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之过 by 甫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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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之过 by 甫渔
 ·文案:·白家东山再起、蒸蒸日上,而想要把它彻底打回深渊的李家二把手李寒镜忽然发觉,那宿敌一般的白家家主竟是儿时的玩伴··“这么多年了,你过得好吗”·“脸上总带着笑吗”·“能够深深爱上别人了吗”·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那人的笑意却一如往昔··如此,一个有关于友情、亲情与爱情的故事开始展开·· ·(人设玛丽苏,文风小学生·主cp百合,副cp大概是bg)·(不喜慎入,慎入)·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李寒镜,白璃 ┃ 配角:李婉莹,李清,柳昙 ┃ 其它:简介或许是诈骗· · · ·卷一:About Me· ·第1章 我的世界不曾开始·(1)·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带着哭声走向世界。
据父亲说,我是紧闭着双眼,像个死人一样地出生的·他那时被我吓坏了,还以为母亲怀了一个死婴··不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啊·他躺在摇椅上说。
我看着父亲微微闪烁的眼眸,笑了··撒谎,那时我分明睁着眼睛,睁着眼睛看着这世上的一切,看着手术台上的强光,看着那个男人冰冷的脸··那张仿佛是在看死人的脸。
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啊,我记得从那时候就开始记事了··并且,从此什么事都忘不掉了··(2)·“你小的时候还喜欢傻乎乎地问我一些莫名其妙地问题呢,诶,我想想,是什么来着对了,死亡到底是什么”·“我小时候居然问过那么深奥的问题啊。”
“是啊,我那时候还吓了一跳呢,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答案太多啦,生命体征丧失可以叫做死亡,精神被抹杀也可以叫做死亡,不过跟一个小孩子讲这个太奇怪了,因为小孩子根本听不懂嘛。”
“那您当时是怎么解释的呢母亲·”·“啊啊,是啊,怎么解释的来着……对了,我跟你说死亡就是再也见不到我和你父亲了。
听到这个你就被吓得问要怎么样才能避免死去·哎呀,你那时候的模样真的是好可爱呢·”·“这样啊,我那时候……”·撒谎,我那时候分明问的是怎样才会死去,得到了明确的答案后就拿着刀果断地往自己身上捅去了,我还记得那时母亲的眼神。
那时我还不明白这种眼神叫做“厌恶”··诶·为什么这么问·嗯......那是因为我一时间不想见到这对男女了。
“我那时候真是可爱呢·”我继续说··(3)·正常兄妹间的交往是怎样的呢·我将这行字打进搜索引擎里,打算寻求万能的网友的帮助。
缘之空这是什么意思啊··亲吻诶,怎么还有发生- xing -关系啊·为什么旁边还推荐了一本小说《禁锢的兄妹爱》……万能的网友们的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一点啊。
我无奈地关掉网页,清了清嗓子,然后把自己的身子靠在了某个人的胸膛上:“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开我啊·”·是的,我的亲生哥哥,父亲真正的骄傲,李氏的正牌继承人,从小就远远比我闪耀的家族未来之星李清正以极其亲密的姿势拥抱着我。
“这本《禁锢的兄妹爱》不点开来看一看吗似乎特别精彩的样子·”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愿··“根本没必要看,光看标题我就已经明白大致内容了。”
我试图挣脱他的怀抱··“难道不是什么讲诉兄妹之间刻骨铭心的亲情的伟大故事吗”这显然是无效的挣扎,他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管你用多少个夸张的形容词我都不会点开来看的·”·“可惜可惜·”·“那个,我现在很热哦·”·“是啊,不过再热也不会放开你的呦。
这可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兄妹之间的正常交往呀”·“正常交往吗……我其实一点不想这么做·”·“除非你不是我妹妹你才能避免这个哦。”
“那么我们断绝兄妹关系吧·”我看向他的眼睛··“为什么”·“因为我讨厌哥哥·”·撒谎,我分明一点也不讨厌他。
当然,也一点都不喜欢他··“不管你怎么讨厌哥哥,我可最喜欢小镜了呢”·“最喜欢吗”·撒谎……了吗·大概没有。
“我要告诉昙姐了哦·”·“诶,告诉她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哥哥愣了半秒钟··“告诉她你对我搂搂抱抱了少说半个小时,也许是无意但更可能是有意地摸我的胸好几次。”
我轻轻地甩掉他放在我胸前的手,然后他顺势握住了我的手··真的好热啊··“无所谓,你昙姐可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我还没说完呢。”
我停顿了一下,“我还要告诉她,你最喜欢的人是我·”·“......”·“哥哥最喜欢的人是我·”我又重复了一遍。
·“哈,我说过这句话吗”哥哥讪讪地笑了,“小镜啊,无中生有胡编乱造是不可取的哦·”·他的手心似乎出了汗。
“是吗”·我打开一个刚保存不久的音频,播放了一个男声说的这样一句话:“不管你怎么讨厌哥哥,我可最喜欢小镜了呢”·“怎么样……”我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他就抢过鼠标飞快地将文件删除然后从回收站里粉碎了。
“怎么样”他得意地笑了··我打开了另外一台电脑,调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音频出来,看着他那似曾相识的举动,我捏了捏他的指尖然后轻声劝说:“删除一份是没有意义的,这份文件我已经备份很多份存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了,我现在甚至可以在整个李氏大厦单曲循环这句话哦,你说会有多少人听见你这变态的妹控发言呢”·我清楚就算让全世界的人知道这件事其实哥哥都无所谓,但在全世界中他不希望她知道这个事情。
那个昙花一样的女人··“好吧,我投降了·”他放开双臂,我站起身从怀抱里逃脱··“可怕可怕,小镜真是太可怕了·你心中一点兄妹情都没有嘛”·“老实说我其实并不讨厌你。”
“但我现在开始讨厌你了哦”他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我想,这也不是谎言··我的亲生哥哥,父亲真正的骄傲,李氏的正牌继承人李清。
我其实更喜欢这样称呼他:诚实村居民··虽然感觉绝大多数人都应该知道这么著名的问题,但以防万一还是说明一下吧·有这么两条路,一条通往诚实村,一条通往说谎村。
在这样的岔路口上站着一个年轻人,他是诚实村或说谎村中,某一个村子的居民·想要只问路口的年轻人一个问题,就知道那条路通往诚实村的话,应该怎么问·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无所谓,因为真正的诚实村居民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其实哥哥应该是住在说谎村的,不过他是真正的谎言家,他的谎言甚至骗过了自己··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当然仅限于那一瞬间的对于他“自己”的真实。
正因如此,他永远都处在我的身前,我从来没有战胜过他··“可怕的是你好不好·”我一边想着,一边把音频删去··(4)·“你有在听吗”那个我永远都看不清表情的人问道。
“啊,抱歉·”我愧疚地笑了笑,“刚刚在发呆·”·“挚友啊,这样的行为非常失礼呢·”她有些不满··“对不起啦。”
我双手合十,郑重道歉··“好吧,那我就再讲一遍吧,挚友·”面容模糊之人清了清嗓子,“这是我前几天看到的一篇小说哦,讲的是一位女巫和骑士的故事。”
在某个神秘的大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祖上的仇怨,也可能是八字不合彼此看不顺眼,女巫和骑士世代为敌·女巫把无数骑士抓来施以酷刑,将他们千刀万剐,将他们五马分尸,将他们炮烙致死......骑士那边则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刑罚,对于女巫,他们全部施以火刑,但女巫的生命力无比旺盛,最为强大的女巫甚至被烧了数百年才死去。
“我大概不太喜欢这种血腥的故事·”我苦笑着说··“别插嘴,听我往下说·”·后来,当无数的火光渐渐熄灭,无数的冤魂也逐渐消散之时,这个大陆上只剩下一个女巫和一个骑士了。
讽刺的是,当这位世界上最后一位的女巫去杀世界上最后一位骑士的时候,她却爱上了他·而那位骑士不知为何失去了祖辈传下来的所有记忆和仇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骑士。
当女巫邀请骑士结伴旅行时,他答应了··女巫难以用言语表达她对骑士的爱意,于是她用前代骑士的尸骨使他的骨头比钢铁还要坚硬,用他们的血肉使他比任何人都要强壮,用祖先留下来的伟大魔法复制他的意识,使他永生不死。
不知不觉间,他成了她最为强大的武器··这时的大陆,由于女巫和骑士两个种族的衰败,其他的势力逐渐强盛,并对骑士们和女巫们的遗产虎视眈眈,战争开始了。
“他们被杀死了吗”我问··“不,他们赢了·”她笑着说··骑士靠着强大的身体和坚毅的精神横扫过高山和大海,没有人敢注视他的眼睛,也没有人能够挡住他势如破竹的大剑。
每一场胜利之后,女巫都会用敌人的尸体强化他的身体和精神,他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到战争结束时,骑士变成了无人可挡的怪物,女巫对他的爱情也越发得炽烈。
可女巫不知道的是,随着一次次的战斗和杀戮,骑士心中那个被紧锁着的记忆也越来越动摇·当骑士征服了一切之后,他终于想起了骑士女巫之间的战争和仇恨··......·......·......·我无可奈何地叹息,被迫问道:“然后呢”·“然后骑士杀死了女巫,The end。”
面容模糊之人愉悦地鼓掌,“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也太虎头蛇尾了吧”我难以接受··“开玩笑的啦。”
她澄清道,“其实这个故事还没有写完,我也不知道它的结局是什么呢·”·“等写完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结局啊·”我嘱咐道。
“那当然·”她轻声说··(5)·她说:·“你是我无法容忍、无法甘心、无法无视的存在·你是错误的扭曲的恶心的非人的,我绝对要纠正你的言行、你的举止、你的表情、你的思想、你的感官、你的意志、你的精神……你的一切的一切。
天,为什么世上会有你这种人你这该死的家伙,自己选择吧,要么被我杀死,要么被我改造·”··我不明白··她说:·“爱是生活的根源。
我会让你爱上他人的,因为这个世界值得我们为之深爱、为之奋斗·上帝深爱着这个世界所以才有生命,生命深爱着这个世界才有了进化,进化的现状正体现在你我身上啊。”
我不明白··她说:·“你已经扭曲到没有人能够拯救了,既然如此就憎恨吧,憎恨世界、憎恨生命、憎恨人类、憎恨血缘、憎恨家庭、憎恨......我、甚至憎恨自己只有这样,你才可能自己救赎自己。”
我不明白··她说:·“我会改变你的·”·我不明白··我看着她流泪的面容轻声说道,然后闭上眼睛··睁开后她早已不见。
(6)·我是不会改变的··我最讨厌的是我自己··这是谎言吧·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新人作者甫渔,第一卷 的故事主要是以李寒镜的视角讲诉的,还请读者老爷们拭目以待。
 · · ·第2章 寒芒凌眉,杀意刺骨·刀··一把短刀横在我的眉间,我甚至能感受到一丝金属的寒意··啊,是什么把局面弄成这样一团糟的呢·我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微笑着说道:“柏老您这是在为难我吗”·“你只需要把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就可以了,我年纪大了,有一些耳背。”
握着刀的老人的声音宛若寒冰··我可没空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那关于生意的事......”·“若不复述,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老人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冷漠的弧度··麻烦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到老人拿着刀子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紧接着我轻吸一口气,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语气,说:·“您真正所爱的人,一定已经死了吧·”·话音刚落··金属的寒光已然到了眼前··一小时后的傍晚,我坐在疾驰的保时捷上,窗外的风景和行人疾驰而过。
我仔细地观察行人们的表情,试图看出他们这面孔之后埋藏了怎样的故事··“小姐很喜欢盯着窗外看呢您到底是在看什么呢”驾驶座上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
“没什么,这只是一个有些改不掉的习惯罢了·”我回应道··“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您完成和柏氏的单子,这次的工作小姐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呢。”
婉莹笑着说··“我只是和柏老稍微说说话罢了,其实没什么实质贡献·”车内有些闷热,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回应··“不不不,如果没有小姐和柏老爷子的交涉,那么这个工作恐怕得停滞好久吧。
之前也一直死死地咬着那个条件不放·毕竟那个是以前在商场上,臭名......大名鼎鼎‘柏老虎’啊·”婉莹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直说臭名昭著也没关系的呦,我和他们还没有熟络到这种地步。
不过柏步现在只是一个和蔼的老人罢了,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这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把短刀的寒光··“真的么”,婉莹露出怀疑的神色,“刚才在等待时我甚至在想小姐如果半小时内没回来就立即报警呢。”
“不用那么夸张啦·”我不禁莞尔··要是让她知道我和柏步之前差点打起来,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话说回来,真是要命,那个人明明都那么老了居然力气还那么大。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一圈红印,仍然能感觉到疼痛,甚至能隐约回想起那个熊一样的老人的动作和强硬··他的过去一定是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吧··那句话大概触动了他的某个逆鳞。
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我还真是不擅长这个啊——”我拉长了语气,低低地说,“还以为真的要死了呢·”·“嗯小姐,您说什么”婉莹仍是微笑着,“什么要死了”·“哦,我是在说‘要死了,我到底该送给父亲什么礼物才好。
’”·“啊,如果是老爷的话,不管您送他怎样的礼物,他都会很开心的·”红绿灯到了,婉莹停下车,然后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着让我深感怀疑的话。
斑马线上,一位大概小学年纪的男孩牵着一个高大男人的手从车前经过,两人似乎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父亲吗......·“即使真的如此,也应该好好的考虑送点什么礼物合适。
五十大寿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一定是十分重要的吧·”毕竟已经步入更年期了来着,以后肯定更难伺候了·我看着斑马线上的父子渐渐远去,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从左方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热烈且刺骨的视线··“寒镜小姐......”·等一下......·为什么要用这种泪色朦胧的眼神看着我这不是你喜欢的韩剧啊,这桥段也根本不值得你感动啊。
“怎、怎么了吗”我稍稍打了一个寒颤··“小姐您以前啊,可能是您读小学的时候了吧,整天和你哥还有那些个小姑娘东奔西走的,老爷他当时没说什么,其实暗地里可担心你们了。”
为什么要用母亲一样的口吻说出好似回忆录里的话啊明明我们同辈来着··以及你为什么会觉得父亲会担心我们呢那个人能够拥有这样的感情吗你那时难道就没看出来什么吗啊,难道是老爹对她说了些什么,对她进行了洗脑么。
·可怕可怕,老爹居然会对年轻的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是这样吗呃......啊,是啊,到现在仔细一想那时也确实顽皮的很,没能感受到他的担心确实是不应该。”
