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之过 by 甫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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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之过 by 甫渔(2)
·最后是双臂双腿··所有关节都被扭断了,柳昙的身体像是脱线木偶一般做着超出人类极限的滑稽动作,然而几乎没有一平方厘米的皮肤是完整的,几乎每一寸四肢都血肉模糊,还能看见扭曲的白色骨骼。
但是奇怪的是,柳昙的两只手两只脚都不见了,手腕处能看到一道平整的横切面,使人可以看见血肉和骨骼··残忍··痛苦··悲恸··衣服,几小时前还完好无损的白色睡衣到处残破不堪,被血液染成深红色。
恐怖,除了衣服和那抹被挑染成金色的头发,几乎已经没有东西能证明这是柳昙的尸体··死了··毫无疑问··死了··柳昙死了·我缓缓地走上去,用力地把那一柄钉在床上的大刀拔了出来,血液溅到了脸上,但我已经懒得擦了,我把刀丢到脚边,然后深深拥抱住那具扭曲的、浑身是血的尸体。
保持案发现场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了吧··“抱歉·”·“要是我当时能打出那个电话就好了·”·我把头靠在轻轻地靠在柳昙的肩上,轻轻地在她的耳边低语。
就像世界上感情最好的姐妹那样··柳昙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已经死了··我目睹了柳昙的一生··在遇到哥哥之前,她一直是头被柳家抛弃的独狼。
在遇到哥哥之后,她知道了什么是家庭··知道了什么是血脉··更知道了什么是爱情··她学会了如何去爱··但一定很痛苦吧··正因为现在过得那么幸福,能够被哥哥爱着,能够爱着哥哥,能够被我所尊敬,能够爱着我,能够被婉莹崇拜,能够爱着婉莹,能够掌握着李氏的职权,能够被我的父亲信任着。
甚至成为了哥哥的未婚妻不是吗·要是什么都没有体验过就好了··没能怀着这样的心情,你就能稍微不那么恐惧死亡了···我坚定地思考着。
记忆中有这么一段清晰地记忆,是关于我、哥哥和柳昙三人在藏海旁的··“喂,李清,小妹·”记忆中的柳昙笑着说··“嗯怎么啦”哥哥转头过去看她。
“你们觉得幸福是什么”·“好一个作文题目一样的问题·”哥哥说··“根本没有回答的欲望·”我说。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啦”柳昙娇嗔着,然后分别给我和哥哥一记手刀··在武力威胁下,我和哥哥闭上眼睛认真思考··“幸福大概就是能和猫待在一起玩吧。”
我考虑再三,最后得出结论··“诶,小妹原来是个猫系女子啊·”柳昙感慨,“学猫咪来叫上一声·”·昙姐,猫系女子应该不是指喜欢猫的女生哦。
“这样吗”我回忆了一下叫声,“喵~”·“就是这样·”柳昙的语气越发兴奋,“然后再学一下猫咪的姿势。”
我把两只手放在身前作猫爪状,然后歪过头,轻声说:“喵~”·“哇,太糟糕了,鼻血没掉下来吧为什么我有种引诱未成年人的罪恶感”说完,柳昙还真的擦了一下鼻子。
哥哥为什么那么沉默·转身一看,他正拿着相机兴致勃勃地拍照··一阵吵吵嚷嚷的打闹后,话题才回归正轨··“我的幸福是什么吗大概是把小镜复制一百个放在房间里一起相处吧。
一个用作睡觉时的抱枕,一个用作工作时的抱枕,一个用作吃饭时的抱枕,一个用作......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还没有实行过·”·“有的话肯定是死刑啊。”
我冰冷地说··“诶,罪不至死吧·”哥哥大喊··柳昙亲昵地从哥哥后方怀抱住他,温柔地说:“不,就算是想像也是死刑哦。”
“这比文字狱还要严重啊”虽然被拥抱着,但哥哥还是打了几个寒颤··“话说回来,你的幸福又是什么呢”哥哥侧过头看着柳昙。
“光说你们的确实有些不公平呢·”柳昙如梦方醒··“说的也是呢,我的幸福啊,就是.......”·“能一直注视着你们啊。”
柳昙露出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明媚的笑容,温柔地说道··真是让人同情,让人悲伤,又让人嫉妒啊··我看着粼粼的波光,按照柳昙生前的遗志轻轻地把她的骨灰撒入藏海,有几尾漂亮的鲤鱼似乎受到了惊吓,眨眼间就窜到了远方。
所谓藏海其实是哥哥和柳昙为了聊天玩乐秀恩爱而建立的人工湖,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地方,觉得和城里距离太远了,没什么人气,怪冷清的··现在的藏海和记忆中没有太大不同,无非是湖边又多了几棵杨柳,湖里又少了几尾鲤鱼。
今日的湖边多了一个墓碑,湖中也多了一位亡魂··我把一束花放在柳昙的碑前,喃喃自语:“真是抱歉啊,昙姐·即使到现在,我也依旧无法......”·手机突然响了,是我意料之外的来电。
“有什么事吗白璃·”·“听说柳昙死了·”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悲喜··“是的·”·“请替我在灵前向其致哀。”
“你和昙姐没亲没故的,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呢”我稍微有些不解··“我只是对一个李氏高层的死表示哀悼罢了,你的哥哥一定很难过吧,也替我向他表示节哀。”
“我会的·”·虽然可能等他知道这个消息可能已经是几年之后了··“不过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向我表示节哀的呢·”·“你吗你根本不需要他人来安慰啊。”
真是微妙的语气啊··“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白璃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什么··“凶手还没有被抓到吗”·“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的凶手,如果那么容易就被逮捕了,用你的话来说:‘是不是太无趣了点’。”
“是挺无趣的·”我能想象出白璃在电话那头恶意的微笑,“那么也就是说还没有被逮捕咯·”·“是啊·”我轻叹,“婉莹和她的同事们发了疯一般地寻找线索,但现在似乎只窥到了冰山一角。”
“还真是有趣的案子,我越来越感兴趣了·”白璃似乎起了兴致··“说起来白璃你来问杀手有没有被抓到这个问题从各种意义上都十分微妙呢。”
“什么意思”·“因为婉莹他们现在认为杀人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你啊·”·“我吗”白璃思忖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是了,我当时也在医院里,和杀人时间也十分接近,靠白家的实力黑掉医院的摄像头、买通人证物证也不是什么难事,会一点武功的我杀死一个病弱的女人就更加轻松了,至于动机则可以往商场的角度靠,除掉一个李家的重要高层对于白氏的发展绝对是好事。
哇,我自己都觉得是自己杀死柳昙的了·”·“你那天去医院干什么呢”·“你这是在拷问我吗”·我从碑前站起身,说:“只是朋友之间的普通关怀。”
“这样啊·那么我那天去医院也只是普通到无趣的检查身体而已哦,检查完我就离开了,什么都没干哦·”··“诶......”我慢慢地走在通往藏海的石阶上。
“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杀的柳昙吧·冤枉啊,大人,小的真的没有做这种事啊·”白璃模仿草民模仿得惟妙惟肖··“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你,这个询问只不过是在做排除法罢了。”
“那你怀疑的是谁呢李大侦探·”她调侃着··“秘密哦·”我回到车中,关上车门··我在怀疑的是一个从小就陪着我长大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R.I.P· · ·第13章 生活总有千般意外·“李总,早·”·“早·”我向李氏员工微笑了一下,然后离开电梯,径直走向我的办公室。
李氏看起来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柳昙的离开似乎对员工们没有什么影响,他们和平日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繁忙的工作··也是,柳昙虽然名义上还是高层,但因为生病已经隐退很久了,而且她原本负责的工作本来就和企业里的不大一样,是属于- yin -影里的事务啊,这些员工甚至可能连“分家”这个名词都没听说过吧。
李氏分家,虽然名字上有“家”但实质上是父亲建立的一个组织,收纳着李姓以外的异姓人才,虽然主要工作是一些比较见不得人的事,但从重要程度上说和本家不分伯仲,哥哥一直把它称为李家的影子。
虽然不太明白柳昙是怎么当上分家领导人一任的,但在她离开前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巅峰时期甚至达到了就算脱离本家另起炉灶也绰绰有余的地步,当然,根本没有担心背叛的必要,柳昙是绝对没有可能背叛李家的。
就算真的背叛了李家,她也绝对不会背叛哥哥··柳昙离世,不知道对于分家是怎样的一次打击··“李总,早上好·”办公室里传来陌生的女声。
我盯着办公室里的那位女- xing -:“你好,恕我冒昧,请问你是......”·记忆中没有丝毫关于她的印象··“我是您新的助理,我叫罗怜兰。”
她恭敬地说··“是那个婉莹推荐的人啊·”·“是的,您和婉莹小姐能赐予这个机会,我十分感激·”·看起来是个很聪明能干的人啊,和婉莹自己完全不一样。
婉莹虽然姓李,但那是父亲赐予她的姓,实际上她并不是本家人,而是属于分家·只不过为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和我的一点私人原因,她从分家调来我身边做我的助理。
而在柳昙不在的当下,她被父亲调回分家去稳定局面,为了弥补我助理的空缺,婉莹介绍了这位罗怜兰来当我的助理··难不成那个家伙要上位变成分家的领头人了·这样的事情现实吗·“请多指教了。”
怀着各种各样的杂念,我坐到办公椅上··那么,开始工作吧··“诶,您不用我送回家吗”罗怜兰略微有些惊讶地问,“可婉莹跟我说......”·“我今天下班还有些私事要办,你可以先走了。”
我微笑着说··“那么明天见了,李总·”·“再见·”·我离开公司,驾车来到一个隐蔽的街角路口,走进巷子的深处,记忆中好像是在倒数第三个门内。
不管多少次来看,都觉得十分寒酸啊·我仰望着那个肮脏的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家政服务几个字··“欢迎光临这里是李菊福家政服务公司,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坐在前台的小伙子看到客人到来叫声十分热情,只是姿势不太雅观,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一台苹果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
“难怪你被人叫作木头,看不见我是谁吗”我忍不住出声提醒··“嗯你是......”木头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然后迅速摆正姿势,像是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这不是李大小姐嘛哎呀,您老人家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啊”·“我到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来分家看看。”
我戏谑地笑着,“倒是你小子,这样邋里邋遢的工作姿势是怎么回事呢”·“哎呀,值班这种事情太无聊啦又不会真的有人来我们这里请保姆。”
木头耸耸肩··“既然无聊的话,就陪我到处转转吧·”·“李小姐都这么吩咐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喽·”木头笑嘻嘻地说,然后像是狗腿子一样跟随在我身后。
木头带着我穿过几个通道,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就像是某个不可告人的情报机构,虽然人来人往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我甚至有种自己耳聋了的错觉·我看着他们平静且漠然的表情,知道这才是分家真实的模样。
“分家还真是繁忙啊,你们是在查有关柳昙凶手的事吗”我低声问··“确实是·不过还有很多同僚是在进行有关白家的工作哦。”
木头点点头,向我解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微妙的真假参半的感觉·“昙姐死了,你一定很难过吧,毕竟她以前还挺看重你的。”
我说··“我当然会难过啊,唉,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木头低下头,神情悲伤··假话··“婉莹在哪呢我想见见她。”
“她,啊不对,应该说是Boss有事出去了·”·假话··“白家啊,是关于提取指纹的事情吗”·“那也是一部分啦,不过还有更深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哦。”
这句倒是真话··“对了木头,你知道婉莹办公室在哪吗我去那里等她回来·”我轻声说···“Boss现在继承了柳昙原来的办公室,李小姐你应该知道是哪间吧。
不过她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哦,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没事·我也许久没来昙姐的办公室了,我进去稍微缅怀一下那个人·”·“诶,好、好吧。”
木头神色僵硬地点了点头··看来我的怀疑没错··那个人居然真的是凶手··我大步流星地走到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隐约可以听见有男女讲话的声音,我把身体贴在门上,想听得更清楚一些,这时办公室里面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被发现了啊,你们这些人耳朵还真是灵通·”我走进办公室,无奈地说··“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见我进来,婉莹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不允许吗”我把视线转向房间里的第三个人,“还有陆学长,你不是应该在林泽身边吗突然到访分家有何贵干”·那个靠在墙上的娃娃脸男人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向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了啊,小镜。”
这个男人名为陆表零,是我高中时的学长,我记得最近他的身份应该是林泽的保镖,今天怎么来分家了·难道林泽也在这·这个想法使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阿泽去同学聚会了,她嫌我跟着很烦·所以我过来,呃......”陆表零的话突然顿住,老半天才说出来,“吹空调·”·这不用思考都知道是假话吧。
“原来如此·”我笑着回应,“那么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呢”·“只是交流工作经验哦,是小姐你让我多向他人学习长处嘛,陆先生在林家工作了很长时间,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借鉴啊”婉莹说得头头是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惊叹··“哪里哪里·”婉莹不好意思地笑着··你真以为我在夸你啊··我无可奈何地扶额,面对这两个人让我有种光一身的力气却无法施展的感觉。
看来是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了··“那你们继续交流经验吧,我走了·”我起身离开··“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小姐。”
身后传来婉莹的声音··“不必了·帮我跟木头托句话就好·”我回应道··“说,说什么呀”婉莹木讷地问。
“下次再敢骗我,就拿他煮成汤,倒进藏海里给昙姐喝·”·分家里的气氛太诡异了,木头、婉莹和陆表零的态度也是莫名其妙可疑,种种因素使我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开车心不在焉,闯了红绿灯都浑然不觉。
这是怎么回事停电了吗·我停好车,却看见不远处的熟悉的老宅里漆黑一片,十分反常··我掏出包中的袖珍手*枪和钥匙,用力上膛,把它放在身后,缓缓走到门口,打开门锁,轻轻推开。
屋内漆黑一片··佣人似乎都不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打开手机,正想确定父亲的安全时,灯突然亮了··“生日快乐”声音排山倒海地袭来,头顶上还有礼花绽放,我不由地倒退两步,避开纷纷飘落的彩带和碎纸。
这是什么新的刺杀方式吗·啊不......·生日我吗·哦,今天我生日啊··根本没有意识到··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不知不觉就被簇拥而来的人们带到屋内。
“你们下午鬼鬼祟祟地就是在准备这个”我看向婉莹··难怪陆学长会出现在分家··婉莹和陆表零相视而笑,频频颔首。
“镜镜,开不开心有没有感觉到惊喜这场派对可是我策划的哦”林泽拉扯我的袖口,仰着头似乎在等我夸奖她。
