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大计 by 因风絮(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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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大计 by 因风絮(下)(3)
·第96章 类似约会·翌日,魏晋一被一些吵闹声及啼哭声扰了睡梦,原来是一个患有眼疾的侍女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未看清地上那些横亘杂乱的木材,被绊倒了。
除开膝盖手肘被压迫一下,别无他伤·大冬天就是有这个好处,身着着厚厚的冬装,自然是不怕摔··可手上捧着的那一盆清水却随着她的动作洒落一地·洒了一盆水自然是不要紧,最为严重的是,铜盆从高处落下的声音惊醒了浅眠的薄奚安素。
薄奚安素昨夜噩梦不断,好不容易睡得好了些,却被她吵醒,已是怒极,便说了侍女几句,没想到脸皮极薄的侍女把持不住,哇的一声就开始嚎啕大哭··“你要是再不住嘴的话,我马上辞退你”薄奚安素起床气未消,这侍女哭哭啼啼,又扰人心烦。
若是把熟睡的魏晋一吵醒了,那她真的是要大开杀戒了··魏晋一有着能解百毒的特殊血液,自然也有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这不听话的身子,一年怕冷,一年怕热,魏晋一也是时常头痛。
今年恰巧赶上了怕冷的那一年,更为凑巧的是今年的薄奚打破了历年的最低温,并且这温度持续寒冷,毫无回暖的迹象··所以在瑟瑟寒风中,身旁没了女皇陛下那个暖宝宝,魏晋一只能以被掩面。
让冷气找不到空子钻进去,已保体内的温度能够让她安心的睡觉··所以对于眼疾侍女那一摔,魏晋一是毫无知觉的,直至侍女开始放声大哭之时,魏晋一才开始辗转。
自己一翻身,冷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刚好薄奚安素出门之时没将门关紧·从缝隙中挤进来的料峭寒风吹在魏晋一身上,愣是被放大了几十倍,彻骨的寒冷让魏晋一打着寒颤。
她醒了,彻底的醒了而且是被冻醒的··迅速披上薄奚安素准备的雪白狐裘,魏晋一觉得还是冷,于是又翻开衣柜,选择了一件较小的外衫披在里头,然后将雪白狐裘穿在外头。
最后终于将自己的裹得密不透风之后,魏晋一才慢吞吞的从房内打来门··结果一开门就看见怒火中烧的薄奚安素,以及低声下气的侍女··“师父你不冷吗”魏晋一哆嗦的问着薄奚安素,明显的睡眠不足透过声音传递了出来,沙哑而虚弱。
薄奚安素昨夜本是想早起练剑的,所以就准备了一身轻便的装备·起身之后,门外的寒冷是她没料想到的·大寒已经过去许久,薄奚的严冬还是冰冷无比。
但是心中的怒火倒是将这寒冷驱散了一些,薄奚安素训着丫鬟,倒也没注意自己穿的少了··经魏晋一一提,现在倒是有些感觉··“既然你现在已经将皇夫大人吵醒了,明天就不用来了”薄奚安素抱臂冷声说道。
眼疾的丫鬟听此言,含着泪愣住了,然后转身满脸复杂的看了一眼魏晋一和薄奚安素,头也不回的跑走了··看她这样子,明日亦是不会主动前来了··“师...”魏晋一刚想出声解释,就看到那丫鬟带着似有若无的恨意离开了。
“我是被冻醒的,与那丫鬟无关·”事已至此,解释无用,但魏晋一私以为这些事情还是要说开的好··“那丫鬟急功近利的很,不要也罢。”
身上凉意更甚,薄奚安素抱臂看着几乎穿了一床被子的魏晋一,“怎么你很冷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今年体质特殊,再...加上肩伤未愈,是有些怕冷。”
魏晋一实话实说,无需隐瞒·太阳已经升起,她站在有阳光的地方,身子倒是暖和了一些··台阶下的薄奚安素看着被金光环绕着的魏晋一,好似一个身处中心的发光体,四处迸- she -暖心的火花,将周遭的寒冷全部融化。
这样一个人,若是有朝一日是属于自己的,那该有多好··“师父,我能不能穿我自己的衣服,你这衣服冷了...”·“哦”薄奚安素面带怀疑的看着魏晋一,这些狐裘绵衫也是自己在各地寻来的佳品,竟比不得宫里那些粗制滥造的次品。
薄奚安素不是一点点的怀疑··“你确定你的那些衣衫会比我准备的...好...吗”薄奚安素重新问一遍··“是·”魏晋一相当肯定的答道。
“好,你去换吧·”得到薄奚安素的允许,魏晋一兴高采烈的回房换衣裳去了·薄奚安素紧随其后,也去换了一身厚实的裘衣··“阿晋,今日咱们去京城外头吃早点你要是怕冷的话,多带一些衣物去。”
薄奚安素收拾完毕,透过屏风与魏晋一对话着··出去·好吧,魏晋一还以为这么冷的天一定要待在府中,没想到还是逃不脱出去的命运。
不过出去走动走动,说不定身子就不会这么凉了··“好,等我穿好靴子,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魏晋一艰难的俯着身子,厚实的冬装也让她活动不方便。
一炷香过后,一辆华丽的马车飞驰在人烟稀少的山道上,民皇行宫地处偏僻,又隐入深山,气温定然是比城里低·此番出城,倒不失为是一个明智的决定··马车内,魏晋一与薄奚安素分坐两端,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楚河汉界,谁也不侵犯谁。
“今日想吃些什么”薄奚安素用手肘撑着马车的窗檐,手掌扶住自己的脑袋,闭目养神着·询问魏晋一之时,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城东有位大娘,会做鼎边糊,我们去寻寻看·”·“鼎边糊栀子花开燕初雏,余下寒立夏尚堪虑,明目碗糕强足笋,旧蛏买煮锅边糊。
你所说的鼎边糊可是这首诗中的锅边糊·”·“是同一种东西·”·“民俗都是立夏时令才食,你偏偏待到寒冬来寻,说不定是一场空。”
“去寻寻也无妨,我记得那个大娘四季皆有贩卖·”·“好,车夫,去城东”薄奚安素高声朝着马车夫喊道。
“好咧”马车夫爽朗的应答,浑厚的声音在空旷无人的林子里回荡,惊起了几只留宿京城的孤鸟··兴许是想让二人休息的更好一些,马车夫的车驱的极其稳当,如履平地一般。
但这到达城东的时间倒是被延长了不少··当二人到达慕容大娘的摊子之时,魏晋一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好在这大娘不负众望,冒着极寒的天气,依旧在这摆摊。
“慕容大娘,来两碗鼎边糊,大碗的再加两笼包子”魏晋一一下马车,便朝着大娘喊道,此时时辰不算早,那些早起吃早点的人也已匆匆离去,慕容大娘这摊位上,零零星星几个人。
倒也不至于沦落到排队的地位··“魏老板哪,好久都不见你来吃着这鼎边糊了,最近是不是又四处做生意了”慕容大娘手持一个陶瓷小碗,舀了一碗米浆,往锅上一撒,不出一分钟,新鲜热乎的鼎边糊就可以出锅了。
“是啊,大娘,最近生意比较忙,都不常来了·”魏晋一跑到炉灶旁,笑脸嘻嘻的接过慕容大娘捧着的鼎边糊,热络的跟大娘聊着天··“你去那坐着,这边烟气大。”
一脸慈祥的慕容大娘嗔怒的看了魏晋一一脸·在京城,知道皇夫大人这个名号的人比比皆是·可是要论见过魏晋一的人,倒没有多少人·所以这小摊小贩,不知道魏晋一的身份也是常有的事,见怪不怪。
倒是这个魏晋一,能够如此熟络的跟这些商贩打成一片,令薄奚安素很是吃惊·自己向来冷清,要跟人如此亲近,怕是很难吧··“这个姑娘长的好生漂亮,以前怎么不曾见过”慕容大娘将另一碗鼎边糊端到薄奚安素面前,眼里流露出的赞同是如此的露骨。
兴许是被大娘的率真,开朗所感染,薄奚安素一扫早上的- yin -霾,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大娘,这位是我的妹妹·”魏晋一看着薄奚安素的笑容,心生了打趣的念头。
硬生生的把姑侄子的关系说成是姐妹··本想在大娘脸上看到吃惊不已的表情,没想到大娘确是一脸淡定·“你们应该是堂姐妹吧,长大一点都不像·不过这个白衣姑娘倒是年轻,不知芳龄几何”·魏晋一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慕容大娘倒是当真了,看着模样,是要给她家儿子说亲吧·“大娘,大娘,您又有客人来了”魏晋一连忙扯开话题,推搡着大娘,往炉灶旁带去。
魏晋一竭力挡在薄奚安素与慕容大娘的视线当中,以掩饰先前的尴尬··“好好好,你们慢慢用,我先去忙 ,就不招待你们了·”慕容大娘笑着致歉,笑着离开。
魏晋一才来这么一会儿,慕容大娘脸上的笑容就没止歇过·不知是魏晋一的魅力大,还是慕容大娘的- xing -格好呢·薄奚安素舀了一口鼎边糊,送入口中,丝滑柔顺的米片根本就不用嚼,就滑过了喉咙,暖入了胃中。
如此特别的感觉让薄奚安素眼前一亮,紧接着就喝了一口汤汁,鲜香干脆,暖腹温心·喝着喝着,倒真把那寒意驱散了不少·看来此番入城倒是不虚此行啊·“怎么样,师父,好吃吧这鼎边糊还是要寒冬吃才回味无穷”魏晋一头也不抬的吃着,一口一口的往肚里送着米片。
整个人像是埋在碗里一般·· · ·第97章 暧昧并非我本意·一连吃了好几口,魏晋一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暖了过来,于是放慢速度,细致的尝着这鼎边糊的滋味。
千万种感觉中,魏晋一最喜欢细腻的感觉·而面前的这碗小吃丝滑入口,丝丝入胃,甚得魏晋一的欢心·不过这样一碗汤水早点怎么能喂饱魏晋一呢·于是乎,一笼的小笼包也是必不可少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师父,尝尝这包子·”魏晋一用两根木质筷子夹起蒸笼里的一个包子,递给薄奚安素··见某人如此有‘孝心’,薄奚安素满怀欣喜的伸出筷子来,想要接过那人筷子上那个冒着热气的小笼包,真的是垂涎欲滴。
薄奚安素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期望某人送入嘴中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她伸出筷子来了...·却没想到某人玩心大起,在自己的筷子触及包子的那一刻,她就将筷子下沉,把包子递至那青花瓷碗边,顺着那光滑的碗壁。
咕嘟一下,包子便没入汤水之中,不见踪迹··带着半分怒意,薄奚安素不明所以的看着魏晋一··魏晋一双手一摊,用无辜单纯的姿态解释道,“师父,相信我,这是一种独特的吃法。”
半信半疑间,薄奚安素见魏晋一自己也夹起一个包子,投掷于碗中,几秒过后便捞出,送入嘴中·然后一脸沉醉的品尝着··薄奚安素见此模样,十分好奇,也照做。
香气浓郁的包子,浸透在鼎边糊鲜美的汤汁中,不断吸收其中的精华,汇聚于一处·待你咬入一口之后,美味在口中一触即发,令你回味无穷,着实是一个奇特而又享受的吃法。
紧接着,薄奚安素便仿照魏晋一的做法,又多吃了几个包子·今日的食量竟比平常多了许多··饱餐一顿之后,魏晋一先放下了筷子·不漏痕迹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十分开心的看着薄奚安素吃完那些汤底料··此佳肴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机会尝啊有空要偷着向慕容大娘拜拜师,回去做给翎儿吃··魏晋一悄悄看了一眼薄奚安素的脸色,发现其十分愉悦并无不妥之处,心上也松了一口气。
暧昧并非我本意,翎儿你要相信我啊·“我吃好了,我们走吧·”薄奚安素语调轻快,嘴角不自觉扬起的角度昭示了她内心的愉悦。
“那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是如何”魏晋一寻那慕容大娘结完账,与薄奚安素一并走到马车旁··先前驱车的车夫在馒头摊子上买了两块馒头,匆匆解决一下,就在马车旁候着二人,表情十分恭敬。
“二位小姐,接下来要去哪”满脸皱纹的老车夫问着二人的行程安排··薄奚安素与魏晋一对视了一眼,有些茫然,这第一天,她只想与魏晋一找回曾经师徒二人相处时的那种感觉,并不想做过多的“勾搭”之事。
今日同食早点,已经为二人铺陈下了一个良好的基调,接下来去的地方既重要,也不重要··薄奚安素微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将决定权抛给魏晋一,自己许久未归京,对京城里一些事物早已模糊。
依稀记得的几个场景早已被自己纳入了计划当中,自然是去不得··才第一天,就随她去吧...·“阿晋,接下来去哪,由你说了算·”薄奚安素微微一笑,脸上是说不出的宠溺与风情。
“啊嘶——”魏晋一心里郁闷着怎么突然之间这主动权就转到她手上了·其实她想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抱抱女皇陛下,好像薄奚前方的战事愈发紧迫了。
今日薄奚又被攻下了一个城,士气愈发低迷·女皇陛下在那深宫之中,形单影只,一定很孤寂··魏晋一一想到心爱的女皇陛下在皇宫之中踽踽独行,就止不住的心疼。
可自己总不能对薄奚安素说自己要回皇宫吧·如果这样做了,薄奚安素定然马上颠覆薄奚的政权,导致薄奚的内乱·也就助长了车非国的攻势,到时候,若是他们大举进攻,薄奚怕是要保不住来了·魏晋一沉思良久,继而灵光一现,对着薄奚安素说道,“师父有没有兴趣去我的店里看一看。”
“你的店”薄奚安素眼里闪现出亮色,早些时候是听说魏晋一在这京城之中做了一些生意·后来入宫之后,就渐渐忘却了这件事情。
如若她愿意将自己带到一个曾经付诸心血并为之奋斗的地方,倒也证明了自己在她心中有那么一席的地位··薄奚安素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硬是扯出一个让自己能稍微高兴一些的理由,来缝合自己那颗鲜血淋淋的心。
单恋,向来都是痛苦不堪,却又甘之如饴的··薄奚安素抬头望着魏晋一那俊秀而又明媚的脸庞,眼带笑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人在自己耳旁说过,自己还是多笑一点好看,那自己就顺着她的意,多笑笑吧。
薄奚安素甚至不知道自己因什么而笑,但嘴角就是主动的咧开了一个大弧度··“师父,什么能让你这么开心,也说来我听听·”魏晋一见薄奚安素突然笑的如此开怀,有一丝莫名其妙,也有一丝心悸愁苦。
过去的几年,薄奚安素待自己是极好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薄奚安素给魏晋一的感觉就是亲人般的温暖·虽说魏晋一根本就没有体验过所谓的亲情。
但书上电视上,家庭伦理剧层出不穷·魏晋一自是懂得有家人是何种感觉··所以把薄奚安素当做是家人的魏晋一,私心里是想她能够永远快乐,无忧无虑,像刚才那般,开怀的笑着。
但给她幸福的人一定不是自己...·哎...·魏晋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做人难呐...做女人更难啊...·马车平缓的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寒风卷起方形的窗帘,刀子似的割在魏晋一的脸上。
宫外的温度肯定比皇宫内的温度低许多...·“二位小姐,你们看看,是不是到了你们要来的地方了”车夫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宁静,这一路上,两人还是相顾无言多一些。
魏晋一撩开帘布,向外张望着,发现这马车刚好停在自家店门口的对面·店外的招牌,店里的生意一览无余··虽说魏晋一这店里的生意已经分布到大江南北,可她最喜欢的还是在京城的这家老店。
看着它从无到有,从虚弱到强大·那店门口的牌匾上还是女皇陛下亲自题写的,不过两人谁也没有告诉,自然也能减少一些纷争··“是这里,师父我们下去吧。”
魏晋一一手拉开马车的门,让薄奚安素先行下马,自己随后跟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生意不错嘛”薄奚安素看着不断进出的顾客,赞许的说道。
“咱们从暗门进·”魏晋一引着薄奚安素从偏门走去,这个暗道是她特地为自己设计的,先前薄奚翎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时候也走过··“你想的还挺周到的。”
薄奚安素又是一句赞扬··由于暗道比较狭小,又位于潮- shi -的屋子后,所以显得格外拥挤黑暗·魏晋一走在前,薄奚安素位于后,扯着魏晋一的手。
不必多疑,此番行为定然是出于礼节与安全的双向考虑·可薄奚安素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欣喜,就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固执··“到了·”忽然眼前的黑暗被耀眼的亮光所替代,魏晋一松开薄奚安素的手。
暗道中,薄奚安素手中的力量捏的魏晋一生疼·那股力量好似沉溺在海水中的人揪住了那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无望也要紧紧的扯住··“这后院一看就是你布置的。”
薄奚安素十分清楚魏晋一的喜好,深知她只要有一方田地,定然会将她布置得‘花枝招展’的··“师父当真是了解我·”魏晋一表面应承一句,马上带着薄奚安素往屋里去。
“师父,这里风大,我们进屋·”·“好·”·魏晋一这店铺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厅是销售产品,顾客选购之地·这后宅自然是收钱之人休养生息之地了。
这不,魏晋一一进后宅便看见子书一言微眯着双眼,十分舒适的躺在摇摆椅上休息··“一言,你偷懒被我抓到了,哈哈哈·”魏晋一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往子书一言扔去。
那石子不偏不倚砸到子书一言胸口之处,惊得他立马从睡椅上弹起,如临大敌一般环顾四周·待完全看清魏晋一的模样之后,才松下心来··“大老板,你又逗我”子书一言愤愤的说道,明明是魏晋一开了金口,让自己不要那么拼命,把活都分摊开做。
该休息的时候就堂堂正正,大大咧咧的休息··“是是是,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魏晋一看着身前这个已经长出八字胡的子书一言,不得不感叹道,时光荏苒,岁月倥偬啊初识之时,此人还是个四处流浪的孩子,如今已经变成傲然挺立的大人模样。
