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闲得来一病妆 by 柏思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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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闲得来一病妆 by 柏思慕(3)
·对于宋周周的家世如何,翻过这座山,便可以到了她口中的家··一只小手露出袖口,她悄悄的将衣角握在手中,感受着宋周周未消散的暖气·她好久没有感受到人的温暖了,没想到心中竟有些依赖。
“瓷梵,你身上不舒服吗”宋周周看着瓷梵惨白的脸色,问道··瓷梵略有些惊吓,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双美眸中带着些羞怯··袖中的小手紧紧抓着那一缕温度,只是那温度毕竟不是自己,被窗外的冷风一吹便消散了。
“我,没事的·”她尴尬的笑了笑··“哦·”宋周周目光略有些深沉,将在她身上的目光转移到窗外的风光上·只是昨夜抱了她一晚上,竟然没有感受得到她身上的人气,和脉搏的搏动。
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你真的没事吗”宋周周又问了一遍,可是这一次,瓷梵冷着一双眸子将脸扭到一边··看到她这个样子,宋周周不敢再问下去。
只是马上就要回到了天机阁,到时候问下瓷梵的八字后,用阁楼上供奉的琉璃镜查勘一下便知所以··说起来宋周周对阁中的事根本就没有宋连周懂得多,但是天命难违,既然上天选上了宋周周,必定有他自己的意思。
阁中长老对这个新阁主难掩厌恶之意·第一,他们都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当然知晓这两人是什么样的人·这宋周周从小极爱闯祸,并且不承担所应付的责任。
宋连周年幼时便读尽天下奇书,知晓当世之道,只是对那琉璃镜无解··第二,前阁主的死和宋周周有着直接关系,他们怎能不恨宋周周·在前阁主死后,他们众人都把宋连周的身材比划了一翻,让秀衣坊连夜针织出来长袍长衣。
待宋连周穿上新衣后,被一群人捧着送上了阁楼·可是,任凭宋连周如何摆弄那琉璃镜,未见一丝光芒··正在大家都失望之时,琉璃镜忽然亮了起来,镜面上出现了宋周周的画像。
说是宋周周,其实大家都不这样认为··因为宋周周气质流里流气,没有一丝高贵之言·但是画上女子一袭红衫,发髻高高隆起,发髻上插着一对对凤栖梧的步摇。
女子眼神凌厉并冷漠,让人不能直视她的眉目··一位长老悄悄命人将宋周周带了过来·宋周周刚迈进阁楼门口时,大家都极其厌恶的看着她,并对她出言不逊。
宋连周站在一旁想开口拥护着自己妹妹,但是看着对方是和母亲一样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便无奈的闭上了眼··宋周周受不了他们的气,也不知他们将不讨喜的自己带来这里做什么。
但是她看到琉璃镜上方出现的画像时,她竟然有些惊讶,她快步走了过去想要挥去那画像·但是那画像是从琉璃镜中而出,怎能是任凭人随手挥去便能挥去的·宋周周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冷静下来,在众人的惊呼中,嘲笑中,将手伸向那高贵的琉璃镜。
她只是轻轻将手敷上上面,那琉璃镜的光芒便一点点的消散而去··一切都已成定局,就算长老们和宋周周,都不像让这样一位人成为天机阁阁主·可是上天定下了命,谁也改不了。
回想起来那日,宋周周依然觉得烦躁极了·从母亲失踪后的几个月,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假小子了·如今她身着高贵繁重的华衣长衫,尝试着让口中吞吐出渊博的知识。
她并不是学而无术,她也在改变自己··“周周,你在想什么”·瓷梵心中稍稍好受了一点,扭过来想要和宋周周搭话,可是却看到宋周周一脸- yin -沉。
她以为自己刚才没有理她,是不是她生了自己的气· · · · · · · · · · · ·第32章 周周梦境五·车内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可是他们还没有走到天机阁,为何在这里停下·只见面前的帘子被宋连周掀开后,看着他那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宋周周像是知晓了出了事·只是出了何事,她根本不清楚。
他要开口说话,但是想到她身边有外人,便闭上嘴·最终对她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快点下马··宋周周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想要开口问他出了何事,但是接收到他眼色后,便起身将身上的衣角抚平后,下了马。
看着他们二人神神秘秘的下了马,坐在车内的瓷梵,心中升起了一丝疑虑·心想道,难道是因为周周所说的天机阁出了事吗·忽然她听到马车外,传来陌生女子悲凉的声音。
只是这荒郊野岭的,又是谁会在这里截下马车她忽然很是好奇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在这里停下了马车·她将身子朝着前方探了探,将马车帘子掀开了一角,朝着外面看去。
她看到外面除了宋氏兄妹外,只有一个陌生女人,那个女人站在宋周周的面前,一往深情的看着她·她身着一身银色男式长袍,但是不知为何染了尘土显得格外肮脏,而且她的发髻也散了下来。
那个女人仰着头看着宋周周,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只见那双眸子泛起了涟漪·想必这一身狼狈,是因自己一人驾马归来,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下来弄得··宋周周看到那个女人后,她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周周,你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那女人哑着嗓子,开口说道··宋周周神色渐渐暗淡下来,只见她摇了摇头,对那女子开口拒绝道:“我已身为天机阁新阁主,背负着维护命运轮回的使命,我怎可再和你胡闹。”
更何况,面前这个女人的婚约快到了,她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听到宋周周这般拒绝自己的话,那女子眸中泪水,渐渐落了下来·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生怜惜。
只是宋周周心意已决,这次回去,是要好好整顿阁中事物·而且,上天和娘亲将守护轮回的责任交给自己,如何让她放弃一切和她远走高飞·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依然不服输的看着她,继续问道:“我都放弃一切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对我说,你到底跟不跟我走”·荣华富贵她不顾,只是她心中有一人是她万万放不下的·离开天机阁时,她看到那些人对自己心中人如此冷淡,若是宋周周再留在天机阁,定是要被那些人给欺负的。
看到她身边没有一个人跟着,只有一匹马在她身边·她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会骑马呢·短短几月的离别,她怎能这么快的学会骑马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如此狼狈的模样,身上的衣袖不知被所物磨破了。
朝着她的衣角看去,看到她那一双血淋淋的手掌··宋周周忽然心疼起来她,看着她手上勒出的伤口,伸出双手轻轻将那双手握住··自己不过是她卑微的臣民,只是那日救了她一命,她又何必下了这么重的情意。
而且,那日宫中的人来接她的时候,就对她说过,要请她喝喜酒的··看样子那皇帝老儿早就要把她许配给了她人,她是要嫁人的,怎能任她这般胡闹·总是和自己在一起,会被人笑话,二人有磨镜之情。
自己既然成为了天机阁阁主,已经断掉了嫁人的念头·而她与自己不同,她是一国之君的女儿,天下百姓的公主·若是有了这些流言蜚语,对她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你不要再这样胡闹下去了·”宋周周看着她楚楚动人的小脸,根本狠不下心来责备与她,只好好言相劝道:“过几- ri -你便是要嫁人的。
那日我听宫中人说,你那夫婿....”·“我那夫婿仪表堂堂饱腹经书,北国上下再无二人能与他相提并论·但是,周周你可知他心中早就有了意中人·他答应下来这婚事,是为了巩固他家在朝中的地位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她恐是害怕周周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道。
自己跟那无理的婚约,没有半点关系·“别再胡闹了”宋周周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她是要嫁人的,不能再这样胡闹·看到她根本不理解自己,玉妧眼中的炙热渐渐冰冷下来,像是火堆上下了一层雪。
她不再哭哭啼啼,如今她盯着宋周周,想听她是如何看待她这场政治婚姻的·难道真的是如此,她对她真的没有丝毫感情·面对玉妧那冰冷的目光,宋周周不敢再说一句话。
难道她真的意味错了她以为那皇帝会好好补偿这位苦命的公主,会给她许配一位天下第一的夫婿,让她们二人过上天下人羡艳的生活··“玉妧,你是如何想的对你以后的路。”
如今的宋周周可不是之前,什么权利都没有的宋周周·她现在是天机阁阁主,只要她开口说一句话,只要在她能力之内的,她定会为她做到·为了她们以前相处的友情,和断不了的千丝万缕的链锁。
“你能帮她做些什么你如今什么权利都没有,掌管天机阁上下的人还是我·”一直沉默不语的宋连周开口警告道·虽然他对这个公主没有厌恶之意,但是他必须得阻止宋周周改变她任何命运。
如今的玉妧早就不是当初的玉妧·人之命,天在管,只是这玉妧的天命被前阁主割断,如今上天管不了玉妧,她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做决定的好··薄命册流露在外,身为天机阁阁主的宋周周在不久之后,便要启程去寻那薄命册。
虽然身为天机阁阁主,但是阁中事物还是归自己而管·娘亲已经因为周周的错误离开了,他不能看着周周再犯任何错误··“宋连周,我们就收留了玉妧,好不好”周周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她哥哥,开口求道。
宋连周冷着一张脸,有些怨他不争气,骂道:“你当初也是这样求娘亲的,对吗娘亲已经被你害死了,难道你还要害死我吗”·被他一阵狠话吓住了,她不敢相信宋连周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她忽然想起来娘亲也是因自己去世··对啊,娘亲因自己离开了人世,这个世上只有这个哥哥了·那群长老本来就看不惯自己,如果自己再把哥哥害死,她这一辈子都会过着被人唾弃的生活。