“当然开心啦,我十分惊喜呢·”我尽全力地微笑着··可能更多的是惊吓吧··“来来来,请咱们的寿星吃生日蛋糕喽·”林泽牵引着我到餐桌前坐下,面前是一个大的夸张的看起来就无比昂贵的多层蛋糕。
“顺带一提,这个蛋糕是小白送的哦,虽然她没来就是了·”林泽说··白璃送的吗倒也不奇怪··房间忽然暗了下来,房间里就只剩下蜡烛的火光。
林泽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其他人也跟着她唱,我呆呆地看着身边一张张热诚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曲毕,林泽没好气地说:“镜镜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许愿。”
·“哦好·”我像模像样地闭上眼,双手合十,然后将蜡烛一口气吹灭··打开灯,我站起身说:“感谢各位今晚的捧场,我十分感动。”
气氛推向了今夜的最高*潮··深夜,客人都离开后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个恶劣的家伙正拿着我的手机在玩一个我好像认识的手游。
好像叫flappy bird吧··“生日快乐哦,挚友·”胡月晴一边轻点屏幕,一边平静地说··我已经不在乎她是怎么进来的我的手机为什么在她手上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了,只是淡然回复:“谢谢。”
“挚友,你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呢·也是,因为这种事而感到愉悦的话,你就不是你了·”·“你口中的我还真是恶劣啊·”·不过我也无法否认胡月晴的话。
“你知道柳昙死了吗”我轻声问···“有所耳闻·”·“你知道凶手是谁吗”·我有些期待。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我在一分钟内就能告诉你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哦·”胡月晴睁开眼看向我,但手指还是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离开··“那还是算了吧。”
“看来你还没有决定怎么使用愿望啊·”胡月晴摇了摇头,然后又闭上双眼··“不,我已经想好许什么愿望了·”·在知道她是谁的那天就已经想好了。
这可能已经脱离科学的范畴了,胡月晴用瞬间移动般的速度从床上来到我的面前,微笑着问:“是什么呢”·我静静地看着那只黄色的小鸟撞上柱子死去:“我的愿望是......”·半个月后,提取指纹完成,然而潜入白家的行动仍然受到了阻碍,经婉莹反馈密码居然是指纹加数字,虽然指纹成功输入,但八位的数字密码始终破解不出来。
八位·我随口跟潜入组报了一串数字,居然成功了··这大概是生日派对的影响吧,这么一想,林泽真是立了一件大功啊··数字密码是我的出生日期。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一卷 就要结束了呢· · · ·第14章 Goodbye【卷终】·潜入白宅的行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我几乎是住在公司里,全程掌控一切动态。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商业战争··由于信息丰富和其他世家的四面夹击等原因,曾经拥有地标地位的白氏大楼终于换了主人··我赢了,这么多年了,我总算赢了她一回。
本该是这样的··那月的最后一日,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却意外地听到父亲和人争执的声音··“二十亿”·“十八亿”·“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分裂了家族那边的势力,你好意思才给我这么一点至少十九亿”·“你当我们准备了那么多年又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十八亿三千万。”
“你们李家的人擅闯民宅的视频我也有哦·十八亿九千万·”·餐厅里的两个人像菜市场的卖菜大妈一样斤斤计较,只不过计较的尺码已经达到了千万的级别,最终父亲把不知是什么的价位定在了十八亿七千五百万,对面那个人才勉强接受。
“和你们这种老古板谈生意真是无趣死了·”那个人嘟囔着从餐厅走出来,看见我偷听也没有丝毫惊讶,轻巧地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这不是战争的总指挥官吗欢迎回来,这个月辛苦你了。”
为什么白璃会在这里·“白璃,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吞并白家你不是白家的家主吗”·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我当白家家主的目的不是振兴白家,而是摧毁白家·”白璃笑了笑,“毕竟......”·“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恨白家的人了·”白璃眼中凝聚了潮水般猛烈的仇恨,但转瞬即逝。
“虽然白家确实已经不复昔日的荣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的地皮、资源、人脉已经散布在全国各地,被白家的旁系掌握在手里,没有我的帮助,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吞并白家的。
傻丫头·”白璃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像是一位指导晚辈的老师··“所以那天在咖啡厅你也是故意留下指纹的”·“是啊,因为白宅里藏着巨大的商业机密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传出去的情报,我自然知道什么时候窃取我的指纹最合适,而且那位伪装成店员的人虽然经验丰富,但也正因为她太过老练了我才察觉出了猫腻,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咖啡店的服务员走路能做到不发出一丝声音呢我觉得啊,如果你们分家真的派一个毫不知情的店员来回收杯子,说不定还真能骗过我呢。”
“可是不管有没有发现结果不都一样吗”·“不一样哦·”白璃摇头,“没发现的话,我的屋子里根本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嘛,我还特意打印了一些有价值的资料藏起来让你的狗群们来寻找呢。
而且我可能就拍不了你们偷进我房间的视频了,这样我岂不是净亏了好几千万·”·分家那群人要是知道自己被称为狗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你家的狗复原工作做得太差了,我书桌上铅笔摆放的位置和原来差了至少五厘米,我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啦。”
白璃肆意地嘲讽··除了你这种疑心重、眼睛尖的家伙,谁会察觉区区五厘米的距离啊··“嗯,不过总的来说做得还不错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运筹帷幄将白家打败,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我会给你九十分哦。
成绩不错嘛,奖励你一下·”·奖励·在我反应过来之前馨香就已经将我环绕,白璃轻轻地拥抱住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所以说,你的名字到底是......”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什么呢”白璃露出猫一般的狡黠笑容,然后放开了双手。
“我要走了·”她伸展双手,发出畅快的呻*吟,“工作结束,一身轻松啊·”·“不过放心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白璃突然凑到我的耳边吐息,“镜子。”
·这个过分的人··耳朵被弄得好痒··我现在脸一定很红吧··“好啊,那么以后再见了·”·没有回音。
我转头望去,白璃早就离开了···这个过分的人··半年后,世界一直在前进··但柳昙的被谋杀案至今仍然没有线索··那个人也至今没有音信。
我望着窗外虽然如冬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的风景,无所事事地和婉莹聊天扯皮··可能是让这个人负责分家这种级别的工作太难为她了,所以婉莹主动辞职回到我身边当助理,虽然名义上说是助理,但实际上顶多算是一个司机加保镖吧。
然而她本人好像不这么想··“小姐,最近我助理的工作是不是做得很好啊”婉莹眉飞色舞地说,“在分家我成长了许多呢”·“呃......是吧。”
“为什么要有那么大的停顿啊”·“相比以前确实有很大进步呢,至少这次记清了人名·”我微微颔首,鼓励道。
“什么嘛”·我正想继续逗婉莹玩,忽然感受到了什么在震动··打开手机,原来是有一条新的短信息,点开来是一行看起来像是乱码一样的英文,发件人也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手机号。
维吉尼亚,栅栏,替换··婉莹停住车等待红灯,往我手机上看了一眼:“这年头垃圾短信真是越来越多了呀,居然连这种软七八糟的内容都敢发出来,小姐还是快点把它删了吧。”
“嗯,说得对·”我点击了一下左下角的垃圾桶模样的图标,把这条短信删除了··“父亲,我去公司处理一些杂事·”·“小心一点。”
父亲关切地说,但视线没有从报纸上移开··我深吸一口气,将保时捷启动,往和公司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车窗上,并且越下越大,可能是受环境影响,我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呢·等一会儿有空再去祭拜昙姐好了··我把车停在公路旁,撑起黑伞,走上通往藏海的青石阶··大雨将石板上的泥土和尘埃洗刷干净,但也朦胧了我的视线,即使如此,我还是看见了湖对面的那袭白衣。
果然还是白色适合她··“唔,总算来了啊,我都等你好久了·”白璃百般无聊地站在湖边亭内躲雨,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阵时间··“如果我没来呢。”
我向亭子走去··“怎么可能·”白璃温婉一笑,“你的话绝对看得懂我的短信,对了,解谜花了多长时间”·还是这么自信啊,就没考虑过我不想见你的可能吗·“半分钟吧。”
我收起伞,走进亭子里,抖了抖手,伞面的雨滴挥洒在大理石地板上,像是一幅现代画··“太久了呀·”白璃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看一眼就能明白了。”
“可能长大了吧,懂得东西多了,一些应变反而变少了·”·“长大啊·”白璃意味深长地说,“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变呢。”
“那你呢”我用伞尖轻点地面··“我”·“我应该叫你白璃还是叫你白瑾呢”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老师。”
“白瑾......呵,还真是久违了·不过还是叫我白璃吧,‘白瑾’这个名字已经不属于我了·”白璃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什么时候发现的呢白璃是曾经的白瑾这件事。”
“镜子·”·“啊”·“你回来之后第一次叫我镜子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白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忆了一会儿,突然仿佛触电一般地惊叫道:“你是说......那时候你没睡着”·我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等等”白璃的脸色- yin -晴不定,“所以说你都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是啊,你摸得我痒死了。”
我实话实说··“哦,是吗下次不会了·”·白璃慢慢地蹲下,用手捂住脸··“啊啊啊,羞死人啦”白璃的耳根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
还挺可爱的··我欣赏着她难得娇羞的姿态··“你这是作弊啊,镜子·”白璃跳起来娇嗔道,“偷听算什么英雄好汉·”·“可我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啊。”
我有些汗颜··“居然是这样暴露的......”看起来她的心情出人意料得低落··很不甘心的样子··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白璃,我就老实说了,我现在有三个问题想问你。”
“嗯,不用节约口水,随便问吧·”白璃的脸颊仍有些绯红··“第一,那个半年前在李宅前和在宴会开始前放出杀意的人是不是你”·虽然已经大概猜到真相了,但还是想亲口听到确认。
“嗯·”·“原因呢”·“只是对老友的怀念哦·”她淡淡地说··“还真是特别的怀念啊。”
充满嫉妒的怀念吗·雨下得更大了,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那么第二个问题,当时柏莲姬推我下楼的真正目的应该是想测试你是不是白瑾吧。”
“是这样没错·”白璃有些烦躁地皱眉,“柏莲姬要比你敏感多了呢,仅仅是看过一眼我过去的照片就能认出我来·”··“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吗”·“真是麻烦啊。”
哪怕是白璃也感到一丝棘手··我和白璃对视一眼··除掉吗·除掉吧··“第三个问题,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但姑且还是问一下好了。”
“什么”·“你认识胡月晴吗”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看出她的真实情绪··“根本没听过,胡月晴是谁”白璃一脸莫名其妙。
“是个欠我一个人情的人·”·“不认识·”·“是嘛·”·看起来没有说谎··虽然大多数谜题理清了,但是是谁给予了我愿望这一点仍然毫无头绪呢。
这时,在狂风暴雨中,我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恶心感··错觉吗·身体却要比意识行动得要快··“镜子,你......”·我,抱住了白璃。
香气··温暖熟悉的馨香在鼻腔充盈··还有声音··雨声里夹杂着某种声音··像是有人在捏矿泉水瓶··又仿佛有人在拍打着扇子。
但我清楚,这是枪声··“你们这群不听指挥的下属,怎敢在我的面前杀人”我转过头,看向那个缓缓走来的女人,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白璃,看来你说错了啊。
他们可没有狗那么听话·”·“小姐·”婉莹面色- yin -沉,“你这又是何苦”·“旧习难改吧·”我看了一眼身上被血染红的大衣,“可惜母亲买的衣服了。”
疼痛··没意识到前还好,意识到后伤口就开始钻心的疼痛··好痛,好痛啊,好痛啊·我为什么会干这种事·我的力气好像都随着血液从伤口流出来。
我靠在白璃怀中,感受着她的馨香··“痛吗”白璃的语气如春风般温柔··“痛死了·”·“你什么时候也能感受到杀意了”·“你不是说了嘛,这是很简单的事,所以我也很简单地练习了一下。”
“然后练到比我还敏感的地步”·“不是很简单吗”我理所当然地说··“你果真是天才啊。”
白璃十分惆怅地叹息,“那么为什么要帮我挡子弹呢”·为什么呢·我陷入沉默··“不愿意说吗那稍微等等我吧,等我把这群畜生处理掉,再帮你收拾伤口。”
白璃仍然微笑着,但我知道她已经动了真火··“小姐,我这就送您去疗伤·”身后传来婉莹焦虑的声音··“疗伤把她伤了还说什么疗伤,你这头敢伤主子的牲畜。”
白璃冷笑一声,“听说柳昙死了,不会是你杀的吧·”·“胡说八道”婉莹发出从未有过的怒吼··“还敢狂吠,我现在就杀了你。”
白璃松开怀抱,想要上前杀人,我用仅剩不多的力气环住她的腰,将她定在原地··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我可能快死了吧··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最后的、最佳的、也是唯一的机会了··“白璃,听我说·”·“什么”她的声音柔和下来··“我啊,从小就对你的能力感到恐惧。
为什么你能那么娴熟地欺骗着他人呢为什么你能活在这么虚伪的世界上呢为什么你哪怕遍体鳞伤也能笑得出来呢为什么你要......拯救我呢”·“说什么呢。”
“为什么你要救我呢明明我这种家伙只是不通人- xing -的渣滓·”·“看不顺眼·”·“什么”·“因为我看你不爽,所以我必须拯救你。”
白璃平静地说出温暖的话语··“你果然是......无可救药啊·”我在她耳畔叹息··“不过,谢谢你了·”我发自内心地感叹。
谢谢你,我最尊敬的老师,我最亲爱的友人,我最渴望......·“不必·”白璃轻声笑了··“那么......”·谢谢你,我最渴望杀死的人。
我用尽一切的力气依偎似的搂住白璃,手臂绕上她的脊梁,然后拿出准备已久的手*枪,抵住白璃的胸口··亲密得仿佛热恋中的情人··“再见了。”
我扣动了扳机,耳边白璃温柔的鼻息也在这一刹那停滞了··结束了··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我杀死了她··心中没有半分波动地杀死了她。
过去半年,我想象过无数次白璃此刻面对我的背叛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也许会愤怒地把我杀死,也许会惊慌失措地逃走,也许会平静地接受现实被我杀死·但现实告诉我,我的一切想象都是错误的。