在婉莹的眼神攻势下,我点头如捣蒜··“是啊,其实我一直很在意这件事的·”绿灯亮了,婉莹的脸色也明亮了起来,“不过能感受到小姐对老爷的这份孝心我就已经十分愉悦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以前一直对这件事生气吗以前的我还真是不懂察言观色啊··“对了婉莹,明天的寿宴有哪些人要来参加来着”为了不深陷在婉莹的节奏里,我趁早地转移了话题。
“宾客的名单我在柏氏等待的时候就已经发给您了,其实大多人都是老爷的熟客·对了,白家来的人好像是张新面孔呢,而且貌似是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白璃”·白璃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我记得白家新的家主也叫白璃哦。”
“诶诶诶真的假的那个传奇的新家主居然是那么漂亮的小姑娘看起来简直比小姐还年轻呢——啊,不过完全没有小姐漂亮哦,我绝对没有撒谎哦,请放一万个心。”
婉莹急促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假装专心地开车··这个人......真是欲盖弥彰··在这里不得不提及一下白家,一个不复光辉的家族··曾经白家的势力几乎在全国上下都有分布,是国内的商业世家之首。
若没有那场事故,白璃就能够继承无限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地位,我认为以她的才能可能会把白家发展到一个更加恐怖的水平··不过是“可能”罢了··现在她只是一个收拾烂摊子的可怜人。
“我根本不会在意这个的·”我轻笑了一声,“不过对于白家新家主是个和我同辈的女孩子这一点我也感到十分惊讶,有一种‘被真正的商业天才远远甩到身后,之前做的事对她而言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感觉。”
·“虽然我很想安慰小姐几句话,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白璃小姐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呢·把原来支离破碎的白家各部统一,恢复了企业的整体运作,然后一连做出好几个惊人举动,居然把死气沉沉的白家搞得蒸蒸日上。”
“不过现在的白家仅仅是看上去生机勃勃而已,完全无法和曾经那样恐怖的庞然大物相提并论·”我回忆起曾经白家的强大资产,“即使如此,能让白家暂时恢复生机也是十分难得的事。
白璃这个人,肯定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天真单纯......不过漂亮这点确实让人难以否认呢·”·我看着手机上显示出的照片,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惊艳”的感觉。
不过......总感觉这张脸在哪里见过似的··“而且啊,那个白璃小姐不仅商业头脑很厉害,而且似乎也是个练家子呢·”婉莹侃侃而谈··“嗯你怎么知道的”我盯着那个看起来有些柔弱的面孔,不仅发出了疑问。
“凭借习武之人的直觉·”·“......”·“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呀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呀”·我叹了一口气:“话说回来,我其实对某件事情可能会更加吃惊。”
“什么事”婉莹提起了兴趣··“为什么感觉你对白璃的资料比我还陌生呢之前甚至没有认出来她是白家家主。
婉莹你名义上姑且是我的秘书,原则上你貌似应该把所有重要资料都背的滚瓜烂熟的·”·“诶......”婉莹讪讪地笑了笑,“小姐您明明知道我一直不擅长这种事情,就不要一直难为我啦。”
“不擅长什么我有些忘了·”我故意装傻,“我只记得从小学起某人的默写就从来没有拿到过满分·”·婉莹僵硬了足足有十秒钟的时间才回应道:“寒镜小姐真爱欺负人。”
哇,居然用这样的哭腔说话·这种事是这样悲痛的回忆吗我明明还照顾她的面子没有说出真实情况··婉莹的默写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超过五十分。
“不对哦,我有一次明明是拿了满分的·”婉莹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也明亮了起来,像是想起来什么无比自豪的事,“其实小姐您也挺健忘的嘛。”
我微微颦蹙,简单回忆了一下,大脑的角落里确实残留着一点印象··“不过实际上是抄昙姐的吧·”,我轻描淡写地把事情的真相也说了出来,毫无顾忌地将她的伤疤撕开,“昙姐人真是好呢,能让你拥有这样美好的回忆,即使是我都觉得这是非凡的善举。”
“为什么小姐您会知道这件事啊”婉莹无比震惊,声音竟有些颤抖··“昙姐告诉我的啊·”语气理所当然,“不仅是我,哥哥其实也知道哦。”
“什......”·“我想想啊,昙姐那时好像还说了点什么·”·“等一下——下”·回音吗这是·“小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背文件的。
您还是别......”婉莹像是被触电一般地无比慌张地请求··既然你这么深情地请求了......·“啊对了,她是这么说的·”我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那时抱怨的语气说话,“哎,小莹这个人真是笨到家了,拿着我的本子抄居然都能够抄错五个字,要不是我一个个帮她订正,她恐怕又考不过五十分了。”
“这么笨蛋的家伙居然和我一个姓氏,这样的事实真是让人恐惧啊·柳昙,你以后还是不要管她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这次用的是哥哥的语气。
·“赞成,我真的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事情呢·”我停顿了一下,恢复到正常语气,“以上为他们当时的全对话·不过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有些语气记得不太清楚了呢。”
“怪不得从那以后小昙就再也没借我抄过默写了·还说是为了我好,能让我以后自主完成默写作业什么的......”·呀,这个永远带着傻笑的家伙居然表现出了出人意外的失落。
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小的加速度按在座位上,窗外的风景闪现得越来越快··“讨厌,讨厌·”婉莹一边低声呢喃着一边踩着油门,“小姐、少爷、小昙什么的最讨厌了。
再也不理你们了·”·怨气似乎也不小,坐在旁边似乎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幽怨·还有“再也不理”什么的,你其实还是一个对默写从没拿到满分而耿耿于怀的小学生吧。
“婉莹,辛苦你了,除了总是丢三落四的、做事不懂得瞻前顾后、经常因为熬夜而迟到、连一些基本的白氏资料都没能记住之外,你还是为李氏做出了许多贡献的·呃,例如......”·突然跑车内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沉默呀·”许久过后,婉莹用低沉的声音说,似乎还带着点哭腔·是呀,为什么我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应该啊,是人总会有几个长处的。
开动脑筋,仔细想想··“啊,我想到了”·“诶诶,是什么”婉莹表现得比我还要激动··“你对丰富企业食堂的菜谱做出了十分巨大的贡献啊。”
“这种事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啊”婉莹几近崩溃真的合适继续坐在驾驶座上吗·不过,原来人类在绝望的时候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啊,怎么形容呢应该叫做扭曲到狰狞吧。
我悄悄地侧目观察··“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是复读机吗·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车忽然停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到家了啊,虽然已经快要失去了理智,但身体还是条件反- she -一般地送我到家门口了嘛,这大概也算是她的优点之一吧··我缓缓走下车,正想要回头道别时。
一股莫名的恶心涌上胸口·是中午吃多了吗·“小姐,等一下·”·婉莹飞速地下车,快跑到我的面前,神色一扫几秒前的失落。
我瞥了一眼婉莹脸上的表情,冰冷地仿佛能结出冰霜··道路上来往过几辆轿车,一边轰鸣一边扬起淡淡的尘土·蓝天中的大雁略过我们的头顶·不远处的李家大宅依旧庄严和肃穆。
由于有些累了,我掩嘴打了轻轻一个哈欠··世界极其平常而且平静地度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婉莹脸上的寒冷渐渐消融了。
“消失了·”·“什么消失了”·“呃......怎么解释好呢”婉莹有些踌躇,“如果我说是一种微妙的杀意小姐您能相信吗”·“杀意”·这是什么我没听过的冷笑话吗·我还以为这种东西只会在武侠小说里存在呢。
“不,我稍微考虑了一下·”婉莹微微颔首,“与其说是杀意,可能形容为扭曲的恶意更合适一点·这些莫名其妙的负面情感让我恶心得想要呕吐,不过用‘这些’一次说明也不太准确,因为有一种情绪占了最主要的地位。”
“愤怒吗”·“是嫉妒呀·是一股难以自制的恨不得能杀人的嫉妒·”·“居然能感受到那么具体的事情吗,你们这种人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还真是敏感过头了呢,我觉得你们可能被称为‘恶意过敏症’人群比较好。”
我想到了一个新名词··“可能真是我敏感过头了吧·因为这股恶意实在是太淡了,刚才又被小姐打击了一下,我差一点没能感觉到·”·“淡”·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作俑者释放恶意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只是因为想要宣泄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情绪,婉莹你恰好在旁边才感受到了·”·“应该不可能。”
回答得斩钉截铁··“为什么”·“因为那股气息虽淡,但却非同寻常地凝练,并不像是无意的感觉·”婉莹垂下眼眸,“能放出这样集中的气息的人不多,多半是个不容小觑的家伙,请小姐这段时间请务必注意安全。”
我轻叹,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总而言之,有一个不知原因的充满了嫉妒之心的高手想对李氏做动作,是吧”·虽然并非什么大事,但总感觉有些麻烦。
“这次是我的疏忽,居然让这些鼠辈有了袭击小姐的机会·如果这家伙还要来找麻烦,那就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全身而退了·哼,在我的面前装神弄鬼,总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自责的话,就赶紧将功补过,好好护送我到家门口吧·”·我转身轻盈地向大宅走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紧跟在身后的婉莹··“这个人还真是运气好呢。”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感慨··“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他盯上的是我哥或者昙姐的话......是吧·”·“那确实是极其不幸的事情。”
婉莹非常肯定地点头,“不管对谁而言·”·不管对谁而言,和李氏斗争就意味着最大的不幸··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喜欢婉莹这个角色,其实她原本只是一个补充剧情空白的角色,然而写关于她的内容却能使我越写越欢乐,tension超高· · ·第3章 狂宴之夜(上)·我打开衣柜,遇到了今日最大的难题之一:究竟要选那件衣服去参加晚宴。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在这一点上我可能有一些不正常,但我确实对于买衣服啊搭配衣服啊什么的兴味索然,于是一向喜欢多管闲事的母亲就担任了我的面子工程的服装搭配师。
近些年一直在周游世界的她,每次回家都会为我运来无数的时装,以至于我对服装的审美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免疫”·久而久之各国各地那些时装在我房间堆积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四位数,母亲要求我为了不处在潮流的末端只能穿着最近买的一百件衣物,其中她又贴心地又把它们分为工作、日常、晚会等场合使用。
过分多的衣服、过分绚丽缤纷的颜色让我有些头晕,所以这时候还是按照老方法来选择吧··抽签··诶,这次是十五号吗我翻出这件亮红色的华丽礼服,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换上了,还认真地按照母亲给的便签佩戴上了搭配的饰品,化上了相应的妆容。
在镜子面前打量了一下,就算用我落后的时尚眼光来看这也确实是难得的美丽服饰,但总感觉......·“小姐,差不多应该出发了·”门外传来婉莹的催促。
我放下口红,头也没回地说:“门没锁,先进来吧·”·“哇,小姐您这身礼服真好看啊这花纹,这款式,这身材,啧啧啧,看得我都有一种年轻了好多的感觉。”
你本来就没多老好么,不要用中年大叔的猥琐口吻说话啊··“你说的太夸张啦·不过......”我看着镜中那火焰一般的艳红,“不过这是不是太喧宾夺主了。”
“没关系的哦,因为这场晚宴不仅仅是老爷的五十大寿,而且是小姐的庆功宴·还有老爷那种人根本不会在意儿女抢了自己的风头啦·”·真的么深感怀疑中。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可不能让寿星久等呢·”·“小姐也不能让客人们久等呢·”婉莹轻笑着牵上我的手,“因为今夜你可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哦。”
晚宴在李氏的大厦内举办,所以路线和平时上班无异,婉莹轻车熟路地开着没费多少工夫就到了··大厦前已经停了不少车,大多数车我都认得出主人,然而有一辆我没有见过的牌子的跑车让我感到十分陌生。
难道是有人换了新车吗亦或者是那位我没有见过面的白璃·我得去见她一面··我正要下车,有个人却猝不及防地拉住我的手说:“等一等小姐,请先和我去停车场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准备·“好·”我不动声色地回到副驾驶座··保时捷稳稳当当地停在我专用的车位上,婉莹放开方向盘,神情从未有过的凝重。
“怎么了要准备什么吗”·“小姐,那个家伙在这里,我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几乎·“那么和上次有什么不同呢”·“时间不一样。
这次的气息几乎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近了,那个人也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于是马上隐藏了起来·当然,因为距离的关系,我同样地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杀意来自哪里。”
·“在哪”·“来自大厦前几辆车内·”·有可能吗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我攥起了拳头··“你确定么”·“千真万确·”·“这......可不是小事·”·某个无名小卒想对李氏不利和某个世家内的人想对李氏不利,这两者的意义可截然不同。
而且今晚来人的身份可都不小··“还有一个我上次不敢肯定的点,在刚才也得到了证实·”婉莹脸上露出更加匪夷所思的表情,“那股杀意实际上针对的根本不是小姐,而是我。”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完全不能理解··“你是说......这是你招惹来的麻烦”·“可能吧,虽然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头绪。
但是小姐,您仍然需要小心谨慎,不管杀意针对的是谁这个家伙始终是一个隐患·”婉莹正色道,“不过这里是李氏的主场,只要他敢再暴露一次,就吃不了兜着走。”
“那么我的人身安全可就交给你了,今晚你可是我的护花使者啊·”·“哦哦哦,好沉重的担子啊·”婉莹笑笑,“我真是受宠若惊。”
“你就是李寒镜吧果然和学校传说中的一样,是个漂亮得不得了的美人呢·”走出停车场时,面前迎来一个女孩,说话如机枪扫- she -一般快,“哎呀哎呀,明明只是刚到这里就能碰到目标中的一个,本小姐真是个幸运儿。”
目标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是这个姑娘吗··婉莹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多谢你热情的赞美。
那么,你是哪位”我打量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发觉她令人惊奇的漂亮··女孩仿佛从某部迪斯尼公主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头咖啡色卷发,长得似乎能碰到地面,眉眼五官透着水晶一般的晶莹,身着一件我不知怎么形容的十分小女生气息的连衣裙,母亲好像提起过这叫什么洛丽塔、什么lo娘。
总之整个人就好像......·“好像人偶一样·”我轻轻捏了捏女孩的脸··连触感都像是什么高档娃娃似的··“真是不好意思,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做就擅自冲出来吵吵嚷嚷的真是太失礼了。