最近听说皇亲贵族前来说媒的人不胜枚举啊·孩子们都长大了,自己也老咯...·魏晋一突然有些感伤....·却听见耳旁子书一言一脸惊艳的看着薄奚安素...·“大老板...这是...是不是...”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看到美女就会不自觉的血液加快,然后紧张,最后结巴...·“她是我师父。”
虽然一言是个不错的孩子,但这年龄差也太大了·况且师父喜欢的是女人,所以她一定要遏制止刚刚冒头的小苗··作者有话要说:心疼师父·。
· · ·第98章 子书一言·其实是魏晋一多想了,子书一言的惊讶之处并非是对薄奚安素有非分之想·他还以为跟在魏晋一身旁之人乃是薄奚的女皇陛下。
所以心中激动难耐,毫不掩饰的露出惊艳的目光··早闻女皇陛下美若天仙,今日一见,竟是比天仙还要美多了·子书一言本想多赞扬几句,却听见魏晋一沉着声音说道,“她是我师父...”·若是师父的话,此人不就是...·长公主殿下·这不能怪子书一言消息灵通,这皇室宗亲,就像那公众人物似的,有什么恩怨情仇向来是瞒不住饿狼般的黎民百姓。
所以,对于薄奚的女皇陛下,薄奚的长公主殿下,薄奚的皇夫大人,这三者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子书一言还是有所听闻··不过魏晋一教养他这么些年,又与之生存的饭碗,他自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大老板的师父吗未曾听老板您提过啊”子书一言收起刚才那般失态的样子,沉着下来。
“我常年隐居深山,也没有什么好提起的·”薄奚安素抢在魏晋一面前,回答了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子书一言刚才的那一眼,是误把自己当做了魏晋一的枕边人。
所以...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是因自己而起...·“魏老板,南宫府又送来一些花茶,要不要去尝尝”子书一言设法将二人引入屋内,这样也能暂时缓和一下气氛。
“花茶么”魏晋一挑眉,“好啊,南宫府的花茶也可以开始贩卖了·师父,一起来尝尝吧·”·“好·”·三人进屋,子书一言起身请辞,前去烧水煮茶。
一炷香过后,他手捧一篮新鲜出炉的花茶返回,只是身旁多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魏晋一上下打量两眼,意料之中,那手捧一壶水的小姑娘头埋得更低了·而自己也遭到了子书一言的眼神威胁,魏晋一立马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哟~”玩- xing -大发的魏晋一忍不住的打趣道,“我怎么说那些官宦家的小姐你都看不上,原来是有意中人啦”·“是...是啊...”事已至此,子书一言也不好藏着掖着,魏晋一给了她新生,就如同再生父母一般。
而丑媳妇是始终都要见公婆的··于是乎,子书一言突然拉着小姑娘在魏晋一面前跪了下去··“魏老板,我我我....”·坐在席上的二人愣是没想到,先前还在嬉嬉笑笑的子书一言会做出这番举动,互相对视了一眼,等待这下文。
可向来伶牙俐齿的子书一言竟在此时结结巴巴,愣着半天还是说不出话来·那俊俏的脸硬生生的被涨红了··“先起来吧·”魏晋一带着深深的笑意说道,那眼神好似真的望见吾家初长成的少年一般。
“你是不是害怕我会反对你们相恋,才把小姑娘藏的这么久”魏晋一一下就看透了子书一言的心思··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嗯。”
子书一言点点头,接着又说道,“因为小羽出身不好.....”·“哼还嫌弃人家出出身不好,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出身”魏晋一假意讥讽道。
“我没有”子书一言急红了脸·他哪里是嫌弃他的意中人,他是害怕魏晋一会嫌弃,虽说魏晋一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也许恋爱中的人就是有将事情不断复杂化的本领吧··而他身旁那个羞答答的小姑娘也是泪眼朦胧,想要出口为子书一言解释,却又不敢··“好了好了,我是逗你的。”
魏晋一重拾笑意,朝着子书一言,安抚道·然后又对小姑娘投以慈祥的目光,“只要你们真心相爱,没有什么能阻挡你们的噢,对了”·魏晋一话锋一转,站立着的两个人很明显的震颤了一下,刚刚平息的紧张心情又被魏晋一调动了起来。
薄奚安素嗔怪的看了魏晋一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在刁难二人了··可魏晋一哪里理她,淡淡的回应了一下,又转身对二人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到时候记得请我啊”·“好.好.好”子书一言擦擦冷汗,连声应答,这魏晋一逗他都成习惯了,自己差点都吓出心脏病来了。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后,子书一言也被未过门的媳妇示意着坐下··说来也奇怪,这小羽姑娘进屋这么久了,竟未发一言·若说羞涩,那可该有个度吧。
她和子书一言之间的交流全靠眼神交汇,以及那将起未起的手势,魏晋一好像看出了一丝端倪·难怪这个女孩长得如此熟悉··“小羽是个哑女·”子书一言见面前二位如狼似虎的目光,自知是瞒不住的,就主动招架到。
“我知道,我认得你,小羽,你是不是也住在南宫府”·被点名之人浑身一颤,然后在三人的瞩目之下,点了点头··“那南宫府的那些花茶,都是你配的”魏晋一继续问道,她曾经领过那些流浪者干过一些农活,其中不乏有天赋的几人。
对于这几人,魏晋一可谓是影响深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羽就是几年前她大为赞赏之人··只是- xing -格内向羞涩了些··“臭小子,能娶这么好的女孩是你的福分你的能力还不及人家的一半”魏晋一看着桌上沏好的花茶,先是放在唇边闻香,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这是当季的梅花,混杂着雪水的味道··魏晋一一饮而尽,大呼好茶·薄奚安素浅尝一口,也是赞赏不已··听到二人的赞扬之语,小羽姑娘嘴角总算是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不再绷得那么紧。
随即又想起魏晋一的上一句话,连忙为自家相公解释道··不过她这手势,魏晋一与薄奚安素看得不明所以,还得等着子书一言来翻译··“她..她说,还是我比较厉害...”小姑娘如此维护他,子书一言也被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你家娘子当真是维护你”魏晋一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味着··“听说你时常总结生意经,也说来与我...还有...这个容素师父听听吧。”
兴许今天是个畅谈的好日子,魏晋一这嘴啊就像水龙头的开关一样,一旦开了,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哗啦啦的流出来··薄奚安素也毫无反感之意,此处有好茶,也有熟稔之人拉着家常,打着趣儿,硬是把难熬的时光送走了。
但她更多的时候是充当一个聆听者得到角色,见魏晋一时而眉飞色舞,时而哎气连连,甚是有趣··“魏老板曾经说过,如何赚取财富,关键在兴趣二字·”·“是这么说过,有兴趣才会有动力,有动力才会有创新。”
“但我认为,如何赚取财富不是在与这,而是另外两个字·”·“哦是什么”魏晋一不得不承认,子书一言在经商方面是有天赋和独特见解的。
否则不会在短短的两年内替自己赚足那么多钱··当初自己不过是一时心软,现在看来还真是捡到宝了··“我认为致富的关键在于问题二字·”·“问题”魏晋一与薄奚安素异口同声道,她们没想到,还未行加冠之礼的子书一言竟然在做生意方面如此有见地·“贩卖商品就是帮助百姓解决问题的一个过程,而帮助他们解决了大问题,我们就能赚大钱,帮助他们解决了小问题,自然只能赚取小钱。
在薄奚,伤疤之痕本是无药可治,可谓是大问题,可我们研制了治疤之药,也就帮助他们解决了大问题,所以无论我们的膏药出价多少,都会有人来买,生意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我们接下来的花茶,若想替黎民百姓解决大问题就不能打着清香诱人的口号,必须依着它们的药理,帮助百姓清除一些小痛小病,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这样一来,我们店的才能财源滚滚不断流。”
“说的好”薄奚安素拍案称奇到,虽说她不曾经商,但像子书一言这番言论,足以见得他的老沉与机敏··“是挺好的。”
果然是长江后浪拍前来,魏晋一不服老都不行咯··“阿晋,看来你的这个弟子日后必定要赶超你了”但在薄奚安素心中,最厉害的仍属魏晋一一人。
“那也是我慧眼识英雄”魏晋一毫不吝啬的对自己夸奖道··看着她那堆满自傲自夸的飘然神气的脸,薄奚安素心里也是骄傲半分自豪半分。
果然在一些人的眼中,意中人所有的缺点都会被优点所替代··不过,拥有与不拥有,是不一样的··不拥有的时候,怀揣着一颗接近的心,虽说那是一颗觊觎的私心,却是处处珍惜的。
珍惜着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在意着对方的每一丝每一毫··而拥有的时候,猜忌与怀疑就变多了,整个人就好像生了一种叫做敏感的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都能引起自己全身的颤动,然后对心爱之人开火。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薄奚安素有那么一瞬间,就那么想着,自己现在与魏晋一的状态不就是最好的样子么·一个永远在逃,一个永远在追··在她的眼中,魏晋一真的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人儿。
可若是得到了以后呢有的时候迟一步那就是天涯海角,且不说魏晋一能在她身边呆多久·光光就是魏晋一心里有过别人都能让自己疙瘩许久吧。
薄奚安素是想放弃的,可是她的心不肯,因为她真的是太孤单了··一定要寻一个人陪伴...·而这个人只能是魏晋一...·作者有话要说:曾经追过一个的女孩,她说当恋人有什么好的,将来分手了只能当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
那时天真的我对她说,那就让我一直追你吧··这样我们就永远当不成恋人,我就不必承担失去她的风险··这条路当真是不好走,任何人都会犹豫的吧...·当时果真是太天真了...·我真的是个相当敏感的人,而女孩又是个相当冷漠的人,我给予的任何追求,女孩都不予回应。
渐渐的,我就被自己的想象逼到崩溃··我在想,女孩那么优秀,身边是不是有很多爱慕之人··我在想,女孩那么和善,是不是能交到很多朋友,然后将所有的心事都与他们分享。
然后没我什么事了...·我们曾经很要好...·但曾经的以后,她的和善就不是对我了,那是不屑一顾··我发现我承受不起这样的落差..·一次两次,我都能满血复活。
千次百次,我还能继续坚持着·可是一万次,十万次,我就真的挨不住了··总是告诫自己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但哪个谁的喜欢是不需要回应的呢··亲爱的女孩,我曾经告诉自己我要追你追到我力气全失,家人逼迫的时候。
可是我现在要食言了...·没有回应,我真的好累好孤单...· · ·第99章 公主殿下·话说这魏晋一在其店铺对面下车之时,好巧不巧,被薄奚敏碰上了·只是魏晋一与薄奚安素二人步履匆匆,于路口拐角处的薄奚敏与皇甫封杨还未来得及现身,朝着二人打招呼。
行迹诡异的二人就消失不见了··薄奚敏拉着皇甫封杨行至魏晋一的马车旁,逆着阳光望了眼魏晋一的植物小店,心想她们应该进去了吧··身着粉红衣衫的薄奚敏与皇甫封杨借着休息之时,来皇宫外游玩,正愁无处可去,这不溜达溜达就恰巧遇上了魏晋一的店铺,以及在皇宫内消失了一天一夜的皇夫大人。
听说自家的姑姑想与皇姐夫做些败坏风俗之事啊·要不咱们且去看看...·薄奚敏朝着皇甫封杨使了一个俏皮的眼色,皇甫封杨回应着点点头,便牵着薄奚敏的手,走进了魏晋一的店里。
二人刚一进门,就被向外涌出的一群人推搡着·薄奚敏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却被皇甫封杨一把拥住··混乱之余,皇甫封杨将快速将一条腿迈到薄奚敏的腿后,以夹击的姿势,让薄奚敏稳住。
然后二人就在原地不动,等待着人潮散去··连绵不绝的人潮一波一波的涌向静止的两人·薄奚敏在皇甫封杨的怀中,自然是受不到什么挤压·唯一能感受得到的,便是皇甫封杨那沉稳的心跳。
不自觉自己的心也随她的心跳声而搏击,两个人若是相处久了,是不是所有的习- xing -都会变得相近然后连心跳声也是在同一个频率上...·薄奚敏抬头望着皇甫封杨格外认真的样子,立马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这个人只知道日复一日的练武,日复一日的听候女皇陛下的差遣,真的是木头气十足··只要皇姐让她守护皇陵,她便一刻不停的巡逻着,如同死士一般·而对自己呢,甜言蜜语不会说,浪漫情怀也没有。
今日要不是自己硬拉着她出来,她还真要在那死气沉沉的皇宫里待个一生一世·这该死的使命感让薄奚敏醋意大生·待人群走散后,薄奚敏离了皇甫封杨的怀抱,稍一使劲,便把皇甫封杨拉至店外。
皇甫封杨稍显呆愣的望着渐行渐远的店铺,心想刚才那么拼命的往内挤是为哪般·“敏儿,你怎么了,怎么又不进去了”皇甫封杨见薄奚敏一脸- yin -郁的样子,心想她不会是受了什么伤吧难道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人触碰了·可是,不应该啊刚才她整个人都在自己怀里,不该会如此。
气氛沉闷了片刻,薄奚敏酸溜溜的开口了,“皇甫封杨,我与练武相比,哪个重要一些”·听到她这么问,皇甫封杨许久未露出露出笑容的俊脸也渐渐泛出笑意。
“我们的公主殿下何时变得如此稚气了”皇甫封杨一脸宠溺的问到,伸手想摸薄奚敏那气呼呼的脑袋,却被她躲过··“稚气就稚气”薄奚敏一脸坚定的模样,她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面前的人儿嘴巴都要噘到天上去了,皇甫封杨稍显无奈却又一脸情深的说道,“我练功之时,哪次不是你让我休息我就立马去休息了·孰轻孰重你看不出来么”·皇甫封杨突然逼近薄奚敏的脸,看到她的脸因自己的言语慢慢变红。
“唔——”薄奚敏一时语塞,竟不知接下来要干嘛··“怎么你不是积郁已久,何不一次问个痛快”·“那我...我...跟任务相比谁...谁更重要一些”薄奚敏脸上烧红一片,平常都是她依着皇甫封杨那沉闷的- xing -子,今日来了个反攻,总要攻个痛快。
“今日女皇让我看守皇城,这不,还是被你拉出了四处游玩了·你说谁的分量更重一些”·皇甫封杨这一反问倒是把薄奚敏问的无地自容,此时的她哪里还顾得人来人往的大街,一个飞身,便投奔到皇甫封杨的怀中,埋首不露脸。
纤细骨感的手指紧紧抓住皇甫封杨的衣衫·嘴中闷闷的说道,“皇甫封杨,你学坏了,怎么跟皇姐夫一样油嘴滑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好了好了,这拥抱等我们回府在抱,这大街上如此多的百姓,我们的身份极有可能被拆穿,还有你不是要去找皇夫大人”皇甫封杨耐心的劝说道。
“是哦·”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的薄奚敏立马推开皇甫封杨,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假装从容镇定的往魏晋一的店里走去,把皇甫封杨落在身后··“小姐是来买膏药的吗”·薄奚敏一踏进那门槛,就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妪前来招呼到。
这老妪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魏晋一破掌解蛊的南宫老妇··被魏晋一救活之后,南宫夫妇便怀着感恩爱戴之心,竟自己的一己之力,帮助魏晋一··这不,二人早些时候还在南宫府照看了那些老弱病残之人,一到午间,马不停蹄,便来店铺里帮忙。
南宫夫妇二人年轻之时也是大富大贵之人·况且年岁阅历也助长了她识人的本领,所以她自是懂得何人金贵何人朴素·只要一眼,南宫老妇就能从薄奚敏身上读得诸多讯息。
面前此人非富即贵,可得好生招待··南宫老妇朝着她对面的南宫老伯施以眼色,心有灵犀的二人立马共通有无,在瞬息之间就商量出一个对策来··“我不是来买膏药的,我是来找人的。”
这二老虽说目光慈祥,心无城府的样子,但薄奚敏总觉得他们这笑容,怪渗人的·所以开门见山,决不能拖泥带水·再者说了,这皇宫女眷里,何人不是人手一份魏晋一这膏药,就算是用完了,只要稍微一坑声,她的皇姐夫还不得亲自给她送来,用得着大费周章的挑选,购买么·“找人”南宫夫妇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一般,连心里都是- shi -哒哒,冷冰冰的。
不过来者是客,还是不能怠慢的··“那请问小姐找的是何人”南宫老伯礼貌的问到··“找,魏...魏大老板”·“小姐,我们这的老板姓子书,不姓魏。”
南宫老伯悄无声息的拒绝着,魏晋一是什么身份,他只知晓一小部分·她不愿透漏出更多,自己自然也是不能问的··她三番五次的强调过,自己的行踪千万不能告诉外人。
那么视魏晋一为救命恩人的南宫老伯自然是要把这句话奉做是圭臬,执行不误··“我与魏老板乃是旧识,老伯只要去通报一声,魏老板就不会让我们二人多等的。”
薄奚敏一眼就看出了面前这个瘦骨伶仃但精神矍铄的老伯是在可以隐瞒些什么,于是就更加耐心的劝说道··“这...”南宫老伯一脸为难,面前这个小姑娘身材娇小,气势倒是很足。
凛凛犀利的眼神压的他语塞的很··“如果老伯为难的话,不妨叫子书老板出来一趟,他也认得我们二人·”·“既然二位如此笃定,请将姓名告知在下,我替二位通报一声。”
