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上)(2)

分类: 热文
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上)(2)
·“对啊我们把这茬忘了,这臭小子还是朱府的·”其中一名打手听闻胡姓男子这样一讲,脊背有些发凉,随即眼珠一转,“你不是说他去朱府才不多天吗那你赶紧找个人替代他啊,这样兴许还不能露馅。”
“这也是个法子·”胡姓男子叹了口气,看来要想不送死,这也是个不是法子的法子··颜舒听到此,眼珠一转,暗忖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光明正大地比偷偷摸摸地进朱府高明多了,不禁计上心头。
思及此,颜舒便故意碰到后巷子里堆放的杂物,发出声响,引起他们的注意··果然三人听闻声响,忙寻了去,发现了后面有人,且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大惊··颜舒故意装出恐惧的样子,一见三人,惊恐不已,作势想跑,却被其中一个打手追了上来,上腿一踹,摔倒在地。
三人团团围住颜舒,让颜舒跑不得,颜舒便装作市井小民般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跪地给三人磕头,可怜兮兮道:“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求三位大哥饶了我,我只是身上没有钱,所以想到这后巷寻点吃的,求求三位大哥饶了我,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说着还不忘地往脸上抹些尘土··一听说话语无伦次就知道是个没脑子的,三人才松了警惕··胡- xing -男子蹲下身来,仔细瞧了瞧颜舒,长的倒是白净,不看打扮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呢偏偏少爷的身子下人的命,有些不屑,再转过头望了望那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家丁,别说竟跟那在地上的林伍身材体型相貌有几分相似,不经脑袋一转,问道:“你就想吃饭你没有钱”·“对,我已经饿的不行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求求大哥你救救我吧,你要是给我一碗饭吃,我愿意给大哥当牛做马。”
颜舒赶忙抱住胡姓男子的大腿乞求道··胡姓男子转头望向两名打手,不禁相视而笑,看来都觉得这是个办法,又回过头问颜舒:“反正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那你可愿意跟我入朱府做家丁”·“当然愿意,只要大哥不嫌弃,只要大哥能给我一碗饱饭,小弟不拿工钱。”
颜舒双眼充满了泪光,似对胡姓男子无限感激··胡姓男子这么一听乐了,天下还有这样的傻子,只要吃饭不要钱,估计又是一个小乞丐·也罢,这样更好,自己又有双份钱拿,谁会跟着钱过不去呢,道:“那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今天的事你就给我咽到肚子去,否则你的下场就跟他一样。”
说着抬起手头也不转的指着不远处的不动不动的人,又猥琐地笑道:“以后你就跟我混,我保证你吃饱穿暖·”·“谢谢大哥·”说着不忘地给胡姓男子磕了一个响头。
“你去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去,听着以后你就叫林伍听到没,我叫胡望三,以后喊我胡哥就成·”·“是,胡哥·”颜舒赶忙起身,朝不远处跑去。
于是颜舒就跟着胡望三大摇大摆地进了朱府·胡望三怕颜舒走丢,特地带着颜舒熟悉了熟悉外围的府宅,幸好林伍刚进朱家没几天,又被安排去守朱府的后林,后林主要是一处林子,平常较少有人来往,所以根本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林伍到底长什么样。
颜舒发觉朱家府宅确实气派,院墙内围粉墙环护,杨柳周垂,三面雕花玉阁,四面抄手游廊·不仅院落错综复杂,庭阁错落有致,院内也是别有洞天,池内翠香菱,池边佳木葱茏,大路用大理石铺开,小路卵石相称,好不雅致,自然比得上长安城的王孙贵族,可见朱温的气势倒也不小。
“你以后就留在这看守这后林了,我说你可要安分点啊,别给我出什么岔子,每天戌时会有来跟你换班的人的,放心换班的人我已经打点过了,不会有什么篓子的·”胡望三把颜舒领到了后林来。
“行,胡大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干,好好听你的·”颜舒露出一脸憨气,谄媚地说道··“行,你就呆着吧,我走了·”胡望三瞧了颜舒一眼,心想这傻小子长得也挺好看的,却是个缺心眼,也罢,缺心眼才好呢。
颜舒终于如愿地进了朱府,可惜却只进了朱府的后林,平常不能乱走动·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入内宅的机会自是会有的·· · ·第十八章 后林救人·“唤玉小姐,我本派了人去城门口接你去,可是连等了三天也未有音讯,这可把我急坏了,我怕你路上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邝邰之穿着平常将士的铠甲,一接到了唤玉的信便兴冲冲跑到了客栈来。
唤玉望着这个两年不曾想见的洛阳好友,邝邰之曾与她在洛阳花灯节相识,那年只听那人在花灯节上吟出“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一句诗就知道此人的心- xing -多么豁达,竟有些敬佩一二。
再看此人这两年来的变化,虽相貌依然俊秀,但两年未见脸上却添了几分英武之气,也添了几分稳重·本来唤玉见到颜舒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颜舒与邝邰之有些地方很像,但是哪里像呢却又说不出所以然,可能给自己的感觉是那种手无寸铁的公子相貌,可是今日一见的邝邰之却给了她另一番感觉,也许随着时间的变化人总是会变的,皮肤许是征战在外而略显黝黑,身上多了分英气,虽丝毫没有改变那英俊的脸庞,但昔日的俏公子变成现在的英武的将军,也只能感叹世事多变。
“无事,劳公子挂牵了·虽然路上并不太平,但好在有惊无险·”唤玉瞧见邝邰之一脸热情,便脸挂三分笑··“小姐两年未见,依然是北国佳人,而邰之却不再是那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了。”
邝邰之瞧见自己这两年来日思夜想的人两年来容貌未曾多少改变,只是更加成熟妖冶了,那种由里到外散发出来的千娇百媚之态却让人无法释怀·只是自己却变了样子,常年的军旅生活也磨了他的心- xing -,也早已没了当初世家公子的那种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心情,变得深沉、变得沉默寡言,不知这样的自己是否还是唤玉小姐的窗外好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邝公子哪里的话,公子穿上铠甲保家卫国,自当是那真英雄,不知要比得上那舞文弄墨的公子心境高出了几倍。
这两年来公子却也便地更加成熟稳重了些·”·邝邰之听了唤玉的夸赞,心情大为舒缓,脸上更露出喜色道,“唤玉小姐,你当真这样想邰之也就心情排解了许多。”
随即又环视了客栈的四周,见客栈简单无比,道:“住在这客栈不比家里,唤玉小姐既然到了开封城,让邰之略进地主之谊,外边已经备好了轿子,在家里已经设好了家宴,要为小姐接风洗尘,小姐也别把我当成一个止于礼的外人,小姐肯来开封就足以说明对我足够信任,还望小姐前往邝某的府宅休息。”
唤玉知邝邰之的为人,既然来了开封说明她自是信任邝邰之的,柔声道:“那公子既然都这样说了,唤玉便恭敬不如从命·”唤玉朝邝邰之盈盈一拜,便跟随邝邰之出了客栈。
——————————————朱府—————————————————————————·“爹,我已派人跟了出去,多日来也加强防卫,这几天倒是有几波从长安来的商人进了开封,并未有什么黜置使来此。”
说此话的正是前些日子在永安镇为了唤玉跟匪人动粗的年轻公子,此人叫朱友珪,即朱温的第三子··“莫不是大唐皇帝跟景王爷派来的黜置使却是奉了密令也怕此分来的凶险,不敢大张旗鼓来开封莫不是还有其他打算”朱温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道。
朱温虽长相普通,却一身华服,幞头纱帽,织锦袍服,约莫五旬年纪··“我也恐黜置使假扮商人混进来,遂已分派人手跟着那些个从长安来的商人,只要他们有任何妄动,我就……”朱友珪说了摆了一个“咔嚓”的动作示意朱温。
“先别忙,你切勿轻举妄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向我汇报·”朱温早料到长安派来使者绝非简单的事情,怕是老狐狸李崇也绝非善茬,自己也不能硬碰硬。
翌日辰时时分,颜舒本来想在草屋里趁机偷个懒,所以日上三竿她都没有在后林巡视,反正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来此·颜舒正翻身之际,突然听到房外有风吹草动,窸窸窣窣的声响,立马惊觉起来,睁开了眼,赶忙穿戴整齐冲了出去。
出了房才并未发觉外边有人,看到门前小路浅浅的脚印,许是真有人去了后林·颜舒便顺着门前的脚印跟了上去,朱府的后林依着后面的半山山脚,傍山而建,风景也是独特,竹林四季苍翠,葱郁茂盛,看来主人家颇懂得园艺的技巧与天工。
顺着林间小路走了约莫一刻钟,便看到有位华衣女子左顾右盼,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颜舒好奇,便走近女子,女子身着浅色半腰裙,腰间着银丝软烟罗系成的丝带,衣服如此讲究,一看便知道此女子身份不俗,头戴凤钗,髻上碧簪随着主人家的微动略摇,再看此女子的脸庞,却也称得上秀丽端庄,肌肤晶莹如玉,举手投足只见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样子,看样子绝对是这朱府的有身份的人儿。
这女子的美跟唤玉不同,唤玉的美是带着一种不羁,几分奔放,几分戏谑人生的味道,仿佛可以与天际浑在一起·糟了,颜舒暗怪自己有事没事就想起唤玉来,内心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却有觉得些许暖意。
女子好似正在寻找物什,突然看到有人出现在她面前,下了一跳,见来者未有其他行动,才放松了警惕·只见眼前男子家丁打扮,便心知是府上的家丁,便下了心防。
再看此人长得颇为俊俏,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清澈,又盯着自己怔怔发愣,于是柔声问道:“你是哪个院的家丁”·颜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见女子发问,立马低下头忙回答道:“小的是分派来看后林的,初来朱府不久,规矩还不懂,还望姑娘赎罪。”
说着不忘赶紧给眼前女子作揖··“你有没人看到我的幻儿啊”女子知他是府中家丁,心想多一个人帮自己找幻儿也好··“什么幻儿,小的不知”幻儿是什么,颜舒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幻儿是我养的小兔子,我一放开它它就跑到了这后林来了,于是我也跟着来这了,可是它却没了踪影,你快帮我找找·”说着便也不理睬颜舒,转过了身去继续寻找。
“好,姑娘别急,我帮你一起找·”颜舒见女子急切,便也帮着一起寻找··可是无奈林子太大,两人找了半圈也还是没有找到,两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颜舒看着已经有些乏的女子,有些怜惜道:“这里- shi -气很重,姑娘您还是回去吧,幻儿我帮你找,找到了我再送给您·”·“不行,没了它我怎么能安心,我一定要把它找到。”
女子说完便不再理睬颜舒,平复了心情,自顾自地又向前走去·女子走到一棵尚有年轮的古树旁,手臂微微碰触树干,似乎稍微倚靠,可就在此时从树洞里钻出一条颇有花色的小蛇,趁女子不曾留意,血口一张,朝女子手臂上咬去,女子吃痛地失叫了出来。
颜舒闻声,赶忙向女子的方向望去,看到此时女子此时已经抱着手臂倒在地上,颜舒大惊,忙飞奔过去,将受伤女子扶在怀里,又向那逃跑的小蛇望去,只见此蛇链状花纹交织,体色斑驳,体背侧有两条黄色的线纵贯到尾端,应当是草腹蛇无疑,幸好此蛇还未长大,虽有毒- xing -,但未置人命,但是瞧见此时人已经陷入昏迷。
颜舒赶忙卷起女子的衣袖查看女子伤势,瞧见雪白的手臂上红红的两点蛇印,颇为刺眼,颜舒见救人要紧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便用嘴对着女子的伤口把毒血一口口吸了出去。
吸出来的毒血吐在泥土上,久久不散,黑血积淤··女子适才才慢慢恢复意识,有些模糊便瞧见颜舒帮她用嘴巴把毒血吸了出来,霎时间红了脸,发出微弱的声音:“你……”。
不是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吗眼前的所有的事情不都与之相悖吗女子有些想要挣扎起身,却看到颜舒正一口口地将毒血从她手臂吸出,心无邪念,才放弃了刚才反抗的想法,随即内心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乱窜,一时间竟羞红了脸。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就在颜舒一口一口地将毒血从女子手臂上吸了出来,由于太过专心,并未发现后面有人,便听到后面有另一位女子的声音响起来,同时感觉背上被硬物击中,疼地颜舒立马歪了身体侧倒在地,还好颜舒自幼习武,没被这背部的重击给击晕,只是有灼痛感。
·“我打死你这个登徒子,光天化日下的居然敢非礼我姐,你想不想活命”·颜舒头一歪,这才瞧见此时打她的姑娘,约莫豆蔻年华,虽然脸蛋还未长开,倒也精致。
一双粉红的小嘴似有似无的张合着,精气神十足,看起来气势汹汹,不是好惹的主·· · ·第十九章 顺理成章·倒在地上女子此时也回复神志,见自家妹妹不说三七二十一的便上来把眼前的救命恩人乱打一通,大惊,趁意识稍微恢复,忙阻止道:“韵儿,莫要胡闹,是他救了我,我中了蛇毒,刚才他帮我把毒血吸了出来。”
被称作韵儿的小丫头听到自己的姐姐中了蛇毒,甚为担心,忙扔下手中凶器,靠近几步蹲下仔细检查自家姐姐的伤势·韵儿看到地上紫红的血迹,毒血却已经被吸了出来,又知道自己不小心错伤了好人,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但是嘴巴又硬实地道:“算了,知道你是为了就大小姐,今天就先这样,日后少不了你这小家丁的好处。”
不由分说,便把孱弱的姐姐扶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后林·只留下颜舒一人仍歪倒在地,后背还是有些轻微得痛楚,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到了朱府真是好事没遇上,当工第一天便挨了打,自己得小心谨慎才可。
就在颜舒扶着自己后背懊恼地离开后林,回到自己茅草屋地时候突然发现一团毛茸茸的白球出现在门前,可爱极了,颜舒才恍然大悟,这莫不就是那个大小姐寻找的幻儿吗想那两位姑娘应该是府院的小姐了吧,幸好这只小白兔跑到了自家的门前送上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这只小兔子可是要发挥它的作用了。
思及此便把幻儿抱了起来,揉了揉,这只小白兔真是越来越可爱……·第二日颜舒找了个兔笼,把幻儿放进了笼子里,便抬脚进了朱府的内宅,一路上凡是有人拦着颜舒,颜舒便道我给大小姐送幻儿来了,府上的人便也不再拦着,心想着这招还真是有用,昨个见的两位女子还真是府上的小姐。
自己也只是碰碰运气··颜舒根据其他家仆的指路,左右穿梭,对朱府的路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便前去了蕙心宅,蕙心宅是朱家自己的女儿们生活的地方,朱温及妻妾、儿女生活的地方均有规划。
颜舒在家仆的引路上到了大小姐的房前,根据家仆的话,这才了解到,原来这只幻儿的主人正是朱温的大女儿,朱家的大小姐,朱羽黎,平时这大小姐可对这兔子喜欢的紧,整日不肯离手。
而整天跟在大小姐身边莫过于朱家的小女儿朱韵儿,两位小姐- xing -格迥异,大小姐喜欢吟诗作对,长相举止颇为大家闺秀风范,小女儿便聪明伶俐,整日里便寻思着舞刀逗趣。
颜舒在宅外外等待着丫鬟前去通报,不一会便盈盈走出来两位小姐,颜舒定眼瞧了瞧便是朱羽黎和朱韵儿无疑··看到两位小姐走到跟前,朱韵儿颇有气焰地挽着自家姐姐,趾高气昂。
且瞧朱羽黎脸色也好了许多,许是没了大碍,颜舒连忙点头哈腰跪下身去,道:“昨天小姐走后,小的又上山去找了很久,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小的找到了,瞧,小姐您的幻儿”颜舒吧兔笼放在地上,从兔笼中取出幻儿来,拿到朱羽黎的眼前。
朱羽黎看到眼前雪白的小兔子真的是幻儿,莫名的欢喜起来,接过幻儿,立马笑眼盈盈:“真的我幻儿啊,幻儿终于回来了”姐妹俩看到失而复得地幻儿笑酌颜开,乐呵呵地地逗弄了幻儿一会儿,这才发觉忽视了给两姐妹送来幻儿的以及自己的“救命恩人。”
朱羽黎把幻儿抱给朱韵儿,回过头来:“你叫什么名字”·颜舒面这两个小姐总算想起他来,赶忙应和:“小的叫林伍,小姐叫我阿伍便是。”
朱羽黎俯视着眼前的小家丁道:“你昨日救了我,今日有帮我找回了我的幻儿,你说你要什么赏赐·”的确是要报答一下自己的恩人··“赏赐却是不敢,小的在朱府做事,帮小姐做事实在是应当之举,哪敢求什么赏赐。”
这时朱韵儿也不再逗弄幻儿,将幻儿抱在怀中道:“算你小子说话中听,你这一大早的把幻儿给我们送来,没什么要求自是不可能,就算是因为我昨天错伤了你,你想要什么赶紧说。”
朱韵儿说话到也直接,倒是中理··颜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小的这点心思全被二小姐瞧了去,小的别的也不求,也只求要不小姐你们做主给小的换个差事吧,小的想到这府内当差,你们也知道后林- shi -气太重,且经常有虫蛇出没,小的平常胆子比较小,害怕蛇虫之类的东西,所以能不能请小姐给行个方便。”