哎呀,在高贵的李学姐面前流露出这样的丑态什么的,真是太不好......啊呀呀呀”女孩尖叫一声,挣扎着避开我的手,“真是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捏本小姐的脸呢脸蛋这种东西明明每个人都有,想要捏的话捏自己的就好啦再这样下去本小姐的脸都要被你们这些讨厌的变态萝莉控捏肿啦”··真是糟糕的词语,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啊。
以及那个谁为什么一直在偷笑呢·“变态......萝莉控......”那个刚刚才发誓说要做我的护花使者的家伙一脸□□的笑容,“噗哈哈哈。”
好烦··“不好意思,情不自禁的......”我一时语塞··“没关系哦,这种事情本小姐已经习以为常了哦·因为本小姐太可爱了嘛,就算是同为女生的李学姐也会迷上本小姐的。”
可爱的人都那么自恋吗·“言归正传,你到底是谁呢”·“本小姐是就读杏李的李学姐的后辈·”女孩露出阳光般的微笑,“同时也是柏氏的下一代继承人,柏莲姬哦大概在一年后的大学毕业时就能真正继承了。”
果然是在杏李学习的校友,但是更让我介意的是后面一个身份·柏莲姬......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柏步前几天确实有提到一位孙女,就是在说她吗但继承人的位置居然直接给了她,怎么可能,让一个看起来高中都没毕业的孩子现在就继承柏氏硕大的家业吗·等等,一年后大学毕业·“你已经大四了”·“有什么不对的吗”·我看了一眼她这大概连一米五都不到的个头,心情难以言喻。
“没什么·”·“李学姐是第一个知道本小姐大四还能那么平静的人呢不愧是您啊”柏莲姬满脸的惊奇,随后笑嘻嘻的说,“不过不要误会了,本小姐实际上只有十六岁哦。”
难道......·“李学姐你们及时毕业那么多年了仍然留下了许多传说哦·你们可是我们口中著名的‘李白’哦,还有什么小学只花了三年就读完,初中收的情书有上百,啊,您在那时还杀了......”·这是何等尴尬的不值一提的往事。
“停,别说了·挖出那些陈年往事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开心·”我做了个嘘声··“啊,如果说这些对李学姐是羞耻的往事的话,那您以后可以不用担心了,它们很快就会被遗忘的。”
柏莲姬的语气无比真诚··“你想说什么”我微微颦蹙··“你们创下的几乎所有奇迹都被本小姐打破了哦,往后杏李的学生记住的都是本小姐的奇迹。
本小姐小学、初中和高中分别花了两年学习,情书少说收了上千封哦,以及......啊,学姐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呢·”柏莲姬骄傲地扬起嘴角,“不过学姐,对我而言前辈啊偶像啊之类的可不是用来膜拜的,而是用来打碎的。”
果然如此,经历确实和我有点像啊··“所以你才会那么年轻就已经大四了啊,真厉害呢·”·柏莲姬的话语越发炽烈,就像来自地狱深处的业火:“是啊,不久的未来本小姐就会超越你,然后将李氏......”·“莲姬。”
远方传来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叫嚣着放出狂言只不过是无知的表现,等你能做到这一点的时候再对李丫头说这话吧·”·一位高瘦的老人向我们走来,虽然看起来年岁已高,但仍能看出年轻时英俊的痕迹。
“啊,爷爷教训的有道理,本小姐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明明现在只是一个什么事都干不了的大学生,就说出那么狂妄的话语·”我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柏莲姬心中的火焰暂时熄灭了,“真是十分抱歉李学姐本小姐在未来一定会亲自对您说出这段话的。”
这种情况该说她有诚意好呢还是没礼貌好呢··“柏老,好久不见·没想到是您亲自来父亲的寿宴·”我向那位硬朗的老人点头致意。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几天前才见了一次吗,你这个小狐狸当时居然敲诈了我那么多条件,我事后真是越想越气啊,恨不得再揍你一顿·”柏步哀声叹气,“这个比你更坏的丫头是我的孙女,柏莲姬。
这丫头听到你有来晚宴就非吵着要过来·莲姬,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不用爷爷介绍了哦,本小姐和李学姐可是一见如故,现在关系好得就像亲姐妹一样啦”柏莲姬亲热地搂住我的腰,好似真的相见恨晚。
“我可不希望有个这样讨厌的孙女·”柏步不屑地挑了挑眉头··谁不是呢·再上次相见好像是在老师的葬礼上呢··- xing -格这么迥异的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呢·“小姐,柏先生。
再闲聊下去时间就不多了,还请快些进入晚宴吧·”可能是由于柏步在场,这时的婉莹倒十分有秘书的样子,“老爷今晚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您谈谈呢·”·“走吧走吧,我还要找另外一个目标呢那位的难度可要比李姐姐大多了呢。”
柏莲姬偷笑着环上爷爷的臂膀,催促起来··李姐姐啊......真的变成姐妹了吗·以及......·“那位指的是谁呢”我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是白家的现任家主·”柏莲姬凝视着我的眸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白璃啊·”·作者有话要说:·看完这章你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玛丽苏人设了吗· · ·第4章 狂宴之夜(中)·好累啊,烦死人了。
“小姐,辛苦了·”婉莹递来一杯红酒,“刚才的表现真是精彩啊,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做出了那么精彩的发言·我甚至听到那位柏小姐说您要比少爷更适合继承李氏呢。”
“谢谢·”我接过酒轻轻抿了一口,叹息道,“不过也不能说什么准备都没有,我那该死......咳,尊敬的父亲从小就喜欢搞这一套·我几乎习惯了,所以来的时候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不过那位姑娘之所以给我这样的评价,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吧·那个从小就闪耀着的、从未说过谎的、把所有风头都抢了却不自觉的......变态妹控·”··后面四个字其实没有说出口。
“也是呢·”婉莹灿烂的微笑着,“毕竟是李清少爷啊不过我不太喜欢那个柏小姐哦·”·“你居然也会讨厌别人,真少见啊。”
我稍微有些惊讶,在我看来婉莹是世界上最合群的人了··“因为她从头到尾说着崇拜小姐,可实际上最瞧不起小姐的人也是她不是吗”婉莹义愤填膺,“什么‘本小姐就会超过你’、‘偶像就是用来打破的啊’,明明自己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没什么了不起的。
哼,这么目中无人以后在商场上肯定也做不成大业的,还想着超过小姐,几十年后再说吧......哎呀呀,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啊,看不起小姐的人我最讨厌了!”·居然这么语无伦次,看来真的是讨厌到家了啊。
“这孩子看起来确实是有些自以为是,不过其实她......嗯难道你觉得她先前说的话不是真的吗”·“当然是假的,世界上哪有能超过小姐的人啊。”
婉莹深以为是地点着头··“这么被你高看我也不会开心的哦·”我微笑道,“不过,柏莲姬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和哥哥挺像的,都是不轻易说谎的人。”
“诶”婉莹十分惊讶,“会不会是小姐您被她骗了·”·“基本上没有这种可能,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不,准确地说我只被一个人欺骗过,如果这孩子真的能骗得到我,那她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天才了。
所以说啊,她是以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在对我宣言胜利,这用‘自以为是’来称呼可能不太准确·嗯,我想想啊,像哥哥那样的人......”·啊,有了。
“自负·”·“自负”·“对,不过这个孩子确实有自负的资格,她的天才- xing -就算是迟钝如我都能感受得到啊,我个人认为可能连哥哥都比不过她呢,这样的人甚至有些让人感到恐惧了......”·以后想办法对付一下好了,毕竟柏莲姬现在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在经验上还是我稳压她一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个人。
视线穿过宽阔的会场,来到二楼的隔层,我看向那个身着白衣的绝色女子··说来也有些奇怪,明明在照片上看仅仅是惊艳,可当看到真人时,心里却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哇,这个柏小姐还真是行动派,挑衅完小姐又去找白家主作死了么也不知道白家主有没有小姐那么好的脾气呢。”
婉莹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发觉白衣女子的身边还有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自然就是刚刚出世的柏家千金柏莲姬了··“现在的柏莲姬只不过是个孩子,如果白璃那么轻易地就生气了,我反而会看不起她。”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走吧婉莹,我们去和这位白家主打个招呼,尽一下地主之谊·”·“小姐还是谨慎一些为妙,说不定这位白家主就是那个释放杀气的人哦。”
婉莹微微颦蹙,“毕竟,刚才白家的车也有在大厦前·”·“诶,女孩子根本不会懂得杀气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只有你们这些恶意过敏症的家伙才会感受得到吧。”
“那个,小姐·”婉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个我姑且也算是女孩子的哦·”·“诶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我愣了三秒钟后恍然大悟,“哦,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啊。”
“讨厌小姐讨厌死了”·“啊,抱歉。
没伤到你吧......诶,这不是镜镜吗好久不见了呢·哇,你难得有一回那么有品位嘛,居然穿得这么漂亮,难道是有心上人了吗是哪家的公子哥啊长得帅不帅不过你这家伙不是对男人一万年都是那么平平淡淡的吗一点荷尔蒙都搞不出来......咦,难道说你喜欢女人喂,为什么一言不发啊,难不成我说中了哇哦哇哦,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唉,算了算了,你这无聊的家伙的私生活和- xing -取向我也懒得了解,爱女人就爱女人去吧。
重点在于你身上这件衣服,什么时候让你妈也送我一件穿穿啊......”·“停,首先说一点,我不喜欢女人·”·半路上和急匆匆奔跑的某个人撞了一个满怀,然后就被缠上了。
这是件很普通的事,但撞过来的人却很不普通··林家的“普通”高中生——林泽··为什么今天老是有莫名其妙的人缠到身上,之前来了一个柏莲姬,现在又来了一个林泽。
当然如果能够选择相遇的对象的话,想都不需要想,我会立马选择柏莲姬,因为我极其不擅长对付林泽,这就好似羊遇上狼,母鸡遇上黄鼠狼·对于我来说,用克星一词来形容她一点也不过分。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只是小半分钟的时间,我在她的口中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思春的女同- xing -恋,若让她继续说下去,天知道我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可怕可怕,林泽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上帝给我一次杀人的权利,我也许会在林泽和哥哥两者之间犹豫一会儿,但我能肯定我最终的选择一定会是林泽,因为她的话语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恐惧的东西之一··这个丫头,想象力太丰富了。
“诶,是嘛,你不喜欢女人啊·”林泽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那你干嘛穿得那么漂亮这一点也不像你哦,你这个人不是只穿制服和那身黑漆漆的看着就觉得冷的长裙的吗”·喜欢女人和穿得漂亮有什么联系么一点也不像我这丫头对我偏见也太大了吧。
而且虽然很不甘心,我自己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是......抽签的结果·至于那件黑裙,母亲说太丑了,不允许我穿·”·“啊抽签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啊,哈哈哈哈哈,居然......”林泽忽然笑得前俯后仰,仿佛要把肺中所有空气都吐出来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然后猛地直起腰,朝天上竖起一个大拇指,“伯母,Good job”··我默默地看着林泽欢乐的笑脸,庆幸没有把裙子已经被母亲丢了的事情告诉她,不然这丫头肯定会笑得更起劲。
虽然我后来又买了几条··“不过伯母故意说错了一点哦·”林泽终于停住了夸张的笑声,“你穿着那件黑裙不是丑,而是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伯母应该是怕你找不到男朋友,所以才强迫你这么做的哦。
不过效果还挺不错的,我差点没有认出你来·”·“是这样啊·”我若有所思,母亲的行为居然还有那么深的意思··母亲想要我结婚了吗·嫁人之类的事我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呢。
“所以加油吧赶紧找个男友给我们看看·”林泽的大拇指指向我··果然还是不感兴趣··“你刚才急匆匆地跑去干什么呢。
撞到别人可就不好了·”·“我在找一个人,你有看到白璃吗”·“白璃......你是说白氏的家主吗”·“废话,除了她还有谁叫白璃的”林泽用看弱智一般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那我们同路,她在隔层那里,我正巧也想找她打个招呼·”我指向上方··“诶,小白她身边那个小小的女孩子是谁”·“柏莲姬,据说是柏氏的继承人。
不过别看她个子小,她其实已经大四了·”·“什,什么”林泽仿佛被雷劈了,“难道说她得了侏儒症难怪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看来是柏氏故意这么做的,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别瞎猜了,人家虽然是很娇小但也没有到侏儒症的地步啊。”
我怕林泽又开始胡说八道,赶忙解释道,“柏莲姬实际上和你年龄相仿,只不过是跳级跳得比较快罢了·”·“什么嘛,原来只是个和你一样的天才啊。”
林泽撇了撇嘴··为什么感觉这丫头很失望似的··“对了镜镜,通知你一件事情·”·“什么”·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明天周末,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记住了啊·”·游乐园那是什么地方神秘的异世界吗·“等等,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你玩游戏。”
“镜镜,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请求你哦,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反正我是不会去的··林泽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轻笑道:“如果明天你没来的话我就告诉清哥,你......”·“时间,地点。”
我立马打断林泽的话··“城东那家新开的游乐园,时间的话,就定在上午八点好了·到时候电话联系哦·现在我们先去找小白聊聊天吧。”
何等耻辱,答应下来我岂不是颜面尽失·“好,我会尽量不迟到的·”·从楼梯慢慢走上来,我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头漂亮的棕色卷发。
“李姐姐,你也是来找白姐姐的吗”柏莲姬热情地迎上来,仿佛我真的是她的偶像一般··“是的,那个白小姐她在哪......”由于某些原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
一股隐蔽的力量,推了我一把··力气不大,却微妙的足以把人推下楼梯··林泽和婉莹都走在我的前面,看来是来不及拉住我了,林泽是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见白璃,婉莹是为了提防是白璃释放杀意的可能,一马当先走在最前,现在想来真是个糟糕的决定。
而且能不能搭救是一回事,救不救的了是另外一回事,即使她们及时发现,万一我被拉上来她们反而掉下去了那可就不妙了,她们尚且如此,更别提娇小的莲姬了··看来这个楼梯是摔定了,隔层这段距离可不短,不过幸运的话说不定能够不骨折吧。
哎,将来要和昙姐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是谁推我下来的呢·现在想也没用了吧··我闭上眼,做好了心理准备··“柏莲姬,你真是无趣至极。”