“南宫敏·”·“好的,二位小姐在此稍等片刻·”南宫老伯毕恭毕敬的退下了,虽说已经答应二人,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疑问。
这个姑娘也姓南宫么可京城南宫氏仅有他们这一支,几年来走得走,散的散·他倒不曾听说这南宫家族还有这么一个穿着金贵的小姑娘留在京城之中。
这着实是伤脑的很·哎....且去问问吧...·南宫老伯一进屋,满室的花香扑鼻而来,他知道,小羽必定也在屋内,这薄奚,也只有她才能留住鲜花的芳香,并且经久不衰。
“南宫老伯快来喝茶”魏晋一一抬眼便看见南宫景一路小跑,很是急切的样子,看着样子,是来寻自己的··“魏老板,门外有两位姑娘要寻你。”
南宫景顾不上气喘,说明了来意·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若是魏晋一说不认识她俩,他必定要将此二人赶出不顾面子的那种·“两位姑娘寻我”魏晋一歪着头想了一会,渐渐排除脑海中那些不可能的选项。
要是来店铺里寻她,最有可能的便是许久未见的欧阳菲儿了··“老伯,那二位姑娘可有留下姓名”·“有的有的。”
“姓甚名谁”·“姓南宫,单名一个敏·”·南宫敏公主殿下,她怎么来了·魏晋一一听这名字便知道此人是谁,不过对于这活泼搞怪的公主殿下,魏晋一是猜不透她的心思的。
所以她一脸茫然的看了一眼薄奚安素,然后转身对南宫景说道,“老伯,二位小姐是我的朋友,把她们请进来吧·”·“呃——好的·”南宫景稍稍的惊诧了一下,便出去唤这二位姑娘了。
魏晋一都开了金口,自己也就不再怀疑··很明显,当南宫老伯在来唤她们的时候,眼中的敌意已经消失不见了·薄奚敏不得不感叹,魏晋一手底下尽是忠心耿耿的人...·“皇姐夫,皇姑姑。”
当薄奚敏二人进来之时,子书一言与小羽早已不见踪迹,这皇家事,普通百姓还是少掺和的好,否则何时掉脑袋都不知道·所以说,一嗅到诡异的气息,子书一言就带着小羽走了,着实是明智的很。
所以薄奚敏一进来,便看见魏晋一及其身侧的薄奚安素,于是以极其明媚的笑容向他们问好·这个笑容中藏着千万种复杂的情感··她今天来自然不是出宫散步然后偶遇这么简单。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 ·第100章 幕后之人·“敏儿,今日怎么有兴致寻到我这来了”魏晋一笑吟吟的问到··“我与封杨今日出宫游玩,可是天气太冷,无处可去,恰好逛着逛着就到皇姐夫的店里来了。”
“那感情是凑巧·”魏晋一笑着说道··“听说今日皇姐夫都在民皇的行宫里养伤,看姐夫面色红润,真是恢复的极快啊”·“事在人为,只要坚持敷药,自然是好的快”·“姑姑,听说民皇行宫里有一柳露湖,近日严寒不散,倒是在柳露湖上形成了别样的景色,甚是美丽,这是民间的传闻,不知是真是假”薄奚敏一脸向往的问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传闻自然是不可信的·”薄奚安素表情淡淡,眼睑低垂,依旧让人猜不透心思,“近日雪灾过于严重,连道路都被淹没了,更别说是无人管辖的湖区,此番望去满是白雪,看不到景色的。”
“噢,那只能等开春积雪融化了·”薄奚敏用极其惋惜的口吻说道·可转念又想到民皇在世之时,曾为极惧严寒的皇后娘娘寻得了一块千年不降温的火山石,命人打造成驱寒之床,置于行宫之内。
世间女子,仅有皇后娘娘享受过这份来自大自然的礼物,薄奚敏小时候自然是好奇的很,不过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见识它的机会··此番出宫,倒是来满足心愿的。
“那民皇行宫里的那块火山石还在否·”薄奚敏又换上了期待的模样··“早就被翎儿请到皇陵中去了,怎么敏儿没听陛下说过么”薄奚安素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洞察人心的眼神好似要把薄奚敏看穿。
只一眼,薄奚敏就感受到就压迫与了然,于是急急忙忙的将目光移到魏晋一身上··而就在她慌张的瞬间,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她此番前来之目的怕是要暴露了。
不能说怕是,那是一定·知道皇姑姑自幼聪明过人,自己哪是她的对手··“本想邀请敏儿一同回行宫聚聚,可是最近那些院子都在翻新,浊气的很,还是等下次吧。”
你看看,自己还未说出口,人家已经将此路封锁,询问不得··皇姐啊皇姐,敏儿只能帮你到这了薄奚敏在心里叹息道··“那就等下次吧。”
薄奚敏面上波澜不惊,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手里却是钳住了皇甫封杨的手,任- xing -的发着脾气··“长公主殿下可听说过二尾雪狐”皇甫封杨见自家公主心里受了气,起了帮腔。
“二尾雪狐,据说望它一眼便能知晓天命之人”薄奚安素还在冠山居之时,曾听师姐妹们提过,那时不谙世事,只觉得传说固然美妙,但众人为了一睹雪狐风采,雪崩雪埋,死伤不少,但是不值得。
所以从前的薄奚安素对此可是嗤之以鼻,对天命之事并不相信·可现在么…·有了心上人,浪漫之事憧憬是有,盲目就另当别论了·“是啊,就是那只能识姻缘,知天命的二尾雪狐,此时正在公主府中,不知皇夫大人与长公主殿下有闲情去看看吗”皇甫封杨深知自己二人要入住民皇行宫实属不易,那么…就请君入瓮好了·薄奚安素眼色一暗,果然,这皇甫封杨也是来算计自己的。
这幕后之人是谁还不好猜吗定然是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女皇陛下了·那这两人的打探到底违不违规呢·薄奚安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魏晋一。
魏晋一接受到此目光,以傻楞之笑来回应·自己与公主殿下有所交集,但交心甚少,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感情·今日她与皇甫封杨特意来寻自己,怕是得到了某人的旨意吧·可自己都看出了二人的来意,薄奚安素会不知道吗·翎儿此番作为还是欠缺考虑了...·“二尾雪狐是皇甫侍卫寻来的吗”魏晋一问道。
“不是,是这只二尾雪狐自己找上门的,不知怎的,突然闯进公主殿下的房间里来·”皇甫封杨略带微笑的说道,想起当日的情景,二人也是吓了一大跳。
昨夜**之后已是累极的二人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身为侍卫统领的皇甫封杨以为在公主府内不会出太大的乱子,就放下了戒心··乐极必生悲,当一个不明刺客向二人袭来的时候,皇甫封杨突然张开眼睛,心中涌现的便是这个想法。
这么近的距离,运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当他靠的极近的时候,找准时机,抓其脖颈,使其断气··说的难听点便是以一命抵一命...·须臾之间,皇甫封杨倒是有些庆幸,还好这刺客是奔着自己来的,而不是奔着她身侧的公主殿下,不然,若是心上人因自己的保护不力而受伤,自己怕是要愧疚一世了。
就在皇甫封杨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之时,脸上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的- shi -意,还有一些刺人的触感··这些奇怪的感觉让皇甫封杨呆愣了几秒,竟然又忘记了还手。
待她反应过来时,一抓那刺客的后颈,手上柔顺温暖的触感竟是来自...一只不知名的...动物·轻轻松松,皇甫封杨便将此只‘刺客’提在手上,随后掀开被褥,下床点灯。
当然不论睡得多沉,身旁没了熟悉的温度,公主殿下也是悠然转醒,嘴边带着似有若无的起床气··随着一阵轻烟,屋内升起一阵火光,随即便是光亮袭来·皇甫封杨可算是看清了这刺客的真实面目,原来是一只狐狸,通身雪白的狐狸。
“封杨,你手中抓的是什么”半眯着眼,声音沙哑的薄奚敏□□的出现在身后··反观皇甫封杨,也是这般,这些年来,这二位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自然对这般赤身相见的情景也是见怪不怪了。
“一只雪狐·”皇甫封杨回答道,然后翻转着雪狐的身体,准备查看一番,却意外的发现这是雪狐有两只尾巴··“是只二尾雪狐”皇甫封杨惊讶的说道。
“二尾雪狐”薄奚敏也是吃惊不已,在薄奚,二尾雪狐的故事可是口口相传,今日一见,怕是天命找上门咯··可是,为何,这只二尾雪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皇甫封杨身上·“小狐狸精,不要偷看我家驸马”薄奚敏上前一步,用桌上的布条,将这只二尾雪狐的眼睛蒙上。
“敏儿,你又淘气了·”·“皇甫封杨,你总是不愿娶我,当我的驸马,这下老天派二尾雪狐来找你了吧”薄奚敏佯怒的揶揄道,柔软的身子却是滑进了皇甫封杨的怀里,用手指钳住皇甫封杨的下巴,有意无意的挑逗道。
想起那日的巧遇,皇甫封杨也是惊奇不已,那些在传说中被神化的东西总是被蒙上了一些浪漫与幸运的色彩·因巧合而遇上,还是有一种怦然心动之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不知这只雪狐,皇甫侍卫打算如何处置啊”魏晋一低沉而缓慢的声音打断了皇甫封杨的思绪,她朝着魏晋一微微一笑,继而说道,“这雪狐本是极具灵- xing -之物,本就不该圈养在府中,那自然丛林才是它的天地,所以属下打算等山中积雪褪去之时,再将其放养归山。”
“那是极好的·”魏晋一若有所思·“可这薄奚的天气,这温度久居不上,积雪应该会持续半月之久·公主,这些日子,您应当会继续收养雪狐的吧”魏晋一朝着薄奚敏问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呃...会...会的·”薄奚敏一时出神想着自家未过门的驸马的翩然色彩,有些忘乎所以,所以只能楞了半分,局促的答道··可是这个局促很快就被薄奚安素钻了空子。
“既然如此,我与晋一晚些时候再去公主府拜访这只雪狐吧晋一肩伤未愈,这些日子就让她静养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了·”薄奚安素欠身说道,随着话语刚落,随即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魏晋一看准眼色,立马跟上··“对了·”行至门边,薄奚安素突然停下脚步,嘴边带着诡异又嘲讽的微笑,“皇甫侍卫有这个闲情出宫游玩,为何不多费些心思询查皇陵刺客的下落”·话音刚落,二人便出门离去,留下屋内的二人恼怒不已。
当然皇甫封杨- xing -子淡泊,对此番有意激怒的言语过耳便忘·可对于一向骄纵的公主殿下可是火上喷发之事··“封杨,我看这个皇姑姑心肠狠毒,说不定皇陵的刺客就是她安排的我要去告诉皇姐”·“好了,你不要感情用事。”
皇甫封杨安慰到,“长公主着实是不简单,她肯定看出了我们的来意,我们得赶快回宫,告诉女皇陛下·”·锦绣殿内,身着火红绒服的薄奚敏正紧锁着眉头,好似在思索一些无解的东西。
前方战事又传来了噩耗,征州已经被攻陷大半,敌方来势凶猛,信上怀疑对方怕是有征州城内的部分地图并熟知军火与粮仓的分布·地图兵力分布图·这皇宫之内,怕是出了内贼·当然这可疑之人,薄奚翎第一个就要怀疑那处处针对自己的皇姑姑了。
所以,在三日后的主城之战上,薄奚翎不得不派遣薄奚敏与皇甫封杨前去打探薄奚安素的行踪··不过真实目的,薄奚翎并没有告诉打探的二人··当二人扫兴回来禀报说,没有成功打入民皇行宫,还被薄奚安素摆了一道。
薄奚翎倒是含笑宽慰她们··她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她在意的是,今日午间,薄奚安素是否离开他人视线半分··得到的回答是,并无...·那么,现在就看三日后的主城之战了。
薄奚翎已经下令封锁城门,- she -杀信鸽,今日午时已经是卖国之人最后的送信机会...·这么说来,三日后的主城之战若是赢了,此贼人真的就是薄奚安素吗·薄奚翎还得存疑半分...· · ·第101章 致幻情蛊·这三天的日子,对于薄奚翎来说可是无比的煎熬,一来魏晋一不在身边,在那龙潭虎- xue -待着,她得担心魏晋一的安危。
二来征州主城之战乃是自己下的一个赌注,若是压对了,失地方可收回,若是压错了,敌军势如破竹,将所向披靡,薄奚岌岌可危啊·薄奚翎几乎是茶饭不思,昼夜难寝安排着失利时的对策。
这个赌她不后悔,但她一定要将伤害减到最低··而在民皇行宫里的魏晋一可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薄奚安素没有故意刁难她不说,还百般殷勤·薄奚安素像是要与谁争锋似的,将自己的才艺统统展示出来。
先是雪天古琴,后是惊鸿之舞,魏晋一讶异于薄奚安素如此淡薄之人还能够如此惊艳·但这仅仅是基于欣赏的层面上,要说惊艳,魏晋一还是觉得□□的女皇陛下最为香艳。
但好说歹说,这三天日子还是过了,魏晋一与薄奚安素的七天之约过了四天,还剩三天·这不是离回宫的日子又近了一些··皇宫内,深夜孤寂的烛光之中,薄奚翎伏案谋划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昼夜不眠,已成了皇宫这几日的调子·这种严肃而又急促的节奏有些窒息之感,但是薄奚将士皆无怨言·这种时刻,需要他们,需要微不足道的每一个人贡献出一份力,拧成一股绳,来抵御外敌。
就好比前方传来的一份信,就要经过诸多信使的传递,才能最快的来到统治者的身边··当薄奚翎收到拓拔季给自己送来的信之时,征州主城之战已经过了半天,谁胜谁负,一看便知。
而这封密信,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也就是说,京城之内,已经完完全全被薄奚翎切断了消息的传播途径··除了她只外,谁也不知道这场战役,何方获胜。
人心惶惶是会有,但揪出内贼更为重要·薄奚翎稍显急切的起来密信的封口,拿出里面用草纸书写好的信笺,轻轻打开,信上赫然出现几个字:“主城还归吾,车非已休战。”
拓拔季赢了·薄奚翎有了一会儿的缓神,随即开始大笑起来··这卖国求荣之人就在皇城之内,并且薄奚翎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不错的人选…·民皇行宫内,亦是在摇曳的烛光之中,躺在床上的魏晋一正无比的思念着某人。
转眼归期已经赫然出现,魏晋一的心出奇的坚定,薄奚安素的那些举动更像是无谓挣扎··随着时间的流逝,魏晋一心里也涌现了一些复杂的情感,为自己面上的敷衍感到些许愧疚,也有些许不安。
薄奚安素那么聪明,该懂得自己的掩藏吧…·不然她明日也不会提议去平潭山看风景了…·不过这也只是无畏的挣扎...·迷迷糊糊中,魏晋一觉得一阵音乐声流曳在屋内,自己的眼皮也随这深沉的音乐声越来越重,紧接着便是一阵凉意拂过耳廓…·魏晋一不省人事的睡着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醒来之时,天已大亮,魏晋一这一觉睡的格外舒坦,不自觉心情大好,嘴角上扬。
在温暖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魏晋一一把掀开被子,慵懒的阳光从窗缝之间头了进来,明媚而夺目·今日薄奚好像回暖了,身子也没那么怕冷了··魏晋一寻着阳光,缓步踏至门口,打开那虚掩着的深红色的木门,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窗外阳光正好,已经融化了的积雪解开了雪松的枷锁,一抹新绿充满着盎然的生机,令人了欢愉··空气中回荡着被利刃划破的声音,干脆利落,魏晋一眯缝着眼,望见了院中那一抹雪白的身影,果真还是雪白最适合此人。
兴许是今日的温度太过暖心,魏晋一竟感到空前的愉悦与轻松,一扫前些日子因为紧绷,掩藏而形成的窒息的- yin -霾·前方之人舞刀弄剑的身影也显得格外潇洒。
今天或许是美好的一天··魏晋一长舒一口气,静静的靠在门框上等着薄奚安素结束那套剑法,一同前去吃早点··“阿晋,我今日舞的剑可好看”薄奚安素用纤细的手指拂去额角的汗水,把剑背在身后,嘴角轻扬的问着魏晋一。
“好看”魏晋一实话实说,认真的脸庞并不因面前之人的身份而有了丝毫的动摇,坦荡的心中反倒有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为先前的冷淡而深感愧疚之情。
此番冤孽的罪魁祸首不是自己吗自己又怎么能对她如此之无情·念此,魏晋一心中再无压迫,对着薄奚安素,露出了最为真诚的笑容。
看见魏晋一脸上的笑容,薄奚安素不禁一愣,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魏晋一的艰难·但她此刻的笑容就像从天而降的礼物一般,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这种奇特的感觉一直蔓延不间断,直至二人坐上马车,任由那刚健有力的马蹄踏破平潭山路得尘埃,薄奚安素还是有点恍惚,今日二人怎么像是去约会一般·这种感觉魏晋一也体会到了,毕竟暧昧是两个人的事,孤掌难鸣。
愧疚不已的她早就打算有点补偿,对待薄奚安素的态度上也变得深情款款,细致入微··三天之后,她就要回到女皇陛下身边了,所以她一定要在这三天之内,竭尽全力,给予薄奚安素前所未有的欢乐,以回报其与已之爱。
但三天会不会太短了·魏晋一又开始伤脑筋了…·今日格外兴奋的魏晋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之处,心思单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毫无防备的夜里被摆上一道吧·游山玩水本来就是才子佳人最中意的选择,而在冬季,看那皑皑白雪在自己脚下铺成一条路,也是别样的惬意吧~·不过赏景归赏景,安全还是要保障的,昨日有这上山赏景的念头之时,薄奚安素已花重金请了几个平潭山附近的农人,要他们天一亮,便将山路上的积雪清除干净,不然的话,今日那马车怕是要寸步难行了。
马车行至半山腰,抬眼望去,已经能看到云雾缭绕之感·二人果断下车,用双脚去感受这山间景致·魏晋一身着青灰狐裘,而薄奚安素则是一身雪白,二人一黑一白,倒也辉映。
只不过薄奚安素这一身雪白与这山中之雪几近融为一体,只有扣上几抹鲜红耀眼不已,那可是将她与漫天白雪分开的标志啊·为此魏晋一还故意强调到,“师父,你可得跟紧我了,不然万一身后雪崩,我想找也找不到你啊”脸上那调皮的微笑自然是招致了薄奚安素的佯怒,不过很快,魏晋一缩进袖中的手上就被覆盖上了一个柔软无骨之物。