她忽然冷笑了两声,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我才不要害死你,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看着她这幅模样,玉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忽然很后悔来这里找她。
自己害死了她的娘亲,还有什么脸面来这里找她收留自己·“周周·”她反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身体在发抖,她想要抱住她··宋周周突然甩开她的手,冷漠的看着她,说道:“对不住,我不能再帮你了。”
落下这句话后,便走了回去,头都不回的上了马··玉妧愣在原地,回想着刚才周周看着自己眼神如此冷漠,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一双眸中蓄满了泪水,只要颤动一下睫毛便会落下。
看到宋周周上了马车,宋连周瞥了她一眼后,也上了马,驾着马离开这里··玉妧反应过来时,她看到那辆马车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她要不要回去回到宫中,等着宫女为自己披上凤霞冠英,迈入那人的府上。
享受着黎民百姓对自己的恭恭敬敬,和宫中的金银珠宝漂亮衣裳··只要她失去一些东西,便可得到权力和财富·只是那东西是别人不要的感情,她拱手相应送入那人手中,那人也会在自己面前扔下。
“周周,为何要这样对我”她呢喃道··刚才目睹了这一切的瓷梵,心中很是难解滋味·只是看着脸色还是很难看的宋周周,她不敢说一句话。
她心情忽然忐忑起来,不知道宋周周会不会在半路丢下自己··“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宋周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那么不吓人,笑着看着瓷梵。
自己心事被人戳穿,瓷梵有些羞愧,回道:“怎么可能”·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她答应了那清离姑娘,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她抛弃的。
不过,自己马上也要启程去寻薄命册,现在还是跟她说一声的好··“只是过不了多久,我便要启程去寻一件物品·我会命天机阁中的弟子好生的待你,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欺负你。”
听到她要离开,瓷梵连忙追问道:“你要去哪里”而后,又加了一句:“我想跟着你”·“你跟着我不如待在天机阁安全的多。
我要去的地方不知会发生什么,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宋周周本来心情就有些烦躁,如今也止不了心中的火气·等她平静下来心情后,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瓷梵。
她刚才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尴尬,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对她发脾气·她安慰道:“天机阁里什么都有,你不会无聊的·”· · · · · · ·第33章 周周梦境六·那人究竟是和周周有什么关系,她不敢细问。
只是看着周周好像十分在意她,心中就有点好奇·更何况方才偷听了几句,得知那人是当今公主·而联想到周周衣着华贵身手不凡,本应就不是一般人·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宋周周竟然与当今公主相认相识。
莫约又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等到再一次停车的时候,像是已经到了天机阁山下·瓷梵看到宋周周脸色有些惨白起来,不知她为何会这样··因为她不想看到那些长老,对自己的讥讽与嘲笑。
只是如今回去,必然是要面对他们的·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到头来还是要去面对··宋周周先下了马车,然后站在那里不动·等到瓷梵掀开帘子,准备下马的时候,她向她伸出了手。
原来她站在这里不走,是为了等她下马时帮她··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瓷梵将手交于她,紧紧握住她的手慢慢了落了地后,还没有立正身子,便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哥哥·”宋周周紧皱着眉头,看着从山上下来的那几个人,她心口越发的慌张了起来··只见一位身着玄蛇衣袍的老人,带领着一行人下了山。
身后的弟子全部都是一身白,与他身上的玄蛇服相比,多了几分明朗·那老人满头银发,但是目光清朗不浑浊,眉宇之间存着一番正气·虽然年事已高,可是常年修身养- xing -,身体丝毫不差于晚辈。
如今他看着站在马车旁的宋连周,像个仁慈者般对他笑着··“你回来了便好,阁中事物繁重,本座与其他长老年事已高,对于阁中事物有心却无力·”他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准备离去,目光却从未在宋周周身上落下。
面对长老如此差别对待,宋周周已经见怪不怪了·忽略自己来说,总比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好·只是他们心中只有哥哥,没有她这个阁主,心中还是略有一丝失望。
众人跟随在那玄蛇衣袍的长老身后,准备走上山去··宋连周看到那长老直接忽略宋周周,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你肯听我的,定会让他们臣服与你。”
臣服于自己与否,她早已不再奢望,只是希望他们各尽其职,好好的待这天机阁衷心,她便无忧了··不过,自己也不会臣服于他们的·她轻笑一声,略微让自己心情欢快一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纠结的瓷梵,对她说道:“走吧。”
“嗯·”瓷梵顺下眉眼轻声应道··跟着他们二人的身后,一起上了山·上山的路途中,她看到路边一旁的奇珍异草是她从所未见到的。
只是前面二人有要事在身,她也不好意思拖着他们的时间,只是不舍得看了那路旁的花草一眼,便离开了那里··到了天机阁的正门时,只见门前的弟子来来往往·他们见到宋连周后,他们便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事物,对他恭恭敬敬的拜了一礼后,便继续忙了起来。
眼神都没有停留在宋周周身上一秒,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瓷梵只是觉得有些纳闷,按理来说,宋周周和宋连周是兄妹两个·为何那些人想只看到了宋连周,却丝毫不在意宋周周呢·想起来宋连周在山下对宋周周说的那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是他们的家务事,自己不好多问。
那玄蛇衣袍的长老叫住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弟子,对她说道:“将那位女客人的住处收拾收拾,便领着她去吧·”·女弟子闻言后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向宋周周。
看到那女子看向宋周周,他脸色有些尴尬起来·“不赶快去做事,这时闲下来了”·被那长老打断了思维后,她应了一声,走到宋周周他们三人面前。
看到旁边还有一位姑娘,她才知道原来那个长老说的是这位客人,并非是.....不过想了想也是,宋周周已经是天机阁阁主,那个长老万万不敢像从前那样对待宋周周··“客人,跟我来。”
她对着瓷梵拜了一礼,向前带着路··然而宋周周和宋连周两人,便跟着那玄袍长老进入了旁边东院的门中·进入东院以后,看到东院像是又重新修缮了一番。
以前的墙壁上的红瓦换了新,掉粉的墙也重新洗刷了一边·路上的瓦石本来缺了几块,如今也补上了··他们从长廊走到后花园里前,宋周周还看到长廊下的荷花开了很多。
不知他们离去的几日,天机阁内到底改变了多少··谁家大殿会建在后花园呢只是后花园并非是后花园,而是天机阁前阁主设置的幻境·而背后真正的面貌,其实就是只有长老们和阁主才能进入的天机殿。
将眼前幻境切开一个入口之后,长老先让他们二人进入,而后自己进去之后将那幻境的入口封住··宋周周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大殿,她目光紧紧的盯着大门上方的楠木门匾,门匾上刻着几个轩宇昂轩的金粉大字“天机阁”。
门前的两根柱子被红漆涂染的似人喉咙的血,让宋周周不敢走上前··早就知道她会害怕,所以宋连周拉着她直接走到了天机阁门前·正要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宋周周停下了脚步。
·“我怕”她嘴唇微微颤抖着,眉头都拧成了麻花··宋连周安慰道:“你是天机阁阁主,比长老还要再高一截,不怕。”
之后,他拉着她走了进去··大殿内,几颗红木柱子顶着上方的悬梁,柱子同是红木漆涂染过后的,只是上面又画上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咒·那符咒到底在讲些什么,对于宋周周来说,根本看不懂。
宋周周低下头看到脚下踏着上等的水晶地板,地板下面是游来游去的鱼虾·她抬起头来看着上方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仿佛来到了星瀚之中,随手可摘星··大殿尽头立着一把黄金打造的交椅,靠背的上方镶着一颗价值连城的红玉宝石。
那红玉宝石像是埋在地下,喝尽世间众人的心头血一般·道路两边的长老身下的椅子,也是用了上好的紫檀木而做的·随便一把椅子放出来,也能放于殿中央。
只是对比一下殿中央的那把黄金交椅,显得稍稍廉价些··被眼前一切荣华蒙上了眼,宋周周竟然发现自己对天机阁的一切,不知这天机阁到底有多深·看到他们二人到来,各位长老纷纷起身看着他们。
只是他们眼中略有一些不甘,为什么上天要选宋周周而不选宋连周··在宋周周纠结要不要去坐上那黄金交椅时,肩膀被人拍了两下·她扭头看去,却是那位玄蛇衣袍的长老。
他指着殿中央的黄金交椅,对她说道:“去吧,坐上你该坐的位置·”·看到他对自己态度稍微好了一点,宋周周心中的压力减了一半·她抬起沉重的脚步,迎着那些不甘的目光,走到了大殿的尽头。
她看向这金碧辉煌的四周,心中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她双手摸向那把交椅,这把交椅被世世代代的天机阁阁主坐上去过··只要她坐上这把交椅,这一辈子的命运都要与天机阁共存亡。
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坐了下去··瓷梵被那位容貌清丽的女子带去了西园,西园里都是女眷和孩童·一路走来,那些贪玩的孩童纷纷看着陌生脸庞的瓷梵。