说完两位小姐相视而笑,许是昨个被那条毒蛇吓傻了吧,朱羽黎被蛇伤过,自然知道蛇伤到底多么厉害,虽然毒血从自己的手臂中吸了出来,但是昨日请了大夫,开了药方,光那难喝的草药就要熬上一夜,自己也要喝上七天,倒是也能理解颜舒了。
朱韵儿瞧颜舒长相也颇为俊俏清秀,比府中的下人们都好看,且蕙心宅的家丁们都年岁不小,好不容易有个年纪相仿的可以陪着她玩,她自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的·当时便拥住朱羽黎小声嘀咕道:“姐,我们不妨把他留下吧,咱们宅子里不是正缺人手吗,正巧这我看他长得倒也赏心悦目,人也机灵,不如我们就把他留下吧,反正也当感谢他救命之恩了。”
“你呀知不知羞·”听朱韵儿说个下人赏心悦目,朱羽黎嗔怪地点了点朱韵儿的鼻尖,这个妹妹眼下也豆蔻之际,长到她的眉头了,怎么说话仍不知羞呢。
两人窃窃私语之际,正巧此时朱温一身青色锦袍出现,许是刚事外回来,顺便来蕙心宅看望自己的两个女儿,朱羽黎、朱韵儿见到父亲来了赶忙行了礼,颜舒也识相地赶紧将头低了又低。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朱温进了宅子大门,走到院内,见朱羽黎、朱韵儿两人都在外,挑眉问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还没等两人开口,便缓缓朝朱羽黎走去,听到夫人说自家女人昨日被蛇咬伤,自己“要是在身”还没来得及慰问,遂今日有了空闲过来瞧瞧,“黎儿你身体可好,大夫如何说”·“有劳父亲挂心,黎儿身体无碍,大夫已为黎儿备了汤药。”
朱羽黎知理知节的达到,曾几时起,她与朱温距离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陌生,变得越来越重礼节··这时朱韵儿忙插入话:“爹,昨天姐姐被蛇咬了,是阿伍救了姐姐,今日又寻到姐姐的幻儿,所以特地给我们送来了。”
遂用手指指了指正跪在地上的颜舒,继续道,“我们瞧阿伍人也精神又机灵,正巧我们院里也缺人手,所以能不能把他留下来在院子里帮帮忙·”说着一把拽着朱温的手臂摇晃道。
·朱温瞧了瞧跪在地上颜舒,沉下声音道:”抬起头来·”·颜舒一惊,心里有些虚,但仍然面无改色的抬起头来··朱温见此人清秀俊俏,却也不是个歹面,再看看自己的女儿,见两个女儿都同意,朱韵儿又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松,真是怕了这小丫头了,心有恻隐,便对跪在地上的颜舒道:“你以后就在院内帮忙了,以后好好照顾两位小姐。”
“小的一定听小姐的话·”说着连忙跪拜螓首··于是颜舒便顺利地留在了朱府··————————————————————邝家————————————————————·“唤玉小姐有所不知,自从邰之从了军,戍守边关一去就是一载有余,前段时间,我从军中回来,途中感染风寒,便一病未起,路上我有幸遇上一位会治病的玉石商人,谁知道那人还真是颇有几分医术,给我开了几剂药真的好了。
那人叫杜衡,跟他相聊才知道杜先生家乡也在开封,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回到家乡安置妻子的身后事的,一并将家迁回来,说也是人老不愿意再去远方做生意,回来安度晚年尔尔。
我与他想谈甚欢,经常去他府中作客,由于他是做玉的生意,久而久之他也带我见识一些价值不凡的玉器·有一天我见他腰上别了一块跟你之前给我看的玉扳指成色相似的玉佩,心里莫来由的起了疑问,便问了杜先生此玉的出处,只道是他年轻时候有个男子来求他打两副玉扳指,一个龙一个凤,自己瞧了这么好的玉料弃之可惜,便用剩下的玉料打造了一块玉佩。
虽然杜先生轻描淡写地说,但是我又觉得隐藏了些什么不肯明说,他倒也大方,道看我对那玉佩如此中意便赠与了我·我得了玉佩,便马不停蹄地派人去洛阳,谁知你去了长安城,我又派人去长安寻你,这才找得到你。”
邝邰之告知了唤玉找寻此玉料的经过··“辛苦公子了,难得公子将唤玉的事情看得如此之重,真不知道让小女子怎么报答你才好·”唤玉听邝邰之如此说来,自己内心燃起了一丝丝火焰。
“罢了,小姐莫说感激的话,生分了不是·可是就在你来这几日,杜先生却在三天前临时有事出了开封城,也未告知与我,许是走的匆忙,我问了府里的家眷,说是要等上几日吧,家眷们也不知道杜先生什么时候归来。”
邝邰之见唤玉的表情由喜慢慢转为失望不由地安抚道:“说不定杜先生这几日就回来了,杜先生走的匆忙定然也没做长远出家门的打算,唤玉小姐定是放心·不如这几日唤玉小姐就在我府上稍作休息,让邝某略尽地主之谊,带小姐瞧一瞧这开封城的繁华景象。”
“那如此,便有劳邝公子了·”唤玉也不作多退让,如今既然来了这开封,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待杜先生的归来··等到佳人如此回复,邝邰之面上露出的喜色,随即命人给唤玉安排了住处,让下人们引了唤玉芍儿两人去了府中客房休息。
此时,月已上眉梢··“少爷,你千盼万盼终于盼到唤玉姑娘了·”一边的小厮赶忙上前,小声说道·看少爷的神情,可不就是中意来府中的这位姑娘吗·“是啊,她终于来了。”
两年前那洛阳城惊鸿一瞥,此人便以深深刻进自己骨子里·自己本来想对她一表自己的心意,可惜自己出身于将门之家,保家卫国、戍守边关是邝家的指责所在,可是自己这一年多的军旅生活虽然过的艰苦,可是每每想到唤玉却能心头一暖,唤玉也是支撑他克服艰难险阻的动力。
可惜他这样的心意唤玉并未得知,莫怕,来日方长,此次他一定会把握好机会莫错失了这好姻缘·· · ·第二十章 梁上君子·颜舒来了这朱府也有几天,幸好自己机灵,这内宅的丫鬟夫人早就被颜舒的巧言令色哄的服服帖帖,也对这新来的小家仆赞赏有佳。
颜舒这几日也从府中旁人口中了解一些风声,朱温的正室明叫张惠,此人是朱温的正牌夫人,虽然朱温也有几名妾侍,但是内府中还是礼节有佳,每天早上,妾侍儿女们都会到张惠的房里给张惠请安,每天晚上朱温回府后也是先去张惠房里,这也暗示出张惠在此家中的地位。
于是颜舒这晚便做了梁上君子,爬到了张惠的闺房来听这对夫妻床头床位的秘事·趁着夜色颜舒偷偷爬上房梁,只瞧见张惠约莫四十岁年纪,虽然这个女子四十岁,但是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全是礼节,一看便是从小出自官宦人家,颇有教养。
跟着进门的便瞧见穿着玄清色外袍的朱温,后脚迈了进去,便掩上了门·朱温却显得尤为规矩,一步步走到桌旁坐了下取了杯茶,自顾自地到着茶水··待茶饮尽,朱温缓了缓神道:“这些日子我派出去了探子一直暗中跟着那些个从长安来的商人,却未有什么大发现。
这倒我让我发愁,你说长安那边到底安了什么心,进了开封却不宣旨,实在等不及了我就把他们统统给杀了,大不了就出兵进攻长安·”·一旁的张惠听到朱温语气不善,知他终究忍不住,便缓缓走到朱温跟前,抚着他的肩膀劝慰道:“相公莫急,你也知道当今圣上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做不了什么大事,真正握有实权的是景王李崇,可李崇此人却不能小觑,李崇本贵为皇族,可以直接揽了皇权,黄袍加身而却选择了挟天子令诸侯,就知道此人的计谋之深,我们绝对不可以先自乱阵脚。
相公不忙仔细思虑,以相公今日之力,与景王崇相抗,有几分胜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三分·”朱温思虑片刻,伸出了左手的三根手指在张惠面前晃了晃,“川蜀之内是李崇的封地,故将士兵马尚在,不可少估。
今李崇尚居长安,长安城的兵马也及得上我河南道双倍有余,且我与李崇旧年之交,知他对河南道了解甚多,如若让我与李崇相抗,三分未余·”·张惠见他算的明白,舒了一口气:“相公自是对敌我两方势力实为清楚,就知我们却不可妄动。”
“可是我们朝内有刘丞相在,朝内刘丞相虽手未握兵权,但是刘明之跟李崇相交多年,手中尚握有李崇私下里招兵买马,暗通粮仓的证据,只要把那只老狐狸的丑事全部通了出来,朝廷有多少人不满李崇无端干涉朝政、独揽大权,多少人想置他于死地,便能在长安城掀起腥风血雨。
到时候就算李崇黄袍加身也成了众矢之的,如今朝堂昏庸,藩镇割据,群雄并起,各地纷纷起义,直取长安不是指日可待吗”朱温眉毛一挑,像是在询问张惠的意见。
·“那相公可曾想过,李崇要是做了皇帝,首先要收拾的是谁换句话说,谁又是李崇的眼中钉,欲拔之而后快”只见张惠徐步走到屏风处,颜舒怕被发觉连忙屏气,不敢轻易呼吸,张惠拿了屏风处的烛火,转了身走向朱温。
“夫人的意思是”·“长安与洛阳接壤,就算李崇不是为了新仇旧恨一起报,这地理环境也决定了李崇若登了基,便会以川蜀地区为倚被,直取河南要塞,占领河南道,再南下便容易许多。”
烛火被张惠放在方桌正中央,照亮了她整个脸颊,没有任何表情,却显得端庄而恬静··朱温经张惠一点拨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笑道:“夫人说的是,我怎么现在才想得明白如今的局势,还是夫人想得周全,倒是我只顾眼前了。”
房梁上的颜舒大惊,这个女人居然想明白至如此地步,果然不简单,不由地对张惠的深谋远虑万分佩服,心里也猜到朱温能够有今天的作为想必身后这女人的功劳自是不可少。
看来此次出使开封的劲敌便是这朱家夫人了,若朱温能一直得到张惠的帮忙,颜舒不敢想象以后的大唐会是什么样也罢,大唐甚至是大唐皇帝的命运与她无关。
她该想的是如何解决如今的难题,劲敌确实出现了·不过至少自己并不是一无所获,说不定可以反过来利用再三··这几日朱韵儿缠颜舒缠的不行,逼着颜舒给自己讲讲述外面的风光,自己很少出去家门,父亲都说外边不太平,自从来了开封这几个年头只有在众人围着的时候才能出行。
想到自己已经十五岁还没怎么出去,心里莫名的不满,凭什么姐姐还能偶尔出去自己却不能,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闯祸了,为什么把自己看的那么紧,哼,不公平··“阿伍啊,你告诉我现在外边都有什么什么好玩”一大清早见颜舒已经在蕙心院扫地了,便立马跑了过去,欢喜地问道。
“外边啊府城的东大门有条永乐街,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哪里可热闹了,有卖风筝、娃娃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呢”颜舒见这个二小姐难缠的紧,若自己不说点什么,可是要被缠个半晌不得安宁。
“那外边真这么好玩吗”朱韵儿听了颜舒的回答越发好奇··“当然了,外边的世界肯定不同这家里了,外边什么也有,有趣的物,有趣的人。”
说到有趣的人,颜舒脑袋里慢慢浮现了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幸好自己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唤玉,她这才放心,想着想着颜舒不禁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朱韵儿看到颜舒呆呆的笑着,以为是外边真这么好玩,又对外边的世界添了一份好奇,便拉住颜舒的袖子乞求道:“阿伍,不如你带我出去吧,我们一起去外边玩玩好不好”·颜舒听到朱韵儿要颜舒带她出去玩,大惊,连忙拒绝道:“这可使不得啊,二小姐,李管家可是千叮嘱万嘱咐了,切要看住二小姐不要乱跑,你看你这下子又想跑出去玩,我这有多少个脑袋可以掉啊,不行必行,你放过阿伍吧。”
说着连忙把袖子从朱韵儿手里挣脱出来··“阿伍,你就带我出去一次嘛,我保证就一次·”朱韵儿依旧不依不饶,围着颜舒打转·朱羽黎正巧从外边回来,便看到朱韵儿不顾形象地拉着颜舒的袖子,两人拉拉扯扯地,没了形象,便喝住朱韵儿:“韵儿,你在做什么”·“我在让阿伍带我出去玩呢”朱韵儿见自家姐姐回来了,才松了手去。
“这可不行,你以前出去闯的祸还少吗你现在又要出去,是想让爹不饶你吗”说着不忘地点点朱韵儿的眉心··朱韵儿被姐姐的手指戳了眉心,眉毛皱成一团,不满道:“姐姐,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这不爹娘都关了两年了,我这- xing -子也被磨得差不多,你瞧瞧我这两年,在家里规规矩矩的没惹什么事情,你就通融通融带着我一起出去吧。”
随机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摇尾乞怜般看向朱羽黎··两年前朱韵儿还是个- xing -格颇为火辣,做事蛮不讲理的小姑娘,在街上看到别的家的姑娘的玉簪很漂亮,便要夺了去。
可惜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主,拒绝了朱韵儿无礼的要求,朱韵儿一气之下便将对方的脸划伤,自古女为悦己者容,对方女子豆蔻年华,哪里能受得了这等屈辱,便含恨投了湖。
朱温夫妇得知此事,一气之下便将朱韵儿关在了府里,不得出门·于是朱韵儿,在府里一呆就是两年·虽然- xing -格还是一样倔强,但是脾气却也收敛了不少,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吧。
朱韵儿怕姐姐不同意,便耍赖般地蹲在地下,用力挤出几滴眼泪,灵动的大眼睛瞬间水汪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哭道:“我知道以前我做错了,可是这一关就是关了我两年,到底爹娘还打算关我多久啊”·朱羽黎这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爹娘难不成能一直关着韵儿吗,本来天真烂漫的年纪却总是出不了这围墙,难道真要等到像她这样要出阁的年纪才能出去吗想及此有些不忍心。
颜舒虽然不知道朱韵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家里人关了两年不得出府,但是看到朱韵儿眼泪汪汪心有不忍,便对朱羽黎道:“大小姐,二小姐也挺可怜的,这样的花样年华整日只能呆在宅里确实是有些可惜了,且二小姐年纪一天天大了,难不成要关一辈子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朱羽黎见颜舒跟她想到了一起去,也有些心软,语气缓了缓道:“也罢,这两年也确实难为你了,我看你脾气也改了不少,正好我今日要有会书之约,你跟阿伍一样打扮成家丁的模样,偷偷跟着我一起去,不过我们可要说好,你一定要本本分分的,听我的话,否则我下次可不带你。”
“好姐姐,只要你能带我出去见见世面,我一定听你的话·”· · ·第二十一章 赴约书会·朱韵儿便扮成书童的模样与颜舒随着朱羽黎的轿子出了府,果然瞒过了府中的其他下人。
两年未曾出过家门朱韵儿,自觉着外边的世界甚是稀奇,几次朱韵儿都走离了轿子,都被颜舒硬拉回来··朱韵儿、颜舒随着朱羽黎来到了开封西巷的永安阁,还未走进阁院,便听到院内“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朗朗读书声,料想这正是朱羽黎被邀请参加的与书会。
三人走进庭院,绕过了侧首不远处端坐的书生装扮的几十个男子,当颜舒三人走过的时候,不少男子虽然口中吟着诗句,但眼神早已不再这书卷上,不由自主地看向走过的三人。
名曰与书会,自然是有才有识得读书人才会去的,其实说白了也是一群读书人在一起谈天说地、谈古论今的说辞罢了·颜舒等人径直穿过院内的亭榭,又饶了一座宅院,方到另外一座院落,院落内花花草草所开繁盛,衬托着这春天季节的春意盎然,自让文人雅士迷了心智。
·若说园中的景美,那院内的人却是要分庭抗礼·颜舒三人在院内小厮的带领下进了藏书阁,一进藏书国,发现阁内的正厅坐着五个人,坐在主位端着茶笑吟吟地与他们聊天的是位老者,约莫古稀年纪,花白的胡子随着说话的动作饶有频率的颤动着,不用说,自是这里的夫子霍铭章。
老先生左边坐着两个女子,一看便是饱读诗书地女公子·左手边坐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个男子长相普通却身着锦衣华服,腰间金丝锈带,发间着白玉簪,刚开始不屑的神情,而看到朱羽黎之后便转为大喜,眼神久久随着朱羽黎未离去。
另一位男子比起锦衣男子便朴素的很,俨然一副迂腐读书人的形象··朱羽黎进了门,便朝着坐在正中的老者福身一拜:“霍老师,羽黎这厢有礼了·”后面的朱韵儿、颜舒也跟着拱手作了揖。
霍铭章见这个让自己的得意的女弟子来了,面露喜色道:“来了就好,快坐下吧·”随即回过头喊门外的小厮看了茶,颜舒与朱韵儿也识趣地站在朱羽黎的后面。
不敢多言语··“近几日老夫帮忙告老还乡的王翰林修编《王子安集》,甚是苦恼,由于子安先生的诗词先存较少,我也派人到处收集,这是我整理的八十余首诗集,你们看一下是否有缺漏。”
于是众人当下取了拓本,仔细研读·颜舒和朱韵儿只能在一旁干站着,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这朱韵儿立马不乐意了,想着好不容易出了趟府,自己又被送进了书院,真是出了狼窝又如虎- xue -,左动动腿、又动动胳膊,好不自在。
颜舒见状立马安抚她别太大动作··此时朱羽黎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记得子安先生的《月寒思友》明明是三首诗,而老师修撰时却只编了两首,而这第三首诗便是‘朝朝翠山下,夜夜苍江曲。
复此遥相思,清尊湛芳绿·’子安先生作这首诗主要是思念自己的家乡与亲友,子安先生日日登上翠山,眺望远处,用琴瑟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又回忆起昔时团聚的景象,那种思盼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见霍铭章脸上茫然,朱羽黎微笑地解释道:“这首诗我也在家中书房的《初唐诗选》偶然读到的,不知羽黎记得是否准确,若是对老师修缮文集有用的话,我改天差人给您送来便是。”
“妙啊,这诗我还真是头一次听,我本以为这月寒思友只两首,现如今看来倒是我才疏学浅了·”霍铭章此时不由感叹,自己的学生果然出类拔萃。
“老师过谦了,那本书也是我父亲的朋友曾经在长安的集贤殿书院当职时有幸获得的,才赠与了父亲大人·所以羽黎也只是有幸一读而已·”·“羽黎还真是聪慧过人,博览群书。”
此时在一旁的锦衣男子眼前一亮夸赞道,旁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表示赞同··颜舒不禁暗暗佩服女子学识,此诗的第三首鲜有人知,自己也是在皇宫的会轶阁纂书时翻阅过。
自安史之乱后,皇朝衰败,百姓流离,传奇小说兴盛开来,诗词歌赋日益衰败,文人墨客沉浸国家衰败之弥,便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怕是真正研究诗词的人却少之又少。