薄奚安素牵住了她...·魏晋一片刻愣神,随后又有些明朗的对着薄奚安素说道,“这样也好,要是发生雪崩,我就能立马找到师父了·”·魏晋一嘴上解释着,心里也以此为由,安抚着那一丝怪异与反抗。
很明显,最后定然是君子之礼获胜,魏晋一坦坦荡荡的牵着薄奚安素的柔荑,漫步山间,用自己的脚在刚形成的薄雪上留下一片足迹··若此时有个过路的农夫,一定会赞叹到,这两个才子佳人很是登对·此刻的她们,更像是一对情侣,眼中的浓情蜜意,手上的交融熨帖,透漏着十足的暧昧之感。
若是提起美中不足,那一定就是这二人还没有更进一步的灵魂交汇了...·不知薄奚安素最为期待的事情能否在今天就全部满足呢·此刻的她内心如汹涌的大海,被海面上的强风刮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涛,怒吼着,拍打着,激昂而迫切。
反观魏晋一则是一脸淡定,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包括这忽冷忽热的天气,包括这眼前的景致,包括这个与自己十字相连之人,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有一种念头在魏晋一心里滋生,她有些不愿意回到那个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皇宫里,面对那个曾经不明就里伤害自己的人。
一个人若是遇上真爱,定然不会倾其所有,不然所爱之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宫里的那个人眼中的浊事太多,给不了自己这样细腻的爱情,而唯一能给自己的,怕是只有眼前这个跟雪一样洁白的人了吧·念此,魏晋一将手中之物握得更紧了...·一路慢慢悠悠,二人似乎刻意将脚步放缓,感受二人之间那噼里啪啦的小火花。
·不过再怎么的缓步慢行,只要是保持着前进,终究还是会到达目的地的··深夜宿居的山洞已经赫然出现在眼前,魏晋一竟然不想放开手中的柔荑。
好不容易才将二人之手暖的不惧严寒·这么一放,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踌躇半天,还是薄奚安素羞涩不已,主动挣脱开了魏晋一的手··二人的包袱还在背上呢,一直牵着手,这包袱还怎么脱得下来。
薄奚安素有些慌张的收拾着自己带来的物品,魏晋一也放下包袱,开始散漫的在山洞中闲逛··说来也奇怪,这位于山顶的秘洞,竟将洞外的寒风很好的隔绝掉,天壤形成的屏障倒是充当了门的作用,使洞内外之人,皆看不到对方。
最为奇怪的是,这洞中的温度竟是出奇的高,极为惧冷的魏晋一竟然被热的发昏,开始解开身上的狐裘,脱下,置于一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师父,这是不是个仙洞,为何在里面竟感受不到寒冷。”
魏晋一蹲在薄奚安素的身旁,一脸不解的问到··“是啊,看你在民皇行宫里熬的那么痛苦,就把你带到这冬暖夏凉的山洞里来了,洞中还有一口温泉,我们可...以在里面洗漱...十...十分舒适的...”·讲到最后,薄奚安素的声音细如蚊声,脸上也是烧红一片,不敢去看魏晋一的目光。
只听见耳旁传来一个低沉而深情的声音,说道,“师父你真好...”·作者有话要说:下几章也算是一个小□□了,不知道小魏子能否抵抗两种□□的作用...·烦恼的作者君正在纠结写个小虐然后有个圆满的结局,还是大虐一场,千回百转,然后有情人才能终成眷属·伤脑筋...· · ·第102章 浓情戏水·对待薄奚安素的态度,在薄奚百姓抑或是当朝官员看来,薄奚翎显得太过拘谨与退让,这薄奚本就是她之物,哪能用三朝之前的一个圣旨就轻易推翻了呢·薄奚翎后来深思了一下,着实是自己魔怔了,那天夜里不过是梦见了民皇,一个早已仙逝之人告诉自己对待薄奚安素要恭敬些,见她如见民皇。
于是乎薄奚翎就纵容着薄奚安素的为所欲为,现在仔细想想,是自己太愚笨,竟会相信托梦之说··这梦本就不是个真实的东西,况且南钥还有造梦之术,保不准薄奚安素托人找来大师,给自己下了巫术。
念此,薄奚翎后悔不已,这些日子,自己三番两次的退让,连轩辕天都看不下去,嚷着要为自己出头·自己可是女皇啊,竟然怕了一个三朝前的公主·薄奚翎想想也觉得可笑,但一番思虑与批判过后,薄奚翎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管它什么赌注,管它什么测试。
自己‘明媒正嫁’的皇夫,竟然还要委身去陪别人,真是可笑·“小路子,去把八侍卫叫来·”薄奚翎放下手中的奏章,换了身便衣,准备出宫去寻那民皇行宫,然后把她的皇夫大人‘请’回来。
再顺便把那些拥护长公主殿下的叛徒之人,一并清除了·薄奚翎眯缝着眼,俊眉之中再无愁云,她又变成了那个再无惧怕,所向披靡的薄奚女皇··现在只要八侍卫一到齐,她就能一举救出魏晋一。
“禀告,女皇陛下,八侍卫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听凭吩咐·”一旁伺候着的公公感受到女皇陛下周遭围绕着的大气压,不敢靠的太近,今日的女皇陛下气势好足啊·“让他们整装待发,听朕号令。”
薄奚翎又把一身便衣换成一身戎装,这场战役要平平静静的度过怕是太难·扣上束身的腰带,薄奚翎拿起红木书柜上封尘多年的佩剑,一把推开锦绣殿的大门,君临天下的望着台阶下整装候命的笔墨纸砚,梅兰竹菊八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两队人马。
“走去讨伐叛国之人”薄奚翎响亮而威严的声音在将士们的耳边回荡,随君出征,向来都是将士们最为荣耀的时刻。
所以官帽下面一个个年轻的脸庞上都洋溢着激动与热血··浩浩荡荡的气势,悄无声息的脚步·薄奚翎正迎接着她的皇夫的归来...·而此番正在平潭山上享受着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二人,几近与世隔绝,自然是不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之事。
小心翼翼的将背囊中的大方巾铺于地上,薄奚安素拾起散落在山洞之中饿几块岩石,轻轻压在方巾的各个角落,让它不轻易的曲折··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的方巾,荆棘难以刺入,而且尺寸刚好能容纳两个人,此地,今夜便是她与魏晋一的休息的床榻。
而临近午间,此地亦是二人同食糕点熏肉之地·山洞几乎密闭,连洞口之处都有岩石屏风遮挡着·所以在洞里显得尤为昏暗,所幸,在那温泉之上还有一个小洞,几丝亮光透了进来。
倒也能看到洞中的景致,不至于是摸黑行动··所以一昏一亮,融合起来,此时的气氛更像是在食晚宴·食完便可去洗漱,然后可将午觉晚觉一起睡了··“师父,这些糕点是你亲手做的吗”魏晋一笑意盈盈的望着薄奚安素,嘴上咬着半块的糕点,嘴角还有些许碎屑。
“是啊·”薄奚安素努力平复着自己的万分紧张,可是一想到之后,自己要与魏晋一...她的脑海之中立马浮现了拓跋萱与容秀师妹在房间里**之景,马上那颗稍微平静下来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更为焦灼的是,今日的魏晋一露出的皆是痴人傻笑,薄奚安素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剥干净,吞进肚里··不过,**之事,薄奚安素不太懂,看魏晋一这痴傻的模样,总不能让自己主动吧薄奚安素有了一丝的担忧...·“师父的手艺真好。”
魏晋一可能是中意这绿豆口味的糕点,一口接着一口,看这架势,是要把薄奚安素带来的糕点全部消灭干净··“吃慢些,又没人跟你抢...”薄奚安素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出声制止到。
“最后一块了,我吃饱了·”魏晋一很识趣的剩下最后一块绿豆糕给薄奚安素,然后自己捧着手中之物,吃的津津有味··先是吃饱喝足的魏晋一,起身在洞中溜达了几圈。
她先是惊奇的发现,如此大的一个山洞,居然没有蛇虫鼠蚁的侵扰·后来仔细一寻,发现散光之下,香草丛生,难怪一进洞就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魏晋一将香草揉碎,置于鼻翼之前。
微风拂过,香草清新舒适的香味沁人心脾,由鼻翼至心间,仿佛一新香舒适的暖流流过,回味无穷··魏晋一潇洒一扬,那些香草的碎屑就随风飘洒于地··魏晋一转过身来,重新回到薄奚安素身边,已经结束用食的薄奚安素正收拾着自己狼吞虎咽的那些碎屑。
魏晋一看着此人轻柔舒缓的动作,优雅闲情的坐姿·脸上的云淡风轻,与眉梢与嘴角的浅浅笑意相得益彰·魏晋一望着俊眉修目的薄奚安素,不禁感叹道此人怎生得如此之好看·想着想着,魏晋一突然心里就乐开了花,因为突然想到喜欢自己的人原来都是个美人。
而面前的这个更是天大的美人儿··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师父,刚才上山染了一身的风尘,你去洗漱吧,这些就放着我来做吧·”魏晋一接过薄奚安素手中的活,把她推到温水之旁。
“好,好...”薄奚安素低垂着头,魏晋一自然是错过了她面上的那些不自然的反应··不淡定的薄奚安素在心里低骂了一声自己,自己完完全全是有贼心没贼胆。
然后又用**一刻值千金,时局瞬息万变之理来鼓舞自己,再不行动就要晚了··于是乎,长公主殿下这衣服脱的倒是干脆,不过被撩之人正聚精会神,专心致志的捡着方巾上的碎屑,自然是看不到这些脸红心跳的场面。
山洞里因流水的滴凿而形成的天然岩洞,丝毫没有尘土的影子,双脚踩在被磨去棱角的岩石上,只有舒适惬意之感·只是这水,清澈的可怕,薄奚安素能清晰明朗的看见自己那浸入水中的双峰,已经身下那若隐若现的秘密花园。
自己都豁出到这个份上了,何必还要藏着掖着,薄奚安素看着魏晋一的视线更加炽热了...·而收拾的差不多的魏晋一终于抬起了头,忽而眼前被一道雪白的亮光吸引了视线。
从山洞上方投进了的几缕阳光,透过那些附着在墙壁上的攀援植物,留下了斑驳的影子·光线虽然减弱了一些,还是在水面上留下了波光粼粼的效果·而此时,正有一位不施粉黛的仙子,位于这亮光的中心,夺人眼球。
通体雪白,肤若凝脂的薄奚安素对于魏晋一来说就像是一味□□,魏晋一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热,这山洞里的温度竟是如此的烫人,温泉里蒸蒸的水汽让自己的视野一片模糊,然而就在这样焦躁狂热的氛围之中,魏晋一稀里糊涂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说是稀里糊涂倒也不准确,魏晋一能准确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急切,以及自己手上了粗鲁与迅速··那流动的血液中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因子在催促着自己,它像一种引力,指引着自己往面前之人游去。
片刻之后,魏晋一便出现在了薄奚安素的面前··薄奚安素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魏晋一,亦是□□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这血脉喷张的画面显得尤为不真实,但薄奚安素还在拼着命告诉自己,这是魏晋一心甘情愿的爱意,而不是在情蛊与致幻之术的作用下,违背了本意而做出的反应。
在多次的催眠之下,薄奚安素自然是完完全全说服了自己,坦荡的接受着魏晋一□□裸的目光,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郎情妾意的对话之中··“你这肩上的伤浸水了没关系么”薄奚安素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抚上魏晋一的伤口。
抬手带起的水花,依数落在魏晋一的身上··“没事的·”魏晋一顺势搂上薄奚安素那柔软的腰肢,二人便巧妙的贴合在一起,若说缝隙,二人之隔,便是那一层润滑舒适的泉水了。
水面之上,魏晋一轻轻将脑袋贴在薄奚安素的耳后,薄奚安素上前之时,恰好踩上了一个高于自己先前所站立的平台,这个高地可能是水池之中最高之处,以至于此时的薄奚安素竟与魏晋一等高。
水波荡漾,阳光闪烁之下,魏晋一望见薄奚安素那不知何时被盘起的长发,露出了雪白的后颈·馨香,娇嫩,白里透红...·平常藏得那么严实,此地一定极为敏感的吧...·魏晋一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在那雪白的后颈之上,轻啄,流连。
薄奚安素自然没料到,魏晋一的攻势竟然是从那个地方开始,忽然浑身一颤,一股暖流自某处倾泻而出··魏晋一感受到身前的颤抖之意,竟毫无怜惜之情,嘴上的攻势不但毫无缩减,反倒有加强的趋势,连那耳垂也一并占领了。
手上还作乱的抚摸着那光洁崩的挺直的背·· · ·第103章 熔点冰点·薄奚翎率领百余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民皇行宫来·快马加鞭的一队人马,隐匿在夜色的苍茫之中,如疾风一般,时隐时现的身影,惊起了林间那沉睡的鸟儿。
不出一炷香,薄奚翎便出现在被火光染得鲜红的行宫之外··整齐划一的薄奚将士迅速将行宫包围,那严肃冷淡的表情好似要把府中之人撕烂一般··最先下马的薄奚墨三步并作两步两步上了台阶,叩击着门上的门把。
许久不见回应,薄奚墨有一丝的尴尬,回头望见薄奚翎那威严的表情,她用眼神示意着他,继续敲,敲到有人开门为止··薄奚墨领会,不断敲击着·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薄奚墨听到稀稀疏疏,有人穿过草丛的声音,想必是有人来了,于是便后退了一步,离那大门远了些。
晃神片刻,民皇行宫的大门便由内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老伯迷茫无知的望着门外之人··看见如此多戎装上阵的将士,打了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官大爷,如...如此大的阵势,所...所为何事啊”老伯被薄奚墨凌厉的眼神看得发毛,不由得舌头打转。
“民皇行宫里有反贼,我们是前来捉拿反贼的”薄奚墨铿锵有力的声音震得老伯愣了半天,随后便激动了起来,“冤枉啊,官大爷,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况且这行宫里住的可是长公主殿下啊怎么可能有反贼呢”·“抓的就是她”薄奚墨一把推开老伯,将门大开,朝着身后的小兵一挥手,便有将士源源不断的往内冲。
很快,训练有素的薄奚军队占领了民皇行宫里,纵使薄奚安素有外援来相救,也是插翅难飞啊··薄奚翎悠哉的坐在大厅之中闭目养神着,耳边窸窸窣窣闪过搜寻的士兵们,稍显慌乱的脚步,薄奚翎不理之,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陛下,府中没有长公主殿下,以及...皇夫大人...”一番搜寻下来,笔墨纸砚,梅兰竹菊八人都快要将这行宫掀了,可这偌大的行宫,除了一个管家,两个侍女之外,就别无他人了。
这长公主殿下...闻风而逃宫中还有内贼·薄奚翎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带着些不解,正想发问,却听见,瑟缩着脑袋的管家鼓足勇气的说道,“长公主殿下与皇夫大人去平潭山游玩了,今日...不回府。”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那,陛下,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前往平潭山捉拿反贼”薄奚墨抱着拳问到··“不急。”
薄奚翎淡然一笑,随即说道,“带我去魏晋一的房间看看·”·“这魏大人...这几日..是与...”不要命的管家一股脑将府中事实全部说了出来,但说道一半,突然看到薄奚翎那放大的瞳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是什么继续说,不然朕马上就要了你的命”·“是与...与...长公主殿下同...同房...”头发斑白的管家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用可怜哀求的眼光看着薄奚翎,希望她能饶他不死。
被激起震怒的薄奚翎哪里会管得着他这蝼蚁一般的人·拿起桌上的佩剑,面带怒意的往这二人的房间走去·在她身后,梅兰竹菊,笔墨纸砚八人相互对视了几眼,脸上也不轻松。
这个皇夫大人最近怎么这么不安分哪·这厢,被人在背后骂做不安分的皇夫大人果真是...极其不安分啊·双手搂着薄奚安素纤细娇嫩的腰,嘴上在那雪白的后颈不停流连。
身子极为敏感的薄奚安素哪里禁得住此番挑逗,脚下一软,就要滑到水池下面去,多亏了魏晋一一把搂住她,二人也因此隔了些距离··“咱们还是...上去吧。”
魏晋一用极为暧昧的眼神看着薄奚安素,眼里那些炽热的**隐藏不住··“我...我...腿软...”薄奚安素细如蚊声,红彤彤的脸庞有着刚才未沉浸下来的余热,也有为自己如此敏感,禁不住挑逗的羞臊。
“我抱你上去·”魏晋一拼命忍住嘴角的笑意,她不知道一向冷清的师父,干起这翻云覆雨之事,竟是...如此的小女人...·“好·”薄奚安素眼观鼻,不去接收魏晋一的目光,从水中抬起双手,等待这魏晋一的靠近。
已经接近薄奚安素的魏晋一,缓缓沉下身子,用双手摸索着薄奚安素膝盖的位置,然后把自己整成座椅状,示意着薄奚安可以放松自己了··一二三,魏晋一在心里默数了三下,卯足劲将薄奚安素抱起。
由于二人都浸在水中,起身时水中的阻力极大·不管魏晋一再怎么小心,二人起身之时,魏晋一踉跄了一步,后脚踩上了一块尖锐的岩石,好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那种尖锐的疼痛之感,一闪而过,魏晋一并不放在心上。
她怎么会让此等小事扰了自己的千金之夜呢·待魏晋一稳住身子,互相对视着的二人,竟出奇默契的问道,“你没事吧”·“没事。”
