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皇帝的妃嫔不是好将军 by 爷撕懦夫撕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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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皇帝的妃嫔不是好将军 by 爷撕懦夫撕基(3)
·萧玄芝她这方才发觉,无论是将多么高洁傲岸、清丽脱俗的雅致词语安放到那人的身上,便都是对她的亵渎··她太高贵了,高贵得不可方物·········慕幽兰流目顾盼地勾着萧玄芝,浅笑打趣道:“哎哟哟~~这脸上没了锅底灰呀,咱们家灵儿可确是多了许多俊俏、清朗呢~~浑不似我初见你时的那般模样,病病恹恹、埋埋汰汰的。
如今呀,可是真真儿是好看极了~~”·萧玄芝头皮一麻,旋即鼓着腮帮子,俏脸微红,垂下头去,闷声说道:“就、就你眼尖……”·慕幽兰柔柔一笑,伸手挽过萧玄芝的手臂,将她拥入阁中。
又回过身去,“咔哒”一声,将门闩落下··然后,她便巧笑嫣然地凑到萧玄芝的耳边呵气如兰:“宁静淡雅,香远益清·咱们家灵儿,可恰似个清丽脱俗的出水芙蓉呢。
~~”·萧玄芝指尖一颤,垂眸敛目,闷哼道:“作、作甚么轻薄于我……尽、尽说些子讨人嫌的浑、浑话……”·慕幽兰抿唇一笑,曼声说道:“哦本便是个玲珑娇俏的可人儿,怎竟当不起这些子‘浑话’么”·萧玄芝浑身颤抖、狠命地低着头,只差要将自己的下颌抵在胸上了:“我……我……我方觉得有些胸闷气短、浑身脑仁儿疼……我、我得回去了……”·慕幽兰扑哧一笑,揶揄道:“哦‘浑身脑仁儿疼’却不知,咱们家好灵儿可长了多大的一颗脑仁儿”·萧玄芝紫涨着脸,即刻便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就死。
慕幽兰微微一笑,指腹轻扫过萧玄芝的下颌,柔声道:“算了,不拿你消遣了·这天可怜见儿的·——坐罢·好灵儿,你是准备先与我说故事呢,还是先听听我的故事”·萧玄芝抿了抿唇,闷哼道:“我、我还是先听听兰姐姐的故事罢……”·慕幽兰将眼波盈盈向她一扫,柔声道:“哦为何”·萧玄芝将手藏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抓着自己裙子的下摆,颤声说道:“我……我如今满脑子的糨糊……怕是说不成了……”·萧玄芝早已被慕幽兰的眉眼盈盈勾得七荤八素、五迷三道,飘飘摇摇、恍恍惚惚了。
慕幽兰忍俊不禁,扑哧一笑,点头道:“如此,也罢·——那我便先与你说些子我的故事罢·”·萧玄芝微微抬眼,小心翼翼地将她望着。
·······于是,慕幽兰便坐在那里,为两人各倒了一盏茶··旋即,眼神放空,虚空地凝着一个缥缈不及之处,将自己的故事向萧玄芝娓娓道来:·“那是我十六岁时的事情了……·那年,我本是要入宫侍君来的。
头着入宫的前一月,我与几位姨娘去那庙里上香,便是当年三月十五的庙会时候了··头前儿的许多天,洇洇润润地连着下了好一阵子的春雨,到三月十五的当天清早,才将放晴,见了阳光。
去到山上时,方见人特别地多·因着前一天才将下过细雨,是以石阶路滑、山石松动,我便被那拥挤的人潮给挤到石阶边儿上去了··紧接着,便不慎踩上了一块儿因沾了雨水而松动的山石,旋即,我便身子一歪,眼看着便要摔下山涧去了。”
萧玄芝不禁听得浑身一凛、头皮一炸··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搁在桌上,紧紧地握住了身前的茶碗··眼神中,似有强作按捺的激动··慕幽兰宽慰一笑,只当她是紧张自己,当下并不多心,抿了一口茶水,又继续说道:“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少年郎冲将出来,当下便不迟疑地出手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拖到他的怀里紧紧护着,随我一同滚下了山涧。
·那少年郎将我护得紧紧地,他的臂弯直撑在我的脑后,极力不让我磕碰到那山石·……·而他自己……他自己却被那些棱角锋利的山石给磕碰得浑身是血……身上……竟没了一处囫囵的地方……·我疼惜他,便向他说,‘小哥儿,我知你身有功夫,你且快松开手,任我滑下去罢,因我而死,你实在是不值当的。
’……·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谁知,他却心一横,将我在他怀中护得更紧·任凭我在那里捶他、打他,他都是紧咬了牙,死活不愿放手。
又滚了一会儿,他看见不远处的山崖上伸着一只青松·他便……他便伸出手去勾那青松……·为了去勾那棵青松,他竟是毫不畏死地迎身撞向一块棱角锋利的山石·那……那般划破皮肉的可怖声音……我……至今都还记得……他那时……可得有多疼啊……”·如此说着,慕幽兰不禁低下头去,颤抖着双肩,垂泪涕泣了起来。
·······萧玄芝眼神放空,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双手捧起茶碗凑到唇边,又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勉强稳住起伏的心绪。
拭泪良久,慕幽兰方才深吸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垂眸说道:“然后,他便勾住了那棵青松·又踩着青松,将我背到背上……接着,他便背负着我、十指紧抠着泥土,手脚并用地爬回了山上。
在他的背上时,我清楚地看见,他浑身是血,衣服……都被染红了·而且,每爬一步,他便流一步的血……·他的指尖都被磨破了,他却还在那里强撑着攀爬……他自己都浑身颤抖、摇摇欲坠了,却还是将我在背上驮得稳稳的,直将我给驮回山上……·——后来,便是因为他,我才于在家休养的那两年间、拜师学了功夫,只愿以后再遭危难之时可以自救,不致拖累别人。
那期间,我虽着人四处打听,却总也找不到他·是以……两年之后,我便怀着对那位少年郎的痴望和眷恋,入宫侍君,方至今日……”··    ·    ☆、23· ·倏然,伴随着“嘭”地一声闷响,萧玄芝竟是手上使力,不自觉地将掌中的茶碗给握碎了。
慕幽兰唬了一跳,慌忙起身扑到萧玄芝的身侧,拍开她的手掌,甩去她掌中的碎瓷,使手帕仔仔细细地在那里为她擦拭着··不消片刻,她右手拇指根下的大鱼际处,便缓缓地洇出血来。
慕幽兰狠狠跺脚,急切道:“你这孩子在那里着急作甚我……我现在可不是好好儿地么——你等着,我这便给你拿止血散来——”·说着,她便回转身子,脚步仓皇地向橱柜那里跑去。
