸庞,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羊脂般肌肤的时候停住了,知道自己此举并非正义君子所为,于是收了手,微微把头转了回来。
此时此刻的颜舒只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巴掌,奈何怕这样会惊扰到旁边的人儿才侥侥作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遇到这个女子所思所想会这样奇怪·想到初见她那河边的一吻,想到千金邀她入府献艺的场面,想到自己与她深陷困境的此时……各种这个女子的模样充斥着颜舒的脑海,久久不能挥却。
以及自己刚才想要吻她、触摸她的冲动,天呐,想到此颜舒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自己怎么会在晚上突发癔症,是因为自己太孤独了吗自己与她同为女子,怎么可以生出这种有违天理、任世间人唾弃的想法呢·“娘……我好冷。”
颜舒突然被唤玉梦中的呢喃打破了思绪,以为她是醒了,慌忙地闭上眼睛假寐,只听“枕边人”并无多大动静,再听唤玉呢喃“娘,带我走,这里好冷。”
知道唤玉陷入梦境未醒,遂连忙转向唤玉,只见唤玉缩在被子里双手抱臂,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嘴中不住地呢喃··颜舒知她许是在白天的大雨中受了凉,慌忙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也盖到唤玉身上,看着唤玉瑟瑟发抖的神情,颜舒心生怜悯之情,白天的大雨湍急,又遇上劫匪,在雨中淋了这么久有几个女子能挺得住。
“娘,抱紧我,我好冷·”可是唤玉还是没能从- shi -冷的被子中感到温暖,不住地发出呢喃却并未清醒过来·颜舒摸了摸被子有些- shi -冷,可是这山野乡间的本来就潮- shi -,加上更深露重,哪里有干燥的薄衾可以盖呢盖着这样- shi -冷的被子也会让人生病的,于是颜舒愣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样也缩了身体挪进唤玉的被子里,抱住唤玉,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身边这个冰凉的人儿。
这招许是奏效,唤玉在迷迷糊糊中许是感受到温暖的气息,像救命稻草一样,寻找着温暖的来源环住此人的腰际,贴近此人的胸膛·颜舒见唤玉抱住自己,先是一惊,身体有些僵硬,自从家破人亡之后自己从来未这样抱过别人,有些许不习惯。
但是看到唤玉恬静的睡颜,有些失神,一朵暖暖的云彩在心中慢慢散开,身子也慢慢软了下来·看着唤玉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胸口处,颜舒苦笑,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对自己穿了束胸感到庆幸,再看着怀中这个慢慢陷入熟睡、不再发冷的美人儿,有些欣慰,遂轻轻地拥住她的后背,下巴抵上她的头,合上了眼。
此时的颜舒有一个想法,若时光就停留在此刻,不来不去,许是她是幸福的··次日,经过大雨的洗礼,乡野间散发着淡淡地泥土混着雨露的气息,远方的路显得清晰可见,好似把一切罪恶洗净,万物还原到最初的景象。
唤玉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好似倚着硬鼓鼓的东西,有些不适,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被无限放大的脸,随着那张没有瑕疵的脸的无限被放大,唤玉此时的眼睛也睁的很大。
没错,就是昨天要偷亲她没成功的那人·唤玉这才能更近一步的看清那人的脸庞,皮肤细腻如玉,几丝碎发遮到眼前,睡着的时候说不出的安逸,不像平常老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倒让人有几分安心、更想更容易靠近。
那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茶香,并未有像其他男子般带些浑浊的气息,带着些清幽淡雅·当真是应了那句: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只见那人双眸微蹙,像是被吵醒,眼睛缓缓睁开。
微睁开眼睛便看到唤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颜舒还未完全清醒,少顷,立刻睁大眼睛,天哪,原来唤玉已经醒了,自己还想在她醒之前早醒呢怎么她先醒了呢自己怎么会对她卸下心防无数的问题在颜舒脑中徘徊,却愣是理不清思路。