魏晋一安慰- xing -的笑笑,继续往水池边上走去,用脚摸索着前进的道路,眼神并不离开薄奚安素的脸··“我也没事·”薄奚安素又往魏晋一怀中钻了钻,好在越往岸上走,光线就越黑,薄奚安素不必担心自己那潮红的表情被魏晋一一览无余的看在眼里。
终于脱离那最后一丝的阻力,魏晋一轻轻转动着身子,让那些调皮的水珠从二人身上落下·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往着先前铺好的床榻走去··若是她在不经意间回过头来,就会发现,那一池清澈的水已经被染得发黑,从山洞上方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形不成反光。
可惜二人的视线紧密的粘合在一起,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丝怪异的东西··魏晋一加快脚步,心里好似有什么要喷发而出,一秒也耐不住·到了床榻的边缘,魏晋一轻轻把薄奚安素放下,使她的头能够枕在带来的衣物之上。
而自己,也顺势覆在薄奚安素的身上,二人又恢复了紧密结合的状态··魏晋一轻轻低下头,轻啄着薄奚安素的脸,好像要把她身上的水珠吸食干净一番··而在浅吻落下的那一刻,薄奚安素的身子又开始紧绷了,双手局促的搭在魏晋一的背上。
察觉她的不安,魏晋一用自己的手牵引着薄奚安素,把她的手带到自己身上,教导着她**之时要如何“照顾”苦力之人··如同小学生一般,薄奚安素在魏老师的谆谆教导之下,也开始了自己的探索之旅。
一切好像很美好,魏晋一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团的棉花糖里,香甜可口·可是她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一丝的棉花糖正在挣脱彼此间的引力,要随风消散一般。
可是,挣脱绝不是轻易之事...·“主子,薄奚安素的柜子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薄奚墨领着人在屋内搜寻了一番,带着搜寻的结果,前来禀报··此时的薄奚翎正坐在魏晋一的床上,表情淡淡的扫视着魏晋一的房间,心情有些复杂。
“是什么随你去看看·”薄奚翎随着薄奚墨绕过那根本就挡不住什么的屏风,径直往薄奚安素的床走去·而那沉香木床已被八侍卫等人‘毁坏’差不过了。
薄奚翎知道他们在找机关·而在床榻的最外侧,一个柜子大开,里面放着两个罐子··“这是什么”薄奚翎看着薄奚墨把那两瓶罐子移至桌上,放到她眼前。
“一罐是蛊,一罐是致幻之药...”薄奚墨如实回答道··薄奚翎听着他的解说,皱着眉头拿起一罐仔细的端详到,打开那瓷盖子一看,发现里面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呢”·“回禀主子”薄奚墨面色凝重,“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是个空罐子了...”·“糟了”薄奚翎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用急切的语气命令道,“火速赶往平潭山”·这厢□□相拥的二人看上去仍是一番和谐的样子,可是仔细一看,却不尽然。
魏晋一的眉头不知道何时皱了起来,自从自己的脑袋里闪过那一团棉花糖各自挣脱彼此间的纠缠的画面,自己的心里就不甚的烦躁·血液中好似有两种温度,一种是血脉喷张的高温,一种是如若冰霜的寒冷。
两种不和的因子在自己身体里不断打着架,使得魏晋一脑中乱作一团··此时的薄奚安素倒是看出了魏晋一的反常,权当是魏晋一的急躁与迫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阿晋,别着急。”
薄奚安素的手顺着魏晋一身上的曲线不断游走着,安抚着魏晋一的不同寻常··在这一番探索之中,薄奚安素深感意外的是,魏晋一身上有不少的疤痕,除去肩上的那个,多数已经被她的那些膏药除去了。
但唯一硌手的是,魏晋一腿上的那个·薄奚安素只用手就能感受到那伤口的满目疮痍··为了缓和气氛,也就是俗话中的**··薄奚安素在魏晋一耳畔含媚问到,“阿晋,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薄奚安素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在那伤口周围不停打转着,嘴里还不停的往魏晋一脸上吹着气。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薄奚安素完全没有注意到,魏晋一那僵停下来的动作,以及那越发- yin -冷的眼神··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也是纠结··。
 · ·第104章 梦醒时分·“阿晋,你怎么了”薄奚安素顿感身上一凉,便知先前那个覆在自己身上的热源已经离去,但不知所为何事,便出声问道。
“你...你...”魏晋一声音嘶哑,语调中有难以言喻的愤怒,那突然的一个激灵,彻底把她从火坑中捞了出来,现在的她通体冰凉,无论是身还是心·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一向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的师父会对自己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
真如翎儿先前所言,薄奚家的血液中存在这一种名叫恶魔的因子·若是它起了效应,真的是能让人...‘刮目相看’哪魏晋一心中被一种名为嘲笑的情感所充斥着,既嘲笑薄奚安素心狠手辣,有嘲笑自己太过轻敌。
“师父真的是好功夫,阿晋都不记得何时被下的药了....”魏晋一暗讽揶揄道,眼睛因愤怒而紧紧的眯着,在光线昏暗的山洞里,燃起愤怒之火··薄奚安素总算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翻云覆雨到半路,某人竟奇迹般的清醒过来。
薄奚安素无力的向后仰去,伸出纤细的手,扯过一旁散落的衣衫,盖在自己身上··早该料到的不是吗魏晋一血液中有抵抗蛊毒的解药,她哪能那么轻易就被情蛊所左右。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轻敌了,才错失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薄奚安素很好奇,魏晋一腿上的那个伤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开关,一经触碰,能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一下子就能挣脱情蛊的束缚。
“你还未察觉我对你下了情毒,那凭你的片面之言,当然是不作数了,或许是我们上辈子互相中的情蛊呢”薄奚安素轻笑着,此时的她哪里还顾颜面与清白,垂死挣扎,放手一搏是她心中仅存着的念想。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魏晋一愤怒的将手紧拽成拳头,受了如此的屈辱,她恨不得走过去一掌拍死薄奚安素·咬牙切齿期间,魏晋一又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音乐。
但昨晚的记忆在这音乐声中一下子涌来之时,魏晋一才惊呼大事不妙了...昨夜不是也听到了这个音乐声,而今天才有了屈辱之举·那音乐声不就是下药的征兆与凭证吗·魏晋一头疼欲裂,转过身来隐约看见薄奚安素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笛子,然后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用手中的火折子将岩壁上的那些烛灯点亮。
- yin -谋,全都是- yin -谋·自从声称要测试自己起,就是一个完完全全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yin -谋·前面的种种不过是为了今日的无耻下流做了铺垫。
魏晋一双眼发黑,痛苦的摇晃着脑袋,挣扎的迈开脚步,往远离薄奚安素的地方走去,然后在迷糊中摸到一块岩壁墙面,魏晋一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千万只蛊虫在啃咬,它们吸食她的脑浆,啃咬她的头骨。
魏晋一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活生生的撕裂开来··禁不住此番折磨的魏晋一沿着墙壁滑落下来,拼命支撑住自己的手掌心被那锋利的突出的岩石划出了一道道口子,鲜血横流。
魏晋一趴在地上,重重的喘着气··不知何时,那音乐声停了下来,一下子那压在身子的沉重之感全然消失,脑袋中钻来钻去,啃咬自己的蛊虫也统统不翼而飞·魏晋一如死而复生一般,获得了新生。
她慢慢的支起身子,心中那股不可名状的愤然之火好像要喷薄而出,她要直面薄奚安素,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自己是不会背叛女皇陛下的··可就在她完完全全把自己支撑在背后的前面上,看清了前方之人之时,魏晋一竟愣住了,一时缓不过神来,面前这个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红衣女子,不是她的女皇陛下吗·那薄奚安素呢难道是被女皇陛下打跑了女皇陛下这是来解救她的么·魏晋一摇晃着脑袋,想要拼命的看清面前之人的模样,但她发现,此人越是走近,就越是像女皇陛下,无论样貌还是身形。
真实,却也不真实··魏晋一不知道这个画面,这个景象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不会又是一场骗局吧·低头沉思期间·面前之人已经来到魏晋一的身前,她缓缓蹲下,视线与魏晋一平齐。
伸出右手,温柔的摸着魏晋一的脸,“晋一,你受苦了...”·魏晋一目光呆愣,看着面前柔情似水的女皇陛下,脑中还没纠结一番,身上却现出反应·魏晋一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女皇陛下’。
心里的委屈一阵阵的涌了上来,魏晋一将自己的脑袋紧紧的埋在‘女皇陛下’的颈间,低声啜泣着··“没事了,没事了...”‘女皇陛下’轻轻的拍打着魏晋一的背,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
一样的柔情,一样的容貌,魏晋一差点就深信不疑,面前的这个就是女皇陛下··可惜,她不是·想要模仿一个人很简单,想要变成一个人却是难于上登天。
模仿一个人,大抵只要音容面貌,身形服侍相近便可·面前的这个人不知使用了何种妖术,音容面貌,身形服侍与女皇陛下如出一辙,几乎是达到了取代的地位··可是想要变成那个人,她还是差了一些火候,且不说这身上的气味,连拍打安慰自己的方式也与女皇陛下的大相径庭。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魏晋一想的越多,心中越发的明朗,但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这果真又是薄奚安素给自己下的妖术··可身体是诚实的,无论魏晋一心里多么想挣脱‘女皇陛下’怀抱,可自己的身体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饱受折磨,身心俱疲,不用考虑太多的身体自然会选择一见如故的温柔乡了,可是不行...魏晋一不能就这样就让薄奚安素得逞了·她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一把将薄奚安素推开。
完全没料到魏晋一居然还有如此气力,不设防的薄奚安素被推的站了起来··“晋一,你怎么了”‘女皇陛下’一脸受伤的看着魏晋一,眼角的晶莹清晰可见。
又来了,又来了·心中的那股冲动又来了·魏晋一紧紧闭着眼睛,不去看不去想那拥有女皇陛下面容之人受伤的模样·可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正把她往火坑里推。
魏晋一觉得自己的双手正迫切的抬起,想把面前之人拥入怀中··不可以·魏晋一在心里不断告诫着自己,女皇陛下不在这,女皇陛下不在这面前的这个人是薄奚安素假扮的·可偏偏就在这混乱的纠缠中,‘女皇陛下’又欺身上来,那火红的衣衫在魏晋一面前来回晃动着。
魏晋一被迫抬起头来,直视着‘女皇陛下’··魏晋一拼命的压制着双手,将它们背在身后·却见幻影中的女皇陛下张开双臂,又想把自己拥入怀中。
不能让她得逞·魏晋一使出最后的起来,从背后猛的抬起双手,再次把薄奚安素推开·太过疯狂的念头支配着太过疯狂的动作·身着薄杉的魏晋一大幅度抬手时,纤细的右手臂被那嶙峋的岩石角划出了一道血痕。
那拉扯撕裂的声音,那尖锐疼痛的感觉让魏晋一觉得自己身上又要多一条难以愈合的伤痕了··这清晰刺痛的感觉居然让魏晋一有那么一瞬间看清了面前之人的真面目,自己的那个师父当真是好生的毒辣了,竟不择手段来得到自己·被魏晋一的气力推开一小步的薄奚安素一定神便看见了魏晋一那鲜血横流的手臂,低呼一声,正想上去替魏晋一查看伤势。
却看见魏晋一抬起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用不断抽搐的神情告诉她,不要靠近自己··“晋一,你这是怎么了,我是翎儿啊你受伤了,让我替你止血”薄奚安素一脸焦灼,但仍是死- xing -不改,硬着头皮将这场闹剧演了下去。
“不你不是”魏晋一嘶吼着,咆哮着,她要撑住,只要是药,就一定有药效,只要她撑过了这段药效的时间,她就能获得胜利了·薄奚安素深知这致幻之药的厉害,只要服药之人看到自己的眼睛,她就会重新被迷惑一次,无论她之前做的种种挣扎。
于是乎,被识破的薄奚安素一脸淡定的望着正处在崩溃边缘的魏晋一·看见她那坚定的双眼露出了一丝犹豫,薄奚安素扬起嘴角,正准备露出胜利的微笑··而下一秒,那准备一半的笑容立马僵硬在了脸上。
她看见魏晋一以着诡异的笑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在那块刺伤她的岩石尖前停下,然后突然加快速度,使出气力,将自己的手臂狠狠的磕在那尖锐的棱角上,很快,那白皙的手臂又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深可见骨,然后魏晋一笑了。
薄奚安素在魏晋一脸上看到了刚才从自己脸上隐匿下去的....得逞的微笑...·但此刻薄奚安素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她甚至是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我魏晋一...只爱薄奚翎一人...至死不渝”话音刚落,魏晋一再次抬起手臂,在那坚硬的岩石上找回自己的清醒。
离开民皇行宫,正往平潭山赶来的薄奚翎忽感胸痛难耐,有一种直觉告诉她,现在魏晋一绝对出事了...· · ·第105章 命悬一线·薄奚翎一直拼命压制着心中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可越是接近那若隐若现的山头,心中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若是她的预感能成真,那她与魏晋一之间竟能达到心有灵犀,互通有无的境地·可私心里,她又是不愿的,她不想魏晋一的有任何的损伤之处,一丝一毫都不愿··想到此番局面的罪魁祸首,薄奚翎就恨得牙痒痒,她这次绝对不会让薄奚安素太猖狂·薄奚翎破风的队伍一路无声,以急速接近平潭山,可就在翻过一座山头之后,在前面带队的薄奚墨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一群不知名的军队,身着薄奚皇家铠甲。
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的薄奚墨立马掉头,向薄奚翎禀报到,“女皇陛下,前面有一只不知名的军队,不知道是不是反军,属下觉得还是先去打探一番为宜·”·“不必逗留,直接迎击”心里烦躁的薄奚翎哪里还能耐得住这些逗留的时间,现在的她一行扑在魏晋一身上,眼神凌厉的仿佛一个女魔头一般,她现在见佛杀佛,所向披靡。
“是”看见薄奚翎眼里的坚定与决绝,薄奚墨单手一挥,示意着军队继续前进,不必迟疑··薄奚墨带领的军队势如破竹,在渐渐昏暗的竹林见如同鬼魅一般。
前方的将首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立即下令,让军队将士们一字排开,做好防御准备··双方还未碰面,就气焰嚣张,争执不下··薄奚墨隐约知道女皇陛下心中的急切,率领这四个弟兄,带领一队人马,抢先飞驰在女皇军队的前面,这样的话,前面的人就能杀出一条血路,缩短女皇与皇夫相见的时间。
先锋队已经做好准备,两军交手迫在眉睫·可渐渐的,但地方的面容清晰可见时,有些将士开始迟疑了,连带着他们所骑之马也因他们的迟疑渐渐停下脚步,敌方阵营里的皆是他们熟悉的人。
敌方为首的竟然是四王爷家的小世子,自薄奚竟被处法之后,薄奚皓自然而然以一个功臣的身份,当上了薄的的王爷,可如今一向被人歌功颂德的小王爷,如今怎么会倒戈助反贼呢·薄奚墨似乎忘了某事,这薄奚竟的罪证是薄奚皓交给薄奚安素,然后由薄奚安素公之于众的。
薄奚皓在薄奚竟身边这么多年,心中有怨气皆掩藏,可为何这个薄奚安素一出现,竟然一举揭发,难不成…他们早已联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薄奚墨越想越心惊,就在他晃神期间,落后的薄奚翎赶了上来,围绕在薄奚墨身旁的将士纷纷给女皇陛下让路,一时间,皇家的威仪显露无疑。
“薄奚皓”薄奚翎嘴边默念着这个名字,语气由迟疑转为嘲讽,冷笑··“愣着干嘛,上”薄奚翎冰冷的声音在丛林间回荡。
可薄奚的将领,侍卫很是迟疑,因为在他们对面,敌方的阵队里,是他们同生共死战友啊·薄奚墨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薄奚皓找他要了些宫中高手,说是薄奚竟有些余党,逃窜在外,请求带兵追捕,这是薄奚墨还上报给薄奚翎过。