然后一脸无害的笑意,聚在一起低头交耳的不知在商量些什么··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对于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瓷梵带着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们·在天机阁里,没有病没有灾,那些孩童除了母爱缺失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缺。
走了一段路,进入一所恬静优雅的小别苑里·如今所谓是夏季,各种花纷纷盛开来争艳··那女弟子走到一间房门前,掏出腰间的钥匙,将门给打开··然后转过身,将手中的钥匙交给了她,对她叮嘱了几句在天机阁的规矩后。
便离开了这里,出去忙了··瓷梵将钥匙好生的收了起来,便走进房中,打量起来房中的物件··其实房中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一张普通的红漆木桌,几张木椅。
迎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仕女图,不远处放着几盆君子兰··走进了里屋后,看到一张六尺沉香木塌,木塌的边角上的雕刻着众多木兰花·木塌上方悬着一张暖香玉帐,账上用金丝线绣上卍字花纹。
床榻旁放着一梳妆桌,因是有人要来住,这里早就被收拾了一番·如今桌上放着一面莲花铜镜,还有一把桃花暖玉木梳··这一切倒是准备的好极了,是瓷梵从未见过的好闺房。
想来这天机阁肯定是间间如此,真是富贵极了··她赶了这些天的路,实在是累极了·脱掉鞋袜便坐在了床上,感受着身下锦被的柔软·只是再也感受不到平常人身上的温度,她心情略有一些失落。
“哎呦”随着外面花盆跌碎的声音,一男童忽然惊叫了起来·吓得瓷梵连忙坐起身,收拾好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上鞋袜走出去看。
 · · · · · · · ·第34章 周周梦境七·待她将身上衣服的皱褶抚平了以后,便穿上鞋袜下了床·走到门口,便欲要推开门时,想到会吓到外面的人。
她便将声音放轻,慢慢的推开那扇门·只是把门全部展开,肯定是惊起外面的人,所以她只开了一点点的小缝··看到外面的孩童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低下头好像在捡些什么东西。
刚才传出的不止是他的尖叫声,在此之前还有瓷器物品摔碎的声音·想必这个孩童捡的不是他物,而是那摔碎的瓷片·可是那瓷器破碎之后,会碎成很多片,而且边缘很是锋利。
他徒手去收拾那破碎掉的瓷器,恐怕会割破手指··瓷梵正要开口叫住那孩童,却被他抢先发出声音·原来是因为刚才不小心把手指割破了,如今血流不止纷纷滴落在那白色的瓷片上。
像是冬日的雪地上,落上了两三瓣梅花··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将那只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另一只手依然在捡落在地上的瓷片··一旁看着这一切的瓷梵于心不忍,担心着他万一再把另外的那只手割破了怎么办于是她走回房中,四处寻了寻,终于在一处的角落寻到了铲斗和扫帚。
她拿起那扫帚和铲斗,便推开门走了出去··那孩童听到身后传来声响,神色慌张的扭过头看向瓷梵,看到那个人脸生得很,他神色渐渐缓和了起来·不过他依然紧紧的盯着瓷梵,生怕因为自己脑子笨忘记她是谁,担心她会跑去跟姑姑告状。
因为自己手脚笨拙的厉害,连端茶送水的小事都做不成,姑姑会对自己特别失望的··“漂亮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跟槿叶姑姑告状我下一回会更加小心的,不会再摔碎瓷器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懦弱的看了一眼瓷梵后,便低下头来奶声奶气的说道·他的手指还在流血,不过对于他来说,手上的伤口再痛,也不及面前这个女子跑去跟姑姑告状的恐惧。
瓷梵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忽然脑中忆起幼时的自己,也像是他这般手脚笨拙·那个时候也害怕别人会告诉娘亲,然后娘亲听闻以后,生气的拿起扫帚责打自己。
她走到他的面前时,才发现孩童的身高只与自己矮上一个半头·而且看着他面黄肌瘦,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他的那只手还在流着血,只是他根本像是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依然面色惊恐地苦苦哀求着自己。
瓷梵心中一软,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他的乱发·那孩童像是被吓着一般,连忙闭上双眼,身子不停的颤抖,也不敢退后几步·看到他这般惊恐的模样,瓷梵那双手停止离在他头顶的半空中,而后看到他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才慢慢的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别害怕,姐姐不是天机阁的人·”她柔声说道··听到瓷梵说出不是这里的人后,那孩童连忙抬起头来看着瓷梵·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那姐姐不知道我的名字,就不会去槿叶姑姑那里告我的状了”他语气欢悦的说着,脸上挂上甜甜的笑容··看着他笑的这么开心,瓷梵看着他的目光越发的怜爱了起来。
“别说姐姐不知道你的名字,就连你说什么槿叶姑姑,我都是从未听说过呢·”瓷梵尽量让语气变得平和,避免惊吓住他,只是她想起来刚才他手上受伤了,若是不及时处理,会感染发炎的。
最近天气炎热,伤口及其易感染··只是孩童心心念着那破碎的瓷器,根本不会去包扎自己的伤口··瓷梵弯下腰来,与他的身高保持同一水平·看着他那张清秀白净的小脸上,眼眶微微的发黑,她心疼极了。
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槿叶姑姑是何许人也,竟让他如此惧怕她··不过自己身为天机阁外人,自然是不敢干扰阁中人的事物·只是看着这个孩童可怜极了,真心是想要帮他。
站在外面也不是办法,外面太阳太大,晒得他有些中暑·瓷梵拉着他的胳膊,避免碰到他的伤口,将他拉到自己房中·然后让他坐在椅子上,她端起君子兰旁边的鱼洗走到院子中央的水缸里,打了一盆水回来。
先是给他洗了洗脸,又是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和污泥·和宋周周离开树林前,清离交给了自己一大堆药瓶,如今正好能给他用·在路上的时候,她还埋怨过这药瓶刺鼻的气味。
给他包扎好伤口后,她起身将门外的瓷片渣渣收拾了起来··等一切都忙完以后,她才好好的坐了下来看着他·他比平常孩子矮了点,而且更瘦小,不过脸长得挺清秀的,虽比不上宋连周那天人般的面貌,但他倒也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公子。
不过,那孩子脸色还是很难看,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眼神到处的乱飘,且身子根本坐不住·想必他还是在担心那破碎的瓷器,若是交不到姑姑的手上,恐是要被辱骂一番的。
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瓷梵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她早就在房中找到了一个顶替·外面破碎的瓷器貌似在天机阁是多的,因为瓷梵房中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瓷器。
走入内房,她将准备好的瓷器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的面前,看到他对自己充满了期盼,他很想要这个瓷器·但是不知道瓷梵,是不是真的愿意将这个瓷器送给自己。
瓷梵看着桌上的瓷器,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我只能帮你这一次,若是以后还在犯这种错误,我可就帮不了你了·可否明白”·孩子听完她的话后,根本不敢相信她会将这个瓷器送给自己。
而且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她,模样还丑,身上还十分肮脏··不知要怎样谢她,才表尽心中的谢意··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瓷梵也笑了起来··“你还不赶快去交差”·“是是是,对对对,我....”·“去吧,别回来了。”
她将他送了出去,看着他离开自己的院子,朝着外面跑去·她心中很是担心,不知他以后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天机殿大殿内,众人谈判一阵过后,大家观点基本相同。
并且宋周周也答应过众人,以后不会再玩物丧志,必定全心全意的将生命交于天机阁手中·为保天下平民兴安,定要找到那薄命册,决不让它落入心思不宁之人手中。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要谈,既然宋周周答应下来,去寻那薄命册·便各自离去罢了,他们还都有事要办··等着那些长老都退去以后,宋周周也跟在他们身后要准备离开这里。
刚要抬脚跟上去,领子却被宋连周揪住·宋周周一向最讨厌别人揪住她的领子,她皱着眉头十分厌恶的甩开了宋连周的手,恼怒道:“你这是要作甚”·看到妹妹生气了,宋连周抿起薄唇,抬起手来挠了挠头,说道:“我看你神色如此端正,以为你脸抽了,想要帮你舒活一下筋骨。”
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歪理·神色端正就是脸抽了,这个还是可以理解·既然脸抽了是要舒活一下皮肉,但是哪来的舒活一下筋骨就算这一点她也认了,但是舒活一下筋骨跟揪起自己领子有何种联系·只见她半眯起一双凤眼,抬起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将领子正了正。
“出去吧·”只见她慵懒的抬起一双水眸看了宋连周一眼后,便垂了下来·头顶上方繁多的夜明珠,为她纤长茂密的睫毛,打下重重- yin -影。
在马车上好生不得劲,皮肉筋骨酥成了一团·如今已经回到了天机阁内,还要被那群长老抓到这里挨了一训··不知为何忽然羡慕起来宋连周,羡慕他天资聪明,从小就招惹那些长老心生喜欢。
自己脾- xing -顽劣,爱玩闹捉弄他人,并且还是个十足的闯祸精·那些长老讨厌自己,可能就是因为宋连周过于聪明,便对孩子的看法看高了··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宋周周趁着他不注意时,连忙跑了出去。