此时此刻,白璃仿佛要倾诉所有爱意般地热情地抱住我,放声大笑··“哦,我的天哪原来你这个怪物也会有爱吗”她的声音宛如葡萄酒瓶中的琼浆玉露,充盈着无比的愉悦。
·我一言不发地感受着白璃情绪的波动,一时间不知所措··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要死了还能笑得那么快乐·“你真的以为你能杀死我吗看看你- she -击的位置吧,这是我曾经告诉过你的子弹能够穿过而不会碰到任何要害的唯一部位。”
白璃狭促地眯着眼,“放弃吧,你是永远杀不掉我的,别想把那个秘密掩盖进坟墓·”·“我亲爱的、没有感情的镜子·”·我最深的秘密就被白璃这样轻易地说了出来。
我失去了感情··不,应该说是天生就没有感情··被母亲赞扬不会感到喜悦,被同学侮辱不会感到愤怒,被男孩表白不会感到羞怯,看恐怖片不会感到不安,看爱情片更不会被感动,面对柳昙的死亡只是坦然接受,面对白璃的微笑只觉得是理所当然。
喜爱、愤怒、悲哀、快乐、恐惧、怨恨、讨厌、嫉妒、亲情、友情、爱情全部都是谎言··能够谦逊地面对赞美,不满地反击侮辱,微笑着拒绝表白,假装恐惧,假装热泪盈眶,假装悲伤哀悼都是训练出来的结果。
是曾经和白瑾一起训练感情的结果··是她让我知道了如何应对感情的力量··为什么想要杀死白璃呢·因为她是唯一的知道这个弱点的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杀不死你呢”丧失意识前,我轻声问道··“因为你爱着我啊·”白璃仿佛是理所当然般地笑了,“蠢货。”
难以理解、难以接受··不过没有杀死的话,就快些实现我的愿望吧··我的意识陷入万丈深渊之中··“你的愿望是什么呢”胡月晴问。
“如果未来我杀不死白璃的话,请务必帮我救救她·”·我面无表情,好似没有感情一般地做出请求··《About Me》END·作者有话要说:·《About Me》的灵感来自蝶々p的同名曲,其实最初的想法是写一个温情而悲伤的故事,但也不知为何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充斥着欺骗和憎恶的战争。
这一卷我在2016年的夏天就写完了,那时的自己觉得写得挺好,然而现在看下来全卷都有着许多问题··首先是节奏偏快,后半卷的商战内容如果换别人来写可能会有两三万字的分量吧,然而我选择了一笔带过。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不会写商战··还在高中厮混的年轻人要怎样才能写出漂亮的商战嘛所以与其写出难看而又幼稚的内容,还不如统统砍掉。
然后还是文笔水平,这一点还是需要更多磨练··最后还是自己对自己的贬低,简称自卑,可笑的是在写作过程中我很少出现这种问题,而在事后修改中这样恶魔般的心理就会在脑海中浮现,让我很想把全篇删掉重写。
不过再怎么厌恶自身,这一卷文章也被我恬不知耻地发表而出,如果读者老爷们有什么意见或批判想要表达,可以在评论中跟我提出来,请务必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吧·写到这时才发现,我最害怕的其实并不是批判,而是连批判的人都不存在这个事实......·预告一下:下一卷是一个励志的成长故事哦,果然还是这类题材适合我啊。
卷二:暮色未亡人· · ·第15章 梅花听雨落·我深处一栋古香古色的气派的旧宅之中,它看起来年代久远,但从装饰上的雕梁画栋和摆放的各朝各代的饰品上,仍然可以感受到曾经落宿在这里的人家的尊贵。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因为这栋房子的一切都让我无比熟悉,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有多少间客房,有多少件名画,也知道那些看起来质朴无华的瓷器其实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仿佛自己就是这栋屋宅主人,但诡异的是我没有丝毫关于它的印象。
兜兜转转间我来到一个房间内,铺天盖地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来,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曾经拥有过这个房间,它的气味、装潢、家具仿佛都是我亲手置办一般亲切··那个女人坐在房间角落的明代官帽椅上,怡然自得地泡着茶,见我走进来,她招了招手,说:“过来坐。”
我在另外一张空的椅子上坐下,我侧过脸,想看清楚那个女人的容颜,可能是泡茶的水汽太盛,雾气朦胧间我完全看不清她的相貌,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定是个气质不凡的女子。
“你看起来满脸愁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女人边说边递给我一杯热茶··我颔首道谢,用茶水润了润干燥的口舌:“我遇到了有关家族的疑惑,我不理解所谓的家族到底是什么”·“家族吗家族可是一种值得用生命去奉献的事物。”
女人似乎碰到了感兴趣的话题,腔调也变得高昂起来··“我倒是想为家族出力,可是家族中的某些成员似乎并不承认我的奉献·”我叹息着说。
在漫着浓浓茶香的房间里,我向女人倾诉我在白家的遭遇··“无趣,太无趣了,这样的家族并不值得你去奉献,这些人不过是各取所利罢了·”女人白了一眼,似乎被坏了兴致,“如果是在我的家族,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早就被我处死了。”
处死那么极端啊··“那你又是出身哪个家族的呢”我有些好奇··“我当然是......咦,是哪个来着”·女人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嘴里念叨着什么。
“哪个家族”·“哪个组织”·“我是谁”·“那个人又是谁”·我隐约听到了这些话语。
·“啊啊啊啊,好麻烦,不想了,无趣死了·”女人似乎想不起来那些问题,“总而言之,我的家族是个极好的家族·”·“这样啊。”
通过她的描述,这样的家族貌似十分让人向往··不过到底是哪一个家族呢·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何却好似相识多年的老友,彼此之间十分熟稔。
我们谈笑风生,谈了许多事情,她十分幽默,说的许多趣闻逗得我捧腹大笑·欢声笑语之中时间很快流逝,倾盆大雨骤然落下,我们看着窗外的梅花在风雨里摇曳,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你烦恼的不仅仅是家族吧·”她开口说道,“仅仅是这些忧愁你身上的哀怨之气不会那么浓重·”·好个敏感的家伙,这么熟悉我,难道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你说的没错。”
我把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啪”的一声用力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的烦恼是因为某个人·”·“是爱人吗还是喜欢的人呢”她轻声笑了。
“怎么可能·”我也笑了,“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到已经无药可救的朋友罢了·”·“怀念她陪着你的日子吗”她轻轻地为茶杯倒满了茶水。
“不是哦·”我看着杯上袅袅升起的烟雾,想起了那张孤独而冷艳的面孔,“只不过是在担心她罢了·”·“担心什么呢”·“担心我走之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举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据我对她的了解,既然知道了没有感情这个弱点,她可能之后永远披着那张假装感- xing -的面具一直活下去了·”·“听起来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她似乎和我感同身受··“夸张地说,就算我能回去估计也会被她杀死吧·”·“因为没有感情吗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但这样的人还算是挺有趣的嘛,有种想要改变她的冲动。”
她难以掩饰到了嘴边的笑声,“我曾经有个妹妹,她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哦·不过她和你的朋友相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感情用事的任- xing -的人呢。”
·“妹妹啊,对我来说真是陌生的词汇呀·”·不过,“曾经”是怎么回事·“她那个家伙......”她的话卡在喉中,“奇怪,我怎么回忆不起她的事了。”
她焦躁不安地站起来,说着我不明白的话··“她是谁”·“她死了吗”·“是我杀的吗”·我帮女人倒了一杯茶,等待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想起来了·”她用极轻的声音说,像在害怕吵醒什么人··“我想起我是谁了·”这句话声音小得我几乎听不见··我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她的脸,但是我愣住了,因为我感觉自己仿佛是在看着一面镜子。
我的心中产生出无穷无尽的恐惧··“我不就是你吗”·镜中人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笑颜··作者有话要说:·从这里开始进入第二卷 的内容,你们可以猜猜这里的“我”到底是谁。
 · · ·第16章 初生·我缓缓睁开眼睛,睡意还残留在脑中·我应该是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梦,但却丝毫想不起来内容是什么,只记得最后好像看到了一面镜子。
镜子吗明明都离开半年多了,原来还会想起她来啊··我看了一眼窗外的晨光熹微,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打起精神,走进浴室开始日常的刷牙洗脸。
把披肩的长发扎成马尾,然后套上一件运动服,走出宿舍·此刻的回廊虽然有晨光但周围的环境却不能被称为明亮,看起来十分- yin -森,空气一片寂静,别房的白氏子弟们似乎还在深睡中,但这是我一天之中最为放松的时段。
按外头的算法大多数人都还是初中生嘛,这个年龄的学生贪睡是很正常的,可以理解··不过,我好像也是初中生啊,为什么要老气横秋地想这些事··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声下楼。
和舍管大爷打了个招呼之后,我沿着学校边缘同样也是在海边的一条废弃铁路晨跑··晨跑,对我而言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嗯......也可能是在这个学院生活完全没有什么乐趣的关系吧。
这里是一座白家自办的私立学院,收纳的学生都是白氏子弟和企业员工的孩子,白家投入了极大的资金创办了一种特殊的教学模式来教育学生,白氏子弟从出生起就在一起学习、长大,而到某一年的“翻牌”以后,他们身上的最后一张底牌——血脉身份被揭穿后再进行不同等级的学习,直系成员学习如何运筹帷幄、掌握家族,旁系成员则是各自负责继承家长的产业,虽然各人地位有差距,但幼时的感情会令他们相互扶持,从而能更好的为家族为直系血脉服务。
可以说白氏的巨大成功和学院的教育是密不可分的·不过对我这个半途转来的异类而言这个学院好似监狱一般不自由··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在这里晨跑,能够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进行有氧运动,幸运时甚至可以见到太阳从海上日出的美景,啊,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呢。
我为数不多的......或者说唯一的朋友却对晨跑这种事情意兴索然,我曾经邀请......或者说是劝说甚至是强迫她一起晨跑,最后还用了感受正常人的运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才勉强说服了她。
她虽然并不贪睡,会和的时候也来得很早,但才跑区区一公里她就坚持不住了,这点路程对我而言连热身都不算,然而她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那天说的一句话我至今仍一字不漏地记得:·“为什么有感情的人要做这样无趣、自残、浪费生命的事情呢”她面色通红得能滴出血来,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语气仍然是波澜不惊地问。
·“这么说可就太无趣了,这样做可不是浪费生命·”我笑着回应道,“这叫做享受生命”·但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没能让她迈出奔跑的步伐,在无奈之下我只好陪她从跑步变成了走路,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非常讨厌晨跑。
啊,说错了·我的这个朋友应该连讨厌这样的感情都没有吧··不过这不代表她不了解感情,从某种意义上她对感情的掌控比所有人都要熟练··经过多年的锻炼虽然依然没有获得感情,但她却对人体的动作、神态和语气中表现出来的态度和情感已经熟悉到有了经验之谈,更是逐渐掌握了如何应对他人给予的感情,对她而言回应感情如同解答数学题一般,是一种纯粹依靠经验和基本公式来处理的问题,方法十分简单粗暴。
由于她不会受自己的感情影响判断是非的天平,所以这种方式虽然十分暴力但却意外得有效·她又是天才中的天才,能够一边和他人交往一边学习新的社交技巧,到最后哪怕是我都险些被她欺骗。
被她那副充满感情色彩的面具欺骗··以为她真的拥有了感情这个在我们看来烂大街的东西··半年多过去了,不知道她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不过不管变成什么样,她都应该十分忌惮我吧,毕竟我好像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真面目的人,以她的- xing -子可能意识到我的危险- xing -后二话不说就把我灭口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朋友,就算没有感情应该也不会做这么恐怖的事吧··啊真的日出了·我停下脚步,驻足欣赏这幅难得的美景。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在未来半点不差地发生了,只是暗暗嘲笑自己的杞人忧天,然后把关于过去老友的思绪放在脑后,单纯享受着海风的清爽和旭日东升的震撼场景。
“喂,这不是可爱的转学生吗又在辛勤地晨练啊·”有人- yin -阳怪调地说··“啊,真的呢·真是好努力啊,明明只是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杂种。”
另外一个人很快接腔道··我转头望去,不远处走来两个一胖一瘦身材差距极大的男孩,但都表情轻佻、趾高气昂,像是什么玩世不恭的贵公子··胖子名为白元武,瘦子名为白达,在这半年里就他们最喜欢找我的麻烦,从某种意义上说可能算是我的“熟人”了。
“白璃,你是聋子吗”白元武挑衅地问··“是啊,你是呆子吗”白达继续接腔··你们俩去唱对口相声算了,一个捧哏一个逗哏,还挺合适的。
我懒得理睬他们的冷嘲热讽,把他们当作空气,继续跑步··“你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白元武气极反笑··我白了他们一眼,想从他们身边绕走,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股来自后背的推力,我还没来得及保持平衡,然后就真的和碎石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背后的白元武和白达见我狼狈的样子,猖狂地放声大笑,仿佛听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一般:“哈哈哈哈,活该,叫你故意无视我们。
区区一个转校生居然那么趾高气扬·我告诉你,白璃,老子见到你一次就整你一次·”·无趣啊无趣,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无趣的人呢·特意用脚绊人、故意推人什么的,这样无趣的事情也会做得出手·不如我来教导你们怎么折磨他人才叫做有趣好了。
一定要让你们亲身体会明白其中的有趣之处,然后再把你们统统......啊··好痛·腹中传来的一阵剧痛让我中断了思绪,白元武竟一脚踢了过来。
“怎么不吭声了啊你平时不是挺傲气的吗每次测试都全班第一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我揍成这个样子。”
白元武大笑着,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暴力··“是啊,还敢跟向阳哥叫板,真是不自量力·”白达也兴奋地参与施暴··我蜷缩起身子,用手臂护住要害,大脑飞速转动。
两个人,他们有两个人,年龄比我大,又是男- xing -,身体要比我强壮,一个人都很难对付了,两个人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单纯的反抗是没有用的,那样做反而会激起他们施暴的念头,是愚者的行为。
那么逃跑呢真是糟糕透顶,我晨练跑到了学院边缘位置,回到学院是段不短的路程,再加上现在身上受了一些轻伤,可能在半途中就被逮住了,这么做同样是无用的。
呼救怎么样,不,还是不行·这个时间的海边人迹罕见,贸然大喊救命除了激怒这两个蠢货然后受到更多伤害以外,没有任何作用··说起来我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的海边见过他们,这次相逢只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在暗中指使的呢·“哼,你这个家伙真是无趣,挨打都没有反应,跟个死人似的。”