只不过那时皇夫大人受了伤,女皇陛下心不在此,也就没注意··由此看来,今日之事,乃是预谋许久啊…·两方开始面面相觑,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丝尴尬的气息。
“薄奚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骗取薄奚的侍卫,来为贼人卖命”薄奚翎数落着薄奚皓的罪证,而薄奚皓所带领的将士们听薄奚翎如此言语,满眼复杂的对视了一眼,毕竟是女皇陛下养出来的兵士,心里偏着的自然是一国之君的女皇陛下,于是敌方阵营中的将士纷纷有了倒戈的念头,只是碍着薄奚小王爷的面子,还没有行动。
不过要让他们与女皇陛下为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天色渐暗的山洞里,魏晋一与薄奚安素也在对峙这,谁也不肯让谁半分··一方用沉默无言,冷若冰霜相对,一方用坚定不移,面容诡异相抗。
山洞里唯一的声响,便是魏晋一手臂上那汹涌流下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却又血腥的声响··听此声,薄奚安素心里烦躁,但魏晋一心里却是越发的清明。
但这清明只是暂时的,很快,那持续不断的药劲又涌来的,魏晋一咬着牙,拼命压制着·此时的她无所畏惧,因为她没有可以求饶的地方,她已经掌握了对抗这股药效的独家秘方。
薄奚安素望着魏晋一脸上痛苦而又诡异的笑容,站立在她身前,一动不动··先前的她,是在等待这魏晋一的求饶,现今的她,却是不知所措,一脸茫然,还有那不可隐匿的烦躁。
她好像真的要输了...·皱着眉头目光呆滞的薄奚安素看见魏晋一抬起她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臂,艰难的拉开袖子,准备对着那锋利的墙面,继续她那自残而又自救的行为。
就在手臂落在利刃上的前一秒,薄奚安素猛然出手,迅速的捕捉到魏晋一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薄奚安素那- yin -郁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的无可奈何,她真的是被魏晋一打败了。
有些时候,有些人,晚一步,便是那天涯之距,便是那难以跨越的鸿沟··薄奚安素真的认输了,她输得彻底...·“魏晋一,你通过考验了...”薄奚安素费力从自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天知道,她这笑容又多难看,有多难堪。
“你成功通过了我心里那道挣扎的底线,我给你解药...”·薄奚安素将魏晋一的手臂轻轻放下,站起身来,然后缓缓的背过身去,从怀中掏出那个那个造孽的笛子,吹出那解毒之曲。
此时的吹奏之曲,与先前千百次的练习时的乐生又有些许不同,多了些哀怨,多了些揪心,还有那滴滴敲在笛子上的眼泪所诉说出来的无奈语心酸··一曲过后,薄奚安素无声站立了一会儿,用着叹息来平复自己心里的波澜,最后的时刻,也得好好道个歉,轻轻道个别。
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的薄奚安素转过身去,本以为能望到魏晋一那眉头舒展,一脸平静,看自己好戏的模样·谁料到,当她转身之后,却见魏晋一极为痛苦的倒伏在地上,嘴里还发出微弱的□□。
不对劲,魏晋一刚才身中多种毒素,还能不要命的与自己抗衡,怎的现在变得如此虚弱·薄奚安素不经意眼睛一瞟,便看见地上肆意流淌的鲜血,抬起魏晋一的手,仔细查看了一下,薄奚安素立马就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人疯狂的自残行为,还真是不要命,划伤手臂的时候,扯断了臂上主脉,导致鲜血似喷涌而发的瀑布一般,令人心惊··薄奚安素赶紧扯破自己身上的衣衫,为魏晋一包扎伤口。
迅速从包袱里找来稳住脉搏的丹药,赶紧喂着她服下··又摸了摸魏晋一的额头,果真是发烧了,估摸着这手上遍布着的伤口,发炎了·薄奚安素竭力稳住心神,经历感情重挫之后,她还得为魏晋一的- xing -命担忧,额上的冷汗也是一层接着一层冒了出来。
包袱中临时携带出来的物品皆被薄奚安素散落一地·魏晋一血液中有着能与□□抗衡的因子,但这因子也是因毒而起与毒相依的·刚刚薄奚安素一首解毒之曲,驱尽了魏晋一身子里的毒素,一时落差,几经折磨的身子怕是要熬不起了。
薄奚安素疯狂的翻找着包中之物,忽然一个被填充的鼓鼓囊囊的小锦袋滚落在薄奚安素的脚边,她下意识的捡起··她想起来了,这是她交代薄奚皓驻守山脚之后,命人准备的信号弹,当时的她为了以防万一,怕二人在山中游玩,出了危险,特备了信号弹,作为双方的暗语。
有了这个信号弹,魏晋一就有救了,薄奚安素眼睛一亮,踏着轻功,飞至山洞外,将信号弹掏出,置于地上,一道亮丽的光线冲天而出,薄奚安素赶紧回到山洞内··这洞外的极寒之气,若是进了魏晋一的身体,不出一炷香,她便会暴毙身亡。
薄奚安素练的大多是- yin -冷之功,她无法向魏晋一输送内力··而男子就不同了,无论是刀法剑法,还是内功心法,都是往着茁阳去的·虽然不是魏晋一所需的纯阳之功,但足以为魏晋一护住心脉,寻一名医。
薄奚安素回到洞中,查看魏晋一的伤势,果然,先前烧的烫人的她,现在探手便是刺骨的冰凉··薄奚安素迅速拾起地上散落着的衣衫,统统掩盖在魏晋一的身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救援。
山下的薄奚翎哪里会把薄奚皓放在眼里,她一声令下,就要率领众将士突破薄奚皓这道防线之时·忽见山中闪起一道亮光,不知是何人,放起了求救的信号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糟了,出事了”薄奚皓望着信号弹大呼到,先前薄奚安素交代过他,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她是不会轻易的放这信号弹的,除非是遇到非常严峻的局面。
“谁出事了”与薄奚皓擦肩而过的薄奚翎听见了薄奚皓的惊呼,询问道··“长公主与皇夫大人啊”薄奚皓一边牵着马往山上走,一边回复着薄奚翎。
 · ·第106章 我被欺负了·出事了·薄奚翎来不及细想,便一声令下,挥斥着众将士往山上赶去·薄奚皓所带来的那些人,看见这千载难逢,戴罪立功的机会,哪里能放过。
只听女皇陛下一声令,便一马当先,冲在前端··薄奚翎驾着马,骑行了一段时间·心中那种焚烧的感觉,久不能耐·一运气,身子便脱离马背,踏着轻功,往那山顶飞去。
梅兰竹菊,笔墨纸砚八人还未看清女皇陛下的动作,她便消失了,追赶不及··薄奚翎足尖踏雪,步履梢头,心急如焚的赶去,她知道,她这次的预感,绝对不会有偏差。
只是结果如何,就要看她如何与时间争抢了··山洞内的魏晋一开始浑身抽搐,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一般,此时的她,正矗立在死亡的边缘··而离她几步之外的薄奚安素丝毫不敢靠近,现在的她甚至不能大口的呼气,她身上所带着这的- yin -寒之气极有可能断送了魏晋一这最后命脉。
第一次,薄奚安素有了茫然无知,举步维艰的感觉·说的矫情一些,现在她只想让魏晋一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其他的她什么也不想要了··薄奚安素甩甩脑袋,丢掉脑中的不安与焦急。
她将所带来的衣衫全部堆砌在一起,用火折子将它们点燃·用那微弱渺小的火光驱散着魏晋一身上的寒意··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薄奚翎大步腾飞,刹那间便飞驰在众人的最前端。
那冒着火光的山洞口越来越近,心中的急切又涌现了出来·到达山顶之时,还来不及收功,一下子便冲进了山洞里,霎时停下脚步,任由体内的那股内力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现在她无暇分心。
穿过岩石屏风,薄奚翎一眼便望见躺在冰冷的低上,正痛苦□□着的魏晋一,身旁还站着令自己咬牙切齿的薄奚安素··薄奚翎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薄奚安素,发现她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相当的奇怪,但她没空理睬她。
薄奚翎大步向前,一把拥起地上的魏晋一··“别动她”薄奚安素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朝着薄奚翎大喊大叫道·先前的她居然失神的如此严重,连山洞里多来了一个人都无所察觉。
当然面对薄奚安素如此反常的举动,薄奚翎是充耳不闻的·只是看到魏晋一这个样子,薄奚翎知道她伤的很重··被裹的像一个粽子的魏晋一蜷缩成一团,身子正剧烈的抖动着,未被闭紧的眼珠正往上翻着,这是逼近断气的征兆。
“别动她”·“离她远点”·几乎在薄奚安素出声的那一刹那,薄奚翎用同样的声音嘶吼到,如果不是因为薄奚安素,魏晋一怎会受到如此折磨·因为薄奚翎失去理智的声调,倒是唤醒了薄奚安素那短暂消失的意识,现在她要做的是竭尽全力救魏晋一,而不是在此与薄奚翎斗气·“她现在受不了极寒之气,要纯阳之功才能稳住她的命脉”薄奚安素稳着声调,耐心劝说着薄奚翎。
原来如此·薄奚翎在心里冷哼一声,她知道薄奚安素所练之功皆是- yin -冷之法,难怪现在她要离魏晋一这么远··薄奚翎把魏晋一扶进自己的怀中,一手撑着她,一手剥去她身上所覆盖着的衣衫。
缓缓的运起自己的内力,通过交接的手掌,往魏晋一体内输送着··“你在做什么快把阿晋放下,她现在需要纯阳之功护体,你这样做会伤了她的快让你的属下们赶来救她”薄奚安素不安的踱着步。
“哼”薄奚翎又是一声冷笑,“朕是九五之尊,自然有异于常人的体质,对于阳气的- cao -控自然是不比男子差·况且,这是朕的皇夫,何需他人来救”·很明显,薄奚翎最后的一句话是呛着薄奚安素说的,既宣示了占有欲,又嘲讽了薄奚安素的无能。
此时的薄奚安素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老早就听闻,薄奚家的君王能得到祖宗传下来的神功,而且这神功在民间被传的神乎其神,想必与纯阳之功隔不开联系吧。
薄奚安素无奈的摇头,此番一厢情愿的战争,自己败的太惨了··“你的那些护卫也快到了吧,我去替你拦下他们...”薄奚安素放弃最后的挣扎,将这种烦人伤己的暗恋转化为祝福。
薄奚翎望着怀中半裸着的魏晋一,似乎知道了薄奚安素的想法,也就随她去了··薄奚翎将魏晋一环抱在怀中,一手探至魏晋一的腹部之处·用腹往内输送着阳气。
终于,在触及大波阳气的那一刻,魏晋一身上的抽搐也随之停止了·薄奚擦去魏晋一额上的冷汗,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薄奚翎拾起地上的一件衣衫,盖在自己与魏晋一的身上,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阳气的外泄。
正当她想要把魏晋一的手臂收回到衣物之内时·触手可及的- shi -润与血腥让薄奚翎浑身一颤··待将手臂移至眼前,满目渗人的伤痕以及手腕上紧绑的那一条丝带让薄奚翎严重失神。
手上内力一断,魏晋一便发出□□·倒是这些□□将薄奚翎的心神扯了回来··薄奚安素·一定是薄奚安素干的·薄奚翎冷酷的眼神在幽暗的山洞里发着- yin -冷的光。
这次她一定要让薄奚安素血债血偿·薄奚翎重新调整姿势,为魏晋一输送着救命之气·魏晋一的□□过后,整个山洞都显得格外寂静,除却洞外的一些争论声。
薄奚墨他们到了吧...薄奚翎无暇顾及,她只能源源不断的往魏晋一体内输着气··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昏迷中的魏晋一又做了一个梦,说是梦倒不如说是回忆。
当她还在孤儿院的时候,时常被院外的一些大孩子欺负·有一次,那些比她高出一个身子的大孩子逼着她吃下一个莫名酸臭的东西·那时的她无力反抗,只能被迫吃下。
回到孤儿院里,魏晋一便开始上吐下泻··魏晋一清楚的记得,那时她第一次进医院·身边陪伴着她的是那位慈祥的院长大人··当救命的药水一点一点的从血管中流入之时,魏晋一感觉自己的疼痛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很快,她便苏醒过来...·她还记得,她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院长,我被欺负了...”·此时的情景与当时也有几分相似,薄奚翎输送的内力好比是当时的救命之药,一点一点的减少魏晋一身上的疼痛,很快魏晋一便转醒。
十分注意魏晋一面部表情的薄奚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一点动静·所以当魏晋一缓缓睁开双眼之后,二人的视线便粘合在一起··在虚弱中苏醒的魏晋一费力好大的气力才把面前之人看清。
而在看清之后,不由得辛酸上涌,鼻子酸涩,泪快溢出··魏晋一抽出被薄奚翎拥在怀中的手,改为环抱在薄奚翎的脖颈之上,然后将自己的脑袋紧紧贴在薄翎的胸口之处。
然后用十分憋屈的口吻说道,“老婆大人,我被欺负了......”·魏晋一本以为会收到薄奚翎排山倒海而来的安慰,没想到听见薄奚翎没头脑的问了一句,“老婆大人是谁啊”·“你啊”魏晋一气恼的接了一句,身上的阳气几近饱和,魏晋一正逐渐恢复气力。
“朕你又给朕起外号啦”薄奚翎好笑又心疼的吻着魏晋一的眼角,满是柔情,像是承诺一般,薄奚翎格外认真的说道,“朕会替你收拾薄奚安素的”· · ·第107章 危在旦夕·“算了…哎,别难为她了,她现在应该是放下了,好歹教过我功夫呢…”魏晋一深知薄奚翎的- xing -子,若是她真的发怒了,定然不会轻饶,手段什么的她不稀罕使用,要用狠的,她绝对会明着来,并且会让人永生难忘。
虽说薄奚安素过分了些,但这薄奚皇家自己人闹了内讧,旁观之人才更容易趁虚而入··“朕自有主张,你好生养病吧…你说你也是有一身功夫的人,还号称那啥…植物学家…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呢”薄奚翎将脑袋轻轻靠在魏晋一的头上,输送内力的手已经由背后改为环抱住魏晋一。
“哎,人心难测啊,我又不是神,难免会遭人算计…”魏晋一叹息道··“如此说来…罪魁祸首还是…”·“哎呦…”·薄奚翎话未说完,就被魏晋一的惨叫声给打断了。
“你怎么了”薄奚翎一脸紧张关切的问到··“手…手疼…”起初那些伤口还没有反应,可一等到以绝佳舒适的姿势窝进女皇陛下怀中,全身心放松下来的时候,那一**血肉翻涌,撕心裂肺的感觉才涌现出来。
魏晋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看到魏晋一脸色大变,薄奚翎才惊呼自己又把最重要的事情抛之脑后了·迅速将魏晋一身上那些□□的地方用衣物覆盖住。
正想打横抱起魏晋一,往洞外走去之时,一阵嘈杂的争论声传入的薄奚翎的耳中··薄奚翎听到了她那八侍卫与薄奚安素争吵的声音··接着,不过眨眼的瞬间,八侍卫便突破薄奚安素的阻拦,来到薄奚翎的眼前。
“女皇陛下,您没事吧”薄奚梅一脸担忧的问到··“没事…小梅,朕是不是让你备了辆马车,现在在何处”·“回禀陛下,马车在山下,因为积雪,难以上山…”·“有就行了,朕先带着皇夫驱车回宫,你们将这些“多事”之人带回宫中…”薄奚翎一边说着,一边撇下众人,往洞外走去,眉梢上是不可抑制的急切。
“是”众侍卫异口同声到··薄奚翎运起皇家内功,洞内之人只见外头金光一现,女皇与皇夫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跟我们走一趟吧,长公主殿下。”
薄奚墨毫不客气的说道··“这薄奚翎还没给我定罪呢,你们不会想要押送我吧”薄奚安素也不客气的回应道,一人之气势丝毫不输皇家八侍卫。
“如果长公主殿下愿意配合我们的话,自然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薄奚墨强调道··“走吧,我不会使诈的…”薄奚安素叹息道,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挣扎的了…·“下山回宫吧…”·这一边皇家八侍卫顺风顺水的带着薄奚安素以及协助她的薄奚皓回宫。
而女皇陛下那一边就有些困难了,天上乌云层层,掩盖住了本就微弱的月光·山中漆黑一片,远离的山洞口的盈盈的火光之后,薄奚翎寸步难行·不时被横亘在眼前的枝丫减慢速度。
本想从树梢上落下,徒步行走·但一看到林间发着微绿亮光的聚点,薄奚翎立马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估计是魏晋一手臂上的血腥,引来了身后大批的饿狼。
薄奚翎可不想自己再分心对付这些难缠之物,于是咬咬牙,用着自己几近空虚体力,往山下赶去··好在薄奚墨在山下也留了一批的人,让薄奚翎好确定马车的位置,最终准确无误的在马车前两步的位置停住。
“女…女皇陛下”正靠在车上打盹的车夫被一阵疾风吓醒,睁眼便望见一脸严肃的女皇陛下赫然出现在眼前·立马从马车上弹跳起来,恭恭敬敬的退在一旁。
“快马加鞭赶回宫中”薄奚翎撂下一句话便抱着魏晋一钻入马车的帘幕之后··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是女皇陛下”车夫立马跳上驱马位,挥舞着长鞭,火速往宫中赶去。
马车内,一身戎装的薄奚翎已经脱去外身的盔甲,身着中衣,依旧用纯阳之宫为魏晋一续着命··从平潭山上飞驰而下,身子极其虚弱的魏晋一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薄奚翎不断用掌心擦拭着魏晋一额上源源不断冒出的汗液··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渐渐灯火烛光从指缝里投了出来,薄奚翎心上一松,终于离了郊区,步入京城了·“来者何人”看守城门的将士拦下了这辆在黑夜中独自前行的马车,一脸警惕的盯着车窗。
“女皇有令,外来者不得进入皇城”·“是朕”薄奚翎踹开一个车门,掏出腰上的令牌,朝着守城门的将士飞去。
守城将士拿到皇家令牌,还不放心的朝内往了一眼,触及到薄奚翎冰冷的眼光,才朝着开门的守卫挥挥手··“薄奚图听令”薄奚翎认出这个守城的总将领,先前也是八侍卫之一,后来因右腿受伤,坡脚而行。