从未发现这个哥哥真心是烦死人,在长老面前装作深沉,可是在自己面前就是一个孩童·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在众长老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让那些喜爱他的长老,各自扇自己一巴掌。
怪自己当时看错人,竟信了他这人··出了后花园后,看到身前池塘中的银色幽莲开了几朵,与池塘中的碧水构成了一幅夏日赏莲图·犹记得儿时常常来此嬉戏,时不时的摘上两朵带回去送给娘亲。
记得师父告诫过自己,千万不要离那妖池太近·但是自己听不进去那话,如今还带回来几朵·看到自己如此顽劣,娘亲每每都要好一顿训斥自己··记得娘亲说,所幸自己手中摘回来的不是池塘中央的墨池妖莲。
当时也不知那墨池妖莲是何物,而后在藏书阁翻阅古籍时才知··那墨池妖莲乃古时旱魃死后,被人挖出来的心,埋于尸地沼泽中·经过世间万物的滋润,再加上根部缠绕着万具白骨,墨池妖莲千年之后得出来的果子,会修化成容貌妖冶或清丽的妖物。
只是不知这池中的墨池妖莲,如今有没有一千年的寿龄·· · · · · · · · · · · · · · · ·第35章 周周梦境八·只是她还记得娘亲说过,那池塘危险极了。
万万不得已时,务必要离那池塘远一些·所以就算心中对那池塘中央的妖莲格外好奇,但也不敢拿自己的- xing -命去赌一把··她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那处荷塘后,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待宋周周离开这里后,后花园里出来一位俊俏公子·那公子一身白衣未染尘埃,清秀的眉眼如今盯着那荷塘深处,皱了一下眉头·只是心中觉得那地方着实有些奇怪,但是又拿不准到底是哪里奇怪。
“算了,怕是我多想了·”那些长老常日在这里修行,若是此处真的发生了某些奇怪的事,长老们定会解决··只是刚才好像听到宋周周的声音,不知她跑到了哪里。
方才在天机殿时,本是有要事要与她谈论,只是自己好像触到了她的底线·所以她格外的生气,以为自己要捉弄她,便赶快离开了这里··现在还是尽快找到宋周周为好,要不然自己忙活一阵,把心中要事忘记了那就头疼起来了。
待宋连周离开这里过后,只见一缕黑风掠过池塘中央,谁也没有注意到··等到那个孩子离开了后,瓷梵才将身上的衣物脱下·现在躺在软塌上,心中想着某些事。
“瓷梵,你可是睡着了”门外忽然传来宋周周的声音,吓得瓷梵连忙起身去开门·开了门看着站在外面一脸潮红的宋周周,瓷梵心生奇怪。
她是和谁打了一架吗·宋周周连忙走到屋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连忙喝了一杯水顺顺气·接着开始抱怨道:“我从未发现天机阁竟然这么大,我来找你竟然还得问了两三人。
外面太阳大的很,热死我了·”·听到宋周周说起外面太阳热时,瓷梵收敛起眉眼,苦笑道:“是吗很热吗”·“对啊,今日天气倒是不错,不知明日如何了。
嗯,对了,瓷梵,你明日有空吗”·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她来到天机阁内是为客人,那些婢女是不敢让她做事的,所以她很是空闲·不知宋周周问起这个是作甚,难不成是想带自己出去游玩·她一脸欢喜的看着宋周周,等着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事。
但是宋周周好像看出了她的心事,觉得她这个模样有些可爱,不过她要说的这件事,跟玩也差不多·但是是有要事办,并非是全心的玩··但是看着她这个模样,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捅破,便说道:“我们明日下山去找一位我的旧友,顺便办一件事。”
昨日来这里时,根本就没有看到天机阁的山下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只是一路走着的是林间小路,根本没有路过集市··翌日,窗外下起了朦胧小雨。
瓷梵醒来之后看到竟然下起了雨,心中很是伤心,她是真心想要去玩·但是不知宋周周会不会来这里,找自己一起出去·但是如今下起了朦胧细雨,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停下来的。
但是非得要出去,定是要闹得一身泥水··她在房中等了周周很久,直到周周顶着一把油纸伞来到了她门前··看着她半倚在门前的模样,像极了等着丈夫远归的小媳妇。
只是心中觉得好笑,但不能笑·,·宋周周手中还握着一把伞,那是给瓷梵用的·路途虽然不远,在马车中能躲避一会儿雨,但终究不能一直躲在马车内的。
只是瓷梵仰头看着天依旧在下雨,只是越来越大了起来·这种天气如何能出去游玩,怕是痴人做梦··她叹了一口气,接过宋周周手中的油纸伞后,问道:“你说要带我出去游玩,可是如今这个天气,能否出去游玩”她说着,打开了那把油纸伞,迈进雨中。
跟着宋周周一起走到外面,马车早已经备好了·只是看着这个天气,瓷梵心情郁郁寡欢··但是,想到能一起出去游荡一番,倒也还是比待在这里强多了。
以后等到天气好些了,再求宋周周与自己下山游玩一番·不过,宋周周说要下山去见一位故人,她忽然有些好奇那位故人到底是何人··她忽然想到自己整天里喜欢左右别人的事,实在是让自己大吃一惊。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喜欢,管别人的事了·随着宋周周一起上了马车后,看着宋周周如今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衣衫·那一日初次见到周周时,看到她穿着一身火一般的红色,只觉得周周美的艳丽的很。
今天看到她换上了白色衣裙,倒是觉得她真的也适合白色··不知走了多久,莫约一刻钟的时间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周周,你等一下·你要去见的那人是谁”她在宋周周准备下车时,拽住了她的衣衫,不禁问道。
“那人是我的朋友,你不认识的·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那人- xing -格温和,我从未见过他生气过·”宋周周在跟瓷梵讲那个人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如今想起来,真心觉得有些尴尬··跟在宋周周下了马车后,宋周周连忙将手中雨伞往她头上遮了遮·等到她真正的下了马车,她将手中油纸伞打开后,才离她远了一点。
方才离她那么近,她又闻到了她发上的香气··面前有一座模样怪异的别院,门前站在一个木头人,像是在看着她们二人一样··瓷梵有些害怕那个木头人,身子朝宋周周身后躲了躲。
不知为何,她这是第一见到那个木头人,竟然觉得有些害怕··宋周周已经走到了门口,瓷梵却未动半步·她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木头人,朝着宋周周喊道:“周周,我就,我就不进去了。”
“为何”不知瓷梵为何突然对自己这样说,但是看着瓷梵一直盯着那个木头人后,她微敛起双眸··“我知道了,你回马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出来后,我们就到镇上的小店内吃酒·”她对着她笑了笑,接着将手中油纸伞折叠了起来,迈进了那别院·等到宋周周进入那诡异的小院后,看到她身后的门关上了。
吓得瓷梵连忙跑到马车内,跟车夫聊起了天··待她进入那幽闭的小院后,发现里面池塘边的人石像换了一个·她走过去细细的临摹了一番,觉得这个石像眼中怨气比之前那个更深一些。
“你怎么来了”身后传来一声嗓音温润的声音,可是宋周周好像并不在意那人,依然盯着面前这座石像好好的临摹了一番··那人看到她如此无礼,倒也是像是习惯了,并无怪罪她之意。
迈步走到她身边,与她一起看这座石像··看到她看的如此入迷,他不禁笑了起来··“这座石像的故事,你想不想知道”他问道。
宋周周侧目瞥了他一眼,看到那人脸色苍白犹如鬼魅,但是五官俊俏倒也不那么吓人·不过今日来到这里,看到他眉目之间萦绕着黑气,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为何不听我一声劝,和我回去。
这里- yin -气浓重,你身体虚弱,承受不来这- yin -气侵入·”·那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还是原谅不了自己·”·“当年了解实情的人,还有几人在世那件事是谁也不愿发生的,不是你的错。”
宋周周这次回来后,被宋连周叫住,告诉她莫宇依旧不愿意回来·她担心起来莫宇的身体,今日便过来劝他回去·只是看着他厅堂前的石像又换了一个,哥哥的担心是对的。
多少年过去了,他们几人都变成熟起来·但是过往的事,他们几人依然记得·那件事虽然与他有些关系,但错不全部在他身上··但是他这几年一直觉得,若是不是他,那些人定然是不会去死。
所以,他用自己血液来养着几人的魂魄··他抬起一只手,抚摸着那石像的脸,目光像看着自己爱人一般·其实面前的这座石像,就是他的未进门的妻子,“她在那种地方,是多么冷。
你也是知道,从那件事过后,我再也无法面对天机阁的众长老·你也不用一直来这里了,过几天这里就该换新主人了·”·再过几天就该换新主人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甘心他这样作践自己,宋周周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眼圈微微红了起来。
声音渐渐变得哽咽起来,“你这样,她心里该多难受回去吧,放过你自己吧·”·莫宇摇了摇头,若是他想回去,定然是不用宋周周三番两次前来寻他。
他待在这里很舒服,有她每日陪伴自己,美哉美哉··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自己这一次怕是又白来了一趟,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来寻他·临走之前,宋周周仔细的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自己已经成为天机阁阁主的事。
他只是微微朝着自己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表情,宋周周不禁有些奇怪、·“你觉得,这天机阁阁主,真的是我的吗”·“一切天注定,你问我,不如去问问天。”
去问问天· · · · · ·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mm,推荐cp的文,《丫头,我养你》· · · · · ·第36章 - yin -阳竹·怀中美人微微颦蹙起眉头,像是睡梦中遇到了极其恐惧的事。
一张鹅蛋小脸白如鹅膏,额头上冒出点点香汗·瘦弱的身躯在瓷梵怀中微微颤抖,头部朝着瓷梵胸口靠去,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让人心生怜惜··看到怀中有了动静,瓷梵顾不得查勘周围,连忙低下头来看向周周。
何周周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许久才慢慢睁开眼·先是双目无神的看着瓷梵,慢慢回过神来,眼中已蓄满了盈盈泪水··“瓷梵,我做了噩梦·”她开口唤着瓷梵。