只见,萧玄芝倏然起身,从背后紧紧地将慕幽兰给扣进怀里··良久,她才浑身颤抖、情难自抑地痴痴说道:“是你……兰姐姐……原来是你……这么巧……原来是你……想不到……竟然是你……”·被萧玄芝扣在怀里的慕幽兰却不挣扎,只不解道:“灵儿,甚么是我——哎呀你快将我放开你的手上还流着血呢——”·“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
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萧玄芝紧紧地扣着慕幽兰,难抑哽咽、语不成句地说道,“兰姐姐的表字,我猜,应是拟作‘含薰’的……对罢……”·慕幽兰浑身一凛,颤声道:“灵儿……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萧玄芝抿唇一笑,幽幽说道:“是你告诉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便是连这首诗,我也是为了你而背下的呢……”·慕幽兰眉毛微蹙,一时不解,只讷讷说道:“灵儿,你这是何意思,我却不懂呢……”·萧玄芝哼笑一声,语含柔情地缓声说道:“兰姐姐,你的故事,似是还没讲完罢……那么、这下面的故事,我便代你讲了罢。
那少年将你驮到山上放下以后,又回身问了你的名字,他好像说得是——‘这位姐姐,你生得当真好看·美得就似是一朵、盛开在河源清浅处的君子兰一般。
我猜,你的名字,一定也像君子兰那样一般地好听·’·然后,你便告诉了那少年,说你的表字拟作‘含薰’,至于名儿是甚么,你可能说了,也可能没说,只因那少年人只听了一半儿,便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了。
——兰姐姐,我说得……可对呀……”·慕幽兰直在那里听得浑身颤栗、难以自抑·········良久,慕幽兰方才恍然一笑,语声淡然地缓缓说道:“不想……你竟是我心心念念着的那位少年郎呢……呵……原来,我心心念念着的那位‘少年郎’,竟然……竟然是名女子……”·萧玄芝抿唇一笑,取笑道:“怎地你莫非是后悔了——后悔这多年痴望,竟托付在了一名女子的身上”·慕幽兰抿唇一笑,摇了摇头,轻轻灵灵地捉住萧玄芝的右手手腕,将她的手掌凑到唇边,轻轻地舔舐着她鱼际上鲜血。
萧玄芝的肩膀不禁一抖:“唔……”·慕幽兰抿唇一笑:“怎么”·萧玄芝鼓着腮帮子闷声说道:“没、没甚么……便只是觉得……怪痒痒的……手上怪痒痒的,心里……也怪痒痒的……”·悠然长叹一声,慕幽兰缓声说道:“灵儿,我不后悔呢……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对你托付心思……呵、若说后悔呀,我也只是后悔与你相遇得太迟了。
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只怪我当年愚钝,只着人去打听年纪相仿的少年人,而没有想到去打听女子……若是当年我便知道你是女子了,那么……便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是愿意随你去的……”·说着,又低下头去,轻吻一般地,轻轻舔舐着萧玄芝手掌上的血痕。
·······萧玄芝抿唇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好在当年你没有找到我呢~~若是当年你便找到我了,那时、我却还没有对你托付心思呢。
如此,那我岂不是便将你给错过了么——是以,你如今将我给找到了,岂不是刚刚好的么”·“刚刚好、的么……”·慕幽兰缓缓地放下了萧玄芝的手,接着,双肩一抖,挣脱了她的怀抱。
一时间,萧玄芝竟是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就好似是缺失了些甚么似的,虚虚浮浮、无所依靠··她有些发怔地看着慕幽兰,一时失语,不知她将要作何打算·········只见,慕幽兰面向着她,脸上似带了一抹微醉的酡红,柔声道:“少年郎,你……可是愿意……看看我的身上,是否落下了创伤……”·萧玄芝浑身一凛,身上的三万六千根汗毛竟似是要尽数炸开一般。
不觉间,她竟是心潮澎湃、绮念横生,连带着她的身体,也渐渐地变得有些燥热了··直在那里虚空地翕张着,只等待用甚么去将它填充··萧玄芝难抑颤抖,哆嗦着嘴唇,似是关切、似是忧心、似是雀跃、又似是探询地直望慕幽兰,小心翼翼地问道:“兰姐姐……我……可以么……”·话一出口,她方觉她的声音竟是变得如是嘶哑,直像那久旱之中的干涸河床,直等得天降甘霖将它滋润、涵养。
她心中惶惶,略有些艰难地微微动了动喉咙··慕幽兰神色迷离地微微一笑,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旋即,她便指尖一勾,挑开了自己的宫绦··紧接着,那腰封便翩翩然地滑落在了地上。
再然后,她便像那破茧之蝶一般地双肩微抖——那一身锦绣宫装,便似那多余的蚕茧一般地,自她的双肩滑下··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萧玄芝只觉轰地一声头皮一炸,只差便要浑身酥软地委顿到地上去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慕幽兰那□□的身躯,满心擂鼓似的沸腾着··然而,她竟只是在那里恍若失神般地定定站着,却不上前··慕幽兰抿唇一笑,向前小小地迈了两步,柔声说道:“怎地竟有这般好看么竟是让你看得如此发痴~~”·萧玄芝喉头微动,小心翼翼地吞了一下口水,表情呆滞地痴痴点头,颤声说道:“嗯……好看……白璧无瑕……娇俏玲珑……端地是、好看极了……”·慕幽兰柔声道:“既是好看,那你为何不来亲近”·萧玄芝痴痴地摇了摇头,眼睛却依然瞬也不瞬、直勾勾地盯着身前那人的玲珑身躯:“呒嗯……圣人说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再、再者说了,你、你也没让我碰呢……·正所谓,‘不告而取谓之窃’,这窃香偷玉,实、实为君子所不齿……是、是以眼馋也不能碰……我……我光看看就行了……嗯、看看就行……”·慕幽兰扑哧一笑,索- xing -婉转上前投怀送抱,打趣道:“实不想、我灵儿妹妹竟是一只吓唬人的纸老虎,嘴上厉害,心里却胆小如鼠呢~~·如此、那我便这般模样地在你身上挂着罢。
好灵儿,你可千万莫要动手·你不是君子么~~岂不还号称坐怀不乱么~~那便好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把持到甚么时候·~~”·慕幽兰如斯曼妙的曲线隔着萧玄芝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直将她勾得满心痒痒,似有只鸿毛在她的心上翩翩撩拂一般。
萧玄芝咬了咬牙,索- xing -心一横、身一挺,旋即目视前方,做毅然赴死状在那里直挺挺地站着··却见她极力地压抑着胸口的起伏,在那里喘息粗重,紫涨着一张脸,颤声说道:“那……那你便……便这样挂着罢……我……我不怕……”·紧接着,慕幽兰的纤纤玉手便在萧玄芝的脖颈上恰到好处、力道适中地拂了一把。