众人讨论了拓本一刻后,霍铭章才结束了话题,转了话题问道:“近日里可曾读了什么书”·“传奇发展兴盛,邵夫最近在研读光庭先生所做的《虬髯客传》,感悟红拂夜奔会李靖的千千情怀,感虬髯客心细百姓,在国家大义大非面前能够抛弃儿女情长那种豁达情怀,更感怀三人的金兰之谊。
此书邵夫研读再三,颇有感触·”布衣公子抿了口茶,颇有感触地说道·在场看过《虬髯客传》的都不禁点头表示赞同··锦服男子听到关邵夫对《虬髯客传》侃侃而谈,有些不悦,心里忖到不能被他人夺了风头去,颇为气势的站了起来,锦扇一开,踱步道:“对,这本书我也读过。
如今咱们大唐动荡不安,我心中有鸿鹄之志,也期望能想李靖那样做一个万世敬仰的大将军,虽未有红拂能为我夜奔,但求自己的心上人能了解我的心意,待日后踏马归来,能够抱得美人归。”
其他两位女公子饶有深意地看向一旁的朱雨黎,其中女子掩住笑意,不知是在笑庞甯没看懂此书,还是在笑庞甯不知天高还是地厚·庞甯有几斤几两重恐怕在座的各位都了然,其实与书会其实并没有邀请庞甯来,只是庞甯一直对朱家小姐有意,不光朱雨黎的天然美貌,举止优雅,还因为朱雨黎的爹是河南道三镇节度使,世间男子只要娶了朱雨黎,那乌鸦也会飞上枝头便凤凰,夫凭妻贵。
所以借着与霍铭章的关系,也自告奋勇地参加此次的与书会··这时,突然一股嘲笑般的笑声从朱韵儿嘴里溢出来,朱韵儿怕是忍不住了,早就听朱雨黎在闺房与她耳语过此人,此人还真是不知羞耻。
于是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不顾姿态礼仪的捧着肚子大笑··庞甯见自己被朱羽黎的小书童嘲笑,面色青红相见,恼弄道:“你笑什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我笑你整天想着红拂夜奔,红拂夜奔的,你真不知道红拂夜奔的是大将军,你是那个大将军吗,瞧你话都说不完整,还想想着天鹅肉多想,许是你《游仙窟》那类本子看多了吧要不是你怎么会整天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呢”说完又发出银铃般笑声响彻房间。
此话一出,当场所有女子的脸都羞红了·其实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寻常百姓,大抵都是看过此类□□小说的,只是碍于都是读书人面子,自然也不会公然讨论此书,当下都噤了言。
朱韵儿并不知这有不妥·在家被关两年,她并不懂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庞甯被朱韵儿说的急红了脸,又瞧瞧朱韵儿的身段,娇小柔弱,说话女声奶女气,看起来像是个丫头,便顿了顿声,气势上来道。
:“我是看过没错,难不成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也看这本子·”·此话一出,大家视线纷纷转向朱韵儿,朱韵儿见被拆穿,也不解释:“是啊,我看过怎么了,我还是从我姐的书桌上瞧见的,我姐也看过呢”朱韵儿说这句话时候还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俏皮地朝着朱羽黎肩膀拍了拍。
此时的朱羽黎的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痒了一样,说不出的不舒服却又不能发作,面露尴尬之色,已经羞红的不愿多出声·自己当初也是从爹爹的房里寻来了,爹爹好色府中人都知道,只是碍于娘亲的威严才没有什么大动作,在家里也是谨言慎行,可是却在房中私藏这类□□书籍,朱雨黎气恼便趁机收了起来,不料却被朱韵儿寻了去。
不知道这是祸是祸还是祸,这让自己一个女儿家如何回答·此时老师的脸色已转为猪肝色,有些恼怒·其中一个女公子像是看极了好戏一样,调笑般道:“都道这人世间的□□莫过游窟走一遭,看来朱小姐当真是见的仔细,瞧的透彻……”言毕眉毛一挑,挑衅地看向朱羽黎,且瞧这位知书达理、博览群书的朱大小姐如何作答。
 · ·第二十二章 巧解尴尬·气氛陷入诡异般的尴尬,片刻过后,却听到清澈沉稳如同薄翼般的声音在朱雨黎耳后响起,“姑娘过奖了,我家小姐确实是读过此书不假,这《游仙窟》虽然文词浮华艳丽,初读时文辞却有不堪,只觉将男女欢合场景写的如此露骨,也却使的那些个自恃清高的文人雅士望而却步,难得其中的深意。”
颜舒缓缓从朱雨黎身后走到众人面前,看着朱羽黎惊讶地表情,露出清澈的笑容像是安抚她,然后向众人拱手行了礼,走到中央,继续道:“初读《游仙窟》许是红了脸,再读时却品个个中深情,才略懂一二,我家小姐曾道,这书却个不雅,但是深忖下去却有张先生的另一番深情,这相思情寄,奈何浮华梦一场,终归是梦,张先生也是想表达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轻人不务正业,好高骛远,整日不是空谈抱负深情,就是好梦一场。
也透露出他对现世的年轻人怒其不争,醉生梦死的无奈与气愤·所以此书表面为艳书,实际上确实希望现在的年轻人切莫浮华于世·”·颜舒说的字字真切,文不加点,一气呵成。
不由得让朱羽黎佩服起颜舒的口才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知颜舒正是在帮自己圆了过去,化解这无形的尴尬,自己身边这个家丁当当真真的只是府中的一名家仆吗·在座的人也暗自心惊,这小家丁语出惊人,表面谈了大道理,实际上却指鹿为马,讽刺这些端坐于此、表面上穿的整整齐齐却只顾卖弄学识没有真正包谷的读书人,也讽刺那些只知道整天搬弄是非看表面却不懂深意的读书人。
言毕,霍铭章听完这番话后点了点头,眉心一舒,严肃的脸上紧绷的肌肉舒展开来,笑容又回到脸上,拍手称道:“倒是老夫迂腐了,只道那《游仙窟》发于□□,令读书人不耻,却不知那个中涵义如此深切,羽黎,你能把此书读的如此透彻,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是老夫我浅薄了。
不出几载,你自当青出于蓝,老夫必当以你为荣·”·“老师过谦了,羽黎所知还甚少,只是空谈一些自己的感想罢了,以后自当专心研读古人圣贤书,不忘老师教导之恩”朱羽黎站起身来走到霍铭章面前,向老师盈盈一拜,回过头感激地望了一眼颜舒。
颜舒会意,微微一笑回之··朱羽黎见眼前笑得纯净的英俊男子,不由得心里竟有些甜··朱羽黎三人拜别了老师,出了宅院,朱羽黎便佯作生气望向朱韵儿:“你个小丫头,以后管管自己那张嘴,今天我差点要被你害死了。”
朱韵儿就算再没脑子也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地话,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姐姐,是韵儿错了,我这不是多年不出门走动,不知道人言可畏,所以以后你多带我见见世面吧,让我增长增长见识好吗”·朱羽黎知她还是在拐弯抹角地想出来玩,叹了口气,嗔怪几句。
朱韵儿吐吐舌头,讪讪说道:“这不是还有阿伍嘛,阿伍你今日好棒,说出来的话一套套的,肯定肚子里存了不少的话,今个到教我刮目相看了·”说着不由分说地重重拍向颜舒的肩头。
颜舒暗觉不妙,自己读书人习- xing -上来了,忘了自己还是个家仆,便赶忙解释道:“二小姐谬赞了,阿伍以前时候在家乡是读了不少书,只是家道中落,父母相继而去,自己穷困潦倒、颠沛流离,这才无奈做了下人,也算是混口饭吃。”
苏羽黎听到颜舒的话不禁有些怜惜,心里又觉得暖,看来阿伍还是读过书的,可是自己又在想什么呢,自己是节度使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贵,眼下的这个男子虽面如冠玉,却只是一名小小的家丁,两人身份相差悬殊怎会有交集。
叹然摇摇头,走到两人跟前··在朱韵儿的死乞白赖的请求下,朱羽黎终于退了轿子,遣了下人·随着朱韵儿去了西市口的西街,这里人声鼎沸,来往人口络绎不绝,俨然一幅繁华精致图。
两年未出过门的朱韵儿,看到如此繁华景象,像是脱了缰的马儿,对各种小玩意儿充满了好奇,一路上蹦蹦跳跳,买这买那,好不快活·朱羽黎见妹妹如此兴奋,也不由得心情舒爽起来,看来也是时候带她出来了,这两年来许是把她憋坏了。
又怕朱韵儿走丢,便强行拉着朱韵儿,只是累坏了此时的颜舒,一路上既要忙着照顾这两位朱府小姐,又要拿着朱韵儿一路上扫来的物品,毫不轻松··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俊俏。
让爷我好好瞅瞅·”正当朱羽黎拿起雕本,细细品读一二时,一只咸猪手却摸了上来,朱羽黎吓得连忙退后,慌道:“你是何人,竟如此不知礼节·”朱羽黎定了定神,瞧见此人约莫四十年纪,五短身材,鼻尖有颗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的大痣,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说猥琐第一没人称得第二,虽绫罗绸缎在身也难掩恶俗气息,后面紧跟三名小厮,不用说肯定是某家的恶霸。
恶霸猥琐地张开口,“我是不知礼节,却懂得怜香惜玉,瞧小美人儿长得如此清纯,落落大方的,我这心坎可是像吃了蜜一样软绵绵的·”说着不忘给朱羽黎抛个媚眼,朱羽黎有些反胃,不敢多做纠缠,便头也不回地赶忙拉着朱韵儿走,不过这恶霸也不是省油的灯,便拦住两人的去路,“小美人还想走啊,不如跟哥哥我回去,让哥哥我好好疼惜你。”
说着一把拉住朱羽黎的手臂·这边的朱韵儿瞧姐姐的手臂被恶霸拉着动弹不得,便抓住恶霸那只手,下狠劲的咬了下去·恶霸吃痛地大叫一声后,赶忙退后,挥手示意几个恶仆上前。
颜舒看到前面的朱羽黎、朱韵儿和几名男子争执起来,立马把双手堆的老高的物什放到一边,连忙冲到朱羽黎跟朱韵儿前面,大喊:“你们做什么,跟女子拉拉扯扯是不是男人”·“别跟他废话,这女的老子今天要定,快给我上,老子今天非要开个荤,今晚好好折磨一下这不识趣的……”颜舒平生最讨厌男子污言秽语,虽然官场如戏,少不得听,可是现在可不在官场,还未等恶霸说完,颜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拳头迎了上去,快、准、狠直中恶霸鼻心,刹那间恶霸的鼻子已变乌青,两行鼻血直直留下,恶霸懵了一下,摸了摸鲜血直流的鼻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满手鲜血,退了两步。
过一会儿缓过神,脸上突然越发的狰狞起来,发狠道:“这小子居然敢打我,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打死,让他今晚就去陪他的八辈儿祖宗去·”·小厮们听到恶霸发狠的话,纷纷握着拳头,朝颜舒走了过来,要是颜舒此刻不需伪装的话,即刻便把眼前的几人撂倒,可是眼下自己是朱府上的家仆,是个手无缚鸡之类的小伙子,怎么能轻易露馅呢看来自己是要吃了这眼前亏了吗思及此颜舒便只能假装自己不会武功,空有一腔蛮力,大喊一声,向前面的人冲去。
辗转于三个小厮之间,颜舒卯足劲抱住一个小厮将他推到在地上之后给了一拳,围观的人暗暗叫好,但却没一个人上前,貌似只有热闹可看·可是此时,后面的另一个小厮见颜舒奋起反抗,手脚倒是利索,便趁颜舒不注意在背后给颜舒重重一脚,颜舒受了背后一击,身体向前倾倒,额头磕地,将额头磕得青紫。
却立马晃晃脑袋,又吃力地爬起来,用力给眼前的小厮肚子一脚,显然那小厮正中一脚,重重地向后摔去,叫的惨绝人寰··朱羽黎见颜舒摔倒在地吓得“啊”的一声惊呼。
只见颜舒虽然手无缚鸡,却与恶徒们拼死相搏,这种英勇并不是人人都有的,心中有些感动,可是看颜舒一对四,又甚是为他担心,眼见颜舒被那四人围的紧,有些体力不支,又被绊了一脚摔倒在地,疼的颜舒扶住受伤的胳膊,脸上有些痛苦,朱羽黎知颜舒再次受伤,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不要。
小心啊”·就在此时,另一位小厮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支木棍,木棍有拳头那样粗,要是打下去不被打死也要少了半条命·小厮手持拖地的木棍一步步地朝着颜舒紧紧逼近,颜舒吓得坐在地上不断地往后挪,心里却在考虑受了这一棍到底严不严重,难不成自己又要受苦了怎么到了开封城自己频繁受伤呢莫不真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当小厮卯足劲挥舞着木棍,猛然要落下之际,颜舒吓得赶忙双手护住头部,胸中运了一口气沉入丹田,想把伤害降到最低。
但木棍久久未落下,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惨叫声却不是出自颜舒,木棍落地,落在地上发出碰地的声响,只见刚才手持木棍的小厮赫然栽倒在地,长拖拖的躺在颜舒面前,一动不动。
 · ·第二十三章 各怀心事·颜舒适才抬头瞧去,眼前出现了一位翩翩公子,身着墨色纹络的紫色长袍,腰间金丝束带,皮肤略显黝黑,在夕阳的印照下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之感。
再仔细瞧瞧此人的脸,真的有几分柔和的味道,却生在如此英姿挺拔的人身上,倒是让人眼前一亮··朱羽黎见颜舒无恙,这才从惊惧中回了神,定了定神,赶忙跑到颜舒跟前,弯腰将颜舒从地上扶了起来。
恶霸大怒,自己天鹅肉没吃到,却被些爱管闲事的人给阻止了,坏了自己心情·看了看地上倒地不起的小厮,忙去探了探小厮鼻息,断了气,颤抖的收回手,心里自是有七分心惊,三分忌惮,望向紫衣男子,底气不足地颤声问道:“你是哪家的臭小子竟然敢坏我的好事,打死我家家仆,有种你给爷报上名来”·“开封邝家,邝邰之。”
男子看恶霸淡淡的说道,但是那双犀利的眼神却在恶霸心头一刀,恶霸听到这七个字,心里大惊,差点一个趔趄倒地,还好身后的小厮扶住了,这才没那么无脸面的摔下。
谁人不晓得开封邝家是何等人物,邝家辅助朱温平息了前些年的黄巢起义,一直随着朱温驻守这河南道,邝家坐拥开封等四镇兵马,是朱温的左右手·要是自己得罪了邝家,想来是跟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老虎头上拔毛一个道理。
想及此,恶霸此时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腿软跪地,求饶道:“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就算邝少将军,求少将军饶小的狗命,我再也不敢了·”说着连忙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邝邰之无视地上跪着的恶霸,径直走到朱羽黎跟前行了礼,问道:“不知朱小姐想如何处理”这朱邝两家交好,自是朱邝两家的公子小姐不算旧交,却也相识。
朱羽黎瞧了瞧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在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心里自是不愿意在此多生事端,便缓了缓神色道:“罢了,羽黎无意多生事端,少将军还是放了他吧,只要他以后不再出来做坏事。”
“我定不再出来生事端了,多谢小姐、少将军的不杀之恩·”说着不忘在地下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在小厮的搀扶下慌忙逃窜···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颜舒刚才听到“开封邝家”这四个字,暗暗心下大惊,唤玉不是分别前也告诉自己去了“开封邝家”嘛在仔细瞧瞧眼前这位少将军眉间透着刚毅,言谈中又说不出的正义凛然,剑眉心目,却也称得上是美男子。
莫不是与唤玉有约的就是他了·转念一想,那他今日既然在这,那唤玉在哪呢·颜舒便四下张望,环过一圈,便见到一女子从人群后面缓缓走来,引起了周遭百姓的注意,向陌生人一样绕过颜舒,在邝邰之跟前驻足。
女子身着青裙轻衾,绮罗珠履,袜罗微步,流水青苹,虽然雅素打扮,但是眉间仍旧天然一股风流,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不错此人不正是自己多日念念不忘的心尖人儿吗·颜舒此时心里惊涛骇浪,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兴奋,但是碍于身份自己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唤玉抬头对上颜舒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只在颜舒的脸上停留片刻,便把目光移了去,不再看他,目光便转移到此时正在扶着颜舒的朱羽黎身上,此女子明眸皓齿、举止端庄,也算是上等姿色。
两人都各怀心事,互相打量了“身边人”一番··颜舒注意到此时朱羽黎仍是扶着自己的手臂,姿势有些不妥,心下暗叫不妙,赶忙不着痕迹地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一旁的邝邰之抿嘴一笑,心下了然几分·又回过头给唤玉介绍道:“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朱府大小姐朱羽黎,朱小姐可不简单了,朱小姐可有开封大家之称,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在朱小姐面前当真是自叹不如。”
“小女子唤玉给朱小姐见礼了·”说着唤玉面带微笑朝朝朱羽黎盈盈一拜··邝邰之又紧接着对朱羽黎道:“朱大小姐,这是我在洛阳认识的朋友,唤玉小姐。”
朱羽黎这才仔细瞧了瞧这个长相不凡的女子,见此女子纤腰微步,皓腕于轻纱,眉眼含春,暗暗心惊世间竟有此等美女子,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这天工之巧··两人便相互打量一番,分别见了礼。
邝邰之望了望正在拍身上尘土的俊俏家丁,颜舒见邝邰之望见自己,又怕唤玉不小心抖出自己,连忙双手抱拳道:“邝公子,我是朱府的家丁叫林伍,多谢你救了我的- xing -命,还救了我家小姐的- xing -命。
在下自是感激不尽·”·“这个不必言谢了,我与你家小姐本是世交,这种情况我怎可不出手相助,还好有惊无险·”邝邰之见这么多人在路上寒暄也不好,很多路人看到自己身旁的两个绝色美女已经不住回头打望,便转了话题道:“朱小姐,我们能在这想见自是有缘,正巧我跟唤玉小姐要去这赏月楼吃茶,相请不如偶遇,不知三位可否赏光”·吃茶看来唤玉有贵公子相伴的日子过的很滋润啊,真是难为自己夜夜思念挂牵了。