只见此时两人姿势暧昧,颜舒的左手由于唤玉向后挪开的身子而滑倒了唤玉的臀部,就这样抚了上去,而没有抽手,就这样呆呆了定势了一刻·颜舒回过神来,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道:“我、我的”却始终没有说的明白。
“颜公子不打算把手拿开了是吗”唤玉挑眉,声音像是有几分愠意··唤玉的反问这才让颜舒恍然大悟自己的手还是没有离开唤玉的,赶忙抽出左手,慌忙解释道:“对不起,唤玉小姐,在下多有冒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唤玉自醒来就明白事情不是这样的,唤玉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感觉好冷好冷,最后被一个温暖的气息给围住,她感觉到那温暖的怀抱可能来自颜舒,但是自己感觉这怀抱太过温暖与安逸,让自己舍不得推开,许是自己太累太需要温暖。
但是看着此时颜舒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逗弄眼前这个比她还惊慌失措的男子,女子尚且会被吓得花容失色,那这样好看的男子用什么形容呢·“想不到颜公子平日里像个正人君子一般,可惜却总是做着同一般君子一样的事情”唤玉继续佯作生气。
颜舒以为唤玉真的生气了,这种情况哪个女子会不生气呢不过大多数女子不应该痛哭流涕或者恨之入骨吗怎么唤玉显然不属于其上两种状况,为什么呢,颜舒还来不及想。
遂赶紧靠后,与唤玉保持好距离,稳了稳气息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昨晚你突然喊好冷,我怕你着凉,我才抱着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可是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呢我全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许是你对我做出了越礼之事我也全然不知,你叫我以后如何自处”唤玉说的宛如让人轻薄的弱女子,差点从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她才罢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也是……”颜舒本来想说自己也是女子的,但是说到嘴边便给咽了进去··“你也是什么”唤玉忧伤地挑眉问道·“我是说我也是情非得已的。
唤玉小姐你相信在下,在下绝对未对姑娘做出任何越礼行为,也从未对姑娘有任何越轨的想法·若颜舒昨日欺负了小姐,黄天在上,教在下不得好死·”颜舒赶忙坐起身来,三指朝天,一本正经的发誓道。
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那么冲动说出自己的秘密来,毕竟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唤玉听到的重点显然不是颜舒所说的重点,脸色瞬间冰冷·“那我想问颜公子,是不是唤玉的样貌不佳,才让公子兴趣缺缺,抱了唤玉整夜也未曾有过半分他想”此时唤玉全然换了一种神情,与刚才楚楚动人的女子不是她,俏眉一挑,千种风情全在眉间。
“当然不是,唤玉小姐天姿绝色,怎会让人觉得无趣·”颜舒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也是说错了,赶忙为自己辩解,实在是左右难全··此时唤玉的玉臂攀上颜舒的脖颈,脑袋微微贴住颜舒的胸膛,仰头悄笑反问道:“莫不是颜公子不是男子,才能安然抱了唤玉整宿”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似调笑、似轻狂、似引诱。
被唤玉这句质问的话震住,内心大惊,难不成她看出了什么吗难不成自己伪装的不够像吗颜舒心里有些慌乱,不过又定了定神,自己要沉住气,此时自己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况且是一个自己不甚了解却能让自己方寸大乱的危险女子。
突地一手抚上唤玉的背,颜舒将唤玉压在身下·唤玉被颜舒的动作惊的娇嗔一呼,声音增娇盈媚,怕是男子听到这声娇嗔早就把持不住了··此时唤玉本能地用手抵住颜舒的胸膛,娇声反问道:“你做什么”此刻“男上女下”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刚才小姐说颜某不像个男子,那到底是不是男子,颜某自然是想证明给小姐看了·”说着便用手抚摸唤玉那玉琢般精致的脸颊,感受着指尖那滑腻的触感,有些心生旖旎:“人家都是洛阳的唤玉姑娘样貌举世无双,一见倾情、二见倾心,果然不假。”
随即低下头去,吻上了唤玉的唇,其实颜舒本来只是想给眼前这个女子一点颜色看看,并没有下一步打算,唇也是微微贴向唤玉的唇瓣·不料唤玉却反将一军,朱唇微启,在颜舒倾身的片刻也敷上自己的唇,小舌微微描绘着颜舒的唇瓣,此时颜舒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感受着两只唇瓣的摩擦,不再受到理智的控制。