耳边传来这样的话语··鼻腔里充满了一股好闻的芳香··身体首先接触的貌似不是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而是......·我睁开眼,发觉自己被一位白衣女子紧紧地抱在怀中。
“啊,你好·”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初次见面,镜......李小姐·”·这是我与白氏家主的第一次相遇··地点在她温暖的怀抱中。
“我是白璃,白色的白,玻璃的璃·”·作者有话要说:·短短四章全篇最具有玛丽苏气质的三个人就相遇啦试问谁才是真正的玛丽苏之王· · ·第5章 狂宴之夜(下)·“真是太抱歉了,李姐姐。”
柏莲姬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看起来像个可爱的人偶··可是从白璃的话中判断,刚刚把我推下来的人就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卷发少女··“你这矮子干嘛欺负我家镜镜啦,那么高的楼梯,镜镜又那么弱,说不定一下就摔死了哦。
你外表看起来是个了不起的天才,实际上内心里是个嫉妒镜镜的变态杀人狂吧·”林泽愤愤不平地说··为什么被你维护我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开心的感觉。
“不是的不是的,什么变态杀人狂啦本小姐怎么可能杀李姐姐呢本小姐只是......”·“柏小姐,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无意也好,有意也好,如果你再敢对小姐无礼的话。
哪怕柏步就在这里,哪怕这意味着与柏氏开战......”婉莹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柏莲姬的话,“我也会立刻就杀了你·”··沉默··肃杀··死亡一般的沉默。
这就是所谓的杀意吧,居然连我都感受到了··“其实我也没有很在意啦,只是莲姬,你真的只是无意间推我下来的吧·”我出声解围··“真的哦。”
柏莲姬被婉莹吓得小脸苍白,“真的,只是无意·”·“无趣·”耳边有人低语··......什么无趣·“既然只是无心之举,那么我就原谅你吧。”
我微笑着说,“还有那个......白小姐,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不放·”·什么·“诶”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白璃在我耳边轻语··所以呢一定要抱着走吗·“所以去露台那边说吧。”
语毕白璃就抱着我慢慢踱步到了露台,补充一下这个抱从拥抱变成了公主抱·可能是画面太具有冲击力的缘故,其他人只是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在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的身影就已经在视线中消失了。
“公主抱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吗没想到原来镜镜和小白的关系才是最好的......”·随即身后一片嘈杂,我百感交集。
“那个,所有人都在看着哦·”我苦笑着提醒··“所以呢”白璃清秀的脸上竟是费解的神情,不过步子也没有变慢,手臂依旧稳稳地拖着我的身体。
力气不小呢,婉莹可能真的猜中了,她确实是练过的人··“那么有什么事吗”我松了一口气,因为白璃终于把我放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璃沉吟了一会儿,右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大概在组织语言,“我只是想说明一下,刚刚柏莲姬的举动是有意的·不过即使我没说,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
我之所以会从楼下上来都是她有意引导的,说什么要我帮她捡掉下去的发带·”·这个我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嗯·”·“不过她的目的不在于你有没有摔死,而是在于我。”
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目的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救你·”白璃抬起头,星光落在她的眼眸中,“她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事实就是这样的无趣·”·“......”·我更加迷茫了··“可是救我的如果不是你怎么办,婉莹当时如果站在我身后呢”·“那她就不会动手了,柏莲姬这个人还是很会掌控时机的。”
“是么·”·不知为何我听不出白璃话中的真假,不过从多方面来考虑那个女孩确实有些危险,看来得加紧时间了··加紧时间让白家灭亡。
“不过你们家那只狗真是不错啊,主人一遇到危险就狂吠到这种地步,居然连柏莲姬那么轻微的杀意都能感受得到,真是头忠心耿耿的有趣的好狗·我对这样的人也有些兴趣呢。”
“狗”·为什么这个人总爱说不明所以的话··“就是那个扬言要杀了柏莲姬的人啊·”白璃提醒道。
婉莹吗·“那不是狗哦她是父亲收留的、从小跟着我们长大的人,用青梅竹马来形容比较恰当吧·”·不过思考过后觉得白璃无意中的形容还是十分贴切的。
“你们是这么想的吗你们李家的人情味还是这么浓啊·”·为什么要用“还”·“白小姐也能感受到杀意吗”·“诶,暴露了吗”白璃愣了一下,“其实感受杀意也不是什么难事,稍微训练一下就可以的,不过还是姐姐指导得好。”
“这样啊·”·等等,白璃还有姐姐吗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和柏莲姬一样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因为感觉这是他人的隐私,作为外人不太好询问··两人之间空气冷凝了下来,白璃只是一言不发地看向远方,目光飘忽不定··好尴尬,还是说点什么吧。
“白小姐·”·“怎么”白璃的视线飘了过来,纯净的眸子里仿佛倒影出了星光··群星因她闪耀··心中顿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你真漂亮啊·”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眸,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心声,在下一个瞬间我就后悔了··糟了,这种话她从小到大一定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应该早就听腻了吧。
说出这么无聊的废话,我一定被她认定为庸俗的人了啊·李寒镜啊李寒镜,赞美他人应该把目光放到其他地方,说出与众不同的观点才行··经过内心强烈的反省后,我看向白璃,正要说出来补救的话却卡在了脖子里。
虽然身处黑暗的露台中,但是通过身后的灯光和室外的霓虹光,我还是看清了白璃那张通红到耳根子的脸,眼中的星光已经荡漾着涟漪··“多谢夸奖。”
白璃说话倒还是沉声静气,听不出有什么区别··这难道算是成功了吗·不明白··铃声打断了这更加尴尬的气氛,我拿出手机查看,居然是那个男人的来电,还请求着视屏通话。
何等纠结的抉择··“不接么”白璃轻声问道··“会接的·”我在心中哀叹,手指点向接听的图标。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男人的清秀的脸,背景好像是在外国的某个教堂··“哇,怎么那么暗,亲爱的妹妹啊,我都看不清那你稚嫩但富有魅力的脸颊了啊·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拿你的睡颜做过屏保哦,哇哦,那还真是不得了的刺激啊,为了不被你的美貌感动到猝死我就赶紧换了一部手机呢。”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什么睡颜,你什么时候拍的还有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为什么要把整部手机都换了啊”我忍住摔手机的冲动,耐心询问道。
“这个问题太刁钻啦·次数太多,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哦,有一回我专门飞回来拍你的照片哦不过夜深人静的,你还在睡觉,所以......”屏幕上的男人边回忆边点头,“嗯,应该就是那一次了。”
“什......你......等等·”·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仔细一看你身旁不是还有一个女孩子嘛你是我妹妹的朋友吗咦,你......你不是白小姐吗虽然有些相似,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哥哥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白璃。
我看向白璃,递去一道疑惑的视线··白璃摇头,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不,你不是白小姐,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神态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
哥哥无比肯定地做出判断,“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白小姐曾经和我提到过的、被她视为珍宝的妹妹吧,不过没想到是双胞胎妹妹啊·”·“你认识家姐吗”白璃低声问道。
是我听错了吗白璃的声线似乎极为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是啊,何止认识,想来应该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友人吧·她现在和你在一起吗”·“没有。”
白璃低下头,“她失踪很久了,我一直在找她·”·“这样吗”哥哥叹息,“她在两年前不辞而别,我也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不过我想不用替她担心,因为死亡是战胜不了她的·你也没有必要去寻找她,你是她最重要的人,当你出现困难时,那时她一定会主动现身来帮助你的吧·”·“承你吉言。”
我第一次在白璃脸上看到这么温暖的笑容,“谢谢你当年对家姐的照顾了,以她的- xing -子那时候一定造成了许多麻烦吧·”·“不用,那些事与其被称为麻烦,倒不如说我也挺乐在其中的。”
哥哥温柔地微笑着,“我这边也受了你姐姐许多帮助啊·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人十分唏嘘,白小姐真是太强大了·”·强大吗哪方面的强·白璃深以为然地点头,我却不太明白他们谈话的内容。
“真没想到居然有人认识姐姐呢·”白璃的眉眼中仍透着淡淡的笑意,“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姐姐喜欢的那个教堂吧·”·“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
也是,这个地方可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件·”·“各种各样......”白璃有些微妙地重复着··“哥哥,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聊这些有的没的吗”我有些难以忍受这诡异的气氛,插嘴道。
“啊,差点忘了正事·”哥哥握拳打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心,“快去找老爷子,我向他道个贺·还有柳昙在吗我找她聊聊天。”
看来又得开始撒谎了··“昙姐吗她刚刚喝多了被我扶着去睡觉了·”·“诶”哥哥的眼神犀利了起来,“这不是大好机会吗快带我去看看她睡觉时候的样子。”
“恕我拒绝·”·“镜子啊,你还是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啊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帮·”·“就算现在断绝我们的兄妹关系,这件事我也不会帮你的。”
“怎么这样唉,算了·”哥哥痛心疾首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快点去找老爷子道贺吧·”·我在心底也叹了一口气,勉强瞒过去了,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看出什么。
“说起来你为什么不打他的手机视屏聊天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的手机还是以前的老古董啊,他一直都信不过高科技不是吗总觉得这些虚无缥缈的信息会把他的商机给泄露出去,真是受不了。”
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不过可能这些看似杞人忧天的担心还是有些道理的··“也是啊·那走吧·”·我回到宴会大厅,林泽已经准备离开了。
“镜镜,记得明天要和我去游乐园哦”少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烦死了··“知道了·”我点头示意。
然后我走向宴会的中心,向人们展示李氏真正继承人的华丽表现··深夜··“怎么样”·“是时候了·”·“那么这场对白家的战争就你来指挥吧。”
“好的,父亲·”·宴会结束的第二天,我独自开车前往游乐园··“在这里没错吧·”我询问电话对面的人··“我先找个位子停一下,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可能要花很多时间。”
我看着不远处的人山人海,着实壮观··“快点哦,别让我们等太久啊·”·我们·“你还带了谁来吗同学还是朋友。”
“朋友哦,超级要好的朋友·”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林泽清脆的声音仍具有强大的穿透力··这家伙的朋友不懂是什么样的,可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规律......··不知怎的,一群恶女的形象就在我脑海中建立起来。
“快点快点”林泽在游乐园前广场中心大喊··“我知道了·”我三步并作两步,看到不远处林泽身边有一个高挑的女人,身上的橘色大衣像是燃烧的火焰,引人注目。
“你怎么在这里”见我走进,橙衣女子失声道··这声音,好像昨晚才听到过··“白璃”我仔细端详,发觉这位林泽所谓的友人正是白家家主白璃。
“你邀请她来做什么”我和白璃异口同声问林泽··在这个时间点里见面可不是什么好事··“当然是来游戏人生的啊”林泽似乎没有听出我们话中的含义,高高举起双手,激动地说,“走吧,在游乐园里就是要开心啊”·我和白璃面面相觑。
“那么今天请多指教了,李小姐·”白璃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嗯·”我苦笑着回应··这可能也不是什么太糟的事吧。
我看着白璃,心中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作者有话要说:·调戏白家主的使命仍重而道远·· · ·第6章 欢笑后·“一份牛奶的水果冰淇淋,你们还想要什么来着......哦,还要两份加葡萄酱的。”
我把一张百元大钞放在冰柜上,“快点吧,不用找了·”·几分钟后,我把冰淇淋递给白璃和林泽,她们拿着葡萄味的,我手上的是牛奶味的··“谢谢,辛苦了,不过最后一个到的下场就是这样的哦。”
林泽笑意盎然地舔着葡萄酱,然后热情地指着一幢建筑,“对了镜镜,看那里”·“......”我白了她一眼,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发烧了。
“干嘛这么盯着我,我们今天的第一站就去那里哦·”·“你来游乐园是为了玩电玩的吗”就算对游乐园一点都不了解的我都一脸黑线。
是的,林泽指的建筑是游乐园旁边的一家电玩城,看起来还是一栋十分气派的应该内容十分丰富的电玩城··“镜镜,你还是太naive·”林泽无可奈何地叹气,竟散发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惆怅,“在这样人山人海的高峰时段,这家人气超高的游乐园里几乎所有项目都人满为患,所以我们先在这边的电玩城里吃吃喝喝消磨时间,然后就能在人群散去后的低潮时期独霸游乐园啦”·出人意料地讲究策略。
我看着林泽那张写着亢奋俩字的脸,笑着说:“不过,电玩城也是你今天的主要目的吧·”·“我可从来没有否认过哦·”林泽理所当然地回应着。
“我现在可不怎么会打现在的电玩,你可不要太扫兴啊·”·“我也是·”白璃轻声附和道··“不要担心,本小姐保证把你们调*教成大神。”
林泽十分自信地拍拍胸膛··不要学柏莲姬说话啊,两种恐怖的东西叠加在一起威力简直是呈几何倍的增长··“赢了”林泽在模拟摩托车上高高地举起手,兴奋地像得了世界冠军。
没想到现在都有这种机子了,有些不太习惯啊·我看着屏幕上和林泽差距极大的分数,不禁唏嘘··“输了就要换人哦,镜镜太弱啦,小白你来试试。”
林泽拍了拍身下的机车··我默默地起立,站到旁边,观摩她们俩的车赛··“手下留情啊,林泽·”白璃双手合十··“我明白我明白。”
然而这同样是一场水平差距极大的比赛,最终林泽甚至超了白璃半个赛道之远··“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林泽一边唱着《无敌》一边摆了一个我无法理解的姿势,才赢了两场就隐隐有了独孤求败的气质。
白璃平静地接受了失败,不过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她们之间的分数差距不应该这么巨大的,主要原因是白璃在驾驶途中做出了几个不明所以的举动,导致车子撞在了墙上。