白元武似乎踢累了,停止施暴··“不会是真的死了吧·”白达似乎有些后怕,“元武,我们还是走吧·”·“嗯,向阳哥交代的事也完成了,走吧。”
白元武语气轻松··“向阳哥不是说不能透露出他和我们的关系吗”·“反正这个家伙看起来已经昏过去了,又听不见。”
“那也最好别说啊,你还是留点心为好·”·“哎呀,这又有什么呢......”·“......”·那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傻子都看得出来你们是和白向阳一伙的··那个弱者终于动手了吗·我翻过身,躺在碎石路上,暂时松了一口气··多么狼狈啊,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啊,全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嗯地上这一点血迹是怎么回事·我摸了摸额头,发现了血液,看来是在挨打的时候磨破皮流血了。
“哈哈哈哈·”我轻笑着··多么滑稽,多么可笑,多么耻辱,多么无趣··我的心中第一次燃起火焰,那是用全世界的大水都冲不灭的怒火。
“原来两只虫子也能让我生气吗哎呀,我真是太易怒了·”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回去换件衣服吧,而且课也不能迟到呢。
我踉跄地顺着铁轨返回,这时,明明已经没有挨揍了,却又一种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好似陷入了深海一般··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我跪在地上,腿脚使不出半点力气。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变得比镜子还弱了·身体再度与地面接触··衣服又脏了啊··这是我昏过去时的最后念头。
古色古香的老宅··经久不散的茶香··暗中飘香的梅花··连绵不绝的大雨··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娇笑着说:“别害怕,我会帮你的。”
你,到底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卷二的主视角是在白璃身上的,有人猜到了吗· · ·第17章 罪与罚·在药味环绕的环境中,我睁开眼,意识模糊。
刚刚好像又梦见了什么·貌似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来着··但......·“你醒啦”一个男人从走了过来。
我这才意识到现状,环顾四周,我躺在保健室的床上,以及这个枕着手臂在床沿睡着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是您发现我的吗老师。”
我认识这位保健老师··“不是哦,是这个孩子发现你的,一直守着你到现在,是个好孩子呢·”他轻声说··这样啊··我下意识地看向了窗外。
阳光明媚,看起来已经是正午了··可能是受我们的对话惊扰,女孩直起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是你把我带来保健室的吧,谢谢了·”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谢。
“嗯啊,不用这么客气·”女孩惊慌失措,“我只是偶然路过那里发现你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如何,你都救了我一次,我必须道谢。”
“诶,不用了·”女孩避开我的视线,羞涩地低下头··“白璃,你的伤怎么回事是谁弄的”保健老师走到床边。
“我不说您也应该知道是谁做的吧·”·“我下次说说他们·”他微微颦蹙··“没必要因为我得罪他们背后的人哦,老师。”
我笑着说··“小孩子没有必要指挥大人怎么做事·”保健老师冰冷地说出一段话,然后向我丢过来一盒药贴,“伤口我帮你处理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伤,回去自己记得换药。”
哇,这个老师超乎想象得帅气呢··“谢谢老师·”我手忙脚乱地接住药,然后感谢地说··“那个......”我正想询问那女孩的名字,一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我的话语。
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啊,上课了·”女孩从凳子上跳起来,像是一头受惊吓的兔子,“得赶紧去教室才行·”·“那个谁......等等”·半个身子已经冲出保健室的女孩回头看向我。
我讪讪地一笑:“你的名字是什么是几班的学生”·“问我吗那个,我、我是外院二班的张悠悠。”
话音刚落,女孩在眨眼间消失不见··虽然我个人很想在保健室里再休息一会儿,但是保健老师说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如果我还躺在那边的床上他会记我旷课。
无奈之下我只好趁着铃声飞奔着赶去教室上课··老师似乎还没到教室,我赶忙回到座位上,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其他白家子弟似乎对我的归来没有半点在意,只是三三两两地围成一个个小圈子在讲话。
这倒也是,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转校生而去得罪原来班级甚至可能是未来白氏的主人——白向阳··虽然原则上在翻牌前是无法得知自己的血脉身份的,但一干老师似乎在各种方面上都会特别关照白向阳,所以哪怕是初来乍到的我都隐约察觉了白向阳身份上的特殊。
而据可靠消息称,这一代白氏的直系血脉似乎少得可怜·能得到这么多关照的人,就算是白氏的继承人也不奇怪··眼角的余光里看到了白元武和白达那挑衅地眼神。
他们背后有白向阳撑腰,于是我选择- xing -地无视了他们··戴着眼睛,全然一副诗人模样的老师走进教室,清了清嗓子,说道:“上课·”·我随其他人起立鞠了一躬,然后缓缓坐下。
“同学们好,今天的课程和以往有所不同,你们暂时不需要任何的教科书本·”老师以优雅的动作把书本丢到一边,下面的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有些莫名其妙,“请拉开你们桌子右边的抽屉,但请安静一些,尽量不要发出什么声音。”
白氏学院的课桌有两个抽屉,左边我通常放着一些教科书,右边的抽屉一直都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因为从我来到这边起,就从来没打开过这个抽屉——它一直被老师锁着。
然而今天老师似乎开锁了,那么里面有什么呢我稍微有些好奇···我沉默而缓慢地拉开右边的抽屉,里面的东西似乎很有分量··我看见了金属反- she -的冰冷寒光,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随后我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隐隐约约有种预感,但看到实物还是不禁有些惊讶啊··“托卡列夫TT30/33式□□中国仿制型五四式自动□□,这玩意在黑道上相当流行,俗称黑星□□。”
老师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黑星放在讲台上,神色平静如水··“这是你们将一起上的最后一节课,枪械知识了解·”老师拿起黑星□□,熟练而灵活地把玩着。
“明天起,你们有些人可能就很难再见到我了,当然你们本身也很难再互相见到了·”老师笑了笑,目光环视了底下面孔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少女一周,有些哀伤地叹了口气,“好好珍惜这一天时光吧,也好好地在多看一眼你们亲爱的‘朋友’吧,明天你们就要进入新的世界了。”
身边的白氏子弟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老师在说什么··我哀叹着闭上眼睛··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吗·“啊,忘了说了。”
老师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如梦方醒,“明天即将开始‘翻牌’,你们的身份将一一揭开,由血脉的远近、父母的职责还有一小部分你们自身的能力来决定你们以后在白家的地位和职位。
也就是说,明天以后不同身份的人将展开不同的教育,你们之间更多的不是兄弟姐妹,而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今天是你们一起上的最后一堂课了·对了,你们最好也别妄想自己拥有直系血脉的身份,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这一代的直系血脉只有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背后暗藏着什么,不言而喻··白向阳看似波澜不惊地坐着,但嘴角的微笑却暴露出他的得意··这可糟糕了啊,直系血脉只有一人岂不是意味着白向阳一家独大么·白家的孩子们显然都不知道身份揭开这种事情那么快就快要来了,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是从记事起就已经生活在这里了,大多人之间都已经有了很重的感情,听到身份地位的有关未来的沉重话题,一时间对枪械的惊恐也少了一些,几乎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安静,孩子们·”老师敲了敲讲台,然后举起了□□,“好了,开始我们今天的课程吧·”·我轻轻抚摸枪身,感受着现代兵器的冰冷触感,自从热武器被打造出来的那一刻,世上也就注定要产生无数的抢下亡魂,那么这把枪又杀了多少人呢·我摒弃那些复杂的念想,认真倾听老师的讲解。
四周的同学窃窃私语着,“翻牌”、“血脉”等词语难以阻拦地进入我的耳中··血脉吗·我从很久以前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我甚至连他们张什么模样都已经记不太真切,过去的岁月中我一直被一个叫做安娜的年轻女人抚养在那座城市,安娜曾经十分严肃庄重地把我叫来对话,然后煞有其事地解释说是我的父母委托安娜来抚养她的,他们每个月都有打钱过来,他们仍然很爱你。
说完这话后我和她对视了很久,然后都笑了,被话语中滑稽的幽默给逗笑了··“他们很爱我”我撇撇嘴,看向安娜,“骗鬼去吧。”
安娜莞尔一笑,不置可否··我深刻地清楚自己是最没有可能是直系血脉的那个人,虽然我是这个学园里唯一一个从其他地方转过来的,是最为特别的那个人,但哪有什么白家千金大小姐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道理,大小姐这种生物,不一向是要藏在深闺呵护的吗·那么我到底是谁呢父母充话费送的吗·啊我大概是有着白家血的私生女,然后在去年被白家发现才被送来这里的吧。
我想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非常像八点档言情剧里面的设定的缘由,觉得事实就是如此的可能- xing -很大··“白家学园要孩子们掌握枪械使用,这就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我按着老师指导的方法拆卸□□和装填子弹,嘴里轻声自语,“白家看来也有很多黑色行当啊……”·“安娜说的没错,白家水真是深得吓人。”
我看着桌上的各个枪械部件,“为了能在白家生存下去,看来必须得学好这个·”·“也为了……”·“镜子·”我的声音轻得连自己也听不清楚。
不知未来能否再见面呢·不知在未来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呢·像你那样的天才在李家的光环下一定非常地光彩耀人吧··但是活在那样的面具下一定也十分可怜吧。
真想快些见你啊··真想真正地把你改变啊··我走进- she -击场,举起枪,扣动了扳机··嗯出人意料地简单嘛··“居然有十环,你真的是第一次使用枪械吗”老师十分惊讶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然后熟练地装填好子弹,闭上眼睛,瞄准靶心··啪·又是十环吗看起来没有很难嘛··“难以置信。”
老师啧啧惊叹,“你的枪械天赋真是太惊人了,不过你的其他成绩也是出类拔萃的优秀,你简直是天才啊·”·天才吗我和那位真正的天才还差得远呢。
“老师您过奖了,这只不过是幸运罢了·”·“不,能指导你这样的学生我才是真的幸运啊·”老师低头痛心疾首地哀叹,“不过未来我就要去指导直系的那位学生了,真是遗憾。”
这更加证实了我与直系无缘的念头··下课铃声叮铃铃地叫着,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放学了,快些去食堂吃点东西吧·”·“嗯,老师再见。”
·我转身离开,不过是往外院的方向走去··白氏学院有外院和内院之分,内院只有一个班,班级内都是拥有白氏血缘的孩子,虽然我是中途转来的,但姑且也被分入了内院中。
外院有两个班级,是由人数较多的外姓人组成的·虽然内院学员和外院学员在未来白氏里的身份地位有十分巨大的不同,但在此时他们享受的教学资源是差不多的,吃饭什么的都是共用一个食堂,宿舍也是分为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而并没有分成内院宿舍和外院宿舍。
不过虽说学院内创造了平等的环境,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内院大多数人是十分看不起外姓人的,他们认为自己出身高贵,没有必要和注定身处低微的外院人打交道,所以他们一直以傲慢的姿态面对外院人,不过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匹夫也有匹夫之怒,外院生对于内院生的自恃高傲也十分不满,久而久之两院之间的关系势如水火。
去找那位女孩道谢吧,作为一个外院生能帮我送去治疗,这可是十分重大的恩情啊··我不常来外院,但是外院的教学楼就在内院的对面,总共也就才两个班级,二班所在位置很容易就找到了。
那两个人在这里干什么我看到不远处那两个一胖一瘦十分滑稽的背影,身边好像还跟着一个女生··那不就是张悠悠吗我从那女孩的身高和发型认出了她的身份。
三个人走过一个拐角,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我悄悄跟上他们,不过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让他们发现··虽然不知道白元武他们找这位女生要做什么,不过我敢肯定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白元武在一间空了的教室前停了下来:“就这吧·”·“嗯,没什么老师会来这的,真是个好地方·”白达点点头,坏笑着说··“那个,什么。”
张悠悠支支吾吾地问,“你们又带我来这里想问什么”·“不要紧张嘛,这次的事情也没什么,只是向阳哥让我们来确认一下。”
白达轻佻地说··“确认”·确认什么我心中也有些不解··“是不是你救的白璃”·原来是这件事啊,真是头疼。
“白璃......是谁”张悠悠有些莫名其妙··对了,我好像没有跟她说过我是谁··“那么我就换一种问法吧·”白达咳嗽了一下,“你在上午是不是救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娘们。”
“是这样没错·”张悠悠怯生生地回答,“请问,她怎么了吗”·“她怎么了呵呵,她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白达放声大笑,像个疯子,“你知不知道她是内院从天而降的天之骄女,学习成绩全科第一,体育也是万能,下午的枪械学习她也是学的最好的那一个,仅仅在一个小时里就能- she -中十环。
所有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说什么白璃就是传说中的天才·”·“那又有什么问题吗”张悠悠一头雾水··“问题就在于她太耀眼了,阻碍了向阳哥成为白氏家主的路。”
白达笑着说,“所以我们决定让她暂时消失一段时间,至少在翻牌即将到来的日子里她不能出现·”·幼稚、无趣、可笑··为什么白向阳会幼稚到这种地步他已经是钦定的白氏唯一的直系后代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继承白家,做出这样严重打破白氏团结的事情对他而言绝对是引火上身。
不过拥有一个这样致命的缺点对我而言是个好事,不妨拿来利用一下好了··“而你居然救了她,我们分明把她丢在了离学院那么远的海边,你为什么会恰好在那里呢又为什么会这么好心地救她呢”·“我不是在海边看到她的,而是在学院附近,而且我、我只是......好心。”
张悠悠不知所措··学院附近我应该就是在海边昏倒的啊··“好心吗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好心没好报。”
白元武猖狂地大笑··喂,那两个人不会在这里大打出手吧·我回想起早晨那两个人出手的轻重以及张悠悠的弱不禁风,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老师,我们来这个旧教室干什么哦,原来这里有以前的旧试卷啊·”·“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还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还真是辛苦啊。”
我假装老师就在我的身旁,快速跺脚,假装有许多人的脚步声··“有老师来了,我们快撤·”白达焦急地说··“你敢和老师告密的话,我们就杀了你。”
白元武凶恶地向张悠悠威胁道··回廊里响起一阵有轻有重的脚步声,看来那两个蠢货已经跑远了··居然真的被吓走了,看样子笨蛋永远都是笨蛋啊。