随着自己的情感顺着唤玉灵巧的小舌游走、追逐、嬉戏,慢慢占据主动权,灵活的小舌带着颜舒进入自己的檀口,唤玉也愈来愈不收受到大脑的支配,纤纤玉手紧紧的搂住颜舒的脖颈,有些失控。
得到唤玉的回应,颜舒的鼻息越来越浓重,两人便在这雨后出晴的日子里忘情的拥吻着··屋外雨后初晴,万里无云·· · ·第十五章 互诉情衷·当两人的热情退却,剩下的便是温暖与心跳包围着两人。
这是两人第二次接吻,或许第一次并不能称得上接吻,而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充满着年轻“男女”炽热的情怀与挥散不去的热潮··两人双双躺入榻上,颜舒一手搂着着唤玉,另一只手却不住地抚弄着唤玉的头发,真是青丝如娟,让人爱不释手。
颜舒一圈一圈地绕着唤玉的发丝,像极了自己的心事,真是越绕越理不清··“你在想什么”唤玉不满地颜舒的沉默,这人怎么任何表示都没有,这也要她来开口。
“我在想你为什么吻我”颜舒知道唤玉的心事,但又不肯服输,心想被作弄多次,偶尔作弄一下眼前的美人儿也好··“明明是你主动的。”
唤玉显然更加不满这个回答,有些生气,反手掐了一下颜舒的胳膊··颜舒吃痛一下,感觉到自己小臂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心想这美人儿当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心知自己再不老实会更加苦不堪言。
随即清了清声,柔柔地看着唤玉道:“好了我错了,是我情不自禁·”看着唤玉此时洁白无瑕的脸庞,有些情动,眼神也愈发深情,“从那日我情不自禁地去向你告别,想见你一面,或许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许是我不自知而已。
我以为我们无缘,可是上天又让我们在河南道重逢,我就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颜舒顿了顿,思忖了片刻,执起唤玉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像是鼓足很大勇气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看到你我会心跳加速,看你忧伤我会心疼不已。
我怕是喜欢上你了,不知不觉情根已种……”·一时两人无言··简单直白地话,不像大多数男子会用求爱诉情那穷酸的诗句,而是一个普通真挚的年轻人向自己的情人诉说着自己的情怀。
颜舒直白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的时候,曾经的惊慌失措、恐慌担心都抛到了脑后,突然觉得说出来后内心出奇的平静,说不出的安然·或许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也坦然接受自己的心,面对这样一个迷人的女子,仿佛她的一颦一笑已经深深刻入自己的胸膛,挥之不去。
所以此时颜舒选择跟随着自己的心走,尽管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被迫着走着身不由己的道路··唤玉听到这简单直白、大胆煽情的话羞红了脸,之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自己等的莫不就是这句话吗自己活了十八年,许是也盼这样一个人出现,只可惜自己身在青楼所有的期盼都是镜花水月,自己何必为世间情爱自寻烦恼如今内心渴求的一番话从身边的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子口中得到,自己是否也有一样的情怀·“那你呢我想知道你是否如我一样”颜舒看身边的人久久为作声,自己一番慷慨激昂的表白换来对方的无言以对,颜舒有些抹不下面子,忙问。
唤玉从他的手中、脸颊间将手抽离,神色有些冷清道:“颜公子说些什么唤玉不明白·唤玉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享受不了人世间情爱,公子若是以为刚才唤玉的曲意逢迎而与唤玉说此番话,我想颜公子恐怕是找错人了”随即换了脸色,妩媚一笑,再次攀上颜舒的脖颈,挑逗道:“颜公子若是还想享受一下刚才的待遇,不妨肆意为之。”
说完送上自己的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颜舒偏过头躲开了唤玉的主动逢迎,唤玉把两人的情不自禁说成自己的曲意逢迎,颜舒有些心痛,这么久以来,那人儿的出淤泥不染、清丽脱俗的- xing -情自己岂会看错若把自己也当成不可托付的豪门浪荡子岂不是太看轻了自己吗·遂再次鼓了勇气,抱住唤玉继续道:“你说的话我都懂,你不必说那么多,我了解,切莫妄自菲薄,切莫用冰冷的硬壳将自己包裹,因为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温暖去融化你的硬壳,不会放弃。”