白璃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失误这么多次的人··难道说......·“怎么样镜镜,还要来挑战本小姐吗”·烦死了,告诉你了别学柏莲姬说话。
“好啊,我稍微掌握一点诀窍了·”·“诶,是嘛·”林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也稍微放一点水好了,不然镜镜你实在太弱了。”
......那还真是多谢了·然后我按下开始比赛的图标,一场一方被另一方碾压的比赛开始了··“赢了·”我轻声说··林泽看着屏幕上巨大的比分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很久,半响之后才如梦方醒:“镜镜。
你是不是趁我和小白比赛的时候和老板做了肮脏的交易然后作弊了·”·“我之前就站在你们身后,上哪里去作弊”我哭笑不得地扶额。
“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设备的问题·”林泽作恍然大悟状,“来,镜镜,我们互换一台机子·”·“好吧·”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按下开始比赛的图标。
“输了就要换人哦,林泽太弱啦,小白你来试试·”我模仿着林泽的语气说道··林泽像是失了魂一样地从机子上走下来,眼神飘忽,宛若梦游。
看到林泽失魂落魄的样子,白璃不由地微笑了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说:“开始了啊,李小姐,谦让一下我啊·”·我轻轻点头,按下开始比赛的图标,这仍然是一场毫无悬念被碾压的比赛。
·我输了··“我靠,小白,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跑了这个电玩城的最高分哦·”林泽的嘴角有些抽搐,“你居然只跑了两遍就拿了最高分我上次玩这个游戏,可整整花了半天才拿了第十名的成绩啊。”
“哦,对我而言这种游戏没什么难度啦,熟悉赛道一圈就够了·”白璃淡淡然地说道,“在没发现捷径的情况下跑出那样的分数还算不错了,不过玩游戏还是要一些脑力的,李小姐就要比你聪明多了呢,看了一遍后就发觉了捷径的存在。”
突然感受到林泽火辣的视线,我只能笑而不语··“你们这是在鄙视我吗”林泽额头青筋暴跳··“嗯”白璃阳光般地微笑着,然后吐出恶魔般的话语,“你这种程度根本不值得我鄙视哦。
唉,无趣到家了·”·“那个......”我看她们讨论得那么激烈,我不好意思插嘴··“怎么了”林泽挑了挑眉,转过头来。
“如果说白小姐那个金牌是电玩城分数第一的意思的话·”我指向我身前的大屏幕,“那我这个银牌是不是电玩城第二的意思啊”·林泽歪着头,怀抱着双手,表情严肃,沉默地看着两个屏幕,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时间滴答流逝··我和白璃相互看了一眼,都难以掩盖住嘴角的笑意··经过漫长的寂静后,林泽深吸一口气,呐喊道:“垃圾游戏”然后转身一个人走了。
“去哪啊”我问道··“去玩篮球机啦”林泽的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绝对比镜镜擅长那个。”
......·哈·“好久没玩了,有些生疏啊·”·不过在意料之外的,还是在三个人中拿了第一名··“岂可修(可恶)。”
林泽已经开始说日语了,“清哥给的情报有误啊,这个大骗子·”·这你大概冤枉他了··“哥哥原话是怎么说的”·林泽回忆着说:“好像是说你学生时代打篮球根本比不过同年级的选手来着。”
“哥哥没说错,那时我确实打不过他们·”·“那你怎么还这么厉害啊,一定又和电玩城老板......”·“打住。”
我粗暴地打断了林泽的妄想,“你忘了吗我是跳级的学生·”·“啊·”林泽如梦方醒··“所以说啊......”我轻摸林泽的头,“我身高和他们差太多了,怎么样都打不过他们。
哥哥是不会说谎的·”·这好像也是唯一一个比他们弱的地方了··“啊啊啊,再换一个再换一个·跟你们这群非人类玩投篮真是自取其辱。”
林泽自说自话地走远了··“李小姐,来比比谁的第一拿得多吧·”白璃向我眨眨眼睛,“只是这样就太无趣了·”·意外的胜负心很重·“比就比吧,我倒无所谓。”
“嗯,这样才有趣嘛·”白璃笑靥如花··“你们在干什么谈恋爱吗再不跟上来我就走啦”远方传来少女不耐烦的催促声。
“那么现在的比分是一比一·”我轻声道··一场商场之外的战争开始了··在电玩城消遣时间这个计划的- xing -质从那个时刻起发生了改变,从配合林泽玩闹的无趣之举变成了我和白璃之间激烈的竞争。
“两位大小姐,你们要不要那么夸张啊·几乎要把这个游戏厅给打通关了......以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身份·”林泽目瞪口呆··“现在的分数是七比六哦。”
白璃笑着说,“还是小胜一筹呢·”·“林泽,你刚才说‘几乎’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东西没玩过吗”·“有哦,不过没有什么排行榜就是了。”
林泽走到街机厅门口一台机器前,“喏,就是这个·”·“原来是娃娃机啊·”我一时恍然,这种机器确实没有排行榜··“那这么比吧,每人十枚硬币,看谁抓的多谁就赢了。”
林泽提议··“行·”我和白璃表示同意··玩这种机器的感觉有些久违了啊··我有些走神,于是第一枚硬币就失败了。
下意识扭头望去,白璃好像目不转睛地盯着什么,异常专注地样子··“我也得专心啊·”我把第二枚硬币投进去,控制着把柄的移动··几分钟后。
林泽开心地说:“我抓到一个哦·”·“我抓了四个·”我说··“三个·”白璃摇摇手上的布偶··“七比七,这样就平局了啊。”
我看向白璃··“无趣·”白璃撇了撇嘴,应该对这样的结局很不满意··“果然又是垫底·”林泽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大概已经输到没脾气了。
“不要愁眉苦脸的,不然我的布偶送给你吧·”白璃问道··“好啊好啊小白你最好了·”林泽马上恢复了活力,“镜镜呢”·“什么”我没有理解林泽的大脑回路。
“你也要送我娃娃吗”林泽睁着个大眼睛,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原来在说这个啊··“我无所谓哦,都送你也没什么。”
我耸耸肩,“啊,不过这个轻松熊我想送给白小姐·”··白璃怔了一下··“为什么”她满脸的错愕。
“你之所以抓得比我少主要是为了抓这个娃娃吧·”我走近白璃的身前,把轻松熊放到她的手里,“既然那么喜欢,那我就让给你吧·”·“我多一个少一个轻松熊都没关系的哦。
既然小白这么喜欢就拿走吧·”林泽附和道··“可、这、我·”白璃把那个轻松熊布偶拿起又放下,嘴唇微启,结果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整个人背过去,留给我和林泽一道高挑的背影。
还有红透了的耳根··作者有话要说:·调戏白家主的第二击·· · ·第7章 人潮无声·强大在我的脑海中的形象一直不仅仅一个概念,而且还是一个人的印象。
不对,那个人真的能够被称为人吗·这个念头也不是没有产生过··强,强大,强得过头了··那人出现在世界上真的合理吗·那人有被谁爱过吗·那人有爱过谁吗·那人真的有失败过吗·那人真的能够被杀死吗·不过我已经数年没有听闻过她的消息了,也许真的已经死了吧。
我想··就在这时··“你好啊,挚友·”她说··“好久不见·”我低声叹息··“你之前是不是认为我已经死了。”
她会读心术吗·“是啊,我居然会认为一个不会死的人已经死了·”我哭笑不得,“我真是太愚蠢了。”
“别这么说啊,挚友·”她笑了,“刚才我们可都差点被杀了,从高耸入云的轨道上坠落,随着地心引力身体一同钢筋扭曲,然后五脏六腑四散开来,脑浆、血液什么的像是颜料一样涂抹在地上,最终身体被碎掉的铁块木块撕裂,肌肉和骨头分离开来,完全看不出人样。”
“你在说......什么”·“看吧,就像这样·”·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荡,由钢铁组成的巍峨巨龙在我面前缓缓倒下,在夕阳的照耀下如图诸神的黄昏。
很快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叫喊声、小孩的哭闹声还有周围过往人群的惊叹声一齐传入我的耳中,后来那列云霄飞车以极高的速度脱离了断开的轨道,仿佛真的要直奔云霄。
这些都是几小时之后的事了··趁着人少的时间段我们从电玩城进入游乐园,林泽一扫颓废之气,变得精神抖擞跃跃欲试,看起来之前在电玩城里不是太尽兴··“我们先进这里吧”林泽指向一个医院的建筑,“看起来很有挑战- xing -。”
“上来就鬼屋吗”白璃问道··此时我还没有意识到她语气的不对··“好啊,不知道能不能被吓到·”我打量着看起来十分有恐怖气氛的建筑,生出一丝好奇的念头。
我还从来没有进去玩过呢··“李小姐你、你不觉得像林泽这样的小女孩应该去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那样的活动吗”·“我可能......更喜欢米老鼠和他的朋友们。”
我愣了一下,指向身前,“而且林泽她已经进去了·”·“......”·“走吧,可不能让医院里的怨灵等太久啊·”我向她招了招手,率先走了进去。
我们现在步入“医院”的入口,我观察四周环境,十分有恐怖的气氛,地板上有红得发黑的点滴血迹,窗户的玻璃支离破碎,如同被人砸碎一般,可能是为了模拟真实医院的感觉,空气中居然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同,还混杂着什么东西腐烂的臭味。
最后我转向左手边那个神情有些不安的橙衣女子,轻声说道:·“白小姐,你能别靠我这么近吗”我看了一眼被她紧握着的左手··“诶,可是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不是说千万不能放手吗”白璃认真而严肃地复述道,“单独一人行走的话很容易被鬼怪抓走的。”
这你也信·“那只是渲染一下气氛啦,没什么的·”我轻声安慰道,“鬼屋只不过人吓人,恐怖都是自己心里形成的吧。”
“哦,那好吧......呀”四周的灯光突然暗下来,白璃失声尖叫,才松开半秒钟的手被我的更紧了··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在黑暗的空间中只能隐约看见走廊尽头有灯光闪烁。
这么黑的走廊,难怪要给手电筒啊··我把刚才工作人员给的手电筒打开,小灯泡发出微弱的灯光,没过一会儿还会频闪几秒··“还挺有气氛嘛,感觉像是进了什么恐怖片的关键情节一样。”
我一边把玩着手电筒一边赞叹··不知何处又传来了一声尖叫··“连背景音乐都给我们配好了呢·”我环视四周,找不出声音来源何方。
“我们还是快点前进吧,呆在这儿太太太......无趣了·”白璃为了迅速逃脱强打起精神··舌头打结了呢··“也是,不能让林泽等我们太久。”
我的脚步快了起来··“啊,刚才那个尸体是不是动了一下”·“是啊·”·......·“前面怎么吊着那么多干尸,这要怎么过去”·“大概是强迫我们拨开尸体走过去吧,真是恶意啊。”
......·“后、后面怎么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诶,你听力真好啊·这医院杂音太多,我都听不清楚·”··“我现在情愿听不见啊”·......·“白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啊”·“怎么,不行吗”·“不,不是·”白璃面无表情地说,“那个,我现在应该没有把手放在你肩上。”
她举起另外一只手在手电前晃了晃··“那......”我转过头,把手电筒的灯光打到身后··灯光映出一个脸上满是伤痕和血液的做出狰狞表情的女鬼的脸。
这还真是......·“这、这、这......”白璃躲在我身后话都说不清楚了··嗯,说点什么吧·不然岂不是对扮鬼工作人员的不尊重·我盯着女鬼的脸,和她对视几秒,说:“你这打扮还真是精细啊,能教我怎么化吗”·女鬼目瞪口呆,一言不发,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不,不行吗”我有些怀疑地问··周围是尴尬的沉默··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温度更低了··女鬼翻了个白眼,往回走去吓下一波顾客了。
走了·“她怎么走了我是真的想学的·”我遗憾地说··“为什么呢”惊魂未定的白璃问。
“我的妆都是婉莹帮我化的,然后她总是念叨着不学会化妆怎么能被称为女人什么的,所以就想试试看·不过每次结果貌似都不是很成功·”我想那次笑得直不起腰来的哥哥,就明白了自己看来是没有什么化妆天分了。
“我想他可能不想你学化这样的妆·”白璃汗颜··......·“你们怎么那么慢我站得脚都麻了·”林泽十分潇洒地站在鬼屋出口处,不过脸色好像也不太好看,恐怕也是被吓得不轻。
“这个嘛......”我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白璃,没好意思说出真正的原因,“大概是和女鬼讨论化妆的问题花了太长时间吧·”·“哈”林泽用一脸见鬼的表情瞥了我一眼,“你还和女鬼攀上关系了。”
·“嗯,虽说到最后也没说这妆到底是怎么化的·”我十分遗憾地感叹··“打住吧,我根本不在意你和女鬼已经进展到哪种地步了。”
原来这个丫头也有不感兴趣的事··“小姐们,那么接下来的行程是”林泽举起手高盛宣布··“跳楼机、激流勇进、飓风眼......”林泽滔滔不绝地念着,“矿山车、云霄飞龙”·嗯这一大串危险的名字是怎么回事,白雪公主呢米老鼠和唐老鸭呢·“嗯,走吧。”
白璃点了点头··居然平静地接受了,之前在鬼屋收到的心灵创伤已经愈合了吗·不过一个高中生都能接受这样的游乐项目,我应该也没关系吧,至少身为一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长者,在气势上可不能输给一个小辈。
我抱着这样的心情安慰自己,然后附和道:“嗯,买票去吧·”·事后想来,这是我有生以来做出最错误的决定,没有之一··“哦,都很给力嘛。”
林泽摩拳擦掌,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看来这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下午啊”·从某种角度上看,确实是永生难忘··如果让我诠释一下下午的经过的话。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我回去我要回李氏”·“我不想死啊”·“谁都好,路西法也好,哥哥也行,救救我吧”·“什么都答应你,饶了我吧”·有些夸张了一点,但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我从矿山车上走下来,摇摇晃晃地靠在长椅上,感觉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这样如血染的橙色的天空,这就是地狱的颜色吗·“傍晚了,先去吃晚饭吧,我看到广场那边有卖肉夹馍。”
白璃提议··“诶,我怎么没看见”林泽惊奇地反问··“哦,之前在跳楼机上太无聊了无意间看见的·”白璃云淡风轻地说,“只是有点贵,二十块钱一碗。”
白璃,一个深不可测的在跳楼时能看清肉夹馍价钱的人··“没事,反正你们都有钱得很·”林泽嬉皮笑脸地说,“但是我们还有一个项目没玩哦。
快看那里,那就是云霄飞龙哦”·“这个看起来不是那么无趣了嘛·”白璃的橙衣融化在晚霞中,霞光把她的侧脸映得通红。
然而这样圣洁美丽的人却说出了极端恐怖的话语··林泽所指的不远处是直插云霄的钢铁轨道,天空中回荡着其乘客发出的惶恐不安的尖叫声··我眼睛一闭,觉得看见了地狱。
“那个......我果然还是不去了·”排队过程中我讪讪地请求··“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驳··林泽为了追求刺激,带着白璃特地坐在第一排。
我拍了拍身上的安全带和车旁围栏,感觉还是十分安全感的,很靠得住·坐在我身边的那位戴着墨镜的女- xing -看起来十分镇静,但我有些担心接下来的高速会不会把她的眼镜甩下去。
列车缓缓向上爬坡,我的心里像是有八百个河南汉子在咚咚咚打鼓,身边的女- xing -仿佛看出了我的不安,向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我回应给她一个微笑···“李小姐,有人......”白璃突然转过头来,“怎么回事消失了。”
在我回答白璃的话前,列车终于爬上了顶点,随后是极速下滑··我觉得自己像是坐在火箭上,而火箭现在点火了·所有人被巨大的加速度压在座椅上,扑面而来的是大亮的风与光,而且这不是结束,过山车开始飞快地扭转和攀升,天空、晚霞、游乐园、轨道扭曲成了诡异的万花筒。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尖叫,似乎是要把肺中所有的氧气都吐出来,但我隐约听到了身边女- xing -和林泽爽朗的笑声,这比失重感更让我崩溃··为什么我会坐在这·为什么我在飞·为什么......·在我提出第三个问题之前,列车的速度逐渐下降,几秒钟后,列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终点。
虽然很想说出那句上车前就构思完毕的台词“还蛮好玩的就是太费时间了,要不我们去米老鼠和他的朋友们那边看看吧·”但我现在连下车都很难做到。
“胡月晴,拉我一把·”·“诶,你认出我啦·”胡月晴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存在感极低的脸,“亏我还戴了伪装·”·你戴不戴我都认不出来好吗·是的,胡月晴外貌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至今没有人形容的出她的长相,没有人能把她的面相画下来,也没有人能记住她长什么样··“是靠我的耳朵认出来的·你刚才尖叫出声音了·”·“哦,这样啊。”
她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向我伸出一只手,“那么正式做个问候吧·”·“你好啊,挚友·”·“好久不见,胡月晴·”我握住她的手,支起身子。