“你没事吧·”我从拐角处走出来,“那俩个家伙应该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啊,你是早上的那位·”张悠悠十分惊讶,“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哦......准确的说应该是犯罪未遂吧。”
犯罪未遂,真是恰到好处的形容··“是嘛,那就好·不过还是十分抱歉,明明只是好心救人居然还要被欺负·”我饱含歉意地说。
“没关系哦·我都已经习惯了·”张悠悠有些落寞地低着头··什么意思·我正想发问,一个从远方传来的怒吼声却打断了我的话。
“内院的王八蛋,你敢动老子妹妹老子就跟你拼了”·作者有话要说:·白家主的幼年时期还是蛮可爱的......· · ·第18章 初试·一个健步如飞的人影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我的面前,气喘吁吁,满身是汗,手里还拿了一块板砖,一股所有人都感受到的敌意迎面而来。
·“欺负我妹妹的人是你吗”男孩护在张悠悠身前,举起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着我,“虽然我不喜欢这么做,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哦。”
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呢··“不,我并没有......”我还没解释完,有人就已经出手了··“哥哥你个笨蛋,她是来帮我的啦不要用这么凶的语气吓别的女孩子啊”张悠悠一记毫不客气的左勾拳直接打在男孩的后脑勺上。
“哇·”我下意识地说··看起来好痛的样子··“诶,是,是嘛·”男孩左手揉着脑袋,右手已经放下了板砖,“那个,妹妹,你没事吧。”
“因为这位白璃同学的帮忙,我一点事都没有哦·只是哥哥你啊”张悠悠用食指用力地弹了一下男孩的额头,发出一声清响,“人家好心帮我你还凶她,赶紧去给跟白璃同学道歉。”
“哦,十分抱歉·”男孩面对我,有些不大情愿地低着头道歉··“没事,只是一些小误会,我不会在意的·”我笑着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张悠悠在别人面前和在哥哥面前真是完全是两个人呢··这位哥哥护着妹妹的- xing -子不禁让人想起李家的那位啊··这种属- xing -好像叫“妹控”来着。
不过那对兄妹可要比眼前这对可怕多了··“青山你跑太快啦,我跟不上你啊·”拐角处突然又窜出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斯文的少年。
“悠悠怎么样了”少年面色通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让人十分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就猝死当场··“我没事,白璃同学帮我赶走了内院的坏人哦。”
“诶,真是,十分,感谢,你帮我们,我们的悠悠·”少年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即将缺氧而死的样子··“没什么,你先喘口气再说吧。”
这幅样子真是十分恐怖啊··“白璃同学,我给你介绍一下吧·”张悠悠指向那位还没平静下来的少年,“这位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用青梅竹马形容可能比较合适吧,他叫作唐淳。”
唐淳没有说话,只是向我点了点头,大概呼吸还没平定下来··张悠悠又指了指她的哥哥:“虽然非常难以接受,但是这位蛮牛一样的笨蛋就是我的哥哥,张青山。”
“非常感谢你帮了我的妹妹·”这一回张青山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道··“是你的妹妹先帮助我在先的哦,我这回只是报恩罢了。”
“什么意思”·张青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向妹妹,张悠悠只是红着脸沉默不语··“早上我在海边昏倒了,是她带我去保健室的。”
我实话实说··“难怪你早上没来上课,为什么不早说呢”唐淳恍然大悟地看着张悠悠··“因、因为,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悠悠避开众人的视线,支支吾吾地说··“对我而言这可并非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我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然后才能帮你脱险哦·”我不禁莞尔,“所以总的来说,是因为你的善举我才会来帮助你,是你自己拯救了自己啊。”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她早上没有救我,现在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吧··这话还是别说出口了··“诶,是、是这样的吗我自己救了自己啊。”
张悠悠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么,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叫白璃,是刚刚转来半年的微不足道的内院生。”
“刚刚转来半年啊,我就说这么漂亮的女孩我怎么可能没见过·”张青山喃喃地说··“我也是这么觉得·”唐淳附和道。
漂亮吗真是罕见的评价··“你们俩,提到漂亮女孩你口水都要流下来喽·”张悠悠幽幽地说··“哪有”·“怎么可能呢”·你们不要真的去擦嘴角啊·“不过你应该并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内院生吧。”
张悠悠轻声说,“刚才白达好像说你是内院里的天之骄女,考试成绩、体育成绩都是排名第一呢,如果这都叫微不足道的话,我们和尘埃也就没什么区别了·”·“诶居然这么厉害”张青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虽说是真的,不过这个第一名是毫无价值的,而且我也拜其所赐在内院没什么人缘呢·”我苦笑着叹息··“因为白向阳的打压吗”唐淳支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虽然这也算是一部分原因啦,但更多的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内院生信仰着平均主义吧·”·“听不明白·”·张氏兄妹一脸的不知所云,但是唐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们在这座学院生活的时间比我长,应该能更贴切地体会到白氏的等级森严,对于旁系血脉而言直系拥有着对他们的绝对领导权,这也意味着直系的力量要比他们强得多,旁系族人拥有再多才能也无法比过一个平庸的直系族人。”
我耐心解释着来龙去脉,“不过在以往在翻牌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可现在的内院里有着那么一个特殊的存在·”·“白向阳。”
唐淳轻声说··“没错·他可以说已经确定为直系血脉了,而这代的直系血脉又少得可怜,仅仅只有一个人·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我笑着提问。
“意味着其他人都是旁系血脉了·”张悠悠回答道···“啊既然是旁系那么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无用功,所以干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最闪耀的存在推给白向阳。”
张青山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什么这个家伙以前每次都考内院第一名,还以为他的实力真有那么强劲呢·”·“说的一点没错,综上所述,其他内院生既然已经不能以满分为目标了,那么要以什么为目标呢”·沉默了许久之后,唐淳苦笑着说:“平均分。”
“答对了·”我无奈地摊开手,“这就是内院生所追求的可悲的平均主义哦·而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一下子把所有潜规则给破坏了,这不仅会受到白向阳的敌视,还会被其他奉行着平均主义的内院生视为异端哦。”
无趣至极,令人作呕··“那些整天用鼻子看人的内院生没想到都是这样的窝囊废·”张青山解气地哈哈大笑··“难怪老师要内院外院用两套试卷来考试,大概是为了给内院生一些面子吧。”
唐淳似乎想通了许多事··“所以说这个第一名毫无价值哦·因为原来的第一名真是太弱了,赢过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谈起这个,我更加郁闷,“以前好歹还有一个人和我能够实力对等,现在简直是一览众山小,毫无压力可言。”
“那是什么人呢”张悠悠好奇地问··我考虑了一会儿,回答道:“是一个过去既冷漠又不会看气氛,后来又变得谎话连篇虚情假意的不折不扣的坏人哦。”
“是你男朋友吗”张悠悠露出暧昧的微笑··你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镜子是女生啊·“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
“真的吗你刚才可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哦·”·我从张悠悠眼中看见了八卦的色彩··得转移话题才行·“白达和白元武应该不是第一次欺负你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悠悠十分震惊··“只是通过他们的话语猜测的,你这样的反应不就不打自招了吗·”·“你怎么没有跟我讲过这个事”张青山盯着张悠悠。
“因、因为如果我跟哥哥说了的话,你肯定要傻不拉几地去内院和他们打架,结果又只有你自己受处分·”张悠悠反瞪回去,“你再受处分可就要退学了啊”·“如果你能不受欺负的话,我退学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倔驴”张悠悠恨铁不成钢地又要殴打自己的哥哥··“悠悠,你哥也是为了你好啊·”唐淳开始做和事老。
他们吵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我陷入了沉思··现在有什么能够暂时摆平白向阳的呢·团结··如果让他们打破团结这个白家的原则的话,就算是他也会受到极大的处分。
不过单独靠我一个人很难做到这点··外院是一股出人意料的强大力量,现在让我稍微利用一下好了··我向外院三人组拍了拍手,笑着说:“张悠悠,你想不想让白达和白元武彻底地消停一段日子呢”·张悠悠点头如捣蒜。
“我有一个计划能打击他们的行动,只不过这次行动还需要张青山同学和唐淳同学的协助·”·当晚,月明星稀··“夜空真美啊·”我坐在废弃铁轨上,仰望银河。
不过欣赏到这样的景色是有代价的,宿舍在夜里是禁止学生离开的,我能够在这里,是因为我从二楼阳台顺着水管爬到了宿舍后园,之后被老师发现了怎么说都得来个警告处分。
真是难得这么悠闲啊,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悠悠,啊,我能这么称呼你吗”·“没关系,不过反过来我也会叫你小璃哦。”
“那好,悠悠,你在晚上到来之前就是去找白向阳,告诉他我晚上会在海边出现,如果他质疑你泄密的理由,你就说是为了弥补你早上救我的错误·”·“然后你会在那里埋伏他们吗”·“不,我会堂堂正正地在那里等候他们。”
......·哦,猎物来了··“哇哦,白璃居然真的在这里耶,那个小丫头没骗我们·”一个- yin -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进我的耳中。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佯装震惊无比,从轨道上跳起来··“哈哈,白璃你一定没想到已经被同伴欺骗了吧·怎么样背叛的滋味好不好受啊”白达笑呵呵地说,手里还比划着一把利刃,“我们这次可是抄了家伙来的,你可别想安然无恙地回去了。”
我握紧双拳,扎好马步,放松呼吸,摆出准备打架的姿势··“诶,这次准备还手了吗”白元武语气兴奋,“不过我们可不会一个一个和你单挑哦。”
我无比挑衅地勾了勾手··然后转身就跑··两人呆滞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随即一边叫嚷着一边向我追来··蠢货,难道你叫着“别跑”我就会停下吗·不过也多亏这些缺心眼的弱智,我都不需要花力气去制造噪声了。
......·“之后我会把他们引到女生宿舍前,制造一些被追杀的假象噪声,这时悠悠你去找老师报告情况·然后我再把他们引到后院,张青山和唐淳趁着夜色把他们打昏,就是这么简单。”
“他们会因为打破了不团结的铁则而受罚,我最多只是会得到一些小处分罢了·”··......·几年如一日的晨跑可不是白练的,我的跑步速度要比他们快上许多,为了不让距离拉开太远,我甚至放慢脚步等他们追上来。
女生宿舍已经到了,那两个笨蛋还是喋喋不休地喊着“别跑”,真是太棒了,我完全不必费力伪造被追杀的效果·看楼上的灯光,张悠悠应该已经行动了。
事情和计划一模一样,接下来只要......·我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为什么会有这令人窒息的感觉和那天一模一样·糟了·缓不过气来......·一个迅捷如闪电一般的身影从我身边穿过,我转身望去,那个身影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将白元武扭倒在地,双拳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太阳- xue -上,然后大概是怕他没有完全昏厥,用踩蟑螂的力度踩在他的后脑上,白元武发出一声无力的□□,真正昏死过去。
在白达反应过来之前,那个身影一个擒拿手反勒住他的脖子,等挣扎停止后他像是一个放大的布娃娃一般被随手丢在了一遍··空气冷得快要冻结了,我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身影正在向我冲来··等等,这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以及怎么办怎么办·似乎一切小聪明在这种刚强笔直的暴力面前都失去了意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把我杀掉。
七米,五米,两米......·我闭上眼,绝望地等待死亡来临··“啊”·嗯我明明没叫啊··我回过头,一个高大的男人被那道身影击倒在地,手上的刀被踢在一边。
白向阳他刚才难道是想偷袭我吗·我今天......又被救了·那个身影似乎格外讨厌白向阳,在他昏倒之前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他。
我无心理睬那位貌似玩得正开心的身影,戴上手套,走到白达身边,将他手里的刀拿了起来··......·“我有一个问题,就算老师来了她也不能把白向阳他们怎么样吧,他们如果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再凭他们在内院的影响力,老师最多只能给一个警告处分啊。”
唐淳皱着眉问··“可是我身上有他们造成的伤口哦,这就是他们对我施加暴力的铁证啊·”·“伤口哪里来的”张悠悠不解。
......·刀刃贴在手臂的皮肤上,我持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快点吧,白璃老师很快就要来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啊·快点动手啊·快啊·我忽然全身战栗起来,因为我感受到有人紧贴在我的背后,像是毒蛇一样轻柔地缠绕着我,耳边传进轻轻地吐息。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那个声音如女妖一般摄人心魄··她轻笑一声,无比自然地夺走了我手中的刀··你干什么......·“忍着别叫。”
她飞快地把刀刺入我的左臂,然后同样地迅速拔出,接着往另外三处不致命的部位刺了进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好疼痛痛痛痛痛·要死啦·这时候真希望能像镜子那样没有感情啊·好想见她。
好想喝红茶··我低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到最后牙齿间已经渗出了血腥味··“干得不错嘛·”她轻柔地扭过我的头,我看见了星光下那个仍然绽放出血色的眼睛,“真是有趣。”
“不愧是我的妹妹·”·作者有话要说:·我个人最喜欢的武力最强的角色出场了·· · ·第19章 白夜·“你怎么变成我这里的常客了”保健老师有些哭笑不得地问。
“我又不是喜欢待在这里,都是因为那些人太过分啦·”我吐了吐舌头,装作无辜··“这几个臭小鬼确实太肆无忌惮了一点,他们真的以为校规只是摆设吗你不用担心,上头的指示已经下来了,他们很快就会被处分。”
提到白向阳三人保健老师的脸色一下就- yin -沉下来,“若敢再犯,就算是直系血脉也要付出一点代价·”·不错,看起来挺顺利的··“那老师,我就回去睡觉了。”
保健老师只是挥了挥手,无言地道别··我走进漆黑的校园内,心情和这黑暗一样低沉··这件事的结果虽然和计划的一样,但过程却多了一个我始料未及的变数:那个强悍的轻易地撂倒白向阳三人的女- xing -,而且听她的话说,她大概似乎好像是我的姐姐·姐姐,亲人。
这种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以及哪国姐姐会一见面就捅自己的妹妹四刀的·不过捅的位置倒是很有分寸,保健老师还赞扬我防卫得好。