那人竟看穿了自己,那人竟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那人说要融化自己……思及此唤玉有些感动,不觉得红了眼眶··感受到唤玉身体有些颤抖,连忙分开两人的距离,看她红了眼圈,知她被自己打动,一鼓作气:“我说你并非磐石之心,你如我一样,否则也不会掉眼泪,是不是”说着轻轻摇晃唤玉的身体。
“你这呆子·”唤玉被他无厘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嗔道··“我要你说·”对面的人依然不肯罢休··“君心我心。”
唤玉小声地回答道,声音娇滴滴,分明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说完便羞地趴向颜舒的胸膛,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坚强而有力··“从我六岁起,我从像想此时一样快乐。”
颜舒呢喃着··两人幸福地相拥在一起,享受着此时难得的快意··可是当一切真相都被揭开的时候,是否两颗心还是会依旧火热呢·……·“玉儿,老伯告诉我们沿着这条小路走便可以了。”
拜别了老汉,颜舒小心翼翼地牵着唤玉走向这林间小路··“你叫我什么”自娘亲死后,再也没有人这样称呼她··“我叫你玉儿啊,难不成你想要我叫你娘子”嘴巴依旧不饶人,颜舒发觉越来越爱占她的便宜。
“哼,你在这样胡闹,我不理你了·”抬手点了点颜舒的鼻尖,走在颜舒的前面不再回头··“我错了,莫要生气嘛·”颜舒赶忙拉着这个仿佛在耍小- xing -子的少女,仿佛以前那个在万人面前姿态妖娆的女子跟她毫无关系。
“这样,我叫你玉儿,你叫我舒好不好·”·“你这呆子,我刚才是逗你的·”·“你居然敢逗我,看我怎么折磨你·”·……·————————————————————————————————————·午时早已过去,落日的余辉照耀在这山林中别有一番韵味。
“再越过这座山我们应该就到开封府城门外·”颜舒看到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女子道·颜舒不禁佩服起来唤玉,虽然唤玉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走了大半天这蜿蜒崎岖的小路也未听到唤玉的抱怨,果然不可只凭相貌就看透一个人。
此时两人身上还是穿着从老伯那里借来的衣服,打扮成乡野村民的样子,不过还真是有写乡间夫妻的味道··唤玉怔怔地看着颜舒,又看了看自己,若时光定格此时,或许是幸福地:“其实人生活在这个世间上并非要荣华富贵,要是我们就这样在这山野乡间粗茶淡饭过这一辈子也好。”
颜舒想不出那平日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人儿在此时此刻会吐出这句话来,喜出望外,激动地握住唤玉的手说:“你当真肯在这乡野间生活一辈子哪怕粗茶淡饭”·“若是寻的真良人,与群山为伍,与溪水作伴又何尝不可”唤玉望了望四周的景色,寂静清幽、山花烂漫。
“若他日完已己任,愿与玉儿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颜舒握着的唤玉的手又紧了紧,眼睛里的光熠熠生辉,像是暗暗许下一个重大的承诺··翻过了山头,便看到开封城的城门,城门口有重兵把守,像是在恭迎谁,或许不是。
颜舒偷偷地从地上弄了些土抹在自己和唤玉的脸上,搞的灰头土脸,以便能够平安地进入开封·唤玉也料到了颜舒此次来河南道绝不简单,许是重要的事情,而自己一介女子,不便多问,也就随了颜舒的行为。
就这样,颜舒与唤玉就在开封城重兵把守中无人察觉地进入了城门··“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在开封城门口已经看到诺殇给我留的信号·出门之前我与诺殇约好,若途中遇到不测,我们就在开封城内的惠永酒庄相会,但是我此次的任务重大,恐诺殇几人一来开封便已经被人盯住了,所以我已飞鸽传书给诺殇,子时时分悄悄带着芍儿来与我们相会。
这几天苦了你,把芍儿带来能让她可以来照料你·”颜舒与唤玉进了城门,环了四周,见无人察觉,悄声道··他竟如此心细·唤玉惊叹颜舒的心思紧密,更因为颜舒的关心而心里暖了几分。
子时时分,颜舒和唤玉就在离着惠永酒庄不远的一家客栈住下,等候诺殇··“公子,你的手臂的伤还好吧诺殇办事不利,还望公子责罚。”
诺殇看见头发蓬乱、起色不佳的颜舒,有些担心··“罢了,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我这几日倒是担心你们,好在你们安然无恙·”颜舒知诺殇跟芍儿等人平安无事,心头大石放了下来。