颜舒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一旁的朱韵儿听在心里,虽说遇上这等坏事,但是确实很刺激·本想着太阳还未落就要回家,心有不甘,听邝邰之这样一说,心中大喜,立马抓住朱羽黎的手臂,在旁怂恿朱羽黎:“去吧去吧,人家邝公子都邀请咱们了,再说人家还救了我们,也不好拂了意。”
朱羽黎见朱韵儿脸上的喜色和期望的眼神,有些为难,又担心地看了一眼颜舒,颜舒安然一笑道:“不碍事·”似安慰她,遂便开口答道:“那就听公子安排了。”
赏月楼上·朱羽黎担心颜舒身上有伤,不便站着,便温柔喊道:“阿伍,你也别客气了,坐下吧,邝公子也并非迂腐之人·”·“阿伍你也坐下吧。”
邝邰之连忙回应道,“之前我见你手博四人,虽然不会武功,却是勇气可嘉,令邝某深感佩服,想有你在朱小姐身边,自是安心许多·”邝邰之哪里看不出这朱羽黎眼中的柔情,分明是对林伍有不一样的情感。
想着眉清目秀的小家丁却也有些道行,能俘获得了堂堂朱家大小姐的芳心·那自己呢何时,身边的人才能这样将他也放在心上··朱羽黎也听出了邝邰之的意思,脸上顿时羞红。
唤玉看朱羽黎脸上羞赧,心里想着这呆子长得唇红齿白的,才分离了几日,便与朱家大小姐搭上了关系,许是走到哪里怕是都能引来无数的女子为之心动吧,难不成自己也是那无数女子的其中之一吗难不成自己当真是信错了人,错把薄情之人当做良人思及此,不禁眼中有些黯然,有些烦闷,但一抬头便对上那人清澈如水的眸子,此人眉眼如清泉几许,清凉透彻,此时也正坚定地看着自己,像是要与自己诉说他的柔情只为她,来断了她瞎想的念头。
看到那人的眼神,唤玉的心稍微暖了暖,不似刚才那样凉,嘴上却调笑道:“林公子可真是长得俊俏非凡,且勇气可嘉,虽然此时并无大作为,但想日后也是可造之才,仕途定是宽广。”
颜舒听到唤玉似是赌气地调笑与她,便讪讪答道:“小姐谬赞了·”汗颜地低下了头,莫不是唤玉误会什么了吧··一旁的朱韵儿一般吃着可口的酒菜,一面看着这场好戏,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呢可又说不上来。
算了,反正她只是看好戏的,吃好吃的··朱羽黎听到有人夸赞阿伍,内心竟然觉得像抹了蜜一样甜,感觉脸颊也有些烧得慌··唤玉却自顾自地说道:“若林公子将来娶妻,他日仕途大开,可别忘了那曾经陪着公子度过艰难的结发妻子呀”自顾自地为自己斟了酒,一饮而尽,饮毕又为自己再斟满一杯。
此话旁人听了只道是跟邝邰之一个意思,都看得出朱羽黎对颜舒有意,一旁的朱羽黎已经被对面女子简单直白地话羞地不再言语,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女子的大胆与奔放了,与自己的内敛毫不相同。
但是只有颜舒听懂了唤玉的话,唤玉明明说的是自己,她竟然自称是自己的“妻”,恍然,心里一时间有掀起千层浪的喜悦,倒了杯酒,拿起酒杯正色道:“小姐的话阿伍记得了,他日就算平平淡淡过的清苦人的生活,此生也绝不负心。”
说完仰头把酒送入口中,清香,两人会意一笑··可是这两人是懂了,其他人许是也“懂了”··“像林公子这般情真意切的男子真是世间少有,可惜唤玉福薄,不知何时才能寻得那一世的良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邝邰之以为这话是说给他听得,有些大喜,目光炯炯道:“唤玉小姐的心意自是有人懂得。
在下的心意也希望小姐能了解一二·”·此话一出,颜舒差点没把酒喷出来,早就看出来邝邰之对唤玉的眼神跟自己一样,没想到此人倒也直白,真是情敌出现,危机很大。
这场宴,三个人吃好了,两个人没吃好,几个人各怀心事·· · ·第二十四章 邝府偷香·颜舒在自己房间里双手负背踱来踱去,由于平日里跟朱家小姐关系特别好,又跟府上的其他人关系熟络,所以利用自己的“特权”要求了一间像样的柴房,经过归置看起来特别整齐。
颜舒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唤玉一个芊芊女子住在邝邰之那么个大男人家里,甚是不妥·且看今日邝邰之表现来看,明明对唤玉有意,自己怎么能受得了呢要是邝邰之兽- xing -大发,强迫了唤玉,自己恐怕要追悔莫及了。
想及此,颜舒愈发地不安起来,弯腰从黑不隆冬的床底下掏出自己藏匿起来的夜行衣,准备夜探邝家··正当她准备换衣服之际,便听到外边“嗒嗒嗒”的三声敲门声,“阿伍,你在吗”不是别人,声音自然是朱羽黎。
颜舒慌忙把夜行衣揉作一团,胡乱藏入床下,整了整理衣服便开了门··“大小姐,这夜都深了,不知道大小姐您”颜舒看着朱羽黎端了跌打酒和上药来,意思很明白,便没再问下去,还是恭恭敬敬地请朱羽黎入了房。
朱羽黎有些羞赧地踏入颜舒的屋子里,见房间虽然简陋,却收拾的井井有条,非常干净,与其他家丁毫不相同·心里自是有些暖,把跌打酒放在桌子上回头道:“你三番两次救我于危难,今日又再解我出困境,这份恩情我不知该如何去还”朱羽黎仔细打量着颜舒,看到那张俊秀的脸上的伤口,有些心疼,“所以我拿了伤药来为你擦拭伤口,了表我的感激之情。”
“大小姐言重了,阿伍是朱府的家丁,保护小姐是阿伍的职责·”颜舒赶紧摆手,婉拒朱羽黎的好意··朱羽黎听了颜舒这客气的语气有点失望,自己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才敢敲颜舒的门,可是此人不懂自己的意思,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是朱家的大小姐而已,神色落寞道:“如果我不是朱府的小姐呢那阿伍还会救我吗”·“那阿伍更会救了,如今世道并不太平,官家小姐出门都要再三注意,平常家的姑娘出门自是不会平安的,阿伍更会去帮忙了,以尽绵微之力。”
颜舒煞有其事地回答道··朱羽黎听了颜舒的话才放宽了心,缓缓说道:“我来帮你上药吧”·“不劳烦小姐亲自动手了,小姐能来给我送伤药,阿伍已经感激不尽,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颜舒再次摆手,稍微退后道··“额头的伤口也能自己来”朱羽黎挑眉··“手臂上的伤口也能自己来”如此相似的两句话,竟在这一时间重叠,颜舒怔怔地呆在原地,她想唤玉了,今日虽然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两人却相隔如此“距离”,不能诉说自己多日的思念。
朱羽黎见颜舒没有回答似是默许了她,便动作温柔地将颜舒拉到了凳子上坐下,为颜舒额头上药,颜舒从自己的恍惚中回过了神,见朱羽黎动作小心,也不便拒绝了她的好意,闻到了朱羽黎身上淡淡的女儿香,颜舒再一次失神。
朱羽黎小心翼翼地为颜舒的额头上好了药,瞧颜舒一脸呆滞甚是好笑,便嗔怪:“你在想什么呢”·颜舒哪里敢说自己美人在侧,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个女子,随口答道:“小姐肯屈下身份给阿伍一个下人上药,真让阿伍感激不尽,刚才也自是为小姐失了神。”
话一出口,暗叫不妙,这岂不是会被人想歪了去··只见朱羽黎脸上霞云两朵,在烛光的映耀下显出了小女儿家才有的羞涩神情,心里更是小鹿乱撞,赶忙给颜舒上完药,收了东西,咬了咬嘴唇道:“上完药了,我不与你说了。”
便匆匆离去··此时再不明白的人儿恐怕也会明白了,况且颜舒又不是傻子·颜舒懊恼地拍了自己的脑子,不料碰到伤口,抽痛一下,心道“颜舒你这个‘伪君子’莫要再说什么孟浪之语让人家姑娘听了去,想到心里去,到时候害人害己。”
想到害人害己,颜舒的心莫名地抽痛一下,自己对唤玉的情感不是害人害己吗且不说自己的家仇未报,但就自己的女儿身一事,唤玉会接受自己吗思及此,颜舒心里像被拧了似的越发的难受,可是自己心里又不愿意将唤玉交付他人。
在不愿与不肯之间,颜舒还是想去见见唤玉,即使不知道以后如何··或许只有没有思前想后的那种冲动,才是爱情的冲动··颜舒一袭夜行衣,趁着夜色探到了邝府的大宅内,却不知道哪个房间才是唤玉的住处,只能一一探寻,颜舒纵身一跃,跃到房顶上,揭开瓦片,透过瓦片上的光,颜舒隐隐约约地瞧见房间里有两个人正在私语。
再仔细一瞧其中一人正是河南节度使朱温,站在他身边的便是今日见到的邝邰之·颜舒摒住呼吸,透着揭开瓦片的口子,仔细听两人的谈话··只听邝邰之压低声音道:“朝廷派来的黜置使迟迟未有行动,也不知道是否长安正在蓄兵,准备大举进攻开封城。
且如今神鹰寨在大人管辖范围内肆意横窜,根本不把大人放在眼里·”·“混账,贺天霸算什么东西,黄巢党的余孽,也配跟我争锋”朱温此时早已经吹胡子瞪眼,语气不善。
“大人不可小觑这贺天霸的势力了,这几年他流窜豫州、中州几地,表面上看是打家劫舍,实际上是搜寻黄巢的余党,一步步壮大实力,如今占领了开封城郊南丘山,那里易守难攻,要想拿下他们绝非易事。
自黄巢起义失败后,此人曾多起在河南多镇掀起小风暴,目的是为了振扰民心,这几年来势力不断扩大,贺天霸的手里的几大力将,也都是曾经黄巢手下的猛将,当年大人平叛那次叛乱,他们对大人可谓恨之入骨,恐怕他们不日便会有行动来对付大人您。”
邝邰之分析了多日搜集的信息,说与朱温听··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我还怕了他不成”朱温将茶盏重重一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个神鹰寨是不怕,我们的势力可以应对,只是若此时朝廷派兵,这时候我们背腹受敌,恐怕我们是占不到任何好处·”邝邰之走进朱温,继续说道。
“贤侄说的句句在理·你且让我思索一番,改日再商量万全之策·”言毕,朱温便背过身去,开了门走了出去··原来这邝家与朱温果真关系匪浅,颜舒这才惊觉。
邝家效力朱温,手持重兵,势力倒是不可少估,看来今天白日里所受的伤不是白受的,认识了邝邰之,得到这么有用的消息,可算抓住了朱温的要害了··“看来不日我们便要正面交锋了。”
颜舒暗暗想道,又小心翼翼地把挪在一旁的瓦片安回原处,跃了身去,继续向其他房间摸索··颜舒探了几间房,均未找对位置,不禁有些心急·正此时,转头一撇,只见芍儿姑娘从西厢的一间客房中退了出来,关了门。
心中莫名大喜,这定是唤玉的房间没错·东张西望了一番,见四中无人便蹑手蹑脚地走近房围,用手在竹篾纸窗上戳了一个小口,眯眼瞧去,只见房中女子一人端坐在桌前有一搭无一搭的拨弄这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琴声。
这无意拨弄琴弦的失神美人儿不是唤玉又是谁呢·颜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拉开了窗,身形矫健,翻了身便入了房间··唤玉见有人翻墙而入,先是大惊,看来这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让自己内心翻腾的心上人,忙捂住自己的嘴。
定了定神,将手放下,又恢复了往常清雅的气息,瞥了一眼一袭夜行衣的颜舒,转了目光冷冷道:“我当是谁呢想不到却是一只专门采花的小贼。”
声音虽然清冷,却还是掩藏不住那其中的惊喜··颜舒见唤玉对她如此冷漠,知许是唤玉还在为今日的事情吃味,笑答道:“我这采花贼可不是谁人都采的,我心中只想才面前的这一朵花。”
颜舒双手负后,挺直了腰板,走到唤玉跟前继续道:“只有眼前的人儿才在我的眼中,移不开视线·”·颜舒清澈的眼神对上唤玉,似是要告诉她心里话。
唤玉见颜舒如此认真的表情,心里有些混乱,从她的脸上移开视线苦笑,“我自幼便入了娼门,过惯了声色犬马的生活,也知道什么是露水姻缘这一说,也知道这天下男子皆薄- xing -,只是想我莫唤玉居然为了男子的左右不定而伤神,确实不该,确实不该……”·颜舒知道这次唤玉确实是生气了,或许是失望。
有些慌张,敢忙拽住唤玉的手紧紧握住:“什么左右不定,左右摇摆的,颜舒绝不是这样的人,颜舒心里真真切切只有玉儿一人·”·唤玉抽出手来,脸色稍有缓和:“也不知道你说给几个人听”·“我从未说给其他任何姑娘听,玉儿你要相信我。
若颜舒三心二意,对其他姑娘有意思的话,让老天现在就劈了我这负心郎·”颜舒说的信誓旦旦··唤玉听颜舒这么说赶忙捂上她的嘴,声音中有了些许温度:“莫再说了。”
颜舒拿起捂在自己嘴上的芊芊玉手,小啄一口,继而双手拥住唤玉的肩膀,正色道:“我本就说我此番来河南是奉命前来,万分凶险,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潜入了朱府,乔装成下人模样,不能以真身份示人。
并非是为了什么儿女情长,当当真真却有要事·”·唤玉见颜舒这样说便了然于胸,但仍娟眉一挑,挪揄道:“那朱府的小姐呢我怎么看着你们关系不一般呢”·“玉儿,你要相信我与那朱家大小姐并无什么瓜葛,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二心的。”
颜舒以为唤玉还在生她的气,赶忙解释·这种关系要是解释不好,自己许是会遭殃··唤玉见颜舒解释地脸色发红,有些胡言乱语·这样的颜舒真是可爱,遂“噗”笑了出声。
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颜舒:“我信你·”·颜舒见刚才冷漠生气的唤玉终于笑了,心中大石放了下来,也舒了一口气:“此生颜舒有玉儿一人足矣。”
说着便将唤玉拥入怀中,感受到怀里人的柔软,不禁心也跟着化了起来,这几日在朱府天天要警觉自己是否会露馅,盘算着要怎样才能探听到朱温的计划,担心诺殇等人是否在外边安全,担心唤玉……但是软玉拥怀,所以的担心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眼下颜舒只想着好好珍惜怀里的人。
 · ·第二十五章 无心插柳·这几日朱韵儿总是缠着颜舒,颜舒走到哪,朱韵儿跟到哪·颜舒闹不明白这小姑娘到底搞什么名堂··“阿伍,你去把刚熬好的燕窝粥端到二小姐房里,王账房刚巧让我去账房有点事情。”
刚从厨房出来的小燕,端着燕窝,看到从厨房经过的颜舒,便喊住了他··“好的,小燕姐·”·颜舒端着燕窝,小心翼翼地走到朱韵儿房间外,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人应声,便走了进去。
将燕窝端放在桌子上,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她,一惊,赶紧挣脱,转过身才发觉原来是朱韵儿,便舒了一口气:“二小姐,你要吓死我啊·”·朱韵儿显然不满意颜舒的表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厉声道:“你坐到那去。”
颜舒不明所以地坐下,只见朱韵儿竟不顾礼节地突然跳到她的身上,坐到她的大腿上,颜舒有些尴尬赶忙挣脱,却无奈朱韵儿死死压在颜舒腿上,这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颜舒无奈道:“二小姐,你又玩什么把戏,你这是在气我不带你出去玩吗”·“阿伍,你看着我”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
颜舒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疑惑地望着她·只见朱韵儿双手拨开上衣的系结,指尖一挑,上衣便从朱韵儿的身上滑落了下去,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只着大红色的肚兜,胸前微微的突起把此时的朱韵儿显得青涩、害羞,怕是换做旁人的话早就忍不住要爱怜一下腿上的小人儿吧。
不过颜舒不是寻常男子,颜舒自束发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子身材,显然颜舒的关注点不在这里,颜舒瞧见了眼前小人微微的突起,只是心里忖道:还未有我的大,真是个小丫头。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朱韵儿见颜舒瞧自己胸前瞧的失神,以为是着了迷,声音虽有颤抖却继续大胆地把颜舒的头抬了起来道:“阿伍,自从我第一次见了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颜舒大惊,这小姑娘居然对她抱着这个思想,忙挣开她的胳膊道:“二小姐,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每天晚上忍不住向你……”朱韵儿偷偷地在颜舒耳边低语几声,引得颜舒刹时间脸红,朱韵儿笑吟吟地继续耳语道:“你要是要了我,你就是这朱府的二姑爷,以后的仕途光明,还能光宗耀祖。”
“二小姐你起来,你把阿伍想成什么人了”颜舒有些气愤,感觉朱韵儿像是在羞辱她一样··“你要是不依我,我可要喊人了,我就说光天化日之下你非礼我,你说他们会相信我还是你”朱韵儿指尖挑起颜舒的下巴,坏笑道,有些飞扬跋扈。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如此蛇蝎心肠,林伍就是死也不愿被强迫·”说着便将朱韵儿硬拉了起来,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给朱韵儿披上,脸色冷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二小姐,二小姐还是穿上自己的衣服好自为之。”
说着便把脸掉向一旁··“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就在此时,朱羽黎突然站在了房门外,只见房门内的朱韵儿衣衫不整,上衣披在身上,里面的肚兜若隐若现,好一幅春光乍泄图。
朱羽黎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想不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居然与自己的妹妹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种苟且之事,这种事情还被自己撞见,霎那间心如刀割,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颜舒无辜地看着朱羽黎,百口莫辩,难不成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只能徒然一句“我没有”显得苍白无力··朱羽黎不想看到此时如此不堪的两人,不自觉地两行清泪留下,好不悲伤,便径自跑了出去。
颜舒懊恼地踢了椅子,这可怎么办,要是大小姐说了出去自己真是百口莫辩·只见朱韵儿不慌不忙地穿好上衣系好自己的衣带,面露得意之色说道:“你害怕了”朱韵儿眉毛一挑,饶有趣味的看着此时懊恼地颜舒继续道:“哈哈哈,我刚才只是逗弄逗弄你的,恭喜你过关了,你小子果然人品不错。”