不知她做了些什么奇怪的梦,竟然让她这般伤心,看的瓷梵心中也有些难受·双臂紧紧将她禁锢在怀中,让周周心安一些··周周惶恐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只是方才梦见的那些,真真是害怕极了。
如今梦醒之后,再能看到瓷梵,真是幸运极了··“瓷梵·”她难掩心中激动,双手紧紧抓着瓷梵的胳膊,她如今感觉每唤一声瓷梵的名字,都是幸福的。
看到周周醒来之后,如此惊恐,瓷梵不知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有些紧张起来了··她还记得前一世,从那件事开始,宋周周每到晚上便找自己一起睡觉。
前一世,周周过得真的是很辛苦··这一世,还是希望周周平安度过,也不枉自己拿一条命来换她这世··素霜站在一旁,像个外人一般的看着周周与瓷梵。
看着何周周靠在瓷梵怀中,脸上浮现那抹笑容,她觉得格外的刺眼·为何瓷梵只对她一人,如此好·素霜心中很是不舒服,看着她们二人卿卿我我的样子,胸口处像是被压上了一颗大石头,喘不过来气。
不过她想起来,在此之前,在天机阁内的时候,瓷梵对自己是那般温柔·就如对待何周周一般,那时的她,是否是真心爱着自己不过,本来以为她们二人会在一起,接纳瓷梵的感情会安慰自己伤痕累累的心,谁也没有想到会出来一个何周周。
她不禁想道,若是没有何周周,瓷梵会不会爱上自己·正在这时,四周无风却使围绕她们四周的竹子的枝叶,沙沙作响··“不好,我们快走”瓷梵忽然察觉到四周有异样,她站起身来,扶起何周周来。
她们三人正要离去,却见四周的竹子纷纷向她们三人靠近·本是有根在地下的竹子,这是却像是鬼魅一般,脱离了根部围绕着她们绕着圈·模样诡异极了,在黑暗的四周,竹叶沙沙作响就像竹子们的嘲笑声。
一步一步的正在扰乱她们的心,趁着她们心烦意乱之时,那些竹叶便化成一片片飞镖,朝着她们三人- she -来··何周周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甚是惊恐之意,开了开口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像是认识眼前的竹林一般·但是嗓子处像是堵上了一块石头,终究是说不出话··她们三人怎么能抵挡住这些妖物·却见绯红色的绸缎将她们三人护在里面,抵挡住外面凌厉的竹叶。
瓷梵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自身的法力只能抵挡一会儿·不知外面的那些竹妖到底何意而为,竟然要取她们三人的- xing -命··不过瓷梵忽然想到一百年前,她与宋周周一起去寻薄命册时,误入一竹林。
这时一看,这处竹林和那时的竹林模样也差不多·早该想到这里非比寻常,因为那些人追到林子前面,便丢下她们三人·想来玉妧早就知道这里诡异,所以特意将自己等人逼到此处。
玉妧何时变得如此- yin -狠狡诈,竟然想要她们的- xing -命··眼看,四周的绸带顶不了那么久,瓷梵也沉默了下来··本来想着那何周周并非寻常之人,素霜正要开口去问她。
待素霜看到何周周一脸灰暗之时,她的心中忽然咯噔一声·难道她们三人竟要葬身如此地,尸骨被当做肥料,滋养着外面的那些妖怪吗·“瓷梵,外面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妖怪”素霜不禁跑去询问瓷梵,若是在此坐以待毙,定是不妥当的。
虽然自己对这些事丝毫不了解,但在勾栏之中,自己能成为一方花魁定不单单只靠容颜,而是要靠头脑·为来客解忧排难,所以才能坐当这个位置上··但是因为玉妧那个女人,自己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花魁,而是一个亡命之徒。
瓷梵想起前世的事,陷入回忆之中,并没有听到素霜的一声呼唤·待素霜又唤了她一声之后,她才抬起头来看着素霜··听到素霜的问题后,瓷梵微微垂下眼帘,对她说道:“上古- yin -阳之气浑浊时,世间万物并无任何分别。
待盘古开了天地,- yin -阳浑浊慢慢变得分明时,世间上的妖物慢慢分为两种·一种是阳,一种是- yin -·而大家都忘记了一种不易发现的妖物,那种妖物是混合- yin -阳调理,分为第三种,- yin -阳竹。”
素霜听到她的回答以后,自己也想起来一些·印象之中,有一位客人面布沉霜,喝醉了之后,对自己说起来这些·如今想起来,那个人说的和瓷梵差不了多少。
也是关乎于- yin -阳之理,互相调和的事··“世间妖物分为三种,一种为阳,一种为- yin -·那如何对付- yin -,或者阳的呢”·素霜没有看到瓷梵宽袖中的手紧紧抓住袖口边沿,瓷梵眼中依稀存在着那惊恐之意。
但是听到素霜问了自己,瓷梵慢慢调和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便说道:“- yin -阳本相对,若是要对付一端,必然是要用另一端压制·可是这- yin -阳合在一起的- yin -阳竹,我是真的想不出来,如何对付它。”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为一声低叹··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想起一百年前,自己与周周经历的那一场生死之战,就是与这- yin -阳竹·那时自己吓晕过去,根本忘记了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后,她醒来之后,看到宋连周为她们二人煎药,并发现自己......·自己对那段记忆,真真是记不起来了··一旁,何周周面色惨白的看着头顶渐渐破裂的绸缎·像是记起来什么可怕的事,她忽然尖叫了起来。
瓷梵听到何周周的声音,以为她想起来前世的恐怖记忆,连忙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安慰着她··看着她们二人心心相依的模样,素霜厌烦的别过头,她坐在一端想着听到过的一些话,慢慢琢磨起来。
- yin -阳之物乃为世间最凶悍,但需互相压制,倒也有办法去治·但是这个- yin -阳竹一不怕阳气,二不怕- yin -毒·心中好生的想了一番,着实有一些难办。
若是当初与瓷梵,远离那琉璃镜便好了,如今也不用受那么多苦·当初,其实自己是故意跌入琉璃镜中的·没想到瓷梵也因为自己而进来,是自己拖累了她。
因果关系,若是没了自己,也不会有现在··都怪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一意孤行··腹中一日为进食,如今饿得咕咕作响·她将手轻轻敷在小腹上,实在是饿得慌。
忽然很是想再吃一次娘亲做的饭菜,快要死了,这是心中唯一的遗愿··娘亲做的饭菜虽然比不上勾栏之中的大厨,但也是有格外的一番滋味·想到以前,娘亲,姐姐,和自己在一起生活的时候。
娘亲让姐姐烧火,那时自己还小,娘亲不愿意让自己帮忙·但是自己不听劝,非得和姐姐争烧火的一活·忽然有一天,自己不小心碰到那露在外面烧的通红的木材棍子,落下了一个疤。
她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忽然站了起来·朝着瓷梵走去,对她说道:“我们如今有火折子吗”·瓷梵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心想着她这时要火干嘛。
“我没有·”·“我有”何周周连忙在腰间的香袋中找了找,翻到了一个火折子后,交于素霜··素霜接过来火折子后,她摆弄了一番,实在是不会用。
“瓷梵,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 yin -阳治不了它,是因为世间万物都治不了- yin -阳,但其可以互相压制·这世间无论什么东西,都逃不掉互相压制的东西。
比如这- yin -阳竹,虽然- yin -阳治不了它·那么,俗世之中的火呢”·停了素霜说的一席话之后,瓷梵觉得甚是有一番道理··素霜将手中的火折子交于瓷梵手中,因为她知道瓷梵定能治了外面的- yin -阳竹。
她与何周周退后几步,看着瓷梵将手中的火折子吹燃以后,将外套摘了下来包裹着那火折子·将外套引燃以后,她将袖口之间的绯色绸带缠绕着那些竹子身上··待自己将那燃起火的外套扔向它们之后,火焰随着那绸带,慢慢引燃竹子。
受着火焰的舔舐,那些竹子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瓷梵拉住她们二人的手,带离了这里·若是再不离开这里,她们几人也要化成灰了··身后的竹林如今淌进一片火海之中,火浪滔天将黑暗的天空照亮。
“那些竹子妖龄已够,过不了多久就要化为人身·但这一把火,把他们千年的心血化作一股灰尘·”瓷梵忽然有些感伤··她想到了前世,若是没有自己,宋周周也不会去死。
如今的天机阁也不会渐渐没落下来,当初也是因为自己,如今也是因为自己·自己真真是惹事精,非得将所有人和物祸害完,才罢休·· · · ·等她们又走了一段路,才走出那竹林。
走出竹林之后,山头升起一缕孤日挂在上面··经历过一夜的奋战,她们三人体力透支,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她们眼皮底下,就是一古老的山镇·站在她们三人的位置上,可以将山下的古镇一揽入目中。
天渐渐亮了起来,山镇上的人们开始打开门,起身忙活起一天的生计·乡野之人通常无所杂念,恳求不饿着肚子,不奢求钱财加身··只是此处,五百里处只有这一座山镇。
四面环山交通不畅,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难出去·由于地势险阻,此处的人少有人出去打拼·几百年来从而养成了如此纯净的心- xing -,与京城中人就犹如两个世界一般。
一百年前,瓷梵和宋周周来到此地停留了一时,自然是知道此处的民风如何·只是一百年前,来到此地之时,有些人感到稀奇而热情,有些人心思慎密,从而对他们几人格外的针对。
不过得知她们几人没有任何的坏心思之后,那些针对之人纷纷豁达心胸,将家中奇珍异宝纷纷拿出来任人把玩··想到一百年前来到此地时,那些最欢乐的时光,将瓷梵心中的- yin -霾一扫而尽。
她与宋周周的情是从此地而发,定然是让她挺欢喜··她扭头看向何周周,对她笑道:“昨夜消劳身体软无力,不如在此地停留半刻”·看着瓷梵脸上的笑容,何周周有些不解。
从她看到这座山镇之时,脸上的神色就与平常略有不同·虽然心中有着许多疑问,但是身体累极了,不愿再多想些什么··她们三人在此地停留了片刻,休息好身体之后,便下山走向山镇处。
到了镇上之后,瓷梵看到路上行人一个个面黄肌瘦,颦蹙起了眉头··镇上的人看到瓷梵几人之后,脸上浮现惊恐的神色,将身上的重胆子卸下之后,连忙躲到屋内关上了门。
片刻之后,路上再无几人,只留下一脸不解的瓷梵几人··看到如此反常,瓷梵心中有些不安,不知这些心灵纯净的村民,经历过何事才会如此惊恐··何周周看向瓷梵,发现她如今脸色凝重,很是冷漠。
从未见过如此的瓷梵·她不禁想到,百年之前,她也是如此吗·想着,瓷梵便去敲一位村民的木门··“我们无他恶意,只是路过此地,想作停留罢了。”
无论她说些什么,那些村民纷纷紧闭大门,每一个人打开房门迎接她们··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一个人打开房门,瓷梵低下头来沉思些什么·她不怪他们为何这样对待她们,只是心中好奇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看到瓷梵如此失落,何周周心中有些心疼,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瓷梵看到自己的手被何周周握住之后,她抬起头来对周周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让她不用担心。