芍儿一看到粗布麻衣的唤玉,看起来好不狼狈,心疼不已,便一把拥了上去哭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我都担心死你了,那天真是把我吓坏了,还好你没事,否则我就是死了我也不甘心啊呜呜……”·“没事了芍儿,你没看到我好好的吗”芍儿可是对她最好的丫头,在洛阳的时候就一直照料她的生活,一过这么多年一直在她身边,要说他们的关系不似主仆,更像姐妹。
·“姓颜的,还好你把我们小姐完好无损的救了回来,否则你要是一个人跑了我肯定饶不了你·”芍儿看着唤玉这副样子的打扮,心想这一路自是苦了小姐,这口气不能发在自己身上,于是回过头朝着颜舒吼道。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颜舒举起双手在胸前做投降状,无奈道:“自是,芍儿姑娘教训的是·不过我还是把你家小姐平安地带了回来,所以你就放过在下吧。”
旁边的美人儿微微笑了一下··“我想你们小姐奔波了一路上也累了,所以烦请芍儿姑娘悉心侍奉一下你家小姐·”颜舒知此时的唤玉更需要的便是好好清洗一番,这一路上难为了她。
“这我自是知道·”说着芍儿便头也不回地把唤玉牵着回了房间·· · ·第十六章 夜话心事·诺殇瞧见芍儿与唤玉进了房间,转过头对颜舒道:“公子接下来怎么办,我进了开封城之后,发现这里处处有重兵把守,想那朱温也是怕朝廷策动。
且我恐怕进城时候也被开封府官兵盯住了,子夜出行,幸好我轻功尚且过得去,才能带着芍儿姑娘来此,未被别人发现·那公子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我也猜到了我们行踪有可能已经暴露,所以我想,你可以就假装是我,先佯装在开封打探虚实,让所有他们的眼线围着你转。
我想朱温虽摸得清朝廷,却不摸不清景王爷的到底是何想法,所以他也不敢冒然就动了长安派来的特使,你们还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颜舒双手负背,若有所思。
“我要亲自潜入朱温的府上瞧他一瞧,然后我们再做进一步打算·”·“公子,你之身一人会不会太危险”诺殇有些担心颜舒的安危,毕竟他们现在在老虎的地盘,行事都要万分谨慎。
“我意已决,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颜舒摆手,也知诺殇担心她,但是她不得不冒险··“那唤玉姑娘和芍儿姑娘怎么办”诺殇看着唤玉的屋子里灯火俱亮,有些难以言诉的情怀,挑眉问道。
“我们来到河南道尚有要事要办,这两个姑娘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吧”她觉察到诺殇可能微微察觉两人间有些异样的情感,但眼下并不是说清此事的时候,遂将话题一转,不给诺殇继续试探的机会。
约莫半个时辰,颜舒敲了敲唤玉的房门,屋内的芍儿应了一声,便开了门··“爷,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何贵干啊”芍儿的语气像是不善,更像是打趣颜舒,饶有趣味地看着门外人。
颜舒一看芍儿的表情就知道小丫鬟许是已经知道她跟唤玉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在下找你们小姐有事情相商,不知芍儿可否行个方便给在下·”·此时唤玉听闻声音,慢慢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如瀑布般的黑发披在肩上,额头上的水珠还未擦干,这刚出浴的美人图让颜舒看了去又有些心跳不已。
要不是碍于芍儿这个丫头还在这,颜舒怕是早就把美人儿拥入怀中··“瞧啊,某人的口水要流出来了·”芍儿看着颜舒直勾勾的眼神,调笑一番。
颜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正了正身,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别胡闹,芍儿,你先出去一下·”唤玉嗔了芍儿一句,示意她··“知道了,小姐。”
芍儿识趣地退下了··颜舒进了门,听到芍儿的关门声后,便朝着唤玉走过去,看着那出水芙蓉的美人儿,心猿意马,双手拥住唤玉的肩头道:“玉儿,我进来是有事情想跟你说,我此次来开封城是有要事在身,我之所以不跟你讲明是为了你安全着想,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我才能安心。
你能理解我吗·”看着唤玉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缓了一下严肃的神色,试探- xing -地问道:“那么我想知道你此次来开封做什么”虽然自己不能跟唤玉讲明自己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想知道唤玉此番来开封的目的。