说完像没事发生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房间··只留下颜舒一人摸不着头脑··————————————————————朱羽黎房内————————————————·撞见林伍和赤身露体的朱韵儿,朱羽黎的哭意又加深了,本以为林伍虽然身为朱府的下人,但是却跟别人不一样,为人热忱内敛,也饱读诗书,勇气非凡,就在自己稍微心动的时候,上天却给了她开了这样大的玩笑。
·朱韵儿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有模有样地走进了朱羽黎的房间内,便见朱羽黎趴在桌子上抽泣·朱羽黎见朱韵儿来了赶忙擦干眼泪,不愿被朱韵儿瞧了去。
朱韵儿见姐姐脸上未干的泪痕,稍有幸灾乐祸的意思道:“我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大白天的你撞了我的好事,怎么却偷偷在这抹起来眼泪来了,这真让妹妹我不懂了”·“我没有。”
朱羽黎吸了吸发红的鼻子,缓了缓心神对朱韵儿道:“你真是不知道羞耻,你知不知道你是朱家的二小姐,你却与个下人耳鬓厮磨,成何体统,要是被爹娘知道看他们不打断你的腿”·“在我心中我可不觉得阿伍是个下人,相反我觉得他比很多男子好太多,不光长得俊俏,而且为人朴实,又机智英勇,这样的好男子哪里找了去就算爹要打死我们俩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朱韵儿说的理直气壮··朱羽黎听着朱韵儿夸赞林伍的话,很是吃味,心里如同刀绞,两行眼泪又不由得流下来·朱韵儿在一旁观察着朱羽黎的表情,心里暗暗大喜,看来姐姐当真喜欢上那个穷小子了,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一直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罢了,看来自己这出戏成功了。
“怎么了姐姐你就算祝福也不用哭啊·”还想继续逗弄一下自己的姐姐,只见朱羽黎哭的更凶了,不住地颤抖·朱韵儿见她是真的伤心了,才意识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连忙抓住朱羽黎的胳膊道:“好了,姐姐你别再哭了,我跟你说实话,我和林伍刚才只是一出戏。”
这下朱羽黎才收住了哭声,张着口颇为惊讶地看着朱韵儿·什么刚才只是一出戏·朱韵儿这才不情愿地把事情的发生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他真真切切的是个正人君子·”朱羽黎嘴里轻声呢喃,脸上的泪痕虽然干了,但是眼圈还是红红的,但早已不是刚才悲伤过度的样子,不由地喜上眉梢。
“这阿伍的定力确实不错,你瞧我是朱家二小姐,这身份也是多少人祈求都祈求不得的,并且我姿色也不差啊,哪知道这个呆子难不成是柳下惠转世”朱韵儿不解地摸了摸下巴,紧了紧眉头,“我说啊,我的傻姐姐,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刚才这样哭哭啼啼的是什么样子吗这样天底下好的男子全都被人劫走了。”
“我……”朱羽黎不语··“我知道你还是碍于阿伍的身份吧,一个是朱府的大小姐,一个是朱府的下人,身份相差悬殊,爹自是不会允许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爹把你许配给了其他人,你就算锦衣玉食可会快乐”朱韵儿深入地启发着自己的姐姐··“我不知道·”·“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朱韵儿无奈的起身,自己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太瞻前顾后了。
“韵儿,谢谢你·”朱羽黎对妹妹抱了感激似的笑容··朱韵儿瞧见朱羽黎满脸动容的真挚,便谄笑道:“那以后姐姐只要记得多带我出去玩便好。”
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走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朱韵儿走出门外,神情有些淡然,抬头望了望刺眼的阳光,心道:也不知道是姐姐的幸,还是我的不幸·……·颜舒想了大半天,还是觉得有必要向朱羽黎解释此事的,自己不能随便被牵扯到这种不着头脑的事情中去。
等到酉时时分,下人们都退了去,颜舒来到朱羽黎的院中·只见朱羽黎一袭碧裙,正在院内逗弄自己心爱的幻儿,见颜舒来了便起身·颜舒看到朱羽黎微红的眼睛,有些不忍心,其实有些事情自己也心知肚明,只是自己尽量避免而已。
颜舒向朱羽黎走近便开门见山道:“大小姐,今天白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不用解释了,我都懂·”·“你懂什么,等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颜舒以为朱羽黎根本不想听自己的解释。
“其实我都了解了,我没有怪你·”朱羽黎温柔似水地望着颜舒··“哦”颜舒挑眉,不解地看着朱羽黎··朱羽黎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颜舒才松了一口气,这种计策亏这个小丫头想的出来,真是大胆啊要是这小丫头所遇到的并非好人呢她该如何自处呢颜舒无奈地呵呵两声,“所以说大小姐是不怪阿伍了那就好,害我白担心了”·“你在担心”在担心我伤心吗朱羽黎的下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嗯·”颜舒诚实地回答,比起担心朱羽黎,他更担心自己遇上的麻烦事儿··在夕阳的印照下,颜舒的轮廓越发的清晰,面如冠玉,星眸皓目,唇红齿白,虽然给人稍微些许- yin -柔之气,但只道是秀气。
朱羽黎不由地看的有些痴迷,内心犹如小鹿乱撞般怦然心跳:“那以后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情·”·颜舒还未回应,便感觉脸颊被朱羽黎吻了一下,只见朱羽黎脸色潮红,露出小女儿姿态,掩面跑进屋内,把门关上。
朱羽黎赫然的靠在门上,心脏仿佛要跳了出来:这是迄今为止自己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只留下了颜舒一人木讷讷地站在院子内,自己一天怎么碰到这么多荒唐之事,还都与朱家姊妹脱不了关系。
 · ·第二十六章 棋差一招·这日,颜舒收到飞鸽传书,上面写道:诺殇被捕,深陷开封府牢··看来朱温等人果然发现了异常,已经有所行动,该是自己与朱温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颜舒心里一思,神情严肃··这天夜里,颜舒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夜潜府牢,此时府牢外如往常一样,并未有太多狱卒把守,颜舒暗忖:这只老狐狸,摆明了是请君入瓮,既然这样,自己怎好拂了朱温老贼的意呢·果不其然,颜舒毫不费劲地潜入了开封天牢。
摸寻到诺殇被关的牢房里,正盘腿而坐的诺殇听到声响忙睁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黑衣人身形,心里了然:“公子怎么来到此”·“先别忙说话。”
颜舒拿出防身的锐利匕首,此匕首是前朝隋文帝杨坚防身所用,削铁如泥,匕首一挥,门上锁链便断成两半,打开门来··诺殇赶紧小声道,“我们出去再说。”
颜舒原地未动,正色道:“看来有人诚心要留我们,我们怎能出去”·“哈哈哈,果然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啊,颜尚书果然是不同凡响啊,明知山有虎、偏向府山行,今日一见,朱某又对颜尚书敬佩了三分。
颜大人何以不大摇大摆地进我这开封府,已经早日到了却迟迟不肯见下官”一时间出府牢的门外涌进了一群人来,领头的便是朱温,在一旁的便是朱友文、邝邰之,身后数百士兵手持武器。
颜舒也未直接回答他的话,便直接问道:“朱大人何以知道关在地牢的人不是颜某人”·“下官也是三天前才知道的,”朱温一身长袍官服,径直走向前来,神色自得:“传闻中颜尚书能文能武,是当年的文武状元,写的一手正楷可是继承了颜真卿的端庄深厚、气势雄伟之大成,下官不才家里有幸挂了一幅颜大人的墨宝,可是三日前这位公子在客栈登记时候,不料被小儿朱有文瞧了去,小儿心下生疑,便把字迹取了回去,适才发觉这么多日原来全是颜尚书布了局带我们绕弯子,思来想去,下官也是时候拜会颜尚书了。”
“朱大人做事还当真是心思缜密·”颜舒说着,便不慌不忙地拉下自己的蒙面,一张俊秀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展现在众人面前··朱温看着此人甚是眼熟,好似再哪见过,却不怎么也想不清楚。
“朱大人,阿伍在你家多日承蒙朱大人的照顾啊”颜舒缓缓朝朱温走近,双手抱拳,微微一笑··“是你·”朱温和邝邰之异口同声答道,果然邝邰之初见颜舒就觉此人不太像个家丁,身上总有一股非等闲之气度,这下还真被他猜中。
朱温惊地瞳孔无限放大,是他这个颜舒竟然潜伏家中这么多天自己却不自知,颜舒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秘密朱温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看来自己终是小瞧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了。
“当然是颜某,朱大人在家过得好生憋屈,在外过得好生放纵啊”颜舒不禁大笑,朱温的脸不由地扭曲起来,正想发作,想起出门前张惠的教导,便压住火气,脸色缓和道:“颜黜置使不辞辛苦,跋山涉水入了我河南道,下官接待不周,还望黜置使莫要怪罪下官,请随下官回府,为黜置使接风起尘。”
“好说好说,既然来了开封城,自然是万事要麻烦朱大人了·不过朱大人家颜某自是轻车熟路,就不用过于招待颜某了·”颜舒摆手,说着便大摇大摆地穿过众人,朱温等人恨恨地跟了上去却也奈何不了。
颜舒随着朱温回了府中,以高等贵宾的身份被安排到了府宅的一处豪华客房,颜舒在房间踱着步子万分思虑,开了门,便瞧见众多门卫守在门外,自己抽身不得·这老狐狸真是防患于未然,把自己围的水泄不通,当真是怕自己有异动。
不过越怕越好,他越怕自己,越会以为自己知道的越多,这样自己的胜算越多·但自己到底有几成胜算,颜舒并无把握,只是在赌,这次她在与朱温赌这局生死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朱温安置了颜舒,便急急地向内宅奔去,敢不得夜深敲门,便急躁的推开了门,屋内的张惠也未曾就寝,起了身给朱温倒了杯茶,把丫鬟们唤了出去,见朱温神色不安,忧心道:“相公可是见到了长安派来的黜置使”·“见到了,见到了”朱温说得激动,手背不住地敲击着桌面,“夫人你知道此人是谁吗你也认识。”
“哦此人是谁”张惠挑眉,不解地望向朱温··“他就是我们府中的家丁,林伍·”朱温仰头喝了杯茶,愤然回道。
“是他”此时张惠也大为惊讶,总觉得林伍这个家仆白白净净的不像个下人,以为此人是家道中落才流落为奴的,便没有多想·原来他就是此番来河南道的黜置使颜舒,年年轻轻,却是有勇有谋,心思缜密,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耍花样,看来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容小觑。
张惠不忙不晃的拍了拍朱温的肩膀,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颜舒在我们府邸潜伏了也有些日子,却也清楚不了他到底掌握了我们多少的秘密,眼下相公还真是不宜轻举妄动,我们明着安抚颜舒,暗地再想对策,方为上策。”
“夫人所言甚是·”倒是不知道颜舒掌握了自己多少秘密,怎么连自己的莺莺燕燕都查了出来,要是叫夫人知道了去,自己怎么能活的清闲朱温不由得也为自己捏了把汗。
颜舒一大早起床后,府上的丫鬟便送来了换洗的衣物,颜舒看了看自己还穿着夜行衣,尴尬地笑了笑,便遣退了丫鬟·洗了脸,把夜行衣换了去,青色华服着身,颜舒俨然又变成那个英气逼人、风流倜傥的富贵公子,摇了摇纸扇,真是有七分俊俏、三分风流,颇有精神。
环了一圈,对朱温给自己准备的这身衣裳甚为满意,看来朱温还真是对自己“礼遇有加”··开了门,便随着门外的丫鬟进了正堂,踏入正堂,便瞧见朱温和张惠坐在椅子上像是等候多时,见颜舒进来,两人忙起身。
“颜大人不知昨日休息的是否安稳照顾不周还望大人海涵·”朱温赶忙上前迎接颜舒,语气算是讨好··“大人的府中还真是清雅别致,一草一木别具匠心。
许是本官在大人府中呆太久了,还当真睡的安稳·”说的随意,却听得朱温心中忐忑··“安稳就好,安稳就好·”朱温连忙赔笑回答道。
“相公还不快请颜大人用膳,颜大人在我们府上呆了那么久,只看着我们山肴海错,自己去只能干看着,望眼欲穿·怕是我们怠慢了颜大人,还请颜大人入座。”
好个张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善于言辞,话中较量不分胜负··用完早膳后,诺殇已经骑马赶到朱府,下人们忙进来通报··“那正好诺殇已经来了,本官也已经用完膳了。
就让诺殇进来吧,本官自是奉了皇命来的·”颜舒听到下人的通报,用手绢擦拭着嘴角,好不优雅··朱温摆摆手,示意赶紧请人进来,又让在一旁侍奉的管家通知全家男女老少一起来聚集正堂,听皇命、接圣旨。
“听说从长安城的黜置使来了开封,是奉了皇命……”一时间府上的所有人均往正堂赶去,不少人议论纷纷··“也不知道这黜置使来开封是何目的”这时的朱羽黎跟朱韵儿整理了衣襟赶了过来,此次黜置使来此目的恐怕不那么单纯,也不知道这开封是否要再陷风波朱羽黎不禁忧心地想到。
朱韵儿瞧见一旁的朱羽黎紧锁双眉,神情忧郁,宽慰朱羽黎道:“大人们的事情咱们女孩家家的别想了,也不知道这从长安城来的黜置使是何来头,不用说,做官的一定是满脸横肉的胖子,或者是个满脸胡须的老头”·“瞧你,就知道想这些……”朱羽黎嗔怪她一句,便拉着朱韵儿跟上人群。
少顷,朱府的男女老少家眷约百余人,全都集齐在堂外,一时间院子内所有人都跪身稽首··这时候朱温夫妻也已经站在众人前面·颜舒从正堂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诺殇双手捧着圣旨,颜舒从诺殇手中接过圣旨,正色道:“宣武军节度使朱温接旨。”
朱温、张惠赶忙跪下:“臣朱温接旨·”·“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宣武军节度使朱温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将臣也。
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讵可泯其绩而不嘉之以宠命乎·尔河南道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朕倍感欣慰·兹特赐尔紫金玉带,金陵剌戟,封永安侯,望威振夷狄,钦哉。”
“臣接旨·”朱温小心翼翼地接了圣旨,圣旨上倒也没有说什么,都是些加官进爵的官面话啊·这让朱温更加怀疑颜舒此行的目的,愈发地谨慎起来,神色凝重,缓缓站了起身。
“圣上还说朱节度使当年平定黄巢起义有功,又镇守河南道,掌一方兵马,现如今局势动荡不安,还望朱节度使能够为朝廷效力,平定外乱·”颜舒见朱温神色凝重,继续说道。
“这是下官份内之事,自当尽力保长安平安·”朱温缓缓起身,谄媚地望着颜舒·天知道他在想什么··“想朱节度使自然明白,本官也不再多费唇舌。”
颜舒弯唇一笑,双手负背,神情傲然·· · ·第二十七章 年少心智·“颜大人初至开封,料想还未曾仔细游览此地,不如下官带颜大人游览这开封城一番,岂不一番美事”官场上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的,地主之谊还是要进的,他还需要进一步试探颜舒的来意。
“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颜舒哈哈大笑的应下,对朱温心下的盘算也了然几分··此时,跪拜的家眷们也纷纷起了身·朱羽黎和朱韵儿越听越觉得从长安来的黜置使的声音似曾相识,心下有些疑惑,便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抬起头的两位小姐被眼前的黜置使惊呆了:长安城来使竟是林伍·这么让人吃惊的事情,朱韵儿简直不敢相信,一时间竟然忘了礼节,失声喊了出来:“林伍,怎么是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正跟朱温“相聊甚欢”的颜舒听到有人喊他便回转了头,便看到朱韵儿与朱羽黎以及几个下人此时惊讶地表情,便擒着笑意箭步走了过去。
朱羽黎见此时的颜舒,一身淡青色华纹锦衣加身,胸口处用金丝绣着麒麟图案,玄纹云袖,头发用竹簪竖起来,缓缓向两人走来·真是身材高挑、俊逸非凡,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带着嘴角间似有似无的一抹笑,当真是风度翩翩佳公子。
打量了颜舒一番朱羽黎不自觉地有些脸红··“自然是我·”颜舒走近朱韵儿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莫不是换了身行头就不认是在下了在下颜舒,给两位朱家小姐见礼了。”
说完便拱手向朱家两位小姐一拜··“啊”朱韵儿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思考不得,怎么朱府的下人林伍今日摇身一变却成为长安派来的黜置使,天下间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吗·“你骗我,你还骗了我姐。”
朱韵儿瞠目结舌,不由得有些生气,小脸气鼓鼓地问道··“韵儿,不得无礼·”朱羽黎看着此时的颜舒,不再是林伍,而是颜黜置使、颜尚书,喜忧参半,一方面为知道自己喜欢的男子竟如此身份,如此才学,并不是朱府的下人而喜;另一方面得知颜舒竟然冒充朱府家丁潜入府中,想必另有原因,而为为何不是朱府家丁而忧。
但是表面仍平静地回道:“颜大人,小妹年少不谙世事,大人切莫见怪·”言毕,便福身回礼··颜舒见她如此客气,赶忙一手扶住她:“朱家小妹天真烂漫,心直口快,本官自然不会怪罪的。