直将她撩拂得浑身酥软、两股战战·········萧玄芝双目噙泪,咬牙切齿地喘息道:“兰……兰姐姐……你……你简直欺人太甚……”·慕幽兰秀眉一挑,宛转悠扬地柔声笑道:“我只说了不让你动手,却未曾说过我自己不动手呢。
~~”·于是,又伸出指尖,在那倒霉的萧玄芝的下颌轻轻地刮了一下··萧玄芝心中痒痒,不禁双膝一软,脚下一个踉跄,向前扑倒过去··好在,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慕幽兰的双肩。
且是,扶住了她□□光滑的双肩·········萧玄芝浑身炸毛,站定以后,慌忙惶惶然地放开了手,直在那里手足无措,恨不得将自己的双手给剁了。
慕幽兰巧笑嫣然:“你动手了呢·~~”·萧玄芝眉眼一横,冷哼道:“是我动手了你要剁便将它给剁了罢——与其固执守戒害得你在地上摔伤,实不如破戒护你周全要紧。
事态轻重,我还是能够拎得清的”·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慕幽兰微微一笑,柔声道:“好灵儿,这话说得姐姐爱听~~有赏~~”·萧玄芝强抑颤抖地喘息一声,低眉顺眼地小心问道:“那……我、我可以摸一下么就、就摸一下……”·慕幽兰轻轻地点了点头,仰面看着萧玄芝,柔声道:“自然是可以的,且是、几下都好。”
·······于是,萧玄芝这才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只将最柔软的指腹在慕幽兰的皮肤上不施力道地轻轻触摸着··她一点一点地小心摸索着,就像是在鉴赏一匹举世无双的精致丝绸。
她的眼神里,也只有歆羡、赞叹和爱不释手,竟是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绮念··只因那人太美了,美得使人陶然忘尘···    ·    ☆、24· ·忽然,萧玄芝的指尖一颤,像被针扎了似的往后一缩。
她心中一紧,将单膝跪在地上,用拇指的指腹,小心翼翼地在慕幽兰的下腹处轻轻地摩挲着··许久,方才颤声说道:“这……是甚么……”·“是长合了的妊娠纹,怀孕过的女子才会有的。”
慕幽兰的声音自上方悠悠传来··萧玄芝喉头微动,颤声道:“怎地……生得这般丑陋……”·慕幽兰的声音柔柔的,不带丝毫起伏:“只因怀孕之时,肚腹上的皮肉便被生生地撕裂开来,直在那里被扯成一绺儿一绺儿地,是以、长合以后,便落得此般的模样了。”
萧玄芝语声颤抖地哽咽道:“这……当真是暴殄天物、焚琴煮鹤……”·慕幽兰眉毛微挑:“哦这又是如何说得”·萧玄芝浑身颤抖地喘息说道:“他……他怎生一点儿都不怜惜你呢……你、你这样好的一副身躯,怎可以……怎可以用来生孩子呢……·他……他竟舍得让你为他生孩子……他怎么舍得……他为何舍得让你为他生孩子……·我若生为男儿身,娶了你这样一个天仙似的可人儿,我便是宁愿绝后了,我也不舍得让你为我生孩儿啊……·你看……你看他把你给毁得……你看他给你糟蹋得……可恶……这、这该死的……”·如此说着,萧玄芝不禁狠狠地咬牙切齿起来。
·······“怎么……你竟是嫌我这副身躯破败了么……”·慕幽兰心知她是心疼自己,却不说破。
只在那里故作黯然、故作失落地微微垂眸,咬着下唇、呜呜咽咽,竟似是要涕泣出来似的··只是,先涕泣落泪的,却是她萧玄芝·········只见萧玄芝指尖颤抖、小心翼翼地轻抚着慕幽兰的下腹。
旋即,她哆嗦着嘴唇轻轻地凑了上去,像是怕将她给弄疼了似的,小心翼翼地在那些斑驳的妊娠纹上轻吻着··终于,她情难自抑,将脸颊轻轻地贴着慕幽兰的肚腹,颤抖着双臂环过她的腰身,失声痛哭起来:“我哪里嫌弃你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说的是他该死,才不是你该死呢……·我实在是……我实在是心疼死你了……我真恨不能以身代之……兰姐姐……我、我实在是恨不得能够代你承受这份苦痛啊……·小时候,我曾偷偷瞧见过我娘亲生我家妹妹时的那般模样。
娘亲她……她那时流了好多血,也流了好多汗……·她的面色也是那样地苍白,呼叫得也是……也是那样地痛不欲生、那样地撕心裂肺。
……就好似是……就好似是有甚么东西在那里挣着她,将她给生生撕裂了似的……·我单单就只是在那里听着,便已是觉得头皮发麻了,就似是整颗心都被生生地揪扯着似的那般疼痛了……我听者尚且如此,何况……何况是你们这些在那里活活儿生受着的人呢……”········如此说着,萧玄芝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一把将慕幽兰给捞进怀里,直似是要把她给在自己的怀中揉碎似的。
她哭得浑身颤栗、痛不欲生:“兰姐姐……我实在是心疼死你了……我直恨不得替你把所有的苦难和疼痛都给承受了……你且让我疼罢……它……它因何不是由我来代你疼呢……·你这般柔弱,又这般惹人怜惜,他……他竟忍心要你承受那么大的苦痛让你流那么多的血……他怎能忍心呢他为何忍心呢……”·慕幽兰抿唇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道:“好灵儿,姐姐实在是谢谢你了。
有你这句话,姐姐便已觉得足够了·……·只是,为陛下生衍孩儿、绵延子嗣,是我身为皇后、身为国母的责任·我便算是不想为他生,那也是义不容辞的。
……但若是你,若你生了个男儿身,那么,我却是实心实意地想要为你生衍孩儿的,莫说是一个了,便是十个、一百个,我也是愿意为你生的·”·听她如此说着,萧玄芝不禁破涕为笑,直在那里不住地抹着眼泪,又哭又笑地满脸放炮:“那我可倒真得庆幸我没生为男儿身了呢。
~~·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若我生为男儿、且知你有这份心思了,那么,在我娶了你的当日,我便痛痛快快地将自己给阉了··既然不知有何方法能够让你避孕,那么、我便干脆将自己给阉了最为利索,这样,便不会害得你怀上孩儿、去生受那般地苦累了~~”·慕幽兰掩唇一笑,伸手去捶萧玄芝的肩膀:“你这该死的小灵儿,尽在这里胡言乱语地说浑话——”·然而她自己却是先笑得花枝乱颤地,几乎快要挂在萧玄芝的身上了。
········忽然,萧玄芝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沉声说道:“不对……这把自己给阉了似乎也不行啊……若是没了那□□的二两肉,那你岂不是就捞不着去尽享那鱼水之欢了么……·嘶、真是的……这倒是个大大的麻烦了……却不知,有没有甚么好方法,又能将你给服侍熨帖了,又不能害得你生出孩儿来呢……”·“好灵儿,你想知道么……”·慕幽兰缓缓抬头,直凝着萧玄芝的瞳孔。
萧玄芝不禁心头一颤,强忍着浑身颤栗,缓声说道:“这世上……竟还有如此两全的方法么……”·慕幽兰点了点头,仰面望向萧玄芝,柔声道:“好灵儿,你若是想要知道,那我便告诉于你。”