你怎么还没死呢我想··然后,我看见了夕阳下的地狱··在我的眼前,有一群人坐着云霄的列车最终驶向了天堂··作者有话要说:·全篇第一份便当发出,虽然是给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的,但仍然很有纪念意义。
 · ·第8章 杀意与生死之交·“真悠闲啊,挚友·”胡月晴坐到我身边,把身子放松在水中,“不过游乐之后再来泡温泉倒也是不坏的选择,你们还挺有情趣的嘛。”
“要不是因为被警察留太久了也不会选择到这里留宿,温泉只是附带的·”我吐出一口淡淡的水雾,“是可有可无的附赠品啊·”·“哦。”
胡月晴眯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十分享受的样子,像猫一样··我目光转向身前,林泽和白璃在玩水打闹,林泽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死··有人,像高中时那样,在我面前死去了··准确地说,是在我所乘坐的后一班列车上,从天空中升起又坠落,和胡月晴描述得一模一样,戏剧- xing -地面目全非地死去了。
·死亡是什么呢·母亲说死亡就是再也见不到父母了,如果仅仅如此的话那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哥哥说死亡就是完结,把乱七八糟的人生画下一个句号。
她说死亡本身对强者没有任何威胁,死者所留下来的,才是最让人恐惧的··这个人又是怎么想的呢·“胡月晴,死亡对你而言是什么”·“忽然问这个干什么”她的表情透露出了一丝震惊。
“好奇而已·”·对于这个人而言,死亡一定什么都不是吧··“是目标啊·”她毫不犹豫地说··你在......说什么啊·“目标”·“没错哦,我现在做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向目标坚定地前进。”
她慷慨激昂地宣言··慷慨激昂的求死宣言··“可死亡不是很容易就能实现了吗”·可能是世界上最容易实现的事情之一吧。
上吊死、溺死、烧死、猝死、砸死、掐死、失血而死、电死、毒死、病死、砍死、坠机而死、车祸而死、碾死、安乐死、活埋死......千刀万剐而死,高楼摔落而死、从列车上坠地而死、被人惨绝人寰地虐杀而死。
“对我而言这可比登天还难,因为根本没有东西能杀死我·”胡月晴微笑着说道,“哪怕是我也杀不死自己呀·”·连胡月晴都杀不死自己吗·那她到底有多么超出常理·“搞定掉现在这个麻烦的客户,进度就能前进许多呢。”
胡月晴低忖,“目标就快实现了·”·“你的意思是”我有些迟疑··“嗯,我的死期不远了·”她欣喜地说,“期待着吧挚友,那好似狂欢的一天。”
句句都是真话··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有人以期待和愉悦的心情对待死亡··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拥有超脱死亡的强大··“那么言归正传吧,挚友。”
胡月晴没有收敛嘴角如鲜花般的笑容,那花朵反而开得更绚烂了,“那么在我死前,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愿望,这是我和胡月晴相识的唯一的原因。
据胡月晴说,她欠了某人一个非常大的人情,在那个人死前她没能把人情还回去,所以作为补偿,她给予我一个许愿的机会··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听起来莫名其妙,我询问过胡月晴无数次那个人的身份,而她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最终只补充说那个人与我有很大关联,让我许愿是理所应当的。
我曾经花了三天去回忆那个人到底是谁,把脑海中从出生起到现在的记忆全部过了一遍,最终没有确定任何一个可能的对象···不过如果胡月晴所说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已经死了。
所以这个愿望是用生命换来的,具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就算我许愿把某个国家从地球上抹去,身边这个女人也会二话不说地去做吧,而且还有很大可能成功·然而这个愿望太过愚蠢了,听起来十分震撼,但根本不会符合李氏的利益。
许愿灭掉白家如何,这必定是一个在她能力范畴之内的任务·但这太小题大做了,这种事我都能够做到,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那就许愿庇佑李氏吧,虽然近些年商场没有太大风浪,但多上一个保险也是不错的。
不过又有谁知道胡月晴会在什么时候死去呢·......·真是难办啊··“我还没想好·”我如实说··“最好快点哦,我死后可就过期不算数了。”
胡月晴无所谓地眯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狡诈的狐狸··“不过我有一件想问你的事·”·“什么”胡月晴伸展着四肢。
“之前游乐园的事故和你有关吗”·“挚友,这就是你的愿望吗还真是廉价啊·”胡月晴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情许愿,快一点回答我·”·“与我无关·”她把双手放回水中,平静地回答道,“那炸药迟早都要引爆的,我只不过是把它的引爆时间稍微调慢了几分钟哦。”
如此想来,那么果然......·“那么,炸弹原本会在我们那列车行驶时引爆·”·“没错·”·这绝对不是偶然,这个炸弹原本想用来杀死我们列车上某个人的。
是谁呢白璃林泽胡月晴还是另外的人·以及......·“可是......你既然能调慢时间,难道就不能直接把炸药给拆除吗”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
“哦,这个啊·”胡月晴眨了眨眼睛,“我忘了·”·我感觉心跳漏了半拍··“......忘了”·“因为在和亲爱的挚友聊着天嘛。”
因为这样荒诞的理由,有十几个人死了··不过十几条人命对她来说和尘埃也没什么两样吧··我犹豫许久才回复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了。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我现在已经身处地狱了吧·”·“不用谢我哦·因为我根本不想救你·”·我沉默地看着她,这个女人闭着眼睛,理所当然地说出绝情的话。
“不明白吗那我再说一遍哦·我是为了体验完云霄飞龙,所以才决定调慢炸弹时间的,和挚友你没有任何关系哦·”她用手轻抚水面,荡漾起圈圈波纹,“所以你为什么要向我表示感谢呢”·太久没有相处我都忘记了。
忘记了这个人在- xing -格上的恶劣··“说起来你那位朋友在列车开启时敏锐的感觉到了危机呢,我很久以前就对她感兴趣了,这种野兽一般对危险的感知真是有意思。”
胡月晴目光飘向白璃,“不过纯粹是多余的担心哦,因为很快就被我这位英雄救世主化险为夷了呢仔细感受一下她的身上怎么还有一股那个老头的气味,难怪让我这么恶心,不过那个家伙确实是个不小的靠山。
看来不仅仅是你,她也有许多福缘呢·”·胡月晴很喜欢说些不知所以的话语,所以我自动忽略掉听不懂的部分,思考其他的话语··白璃那句话原来是为了警告危险吗·不过很久以前就感兴趣了是什么意思·“你跟白璃认识吗”·“白璃”胡月晴眉头紧蹙,“我亲爱的挚友在说什么呢她不是......”·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表情飞速变幻。
“看挚友你的表现,原来没认出她来啊,难怪难怪·”胡月晴笑意盎然,“她看起来还记得你呢·不过为什么不点破呢”·......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什么意思认出谁”·“不知道啊,是谁呢”胡月晴抬头看着天花板装傻充愣,“你这个人智商挺高,人怎么就这么迟钝呢”·又在这里装模作样。
“说起来她们为什么看不见你呢列车上也好,现在也好·”我试着从胡月晴口中套出话来··“不过是一些低级的小把戏哦,对付你们这种程度绰绰有余了。”
“可白璃正在向你走来·”我轻声提醒··白璃似乎是泡够了温泉,想要离开了,可能是泡太久了,看起来面若桃花··“鼻子可真灵啊,不知道是靠自己的敏感还是靠那老头给的手段察觉到的呢,不过既然是她的话应该是靠前者吧。”
胡月晴笑着说··话音刚落,白璃已经走到我的身前了,视线一直锁定在胡月晴所在的位置··“李小姐,你身边刚才有人吗”·现在不也有人吗·我转头看去,胡月晴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走得真快啊··“没有·”我谎道··“那应该是我眼花了吧,产生了你身边坐着一位女- xing -的错觉·”·“怎么可能呢有这样的人我早就发觉了。”
我讪讪地笑着··“也是呢·”白璃虽然仍有些怀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了,我过来是和李小姐商量的·由于今晚留宿人数太多,酒店只有两间房了。”
你们看起来关系这么好,同住一间房比较合适吧·我住另一间房好了···“那......”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那镜镜和小白一间房,我自己一间房”林泽不知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大声地决定。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有理有据的理由··“因为如果镜镜你不让给我房间的话......”林泽坏笑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我就把这张香艳的李寒镜温泉照发给清哥。”
“嗯,白小姐,今晚打扰了·”·理由什么的根本不需要··“你们怎么还白小姐、李小姐的啊·都玩了一整天了,也已经变成好朋友了,叫一些亲密的称呼吧。”
林泽提议道··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懂吗·“直接就叫白璃怎么样”·“这是哪门子的亲密啦”林泽愤怒地说。
“那我叫李小姐寒镜好了·”·“随你·”我考虑了一下,“那我叫白小姐......”·“璃”·怎么感觉她的脸更红了,应该是错觉吧。
“还是叫白璃吧,单个字叫我怪不习惯的·”·“既然白小......白璃都这么说了,你看呢”我瞥了一眼林泽··“真是无药可救,算了,你们喜欢就好。”
林泽无可奈何地叹息··“那白璃,希望今晚不会打扰你·”·“都是朋友嘛·”白璃莞尔一笑,“对吧,寒镜。”
洗漱完毕后,我打了个电话和父亲报了一个平安,然后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着眼,放松呼吸,耳边传来白璃洗浴的流水声,精神却时刻紧绷着··我在进行一个很无趣的行为:装睡。
目的非常单纯,就是为了白璃放松从而窃听和偷窥到白家的一些信息··白璃虽然与我年龄相仿,但毕竟是一家之主,每天的工作量必然是十分巨大的,能够腾出白天的时间来陪林泽胡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晚上必然是要工作的,但发生了特殊情况被迫留宿在酒店里要怎么办公呢肯定是要电话联络白家的各个部门从而指挥工作,这就是窃听的大好时机。
虽然这么做十分无耻,但商场如战场,这里可不讲什么朋友和人情的,只讲究至高无上的利益··话说回来白璃洗澡还真是慢啊,对了,我为什么不趁机偷看一下她的包呢·不过既然只是出来玩的,应该也不会带什么有商业价值的东西吧,万一被她发现了反而得不偿失。
而且装睡也是需要一定时间进入状态的,白璃不像林泽那么笨蛋,万一被发现可就打草惊蛇了··我小学时候尝试过熬夜,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我那时面临的最大问题并不是逐渐袭来的困意,而是家长和佣人们在夜深时的各种查房,于是如何装睡就显得格外重要,前几次我都被敏感的母亲发现了装睡,经过他人指点后,勉强能蒙混过关,偶尔被人发现,也可以用上厕所等理由抵赖。
后来我逐渐长大,家长们的查房也逐渐少了,更是发觉了熬夜并非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于是装睡这种事就再也与我无缘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幼稚得让人觉得好笑。
那时候残留的装睡技巧到现在居然还有用武之地,这是让我始料未及的··咔哒,是门打开的声音,看来白璃已经洗完澡了··我放松身体,放慢呼吸,让姿态显得尽可能自然。
“寒镜,寒镜,这是睡了吗”白璃缓慢地走进,轻声问道··居然真的这么称呼了啊,总感觉有些奇怪··“应该是累了吧,今天还真是辛苦啊。”
这话倒是感同身受,今天从各种角度来看都是无比艰辛,现在困意已经逐渐侵蚀我的精神了··突然脸上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这无疑是白璃在用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甚至还感受到了轻轻的鼻息。
你在干什么啊就算是睡着的人都会被你摸醒好吗我在心中呐喊··可悲的是装睡的人是永远都叫不醒的··我终于意识到白璃正在以恋人般亲近的姿态抚摸着我的脸,睁开眼看见的可能就是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于是我强忍住眨眼和摆头的冲动,并且努力放松肢体,不被她发现我其实没有睡着的事实··好痒啊,好难受啊··简直是在地狱里煎熬··就在我的忍耐即将达到极限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下来,并轻声说:·“XX。”
像是有一万块冰块塞进身体里一般,我的睡意和烦躁瞬间一扫而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这个名称·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的这个昵称,除了她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是她告诉别人了吗不,不可能,不可能·白家、白氏··“你们是这么想的吗李氏的人情味还是这么浓啊。”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为什么要用“还”呢分明以前从来没有往来··那时为什么要帮助我呢直接让我摔下楼梯重伤对白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看挚友你的表现,原来没认出她来啊,难怪难怪·”脑海中闪过胡月晴的话语,“她看起来还记得你呢·不过为什么不点破呢”·她是谁·胡月晴认识她。
“白璃”胡月晴眉头紧蹙,“我亲爱的挚友在说什么呢她不是......”·为什么要疑惑呢明明根本不需要质疑啊。
胡月晴说的没错,我果然有些迟钝,明明早该想到的··你的名字是......·......·“晚安·”白璃在我耳边轻声说,并没有想象中的进行工作,而是十分正常地关灯上床睡觉了。
·但没关系,我已经得到了更加重要的信息了··黑暗中,我睁开眼,盯着对面床铺上蜷缩在一团的身影,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地入睡了··明明自己也有害怕的东西,过去居然也能那么趾高气扬威风凛凛地教训我,你果然也很擅长欺骗人呢。
不告而别,十分过分啊··不过真是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虽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这么多年了,你过得好吗·脸上总带着笑吗·能够深深爱上别人了吗·以后亲自问问你好了。
毕竟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毕竟你是我人生中最想杀死的人··“晚安·”·我下定了决心··我要杀死白璃。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一卷 的主基调其实已经暴露了很多问题:我寻了你多少年· ·其中的“寻”的含义其实是追杀·· · ·第9章 木槿花(上)·“李寒镜。”
清脆的声音从天而降··嗯又是这个梦啊··世界是赤色的,面前是一栋很大的建筑,有人在建筑的楼顶俯瞰,我逆着刺眼的夕阳仰起头看去,那个人和往日一样笑容满面,长发被晚霞染得金黄,美得像是一幅画。
“木枚·”我对着耳边的手机呼唤她的名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又想杀人了吧,不然怎么会梦见我呢”木枚像是以前那样轻笑着。
“是的·”·“是谁呢是对你不利的人吗就像上次那个李氏高层一样,还是像上上次那个世家子弟。”
“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好的人”·“是的·她教会了我怎么生活,怎么伤害,怎么成长,怎么毁灭,怎么为人处世,怎么与世隔绝,怎么变强,怎么变弱,怎么信任,怎么欺骗......”我如数家珍。
“那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呢,让我稍微有些嫉妒呢·”·“她是我的老师,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我看着木枚飞扬的身影,却忽然产生出了一种那个人的感觉。
“那原因呢”·我愣了一下,说:“什么原因”·“当然是杀了她的原因啊·她妨碍到你了吗”·“没有。
虽然由她领导的白家确实有些棘手,但还没有达到妨碍的程度·”·“难道她也想杀你吗”·“不知道,但应该没有·不过这并非我的理由。”
“哦,那她一定是变了吧·”·“也没有,脱下伪装的她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非要说变化的话,应该是......”我考虑了一下说,“变得可爱了吧。”
“那我就猜不出来了,和你以前杀的人完全不一样呢·”木枚苦恼地摆了摆手··“是因为恐惧·”我平淡地表白。
“恐惧你居然会有恐惧这种情绪吗”手机里的声音突然大了许多,看起来木枚十分惊讶··“有的。