多日来两位小姐一直待颜舒不薄,两位都是本官的朋友,便更加不会怪罪了·”被颜舒扶住的朱羽黎感受着颜舒的手上的温度,心里竟然有些丝丝甜蜜··朱韵儿这下子心里更加慌张了,自己上次在颜舒面前赤身露体,胆大开放,做出那等羞人的事情,本来是仗着自己小姐的身份才敢那样做的,心里料想那个小家丁也不敢说出去一二的,结果林伍原来不是林伍,而是黜置使,虽然不知道是多大的官,但是爹爹都自称下官了,看是身份不小,这下可丢人丢到外边去了,这可怎么办啊想着想着便羞红了脸,不敢抬头。
颜舒心知这小丫头心中所想,便也不再多打趣她··这时朱温也走了过来,抚了抚自己的络腮胡,歉意道:“下官教女无方,平时对女儿疏于管教了,言语上冲撞颜大人,望黜置使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无妨·我还道两位小姐是真- xing -情的女儿郎呢,本官来此能结识到朱家的两位小姐也是幸事了·”说完便转头问两位小姐:“朱家两位小姐,不知道今日是否闲暇,肯陪颜某一同出游,看看这开封城的好风光”·朱韵儿一听又可以出去了,管他是不是林伍,是不是颜舒的,开心地答应道:“太好了,又可以出去玩了。”
颜舒侧目,望见不远处一直不敢抬头瞧他的胡望三,便径直走了过去,脸上擒这捉摸不透地笑容道:“胡大哥,原来你在这啊·多亏有您在,小弟才能欣赏这朱府的好风光,请受小弟一拜。”
言毕,便朝胡望三恭恭敬敬地作了揖··胡望三本来就低着头不敢让颜舒发现,结果还是被颜舒发现了,又听颜舒这样一说,吓得腿软一趔趄地跪在地上,汗流浃背。
此时的胡望三只知道这次真是惹祸上身,难逃死罪,朱大人要是知道颜舒是他带来的,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跟在颜舒身后的朱温听了颜舒这样一说,顿时明了,狠狠地使了眼神给旁边的侍从。
颜舒、朱温以及朱友珪等人骑了马,朱韵儿和朱羽黎两人坐了马车,出了门··“朱大人,我们来比比马力如何啊”颜舒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朱温所骑的黑马,上等千里马,再看看自己的马匹,真是差了好几个等级。
“哈哈哈,颜大人不会看不出吧,老夫骑的可是上等千里黑将军,你要是跟老夫比的话可会输的·”朱温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口出狂言,目中无人,竟然要跟他的黑将军来比,莫不是要自取其辱脸上有些许不屑,这匹黑将军可是跟了自己多年,奔跑速度极快,非一般良种追的上。
·“那我们可要比比看了·”颜舒也听出朱温不屑的语气,未多理睬,依旧动作轻柔地拍着自己骑坐的马儿··朱温转身对其他随行的人道:“你们且去高埕林等我们,我和颜大人比比马力,稍后就到。
无须任何人跟着,你们且去就是·”·“诺·”·……·“颜大人请·”朱温手持马鞭作了请的姿势··颜舒猛夹马腹,扬长而去。
朱温不屑地笑了笑,随即挥舞马鞭紧跟其后·只听到踏踏的马蹄声,两个身影呼啸而过·只见那千里黑将军疾驰如飞,纵马一跃,在一开始便把颜舒的马甩出去老远,抢在颜舒的前头,差距越来越大。
朱温瞧着被甩的老远的颜舒,不屑的斥道:“也就这点本事·”说着便继续挥舞马鞭向丛林深处奔去··颜舒望着两匹马的距离越来越远,嘴角邪魅地向上一挑,手高高抬起,久久未挥动的马鞭与马身碰擦出清脆的响声,随即猛夹马腹,只见马儿不似往常,像受了惊吓、脱了缰绳一样,大声惊叫起来,四蹄全开,全力向前奔去,说时迟那时快,如箭一般冲进了丛林,莫地不见踪影。
朱温还沉浸在得意之中,全然不知颜舒骑着马正一步步逼近··说时迟那时快,颜舒的马儿就在最后百余米的一瞬间超过了朱温的黑将军,从朱温旁边呼啸而过……·“哈哈哈,颜大人的马技超群啊,真让老夫佩服啊。”
朱温从刚刚的惊觉中回了神,安抚了马,拉住缰绳笑道··“朱大人过奖了·”颜舒动作轻柔地抚着刚才脱缰的马儿··“可是另老夫不解的是,明明颜大人马匹只是普通的赤红马,如何胜得我这的黑将军”莫不是自己不识得颜舒骑的马才是匹宝马。
朱温有些不解地望向颜舒,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哈哈,若真枪实弹的与朱大人比试,恐怕颜某无论如何也不是朱大人的对手啊。
可朱大人有所不知,我在比试之前,像马儿鼻子里塞进了两根迷心草,这迷心草来自苗疆,大人也知道苗疆女子善于用蛊,这迷心草便是其中的一味药,迷信草会让世间只要是活物的东西迷失自己的心智,我方才猛力挥动马鞭鞭笞马儿,马儿失了心智,被鞭笞之后只剩下戾气,便只知道拼尽气力往前跑,往前冲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倒是老夫轻敌了·可是颜大人这样做也是有很大风险的,要是马惊了可不好制服,摔伤了颜大人可如此是好”颜舒果然是个人才,竟然能想出这个方法来取胜,可是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啊。
“自然是有风险,但是所谓兵行险招,方能克敌致胜·如若我做事情都只是缩手缩脚,如何能出其不意,让对方毫无招架能力呢马儿在危难的状态下能发挥出它超常的潜力,何况是人呢”颜舒笑着望向朱温,有些得意:“再说本官也不是十分没有把握,这迷心草只要取出来便可恢复清醒。”
说着便在朱温的眼前晃了晃自己方才从马儿鼻子中取出的两根迷信草,吹落到空中,露出自信的表情··“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颜大人的心智了,真是让老夫佩服的心服口服啊。
哈哈哈,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朱温开始不由得敬佩起颜舒,虽然年纪轻轻,但全是算计,城府深不可测·他一开始就算好了要克敌制胜,兵行险招,虽然有风险,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把握,朱温越来越捉摸不透颜舒了。
……· · ·第二十八章 公平交易·两人骑着马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两人拉了缰绳,只要马儿多走一步便摔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颜大人,你看这里风景如何”朱温看了看眼前的恢宏景色,想到这里是自己统治的辖区,内心说不出的自豪。
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风景瑰丽,景色宜人·大好河山,气势恢宏·”颜舒环了这峭壁一周,这里云海翻腾,气势磅礴,竟然说不出的舒畅。
“哈哈,老夫素来爱才,不知颜大人可愿呆在我这开封城,或许以后颜大人可以与我共赏更壮丽的山河美景”朱温开始小心地试探颜舒,若是可以为他所用,岂不是妙计。
颜舒知他话中涵义,便婉然道:“朱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领了,朱大人可知,食君俸禄,为君担忧·在下实在未有多个脑袋·”·“哈哈,既然颜大人都这么说了,老夫也不好多说什么。”
朱温呵呵一笑,思忖片刻:“那老夫就开门见山了,其实颜大人此次出使河南道明里是给我颁布圣旨加官进爵,实际上还有别的意思吧”朱温挑眉,饶有深意地望向颜舒。
“不错,想朱大人也是明白人,此次来开封城我确实是带了景王的话来的·”颜舒知他会问到底,便也不再隐藏,开门见山道··“哦”朱温早就知道颜舒此次来的并不简单,一定跟景王有所关联。
“景王托我带话来,道如今局势动荡不安,今关内道被突厥二十万精兵占领,已经危及我大唐边界,突厥一步步蚕食我大唐疆域,军情紧急·所以王爷希望朱大人能够出兵十万,援助我长安军,夺回失地。”
颜舒手用力的拉住缰绳,怕□□的马一不小心冲到了悬崖下,万丈深渊可是会粉身碎骨的··“这出兵十万,可不是少数目,颜大人,你瞅瞅这开封府,就算是搜刮男丁也搜刮不到十万啊”李崇绝对不会让自己过得逍遥自在,朱温恨恨想道,居然还肖想他的兵马。
“哈哈,大人不必跟我打哈哈了,大人的兵力虽然我不清楚,可出兵十万也不是难事吧”颜舒目光如炬,两只眼睛中- she -出寒光,直逼朱温。
“那我要是不肯呢朝廷要派兵讨伐我吗那朝廷到底是先要讨伐我还是先要征战关内呢”朱温反问道。
想从我手中夺兵权,要我助长安,简直痴人说梦··“哈哈,朱大人可是早就算好了·不过我可不想带回这个答案呢若大人不肯,朝廷就是先要讨伐河南道又如何大人心知肚明,虽然大人坐镇了多年河南道,可是这宣武军节度使可做的并不是那么安稳吧,明的有神鹰寨的贺天霸对河南这块宝地虎视眈眈,暗的自是不用说了,要说朱大人要跟朝廷叫板,沾不到丝毫好处。”
颜舒据理分析··“哈哈哈,果然此次颜大人是有备而来·我虽占不了好处,朝廷也占不了我好处吧·”果然颜舒已经查到了许多秘密,才如此脉络清晰,让朱温有些心惊,但语气上没有丝毫退让。
·“错了错了,朱大人自是误会本官了,本官这次非但没有恶意,还是要让大人占这好处·”颜舒摆摆手,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哦颜大人此话怎讲”朱温此时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
“我们刚才已经把话挑明了,若大人和朝廷硬对抗的话,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我想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若让朱大人心甘情愿地派出十万兵马,大人肯定是心有不甘,我们都知道这十万兵马若是派了出去,胜则罢了,若输了十万精兵付之东流,亏损的自是大人的势力,将来怎可确保安泰,又如何能实现多年的夙愿”颜舒仿佛洞察一切地看着朱温,暗含深意,继续说道:“本官自是不能让大人做了这赔本的买卖,大人你瞧,这神鹰寨的势力如何”·“神鹰寨那群乱党贼子少说六七万有余。”
“哈哈,大人说的是保守估计,恐怕只是山上的兵力吧·据我的探子打探到,神鹰寨那群贼子分布各地,渗透各个行业,势力自然不可小觑,否则大人心里也不会如此芥蒂。
所以我说我这次便要送大人的就是这一份大礼·”颜舒笑的更加清朗,有些自得··“颜大人可有法子剿灭这群乱党余孽”朱温挑眉问道。
“若我剿灭了这群乱党余孽,那大人可否愿意派十万精兵收复关内道·”不错,她就是要跟朱温做这交易··朱温心里好好思量了一番,权衡利弊后道:“那自然是了,既然颜大人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老夫岂有推挪之理了好,我朱温也把话撂这了,若颜大人能祝我剿灭这群乱党贼子,我便派十万精兵助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一言为定·”·“哈哈哈”·……·颜舒与朱温两人策马西行,约莫一刻钟,便来到了人称“开封佳境”的高埕林,此处环境清幽、树木葱葱郁郁、鸟语花香,别有一番意境。
此时朱韵儿、朱羽黎、朱友珪、朱友文以及随从已经在一处亭榭恭候多时,见颜舒和朱温下了马,赶紧从石凳上起了身迎接道:“颜大人快请坐·”·颜舒看着朱温这两双儿女,不禁喜上眉梢:“朱大人好福气啊,真是儿女双全啊。”
又眼珠一转,忍不住想挪揄朱温,“朱大人府上家眷姿色甚佳,此两双儿女也长得称心如意·朱大人可真是身在福中啊”这下一句自然是不知福,实是暗指朱温在外金屋藏娇,色迷心窍,明面上畏摄于张惠这个正牌夫人的气势,自然是不敢往家里带了,但是自己又忍不住,所以只能在外偷偷养几房小妾,供自己享乐,这些事情颜舒岂会不查得一清二楚。
朱温知道他的话中话,忙咳几声,以笑来掩盖自己的尴尬·朱友文也听出颜舒话中的意思,忙帮着朱温打着哈哈,心想这些天仙的小妾们可是自己费了好多心力找的,为了讨好自己的养父,自己可是忍痛割爱的呢。
几人见朱温对颜舒的态度也不似往日冷淡,今天倒是感觉热情了很多,心里各有盘算··“瞧你,颜大人这回换了身份,说话都不一样了·”朱韵儿看着此时风度翩然的颜舒,目光湛湛,甚是精神,不由得反讽道。
“二小姐还是叫我阿伍的好,二小姐你这样称呼我,颜某倒不习惯了·”颜舒见这个小丫头横眉侧目地看着自己,温和得笑道,笑容如和煦的春风一般吹进人的心头。
“我哪里敢叫你阿伍,我还怕被爹爹揍呢,要是在再多关我几年,我当真是生无可恋了……”朱韵儿轻声哼道··“小小年纪,说什么浑话。”
朱温赶紧斥责道,怕失礼于人前··朱韵儿看到爹爹微恼地脸色,连忙低着头呷了口水··“朱大人可别凶二小姐了,颜某也在大人府上带了多时,多亏有两位小姐的照顾,大小姐知书达理、大家闺秀,二小姐伶牙俐齿、天真烂漫,真是各有千秋,让颜舒心里倍感愉悦。
颜某心里愉悦还来不及呢”颜舒赶忙压住朱温的火气··“那颜大人更喜欢我哪个妹子呢”坐在一旁的朱友珪没有头脑的问了一句。
他总是觉得自己的两个妹妹好似中意这从长安城来的黜置使··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顿时鸦雀无声··“自然两位妹妹都很喜欢了·”颜舒讪讪地答道,笑容可掬。
这问题怎么回答都回答不好··“我听闻颜大人在长安尚未娶亲,我这两位妹子虽不是天姿国色,姿色倒也上乘,不如效仿娥皇女婴,与颜大人共结连理可好”此时的两个当事人都羞红了脸,什么娥皇女英,朱羽黎心里嗔怪自己的哥哥怎么这么直白,一方面有些欢喜,哥哥说出自己的心事;另一方面要韵儿一起嫁,心里有些不甚吃味。
朱韵儿听了此话心里小鹿乱撞,一起嫁,一起嫁……无数个声音在心里盘旋着··朱友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没脑子·朱温暗自里气愤地想到,自己老爹还活着呢,哪有你做主的份,愤然地再下面踩了一脚朱友珪。
朱友珪被自己老爹踩了一脚,吃痛一下,强忍着未叫出声,也知道自己说了越矩的话,便不再出声·一旁的朱友文见状心里幸灾乐祸··颜舒尴尬地饮了杯茶,缓了神色说道:“颜某年纪尚轻,志在朝堂,暂时还无心娶妻,劳朱兄挂怀了。”
“颜大人能将儿女情长看得如此单薄,一心只为公事,真是让老夫佩服啊·来人啊,不要上茶了,给我取壶陈年佳酿来,我要与颜大人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朱温朝后面的侍卫喊道··……· · ·第二十九章 夜思美人·是夜,月光如注,星光点点,虫声唧唧··如今朱温肯跟他心平气和地来做这场交易,看来她暂时安全,对她也放松了警惕。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那心心念念的美人儿在作何她又有些挂念她了·思及此,颜舒一向是个行动派,既然想到了,怎有不去之理·颜舒又一身夜行衣,身姿矫健地躲开了朱府众人的视线,趁着夜色的掩盖,翻身消失在夜空中。
颜舒偷偷摸摸地探进邝府,悄无声息地探到唤玉的住处,见四下无人,唤玉屋内星光点点,周围寂静无人,清晰可以听到蛐蛐的叫声·颜舒悄然走到唤玉房前,侧耳俯在墙根处听屋内是否有什么动静。
片刻,又敲了敲窗帷,屋内并未有任何声响,难道是没有人此时早已过了晚膳的时刻,这么晚唤玉会去哪里呢颜舒觉得自己在屋外太过张扬,暴露了自己终归不好,唤玉一定会回来的,自己还是在她房间等她为妙,伸手便打开窗棂,一个翻身便越入房内。
·进了屋子,颜舒环了四周确实无人,上次她来的匆忙,并未好好审视一下房间格局·只觉房间淡淡的檀木香气,让人心安·镂空雕花的红木床显得优雅而不俗,那把爱不释手的古琴翩然立在屋内的一角,精致的木刻梳妆台上面规整的放置着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原来这才是女儿家的闺房,跟她的房间可真是毫不相同,说起来自己还真是活得糙的很。
颜舒心里暗暗自嘲··颜舒在房中踱了几步,只觉幽香扑鼻,伴随着些许水声从屏风处传来·警觉,这阵阵水声,莫不是唤玉在屋内洗澡突然恍然大悟,颜舒刷了一下红了脸。
自己就这般无礼地不跟唤玉打招呼就爬了窗子进了门,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万一被唤玉误会自己是来偷看她洗澡的怎么办想及此,颜舒突然有种想原路返回的冲动。
屏风之后的唤玉,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房间里发出声响,以为是芍儿又要进来换水了,便道:“芍儿,把热水拿进来吧·”·颜舒听到屏风后的唤玉娇媚一唤,屛住气息,大气不敢喘,眼下连步子都不敢多移半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正置于木桶中唤玉见屋内的人迟迟未进来,便疑惑地又唤一声:“芍儿,你有听到我说话吗”·颜舒眼下更加窘迫,脊背出汗,手掌不住地摩擦。
怎么办呢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不作躲闪,尴尬地低声道:“玉儿,是我·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我以为房内无人这我才进来的,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进去的,你且放心。”
颜舒断断续续地说着,已经红到了耳根处·若是唤玉见了此时的颜舒,俏脸通红,恐怕又要挪揄眼前这有些娇羞的人了··唤玉未能如愿以偿地听到芍儿的声音,却听到自己心里挂怀的心上人的声音,不知是喜是羞。
喜的是这么多日,她确实有些想念他了;羞的是,这人怎么能乱闯女子闺房呢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思及此,只知一个大男人在自己的屋子内,唤玉哪还有什么心情再继续洗赶忙轻巧地拿了衣服,从木桶中挣扎着起身,擦干身体与头发,抓起干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穿戴起来。
唤玉从屏风后面盈盈走了出来,一身清雅的白荷裙装,掩盖着曼妙的身材·修长的玉颈下,酥胸半掩半遮,皮肤白皙如玉,尚未全干的青丝垂肩,落落大方,真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只见唤玉眼波流转,声音有些愠怒:“颜大人爬窗户爬的可真是得心应手,几日不见,功力只增无减·”话中有些挪揄颜舒,也有些怒意··颜舒听到缓缓走近的脚步声,才尴尬地转过身,双手摩挲,干笑道:“玉儿,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房中洗澡,眼下真的是我失礼了,是我的错。”