萧玄芝抿唇一笑,不避锋芒地低眉觑着慕幽兰,婉声说道:“兰姐姐,你若是想要让我知道,那便告诉我罢·”·慕幽兰忍俊不禁:“你这孩子,却是机灵得很呢。
~~”·萧玄芝颤抖着声音喘息一声,打趣道:“总不及兰姐姐机灵·~~”·慕幽兰嗔她一眼,抡起巴掌照着她萧玄芝的左肩一拍,又顺势将手滑下,去扯她的宫绦。
·······萧玄芝唬了一跳,慌忙捉住慕幽兰的手腕,颤声道:“兰姐姐——我、我身上长了那么些丑陋非常的伤疤……看着怪硌眼的……你、若不然……你还是……别、别给我脱了罢……”·想了想,萧玄芝又视线闪躲地低垂了眸,红着一张脸,似蚊子哼哼似的嗫嚅道,“我只要能、能把兰姐姐给服侍熨帖了……就、就心满意足了……”·慕幽兰凝眉觑她,正色道:“不,我要脱。
我岂是会嫌弃于你的么·好灵儿,你是于我有着救命之恩的·无论你生得一副如何模样,我都是愿意以身相许、真心相待的·”·萧玄芝微微低眸,直在那里唇角哆嗦地与她对望。
良久,方才颤声说道:“那……那你便脱罢……”·萧玄芝指尖颤抖地松开了慕幽兰的手腕,脱力地将手臂垂在身侧··旋即仰面朝天、微阖双目,便算是就此放弃了抵抗。
·······两人裸裎相对以后,萧玄芝这方才觉得有些窘迫··直在那里遮也不是、挡也不是地手足无措··“这创口……可真长呢……”·慕幽兰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摩挲着横在萧玄芝胸前的那一道最丑陋、也是最长的伤疤。
片刻之后,她方才颤抖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微垂着眸,双肩颤抖地哽咽起来:“若是再往上这么一点儿……只消再往上这么一点儿……教那棱角锋利的山石给割到了脖子上……那么……那么我便……再也见不到你了……”·萧玄芝微微一笑,将慕幽兰轻揽入怀,宽慰道:“兰姐姐,你别伤心嘛。
你看,我现在岂不是好好儿地么”·嘤咛一声,慕幽兰微微俯身,顺势凑了过去··旋即,细密如雨的轻吻,便细细地点落在了横在萧玄芝胸前的那一道丑陋非常的疤痕之上。
萧玄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一凛,慌忙扶住了慕幽兰的肩膀,颤声说道:“兰、兰姐姐……你别……”·慕幽兰一边轻拥着萧玄芝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一边抬眼勾她:“怎么不喜欢么……”·萧玄芝微皱着眉、俏脸一红,闷声道:“也、也不是不喜欢……我就……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害羞……”········“这有甚好害羞的你且在这里——”·慕幽兰柔柔一笑,旋即凑到萧玄芝的耳边呵气如兰,低回婉转道:“‘一向偎人颤’便是。”
萧玄芝倒吸一口凉气,慌忙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敢看那慕幽兰,只在那里颤声说道:“去、去一边儿去……我、我才、才用不着你恣意怜惜呢……你、给我滚……该死的……登徒浪子……端、端地是恬不知耻……”·慕幽兰下颌微扬,眯缝着眼睛,危险地挑眉与萧玄芝对视:“哦~~你让我滚~~萧贵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本宫滚~~”·只闻“哐当”一声响,萧贵人便被那慕皇后给推到了内室里的床榻之上。
·    ·    ☆、25· ·如今,那床榻之上,实是一番了不得的旖旎风光··身形巨大的萧贵人,被体态娇小的慕皇后扣着肩膀按在那里,上下其手、兼有上下其嘴。
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萧玄芝鱼际上的创口不深,是以如今,血、早已止住了··如今,她正十指成爪,紧紧地抠着身下的床单,眼神迷乱、喘息慌乱、思绪凌乱地接受着慕幽兰的“严刑拷问”。
·······“好灵儿,你且给姐姐我好生儿想想,你到底是何时候倾心于我的~~”·慕幽兰一只手扣着萧玄芝的肩膀,另一只手在那里灵动翩然地将她轻拢慢捻抹复挑着。
指尖过处,挑起阵阵战栗··“唔……我……我说过了啊,是……是你与我说众人皆醉、举世皆浊那一番话的时候。
我都说得如此明白了,你……你为何还要在此欺负于我……”萧玄芝喘息连连、语不成句,只差被她家兰姐姐给玩儿坏了··慕幽兰埋首在萧玄芝的颈窝,一边使舌尖在那里挑她,一边一本正经地哼声道:“只因你对我倾心得晚了,惹得姐姐不痛快了,这便是在罚你了。”
·萧玄芝双目噙泪:“嘤嘤……兰姐姐……你、你且容我……容我再好生儿想想……”·“好。
那你便再好生儿想想·”·虽然嘴上说得语声淡然,但慕幽兰手上的动作却不见缓··“我……唔……想、想起来了呃……是、是更早些子的时候……”·“哦是哪般早的时候~~”·“是……是你说让我不必自惭形秽、妄自菲薄的时候。
……”·“不行,还是太晚了,我还觉得不痛快·”·如此说着,慕幽兰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些·········“唔……哈……”·萧玄芝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喉咙间挣脱出了更加意乱情迷的声音。
这使得她直恨不得立刻打个地缝儿钻将进去,再也不出来了··慕幽兰抿唇一笑,俯下身去,在萧玄芝的唇上落下了轻浅一吻:“嘻~~咱们家小灵儿呀,可当真是个待人亲的好孩子呢~~”·萧玄芝恨不就死,咬牙切齿道:“兰姐姐……你、讨厌……我、我这般丑的模样都被你给看去了我、我不想活了……你……你委实不如给我一刀,让我死了痛快……”·“啧啧啧、那姐姐可舍不得哟~~”·慕幽兰半撑起身体,微挑着眉,用如水般温柔缱绻的目光勾她。
于是,萧玄芝又被她给盯得酥成渣儿了,当即,便失了力道、委顿下来,直在那里任凭她家兰姐姐揉圆搓扁··又过了片刻,慕幽兰似是忽然想起来了些甚么似的,将眼神直勾着萧玄芝,一脸促狭地笑着,徐徐说道:“好灵儿,若是你一心求死~~——·姐姐这可是记得呢,你先前似乎曾说过一句话~~——你说,你若是能够死在姐姐的手上,那便足以含笑九泉了。
此话……可当真么~~”·萧玄芝当即便被吓得浑身一凛,直在那里硬着头皮、颤声说道:“自、自然是当——不得真的……”·“你骗我。”
慕幽兰的手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直似是将要把那萧玄芝给揉圆搓扁了··萧玄芝双目迷离、花枝乱颤,手指更加死死地抠着身下的床单:“那……是……唔……比喻……”·慕幽兰微笑:“哦是比喻么那我便也用比喻来回你罢。