“你这傻瓜,原来是在介意这件事呀·我来开封,其实是为了探求我的身世·儿时我与娘亲生活在一起,但是我去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曾对自己的身世有过很大的疑问,可是娘亲从来没有对我吐露任何字,可是就在娘亲临终前,她交给了我的生父曾经给她留下的玉扳指。”
随即,唤玉挣开了颜舒的手臂,走到床边,取了随行的包袱,从包袱里拿出一只盒子,又从盒子里取出一只绿的耀眼的扳指,走到颜舒面前,玉扳指在夜色的辉映下微微散发着光芒,照耀在两人的脸上。
颜舒从未看到这样精致的玉扳指,有些好奇,遂从唤玉手中取了玉扳指仔细地瞧着,只见那玉上雕刻着凤凰来仪的图案,精致无比,这玉跟雕工均是上等佳作,感觉出自官宦之手,并非常人所能拥有。
唤玉见颜舒瞧的仔细,继续道:”我娘就是为了这个扳指,等那人一等就是一生,而那人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出现,可是她却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心念的还是那人真的是想要‘问世间情为何物’”唤玉苦笑,声音有些清冷:“所以我想找到他,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颜舒明白唤玉的心思,一出生就没了父亲,自己的母亲又在自己小的时候去世,才被卖入了青楼,自己过着与青楼女子无异的生活。
若她的母亲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没有遇到她的生父,许是唤玉也跟普通的寻常女子一样过着寻常的生活·颜舒叹了一口气,一直以为最悲惨的莫过于自己,可是知道唤玉的身世后不禁泛起了怜惜之情,同是天涯沦落人,颜舒轻轻地将唤玉拥入怀中,动作说不出地轻柔,抚摸着唤玉的背道:“别难过,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不会像那个人一样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我会在你的生命里陪伴着你,除非你不要我。”
唤玉被颜舒的真挚感动地微微的红了眼,道:“你这个傻瓜·”·少顷,唤玉从颜舒怀里挪了出来,继续道:“我在洛阳时候也认识了几个公子哥,我也托人帮我打探着,这不眼下就有了信,所以我此次来是要弄清此事。”
“是否有危险,是否需要我的帮忙”颜舒一听公子哥,不由得危机感起来,赶忙问道··“傻瓜,当然不会有危险了,我自有分寸。”
“那给你捎信的是个男子”颜舒进一步试探地问道,一问出来才觉得多此一举,初入酒色之地的还能是女子不成,想来有几个像她一样的女公子初入风月场所颜舒苦笑。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当然是男子了,你说出出入入青楼的难不成还是女子”唤玉见颜舒奇怪的表情,心想这人儿又乱想了吧,哭笑不得。
怎么不能是女子了虽然自己心知肚明,但听到这句话颜舒自然忍不住吃味,自己认识唤玉时间不长,唤玉肯定在洛阳的时候就认识不少的优秀的男子,不乏年轻英俊,且不说这些男子对唤玉何意,单单是这么久还帮着唤玉找寻生父的下落就是“司马昭之心”,思及此颜舒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唤玉看着颜舒的表情心想莫不是这人儿真的吃醋了,兀地一声笑道:“你这个傻瓜,我就知道你吃醋了,你相信我,我跟他之间绝对没有男女之情,要是有男女之情,此时我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那他们知道的你跟我了解的你一样多,我自然吃味了·”颜舒随即露出一脸气愤地表情,气鼓鼓地嘟着嘴,像孩童一样赌气道··唤玉被此时颜舒的表情逗弄的合不拢嘴,这家伙跟以前认识的他全然不一样,赶紧安抚她,攀上那人的后背,下巴抵上颜舒的肩头,声音娇媚:“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人家只道我是洛阳的唤玉姑娘,却不知我本姓莫,随我娘的姓。
这个我从未与人提起过·”·“莫唤玉,好听的名字……”心里不住地呢喃,“可是你总得给我一个能找到你下落的地方,否则我哪里放心的下”·“开封邝家”·……· · ·第十七章 - yin -错阳差·颜舒一行人分成三路,颜舒准备潜进朱府,诺殇等人继续留在开封城,而唤玉芍儿两人便进了邝府。
翌日,颜舒仍旧作市井百姓打扮游荡于朱府门前,见牌匾上的“朱府”两字金字红底,府外两只偌大的麒麟撼地,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华丽,好不气派·门外重兵把守,不时有士兵在街上巡逻,似在探寻可疑之人。
颜舒在正门前的不远处一间茶舍逗留了好久,见门外官兵守卫森严,不见地有机会能入得了宅子·便悻然起了身,留下几个铜板,离开朱府正大门,不由地向侧门游荡,寻找其他机会。