我怀着疑云密布的心情回到宿舍,刚进大门,那位像兔子一样的身影跑了过来··“小璃,你没事吧”张悠悠盯着我左臂上的绷带。
“没事,这只是小伤啦,我怎么可能真的把自己捅出事情呢”我佯装轻松··虽然这根本不是我自己捅的··如果是我最多就捅两刀。
我看着张悠悠一副泪眼朦胧的可怜模样,不禁笑着安慰道:“放轻松啦,老师刚才告诉我白向阳他们吃处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被处分的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会消停一点吧,你也就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可是......”·“别可是了,这对我们来说可是皆大欢喜啊·”我摸了摸她的头,“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去睡觉天都要亮了哦,你之前为了配合我应该是一夜没睡吧。”
·“好、好吧·”张悠悠闷声闷气地答应道,然后低着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我吐出一口气,全身的戒备放松下来,原想回房睡觉,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门口的光亮。
啊,得和那位道声谢才是··我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宿舍门口的值班室,看见了那位正在看报纸的舍管大爷··“十分感谢您刚才送我去保健室·”我向他鞠了一躬,“那么晚还打扰您真是十分抱歉。”
是的,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不是老师和张悠悠也不是张青山他们,而是这位舍管大爷··“我睡得浅很容易被吵醒,你没必要道歉·而且喧哗的也不是你,而是那些小男孩吧。”
大爷放下报纸,温和地说··“但不论如何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总是要负责任的·”·“真有礼貌啊·”大爷笑着说,“你可要比那些小男孩聪明多了,如果是我挑选家主,我说不定会选你哦。”
“过奖了,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当上家主的·”我轻声说,“那么,我走了·”·“再见了,小姑娘·”大爷又拿起报纸。
“再见·”·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让人疲倦,我感到困意如潮水般地冲击我的意志,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快走起来,希望早点回去睡觉··要不明早,不对,应该是今早就不晨跑了吧,安心睡觉。
我打开房门,屋内漆黑一片,我也懒得开灯了,直接脱了鞋,钻进被窝里睡觉··怎么有种盖不着被子的感觉·被窝里怎么这么热·以及为什么我耳边传来了呼吸声·我的睡意一扫而空,从床上一跃而起,狂奔着打开了灯。
我的床上睡着一位少女··一位镜子一样的少女··我的意思不是说她长得像是镜子··准确地说,我看着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在照镜子··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唔·”她似乎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睁开眼睛仍然有些迷茫··“找桑吼啊·(早上好)”她打着哈欠,口齿不清地说··“什么早上好啊”我有些抓狂,“你是哪位啊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啊”·“我不是刚和你见过面了吗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健忘得无趣啊。”
少女老气横秋地抱怨着,“那么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白瑾,是你应该尊敬的姐姐,以及姐姐睡妹妹的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语毕,这位自称白瑾的少女躺了回去。
信息量太大,我的脑子在一瞬间短路了··等......·等一下......·白瑾·“你给我起来·”我用力把少女从床上抓起来。
“作为妹妹不能那么粗暴地对待姐姐哦·”白瑾微微颦蹙··“我现在有问题要问你·”我瞪着少女··“不要叫‘你’,要叫‘姐姐’。”
白瑾认真地说··“这不是重点·”·“你不叫姐姐我不就回答你的问题哦·”白瑾鼓着嘴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败给她了。
我在内心哀怨··“姐......”·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词如此羞耻··白瑾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我,这给我更大的压力··“姐......姐。”
脸好烫,应该已经红透了吧··“有趣,这才是一个妹妹应该有的表现嘛·”白瑾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一副慈爱的表情··我的内心生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突然可以理解一直冷静无比的镜子为什么那么不擅长应对她的哥哥了。
“你不是有问题要说吗”·我平定心情,认真地问:“第一,你为什么叫白瑾”·白瑾咳嗽了两声,沉默不语。
我反应过来,羞耻地说道:“姐姐为什么叫白瑾”·白瑾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这个问题我怎么知道,你要去问我们的爹妈啊。”
“可是,这名字......”·在过去是属于我的··“算了,那下一个问题·”我叹了一口气,“你既然是我的姐姐,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呢”·“这我怎么知道。”
白瑾摊开手··向这个家伙提问真的有作用吗·我强忍着不耐继续说:“姐姐是怎么来白氏学院的呢”·“你是怎么来的,我就是怎么来的呗,你别忘了,我也姓白。”
白瑾理所当然地说,“不过我的地位可能会特殊一点·”·后半句话不太明白,地位特殊是什么意思·“姐姐过去是怎么样的呢”·“这个问题啊,让我想想。”
白瑾沉思了半晌,“大概是练功、杀人、杀人全家这样子无趣的循环往复的生活·”·怎么回事完全听不出是真是假··不过感觉是个很危险的话题,还是别多问了。
“是,是嘛·”我干笑着说,“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快说吧·”白瑾打了个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姐姐刚才捅了我四刀是要怎么补偿呢”·白瑾一愣,然后笑了:“这个啊。”
她从床上站起来,神色骤然严肃···我见她煞有其事地表情,然后开始......·脱衣服·“你在干什么”我目瞪口呆。
“看着我·”她把橘色的长袖衬衣丢在一边,上身已然□□··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裸体有什么好看的·虽说如此但我的目光还是转向了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对你的歉意哦·”白瑾语气十分轻松··“你疯了吧·”我仍然难以置信。
白瑾的身上有四处刀伤,和我身上的刀伤位置一模一样··“我没疯哦,这是我对妹妹深深的爱意啊·”白瑾巧笑倩兮,“如果你依然觉得不满的话,你可以随意地刺我哦,毕竟我刚才伤害了你啊,伤害家人对我而言可是最大的最无趣的罪孽哦。”
这个人脑回路有些不太正常吧··“十分感谢姐姐的好意,不过已经足够了·”我尽可能自然地微笑··“是嘛,这样就足够了吗我家妹妹心肠真好呢,如果是我自己的话不补个两三刀肯定不会罢休的。”
白瑾松了一口气··“这,这样啊·”·我忽然觉得她先前那番“杀人全家”的发言有了一定的可信度··“既然如此,那就晚安了。”
白瑾套上衣服,然后熟练地钻回被窝睡觉··“哦,晚安·”·挂钟的嘀嗒声充斥了我的房间··气氛沉默了三秒钟··“那个,姐姐。”
我哭笑不得,“我要睡哪里啊”·“床和地板,自己选择咯·”床上的那坨人影挪动了一下,腾出一个空位··唉。
这已经是今日的不知道第几次叹息了··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洗浴之后,我把头发弄干,回到床头··“那么,打扰了·”我悄悄地钻到被子里,和白瑾隔开一小段距离。
即使如此,某个人依旧靠了过来··“唔,不愧是我的妹妹,真漂亮·”白瑾轻巧地环抱住我的腰,毫不留情地把头埋在我刚刚梳理好的黑发中,然后痴汉一般地蹭了蹭后颈,轻嗅少女浴后的芳香。
“你干什么”我被她吓了一跳,如同□□般叫唤出声,虽然在黑暗中,但我知道自己的脸颊一定红成了一片,“自恋狂”·“诶”白瑾一愣,骚扰戛然而止,“什么意思”·“我们长得那么像,你夸我漂亮不就是夸你自己漂亮吗”我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这不就是自恋狂吗”·白瑾噗哧一笑,轻声耳语:“有趣,你倒是很能说会道,帮白氏谈生意绝对没人说的过你。”
“快点把手松开啊·”我想甩开白瑾的双手,“这样我怎么睡觉”·好热又好难受啊··“好啊,不闹了。”
白瑾依旧紧紧地把我锁在怀里,右手轻抚我的还带着微微- shi -气的长发,“早点睡吧,你太累了·”·我自然是不甘放弃,于是又挣扎了一会儿,但没想到白瑾白白净净的胳膊手臂力气倒是大得出奇,在第三次挣脱失败后,我自认倒霉,只好闷闷不乐地就此睡下。
这蠢货姐姐的手臂虽然有些磕人,但还蛮温暖的……·睡意的海潮快把我淹没··“晚安·”那个蠢货说··“晚安。”
我迷迷糊糊地回应道··作者有话要说:·姐姐大人稳稳地接住了调戏白璃的大旗·· · ·第20章 牌底·嗯总感觉耳边有蚊子在嗡嗡直叫。
“起来......”·“妹妹,起来啦·”·大清早的吵什么啊··“让我再睡......”我停顿了一下,“五分钟·”·“那可不行,一日之计在于晨。”
清晨的白瑾一改晚上的昏昏沉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活力四- she -,“不早起的人是不会变强的,不然昨晚那几个菜鸟你永远都打不过·”·我是和平主义者啊。
“我昨晚累死了,就让我再......”·我意识模糊到下半句话都没说完··“真拿你没法子啊,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溺爱着妹妹的姐姐哦·”白瑾不怀好意地笑着。
虽然感受到了白瑾的恶意,但是我现在睡得正香,已经不想管她的小心思了··这时,一股绵长而又温柔的吐息突如其来地吹进我的右耳,我浑身一阵颤抖,宛若被触动到了最敏感的神经。
好痒啊·手脚都变酥麻了··我睁开眼,看见白瑾在一边穿衣服一边偷笑··“你”·“怎么了”白瑾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容,迅速打断了我的话。
我反应过来,气势已经弱了一半:“姐姐......早安·”·“早安·”白瑾的笑容更灿烂了,看样子十分满意我的反应,“真有趣,妹妹的耳朵是弱点呢。”
“这种事没必要了解那么多啦”我愤愤不平地起床洗漱,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觉现在倒和往常起床的时间差不多··刷牙途中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一直忘了问的事情,把口中的泡沫吐掉,向白瑾询问道:“姐姐为什么没有独自的房间呢”·“原本是有的哦,但是被我放弃了。”
·“诶,为什么”·“我好不容易跑过来看妹妹,哪里甘愿和妹妹相隔两屋·而且同床共枕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不做呢”·这是什么逻辑啊·而且措辞是不是有些奇怪啊·“不过刚到就发觉有几个小孩想要欺负我妹妹呢,不过事后才发觉并非他们欺负你,不如说是你陷害他们呢。”
白瑾笑得十分狡诈,“反正是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收拾了,根本就没什么难度嘛·”·真是欠揍的语气··不过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我一边擦脸一边问:“说起来你有带换洗的衣物来吗”·“有的哦,看吧。”
白瑾打开她硕大的行李箱··“你就那么喜欢橘色啊”我看着七成都是橘色的衣服,十分震惊··“那当然,我的毕生梦想可是把整个宇宙都涂成橘色呢”白瑾高高举起手臂,仿佛在做什么伟大的祷告。
白瑾,一个我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的女人··“姐姐要不要和我去晨跑啊虽然我觉得这个运动你根本没有必要做的样子·”·我想起昨晚白瑾在黑夜中穿行的极速,觉得她对此应该毫无兴趣吧。
“具体是跑多远呢”白瑾出乎我意料地认真询问着··我估算了一下:“往返海边的铁轨的话,大概是五公里吧·”·“那么短啊,不过还算是有趣,就当做一天的热身好了。”
她穿上橘色的大衣,“那么事不宜迟,快些出发吧·”·是和镜子完全相反的积极态度呢··我大概也被白瑾的热情所感染,微微一笑:“走吧。”
在日常的悄悄下楼,日常的和舍管大爷打招呼之后,我们开始匀速奔跑··“白璃,停下来·”白瑾突如其来地说··怎么了·难道是跑不动了不可能啊。
我放慢脚步,回头看向她··“抱歉,这确实是姐姐的疏忽,你这个时候是不能运动的·”白瑾指了指左臂上的伤··我立马会意,恍然道:“保健老师好像也说了不要激烈运动,我那时候脑子里都是别的事,完全忘记了这茬。”
“抱歉呢·”白瑾一脸的歉疚,但并没有后悔的意思··晨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橙黄色的大衣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没有虚假,但也没有悔意地道歉。
真是奇怪的人··“没事,反正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虽说也没有计划捅那么多刀··“而且姐姐身上不也有刀伤吗”我猛然回忆起这件事,“你这段日子也不能运动哦。”
·“这种伤对我而言有或没有都一样的啦·”她大大咧咧地说··“真是强大啊·”我发自内心地感叹,“总之未来一段时间里晨跑是没戏了,我们不如出来散散步吧。”
白瑾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昨晚姐姐是怎么把白元武,就是那个胖子放倒的呢”我有些好奇地问··回忆中浮现那个诡异而扭曲的身影。
“那个就涉及到我修行的功夫了·”·功夫·怎么感觉像是武侠片里的东西··“难道是什么不能告诉他人的绝世神功”·“虽然原则上是不能透露给别人的,不过制定这个无趣原则的人早就死了,我亲爱的妹妹也不是什么外人,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给你吧。
当然,虽说也不是什么绝世神功,但你最好也别告诉给别人哦·”·“好的·”我被白瑾勾起了好奇心,认真地倾听着··究竟是什么功夫呢降龙十八掌北冥神功·不可能吧,这又不是金庸小说。
“这个功夫名为切玉劲,切玉劲又可以分为两层,第一层是守玉,第二层是切玉·”·“哦·”·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并不是很明白。
“守玉用作防御,切玉用作进攻吗”我试着猜测道··“字面上理解是这样没错,不过真正的切玉劲宗师是把守玉和切玉融合在一起使用的哦。
在他们手下,守玉也可以用来杀人,切玉也可以用作防守·例如我先前放倒那个小胖子用的就是守玉的身法,然后用了切玉的力道把他弄昏·”·这么听起来好像就比较好理解了。
“不过听姐姐的意思,你也是切玉劲的宗师吗”·“算是吧·”白瑾毫不客气地承认了··“可一般在武侠片里,主角都要修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成为宗师吗”·难道那些都是骗人的·“这倒也没错,就算是好苗子修行切玉劲都要十多年才能练成宗师呢。”
白瑾依旧在点头··“可为什么姐姐是宗师呢”·明明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因为我是天下第二的武道天才啊。”
白瑾平静地说,语气里充斥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为何这么自负··不过,天下第二·那天下第一难道说是......·白瑾看见我的表情挑了挑眉,微妙地笑着说:“我可爱而又迷人的妹妹呦,你难不成以为我会说天下第一的天才是你吧”·“难道不是吗”我有些错愕。
“怎么可能呢天赋这种东西和血缘无关,纯粹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哦·虽然你是天下第二的武道天才的我的妹妹,但你并非天下第一的武道天才哦。”
白瑾嘲讽地笑着,“顺带一提,天下第一已经死去很多年了·”··我稍微有些灰心丧气,不过还是有些好奇:“天下第一那位究竟天才到什么地步呢”·白瑾苦笑了一下,然后说:“一眼。”
“什么一眼”我一头雾水··“就算是我也要修行数年才能达到宗师境界的切玉劲,那个人看一眼就会了,并且能够自然而然地推导出如何融合切玉和守玉。”
白瑾有些苦涩地说出惊人的事实··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那天下第一是怎么死的呢”·“嗯,怎么死的啊。
也是呢,说故事不讲出结局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她啊,被我杀死了·”白瑾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诶·”·“不管再怎么天才,天下第一也只不过是人啊。”