——姐姐我呀~~确是想要看见你死在我手上的··只不过呢,我想要看见的,却是你在我的手上醉生梦死、□□;活来死去,死去活来的那般模样呢~~”·于是,她便曲起小指,将几缕凌乱的鬓发勾到耳后,然后使食指的指腹贴着萧玄芝的皮肤,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一支长篙分水而去,点碎一泓寂静··水声潺潺,泠泠作响·········“兰……唔……”·萧玄芝身体的颤抖渐渐变得更加厉害了。
她先前还是在那里轻轻地花枝乱颤着,而如今、竟似已是秋风落叶,几乎快要风摇破碎、被那雨打风吹去了··忽然,萧玄芝的脑海中一晃而过了一瞬间的清澈、澄明。
萧玄芝浑身一凛,将十指紧紧地抠住了那柔滑清凉的丝锦床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说道:“兰姐姐……我……我想起来了……我爹曾与我说过,我昏迷的时候……总不住地……在……念着你的名字……呢……”·说罢,她紧紧地抱住了慕幽兰的腰身,浑身颤抖地蜷曲起了身体。
一时间,思绪的洪流与身体的洪流齐齐涌过··直使得她心潮澎湃、思绪迷乱··在那疾风骤雨之中、风摇破碎地颤栗着的恍惚之间,一个不经意地,她便失去了依托,被轻飘飘地抛上了那飘渺云端。
·······待到情潮渐退,萧玄芝眼神放空、视线也因着眼眶蓄满了泪水而变得模糊、朦胧··只是,她却不伸手去擦,只脱力般地虚虚捉着慕幽兰的手腕,直像那汹涌洪流之中抓住救命稻草的单薄之人一般。
萧玄芝只在那里满是迷茫、满是虚空地张着眼睛,嘶哑地颤抖着声音,痴狂似的一遍遍地呢喃重复着:“含薰……含薰……兰姐姐……我不骗你……含薰……我那时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念着含薰这个名字……我在念着你的名字……兰姐姐……我那时……一直在念着你的名字呢……”·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慕幽兰哽咽着点了点头,闷声道:“嗯……”·微微垂眸,一滴眼泪,不慎跌碎在了萧玄芝的左边胸膛。
那里,恰好是心脏跳动的地方·········喘息良久,萧玄芝这方才渐渐地恢复了神志··只见她痴痴地望向慕幽兰,似呢喃般地轻声说道:“兰姐姐……只怪我当时年纪小,我只是没发现……不知道……·如今,我却是知道了……我竟是……我竟是从一早儿、便对你托付心思了……兰姐姐,你……亦是早已将我的心给捡走了……只是我不知道……·原来,直到如今,我都一直在等着你呢……兰姐姐,我从十岁时、便一直在等着你了……我在等着你来……将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你呢……”·慕幽兰点了点头,将目光柔柔地凝着萧玄芝:“嗯……好灵儿……姐姐必不负你……”·萧玄芝抿唇一笑,颤抖着手臂想要抬手去遮挡她的视线:“兰姐姐……你讨厌,别、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慕幽兰将指腹轻轻地在萧玄芝的下颌一扫,目光缱绻地柔声笑道:“嘻~~好灵儿,你总不愿意看我的眼睛,却是为何呢……”·萧玄芝眼神放空,痴痴地抬手抚上慕幽兰的面颊,喃喃道:“只因娥皇、女英那两位湘妃娘娘都住在你的眼睛里了……·她们总是在你的眼睛里跳舞,灵动缥缈的,好看极了……直要惹人亲近呢……听说,那诗仙老爷爷便是跳入水中捉月而死的……如今……我想必是……也差不多要溺死在你的眼睛里了……”·慕幽兰柔柔一笑,将右手食指的指腹在萧玄芝左眼的上眼皮处轻轻一抹,婉声说道:“如此,那你便不看我罢。
——好灵儿,听姐姐的话,你且乖乖将眼睛闭上·”·萧玄芝浅笑着点了点头,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慕幽兰那柔软的唇便轻轻地凑了上来。
旋即,与她唇齿纠缠,蝶舞纷乱··一时间,一室缱绻,情迷意乱·········如此直到未申交更之时,两人方才恹恹慵懒地起了身。
却不想,之前情之所至,缱绻温存了太久,如今,竟是早已错过了那传午膳的时间··起身以后,慕幽兰便仔仔细细地为萧玄芝穿好了衣服,又在她的宫绦上给她打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结。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兰姐姐,我……”·萧玄芝痴痴地望着那个绳结,心中一动,不禁哽咽··慕幽兰点了点头,婉声说道:“‘双丝结’,亦作‘相思结’。
我如今、便是将这相思托付于你了,唯愿你好生收着,莫要将它给丢了·”·萧玄芝慌忙捉住慕幽兰的双手,紧紧地将它包覆在自己温暖的掌中,良久,方才颤声说道:“嗯……便是我死了,也不会的……”·慕幽兰将右手食指轻轻地抵在萧玄芝的唇上,接着婉丽一笑,摇了摇头,悠扬说道:“不,你不许死。
你说过的,梧桐相思,吾与子同·——我自是要与你同长同老、同生同死的·”·萧玄芝点了点头,哽咽道:“嗯……”········忽然,萧玄芝想起甚么似的,似有急切地回过身去,俯身在那卧榻之上四下找寻。
渐渐地,她竟是给急得快要哭了··慕幽兰一时不解,柔声道:“好灵儿,你在那里瞎摸索甚么”·萧玄芝紧咬着下唇,强忍眼泪,闷声说道:“这……不对呀……这怎么没见着落红呢……兰姐姐……我、我往常虽然嘴上轻浮放浪、总喜欢各处去招蜂引蝶,但我……但我却一直都是守身如玉的啊……这怎么……”·慕幽兰扑哧一笑,柔声道:“好灵儿,你且莫慌。
我知道如何见着落红,但我却疼惜你、爱护你,不忍让你见着落红··你看,这又不用见着落红,又能够使你觉着熨帖,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方法么你若是想由衷地疼惜姐姐呀,那便跟姐姐好生儿地多学着点儿罢~~”·萧玄芝这才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红着一张猴子腚似的俏脸,闷声说道:“哦……好……若是……若是为了取悦兰姐姐,让兰姐姐觉着熨帖……便是如何更、更不得了的招数……我也是……也是愿意学的……”·慕幽兰闻言,直在那里笑得打跌:“小灵儿平常日子大大咧咧的,怎生到了姐姐的手上,却乖巧地似个小猫儿了呢这可真真儿地直待人亲呢。
~~”·萧玄芝哼道:“我……我愿意……你、你该死的……别拿我打趣……死讨厌……”·慕幽兰目光微敛,又用柔情似水的眼神去勾她:“哦可姐姐我,却是非常愿意拿你打趣儿呢~~只因拿你打趣儿了,我便觉着心情舒畅、笑口常开呢~~”·萧玄芝鼓了鼓腮帮子,闷声道:“那……那你便爱怎么拿我消遣、就怎么拿我消遣罢哼……”·“灵儿乖~~姐姐疼你~~”·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说着,慕幽兰的指腹婉转地扫过了萧玄芝的下颌。