说来也巧,颜舒刚走到朱府偏门便见到两名朱府打扮的家丁做贼一般的偷溜出来,颜舒破被梁人发觉,急忙躲起来··只见两名家丁一个长得白白净净、倒也秀气,一个长相猥琐满脸胡渣。
白净的家丁做贼心虚地环顾了四周,见眼下无人拉住猥琐家丁道:“胡哥,我们偷着出去不好吧,被管家看到会被打得,我还留着自己的小命呢·”·“管他呢,我们今个刚发了月钱,难不成你不想出去爽一把,难不成你手不痒”被喊称胡哥的男人从怀里掏出鼓鼓的钱袋,掂了掂,眼神精光,“再说,我有咱们朱府侧门的铜钥,不怕咱们溜不回来,放心,有我在不会被抓的。
说着便连拉带拽的将白净家丁拉了出去·颜舒一听胡姓男子身上有钥匙,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便悄悄地跟在两人的后面,只见两人进了一家隐蔽地脚的赌坊,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但是里面却不似外边一样冷清,这间赌坊的生意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满堂彩。
两人像是轻车熟路般的找了桌子坐下,一声吆喝,杀入赌局··只见胡姓男子与白净家丁每过一局便挠头抓耳,脾气急躁,身上的碎银也越来越少·不一会儿功夫,白净的男子就输了个精光,白净家丁见自己来的时候还尚且富足,可是这小半时辰却连自己颈上的传家宝玉也给输掉了,心痛不已,气馁地蹲在地上,双拳捶地,痛哭流涕。
胡姓家丁见此景忙给赌场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颜舒在旁观看几人的互动,了然原来这几人是存心讹诈这个小家丁··“胡哥,怎么办,我们全输光了·这个月的工钱全输了,怎么办啊”在地上哭天喊地的白净家丁不满被胡姓男子生拉硬拽的拽出来,忙从中抽了手,懊恼道。
“要不咱们去找九哥借点,借它几十两说不定能翻本·”胡姓男子见白净家丁,心有不甘,不由计上心头··白净家丁有些犹豫不决,但胡姓男子怂恿厉害,自己又输了钱,不禁有些心动,最终两人便朝内堂走去。
颜舒开始在外边等候,毕竟内堂不容易进去·但好一会也不见两人出来,心下生疑,便朝赌坊后巷走去,一走到赌坊后巷便听到打斗声··“是你,肯定是你,联合着赌场的人骗我的钱,我说啊你怎么怂恿我找九哥借钱,这下子好,连同我家老宅子的房契也被你骗了去。”
说着便冲向胡姓男子,双手抓住男子衣襟,用力一推,把胡姓男子推倒在地·“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我就说你怎么好意给我介绍个朱府的帮工,好你个胡望三,你个王八蛋,你跟赌坊联合起来骗了我的钱还让我把祖宅给输了,你还我房契,否则我跟你拼了。”
白净家丁越说越怒,怒火中天,又朝那胡姓男子冲了过去,仿佛要拼命一般,两人拳脚相向,双双滚在地上撕扯开来··胡姓男子由于身子骨壮实,也拼了力气,便把白净家丁压在身下,狠狠道:“你她妈给老子滚开,谁骗你了,要怪就怪你手气太差输了又输,怪你祖宗把你生的运气太差。”
说着不忘朝身下男子肚子上用力一拳,听到痛喊声,方才罢休,遂起身,转身要离开··只见白净家丁忍痛捂着肚子,满脸伤痕地踉跄站起身,拼了全力又向胡姓男子冲了过来,见白净家丁冲了过来,胡姓男子猛地抬起腿用狠劲把白净家丁踢的老远。
白净家丁被踹出三四米远,头昏眼花,嘴角也溢出鲜血·白净家丁仍不甘心,环顾四周,瞧见旁边立着一只铁锨,便抄起家伙朝胡- xing -砸去··只见这时两名赌坊的打手纷纷赶到,将白净男子制服,只见他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两个打手也不是吃素的,手里本来就握有家伙,也不甘示弱地与其搏斗,毕竟两个打手年轻体壮,白净家丁瘦弱不堪又受了伤,几个回合就被撂倒在地,两人手脚并用地踹向白净家丁,直到他毫无反抗才愤然停了手。
胡姓男子见白净家丁被打的鲜血直流,在地上一动不动,动弹不得,有些担心,慌忙地喊住两个打手,赶忙蹲下身,用手去探躺在地下的小家丁的鼻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并未探到鼻息,手一颤抖,胡姓男子慌忙地朝站着的两人喊到:“你们怎么把他打死了”·“打死就打死了,在开封这个地方,死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两个打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死个人是没什么大惊小怪,死个朱府的家丁就不那么容易了·”胡姓男子语气不善,要是朱府的家丁被人打死了,东窗事发,他有几条命也不够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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