白瑾轻声说,“只要是人,就可以被杀死·”·虽然白瑾仍然是用一样的语气说话,但不知为何,我却可以感受到这句话之后隐含着的悲伤和绝望。
白瑾她究竟有着怎样悲壮而惨烈的过去呢·“不过,你不就还活着吗”毫无预兆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回头望去,那里站着一位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男人,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安静地坐在他的肩上,看上去像是一对平凡的父女··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对普通的组合,我却有种心悸的感觉。
仿佛看见了恐惧本身似的··白瑾好像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释然了:“这不是易公子吗真是有趣的稀客呢,来找我白瑾和我的妹妹有何贵干”·“妹妹”男人十分奇怪地盯着我看,但很快就笑了,“哦,原来是白瑾小姐的妹妹啊,看起来和白瑾小姐一样聪慧呢。
那么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易天运,是白瑾小姐的旧友·这位小姑娘叫作余轻语,名义上是我的徒弟·”·“你好,我是白璃·”我向他点点头。
“你是为了愿望的事而来的吗”白瑾轻声说,“如果是的话,那就十分抱歉了,我还没有想好如何使用这个愿望·”·“这也算是一部分原因吧。
不过我来你这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哦·”易天运微笑着说,“轻语,把东西给我·”·余轻语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药丸状的东西递给易天运,他握着它们,口中念了一句话,只见一阵光芒闪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印在药片里。
“丹炼好了,你们回去一人一粒吃下去吧·”易天运依然是微笑着··“易公子,你给我们药丸干什么我们身上虽然有些小伤,但是疗养一会儿就能好了。”
白瑾微微颦蹙··“这药治的不是外伤,而是内伤·你们最近有没有感到难以呼吸,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昏过去·”·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和白瑾都频频颔首,表示认同。
“果然如此啊·这就是治疗那个病的药片哦·”易天运解释道··“真是的,又欠你一份人情了啊·”白瑾十分无奈地叹气。
“可为什么我们会得这种病呢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唯独我们两个出现这种情况呢”我依然不解··“这个问题也许让白瑾小姐解释更合适一些。”
易天运挥了挥手,“东西也送到了,那么我们先行告退·轻语,和姐姐们说再见·”·“再见,大姐姐们·”余轻语寒着一张小脸,一板一眼地说。
这孩子的模样让我回忆起曾经的镜子··不对,她的内心仍然是这幅模样,从来没有改变过··“那回见了,易公子·”白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你还真是变了不少呢。”
“多亏了这位小朋友哦·”易天运温柔如水地看着头上的女孩,“不过你倒是一点也没变呢·”·“啊,再......”我的“见”字还没有说出口,那两个人就消失了。
不是走了,也不是飞了,而是消失了··那两个人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见··“那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喜欢玩这一套啊·”白瑾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两个人怎么就不见了”我到还在震惊这个奇迹一般的事情··是施展了什么障眼法吗·我走到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原有的世界观正在崩溃··“不知道,也懒得知道·”白瑾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亲爱的妹妹,你要记住易天运那类东西是比天下第一更恐怖的存在,他们几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他们唯一的弱点好像就是不能杀人。”
白瑾无比严肃地说··你在说什么呢·一定是开玩笑的吧··要么就是我出现幻听了吧··“这种人怎么可能存在呢”我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听天方夜谭。
“人”白瑾无比讥讽地笑了,“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我觉得叫他们神都不为过·”·我匆匆忙忙地赶去教室,然后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翻牌的日子并不上课。
我注意到讲台上有许多华丽的信封,里面大概就是写着未来命运的那张牌子吧··但最近发生光怪陆离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我已经对翻牌什么的不是特别在意了··想必肯定是属于某个地位低的旁系吧。
我无视掉白向阳三人凶狠的眼神,慢悠悠地回到座位发呆··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呢·想不通啊,想不通··在我神游万里的时候,诗人般的老师走上讲台,轻轻咳嗽几声,微笑着说道:“同学们,我们该说的话平时已经说的够多了,所以多余的话就不唠叨了,这就开始翻牌吧。”
·“那么,我们首先来看看备受关注的直系血脉是谁·”·除了我以外,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向阳身上··老师娴熟地拆开信封,拿出卡片。
·是我的错觉吗老师的表情好像变得僵硬了··“直系血脉是......”我印象中一直是波澜不惊的老师此刻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白向阳镇定自若地抱着双臂··其他白氏子弟一脸知道结果的表情··我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老师的视线投了过来··“白璃。”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剧透一个无关紧要的内容:胡月晴和易天运算是一类人·· · ·第21章 血源诅咒·大概从碰到白瑾的那刻起,这个世界就疯了。
我看着眼前这座全学院最为豪华的别墅,心情难以言喻··“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我有些挂不住脸上的微笑。
“是的,这正是白家直系血脉的待遇,家主还给您配了几个女佣,如果看着不顺眼可以换掉·”老师的语气仿佛仆人一般谦卑,“这些都是小姐理所应得的。”
小姐什么的,怎么听怎么别扭··“那个,我还是先回宿舍拿行李过来吧,就不进去了·”我强颜欢笑··“不需要我派几个人去帮您提行李吗”老师拿着手机似乎已经准备好叫人。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忙拒绝,“我自己搬过来就好,这是命令哦,作为白家的继承人,你们都要听从我的命令对吧·”·“既然小姐执意如此,那就自行去吧。”
老师平静地说,“我们在此帮您收拾这座别墅·”·“好的·”·话音刚落,我仿佛逃亡一般奔跑去宿舍,完全忘记了身上伤口还未愈合。
“翻牌结束了吗看你这难看的脸色估计咱们是属于什么偏僻的旁系吧,哎呀,大小姐其实也没什么好当的,而且就算是在旁系你可靠的姐姐也会带你飞黄腾达的啦。”
见我回来白瑾滔滔不绝地安慰道··事情可没有向这边发展··“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啊·”我苦涩地说··“什么意思”白瑾面露错愕之色,“难道说......”·我苦笑了一声,然后说:“你想的没错,我们属于直系血脉,我现在已经是白氏的下一代继承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也不是什么坏消息·我原本预想应该是会有一个稍微好一些的地位的,好到这种地步就有些不妙了啊·”白瑾的脸色- yin -晴不定,喃喃地说,“果然是昨晚演的太过头了吗”·你也知道四刀太过头了啊。
不过白瑾好像另有所指··“你说的表演,不仅仅是演给老师看的吧·”·“是演给那个前代家主看得哦,他那时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我们的表演呀。”
前代家主·哦,那个人啊··“你是怎么看出他是前代家主的呢虽然我也知道他并非凡人,不过我原本只觉得他是某个退位的高层。”
我有些好奇··“那种上位者的气质我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来呢·要说原因的话,可能是我过去和某位家主很熟悉的缘故吧·”白瑾毫不忌讳地解释。
“是哪个世家呢”·“只是个已经被历史浪潮毁灭的小家族啊·”白瑾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明白再问下去估计要触及她的某个底线,于是十分干脆的缄口不提。
“对了,我记得直系血脉是住在那栋气派的别墅的对吧,就是我们早上散步时看见的那栋·”白瑾眼中骤然闪耀出光芒··“是的,所以我才回来搬东西啊。”
·“那快点去吧,得快点物尽其用才行啊·”白瑾二话不说就开始整理东西··我有些汗颜,这位姐姐有时好像比我还要幼稚一些。
搬运到楼下时,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去和那位谈一谈,你先搬东西过去吧·”·“诶,好吧·”她点点头,扬长而去··“您好,有人在吗”我敲了敲值班室的门。
“进来吧·”舍管大爷仍然用亲和的腔调说话··“哦,是在搬东西吗”大爷见我手上的大包小包问··“是啊,是要搬去那栋海边别墅的呢。”
“是嘛·”大爷笑着鼓掌,“原来你就是直系血脉吗,恭喜你啊·”·“这多亏了您呢·”我莞尔一笑,“我的爷爷。”
“真是敏锐啊·”大爷看上去并不怎么惊讶,“不愧是流着我的血的孙女·”·“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我姑且去调查了一下,白家历史上好像从来没有女- xing -当过家主吧。”
“没关系哦,你放手去做就行了·剩下的有爷爷给你担着·”大爷平静地许下沉重的承诺··“可是我对白家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来当家的话,甚至说不定会毁灭这个家族哦。”
我盯着眼前的老人,“毕竟您也应该感受到了吧,这个家族已经到了黄昏了·”·“无所谓,白家已经辉煌太久了,不论是毁灭还是新生我都可以接受。”
老人笑着说,“如果是你来干的话,一定会带来一场变革吧,说不定能让白家在未来的商业里找出一条通路·”··他是这么想的吗·“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一重任了。”
我走到门口,“那么,我走了·”·“慢走啊·”老人的脸上依旧是和善的笑容,“顺带一提,你身上的这件衣服真是亮眼啊,就像是新生的朝阳。”
呵,朝阳啊··“您错了,这是落日的颜色·”我轻声说··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走进别墅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震了一下。
据说这栋屋宅是历代直系血脉的住处,历代的白家英才为这里添砖加瓦,于是这里简直变成了奢华的代表,家具、装潢都充满了浓浓的欧式风格,墙壁上挂满了我不太了解的各大名家的油画,我又看了一下脚底下的地毯,似乎是某种十分珍贵的动物皮毛制成的。
我被这咄咄逼人的豪气给吓得举步维艰,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合适··这和我曾经住过一晚的李家大宅的内敛奢华完全相反,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高调··或者说是装逼。
“好洋气的宅邸啊·”白瑾肆无忌惮地东看西看,此时正在围着一座雕像观察,还用手敲了敲··她倒是很放得开··“小姐,我们帮您把行李搬到您的房间吧。”
几位气质不凡的女佣走上前来··“哦,谢谢·”我把包递给她们,“要怎么称呼你们”·“我是杨雨荷。”
“我是杨雪梅·”·“我是杨晴竹·”·三位女佣如同报数一般依次说道··“诶,你们是三姐妹吗”我仔细观察她们的长相,但是并没有发现相似之处。
毕竟也不是每一对姐妹都像我和白瑾那样长得那么像··“确实是姐妹,但是并没有血缘关系·”杨雨荷解释道,“是老爷领养我们长大的,按年龄来排我是大姐,雪梅是二姐,晴竹是小妹。”
“原来是这样啊·”我微微颦蹙,但是一时间记不住那么多名字··“啊,要不然这样吧·”我拍了拍手,“我就叫你们小荷、小梅和小竹吧,怎么样,能够接受吗”·“没关系,小姐喜欢就好。”
三姐妹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连表情都一模一样··这可能比亲生姐妹还要默契了吧··她们利落地把我的行李送到二楼的房间去了,我正想去二楼逛逛,这时听见了白瑾惊异的呼喊声:“哦好棒啊好大啊”·她到底发现了什么·我循着她的声音走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这个房子在地下居然还有空间吗·我顺楼梯而下,看见了一个无比宽阔的地下空间,其中有跑步机、哑铃、乒乓球桌、台球桌等健身器械,甚至还有一个室内篮球场。
这屋子也太夸张了一点吧··“这个地方练功不错呢·”说着白瑾一跃而起,整个人轻盈地悬挂在篮筐上··这个人大概去比赛的话能单挑一支篮球队吧。
“你已经这么厉害了,还要练功吗”·“当然了,功夫可不是什么可以松懈的事情·”白瑾的表情出人意料地严肃··“对了妹妹,我要问你一件事。”
话音刚落,白瑾就放开手,身子落回地面··“怎么了”我有些不太习惯白瑾突然变得那么正经··“当了白氏继承人后,你将来可能会遇到许多危险,所以我想教你一点武功,不过切玉劲原则上是不能传给别人的,但是我除了切玉劲别的功夫又完全不会,而且其实现在整个世界估计会切玉劲这个功夫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了,虽然违背了规矩,但我又不想让它失传,所以,那个......”白瑾的目光七上八下,话语也是千折百转拐弯抹角的。
这个人真是别扭得很··我看着白瑾这幅姿态,眯着眼狭促地问:“总而言之,你是想让我学切玉劲吗”·“不是我想让你学切玉劲呀。”
白瑾鼓着嘴撇过头,“而是你请求学习而我迫不得已教给你的哦·”·“好好好,那么亲爱的姐姐,请教教我切玉劲吧·”我佯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真拿你没办法啊·”白瑾的语气难以掩饰自己的高兴,“毕竟你是我可爱的妹妹嘛,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破例教给你切玉劲这个功夫吧”·这个人还是有可爱之处的嘛。
我看着她欢喜的样子,不禁失笑出声··“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老师匆忙地跑了下来··“老师,怎么了”·“老爷和夫人来了,您快去见见他们吧。”
老爷和夫人是指......我的父母吗·然而脑海里完全无法浮现出父母的形象··“嗯,真是岁月荏苒,一眨眼的时间就长那么大了呢。”
那个陌生的英俊中年人轻笑着想要来摸我的头··虽然有过被白瑾摸头的经历,但仍然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过分亲昵地感觉,我稍微侧过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平静地回应道:“您好,白天宸家主。”
白天宸锁着眉头,看起来有些愠怒,一个女人干笑着走过来暖场:“你这孩子,听你爷爷说不是挺聪明伶俐的吗这位是你的父亲啊,哦,我就是你的母亲。
来,开口叫一声‘爸爸妈妈’·”·这个生下我的女人,以前好像听安娜说过叫施曲嫒··我也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迂腐之人,于是干脆地说:“爸爸,妈妈。”
白天宸的脸色缓和下来:“嗯,你爷爷刚才说了你的事情,做得算是到了及格线吧,不过那几个旁系的小子真是愚蠢的可以,要是被他们打败你就不配做我的女儿了。”
·不过说实话,做你的女儿我也并没有什么荣誉感可言··“好久没有回来这里了,稍微有些怀念啊·”白天宸环顾四周,露出回忆的神色。
说起来,他曾经也住在这里过吧··“总之,别浪费了这大好的环境,你就在这里认真学习,为父去帮你打天下的江山·”白天宸淡淡地说,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重逢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走吧曲嫒,陪我去学院里看看。”
在离开前,施曲暧轻柔地抱住我:“白璃,我亲爱的女儿,你能以女子之躯成为白家的继承人是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你是妈妈最大的骄傲·”·我一时失了言语,完全不知道要回应她什么才好。
这种温暖就是所谓的亲情吗·倒也并不是什么讨厌的感觉··“你的父亲也是爱着你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这些罢了·”·施曲嫒放开了我,笑着离去。