·······苦笑着摇了摇头,萧玄芝方才轻轻巧巧地捉住了慕幽兰的手腕,将它贴在自己的左边胸膛、心脏跳动的地方··旋即,她方才柔声说道:“兰姐姐,你且放心,我这便去找兄长陛下、向他要你。
——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教你生受任何苦难、也绝不会再委屈你做任何违心之事了·”·慕幽兰轻轻地靠在萧玄芝的怀里,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好灵儿……你……你实在是……不负我所托呢……”·萧玄芝凑在她的脸颊轻轻一吻,柔声道:“美人如斯,岸芷汀兰,你教我怜惜、疼爱尚且不及,若然负你,那我岂不成了瞎眼的乌龟烂王八了么”·慕幽兰抿唇浅笑:“你这该死的,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26· ·萧玄芝从坤和宫出来以后便径直去找元昊皇帝,与他将自己和慕幽兰的渊源细细说了。
一开始,萧玄芝还寻思着元昊皇帝能捶胸顿足、吹胡子瞪眼、痛不欲生的来着,毕竟“朋友妻,不可欺”,何况自己这睡得还是当今的皇后、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不对,是被当今的皇后、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给睡了··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犯上作乱的大事·拖出去凌迟三万六千刀都不为过··结果,他元昊皇帝听了以后,竟是涕泗横流、双袖龙钟地直在那里向萧玄芝道歉,说他早知道有这等事,便是打死都不会去碰她慕皇后一个手指头的。
如此,倒教萧玄芝放了心··不仅放了心,且是还浑身舒畅,如沐春风、煞是一个受用·········事实上,自从被萧玄芝赏了一通下马威、兼刚柔并济地洗脑过后,再加上如今已将温婕二公主立为了储君,这位元昊皇帝便再也不敢将这世间的女儿家给小瞧去了。
自然,许多固步自封、死板教条的心态,也早已有了煞为深重的改观··借着元昊皇帝心生愧疚的当口,萧玄芝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又开始给他洗脑,让他把入宫至今从未临幸、以及只临幸过三五次的宫嫔都遣散出宫,任凭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或是读书明理、为官出仕,并且,从今往后,不许元昊皇帝再举行劳民伤财的选秀之事了。
元昊皇帝心中有愧,自然是忙不迭地应承下了··萧玄芝是这样跟他说的——·说,男儿家总是要求女儿家守身如玉、从一而终,殊不知,其实女儿家也是想要“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呢。
元昊皇帝深以为然·于是,便召来太监传令下去,从即日起,普天之下,便开始实行一夫一妻的制度,不许任何人再行纳妾了··至于那些由于“历史遗留问题”的民间之人的妾侍、以及宫内的妃嫔,若是她们想走,便给钱打发,让她们出去自立门户,想嫁好人家便嫁好人家,想挣功名便去挣功名,悉随己便,任何人不得横加干涉。
若是不愿意走,或是难以自立生存、没办法走的,那便任由她们留下,以等同于正妻的衣食用度来将她们以礼相待,无论嫡庶亲疏,皆由自家子孙后代将之赡养至终·········另外,趁此时机,萧玄芝还哄得元昊皇帝传令下去,取缔了这天下间所有的青楼,也不再让姑娘们在艺馆里卖身了。
不仅如此,萧玄芝还让元昊皇帝取缔了宦官制度,从今往后,再有入宫的男- xing -侍从,便不需要阉割为宦了··对此,萧玄芝便是如此解释的——·若然后宫妃嫔对他元昊皇帝有情,那么,便会自主而自觉地为他守持贞洁、从一而终的,断不会去招惹那些宫内男侍。
若是她们去招惹那些内宫男侍了,那么,毫无疑问地,便是他元昊皇帝这个“夫君”当得不够格了··自然,为了防止一些后宫男侍犯上作乱,仗恃着自己身高体壮,对弱质纤纤的宫嫔们用强,对此,一经发现,自然是要将那男侍推到午门外的菜市口,当街千刀万剐的。
如此,他们自然有所忌惮,不敢逾越规矩了··此外,萧玄芝还顺便把“贞洁”这种本不该被当回事儿的偏执向元昊皇帝说了··她是这样说的——·说,人饿了就要吃饭,渴了便要喝水,长成了,那么自然是要发情的。
如此,光靠憋是不行的··正如坊间的说书先生所言,大禹治水,疏而不堵·越堵,便越容易决堤·虽然一开始堵得死死的,给人一种相安无事的错觉。
但随着水位的上涨,终会有决堤的一天·到时候,一旦决堤,便将会横行、泛滥··如此,实不如将之好生疏导要紧·是以,只要两厢情愿,那便不要管了,且由着他们去罢。
为此,萧玄芝还代传上谕,着令太医院研究不伤人身、但却可以使人避孕的手段··结果不出两天,如今已官拜从六品太医院执事、萧玄芝的大嫂、林女史,也是正三品太医院院判林孝贤的女儿——林木患。
她,便研究出了以猪、羊等家畜肠子制成的避孕工具,即日便在天下间推广开来·········这些事情被慕幽兰知道以后,她便总不住地拿萧玄芝来打趣。
说她市侩、狡诈,满肚子油滑,贼溜溜地不是个善茬··萧玄芝索- xing -心一横,老着脸皮把这些消遣、打趣当作夸奖来听,直在那里觍着一张老脸回嘴道:“我便是如此狡诈女干猾、市侩鸡贼之人。
向来撒网不空回,摔一跤都得顺便儿摸一把石子儿起来方才觉得舒心痛快·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如何看见我这副吃亏不利索、占便宜不嫌多的丑恶嘴脸,可是恨自己当年瞎了眼才看上我的么”·捎带着,还装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委屈屈的模样,去哄得她家兰姐姐于心不忍、我见犹怜。
于是,慕幽兰便温香软玉地向她投怀送抱,兼施以缱绻慰藉,这方才将那呜呜嘤嘤、委委屈屈的萧玄芝给哄得软了下来·········时日一天天地过着,除了“逍遥王爷”成为储君殿下的西宾先生以外,最近便是天下泰平、无事发生了。
如今,在这朝堂之上,萧玄芝依然还是女扮男装地当着她的逍遥王爷的··毕竟朝堂之上如今还全部都是由男子把持的,一名女子都不见··萧玄芝深谙循序渐进、脚踏实地的道理,老胡子们的心思改观,断不是一蹴而就、一天两天的,是以,她便也不急不躁,只在那里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当着她的逍遥王爷,在朝堂之上与老胡子们扯皮斗嘴,不亦乐乎。
她只待一个机会··等到时机成熟,她便让这逍遥王爷归隐山林,然后由他逍遥王爷的同门师妹“萧灵草”出来接他的班,然后,恢复女儿之身,继续在那元昊皇帝的身边给他出谋划策、当智囊。
好在,托了当年封建礼教、男女大防的福,是以、萧玄芝的父兄虽然在这朝堂之上交游广泛,但却终是没有几个人见过萧玄芝的那张脸的··如此,便算是恢复了女儿之身,出入朝堂,也是不怕被别人给认出来的。