“你怎么了,瓷梵·”·瓷梵笑着摇了摇头,抽出一只手来,将周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只是好奇他们为何这般无礼,没什么·”·对啊,从那些人刚才对她们的样子来看,是真的无礼。
为何连话都不讲,就躲而不见·难不成呆在这地方久了,觉得外面的人都是洪水猛兽吗·看到瓷梵如此失落,何周周愤愤不平的说道:“敢情此地之人都是缩头乌龟,见一个瘦弱女辈,都如此惊怕。
如今躲在壳中不出来,真是此地独特风情·”何周周越说越亢奋,只差从口中彪出几句脏话了··但是那些人依然不敢出来面对她们,这让瓷梵心中冷了又冷。
“算了,我们走吧,既然此处不欢迎我们,何必庸人自扰·”瓷梵叹了一口气,拉住何周周的手,将她拉到素霜的身边·她们几人准备离去之时,素霜忽然睁大双眼,看向瓷梵身后。
“出来了”素霜一边说一边指着她们身后··瓷梵和周周转过身后,看到一位老人家走了出来·老人身着粗布衣裳,脸上褶子像极了周周衣裙上的皱褶。
他拄着用着一根木棍做成的拐棍,一瘸一拐的走到瓷梵她们面前,·看到老人家来了之后,刚才骂的正热烈的周周,脸上有些发热·看到那个老人走到她们的面前,旁边临近的几扇门纷纷打开,村民们手中握着木棍站在一侧。
其中,从他们之中出来一位双马尾的姑娘,一脸惊恐跑到老人身边··“爷爷,你这是要作甚”姑娘气喘吁吁的抓住老人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然后一脸警惕的看着瓷梵等人,把她们从上下一阵扫过之后,她开口问道:“你们若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来到这里,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什么宝藏”·何周周问道。
看到瓷梵等人一脸不解,那姑娘忽然讥笑道:“勿要在我面前打愰!”·那姑娘身后的村民们,开始骚动起来·可能是看着瓷梵等女辈之人好欺负,所以放松了警惕。
其中,有一位眼中怒气腾腾的的妇人,走上前来,骂道:“都说了一百年,俺们这里,没有什么宝藏你们为何不做罢休,非得闹个鱼死网破才得个安心嘛”·看到那位妇人如此冲撞,那姑娘好言安慰道:“保安娘,您注意身体些。”
那妇人晓是有内疾,如此一番激动之后,她捂住胸口慢慢蹲在地上··从人群中又冲出来一个年轻男子,将妇人扶了起来,一脸怒意的对瓷梵等人说道:“都说了没有宝藏,你们还不快滚。”
听到年轻人口中的脏话,瓷梵和素霜倒是沉得住气,但是何周周向来· · · · · ·第37章 再别离·听到年轻人口中的脏话,瓷梵和素霜倒是沉得住气,但是何周周向来脾气大。
如今冒然受了委屈,她抬起手,用食指指着那年轻人的鼻梁骨,说道:“你这人怎么满嘴脏话”·瓷梵将周周拉到自己的身后,面色冷淡的看着那姑娘,问道:“你们村众人就是这么对待来宾的吗”·“无论你怎么说,我们再也不会听信外面的人说的任何一句话”那姑娘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那姑娘如此激动,瓷梵自然觉得无解·不过方才看到那个老人家好像有话对她们几人说,她直接越过那姑娘,走到老人家面前··那老人家眉目之间,她觉得有些眼熟。
“您是不是认识我”瓷梵问道··那老人家一直盯着瓷梵的脸,许久,一双眼睛如牛眼般瞪着·张大一张只有几颗牙齿的嘴,断断续续的说出几句话:“不可能,你,你为什么没有变化”·如瓷梵所想,那老人家是真的认识她,想必是因为百年前来到这里。
不过这老人家真真的活到了如今吗·“一百年前,我此地闲游过·不过,你真的还记得我”都过了一百年了,记忆再怎么好,到了这个岁数,他也记糊涂了吧。
那老人听了瓷梵的话后,他眼中仿佛有了泪花,只差眼睛眨一眨便流了下来··“一百年前,那时我才十二岁,我当然记得姑娘·我活到现在,只是在等着姑娘重返此地。
我想问一下姑娘,为何要害我们我们无欲无争,自在的凑活一生,为何要害我们”说着,他两眼泪纵横··在场的人听到了老人家的话后,气的脸色绯红,朝着瓷梵众人走来。
“一百年了,我们这里被折磨成了这幅落魄模样,全是因为你呀”那位姑娘看着老人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忙扶住那位老人,将他带离现场。
看着那位老人家离开以后,剩下的村民们朝着瓷梵等人走来··瓷梵脸色沉着冷静,对着身后的何周周说道:“躲到我身后·”·自从听到那位老人家说的一百年前的事,何周周眼中有些冷漠,她摇了摇头。
朝着那位老人走去··看到何周周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大家都不敢妄自乱动·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那位年轻人将妇人交给妇女们后,他拾起地上的木棍,就朝着何周周砸了过来。
只见一缕绯色绸缎将那木棍缠绕住,原来是瓷梵在护着何周周··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周周·“你放手,千万别再害了别人·”何周周忽然嘲讽道,然后又对着那个年轻人,愤愤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打我干嘛,关我屁事”·四周忽然寂静下来,看着何周周朝着那位老人家走去。
“老人家,你可否告诉我,一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家身边姑娘扭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们好生的惹人烦”·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是问你了吗”·何周周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狠狠地回瞪着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被她瞪着也消了脾气,算了,既然吵不过,就不吵了·她对着老人家,说道:“我们走·”·但是何周周走到他们面前,将他们拦下。
“老人家,你还没有回晚辈的话·一百年前,是不是刚才的这位姑娘还有另一位姑娘来到这里”·老人家默声半刻之后,叹了一口气,对何周周说道:“你随我来。”
说着,便将胳膊从那位姑娘的手中挣脱开来·他走在前,为何周周领着路·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要告诉何周周·他也知道这件事与何周周无关,所以并不怪罪在她的头上。
·看着何周周离自己越来越远,瓷梵咬着唇瓣狠狠地瞪着那个老人·心中却有些郁闷,何周周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对自己说出那种话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她·素霜站在一旁看着瓷梵,有些好奇起来她与何周周之间的事。
她对她们二人一无所知,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经历过何事·她们,还有那个瞎了眼的玉妧,杀了姐姐的宋连周··这一切都像是个深潭,而自己是喜暗的鱼,朝着那深潭越陷越深。
不知眼前会遇到什么困难和险阻,但是自己并不觉得那是危险·并乐于此不知疲惫··她将手轻轻放在瓷梵瘦弱的肩膀上,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不过透过单薄的薄纱,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温热。
难不成面前之人,真的是传说中的不死人吗·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何周周出口伤了瓷梵,自己便可以趁机而入··只听她柔声安慰道:“你勿要在心中多想,也许周周是真的有事要与那老人家谈论,也许并不是单单用来讽刺你鲁莽的。”
听了素霜的话后,瓷梵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苦笑道:“我是真的鲁莽吗前世也是因为我鲁莽,所以周周才·最近周周一直做噩梦,我怕她是因为梦到了不该梦的。”
听到瓷梵这么一说,素霜莞尔一笑,心中领会几分··“周周确实有些过分些,毕竟你是帮她的,对吧·”·“算了,别说了,我们现在在这里等着周周回来吧。”
瓷梵苦笑道·就算周周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也是有理由的·不过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等着周周回来后,听她的解释吧·定然是自己心胸狭隘,想多了。
周周怎么会凶自己呢·虽然在心中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些事,她越想越委屈·自己真的是太鲁莽了吗·何周周跟着那位老人家一起走到了,村镇尽头的一处茅草屋内。
老人先是推开了门后,闪身到一旁,让何周周先进去··等到何周周进去以后,他便把门关上了··屋内突然暗了下来,不过何周周能感受得到,她的不远处还有一人。
那个老人家神神秘秘的,想来是特意将自己引到此处·不过那个老人家有什么目的,她并不知道,当时听到他特意将错误摊到瓷梵身上的时候·她又气又好奇,一百年前瓷梵和宋周周在这里经历了什么·老人家将门口的猪油灯点燃之后,屋内渐渐亮了起来。
何周周可以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着鹅黄色华贵衣衫,她双眼紧紧闭着·侧首倾听着什么,接着嫣然一笑,说道:“你无论逃到哪里,终究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她的那番话,使何周周全身犹如跌进冷窖之中,全身浸透在腊月冰水之中·她的那颗心先是痛了半刻,接着又凉透了··“你到底要我做些什么”何周周闭上双眸,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对那女人问道。
自己逃到了这里,刚刚经历了生死,竟然还是没逃过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之中·这个女人犹如鬼魅,无时无刻的把握着自己的行踪·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还是会被她抓到。
她真是烦透了前世,一直丢给自己烂摊子让自己收拾··那女人没有说话,一直在笑着··何周周心中很是气,看着外面的那些愤怒的村民也并非是演戏。
而这个老人家是真的将所有罪,怪到瓷梵的身上·而如今,特意将自己引到此处,却又遇见了玉妧··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个外表淳朴善良的老人家,没想到与蛇蝎心肠的玉妧勾搭在了一起·而且外面那些愤怒的村民,像是经历了什么大难一般,对外来人如此敌对··“老人家,我可问你。