面对强大到未知的东西谁都会有恐惧·”·“例如胡月晴吗”·那个人吗......·“那种超脱人类极限的怪物另当别论。”
那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恐惧了··“木枚,你不了解她·不过......虽然我和她相处了很久,但我也不能断定自己就足够了解她了·”·“我和她相逢在小学二年级,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教给我如何察言观色,如何虚与委蛇,如何判断真实和谎言。
你觉得这正常么”·木枚点了点头:“确实十分诡异啊,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还在幻想自己要如何变成白雪公主呢·不过我觉得你能学会这些也挺诡异的。”
我自动忽略了她后半句话,继续说:“我靠着她交给我的能力判断别人是否在说谎,但唯独她说的话我无法判断真假·”·“毕竟是你的老师嘛。”
木枚表示理解··“为什么她能懂那么多呢她的过去经历了什么呢她说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谎言呢她对我而言像颗地雷,身上有太多的不可预知的因素让我不安,于是我下定决心要杀死她,坏了的地雷就不会爆炸了。”
“但是失败了吧·”·我点了点头:“是的·她就像预料到了我的想法似的消失了,我动用了无数的资源都无法找到她的踪影·她突然人间蒸发了,和她发生过的一切仿佛都是黄粱一梦。”
“现在她又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呢·”木枚沉思了一会儿,形容道,“像是闪电一样·”·“是啊。
她换上了更加华丽的身份出现了,带着更多的未知出现了:她在消失的这些年里做了什么她的姐姐又是谁要比她更强大吗......未知再一次笼盖了我,我简直难以呼吸。”
“那么......”木枚停顿了一下,“去了解不就好了吗”·我愣了一下,脑海一片空白··“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呢要消除未知只需要了解她就行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疑问,“这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吧”·“了解是没用的·”·“为什么”··我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不信任她。”
天台上的女孩愣在原地,然后笑了··木枚的语气里含着从未有过的悲哀:“那你还真是可怜·”·夜色降临了,世界变得灰暗,木枚脸上嘲讽的表情也变得朦胧一片。
“时间到了呢·”不知她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嗯·”·“再见·”·“再见·”·木枚从天台上纵身一跃,像是翩翩飞行的蝴蝶,又像是伸展体态的舞者。
在末日一般的灰色世界中我看见了她最后的笑容··然后我听到了她的笑声和一种好像是西红柿落地的声音··在下一瞬间,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酒店里的天花板。
我很少做梦,除了木枚从来没梦见过别的·仔细想想,做梦却总梦见一个死人,好像有些晦气··把思绪放在了脑后,我坐了起来,拿起床边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飘向还在睡觉的白璃。
还是老样子啊··我凑到她的身前,看着她毫无防备的侧脸,心中纠结无比··这是能杀死她最好的时机了··可是现在杀死白璃对我而言是极其不利的,因为这个时间段她被杀死了,杀人嫌疑最大的必然是与她同房的我,虽然栽赃他人的手段也不是没有,但在其他世家的人看来杀死白璃的人必然是我,只有我拥有杀白璃的动机。
这可不利于我在商场上树立的好名声··得想出一个完全没有杀人嫌疑的方法才行··真是后悔没有争取让林泽和白璃同房啊,不过那样好像就偷听不到信息了。
就在这时白璃微微睁开了双眼,眼神还有些迷蒙··看样子已经醒了吗这下机会是完全错过了·冷静一点,平静下来,不能在老朋友面前丢脸啊李寒镜。
以及白璃是能够感受到杀意的,不能让她察觉到我的想法··难道......她是察觉到我的杀意才醒来的·“早啊,白璃·”我佯装冷静,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唔...是寒镜吗”白璃拨开她的发丝,确认了一下我的身份,“嗯,早啊,寒镜·”·“今天可是周一,再不去周一可就迟到了。”
我看向墙上的挂钟,“快点收拾一下吧,我先去叫林泽起床·”·“嗯,好的·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寒镜要比昨天温柔上很多”·我撇过脸,不看白璃那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肯定是你的错觉啦,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样啊,真是有趣·”白璃露出微妙的表情,从床上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应该没有露馅吧·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
杀人真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呢··我和白璃都有开车来,于是回去时最大问题在于林泽要坐谁的车子,虽然林泽很想坐我的车,但去林家和白家比较顺路一些,我费了几番口舌才说服林泽,她才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我坐上车,叹了一口气,手机忽然响起来··“东西我没有......不,等我一下·”·白璃似乎把什么落在酒店里了,不管是什么,拿来看看也不错。
“我把什么落在酒店里了吗”·长相非常青春可爱的服务小姐把一个怀表放在柜台上··我拿起那个怀表,仔细看了看表盖上精细华美的镂空花纹。
我回到车上,无聊地把玩着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怀表,但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也许是无意间碰到了什么机关,时钟突然翻了起来,露出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上还有两粒药片··自拍·照片上是一位和白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 xing -,但神态气质却和白璃大相径庭,如果说白璃是高贵的玫瑰,那么这个人就是冷冽的梅花。
“白璃的姐姐吗”我喃喃自语,“看起来确实符合哥哥的形容·”·不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以及这两片药丸是做什么的而且居然是双胞胎啊,一个白璃就已经很棘手了,再加上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姐的话......·更加头痛了。
我打开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婉莹,帮我查一查白璃的亲属,特别是查一查她的姐姐·我这里拿到了两粒药片,帮我找几位医生鉴定一下药物,但要记着千万不能破坏药物,速度要快,白璃应该很快就发现了。”
“我们现在就动身去美国,让哥哥准备接我·”·刚下飞机,我就看见了那个英俊的男人在热情地招手,我正惆怅着,一通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我瞄了一眼来电人,果然是白璃··“寒镜,我的怀表在你那里吗”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这个人难得这么慌张··“是谁打给你的啊”·“在我这。”
我一边回答,一边噤声让哥哥安静··“那我这就过去找你吧,这个怀表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啊,十分不巧,我刚刚离开酒店就直接飞美国了,那个怀表就在我的行李里。”
我假装惋惜地说,“可能我需要晚几天才能把它还给你了·”·“......是嘛,那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联系你吧·”白璃无可奈何地叹息。
“嗯,那就这样·”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发觉记录里十几个未接来电··白璃很珍惜这个怀表呢··话音刚落,身边男人的拥抱就来了:“小镜,我真是想念你啊。”
“我也......想你·”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哦,这嫌弃的笑容我也十分想念呢”哥哥激动地说,“咦这不是婉莹吗,好久不见呢。”
··你是受虐狂吗·“好久不见,少爷还是老样子呢·”婉莹微微躬身··“哎呀,你了解我的啦。”
居然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哥哥,你和白璃的姐姐据说是老相识”我轻声问··“你说白小姐啊,我确实把她当成不错的朋友。”
言下之意是不知道她把你当成什么了对吧··“能和我谈谈吗”·“你想知道什么”·我想了想说:“那就从名字开始吧。”
“不知道·”哥哥干净利落地说··“不知道”·“白小姐只告诉我她姓白,并没有告诉我全名是什么。
相对的她也称呼我为‘李先生’,因为我也没有告诉他我全名是什么·”·“你私下就没有查过她的身份吗”我难以置信。
“虽然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但我并没有查过她的身份哦·毕竟是朋友嘛·”哥哥笑着说··这莫名其妙的朋友义气怎么让人这么火大··“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关于她的背景你什么都不了解啊”·哥哥单纯地点了点头:“那时候除了知道她有个妹妹,其他一律都不清楚呢。
不过白小姐的- xing -格和你有点像,一遇到大事就固执得要死·”·“那我问你岂不是白问了·”·“别这么说嘛,我可以跟你讲讲我和白小姐当年大闹纽约的风流往事啊,当时白小姐她......”·我无奈扶额,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股溃败感。
翻开怀表,那个“白小姐”的眼神冷冽依旧··你......到底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个人非常喜欢木枚这个名字,然而这个角色全篇可能只出现了两三次......· · ·第10章 木槿花(下)·“糖”·你在开玩笑吧。
“那几位医生的鉴定结果是一致的,这两粒药物都是糖·”婉莹说··“白璃在如此重要的坏表里放两颗糖是为了什么她又不是小孩子。”
“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放错了吧·”·“不可能的,又不是你·”我斩钉截铁地说··“什么嘛小姐你这是偏见啊偏见”婉莹愤怒地抗议。
那个人随身带着的东西不可能仅仅是糖这么简单,一定有别的用途··我话锋一转:“那关于白璃的姐姐呢”·“这个......”婉莹犹豫了一下,“我们确实调查了,但根本无从下手。”
我挑眉:“你是说你们花了两天时间结果什么都没查到”·“是的·”·亏你还好意思承认··“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打架打多了,大脑已经退化得不能用了。”
我微笑着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们调到保安处比较好呢”·“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婉莹欲言又止,“白璃好像并没有姐姐。”
“我现在就下达命令把你们调到......”·婉莹惊慌失措地打断了我的话:“小姐,听我解释·我们彻查了白璃的所有亲属,但没有半点关于她姐姐的信息,我们安插在白家的棋子也从没听说过白璃有姐姐,我们还去调查了一下户口,依然一无所获。
我们又根据李清少爷给的线索在纽约大学搜查,但在纽约大学里的白家的学生只有白璃,于是调查又停滞了·”·“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根本没有白璃的姐姐这个人,哥哥和白璃都是胡编乱造的”·“少爷没有必要欺骗小姐,所以这个人应该是存在的,但她是不是真的白璃的姐姐这一点值得推敲。”
婉莹思忖道,“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人藏匿的功夫确实很厉害·”·我细细一想:“白璃似乎也在寻找她,这么想来倾白家之力都没能发现她的踪迹,凭你们这些分家的人区区两天就想寻到她可能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婉莹一脸憋屈和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出口的表情··我翻开怀表,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白璃气质完全不同但仍然风华绝代的女子,总感觉在记忆中的某个角落见过她一眼。
是错觉吗还是因为她和白璃长得太像了··而且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的存在让人恶心··我翻找着过往繁杂的记忆,却没有丝毫头绪。
回到李家大宅已经是在半天后,和父亲汇报了一下哥哥和海外的情况后,我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脑中还在思考着关于白璃和她姐姐的事··“干想着没用,还不如主动出击亲自去问问。”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了手机,“喂,白璃·我已经回国了,你等会儿有空吗我把怀表还给你·那么半小时后就在杏李门口的那家咖啡店碰面吧,嗯嗯,好。”
在夜色中,我急匆匆地独自出发,前往那家她十分中意的咖啡店··曾经的我和她,在这里浪费了无数的时间··现在是杏李的晚自习时间,我坐在咖啡厅里,透过身边的玻璃眺望着教学楼里一间间灯火通明的教室,不禁有些怀念过去的学习生涯。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点卡布奇诺咖啡吧··“一杯卡布奇诺,多放些牛奶·”不远处的咖啡厅前台传来熟悉的声音··白璃今天身着宽松的连衣裙,长发绑成单马尾,看起来像是从杏李出来的学生。
“久等了·”她在我对面坐下,“真是准时啊·”··“我只是提早到而已,你才是真正的准时·”我看了一眼手表,和约定的时间半点不差。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什么··“这个给你·”我把怀表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别再弄丢了·”·“谢谢·”白璃把它紧紧地攥在手中,温柔地说。
“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表啊·为什么这么珍惜呢”我旁敲侧击··“因为这是唯一一件姐姐留下来的东西了,如果连它都消失了,就仿佛......”·“就仿佛姐姐不存在似的。”
白璃用极低得仿佛在叹息的声音说··“那确实是需要倍加珍视的贵重物品呢·”·没有提到关于照片和药片的事,可能以为我还没有发觉隔层的事情吧。
要如何把话题引导向关于白璃的姐姐呢·在我发愁时,反而是白璃先开了口:“寒镜,你和姐姐在某些气质上很像呢·”·居然连白璃也这么说。
“固执吗”·“你怎么知道的·”白璃瞪大双眼··“因为哥哥也这么说·”·“他还挺了解姐姐的嘛,好像挺有趣的。”
白璃貌似若有所思,“但姐姐以前好像没怎么提到过这个人呢·”·果然如此吗除了昙姐不可能有人会喜欢哥哥吧··“您的卡布奇诺。”
年轻的店员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谢谢·”白璃捧着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口咖啡,看起来十分可爱,“现在的店员都这么年轻了呢。”
“你看起来比她们更年轻哦,就像个杏李晚自习旷课的学生·”·“就算你变着法来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哦·”白璃摇了摇食指,微笑着说。
明明看起来挺开心的,不是吗·“白璃,你应该不是杏李的学生吧,我好像过去从来没有在学院见过你·”·白璃眼底的波光没有丝毫闪烁:“不是哦,我是在白家自己的学院里学习的,就是那种家族式的把孩子们洗脑成邪教信徒一样的迷你学院。
那里比起杏李可要无趣得多了·”·明明是胡说八道,但感觉不出在撒谎··“不过我是杏李的毕业生呢,这些灯光让我不禁想起高考那段日子。”
我看着窗外说··“杏李高中啊......曾经十分出名的高中呢·能出现像你和柏莲姬这样的人物就说明了它的实力了·不过让它出名的好像不是学业优秀,而是一起学生的自杀案,死者自杀动机是......是什么来着”白璃闭着眼,一副回忆的表情。
“是因为平日里一直被同班同学欺负,然后又被一些人□□·死者不堪受辱,最后选择了跳楼自尽,死状凄惨·”我说,“死者姓木,是被老校长领养的孤儿。”
“你知道得还真是详细·”白璃惊叹··因为我就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着木枚的死亡··耳边回荡起人体落地的巨响··“如果这些都不记住的话,那就不配做那个人的友人了。”
“那个死者是你的朋友吗”白璃歉疚地说:“抱歉,让你回忆起难过的事情·”·“没什么,这对我而言也并非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