颜舒真的害怕唤玉生气,毕竟唤玉怎么说也是女子,她这样倒像个登徒子所为·又怕唤玉不解气,疾步迈到唤玉跟前,执起唤玉的手,往自己脸上拍去:“玉儿若是不解气,只管打我便是,我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唤玉见颜舒执起手作势就往自己脸上箍去,先是一惊,见颜舒澄澈的眼神与无辜的表情,又见此人的耳根有些泛红,心下有些不忍,便娇嗔一句:“好了,这次我且放过你。
你要是下次也这般无礼,我便……”说着忍不住向颜舒眉心戳去,怎么办,她觉得红着脸颊的颜舒很可爱,分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姑娘一样··颜舒见唤玉终于还是软了心肠,便一把捉住唤玉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唇上小啄一口,露出得意的神色。
只见美人儿娇羞一声,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娟眉微蹙,一颦一笑撩人心弦·颜舒闻着唤玉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心猿意马,一时间竟看得痴傻了·想不到这个倾国倾城、百媚一生的美人竟然在自己的怀中,真是自己的幸运。
唤玉看着这个呆子又发起呆来,娇嗔,声音魅惑入骨:“看什么呢呆子·”用削葱般的手指点了点颜舒的额头,好不撩人··“自然是看我怀中的美人,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看的光景吗。”
颜舒感受着唤玉手指的温度,继续调笑道,“要是玉儿肯亲我一下估计我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你这呆子,说话这么不正经·”说完轻轻一捶颜舒的胸口。
颜舒暗惊,大小姐啊,你捶到的可是我的胸啊·自己裹布缠胸,一马平川,不会被唤玉发现·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地笑着··“你还看”唤玉看着颜舒痴傻的笑容,有些脸红,这个呆子怎么总喜欢这样看她呢现在倒有些这么肆无忌惮了。
对那些公子哥应对自如的唤玉,面对颜舒炽热的眼神竟不由得羞红了脸,心跳有些加速,双颊也开始慢慢泛红··“看你,怕是看一辈子也不够·”她就是看唤玉一辈子也不够。
“一辈子我可就人老珠黄了,你还要看我不成”·“自然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声音温润,像一股暖里流进了两人心房。
颜舒看着唤玉面如潮红的脸颊,知道此时自己的心尖人莫不是害羞了不成目光落到唤玉那微微翕张的朱唇,感觉自己气息不稳,热血上窜,心跳加速。
颜舒本来长得修长挺拔,站在男人身边大抵一致,自然比唤玉高个半头,两人的搭配真是天作··颜舒顺着自己的心意低下了头,凑上自己的唇,带着些许□□,一点点向唤玉的唇凑近。
唤玉感受到突然而来的温热气息,感觉两人气氛暧昧,有些害羞地合了眼··就在双唇即将要碰触之际,突然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二位的“好事”。
房内二人俱惊,赶忙分开两人的距离··清澈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唤玉小姐,您休息了吗”不用说,门外的人自是邝邰之··颜舒不禁心里暗暗有些不爽,不仅仅是为了刚才的“好事”被破坏,还有在想一个大男人大晚上的来找姑娘家,这合适吗真是的,这邝邰之也太不懂得“乘人之美”了吧。
貌似邝邰之见唤玉的次数比自己还多,心里又莫名的吃味起来··唤玉知门外的是邝邰之,赶忙松开颜舒的双手,眼神瞟了屋内的屏风,低声示意,“快藏起来。”
便准备去开门,不料颜舒哪里肯听她的,正在唤玉转身之际从身后一把将她从身后环住,鼻息落到唤玉的颈上,唤玉不曾与男子如此亲密,不小心惊呼一声··外边的邝邰之听到唤玉惊呼的声音,又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焦急地站在门外问道:“唤玉小姐,你在里面没事吧”·唤玉一见颜舒这举动,心想这个呆子肯定是闹不愉快了,这分明是不让自己去开门见邝邰之。
便任由着颜舒的霸道的抱住自己,稳了稳心神答道:“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准备安寝了,还望邝公子也能早些休息·”·“那既然如此在下不便打扰了,还望小姐好生休息。”
听到唤玉的婉拒,有些失落和颓然·本来还想跟唤玉多多叙旧,增进一下感情呢·颜舒见门外驻留的身影,有些不满邝邰之这么多废话还不走,又嗅到唤玉颈上的香气,真是让自己有些流连忘返。
便使坏地探出小舌,舔了舔唤玉颈上的肌肤,唤玉只觉得颈上一热,一股暖流窜入自己的心间·唤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逗,但又不敢发作,忍住身体有些燥热的反应。
见门上的影子知邝邰之还未走,便忍住情绪叫道:“那邝公子也好生休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邝邰之知再站在唤玉门前就是越礼之举了,自己不能给唤玉小姐留下不好印象,便应了一声黯然离开了。
待到邝邰之走远,唤玉这才松了口气,松开紧紧环住自己的手,转身无奈道:“你这个冤家,诚心是让我难堪不成·”·奇怪这呆子做这种事情真是习惯啊,遂转眼一瞪颜舒:“莫不是你偷情这等事做惯了吧,做起来这么得心应手,信手拈来”说着便揪住颜舒的耳朵,狠狠地一捏。
“玉儿,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们可是原配,怎能说是偷情”颜舒赶忙把唤玉揪住自己耳朵的手拿了下来,一个用力环腰抱住唤玉,真是软玉在怀。
“谁跟你原配”唤玉想从颜舒怀中挣扎出来,无奈此人太过霸道··“有人不认账了,玉儿前些日子才说过是我的妻,难不成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故意在唤玉耳边呼出的热气,挑逗眼前的人儿,十分得意。
“谁是你的妻了”这人哪里是个正人君子,分明就是个流氓··“自然是你了·”·……·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颜舒才不舍地分开两人的怀抱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想事情快快办完,能安然的带你会长安城·我知你心愿还未了,也不肯跟我出这邝家,想你在这里应该也安全,我虽瞧见了邝邰之明明对你有意,但也发乎情、止乎礼,倒也是个君子,这也让我放心了,而且我早就暗中派人保护着你。
要有什么危险的话,我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的,玉儿你莫怕·”·“你暗中派人保护我”唤玉挑眉,颜舒居然在暗中保护自己,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真多。
“嗯,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孤身一人,我不放心,况且我的未婚妻怎么能被别人觊觎了去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保护自己·”唤玉听颜舒早就派人保护自己了,心里暖了暖,从来没有人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也没人能想的如此心细和周全。
 · ·第三十章 弃卒拱車·张惠屋内,蜡烛点燃,映照着房间内十分通明··“颜大人想用神鹰寨来换的十万兵权”坐在床边的张惠听着朱温一天来与颜舒的交谈的话,一遍不慌不忙地绣着织锦,织锦上已经绣完一只鸳鸯了,张惠又拆了青色丝线,准备着手绣另一只鸳鸯,并未抬头。
“是·”朱温坐在桌子前呷了口水,回答道··“颜大人口气倒是不小,看来确实是有几分把握·那相公意欲如何”张惠依旧没有抬头。
“我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颜舒已经夸下海口,不如就利用他来对付神鹰寨,不成对我们又无太大损失,颜舒要是死了,那景王爷的话我就当作没有听过;若成了我便立马与他翻脸,此时我灭了神鹰寨这群乌合之众,朝廷就算想动我们自然要更加算计了。”
朱温说着,不禁得意的捋一捋胡须,狡黠一笑,觉得自己的计策可真是天衣无缝··“相公却也想得在理,妾身无话可说·”可是颜舒难不成当真会不知你心里所想吗若此计策对付一般人尚行,可是张惠总觉得颜舒虽然年纪轻轻,却做事情深谋远虑,并不会轻易上了此当,看来那人也会给自己准备好下策吧。
“那夫人若是没意见我便这样照办了·”朱温见张惠沉默,以为是同意了自己心中计:“既然夜已经深了,我就不再打扰夫人休息了,我今晚去三夫人那里,望夫人早些休息。”
说着便退到门旁,关了门··那人,多久未跟自己同房了张惠失神望着那张开又合上的两扇门··……·张惠准备把织锦收了,今晚许是太累,有些疲倦了,该是时候就寝了。
却听到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颜大人在中苑摆了棋盘,说没有敌手,想邀请夫人一起下棋,还望夫人务必前往·”颜舒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张惠是他难得的棋逢对手吗·亥时时分,苑中寂寥无人,灯火点点,万物寂静。
“难得颜大人这么晚有如此雅兴·”只见张惠一袭素衣,虽然四十多岁,但面容姣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眼前的张惠倒真有那种大家的气质在,朱温娶了这样的夫人才色双全可真是好福气啊,可是朱温竟不满足。
颜舒忙放下酒杯,起身双手抱拳,向张惠行了礼,道:“夫人也是难得的知音,肯陪颜某下一盘棋·”·“颜某摆了象戏,想跟夫人切磋一二·”张惠见颜舒作了请的姿势,便也不推辞,便将下人遣了出去,抬起裙摆优雅地坐了下来。
“颜某认为夫人比颜某年长,经验也比颜某丰富,所以夫人执红子,倒也合理,夫人先请·”暗指朱温占据先动优势··张惠应了颜舒,便推了兵上前。
小卒只可上前不可退后··两个人虽然都看似风轻云淡,但暗地里风云涌动、各自较劲,双方均为占上丝毫优势··几十个回合有余,局面未见清明··“颜大人莫不是真的要靠小卒来拱将吧”张惠嘴角含笑,看来一眼棋盘中那个一意孤行的卒子。
“有何不可自古以来身先士卒的多少,不差这一子·”说着用折扇优雅地向前又推了一步卒··“颜大人可知这是死路一条。”
张惠说着便将帅移了过去,将小卒吃掉··“可是夫人忘了,颜某并不是那卒,颜某其实是車·”说完便把車移上前··这些棋局终于明朗了,张惠的帅真是前面有狼、后面有虎。
·“妾身真是疏忽了,还是颜大人棋高一招·”张惠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颜舒,这年轻人终究不简单··“倒不是颜某棋高一招,只是夫人错把小卒认作了颜某。”
颜舒笑着解释道··“殊不知,車才是真正的颜大人·”张惠反笑,指尖摸上那颗拱了她的帅的車,沉思道··“哈哈哈,果然夫人是颜某的知音,看来颜某这知音是找对了。”
颜舒说完大笑几声,这就是我要请你来的目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既然颜大人视我如知音,不妨有话直说便是·”张惠一脸平静,大晚上的颜舒自然不是单单找自己下棋那么简单。
“想必夫人已经听说了我愿相助朱大人剿灭神鹰教,条件就是换得朱大人出兵十万相助长安的事情了吧·”颜舒举了茶杯,漫无目的地嗅了嗅茶水,只觉得鼻尖一丝清香。
“自是听相公说起·”·“那夫人以为如何哈哈,夫人与颜某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我若剿灭了神鹰教,河南道腹面受敌的危机就解除了,或许此事对朱大人大大有利,就算他日不履承诺,又能奈何”颜舒转了一下眼珠,目光灼灼地望向张惠,发亮的眸子在这夜晚显得那样灵动。
张惠见颜舒眼中的神气,心下了然,颜舒早就料到朱温的想法,但嘴上还是婉然说道:“相公自然不是那样的人·”·想不到颜舒说的如此直白,看来他对朱温的心思已经猜的七七八八,那相公怎么可以称心如意呢·“但是古人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我今晚就是来向夫人讨一杯安神茶·”言毕,颜舒把举起的茶水一饮而尽··“喔你为何知道我肯给这杯安神茶·”张惠挑眉,反问颜舒。
这个年轻人未免太狂妄了··“夫人也知道,朱大人心有大志,可这志不止这小小的节度使吧·”说着,便用中指和食指讲自己的黑色将子夹了起来,在张惠面前晃了晃,“可是若朱大人取了神鹰寨,便失去了颜某这么好的一只埋伏在敌军的車,恐怕是要后悔万分,也恐怕是只看到了眼前利益罢了。”
张惠看颜舒的表情似是叹气,又似乎充满了不屑,自己的夫君几斤几两重自己还是清楚的·于是继续问道:“那何为长远之计”·“就算朱大人取了神鹰教,违抗了王爷的旨意,恐怕也会面临的朝不保夕之危,夫人自是明白眼下的处境。
而若朱大人肯听从颜某的话,或许在长安城颜某还能助朱大人一臂之力·”·“颜大人为何肯相助我夫君妾身只觉颜大人这样的人并非池中之物,应不屑于官场之斗,也并非贪慕权贵之人。”
张惠直视着颜舒的眼睛,似要把颜舒看穿一般··颜舒一惊,随即又恢复正常,干笑了几声,道:“夫人谬赞了,只是我跟你们有共同的敌人·”·“敌人”她疑惑地望向颜舒。
“十五年前,发生的最大的灭门案是什么”颜舒哑声问道,声音有些干涩··张惠定了定神,算了算时间,捋了捋思绪道:“自然是青州刺史文正康三十余口人的灭门惨案。
文家世伯文炎复与我祖父曾经是同窗好友,交情匪浅,我幼时还曾去过文府做客,书香门第,甚为雅致·只可惜当年文家被灭门,我们张府已经家道中落,心有力而余不足,当年我也是听到这个消息,内心万分戚然。”
张惠只觉不可思议,这跟颜舒有什么关系··“文家灭门,都知是景王爷的- yin -谋·朝廷上都以为文家的所有人都被诛了九族,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文正康育有两女,文家的小女儿文时笙当年被恩人所救,活了下来。”
颜舒说此话的时候,只觉得内心充满了愤怒之情,但是脸上却依旧风轻云淡··“你是说”张惠只觉得不可思议,文家后人居然躲过一死,可是眼前这个少年跟文家到底是何关系呢张惠疑惑地想到。
只见颜舒愀然一笑,站了起身,双手负后,月光照耀在颜舒棱角分明的脸上,只觉得显得越发清俊,在圆月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颜舒回过头来对上张惠疑惑的眼神,右手慢慢抬起,在头上的玉兰色的发带上停了下来,握紧,将发带用力一扯,瀑布般的长发便垂落下来,青丝随着这夜间的徐徐清风缓缓飘荡。
张惠看的惊了,将手抚住了嘴,尽量安抚自己的情绪·散下长发的颜舒哪里还有往日的神气,虽然脸上仍旧带着几分英气、几分不羁,可是再看此时的颜舒,长发披肩,脸上不施粉黛,但依旧肤如羊脂,略显柔美,哪里还是那俊俏可佳的男儿郎,只觉得是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
“你是……”·“不错,我就是文时笙·”颜舒边说便抚着发丝,用手中的束带将长发束好,仿佛刚才清雅秀丽的女子仿佛不是她,又变成了翩翩佳公子。
张惠只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脸上突然多了几许柔情:“好在文家还有后人,好在·”·“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步棋,把我的身家- xing -命全压夫人身上。”
束好发带的颜舒缓缓走向张惠,脸上带着几分笃定··“你如何信我”张惠望向此时的颜舒,柔美异常,有些失神··“夫人也是聪明人,知道权衡利弊,所以我信夫人。”
颜舒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张惠身上··“好,我帮你·”张惠思忖片刻,缓缓道·这个人,自己自然要帮··“在下还有个请求,请夫人望在两家世交的份上,莫将颜某的秘密告知他人。”
“自然·”·……·张惠看着走远的颜舒,修长的身影愈来愈远,只觉得消失在视线中·叹了一口气:此人,若是男子,或许会成为夫君日后的大敌,可惜,此人终究是个女子。
 · ·第三十一章 美人计一·“颜大人,您请这里看,这是我们河南道的地势图,瞧这两处山峰以及这山谷,便是这神鹰寨的老巢了·”颜舒此时正在邝家府邸,邝家父子手握开封兵权,维护一方治安,这几年邝邰之随着邝老将军行军作战,自然对于行兵之道颇为熟悉。
邝邰之手指着羊皮毛毡上的那两圈墨线处,给颜舒一一分析当前的形式:“如果我们派兵,也只能从这山脚行进,两处山峰均有神鹰教贼匪重兵把守,我们的军队根本上不了山,便被乱党刺死。
若我们从山谷行进,若那群乱党在山上扔下大石,恐怕我军将士还未能过这山谷,便被山上突如其来的碎石砸得损失惨重·这进退于我方来说都是两难,这也是至今神鹰寨未攻下主要原因。”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确实是易守难攻,对于我们来说却也是个难题,看来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并不适合强攻,所以还是智取为上。”
颜舒看了看地势图,综合这掌握的神鹰寨内情,思索到:无论是上山还是入谷对于军队来说都绝非易事,而且她还承诺过朱温绝不能大损兵力,看来要歼灭者神鹰寨恐怕是不能来强的。
“那颜大人有何高招”邝邰之挑眉,看着正聚精会神关注地图的颜舒问道··“如今我倒是有一计,不知……”颜舒缓缓直起身子,自己的瞧了瞧眼前的邝邰之,只见此人虽然皮肤有些黝黑,但是五官轮廓却略显柔美,如果……,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计上心头,随即清了清嗓子,有些犹豫地说道··“颜大人但说无妨·”·颜舒俊眉一挑,眼波流动,神采奕奕地道:“本官知邝少将军府上有一位长得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是上次我们曾在街上遇到时,跟在你身旁的那位小姐。
本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她过来一见,不知邝少将军可有意见”·邝邰之心中疑惑,心中突然有些不妙的感觉,神色稍有不悦道:“不知颜大人为何要叫唤玉小姐来此,我们要攻打神鹰寨貌似与唤玉小姐无关吧。”