这一百年来,是你一直在折磨你的同胞,对吧·”她不敢相信,这时间真的有这么狠毒之人,为了自己竟然害了这么多人·而且那些人还一直尊敬伤害自己的人,真的是他们眼瞎,还是迫害者会演戏好大的一出戏,让她真真是想想笑。
老人家退到一旁,低下头沉默不言,像是没有听到何周周的质问一般,闭口不言··玉妧听到何周周质问那老人家的话,银铃般的笑声从口中传出·真是太可笑了,明明答案已经摆在她的面前,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那个人不说话,已经默认了··“周周啊,你过来些,你真的是解了我给你下的毒”玉妧抬起纤细的手指,朝着何周周摆了摆手,让她靠过来些。
何周周听到她对自己说话,扭头看向坐在那里,冷冷清清又孤傲的女人··“有意思吗你下什么毒不好,非得给我下一个红颜”所谓红颜就是,服毒之人,会在特定的时间内,通体散发檀香香气。
待服毒之人通过各种看向自己的容颜之时,会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张脸··不过让玉妧笑话的是,她竟然讨厌自己前世的那一张脸·前世的宋周周那张绝世的脸,无论如何,也好过这个何周周平淡无奇的容貌。
她讨厌的并非是那一张脸,而是瓷梵看到那一张脸时,对前世的那一种感情··“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说啊”何周周彻底崩溃了,冲着玉妧大声嘶吼起来。
她一双眼微微醺红,像喝酒了一般··听到何周周吼着自己,玉妧笑的更加欢喜了起来,她反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想让你做什么当然是想让你退离江湖,离开这里,以后好好过生活,千万别再打扰她们。
何周周已经想好了,自己安安静静的梦到前世的一切,然后独身一人去- yin -阳十三镜,去杀掉那画仙·但是在玉妧天宫之中,玉妧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玉妧只是想让自己记起前世的一些痛苦的记忆,之后,让自己一辈子都活在前世的- yin -影之中。
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玉妧已经做到了,如今她还揪着自己不放,到底是想干嘛·“本宫,当然是想让你留在本宫身边·”·“若我是说不呢”·这间屋子真的是压抑的慌,带着这空气也有些威胁的意味。
但是坐在上方的女子只是浅浅的笑着,五官精巧并让人心生喜欢·玉妧的外表就像是甜糯的米糕,外表看着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是若是在米糕之中藏了些毒,那就另做别说。
“你若是不跟我走,瓷梵,就要死在这里了·”玉妧微微睁开一双空洞般的眸子,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像一枯水深潭一般·虽然枯水一般寂静,但是她深不可测。
“玉妧,瓷梵可不像你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她一身武功是和宋周周学的·”·听到她提到了瓷梵,何周周的一颗心又紧张了起来,她声音都在颤抖着·她知道面前这个女子是多么的恶毒,所以听到她说起瓷梵,她真的是害怕极了。
害怕这个女人对瓷梵使诈·听到何周周声音是对自己多么的惧怕,玉妧忽然骄傲了起来·一百年前,只有宋周周让自己惧怕,这一世她竟然能让她的转世如此惧怕自己。
真真是让自己很是好笑,让自己卑微的一颗心,有了一丝一缕的慰藉·让一百年前,自己对宋周周支离破碎的那颗心,渐渐融合在了一起·她轻声唤道:“周周,为何要怕我呢”·如今的何周周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面前的这个女子到底要瓷梵怎么样。
“告诉我,你想怎么样对待瓷梵”·“你可跟我一起去看看,那瓷梵是不是喝了村民们给她的水·若是喝了那水,瓷梵身上的灵力暂时会被封在龟田之中。
而那些村民们听信了这位老人家的话,可是对那瓷梵恨着呢·”像是想到瓷梵被那些村民折磨而死,玉妧裂开嘴笑的很是不顾形象,和她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分为两人。
如今她有一些魔怔,她体内的她,不像是她··她抬起手来,何周周才发现她的手中有一个铃铛,只见她随意的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后·从黑暗之中出来两位女婢,分别站在她的两侧,扶起来了她。
那女婢将她扶到何周周面前,那女人抬起右手,朝着何周周的脸颊摸去·何周周也不闪躲,让她摸着自己的脸,只是厌烦着她而皱起了眉头·她手腕上的红线漏进何周周的脖颈上,惹得何周周连忙退后了几步。
跟在玉妧的身后,出了茅草房,看到外面刺眼的阳光·何周周连忙闭上了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看着四周··在路上的时候,何周周看着玉妧鹅黄上衣裙上,用着金丝线绣着朵朵梅花。
看来她还是忘不掉宋周周,所以才会如此对待她和瓷梵··不过,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无奈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人·那人对自己百般好,什么东西都可以送给自己,但是唯独爱送不了自己。
女人爱而不得,便成了心魔,如今玉妧已经一步迈进魔··等她看到瓷梵时,她心中又喜又悲··“瓷梵”何周周朝着瓷梵跑去,等跑到她身边后,却看到素霜将手中的茶杯递到她的手上。
她刚刚喊着她的名字,她没有听见,等到喝下手中的茶后,她抬起头看向何周周··她很是欣喜,跑到她的面前,只是她看到何周周在瞪着自己,她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很是委屈的低下了头,呢喃道:“周周,我做错了什么”·“谁叫你喝下那杯茶的”何周周凑到她的唇边,闻到了她口齿之中的香气。
心中很是怨她为何刚才不听自己的话,独自喝下那杯茶水·不知何周周究竟是怎么了,但是瞧见到她眸子里喷火的愤怒,瓷梵心中很是委屈··“真真是太鲁莽”何周周扶额犹做叹息,心中很是烦闷。
她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瓷梵了,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再逃出来··又听到这句话时,瓷梵面色冷却下来,她唇边扬起讥讽般的笑意·她目含盈盈秋波连漪,如此痴情的看着面色厌倦的何周周。
她慢慢垂下眼帘,掩盖不住心中的失落··许久,她发现站在周周身后,一脸笑意的玉妧·她忽然睁开眸子,一双小手在宽袖中攥成拳头,抬起头来质问何周周:“她怎么在这里”·不是她不信任何周周,而是她放不下玉妧会对何周周说些什么话。
玉妧向来自会蛊惑人心,这世的何周周又及其单纯·她害怕玉妧会蛊惑周周,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玉妧听到瓷梵提到自己,她笑道:“周周,我们该走了。”
语调甚是暧昧··那语调使瓷梵心中越发缭乱,她将目光放到何周周身上·可是周周看着自己,她对自己皱着眉头,晓是还在埋怨自己··她摊开双手,从袖口中伸了出去,朝着何周周那双手伸去。
可是何周周叹了一口气,让她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之中,接着,听到何周周对自己说道:“瓷梵,以后你要好好的待自己,我不在你的身边不要想我·”·“你什么意思”瓷梵彻彻底底的崩溃了,她说的这一番话,可是要离开自己离开自己去向哪里难道她真的是要和玉妧走吗·只见她垂下纤细的睫毛,盖住眼底对瓷梵的依依不舍,她转过身子不想看到瓷梵看待自己的失望。
她是不舍得瓷梵为了自己伤心的,但是此次若是不和玉妧一起离开,瓷梵怕是活不过今日·她做了这么多,而是要让瓷梵活下去··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前方的玉妧,玉妧伸出一只手来,想要她握住。
她愣了片刻,接而走过去也抬起了手··看到何周周要与玉妧一起离开,瓷梵心中像是裂开一条裂缝,灌进凉凉秋风·她颦蹙起一双黛眉,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何周周的背影,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周周,你当初是答应过我的,一辈子都不离开我的”瓷梵冲着她的背影嘶吼道,最后她双臂环绕着自己孱弱的身躯·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疾寒吞噬着自己。
周周若是要走,定是要走的··对啊,何周周又不是宋周周,她是全新的一个人·被玉妧掳走的那段时间里,谁会知道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也许,真如百年前玉妧对宋周周说的话一样。
这一世她将宋周周交于我,而下一世,宋周周转世之后,她定然是她的··当那时,她在竹林与她重逢之后,她对自己略有些刻意躲闪·想必,定然是有事的。
可无奈自己当时不愿意多想,以为她看到了何周周,那何周周是自己的了··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前世她反嘲笑宋周周若是姓何,那便与自己相配·但是这一世,明明是与自己相配,却怕是有缘无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更新就到星期四了· · · · · ·第38章 如糖齁甜·“一百年也没法把你的怨气消散,也真是奇怪。”
一个身着墨衣玄蛇袍的公子哥,手执一面铜镜,朝着她们几人走来·他眼中带笑,一脸无害··瓷梵看到他,一张俏脸吓得苍白,她一把将何周周搂在怀中。
“你来干嘛”她问道,身子忍不住的发颤·好像站在面前的是苍野猛兽,分分钟钟要吃掉她们似的··宋连周并非苍野猛兽,但也比苍野猛兽好不了几分。
他一百年前做的那些事,让瓷梵如今想起来,心中依然惊怕··听到瓷梵喊着宋连周的名字,玉妧翼睫微颤了一下,接着闭上了双眸··娇嗔道:“你来要做什么”她声音因忍着怒,也略微有些发颤。
与何周周情感牵绊的两个人,显然是对突然来此的宋连周不喜,甚至有些抵触··何周周从瓷梵怀中挣扎出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宋连周手上的琉璃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琉璃镜的真身,但是却觉得熟悉的紧。
忽然脑中记起,这是她前世遗物,曾伴在身旁的物什··她朝着宋连周伸出手,抬眼快速的扫了他一眼后,低下头冲他半命令道:“给我”·根本不敢看这个男人,她对这个男人即是熟悉,又是觉得生疏。
就连抬眼与他目光接触,都觉得尴尬十分··不知宋连周是如何看待这个,有着他妹妹灵魂,却与他血脉不一的女子··宋连周目光宠溺,朝着她走来,将手中琉璃镜放入她的手掌之中。