我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我的母亲一定很缺爱吧··我坚定地这般想着··因为她刚才说的每个字都是谎言··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埋了一个微小的伏笔......· · ·第22章 守身如玉·“想什么呢,姿势还没学到位就在这发呆。”
白瑾有些不满地说··“啊抱歉,我在想父母的事情·”我如实回答,干脆地认错··“想他们什么”白瑾皱眉。
“我在想母亲为什么会撒谎·”·“女人这种生物还是不要试着去理解她们比较好,她们的脑回路我是根本搞不懂的啊·”白瑾哀叹道。
不要说得自己好像不是女的一样啊·“我们还是继续学切玉劲吧·”我有些汗颜··“说的也是,差点忘了重点。”
白瑾颔首,“其实守玉的内容大体已经教完了,那么今天的功课你就把刚才的身法和步伐按照我示范的样子各练上一百次就好了·”·嗯·稍微等一下。
“不会吧,教完了”我目瞪口呆··“是啊·”白瑾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就这么仅仅八种身法和步伐就是所谓的守玉·人家降龙都要十八掌呀。
“我还以为守玉还有更复杂的动作呢·”我愣愣地解释道··“我亲爱的妹妹,你是不是三流的武侠小说看多了,产生了什么误会·真正的功夫可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你若不服守玉的精妙,我们可以来比试一下·”白瑾用脚在身边画了一个半径大概为一米的圆,“我就站在这个圆圈内,并且只会使用守玉的身法,你站在圈外,任何姿势都能够使用,只要你的身体能碰到我一下,那么就算你赢。”
我看了一下那个圈的大小,感觉这个比试好像不是特别公平··“你要不把圈画的大一点吧,不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我提议··“没必要哦,这样这个比试就太不公平了。”
白瑾波澜不惊地回答··真是好狂妄的口气,虽然姐姐是很厉害,但再怎么说这个圈的面积也太小吧,就算是瞎子说不定都能摸到你啊··不过既然姐姐拒绝了我的好意,那我就让她看看我的实力吧。
“那么,游戏开始吧·”我轻声宣布··“来吧·”白瑾静静地站在圆心,神色自若··姐姐的自信应该不是无中生有的,对付她不能用蛮干需要智取。
所以我先是用手假装去抓她,她果然和我所预想的一样侧身躲开了这一击,然后我迅速地用右腿一扫,她应该没有任何空间去躲避了··我是这么想的··然而白瑾轻盈地跳了起来,如同跳舞一般施展了守玉第三式,我的拳头和脚尖虽然离她的距离近的令人发指,但竟然都没能触碰到她的身体。
诶,怎么回事·我有些不信邪,继续故技重施,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被白瑾妙到毫巅的身法堪堪避过,我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次,没过多久我就累得满头大汗,白瑾倒是气定神闲,像个没事人似的。
居然如此棘手,这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料··“有两下子嘛,姐姐·”·“这对我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呢·”她平静而自信地笑着,那是一种强者的笑容。
有什么方法能够有效地触碰到她呢·我灵光一闪,有了一个想法··我尽可能地靠近那个圆圈,白瑾见我靠近不禁也往边界退了一下··我用尽全力向前伸手以一种拥抱的姿势触碰她,白瑾只是挑了挑眉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嗨”我亲昵地拥抱住她,得意地说,“怎么样,这些碰到了吧·”·“关于碰到这点我不否认,而且我也十分喜欢能和可爱的妹妹来一个温暖人心的拥抱。”
“那么你输了”我愉悦地微笑着··“我可爱的妹妹啊·”白瑾反手拥抱过来,在我耳边低吟,“你且看看你的脚下再下定论如何”·我的脚下怎么了吗·我低头一看,顿时愕然。
我的脚不知何时已经踏进了圈内,而我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怎么样还觉得自己赢了吗”白瑾笑得妩媚。
这还真是......·“是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啊·”我放开拥抱着白瑾的手,无可奈何地叹息··不管怎么努力我都碰不到她的吧··“这下你可看见了守玉的精妙之处,武道一途其实万变不离其宗,守玉虽然看上去仅仅只有简单的八式,可实际上却有无穷无尽的变化哦。”
谈起这个白瑾就滔滔不绝,“所以给我好好练好这八个基本功才是最关键的,那么每一式给我各练两百次”··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等一下,刚才不是才一百次的吗”我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听错了·”白瑾笑得无比自然,“守玉的基本功至少就是要练两百次的啊,区区一百次练了跟没练也没什么区别·”·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生我刚才怀疑守玉的气了·小气鬼·“好吧。”
我屈辱地向姐姐低下了头颅,沉默地开始做着这些基本功··“真乖·”姐姐抚摸着我的脸蛋,“我亲爱的可爱的受宠爱的妹妹·”·那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地狱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的清晨,我整个人好似瘫痪一般赖在一张大床上,久久不肯起床··这一个月里我过着白天随老师学习家主技能,晚上和姐姐练习切玉劲的循环往复的生活,白天的课程对于我而言一直不算什么,甚至可以用休闲来形容,让人崩溃的是白瑾的武术教学,看似随和的姐姐在对待武道这方面却异常严苛,是个不折不扣的斯巴达老师,起初她照顾到刀伤训练量倒也不大,但伤口愈合之后的这段时间,我不到大汗淋漓手脚无力她是不会停止练习的,于是每天晚上我都以“汗”洗面,感慨女人果然是用水做的。
啊,好累啊,这床好软啊,完全不想动啊··“我可爱的妹妹呦你可知一日之计在于晨呀所以快点和你健康美丽又强大的姐姐一起晨练吧”白瑾还是一如既往的朝气蓬勃,好像精力永远都不会耗尽似的。
以及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她主动邀请我晨练了··我睁开眼,看着那个橘色的热情身影一时间小腿肚子又开始疼痛起来,丝毫没有起床的毅力··“有你这个虐待狂姐姐我已经不想起床了。”
我合上眼,继续昏睡··“嗯怎么了怎么了我听到了什么我可怜的脆弱的洋娃娃似的妹妹是在撒娇吗”我听见白瑾走到床边坐下。
“起不来起不来,这床我不起·”我开玩笑地说,“除非你抱我起来·”·“哦~”白瑾拉长了语调说··怎么突然变得好冷啊......·诶,怎么被子被她掀开了。
“喂,你不会真的......”·在惊慌失措之中,我的身子已经被白瑾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抬了起来,悬浮在空中··“既然都如此楚楚可怜地请求了,那么作为姐姐的我怎么能够拒绝家人呢”白瑾看上去纤细但实际上有着无穷力量的双臂稳稳地托着我,笑靥如花,“那么可爱的妹妹啊,您要我把您抱到哪去呢”·我不甘示弱,干脆配合着说:“那么请姐姐把我送到卫生间里服侍我洗漱吧。”
“好的·”·我就在白瑾的怀抱中以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来到了卫生间··嗯,说实话这种特殊的交通工具还是蛮方便的··白瑾放我下来以后像模像样地开始准备毛巾:“那么首先来给我亲爱的妹妹洗脸。”
等等,居然是来真的啊·“服侍”这个词其实我只是说着玩的··“嗯,谢谢·”如此我只好淡然地接受姐姐温柔擦拭。
白瑾把毛巾洗净后,拿起了牙刷,缓缓地抹上牙膏:“张开嘴·”·“诶,刷牙什么的我自己来就行了吧·”·“说什么呢·”白瑾的语气理所当然,“不是你要求我服侍你的吗”·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后悔几分钟前说的话。
“好,好吧·”我微微张开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木已成舟,覆水难收··白瑾用左手扶住我的后脑··“来,啊——”·“啊——”·其实我一直对于他人触碰我的东西有一定的抵触,例如剪发时,不管理发师多么努力,我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不满。
所以在亲身经历之前,我觉得被他人刷牙这种事应该也并非什么好事··当我紧张地张开嘴时,白瑾手中的牙刷已然伸入口中··诶,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嘛。
但是好像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那是一种平时自己刷牙时完全没有的感觉··我现在才意识到被他人窥视是一种多么羞耻的感觉··意识到被他人随意摆弄身体的无助感。
意识到别人手中的牙刷在自己口中触碰、摩擦产生的疼痛还有......·快感··该死,正是因为这种事情在平时太普通了,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地中招吗·白瑾一定是知道这个感受才会不辞辛劳地服侍我吧,真是个讨厌的坏心眼的姐姐。
大概是两分钟后,我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啊,嗯唔·”·我忍不住□□出来··哇,这是什么□□的声音啦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好吗·白瑾的手停了下来,脸上表情有些古怪,脸色出奇的潮红:“还是停下来吧,你的表情有些......”·我把泡沫吐掉,心中的波动还难以平静:“有些什么”·“有些□□。”
白瑾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我,“不知为什么,有种诱骗未成年人犯罪的罪恶感·”·你自己也是未成年人啦·“那还不是你自作自受”我怨愤地瞪着她。
“是是是·”白瑾干笑着擦去我脸上残余的泡沫,“怎么样,还需要我服侍吗”·“根本不需要”··我丢下那根牙刷,如同怨妇一般地说。
晨练时,我还是对白瑾有一种没来由的不满,于是一直不理睬白瑾,气氛有种莫名其妙的尴尬··“别那么生气嘛·”白瑾一边奔跑着一边歉疚地说,“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什么啊,一点诚意都没有··“居然让可爱的妹妹出丑,你要怎么赔偿我啊”我趁机敲诈勒索··总得让她付出一点代价。
“我也没什么主意呢,你想我怎么补偿你呢”白瑾看上去有些犯难,“晚上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我记得上一代主人留了不少恐怖电影,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呢。”
“那种东西打死我都不会看的·”·“为什么”白瑾有些疑惑地偏过脑袋··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对这种东西......不是很擅长。”
“诶~”白瑾有些揶揄的语气说··为了不被她拖着鼻子走,我转移话题道:“那以后晚上练习的强度小一些如何”·这是我请求了一个月的事情,这下总该答应了吧。
“不可能·”白瑾斩钉截铁地回答,“这件事绝不能妥协,切玉劲可不是什么轻易就能练成的功夫,这样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居然是这么坚定地态度。
“那么换一些东西练习如何”我退而求之··“嗯”白瑾一愣,“我晚上确实是想讲些新的东西,我会指导你守玉八式之间的衔接和一些特殊技巧,各式之间的组合有着许多种的变幻,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还懒得教这么繁琐复杂的东西呢。”
守玉守玉,又是守玉,那八种身法我在这一个月已经练得滚瓜烂熟,连做梦都在练习如何闪转腾挪··“怎么还在练习守玉呢不过是一种闪避的身法,至于练那么久吗”我不禁问道。
“你似乎对于守玉有着很大的误会呢·”白瑾停下了奔跑的步伐,语气无奈至极··我也放慢步伐,看向她晶莹的眸子··“你且记好了,切玉劲是我见过的最顶尖的功夫之一,其顶尖之处就在于卸防之巧、杀人之快。”
白瑾的语气肃杀,“守玉是切玉劲的基础,你也许认为这只是防守的功夫,但实际上单独一个守玉就是无比出色的杀人术·”·“正好有几头蚂蚁来了,你就且试试守玉的威力。”
白瑾猛地大喝一声:“左转然后接第五式·”·嗯什么意思·我还没反应过来白瑾在干什么,但是身体却条件反- she -般地做出锻炼了一个月的动作。
一阵疾风从我脸上拂过,一个巨大身影的冲锋被我无意识地避开,我顺着第五式的动作轻轻一推,那个身影就轻易地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白元武他刚才是想偷袭我吗·“还没有完,不要懈怠。”
白瑾喊道,“向右三步,然后接第二式、第八式·”·我按着姐姐的话照做,这时出现了一左一后两个身影,我用第二式拨开身后那人的突刺,紧接着第八式把他推向左边那个人,他们狼狈地撞在一起,一齐摔倒在地。
这两个人自然是白达和白向阳··他们何时变得这么弱了·不对,好像是我变强了··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嗯,做得马马虎虎,还算是用出了守玉的一丝神髓,不过还是差了一些意思·”白瑾看上去并不是很满意,“你到旁边看着吧,什么是真正的切玉劲。”
我和白瑾的位置调换了一下,她用冷得能结冰的语气向那倒地的三个说:“你们几位旁系的虫子找本小姐有何贵干”·“虫子你敢称我虫子”白向阳面色狰狞,仿佛地狱的恶鬼在咆哮,“我分明是高贵的白氏直系内院的领导者白氏家主的继承人明明......明明本该如此的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夺走了我一切的一切。”
真是滑稽啊··“所以呢”白瑾面无表情地问··“所以我要杀了你,只要杀死你这个唯一的白氏直系,我就能重新回到人生的正轨上,领导内院,领导白家。”
白向阳的神色也冷了下来,“虽然你有些防身的手段,但是只要我们一起上,你也必然打不过我们·”·“哦·”白瑾的嘴角上扬,“你且试试。”
我看着眼前三个男人对阵一个娇小女孩的看似实力一边倒的奇异场景,心里对白瑾没有一丁点担心··因为我知道这确实是场一边倒的战斗··仅仅在一分钟之后白向阳三人就已然倒地,不省人事。
而且在这一分钟内白瑾为了向我演示守玉的进攻- xing -,全程都只使用了其中的八种身法,我觉得那已经不是武功了,应该用舞蹈来形容这份富有力量的美,白瑾如蝴蝶一般翻飞着把八式糅合在一起,其中精妙的变化看得我眼花缭乱,眨眼间她的对手就轻易地都倒下了。
我刚才施展的和这个简直是天差地别··不知为何,我觉得她现在的实力好像要比那天夜里所展现的更强了··“呵,虫子就是虫子·”白瑾揉了揉手,轻蔑地说。
“要不还是把他们送到保健老师那里去好了·”我看着躺在地上三人··“哈在说什么呢,我可爱的妹妹·”·初升的太阳照在白瑾橘色的衣服上,使她看起来十分温暖,可她的脸上却流露出残忍的笑容。
那大概是嗜血者的表情··“我刚才可才说过,单独一个守玉可就是无比出色的杀人术了·”··明明现在春光明媚,朝霞满天,不过此时我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姐姐的意思是......·我僵硬地走到白向阳身边,把食指伸到他的面前··没有鼻息··我抬起他的手,握住手腕的部位··没有脉搏··我粗暴地将他翻过身,用力按在左胸部位。
没有心跳··我陆续检查完另外两人的情况,都是这样失去了生命体征··换而言之,他们死了··守玉着实是顶尖的杀人术,因为在检查的过程中,我发现三人死得恰到好处。
·用恰到好处形容杀人貌似有些不大合适,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是一般的没有经验的杀人者,面对生命都会显示出过分杀戮的迹象,他们毫不节制地施展着暴力,直到对象变得面目全非,他们完全不明白杀人的尺度。
然而眼前的这三具尸体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白瑾毫无浪费一丝力气,巧妙地把握住可能连死者自己都不了解的死亡的尺度,然后用守玉轻易地把他们杀死了··这就是......杀人术。
守玉··我转过头去,看向那个晨光下的橘色身影··白瑾悠闲地伸着懒腰:“杀虫子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吃早餐补充一些能量吧,让小荷做些什么好呢我想吃梅花糕,不过也许久没喝三鲜粥了,妹妹,你觉得吃什么好呢”·“吃三鲜粥吧,利口。”
我站起身来,向姐姐那里走去,“梅花糕容易招惹来虫子,怪烦人的·”·作者有话要说:·刷牙play的来源想必大家都懂,其实我是个隐藏的西尾脑残粉。
 · ·第23章 我切桃花三两枝·“那三个小男孩是你杀的吗”老人锁着眉头问··“没错呦·”我无奈地说,“我原本可懒得杀这三个废材,杀他们根本没有乐趣可言嘛。
不过这次是他们下杀手在先,我就只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这样的话你做得就没错,不听话的族人该杀就得杀掉·”老人淡淡地说,“只是你杀人留下的痕迹太多了,我派了人帮你稍微善后处理了一下他们的尸体。”
那时确实忘了善后呢··“怎么处理的”·“切成肉块,倒进海里·”·处理得挺干净嘛··“所以说白向阳他们三人现在明面上的状况是失踪而不是死亡喽。”
“是的·”老人补充道,“日后我会找一个人为你替罪的,不过你的嫌疑仍然很大,这些日子就安心学习吧,别再惹是生非了·”·“爷爷真好,我最喜欢爷爷了。”
我笑着挽着老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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