真相我已经帮她揭露,想必她的在天之灵也应该能安心了·”·“真相么哦,当时的报道确实只是说死者无法忍受同学欺负,被人□□这一点是后来才补充的呢,也是因为这点这件案子才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白璃点点头,“这些都是你曝光的啊·”·“作为她的朋友,我只不过想让那些犯罪者得到应该的惩罚罢了,毕竟正义可不会伸张自己·”我咽下一口咖啡,“不过人都死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没必要再提了。”
“原来寒镜是这么看重朋友的人啊,真有趣·”白璃笑着说··又在胡说八道了,你是从哪得出这样错得离谱的结论的··“算是吧。”
我恬不知耻地承认了··咖啡厅的气氛突然喧闹起来,大概是到了放学的时间吧,有许多吵吵嚷嚷的高中生挤在前台买饮料,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加热了原本安静的空气。
“还真是热闹呢,我从来不知道咖啡店里也会这么嘈杂·”白璃惊奇地看着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高中生,一脸新鲜的样子··又在装傻了,你以前分明喊得比谁都大声。
“这已经是这家咖啡厅的常态了,貌似我那时候就已经形成这种风气,几乎能称得上是传统了·”我配合地说··这个家伙说的话完全不明白是真是假,这样继续聊这种鸡毛蒜皮的八卦有意义吗·“已经这么晚了啊。”
白璃突然说··“是啊,学生们都晚自习结束了·”·“我现在得去医院一趟才行,抱歉寒镜,我先失陪了·”·“没事,和你聊天很开心。”
我尽我所能露出最温柔的微笑··“我也是·”白璃笑着离开了··我松了一口气,静静地喝完自己的咖啡··那位年轻的店员在我身边微微鞠躬,然后把还剩一半卡布奇诺的杯子带走了。
我回到车上,婉莹驾轻就熟地启动车子·我看着倒车镜内婉莹的眼睛,轻声问:“指纹收集得如何”·“指纹十分清楚,看样子很快就能做出手套了,不过总还需要一段时间。”
婉莹笑意盈盈··“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我提醒道,“白家的指纹锁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我们不清楚·”·“一般人应该都会用惯用手解锁的吧,只能听天由命了。”
婉莹哀叹然后又笑了,“不过小姐刚才表现得真的很好哦,白璃根本没有发觉自己在圈套里呢·”··“谁知道呢”我撇了撇嘴,“那个人城府深得很。”
我把浑身重量都靠着座椅上,想要放松一天的疲惫,这时手机铃声如图丧钟一般响了起来··又是什么事·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吗·我缓缓地接起手机。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整个人僵在座椅上··我挂断手机··“婉莹,用最快的速度去医院·”我用我最快的语速说道。
“怎么了”婉莹一脸的莫名其妙··“昙姐病危,随时都可能死去·”我轻声说··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最喜欢的角色、真正的亲女儿就要出场了· · ·第11章 昙花(上)·电梯居然是从比较高的楼层下来的,而且看起来还带着不少人,可能要在各个楼层停留片刻。
而在一楼的大厅内也有许多医生和患者在等待,这意味着我不可能简单地直达昙姐的楼层·在往常我可能还会等上一等,这样的我只会选择走楼梯··但昙姐的病房在顶楼,这意味着我仍然要花不少时间和力气到达那里,不过我不在意了。
在爬楼梯的过程中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杏李时期的事情,我从小就一直是不喜欢运动的,柳昙则恰恰相反,她的运动神经强得骇人,和她同龄的哥哥在绝大部分体育项目上的成绩都不如她。
“小妹,李清你们跑得太慢啦”·脑海里依稀还残留着昙姐的笑声,和那遥不可及的背影··然而在柳昙患病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她运动过。
真是讽刺啊··“医生,状、状况怎么样”来到病房门口,我喘着气询问刚从病房里出来的中年男人和护士··“李小姐,请先冷静一点。”
护士小姐用纸巾擦去我额上的细汉··“虽然- xing -命暂时保住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恐怕......”中年男人无能为力地叹息··“那昙姐还剩多少时间呢”我轻声问。
“往长的说还能坚持两三个月,往短的来看......”医生闭上眼睛,“她随时都会离开·”·我沉默不语,心情难以言说的沉重··“不要那么悲观,柳小姐的求生意志是我这些年里治疗的患者中最为坚定的,积极配合治疗的话还是可以活很久的。”
医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大概是想鼓励我··“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当然·只不过柳小姐现在还在沉睡,注意安静一些别影响到她休息。”
医生轻声提醒,然后转身离去··我点头表示明白,将手放在门把上,想要进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却僵直在原地··我要以什么表情面对她呢·她会以什么表情面对我呢·不明白。
不明白··不想明白··不想明白··“小姐·”有人在身边轻声呼唤··我如梦方醒,向微笑的婉莹点点头··她虽然微笑着但却难以掩盖那深深的悲伤,是了,哪怕是婉莹也难以承受这份悲恸。
虽然知道这一天总是会到来的··虽然知道,但还是难以面对··在这种时候,你会怎么做呢哥哥··我深吸一口气,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大,静得死寂的空气充斥在广阔的空间中,我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借着窗外投来的微弱夜色走到了病床边··柳昙安静地睡在床上,漆黑如夜的长发散落在枕边,苍白的脸色透露出病态但也透露出一丝圣洁的意味,看着她我不禁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童话故事:《睡美人》。
如果说你是受诅咒而沉睡多年的睡美人的话,那拯救你的王子又要什么时候来到呢·我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犹豫着要不要打出那个电话··正当我即将敲定了主意的时候......·“你是谁哦,原来是小妹啊,我还以为是阎王爷带我去地府了呢。”
睡美人眨了眨眼睛,醒来了··“啊,我吵醒你了吗”我赶忙收起手机,像是一个被老师发现上课玩手机的学生一般,低下头,“十分抱歉。”
“没事,我这人本来就睡得浅,哪怕有只苍蝇飞进来都会醒过来呢·”柳昙微微一笑,“小妹你穿得这么- yin -森森的,我还真以为是阎王爷来了呢,我刚才甚至想着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正想抄把刀子跟你拼命呢。”
柳昙把放在枕头下的手缩回被子里,我也借此看清了枕头下的那道寒光··原来我的黑衣那么恐怖吗·原来真的有一把刀啊......·“昙姐,还是老样子啊。”
我哑然失笑,心中的沉重也随之消散许多··“哼哼,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变的哦·”柳昙咳嗽着从床上坐起身,却看起来斗志昂扬,“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地去死,要是死了的话,岂不是轻易地让那些绿茶婊把李清抢走了吗想象一下我死之后未来的场景,你哥带着别的女人抱着他们的孩子来我的坟前上香,你哥掉着眼泪流着鼻涕说着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那个女人貌似悲伤实际上心里嘚瑟得很,屁大点的小鬼在墓碑前蹦蹦跳跳、坟头蹦迪。
啊啊,想想就火大,说不定当时我就掀了棺材板,从地里爬出来把这群狗男女吓得半死·哼,叫你们秀恩爱·”·“我哥没有缺德到这种地步啦。”
我已经对柳昙这种玩笑话习以为常,然后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谢谢·”柳昙接过热水,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热气拂过她的发梢,透出一股温柔的意味,也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昙姐,你头发是怎么回事”我注意到她刘海前的那一抹异色··“我特意挑染成金色的,有没有年轻很多啊”柳昙捋了捋刘海。
“挺好看的·”我由衷地赞美着··“对了小妹,听说你和林家的丫头一起去新建的那家游乐园玩了”柳昙眨了眨眼。
“嗯·”我有些痛苦地点头,那一天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要是有什么高科技手段能把记忆清除掉就好了··“我在电视广告上看到那家游乐园好多次了呢真好啊,我也想去我也想去”柳昙眼中闪过渴望的光芒,“小妹,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凭你的身体真的可以去游乐园玩吗·“可是我上次去的时候才出了事件哦,现在游乐园还在和一干家属打官司,设施也在维护中呢·”我在暗中提醒她。
“啊,听说是你所坐的下一列车出现了事故,真是太危险了·不过你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拥有强运啊·”柳昙深以为然地感叹··“是啊,所以还是别......”·“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们把游乐园买下了就是了,一切责任由我们自己来承担。”
柳昙笑着打断了我的话,说,“用你哥的钱·”·太任- xing -了吧··我哭笑不得地说:“这可是一件血本无归的买卖......不过哥哥同意的话,我倒也没什么意见。”
“那么约定好了哦·”柳昙伸出一根小拇指,“拉钩·”·你是小学生吗·看着她认真地眼神,我只好也伸出小指,轻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柳昙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话说这是个好机会啊,专业人士就在眼前··“昙姐,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说吧,难得你有事情来问我呢”柳昙微笑着说。
“如果是你的话,要如何杀死一个家主级别的人物呢”·柳昙愣了一下,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眼睛··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我也盯着柳昙的眸子,读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小妹,你难道......”柳昙半信半疑地问··难道·“你难道想要杀死你哥然后撺掇继承人的位子吗”柳昙捂住嘴,睁大了眼睛,一副夸张的表情。
这都哪跟哪啊为什么要摆出“凶手就是你”的表情为什么又把手放到枕头下面去了啊··我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我只是假设罢了,而且我不会做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情的。”
“不自量力你可是少数能打败李清的人之一哦·”·“这种恶心又无聊的事我根本不感兴趣·”·柳昙点点头,貌似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捏着下巴作沉思状:“家主啊,这种人可不好杀呢。
杀死他们的成本太大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承担得起啊·不过如果是小妹的话,我倒有两个建议·”·“第一个建议是把他从家主之位给赶下来,地位变低了,自然就可以杀死了。”
做不到,白家现在只有白璃能坐在家主之位上··“第二个建议是把整个家族击溃,一个失去家族力量的家主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这不正是父亲正在做的事吗出人意料地可行。
“我明白了·”我点头回答道··“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柳昙盯着我的眼睛说··“好奇罢了。”
“好奇啊·”柳昙眯着眼,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我看过白璃的资料哦·”柳昙十分突兀也十分自然地说,“年纪轻轻就当了家主,是个非常优秀的小姑娘呢。
你说呢,小妹·”·她察觉什么了吗失策,毕竟这个人是柳昙啊··“嗯,是啊,跟她比起来我差的还远呢·”我说。
“跟她很像呢·”·“她是指谁呢”·“你觉得是谁呢”她抬起头,面对着我··我回避开她的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怕流露出多余的感情。
“哎呀,这么紧张干嘛·”柳昙轻笑着,妩媚如戏子,“那就换个话题吧·”·“在我刚刚苏醒的时候,你是想给你哥打电话对吧。”
柳昙温柔地问道··这个话题好像比刚才的更糟糕了一些··“是的·”我回应道,“他再不过来,你们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我是这么想的。”
“不行哦小妹,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哪怕我死了,在李清出国的这几年不能把我的任何信息跟他说·”·“这样真的好吗”我低声问,“这样对你们......不,对哥哥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这样就是所谓的爱情吗·“这样对谁都好哦,成长到能面对我的死亡的时候再回来,这样对他、对你们李氏才是最好的。”
柳昙苦笑着说,“至于我嘛,如果我再看见他的话,我就真的会改变的哦·”·“变化”·真是难懂··“我会变得怕死。”
柳昙笑着说,“怕死的人是最容易被人杀死的·”·“所以说,小妹,我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哦·”·“我,李清的未婚妻柳昙。”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不论被谁,不论基于何种原因,不论是以何种方式死去,我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而且都不会恐惧·”·李氏继承人的未婚妻,李氏分家的领导者,被柳家遗弃的独狼,在我看来比哥哥还要强大的女人柳昙对我立下宣言,我当时还未意识到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她的绝响。
当时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然后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昙姐,早些休息吧·”·“嗯·”柳昙躺回床上,慢慢合上眼睛,“小妹。”
“怎么了”·“不要害怕我不在的未来,你哥会带你走过去的·”·“一定会的·”她像说梦话一般喃喃地但却又斩钉截铁地说。
第二天的清晨我得知了柳昙死去的消息··但是她并非病死,而是被他人杀死了··被人以惨绝人寰的方式杀死了··作者有话要说:·副cp刚出场就已经死了一个,你们开心吗· · ·第12章 昙花(下)·病房外吵吵嚷嚷地站满了分家的人,除此之外还有那名昨晚跟随医生的护士,那位护士似乎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现在正在捂着口鼻干呕着什么。
“小姐,您最好不要进去·”婉莹把我拦在病房外,语气十分坚定··“让开,柳昙是我的嫂子,我需要亲眼确认她的死活·”·我撞开婉莹的阻拦,把手放在门把上,正要打开时却被婉莹抓住了。
“小姐,柳昙已经死了·”婉莹一字一顿地说,“事情我们会善后的,请不要再任- xing -了好么”·“那么想要阻止我进去,莫非你就是杀害昙姐的凶手”我尽可能用最冷漠的语气说道。
“什么......”·我趁着婉莹愣神的机会,一把甩开她的手,闯进病房··当然也闯进了阿鼻地狱··死人的场景我见过许多次,但没有一次能达到这种惨烈的程度。
血、肉、死亡··红色、黑色、灰色··死、死、死··原来人体内有这么多的血啊··看着原本是白色的墙壁,我想着··之所以用“原本”来形容,因为有人用血液在墙壁上龙飞凤舞地书写了一段巨大的文字:·“看着吧,李家。”
·要我们看着什么呢·我用尽全身力气僵硬地走进病床旁,看向了柳昙的尸体··这是一具支离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尸体,甚至连人的形态都有些难以辨别。
首先是眼睛··柳昙那双总是注视着他人的也总是带着赤诚笑意的眸子,一只已经被一把小刀贯穿,溅- she -出已经干涸的血液、血浆等我没有见过的粘稠物,另外一只则被粗暴地摘了下来,掉落在积血的地上,使人能看见她眼珠后泛黑的眼眶。
然后是嘴巴··几乎是脱臼一般地长开,在这样诡异的口中插着一把和眼睛里的小刀相比尺寸差距巨大的刀子,这把刀穿过柳昙的咽喉,深深地钉在床上,让柳昙的头紧密地贴在床头,动弹不得。
接下来是身体··仿佛是在做手术一般地被开膛破肚,可能是碍事的缘故,所有肋骨都被敲成碎块,本该露出心脏、胃、肝脏等器官,却好似恶作剧一般把它们粉碎在一起,最后竟然被□□成一团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肉块。
仿佛在告诉着我人的躯体是多么脆弱,人的躯体是多么肮脏一样,每个人都是由这些肉块组成的,每个人都只不过是塞满秽物的臭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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