轻叹一句:“你与我的关系,依然是兄妹之情,前世是,今世也是·”·听到他的话,何周周眼眶- shi -润起来,她不知是悲伤还是欢喜··“那你告诉我,今世,要不要置我于死地”她使尽全力朝他吼道。
宋连周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走近她将她搂在怀中·手掌轻抚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暴躁的情绪··“你是我妹,我有什么理由去害你呢”他笑道。
何周周气呼呼的推开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瓷梵,抬起头来看着宋连周,问道:“你告诉我,前世,到底是怎么回事”·提到前世,宋连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今世我不会害你,前世我也没有害你。”
“你勿要狡辩,若是真从心底把我当你妹妹,跟我说实话”何周周苦笑着,她不信任这个哥哥··只见他眉心轻皱,一双星眸朝着瓷梵微眯,反问道:“前世都过去一百年,你若是不信我,你要信谁瓷梵姑娘吗你且去问问她,前世的事,她还记得多少”·听了他的话,何周周别过头看向瓷梵,问道:“瓷梵,你告诉我,前世都发生了些什么”·瓷梵悲痛万分地闭上双眸,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我忘了。”
是真忘了,还是不愿说·何周周强忍着心中怒意,将目光从瓷梵身后转移到玉妧身上·只见玉妧眼底深如沉谭,内里是一点儿风波都未起。
她想进去探个究竟,却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屏障一般,将自己隔绝在外··她忍不住轻声唤道:“玉妧·”·听到何周周唤着自己名字,玉妧弯了眉眼,朝着何周周方向摇了摇头,说道:“连周没有理由害你。”
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都不肯说,谁也都不肯承认··何周周咽下这口气,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琉璃镜,她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对啊,她现在手中有琉璃镜,前世的事她都可以通过这个知晓。
她小心翼翼地将琉璃镜收回怀中,心中想着·如今宋连周来了这里,若是自己求求他,兴许他高兴了便会护着自己和瓷梵··“哥..哥·”这个称呼从自己口中说出,很是难为情。
宋连周很久没有听到妹妹喊自己哥哥了,如今听了她叫自己哥哥,眸子都比别人亮上几分·他脸上堆满笑容,目光温柔地看着何周周,问道:“有事”·“你若真把我当成你妹妹,就让我和瓷梵离开这里,还有这位姑娘。”
忽然想到他们身边还有素霜··素霜神色微怔,看着那个玄蛇服公子哥,她眸子里也是些惊怕··不知她们三人到底惊怕这个男子什么··宋连周连忙答应下来,朝着玉妧问道:“公主不会跟我过不去吧”·玉妧沉闷着嗓子,回到:“不会,怎会”·“那就好。”
宋连周轻笑着··周围的村民们虽然为人朴素,但是看着他们这几人身上衣着不同寻常,不敢轻易拦阻·但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瓷梵就这样离开,其中有几个人根本咽不下这口气,走上前来拦住他们几人。
何周周冷眼站在一旁,讥讽道:“被人当傻瓜骗了,还不知·去问问你们的老者,是谁骗了你们·”·其中一位年轻人坚定地认为,是她这妖女闯下来的祸。
他们愚笨了一辈子,也不差这一次··瓷梵站在何周周身边,背痛地阖上双眸··周周握住她地手,安慰道:“你若真是犯了什么错,我来包容你,不用怕的。”
“嗯·”听了周周的话,瓷梵心中暖洋洋的,反握住何周周那双软绵绵的小手··他们四人离开了这座小山村后,瓷梵依依不舍的扭头看了一眼。
一百年前,在此处,她与宋周周定情于此·转眼一百年已过,再回到此处,人非是非多无常··发现瓷梵情绪略微有些波动,周周轻轻看她一眼,手上再使了使力气。
何周周这个小动作,被走在她们身后的素霜看在眼里,她苦笑一声··自己而是那勾栏女,连自己是否喜欢瓷梵也不知··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看着何周周与瓷梵二人如此要好,她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不能说。
此处山脉连绵不绝,能入住的地方,放眼过去寥寥无几·他们几人只能继续走着,也许偶然之间发现一处小庙堂,借住一晚也不错呢··但是直到天色渐晚,也找不到能入住的地方。
而周周刚刚才苏醒过来,身体还是弱得很·走了一天的路,腿乏的厉害·可是她看到大家都没有说累,自己也不好意思停下来··可是每走一步,都感觉拖着千斤顶一般。
忽然脚下一软,她差一点就要跌倒,幸亏手一直被瓷梵紧紧握住·瓷梵将她身子拉进自己怀中,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让她稳住身子··周周被她弄得脸上犯了潮红,可是当她看到瓷梵脸上的疤痕时,她神色微怔。
不知何时,瓷梵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看着那毒虫般的疤痕,爬上瓷梵那张拥有她最欣喜的那张脸,周周目光越发的怜惜··晓是不想让周周伤心,瓷梵冲她莞尔一笑,调戏着她,让她转移目光。
“若不是你特意往我怀里靠,我都不知如今到了深夜·”最后那两字,她说的时候,目光极其暧昧··周周狡辩道:“我累了,不小心的。”
“我又不是你,谁知你说小心就是小心”·看到她们姿势如此暧昧,宋连周微颦眉心··“我们还有赶路,勿要惹人心烦。”
何周周将身子从她怀中移出后,她心情看似很好,一蹦一跳的到了他面前··做了一个鬼脸,笑道:“你怕不是因自己一人,所以便心里发酸·”·宋连周沉下一张俊脸,不再搭话。
“周周,你过来·”·“怎么了”·瓷梵握住她的手,将她手拉到自己怀中,深情脉脉的看着周周,“我下巴有些僵,你要不要摸摸”·反正占得是她的便宜,何周周一脸兴奋的摸了上去。
娇嗔道:“你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不一会儿下巴就僵了”·瓷梵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回道:“都怨你呢。”
挑了一下眉,不解地问道:“为何”·“我将下巴笑僵了,你说怪不怪你·”·“我又没让你笑·”·“可我看见你,我就忍不住的想笑。”
她们两个人在那里腻歪着,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两人··宋连周和素霜走在前方,听到身后她们调情的话,脚下步伐加快··纷纷在心里骂着,她们二人也不知害臊,这里可是有着其他人呢。
又走了很久,这一路上瓷梵扶着周周,占了不少便宜··终于在前方看到有一座寺庙,从外面看去一片- yin -深,外面红漆墙掉了不少,房檐上的瓦片地下也有一大片。
何周周看着那荒废的寺庙,心中发怵,她将脸埋在瓷梵怀中··“我觉得外面都比里面好·”她对瓷梵说道··宋连周听闻后,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几人选择在外面的林子内,随便找几颗粗壮的树桩上,准备睡上一觉··可是何周周惧怕黑暗,非得要和瓷梵一块儿睡··宋连周和素霜应是想歪了些,他们两个人选择离她们二人远一些,怕晚上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
 · · · · · · · · · · · · ·第39章 寺庙·翌日清晨,林里鸟虫鸣飞,走兽奔波在之间。
它们像是有盛大的宴会般,聚集在昨晚的寺庙外,个个仰头看着红漆墙,眸子里- yin -沉一片··过了一会儿,一行四人来到此地,看到眼前的一幕纷纷吃惊··“这寺庙果然非同寻常。”
何周周半眯水眸,口中呢喃道··身旁的瓷梵怕她惧怕,伸手将她揽与怀中,小声安慰道:“你在外面站着就行了·”·周周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看着眼前的寺庙,她出了神。
越发觉得眼前的寺庙眼熟得很,像是在哪里见过·此生一辈子都未出过天机阁,这是今年与瓷梵相见,被玉妧掳走,都未曾来过此地·但是心中甚是觉得熟悉,也是奇怪。
他们几人商量了一阵子,因是周周身体乏弱,且不会武功,便让她与素霜好生留在这里·瓷梵和宋连周进入寺庙里,一探究竟··可是寺庙内不知会有何等事物等着他们,周周心里越发的慌张。
在他们临走之际,周周将挽着自己青丝的青蛇发带赠与瓷梵··“此物如我,见之如见我·”周周将青蛇发带小心翼翼的放于瓷梵的手中,心里埋怨自己只能做个拖油瓶,而叹了一声。
“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在这里等我,我大约到了天黑前便从里面出来·”瓷梵抬起手来,抚摸着她的脸庞,柔情似水的眸子扫在周周脸上,更是扫在了她的心上。
见不得他们二人腻歪,宋连周板着一张俊脸,没好气的对瓷梵说道:“再不走,就不能走了·”·“瓷梵,你要多加保重·”·周周看着她的背影,进入了寺庙内。
素霜惧怕寺庙外面的那些飞禽走兽,非得拉着周周离远些·可是周周全部心思都在寺庙内,不肯走远··“周周,我们离远些罢·”素霜娇嗔道,媚眼瞟着不远处的飞禽走兽。
周周点了点头,正要离去时,眼前一黑,她身子朝后倒去··幸亏素霜眼疾手快,将她抱在怀中,头未磕到地上··怕那些飞禽走兽发现她们二人,所以素霜抱着周周,离开了这里。
将周周放在一颗大槐树下面,素霜此时已经热的不成模样,将胸前的几颗扣子解开,还是热得很··不知周周为何突然晕倒,很是担心她的安危,弯下腰来查看她是否有事。
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她伸出手来摸向周周的手腕,突然一滴两滴,粘稠的血珠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吓得她脸色苍白,连忙退后·又怕自己的叫声引来不远处的猛兽,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粘稠的血珠定然不是周周的,而是从这槐树上落下的··早就听闻人讲,槐树是极- yin -的,常常招来厉鬼··不敢抬头查看,素霜咬着牙,身体发颤,将周周带离了这里。
心中无比希望瓷梵他们能赶快回来,因为自己根本就保护不了周周·如今她们二人唯一会武功的,还晕倒了·若是那些野兽发现了她们,不知会怎么办··而这时,何周周已在梦境中看着宋周周与宋连周,身陷危难之中。
秋月高挂于枝头,打落槐树上一片斑驳- yin -影·一行乌鸦立于屋檐上,扯着嗓子呱呱叫··“宋氏亡,天机乱·迷于色,断路途·薄命册,在人心。”
最后几句没有说出来,便被宋周周将之打落··宋连周应是听得出了些什么,正要继续听下去时,那几只乌鸦却被宋周周给打落在地··他半眯双眸,质问道:“你喜欢她”·周周苦笑一下,点了点头,“对不起,连累了你,连累了天机阁。”
两个人不再说话,一同进入了- yin -阳十三画内··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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