看,我就知道你不肯让唤玉出来抛头露面吧,邝邰之你果然对唤玉有意思,居然保护到这种地步,敢顶撞上级·颜舒心里不禁有些诽谤邝邰之··颜舒虽内心颇有成见,但表面上仍不露声色,负手踱着方步,笑道:“少将军别误会,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与那贺天霸也却照过面,正巧那天唤玉小姐也在,当时正被贺天霸调戏,所以我有事想请教唤玉小姐一二。
我也是之后才得知那人就是贺天霸,所以我想请唤玉小姐出来一见,兴许对我们攻上神鹰寨有帮助·”颜舒在解释的时候故意把与唤玉相识的事情隐去了,心料朱友珪也根本不会告诉邝邰之这件事,此时颜舒自己还处于凶险之中,并不想把唤玉拉下水去,或许此时唤玉有邝邰之的保护要比自己更安全。
请唤玉出来自己是有些私心的,一方面,她突然想光明正大地见一见唤玉;另一方面,她心里也有了计策,她的确觉得唤玉在对付贺天霸有些用处的··“原来是这样啊,倒是下官多心了。”
邝邰之听了颜舒的一番“发自肺腑”的话,心里的大石头稍稍落下,本以为听颜舒突然提到唤玉,以为颜舒中意唤玉小姐,这下自己的敌人可就强大了,无论在才智和相貌上,颜舒都不在邝邰之之下,并且还有那事儿,所以邝邰之内心有些小芥蒂,但是颜舒都这样说了,邝邰之自然而然不能拒绝。
随即转过身,踏出门外对在外边守候的下人道:“去,把唤玉小姐请来,说京城来的颜大人有事请教,希望唤玉小姐能过来一趟·”说这话的时候,其实邝邰之是不愿让唤玉过来的,更希望唤玉小姐自己拒绝,那她就不必与颜舒见面了。
“唤玉小姐,我家少爷邀请你去内堂,说是京城来的颜大人有事情相邀,还望唤玉小姐能过去一趟·”小厮忙从内堂跑到了西厢的客房,见唤玉小姐的门敞开的,便在外招呼了一声,得芍儿允许,入了门。
此时的唤玉正端坐在铜镜前有一搭无一搭地梳着发丝,多日来还是不能知道杜先生的消息,许是杜先生在外遇上不测,想及此唤玉双眉紧蹙·虽然邝邰之这几日一有空闲便带她游山玩水,给她带好玩的东西,但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眼见着希望的火苗一点点的熄灭,真是有些心烦。
她此时还能留在邝府莫不是因为自己的心上的那个人还在这里的缘故吧·可是那人已经这几日却失了信,她更是无力从旁人那里探听什么·突然听到小厮这样的话,唤玉只觉得心情从低谷又飞到了云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露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喜色。
“长安城来的颜大人”唤玉挑眉,这呆子竟到现在才来见自己,莫非她已经恢复自己的身份·“是·”小厮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可没听过这号人物”唤玉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对颜舒是有几分怨意的··“少爷私下里对小人说,要是唤玉小姐不愿意的话,自然是可以拒绝的。”
小厮听到唤玉这样的语气,以为唤玉小姐根本不愿意去,赶紧补充少爷的话··“既然是长安来的人,许是旧人呢,相见一面又何妨”唤玉缓缓从桃木雕花的圆凳上起了身,向铜镜里望了望此时的自己,长发用竹簪随意地挽了发髻,几丝碎发飘落在额头处,双眸似水,清秀雅丽。
心想:这呆子看着此时的自己可会欢喜·“唤玉小姐请来了·”小厮的叫喊声打破了房中正在商议对策的两人·颜舒抬头一望,就看到进门的女子,只见此时的唤玉一副寻常女儿家的打扮,脸上未多施粉黛,却更给人一股清秀娟美之感,好似刚出水的莲花,总觉得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诗就是来形容此时的唤玉。
“哈哈,原来小姐便是名噪一时的洛阳唤玉姑娘,前些日子我们有缘相见,今日一见更是入彩三分·”颜舒抢先一步问候唤玉,怕唤玉在不知情地状态下道出两人相识的事情。
唤玉见颜舒一番富贵打扮,真是有种富贵逼人的气质在,跟前几日的粗衣麻布以及夜行衣打扮不甚相同,有些奇怪,又见颜舒抢先自己一步,知颜舒此次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由地有些失落,遂也淡淡回道:“小女子给颜大人见礼了,唤玉还是那日的唤玉,想不到才过不久,颜大人却不是那日的林伍了。”
真是话中有话··颜舒知她心里不对味,但此时却无法安抚唤玉,但心知唤玉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子,便诚恳地回答道:“当日颜某隐藏身份,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小姐莫要介意,否则颜某也会自责不已。”
唤玉知她的调笑已被颜舒认真听了去,遂挪揄道:“颜大人莫在说笑了,让别人看了去以为我们关系不一般呢”·关系不一般,确实关系不一般啊。
颜舒心里想··邝邰之看两人气氛不对,自己竟然被晾在一边了,赶忙插入两人中间道:“唤玉小姐,颜大人此时有事找你请教,所以才找你过来一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颜舒随即干咳两声,正色道:“不错,本官此次确实找唤玉姑娘有事情,上次我们在永安镇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唤玉小姐可能未多关注过本官,当日唤玉小姐曾经遭遇一位彪形大汉调戏,不知小姐可还记得”·“什么竟然有此事。”
邝邰之有些紧张地看着唤玉,自己真没用,要是那几日不是爹派自己去了洛阳城,自己也不会没时间去接唤玉小姐,想到这不自觉地恼怒自己··唤玉见邝邰之紧张愧疚的神情淡然安抚道:“唤玉没事,邝公子莫要挂怀。”
转而回答颜舒,“确有此事·”·“那个彪形大汉便是神鹰寨的寨主贺天霸·”·“哦”唤玉挑眉,这几日她在开封城也对贺天霸有所耳闻,可是这件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唤玉小姐你可知道这贺天霸色迷心窍,对美女总是不会甘心放手,只要哪家姑娘生的漂亮了些,便会抢了去。”
颜舒说完,便抬头上下打量唤玉一番,饶有趣味地围着唤玉走了一圈··其余两人听此话皆惊,莫不是颜舒想拿唤玉做饵压抑着内心这个恐怖的想法,邝邰之忧心地说道:“颜大人这使不得,唤玉姑娘区区一个姑娘家,怎可以抛头露面,万一真的引了贺天霸,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以对抗那空有蛮力的大块头呢万一被毁了清白,到时候让唤玉姑娘如何自处”邝邰之只觉得十万个“不可”在心里游荡,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让唤玉趟这趟浑水。
“可是本官认为唤玉小姐是引出这贺天霸不二人选,我们需要一个聪明机灵,又颇有姿色的姑娘·所以我想请唤玉小姐帮我这个忙,帮我们引出这贺天霸,事成之后无论唤玉小姐如何,在下都愿八抬大轿迎娶唤玉姑娘过府。
不知唤玉姑娘意下如何”颜舒目光湛湛地看着唤玉,但是脸上有着琢磨不透的笑容,似乎在传递着自己深层的意思··本来唤玉听颜舒说用自己引出贺天霸,内心有些诧异和失望,莫不是自己的心上人真的为了自己的前途而致自己的- xing -命与清白不顾。
但又听颜舒此时饶有深意的话,觉得语气颇有蹊跷,便掩饰了自己不安的心情顺着颜舒道,轻佻地笑道:“颜大人此话可当真”·“千真万确。”
 · ·第三十二章 美人计二·听闻两人对话,邝邰之按捺不住了,全然不知颜舒话中有诈,只道是颜舒为了剿灭神鹰寨要以美□□拐贺天霸,却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拽上了唤玉,他就不能忍了,于是连忙插到两人中间,忧心道:“我认为颜大人此计尚有些鲁莽,唤玉姑娘区区女儿家根本不会武功,若事情败露,让唤玉姑娘如何应对”·“少将军说的有理,倒是本官考虑的不甚周全,可是眼下我们的确需要一名颇有姿色、聪明机智,又会武功的女子,恐就算我们挖遍全开封也找不到像唤玉小姐这样才貌双全人又机警的女子吧。”
颜舒皱着眉头,似有似无地拍了几下手中的折扇,又敲了敲头,突然目光一转炯炯道:“哎呀,本官又有个好计策,既然这样的女子找不到,我们何不找个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男扮女装诱引贺天霸要找个长相俊俏又会武功的男子在这开封城可不难吧”·随即颜舒又围着邝邰之转了一圈,饶有趣味地看向邝邰之,双眼冒光:“少将军仔细一看皮肤细嫩、脸蛋俊俏,却也俊秀的很,不知道若是换了女装该是如何倒让本官十分好奇。”
颜舒双臂胸前一抱,将折扇抵在下巴处,颇有意味地望向邝邰之··原来这人居然是演这一出·唤玉现下明了,也颇有兴致地看向邝邰之,这个邝邰之细皮嫩肉的,再仔细看看他的轮廓却也有些柔和,全然没有军营里男子那种雄壮气息,若是扮作女子也定是个俏佳人。
邝邰之被颜舒看得心惊,浑身不甚自在,忙摆手,吞吞吐吐地婉拒道:“颜大人这可使不得,我堂堂七尺男儿,怎可男扮女装再说我要是男扮女装也不像话啊,根本连个女人的样子都没有,会露馅的。”
邝邰之自觉脊背有些发凉,自己是万万不能换女装的,会、会露馅的··“本官这也是想不出才出此下策,若是少将军不愿意,那本官只能恳求唤玉小姐了,若唤玉小姐应允了此事,以唤玉小姐的机智我相信唤玉小姐定能做我们的内线,一举铲平这神鹰教。
到时候任务完成,本官会带唤玉小姐一同回长安城,待到荷花开遍长安城的采荷苑,就是本官迎娶唤玉小姐之时·”颜舒便说着便背过身去,全然不让邝邰之看待自己现下玩味的表情。
颜舒说的句句真切,仿佛是自己做了重大决定一样,让邝邰之信以为真,却不知道她演这一出就是为了逼邝邰之做一个两难的选择:是选让唤玉小姐入那虎口还是自己入那虎口·邝邰之听颜舒给唤玉这样的承诺,心里乱作一团,全然不能细想,要是此次自己不愿意之身入这虎口,那就得让唤玉去,可是可知这一次去,自己与唤玉的缘分也就尽头了,还没开始就看到了结束,这是邝邰之不能忍受的。
邝邰之双眉紧锁思忖了很久,才挪步过放置地图的长案,声音有些低沉的对颜舒道:“这件事情还是我去吧,我不能让唤玉小姐入那豺狼之地,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安心。”
随后双眸紧紧地锁着唤玉的脸颊··唤玉听闻邝邰之这一番真切的话,对上了他的眼神,内心有些动容,却也五味繁杂,心想若不是心里有了那人,或许邝邰之也会是一位好的良人吧可惜,她的心在见颜舒第一面起就为他微微颤动,恐怕再也容不下别人。
“哦少将军真有这个意思,可不要一时赌气啊,希望少将军考虑再三·”颜舒挑眉,虽然她对邝邰之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但是听到了那样准确和肯定的回答还是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吃味,原来世界上不是只有她能全心全意地对唤玉好,看来这个男子对待唤玉却也是是真情真意了。
“不用想了,我已经决定好了,邰之不是随便说大话之人·邰之愿意男扮女装入得神鹰寨做内线,一切听候颜大人调遣,但颜大人要有足够把握能够一举攻下神鹰寨,不要让邰之前去送死才好。”
邝邰之双眉紧锁,一脸视死如归地望向颜舒··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自然,本官跟少将军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岂会让少将军前去送死”颜舒终于舒了口气,这下总算激得了邝邰之主动请缨潜入神鹰寨,总算这出戏没白费。
遂侧过身眼神望向唤玉,见到唤玉神情了然,知她会意,再舒一气·真是个聪明的女子,自己想什么做什么都能猜的中,有这样聪明的女子这样知她懂她却也是她的福气。
可惜唤玉没有猜到的是,并不是颜舒胆小怯懦不肯换了女装,深入敌营,而更多的是为了保全自己的身份,否则当真会暴露了自己·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思及此,颜舒腹中一片苦涩:若他日后,我跟你道了我的真面目,你还是否待我如初·“由于少将军是个男子,不懂女子的柔情、举止和神情姿态,所以这方面还望唤玉小姐能指点一二,三日后本官希望能看到一个举止神情十足像个女儿家般的‘邝小姐’。”
颜舒定了定身,撇去心中忧愁,走到唤玉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在唤玉耳边微微吐气··唤玉有些脸红,偏开了头,别过身去道:“自然,小女子也希望能为两位大人进一点绵力,自然会帮邝公子学好这礼节之事的。”
“真的”邝邰之不禁喜出望外,真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虽然自己要是扮作女儿装可能会有露馅的风险,但是自己却能离得唤玉更近一步,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与唤玉多接触了,岂不是更有机会表明自己的心意·颜舒在一旁瞧着唤玉和邝邰之两人不同的表情,不禁有些吃味,心里发紧。
瞧邝邰之这一脸喜悦的表情,就知邝邰之对唤玉有意,世间上这样肯为女子牺牲的男子少之又少,甚为珍贵,而自己的身份却是个女子,自己当真可以给唤玉幸福吗·再瞧瞧唤玉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莫不是也动了恻隐之心若出现一个男人,那人愿意给唤玉幸福,若唤玉也愿意让他给她幸福。
她会要阻止吗自己尚有血海深仇未报,命运未卜,真的要把自己心爱的人也带入这沼泽深潭吗颜舒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的失神与犹豫,再有的是不甘。
她从未有这么一刻在意自己的女子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世··罢了罢了,她不想再去想更多的事情,后来的事情谁会知道呢唤玉到底会不会动摇谁能猜到呢她始终希翼着唤玉并非寻常女子,眼下最应该做好的便是解决当前的事情。
——————————————————蕙心苑——————————————————·“古有‘起舞弄青梅’,朱大小姐可是‘巧手折凤仙’,花与美女子相称倒也别有一番意境啊。”
颜舒在邝府用完午膳后便回了朱府,见天色尚早,便来这蕙心院打发稍许时间,这几日因为自己事务繁忙也没有与朱家两姐妹多有联系,竟有些想念··朱羽黎听到熟悉的声音,心知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终于肯来看自己了,玉手忙从那朵还未摘下的水仙花上放了下来,掩盖好自己内心的激动,起了身,行了礼道:“颜大人您怎么来了”·“朱小姐你莫要这么客气了,还叫我颜大人,这岂不是叫了生分去,人前可喊我颜大人,人后还是喊我阿伍顺口。”
颜舒朝她摆摆手,从朱羽黎身边径直走过,拂了衣服的下摆,在园子的一角处蹲下,手抚上那开的俏丽的凤仙花··“这可使不得,那我还是叫你公子吧。”
虽说朱羽黎心里像蜂蜜一样甜,知道颜舒不想跟她计较身份尊卑,但是碍于诗书礼节还是婉然说道··“随便你吧·”颜舒看着满院子的□□关不住,花园里的花竟然在自己不在的短短几天竞相斗艳,群芳共赏。
“听闻公子将助我父剿灭神鹰寨,可有这事”朱羽黎见颜舒眼睛目不转睛地欣赏园中的景色,似乎没有看自己,有些寞落,便主动问道。
这你都知道,看来朱温老贼对他的大女儿还是不设防的·“确有此事·在下确实答应了朱大人要助他剿灭乱臣贼军·”言毕,便低头嗅了嗅那开的灿烂夺目的花朵,果然有股清香。
“公子可知此番的凶险,开封城的百姓们都知道神鹰寨是不好惹的,他们要来边界抢东西,百姓们不敢反抗,否则必死无疑;他们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姑娘们也不敢反抗,否则有比死还难过的事情。
且神鹰寨帮众众多,并不是举兵进攻那么容易对付的,还望公子三思·”朱羽黎说得真切,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一脸轻描淡写的公子,阳光洒在那人的身上真有些多彩,让人移不开眼。
她知道目前的局势对于颜舒是大为不利的,父亲铁了心是要利用颜舒除了神鹰寨去,可是神鹰寨易守难攻,她不想自己的心上人在父亲的如意算盘下送了命··颜舒听朱羽黎这么一说,心想这位大小姐还是颇有头脑的,莫不是继承了张惠的一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手折了一朵菖蒲花,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朱羽黎面前,正对着她道:“朱小姐莫不是在担心在下”·颜舒身材修长,比朱羽黎高半个头,颜舒微微靠近朱羽黎,朱羽黎可以感受到颜舒炽热的气息向自己靠近,微微羞红了脸低下头娇羞道:“嗯。”
“那小姐以为在下该如何是好”颜舒挑眉,头慢慢偏向朱羽黎,嘴角微挑,将菖蒲花移到朱羽黎眼前··“走,三十六计走为上。”
朱羽黎低声说道··“哈哈,走,这开封如此之大,可是在下想走就能走的”颜舒拉开两人的距离,侧身大笑道··“羽黎愿意帮公子。”
朱羽黎说的很小声,语气却十分坚定··“你为何愿意帮我”颜舒双手负背,转了身,没有让朱羽黎看到自己的表情··“我不想公子有- xing -命危险。”
朱羽黎看着颜舒修长挺拔的背影,心中一软,害羞地答道·她的确不像让颜舒送了命,虽然可能她让颜舒离开,日后便不好相见··“好,朱小姐当真是我的红颜知己,在下得小姐这句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无憾了,这神鹰寨在下还应付得过来,颜舒知小姐心意,希望小姐能在危难之时,给在下报个信,在下便感激不尽。”
颜舒笑了笑,转过身来,定眼望着朱羽黎,眼神带着真挚,声音带着恳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颜舒顺手将采来的菖蒲花插到了朱羽黎的头上,靠近朱羽黎的耳朵:“谢谢你。
我会回来的·”·言毕,颜舒大步流星地走出蕙心苑,心里也对朱羽黎对自己的感情了解一二,她不想让朱羽黎对她抱有任何幻想,但是眼下实在不能明说,在朱家有朋友总比有敌人强,兴许她日后会帮自己。
自己刚要脱身狼窝紧接的入虎宅,不能对任何人抱有怜悯·· · ·第三十三章 美人如玉·唤玉等了好久,让丫鬟唤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把邝邰之这个忸怩的大姑娘请了出来,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