薄奚翎才下令让他当了皇城门的统领·薄奚翎记起此人坡脚,功力少了不少,但骑术不减当年·于是派他先行一步把薄奚的太医门召集到锦绣殿去,以便能够不浪费时间,减少魏晋一的痛苦。
“速速召集薄奚的太医,无论医龄几何,全都把他们招去锦绣殿”薄奚翎说罢便关上车门,示意着车夫继续赶路··“是女皇陛下”薄奚图接到旨意之后立刻吹响哨子,躲在暗处的宝马便破风而出,薄奚图一跃而上,很快就赶上薄奚翎的马车,消失在狭长而又昏暗的街道上。
一炷香后,薄奚翎抵达薄奚皇宫,来不及喘气,小心翼翼的抱着魏晋一往锦绣殿走去··此时锦绣殿外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医师,有的还未有入官,只是医师的小助手,也被薄奚图一并招来。
“诸葛寻诊”薄奚翎一眼就望见人群中乌纱帽最高的诸葛寻诊,不过令薄奚翎惊讶的是,未曾入宫,以门客的身份暂时住在轩辕天府中的诸葛寻医也来了·薄奚翎不得不感叹她阿舅的消息真灵通。
“寻医大夫也一同进来吧”·薄奚翎大步踏进锦绣殿,后面跟着诸葛兄弟二人,以及几个打下手的侍女··薄奚翎轻轻把魏晋一放在床上,命人将门窗紧闭,烧起炉火,驱散屋子里的寒意。
“你们二人赶紧给皇夫大人看看,朕方才觉得她的呼吸十分微弱·”薄奚翎一边担忧的看着,一边身子往后褪去,给二人腾出空间来··“让微臣先把把脉。”
诸葛寻诊不慌不忙的说到·这魏晋一里里外外被包裹的如那粽子一般,看不出什么外伤,只是脸色差了些··但当他掀开魏晋一的袖子之时,才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伤成这样了”诸葛寻诊看着魏晋一白皙的手臂上向外翻涌的血肉以及血管,不由得浑身一颤··遍布手臂的伤痕亦是让薄奚翎心里大痛,先前在山中光线昏暗,还未尝看出其伤势之严重。
现在来到灯火通明的锦绣殿,那一条条渗人的伤痕哪,如一把把利刃扎薄奚翎的心里··薄奚翎忽感气息不顺,眼前发黑,痛苦的别过头去,往一旁的座椅走去,眼角分明渗出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泪意。
“陛下”诸葛寻诊忽然起身,朝着薄奚翎走来,然后用着迟疑的语气说道,“皇夫大人手脉皆损,要探其脉搏必须触其心脉,不知…不知陛下可否准许”·“去吧…”薄奚翎难受的捏捏眉头,然后挥挥手,朝着诸葛寻诊无奈的说道,“保命要紧…”·“是”·很快诸葛兄弟二人便开始了急救,不是低语交谈着什么,便是互相协助着上药。
好像一切都是很稳定的样子,没有人惊呼,没有人哀叹·按理说薄奚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可是她并没有,她望见二位医师紧锁的眉头根本就未松下来,反而较之前,皱的更紧了。
薄奚翎暗呼到,大事不妙·果真,心慌的感觉还没维持多久,就听见诸葛寻诊一脸郁结,又为难的来到薄奚翎的面前··“女皇陛下,这…皇夫大人心脉甚弱,又大量失血,怕是…”·“不皇夫大人还有救”诸葛寻医见自家哥哥要放弃病人,立马打断道。
二人一惊一乍,弄的薄奚翎脑袋发昏·不管眼前多么昏暗,薄奚翎硬是从嘴边挤出一条死令来,“要是救不活皇夫,朕拿你们两偿命”·“不不不,女皇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这皇夫大人失血过多,怕是要借用您一些血液来维持肝脏器官的运转,不然若等到手臂血管愈合的那一天,身上的器官全都枯竭了,那就难办了不知女皇陛下感觉如何,微臣见您脸色苍白,怕是护送皇夫回来耗费了太多的气力了吧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诸葛寻诊连忙解释道。
“朕无碍,来吧”薄奚翎摇晃着步伐,朝着魏晋一走去··“为何不用她人的血液”突然赶来的薄奚敏听见了三人的对话,见自家皇姐面色苍白,自然是舍不得她再失血。
于是自告奋勇,想要用自己的血液来替代薄奚翎的··“不可”诸葛寻医解释道,“女皇陛下先前用着皇夫大人的血液解毒,二人的血液在女皇陛下体内早已融合,并且融洽的相依着。
这皇夫大人如今若是用着他人的血液,怕是体内又要做一番抗争了·公主殿下请放心,我们只取一些血液,驱动身体的运转即可,不会伤着女皇陛下的·”·“敏儿,朕没事”薄奚翎安慰道,然后朝着二位医师说道,“你们取吧,多取一些也无碍”· · ·第108章 忧中之喜·诸葛寻诊拿来一根细小的,被打磨光滑的竹管。
在薄奚翎的食指处划开一道小口,让食指溢出的血液沿着小管流过,然后将小管的另一端连着魏晋一被划破的血管之上·看着鲜活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入魏晋一的血管中,薄奚翎悬着的心也可以稍微放下一些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只是越来越沉重的眼皮让薄奚翎十分伤脑筋,手上的任务还未完成之时,薄奚翎强迫自己,千万不能倒下,在自己身上系着的,可是魏晋一的命啊·“好了”两炷香过后,大汗淋漓的诸葛兄弟二人,撤掉小管,封好薄奚翎手上的伤口,正想对女皇陛下报平安。
却听见“咚”的一声,薄奚翎突然倒床榻之上,失去了知觉··“皇姐——”一声惊呼自锦绣殿内传出,殿外之人皆被此声惊呼吓得愣住了神·方才危在旦夕的不是皇夫大人吗女皇陛下不是生龙活虎的吗怎么现在出事了·殿外聚集的大臣揣测纷纭,同时也慌乱不已…纷纷担忧起薄奚的后来…·时光稍纵即逝,一个月后,薄奚境内全然不见白雪的痕迹,从石缝间、枝梢上涌现出来的春意替代了料峭的寒风。
春暖花开,前方的两军休战也要到达期限,重新掀起一场杀戮·不过还未交战,偷闲的时间还是有的·被封锁薄奚皇城依旧密不透风,一个多月来,百姓也以习惯,女皇又供吃又供喝,还时不时就发钱慰问,一点都不像国破山亡,水尽山穷的样子。
念此,百姓们就放心了,美滋滋的在家里享受着人间乐事··唯一觉得不对劲的是,皇夫大人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是魏晋一知道民间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就算在昏迷中,也该梦到一些美好的事儿了吧·“诸葛寻诊都一个月了,怎么还没醒来”每天清晨,诸葛医师都会来替魏晋一诊断,前半个月,说是魏晋一手脉甚弱,一定要触及心脉方可诊断。
自古男女授受不亲,虽说诸葛寻诊早已头发斑白,又为医者·可薄奚翎心里还是不舒坦··最后顾及魏晋一的伤势,黑着脸同意了·后半个月手脉渐稳,面色也好了许多,但毫无转醒的迹象。
薄奚翎不是一点点的心急…·“女皇陛下,快了,快了,此事心急不得…”诸葛寻诊每次都是这般开头,薄奚翎真的是十分头大·“皇夫大人伤势重,在梦中也是一种养伤手段,不可强行将其唤醒,只能顺从天意”·又是这番言辞,薄奚翎从诸葛寻诊口中听到不下四次了。
真是火大·薄奚翎在心里想着,待魏晋一醒来一定要将诸葛寻诊流放一次,让边疆奇异的风景洗洗他那快要糊涂了的脑袋,以免祸害他人·“你先下去吧”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平静一些。
“是·”诸葛寻诊一件无奈又委屈的走了,女皇陛下的急切他哪里不知道,可是这种事本来就急不得·薄奚翎端起茶杯,喝了口新鲜的花茶,去去心中的火气。
然后走到魏晋的身旁,望着熟睡中的魏晋一,以前只是替她掖掖被子,扶扶碎发,然后便离去·今日心里突发奇想,捏了捏魏晋一那俏皮的鼻子,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上早朝去了。
“各位爱卿,有何事要启奏”薄奚翎坐在皇位之上,面无表情的扫视着殿上之人··最近内忧外患不断,还听说有些人不□□分哪·“启禀陛下,薄奚皇城已经封锁一月有余,百姓与外不通,哀怨满街啊陛下打算何时开城门”一个九品芝麻官穿过长长的队伍,来到薄奚翎面前,启奏道。
薄奚翎心里警钟大响,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小官,揣测着此人的用意··“何时揪出内贼,何时开城门·”薄奚翎用淡淡的语调说道··“可这内贼不是已经揪出了吗不是长公主殿下吗”芝麻官紧咬不放。
薄奚翎有些不耐烦…·却依旧平静的说道“不是她…”·薄奚翎想起前些日子审问薄奚安素时的情形,心中也是一顿火烧,简直是气的肝疼··审问当天,薄奚翎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到:“皇姑姑是否向车非贡献了薄奚的兵力分布图”·“我”薄奚安素很是诧异,没想到薄奚翎竟然怀疑自己是薄奚的内贼,自己从冠山上下来之后,一心只扑在魏晋一身上,哪里还顾得这些“翎儿想多了吧,我怎么可能给车非送密信,用意何在呢”·“这个容易,自然是想从朕手中夺走朕的江山了…”·“呵我的目标从来都是魏晋一一人,其余的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更别提千方百计偷取地图,再不顾安危的送去了”·“哼”薄奚翎一听薄奚安素就气的火大,要不是她的畸形的爱恋,魏晋一能遭此苦痛·“你以为你这么说,朕就信了你吗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薄奚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朝着薄奚安素吼叫道。
“我…”被薄奚翎这么一凶,薄奚安素愣住了,随即又想到自己为长,薄奚翎竟如此不礼貌的凶自己,心中也是火气大·看来薄奚皇家的人,嚣张气焰都挺旺的…·“我有证据,我当然有证据了…”薄奚安素毫不让步,眉梢一挑,说道:“我的证据在阿晋那,待她醒来,你问她便知~倒是翎儿你,如此咄咄逼人,是否也有证据呢”薄奚安素反将一军,嘴角噙着笑,静侯薄奚翎的回答。
“朕的证据嘛,也在魏晋一那,等她醒来,自然会拿给皇姑姑看的…”·二人似乎都拿魏晋一当借口啊,都将无辜昏迷着的魏晋一推上了风口浪尖··“至于这薄奚皓,皇姑姑有什么要说的吗朕该给他定罪了”·说起这薄奚皓,薄奚安素的气焰就小了些,老实说,那孩子是无辜的,是薄奚安素利用了他。
于是乎,薄奚安素不得不拐弯抹角,别扭的跟薄奚翎求着情··“薄奚皓那孩子是无辜的,他只是在帮他母亲报恩,我有幸救过他母亲一命,那孩子本- xing -是好的…只是…只是被我利用了…你要定罪的话,就定在我身上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朕自有定夺,只是皇姑姑这场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劳烦皇姑姑走秀趟…来人啊——把她带下去”·当日的对话,薄奚翎仔细琢磨了许久,绞尽脑汁,还是无法判定真伪。
真该如这二人所说,待魏晋一醒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薄奚翎走神了一下,但还是把九品芝麻官的话给听进去了··“不是长公主殿下,那是何人”·很明显,这个小官就是幕后之人派出的试水石,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说不定就能得到准确的消息了。
薄奚正在心中拟定计划,才考虑一半,就望见被安排在锦绣殿当差的太史公公,急冲冲的赶来,额头上虚汗淋漓··薄奚翎眼眸一亮,心里有一种美好的念想正在萌发。
随后踏着小碎步走上台阶,喘着粗气的太史公公来到薄奚翎身旁,用着嘶哑的,小心翼翼的却难掩激动之情的声音说道,“女皇陛下,皇夫…皇夫大人…她…她醒了”·“真的”薄奚翎面露喜色,下意识的反问道,身子却先行一步,离开了精雕玉琢的凤椅。
还未等到太史公公的答复,女皇陛下急迫的身子已经消匿在皇殿上的暗门之中,留下一群不知所措,面面相觑的大臣,以及格外尴尬的九品芝麻官··当然也有聪明的几个,看到女皇陛下的反应,能够自主的联想到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他们只是笑笑不说话。
“女皇口谕,今日早朝取消,有事明日再报——”太史公平定呼吸之后,转过身来,主持着大局,心里暗想着,女皇今日如此欣喜,自己就等着赏赐吧·太史公公如此期待,如此尽职尽责,殊不知,女皇陛下现在心里只有皇夫大人一人,其他的事啊,皆不放在心上,也自热全都记不得了·大殿上的臣子们三五成群的退下,往门口走去,脸上表情各异。
但有几个大臣却留了下来,欲言又止,好像要朝太史公公盘问一番··“几位大人,快些回去吧,家里还有娇妻在等着你们呢”太史公公认出这些新进的大臣,不少在前些日子刚成婚,于是乎便咧着嘴打趣他们。
然后找准时机,趁几位大臣还没缓过神来,转身干脆的离去·踏着轻快的步伐,找女皇陛下讨赏去了··大殿之上空空如也,几位芝麻官面色发黑,表情不大对劲......·不计后果从皇殿里冲出来的薄奚翎,难掩激动的神色,匆匆赶回锦绣殿。
心急如焚的她,差点就穿着皇袍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踏着轻功,飞檐走壁回到锦绣殿了··深思过后,觉得这样不好不好,最终还是决定走回来·。
·大步跨进厢房,薄奚翎一眼便望见坐在红木床上一脸单纯无害的魏晋一,身旁还有闻讯赶来的诸葛寻诊正在为魏晋一把着脉··诸葛寻诊苍老枯瘦的手在魏晋一的手上轻轻一搭,便收回。
然后满脸欣喜退下,余光撇到刚进门的薄奚翎,连忙朝着薄奚翎走去··“恭喜女皇陛下,皇夫大人已经没事了”· · ·第109章 大病初愈·薄奚翎有些痴愣的看着魏晋一,只见她苍白的脸上,有两只黝黑晶莹的眼睛不断闪烁着什么,她似乎在用眼神告诉自己她没事了...·薄奚翎长叹一口气,正想面带微笑的朝着魏晋一走去,却听见一声由远到近,紧迫无比的急报:“报——女皇陛下,前方信者有要事禀报”·薄奚翎下意识转身,看见一个公公搀扶着一个几近虚脱,身穿盔甲的士兵,脸上混杂着泥土与血迹。
“去书房说”薄奚翎朝着公公吩咐道,示意着他将此士兵搀扶至书房,然后薄奚翎并未转身,却仍旧是命令的语气··“诸葛寻诊,看好她......”说罢,薄奚翎便转身出了厢房,并未留一个眼神给“她”...·“怎么回事”薄奚翎看着这个不辞辛劳,快马加鞭赶来的兵士,心情也是非常之急迫,前方一定出现了超乎她意料的事情。
“来人,赐坐”·“车...车非...用...蛊...前方将士..死伤无数,拓跋将军..伤势最重....- xing -命垂危...请女皇陛下设法...设法营救...救...”疲惫不堪的兵士重重的昏迷了过去,连续几天,昼夜不眠,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也不知他能否再醒来·“来人,将他抬下去休息,醒来之后,好生伺候还有,速速去丞相府,把丞相大人请来议事”·“是——”·夜幕时分,魏晋一独自一人在厢房里搅动着瓷碗里的粥,看着桌上另一碗里的几片白菜叶,发着愁·不是说身体虚弱,要大补吗只有白菜是什么鬼·我要吃肉·魏晋一一手摸着自己已经塌陷下去的肚皮,一手还在疯狂的搅动着碗里的粥,嘴上念念有词,哀怨不断。
双眼愤恨的望着门口,女皇陛下离开的地方·心里埋怨着:自己与死神斗争到底,好不容易才活了过来,那人看了一眼就走了才一眼而且到现在也没回来·此时的魏晋一满眼愤恨,像个十足的怨妇。
盯着门口盼了十几秒,还是没能把心心念念的人盼来,魏晋一收回目光,开始集中攻击碗里的粥…·怎么搅了这么久还这么烫·“怎么了,一脸的委屈样”清冷又略带俏皮的声音自前方传来,魏晋一头也不抬,嘴巴撅的老高了。
见她没有答复,薄奚翎拉过魏晋一身旁的凳子,一屁股坐下·撑着脑袋,面带笑意的看着她·伸手拨弄着魏晋一的垂下的发梢,好笑的问道,“怎么,睡了一个月,见朕都陌生了吗”·“没有...”魏晋一实在受不住女皇陛下的目光,抬起自己被白粥蒸汽熏的一脸模糊的脑袋。
“我要吃肉...”·魏晋一这句话真的是让女皇陛下哭笑不得,好歹也是薄奚的皇夫,竟然会为了一丝肉味,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薄奚翎表面嫌弃,眼神中确是透露着丝丝宠溺。
“诸葛医师让你喝白粥,你自然要听他的了·”薄奚翎开始打量起魏晋一,这一觉睡的也够长的,一转眼,薄奚已经冬去春来了·看着魏晋一越发尖锐的下巴,薄奚翎感叹这人确实是饿坏了啊薄奚翎伸出纤细的手指,挑起魏晋一垂落耳边的碎发,看着这淡黄无光泽的发色,薄奚翎打算做些什么。
“哼”魏晋一先是不满的叫唤了一声,随后便如那泄气了的皮球,撒娇有委屈的跟薄奚翎说道,“我肚子饿...”·“怕了你了,朕去给你找肉吃。”
薄奚翎眉尖一挑,挥挥袖子,站起身来...·魏晋一随着她的动作,仰起头来,嘴巴张大老大,吃惊无比,不可思议的问到:“真的”·“朕都开了金口,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们不是经常说,君王一言,如掷千金吗朕还能反悔”·“那...那...那...你要去哪里给我找肉吃啊”·“御膳房啊”·“可是诸葛医师不是不让吃肉吗”面对女皇陛下如此不正常的行为,魏晋一任是不肯相信。
“朕准了,不必在意诸葛医师的医嘱,况且朕与你偷偷的去,没人会发现的·”薄奚翎朝着魏晋一俏皮的微笑着,那种明媚又可爱的笑容又让魏晋一看到了女皇陛下不同的一面,魏晋一开心的点点头,一脸幸福的跟着女皇陛下出门了·原来大病初愈的待遇这么好啊·魏晋一一扫先前的- yin -霾,乐呵呵的牵住女皇陛下的手,一蹦一跳的朝着御膳房走去。
“翎儿,今日厨子都休息了吗”魏晋一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薄奚翎聊着天,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没说的话都说出来··“嗯,是去休息了,所以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今日女皇陛下玩心大开,竟带着自己偷闯御膳房,若是能亲自小厨,魏晋一真的是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翎儿,今- ri -你为何如此不同寻常”·“人生苦短,还是要把时光放在有趣的事情上。”
兴许是魏晋一的长眠不起让薄奚翎有了感悟,一个月,除了等候,薄奚翎做不了什么,时常被噩梦惊醒的她,总会在颤抖的手指去探测魏晋一鼻翼间的呼吸··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是天人两隔断了...·诸葛寻诊说魏晋一手上的血管仅有薄纸之距还接连在一起,若在深一分,血液充体,便是当场毙命。