·······与此同时,静候时机的还有“慕皇后”和“萧贵人”··如今,元昊皇帝早已不再去“宠幸”正宫皇后慕幽兰了。
但他却也还是没将她的封号给废了,依然将她放在坤和宫里养着,锦衣玉食、美醴珍馐地好生儿伺候着··只等得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慕皇后”和“萧贵人”染疾而终,然后,悄悄地将她们放出宫廷,让“慕幽兰”和“萧玄芝”两人,潇潇洒洒、快快乐乐地当她们的神仙眷侣去。
··    ·    ☆、27·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三个原先打算得好好地,准备悄悄然然地让慕幽兰和萧玄芝出宫,平平淡淡地让慕皇后和萧贵人谢幕而终。
却不想,这老天爷非要让她们来一遭轰轰烈烈的退场··萧玄芝二十一岁时,苍龙帝国的国境东南,便兴起了鼠辈宵小的进犯··许是流年不利、海啸风雨四起,于是,东南边境往外的那些环海小国便吃不上饭了。
这一吃不上饭,他们便索- xing -把脑袋给拴在裤腰带上了··反正饿死也是死、被斩杀也是死,那么,委实不如豁上了去,向那苍龙帝国的虎口里夺食儿来吃··也可谓是“哀兵必胜”,破釜沉舟之人,总是得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开始,元昊皇帝只当他们是小股流窜,并不在意,结果,不消半年,他们竟已势如破竹,在苍龙帝国的境内长驱直入了··这时候,元昊皇帝方坐不住了··然而,却实在是为时晚矣了。
如今,他们已是纠结集团,在苍龙帝国的西南边境圈地筑城,大模大样地建起了国中之国来了,且还日渐发展壮大起来·········当时是,却又屋漏偏逢连夜雨。
元昊皇帝正为东南战事忙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着呢,东北、西北、西南边境的藩属小国也开始蠢蠢欲动、伺机谋反了··到萧玄芝二十二岁这年夏天,终于,四方大举进犯。
一时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这时,萧上将军早已被派驻西北,率部与那绿猪国交战了·将之镇压过后,萧上将军便率部前往东北驰援··沙盘之上,战局胶着、犬牙差互。
·······转过年来,萧玄芝二十三岁时的春天··早春三月·东北、西北、西南边境的反叛才将被苍龙大军镇压下去,只剩下东南海陆的那块硬骨头没有被啃下去了。
如今,十王爷率部驻守西北、萧上将军率部驻守东北、杨上将军率部驻守西南,此三方虎踞龙盘、威震一方,震慑得那些个藩属国不敢蠢蠢欲动··单只是这东南方向,无一员虎将坐镇。
渐渐地,东南敌寇气候更盛··萧玄芝思来想去,便与慕幽兰决定,不如,让她们两人出场罢··虽然苍龙帝国明面儿说了国中男女、一视同仁,但实际上,女子出仕,依然还是处处严苛,只将她们卡得过不去那道坎儿。
更有甚者,医馆征召医士、学堂征召师匠,竟要去看人的身高,是以,一些医术拔群的女医、满腹诗书的女史,便在这里被卡死了··此是外话,且按下不提·········萧玄芝的打算便是如此,由她们两人请缨出征。
若是弄好了,她二人凯旋而归,便可为世间女子大大扬名··若是弄不好,她二人陷阵身死,此亦是可为世间女子大大扬名的·如此,便可让世人得见,家国危难之际,也是有巾帼英雌敢于挺身而出的。
——左右不过一死·死便死了··能够死在一起,也是极好的··实也不枉负那当日的梧桐相思了··打定主意,萧玄芝与慕幽兰便决定下来——·明日早朝,请缨出征·········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第二日,朝堂之上。
文武大臣们一如既往、不痛不痒地照旧在那里脸红脖子粗地争执扯皮,做出一副忧国忧民、心系天下的热切模样··萧玄芝的父亲、萧上将军,早在之前便被派驻边疆了,是以并不列班在这朝堂之上。
倒是慕幽兰的父亲、慕文相,如今还列班在这朝堂之上··慕文相,名仁礼、字信义,是这当朝的一品文相国··只不过,正因为他是“文相国”,是以、如今他的地位便甚为尴尬了。
正所谓文相辅政、武相安邦——如今,顶用的护国大将军、兼一品武相国,十王爷元谨,早已被派驻在外了·只剩下这不顶用的文相国列班朝堂之上,在那里杵着被各路朝臣戳脊梁。
苍龙帝国的律法,便是“京官五品上朝”··是以,如今,便是一个小小的五品“武卫将军”,只因他是武官,便也敢在那一品文相国的面前吹胡子瞪眼。
慕幽兰往常深居宫中尚且不知,而萧玄芝天天出溜宫外,她却是知道的··如今,坊间早已在背地里将那一品文相国、慕仁礼给戏称为“没人理”了··萧玄芝因为怕教慕幽兰听了伤心,是以便从未将这与她说了。
·······朝堂之下,朝臣们在那里分庭抗礼、兀自扯皮,时而也将那僵尸似的呆立一旁、插不上话的慕文相拉出来一通鞭尸。
鞭完了尸,舒畅了心情,他们便又继续脸红脖子粗地争执、扯皮起来··朝堂之上,元昊皇帝端坐龙椅·却是在那里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事实上,这位元昊皇帝却是草包一个。
小机灵有的是,大聪明却无甚··平心而论,他老人家实非一个治国之君··连起码的临危不乱他都做不到··只因他是那先皇陛下的皇长子,这才便被糊里糊涂地立为了太子,在先皇陛下百年之后即了大位。
论文治,这位元昊皇帝赶不上那六王爷元渊,论武功,他亦是赶不上那十王爷元谨,若非身旁有明臣相佐,后来还糊里糊涂地因着萧玄芝的暗中帮扶得了民心,那么、他便早已将这苍龙帝国给败了。
他的形状,倒是有些像那说书先生的书中所言的刘备皇帝——·本是山野村夫、乡间草包,幸得诸葛先生相助,方才稳坐大统·········兀自坐在那里看着朝臣们唇枪舌剑,元昊皇帝煞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渐渐地,竟是开始有些脑仁儿疼了。
偏生那位长了浑身脑仁儿的大智囊、逍遥王爷今日竟是难得一见地没有上朝,是以、便无人与那些老胡子们摆阵斗法··仅凭一人之力,元昊皇帝却也实在是难以将他们的嚣张气焰给镇压下去的。
正在那里满心惶惶、左顾右盼着,忽然,殿外值守司监来报,说是慕皇后、萧贵人求见··元昊皇帝心中一喜,虽不知那萧玄芝的葫芦里卖得是甚么药,但却还是在那里慌忙坐正身体,招手道:“快宣进来快宣进来——”········后宫女眷,依例是不得干政、亦是不得出入前朝的。
萧玄芝与慕幽兰来时,面上俱都是扣了一个将整张脸尽数遮住的青铜面具,只露了两只眼、一个鼻子、一张嘴的地方··萧玄芝的一只脚甫一踏入那金銮大殿,另一只脚还未跟上,嘴上便- yin -沉着嗓音,冷笑着怒喝道:“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个是男儿了么——”·倏然,前一刻还在那里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金銮大殿,如今竟是已变得鸦雀无声了。