薄奚翎依稀听过魏晋一如此自残的原因,却无法体会她当时的心境··到底是怎样的决绝与不屈才会让她有这些动作...·薄奚翎似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力度却是大了几分。
魏晋一似乎知道了薄奚翎心中所想,用紧握的手指来回应她·然后有意扯开这个话题··“翎儿,你今日要为我亲自下厨吗”·“不然呢,瞧你这身板,还能掌勺还是说,你不相信朕的厨艺”·“不不不——我是万分期待,万分激动,万分欣喜”·两人一路闲逛,慢慢悠悠的来到御膳房,魏晋一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薄奚翎连忙挽起袖子,然后朝着魏晋一指了指御膳房偏角处的一张小桌子说道,“你去那儿候着——”·魏晋一乖乖听令,如嗷嗷待哺的小雏鹰一般,伸长脖子往女皇陛下的身影望去,等待着喂食。
薄奚翎掀开灶锅上的盖子,惊讶的发现里面还有一些白粥,估摸着是为魏晋一多煮的,御膳房的厨子刚才都被自己打发掉了,这粥自然是留下,没在送去,薄奚翎伸手探探温度,感觉还好,就用一个小碗,装起一些,送到魏晋一面前,安抚的说道,先喝些白粥暖暖胃吧,不然待会吃太油腻,身体就受不了了。”
·“好·”魏晋一听话的接过女皇陛下递过来的粥,再无怨言,毕竟现在幸福感爆炸,吃啥都是愿意的··“嗯·”薄奚翎悄然转身,从御膳房的储物箱里收罗出一份上好的排骨,立马下定注意,取出一半来做一份排骨汤,另一半用来做糖醋排骨。
魏晋一的口味偏甜,只要是甜的她都喜欢吃·这一点,薄奚翎熟记于心··生火,下锅,薄奚翎一点也不生疏·魏晋一呆呆的在角落里望着女皇陛下娴熟的身影,想把每一时刻的画面刻印在脑海里。
“别发呆了,你要的肉来了...”几炷香过后,薄奚翎陆续端来了两份菜色·而视线不离薄奚翎的魏晋一不知在何时走了神,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面前的美味佳肴没有唤回魏晋一的神来,倒是引得她肚子咕咕叫不停。
闻此声,魏晋一才彻底清醒过来··眼前便是笑意连连的女皇陛下,不过再往下看,就会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千金之躯的女皇陛下,搬来一张厨房烧火时用的小凳子坐在自己身旁,长长的红色华服拖在地上,沾满灰尘,很显然,女皇陛下并不在意。
“还愣着,快吃啊”薄奚翎伸手拍了拍魏晋一的小脑袋,笑着提醒到··“哦,哦...”魏晋一拿起手中的筷子,给薄奚翎递去,嘴上说道,“你也吃些吧,方才你还在与大臣们议事,累了吧”·说起议事,薄奚翎不由得想起刚才那个送口信的士兵,车非当真被逼急了居然大用蛊毒自古以来,用蛊之人,就是遭人唾弃的。
没想到此番车非肯如此放下面子,当真是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薄奚翎不由得皱起眉头,将士死伤无数,蛊毒逼迫,到底该如何是好呢·魏晋一见薄奚翎的筷子停在一块红烧排骨上就不动弹了,目光上移,看见薄奚翎紧皱眉头,脱口而出,“怎么了是不是前方出什么问题了”·“是...”疲惫不已的薄奚翎不想有丝毫的隐瞒。
“他们对薄奚将士用了蛊...前方溃不成军...”·“这样啊...”魏晋一放下手中的筷子,深思了一会儿,便有了对策,“没事,不是有我吗我往那战场上一站,保证那些蛊跑的远远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魏晋一语调轻松,有说有笑,可薄奚翎的眉头确是皱的更紧了,一说起蛊,她就想起了魏晋一,让魏晋一去解蛊,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薄奚翎的私心里是不想的,魏晋一今日方苏醒,就要派遣她长途跋涉,奔赴战场吗·私心啊私心,一国之君怎么能有私心呢那些将士可是用血肉之躯来抵御外敌啊· · ·第110章 温情满满·“这事你别担心,好好修养几天,朕自有定夺”薄奚翎对着魏晋一 投以安抚的笑容,自己却在心中思量着对策。
“你可以将我的一些衣物送到前线去,给将士们当做护身符啊”魏晋一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你不知道今天小荷说的有多恐怖她说,皇夫大人,您这一睡,把全京城的虫子都召到皇宫里来了。
而您这一醒哟,把全京城的虫子都驱赶走了我想我是不是在那情蛊的作用下,因祸得福了”·魏晋一提到的这件事,薄奚翎早已知晓,这开春的一个月来,不断有宫女公公抱怨皇宫之中,蛇虫鼠蚁泛滥。
原先薄奚翎权当是季节交替导致的·而今日,当魏晋一醒了之后,据锦绣殿外的宫女说,她们亲眼所见房间内的蟑螂一只一只,排列整齐的往外爬去,场面十分壮观·而皇宫外,京城中,不少百姓也称遇到这场景,百姓们众说纷纭,有恶意散布谣言的,将此事越传越邪乎。
京城被传的沸沸扬扬,此事也自然传入薄奚翎的耳中··细想此事,除了她的皇夫大人,好像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了,毕竟先前可是亲眼见到她用唾沫就能击退数以万计的蛊虫。
“先前给你止血的那些布条朕还留着,上面还有你的血迹,效果会更好一些,朕命人快马加鞭送到前线....”·“嗯·”魏晋一埋首喝着粥,一口接着一口的往自己的嘴中送着肉,说来也奇怪,这一觉醒来,自己的胃口怎么变得如此之大了,好似一个无底洞,面前的食物根本就满足不了她。
所以结束上面那个话题之后,女皇与皇夫二人就陷入了无言缄默的一个状态,全程只有皇夫大人卖力嚼着排骨的声音,不时混杂着女皇陛下忍俊不禁的笑声··一炷香后,除了魏晋一夹到薄奚翎碗里的那几块肉,剩下的全被魏晋一消灭干净,一点肉丝都不留。
所以当魏晋一满脸期待,意犹未尽的看着薄奚翎时,显然是有点惊慌的薄奚翎正在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看这种种迹象,她不得不怀疑魏晋一是否受了内伤,全身肝脏是否被蛊虫啃噬干净,只留一副皮囊。
不过,这显然是女皇陛下多虑了·魏晋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饭粒,然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翎儿,我吃饱了”·哎——原来只是长了胃口女皇陛下叹息一声,也是自己敏感了。
当日魏晋一那浸忙血迹的衣衫给了她太大的震撼,也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自责·所以凡是沾着魏晋一血迹的东西她都留着,藏在她的私密之处,不时拿出了提醒自己,珍惜眼前之人...·“出去走走吧”薄奚翎收拾完桌上的碗筷,拖起像大爷一样窝在坐椅上的魏晋一,某人脸上困意连连,明显是食困症犯了,食困,食困,因多食而困。
这休假了好几天的肠胃,一时匆忙的运转起来,工作量还如此之大,怕是要难以招架了··薄奚翎又开始懊悔,自己怎么一开始就心软了,还不听医嘱·“走走走——我没事的翎儿”魏晋一一眼就看出薄奚翎的心思,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让她放心。
对于这魏晋一异于常人的身体,薄奚翎本就琢磨不透,当下也只能随它去了,若是天上真有神灵,那世间的一切便是被安排好了的,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所以随它去吧,自己只要好好珍惜当下...·两人绕着御花园逛了两圈,魏晋一身体里那些沉睡许久的神经也慢慢苏醒了过来。
鼻翼间总是漂浮着一丝怪味,魏晋一搜索着自己慢慢运转起来的脑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带着怪味的花要开了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于是乎,便用眼睛去搜索...·看着魏晋一左转右扭的脑袋,薄奚翎也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坎坎坷坷,二人也走过了多年,若是这么一点小心思对方都看不明白,那也是说不过去了··“别找了,那是你身上飘出来的气味...”·“什么我的”魏晋一不可思议的看了薄奚翎一眼,然后抬起袖子,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气...这..这..这..恶臭连连....·魏晋一嫌恶的把袖子放下,“我这一个月来,未曾沐过浴”·“朕本来是打算帮你擦拭身体的,可是诸葛医师说,不可...”·看着女皇陛下一脸无奈的样子,魏晋一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赶紧拉着女皇陛下往锦绣殿走去,现在什么都抵挡不住她一颗渴望沐浴的心·“小心点,伤口别沾到水了”薄奚翎一脸无奈担忧又好笑的看着急忙剥光自己,踏入水池的魏晋一。
“知道啦”待身子完全浸泡在水里,魏晋一终于露出舒服的微笑··“要不要朕来帮你”·“啊”·还未等魏晋一回答,薄奚翎干脆利落的下水。
对天发誓,她的初心,真的是想协助魏晋一沐浴来着·可是鸳鸯浴池这种,浓情飘飘,暧昧无限的地方·久旱未逢甘露的二人交融在一处,谁还能做到不忘初心...·魏晋一也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想好好的洗个澡来着,只是不知为何,当薄奚翎依着她那冰雪肌肤,深情款款的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自己便鬼使神差的揽过她,不自觉贴上自己的唇。
也不知在鸳鸯池中纠缠了多久,薄奚翎拦下魏晋一那双还想更进一步的手,这才刚刚恢复,怎么能做这么剧烈的东西【脸红.jpg】·“行了,荤菜什么的尝一口就行了,现在还不宜多食...”薄奚翎拍拍魏晋一那被水珠打- shi -的小脑袋,也拼命压制着自己内心中那一撮热烈燃烧的小火苗。
“我...我...我...”魏晋一显然是不乐意了,这都多少天了,谁...谁...谁...忍得住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别想了,朕上去了,你好好洗”薄奚翎潇洒转身,上岸,只给魏晋一留下了一个**而又决绝的背影。
无奈....·魏晋一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要怪就怪当初那个没脑子的自己,为啥要去招惹薄奚安素啊还做出不要命的自残行为·这厢,劫后重生的二人,先是小小温馨了一把,女皇亲自下厨,二人温情满满的吃了苏醒之后的第一餐,而后,逛了御花园,在水池中小小的折腾一下,又归于平静。
现在的二人一脸舒适的躺在床上,时而聊着天,时而看手相,不知何时,竟依偎着睡着了,想必这时隔数月的同床而眠,是分外温暖的··这厢,缠绵之中被丝丝温情所充斥着...而那厢,公主府上,自皇甫封杨回来之后,满眼便是血脉喷张的场景。
近日来,因前方战事吃紧,薄奚敏能够感受到皇甫封杨心里的着急·尤其是在女皇陛下把城门关闭之后,皇甫封杨无法得知前方的消息,也不知何时才能替薄奚出征,所以格外着急。
这份焦急也自然就带到了床底之上··薄奚敏又在皇甫封杨身上闻到了浓浓的酒味,自己早已那被攻城略地身子,- shi -意连连··皇甫封杨急促的呼吸,急促的动作,都致命的吸引着薄奚敏,主宰着一叶扁舟在茫茫大海上的起起伏伏...·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故意停在那里的 【乖巧.jpg】· · ·第111章 晴天霹雳·“枫杨,我不行了…”再一次弓起身子的薄奚敏向皇甫枫杨求饶到。
想起初次见面之时,某人还是木木呆呆的,一副懵懂无知又单纯的样子,怎知现如今如那豺狼虎豹一般,无限索取,薄奚敏感觉自己又要招架不住了…·“敏儿,最后一次了...”大汗淋漓的皇甫封杨带着异样的神色,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薄奚敏的耳边,手上那些粗鲁急迫的动作不知何时变得轻柔怜爱起来。
只是这份怜爱,薄奚敏已经感受不到了,自上次云端之后,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渐渐的陷入沉睡之中·这次的**之巅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的意识已经感受不到了...·睡梦中,薄奚敏梦见自己得了一种怪病,明明不是瞎子,眼睛却像被黏住一样,再也睁不开了,这自然与瞎子无异。
而随着病情的恶化,这种情况也蔓延到她的嘴巴之上,一种神奇而又令人恼怒的力量遏制住了她的感官,她每天活在黑暗之中,可她却不恐惧,也不孤单,因为有一个人是她的眼,是她在茫茫黑夜中的一盏指向明灯。
就像此刻,她感受到有一个人正亲吻着她的脸颊,替她洗漱,替她穿衣,给了她一种分外安心的感觉·她知道这个人就是皇甫封杨,因为这些年来,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皇甫封杨一人,虽说她鲜少表露自己的心迹,但薄奚敏知道,她对她有情,是深情...·皇甫封杨点起一盏微弱的烛灯,借着这些在黑夜里跳动的精灵,仔细端详着薄奚敏那张白皙里透着红晕的脸庞...·看着薄奚敏那微微扬起的嘴角,皇甫封杨竟在那么一瞬间流出泪来,然后又快速拂去,留下- yin -狠愤怒的脸庞,继而起身,穿戴整齐,决然离去....·翌日清晨,初升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皇宫四周的薄雾,几声鸟鸣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锦绣殿内相依偎的女皇与皇夫二人显然还在熟睡之中,时候还早,无人打搅,早起忙碌的宫女们经过二人厢房之时,皆要放轻脚步,要使自己如鬼魅飘过一般,不留下任何痕迹。
当她们进宫之时,教导的宫女们就已经给了她们特训,常年以来,这俨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只是这个跌跌撞撞,不过形象跑来的公公是何方神圣接连撞倒了两个宫女,还踹翻了五个凳子也是牛掰的不行·看这架势,内急·好吧,不开玩笑了,宫女们自然也是见过这些急速奔跑在皇宫内部的公公们,一看便知,这是国家大事,国家急事·难道是回州失守了·“报——”嘶哑破音的声调在锦绣殿里回响,薄奚翎放- she -- xing -的从床上弹起,心里油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去书房说”薄奚翎连声喝到,依着这公公莽撞的- xing -格,什么国家机密都要弄的人尽皆知了·薄奚翎迅速披上外衣,连忙往书房赶去,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又转过身来。
此时睡眼朦胧的魏晋一正奋力跟一只布鞋较劲,“不困么”薄奚翎蹲下身来,替她套好了脚上的鞋子··“睡够饱了·”魏晋一朝那鞋子用力踩两下,看着自己的脚百分之九十九都在鞋子里了,也不再去管它,连忙拉着女皇陛下往书房赶去。
·“皇甫侍卫叛变,屠杀皇城侍卫百余人”·“什么”薄奚翎与魏晋一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难以平静的震撼,“皇甫封杨叛变了”·“是啊...”来禀报的小公公被这二人的阵势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继续讲到,“今日丑时,皇甫侍卫带领着一支护卫队来到北门,想要出城门,可是被薄奚图大人拦了下来,于是皇甫侍卫便开始了大屠杀,守城将士无一生还,是换班的侍卫发现的侍卫大人一路通知轩辕丞相,一路派小的来禀报女皇陛下,丞相大人他已经着手调查此事...”·薄奚翎平复着自己稍显慌张的心神,这场变乱一定是蓄谋已久的,那么最直接的受害人,不就是...·“公主殿下呢她在哪”·“禀....禀报女皇陛下,公主殿下现在在公主府内...只是昏迷不醒...是...中毒了....”小公公瑟缩的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他怕此时盛怒的女皇陛下把自己大卸八块...忽然一阵破碎声在小公公身边响起,他顿时脸就煞白了。
“好你个皇甫封杨原来是个乱臣贼子朕当真是瞎了眼,居然同意她与敏儿在一起”薄奚翎火气上涌,先是掷碎了手边的茶杯,继而一掌劈碎书房内的一张方桌,可见其怒气之大·“翎儿,别气了,先去公主府看看敏儿吧”魏晋一连忙拦下女皇陛下到处乱劈的手,再这么下去锦绣殿都要被她拆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去马上走”若单单只是皇甫封杨的叛变,薄奚翎倒不至于如此之生气,可这事偏偏要牵扯到薄奚敏的身上,薄奚翎就忍不了了,自己妹妹那个- xing -子是知道的,用情至深也必定心殇至极啊·薄奚翎一边自责一边懊悔,当初可是自己把皇甫封杨这匹狼引到薄奚敏身边的·哎...世事难料,谁又能预料到皇甫封杨会叛变呢可她到底是为何要叛变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 yin -谋。
薄奚翎一路上一脸- yin -沉,一句话也不说,身旁的魏晋一见她眉头紧皱,便知她在思索,也不出声打扰,自己也思考着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她简直就是百思不得其解啊皇甫封杨与公主殿下之间的感情也不是装的...如今她怎会利用公主殿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狠心伤害公主殿下呢·驰骋嘀嗒的马车声没能打扰深思的二人,就连到达公主府之后,车夫的呼唤声也置若罔闻。
最后当车夫惴惴不安的打开车门之时,二人才惊醒了过来·紧张不安的老车夫还以为二人在自己的马车上遇刺了呢...·二人见已抵达公主府邸,迅速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内厅。
一眼便望见在内厅不断踱步的轩辕天,眉头也是紧皱,无法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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