慕幽兰前头走着,垂眸敛目,不动声色··萧玄芝后头跟着,目光冷冷地将朝中诸臣扫过··与萧玄芝对上眼的,俱是浑身一颤、避开视线,不敢再将她去看。
萧玄芝在殿中站定,冷声道:“诸位大臣,列位光在这里争执扯皮、分析利弊,又有何用·前线如今尚在战中,饿殍盈路、枯骨枕藉;瘟疫横行、民不聊生——列位若是真正有心为民,那便委实不如请缨出征·列位竟是不知,列位在这里不痛不痒地例行公事、聒噪之时,在那阵前,却不知将会死去多少百姓黎民”·那边厢,四品勇武少将军、罗恭勇沉吟片刻,方才迟疑说道:“回……回小主的话,我等……我等朝臣,便是在商讨对策,预备施行绥靖封赏,将那些子乱贼给招安了。”
萧玄芝瞥他一眼,摇头冷笑:“啧啧啧,不想、这竟是从一名武将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招安你岂是要让我大苍龙帝国的国中之民白死了么”·那四品勇武少将军浑身一凛,哆哆嗦嗦地向后退了一步。
·······萧玄芝扫了朝臣一眼,哼笑一声,继续道:“却不知,诸位朝臣,是否喜欢去那戏园茶馆子里听戏·又不知,诸位朝臣,是否听过那一折子《古从军行》呢——戏中唱曰: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 xing -命逐轻车。
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葡萄入汉家·——诸位,可有印象么”·慕幽兰点了点头,附和道:“萧贵人所言极是·如今玉门犹被遮,你们堂堂八尺的上国儿郎,竟不将那- xing -命去逐轻车,为国效忠、保境安民,却在这里争执扯皮,惦记那些子绥靖怀柔的方策——这天下的百姓、子民,岂是白用税赋养你们这些子饭桶了么”·朝中诸臣,俱是浑身一凛、讪讪垂眸。
慕幽兰继续道:“文官尚且不论,却不想、连你们这些武官,竟都是些子避事逃责、扯皮推诿的贪生怕死之徒”·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萧玄芝微微一笑,接口道:“陛下,臣妾家父是那从二品的上将军,臣妾自小,也是在家里熟读兵书,略知排兵布阵之法门的。
——如今国难当头,臣妾六品贵人萧氏,愿自请缨、披甲出征”·说罢,萧玄芝面向着元昊皇帝,郑而重之地单膝跪地,双臂在身前端平,将右掌抵在左拳之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慕幽兰也以军礼之姿单膝跪地,行礼道:“臣妾皇后慕氏,家父身居正一品文相国,如今,是这朝堂之上品级最高的大员,理应以身作则,率部出征,为朝臣及万民做个表率。
无奈家父年迈,恐不堪那行军苦累·如此,便由臣妾这做女儿的,代父出征罢——”·元昊皇帝坐在那里不动声色··而满朝文武却是当即惶恐跪地,求告道:“皇后娘娘不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为万民之母,实不可……实不可做出此等有失国格之事啊——”·慕幽兰抿唇一笑,冷漠哼声:“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国之不存,哪里,却还有甚么‘国格’一说呢”·一时间,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竟是都不敢说话了··旋即,慕幽兰又轻松一笑,柔声道:“你们也说了,本宫母仪天下,为万民之母·那么,既然本宫是万民之母,万民,便就都是本宫的孩儿了。
如今,本宫的孩儿在外面被狗咬了,本宫这个做母亲的,岂是能够坐视不理、置若罔闻么·——本宫身为母亲,自应当是要为自己的孩儿出头,手持棍棒,去将那咬了本宫孩儿的恶狗给打死了”··    ·    ☆、28· ·慕幽兰在朝堂之上的一番慷慨陈词,说得极是漂亮。
是以,当日退朝,慕幽兰和萧玄芝便领了虎符,即刻便率部出征了··当然,两人临走之前在皇城的城墙之下,以——“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安心坐镇朝堂、运筹帷幄,静候臣等佳音”——这样一番婉辞,为他元昊皇帝做足了面子。
·······五月中旬,苍龙大军方才水陆辗转,来到了两军对垒之地··临行到军营所在之地时,萧玄芝故意携了慕幽兰将身后的大部队甩开了一段距离。
甩开他们以后,两人并辔而行··萧玄芝轻轻地与慕幽兰十指交握,眼神虚虚地目视着前方,却不去看身旁那人,只柔声道:“兰姐姐,这可是你生平所见的最大阵仗了罢”·慕幽兰微微垂眸,浅浅一笑,点头道:“嗯。”
萧玄芝稍稍加重了一些手上的力道,柔声道:“你怕么”·慕幽兰轻哼道:“不怕·死便死了·若是能够死在你的身畔,我便是死而无憾的了。
——如今,你我是红尘作伴,往后,你我便是黄泉作伴·既是能够与你作伴,那么,身在何处,又有何关系呢”·萧玄芝俏脸一红,神色羞赧地微垂下了眸。
良久,她才在那里指尖颤颤、语声颤颤地说道:“兰姐姐是愈发地油嘴滑舌了,尽说些子哄人的浑话……”·慕幽兰微微施力,将萧玄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便与她打趣:“油嘴滑舌也是跟你学得。”
·萧玄芝指尖一弹,在慕幽兰的手背上抠了一下,笑道:“只不过,我却不想去那暗无天日的黄泉呢,那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自然,也不是你这瑶宫仙子待的地方。
我猜,你一定是自那高天之上来的,等到死后,自然也是要归到那高天之上去的·我就不一定了,没准儿啊,这过不几天,再造了杀业,还要入那畜生道里去呢··兰姐姐,若你真是仙子,那么……渡我一程,可好我想与你同去天庭。
——你若是那幽兰仙子呀,那么,便将我给渡了去,为你当那萧艾仙子如何也好教我无论何时,都能在你身畔拥簇着你、守护着你·”·慕幽兰抿唇一笑,故作疑惑地望向萧玄芝:“好灵儿,姐姐岂是没将你给渡成仙么~~”·萧玄芝一时不解,蹙眉望她:“诶”·只见,慕幽兰的脸上笑得很是一个促狭,也很是一个、讳莫如深。
萧玄芝思及那些缱绻旖旎之事,不禁腾地一下红了脸··她慌忙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兰姐姐,只在那里颤声说着:“你……你这该死……”·慕幽兰忍俊不禁,目光微恍,悄然转移了话题:“上至碧落,下至黄泉。
若我真的是仙子呀,那么、我若去哪里,便将你也带去哪里,断不会留你一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受罪·——阎王老儿若是敢将你送入那畜生道去呀,我便撕了他的生死簿。
~~”·萧玄芝扑哧一笑,闷声道:“你且在那里嘴坏罢”·慕幽兰眉毛一挑,打趣道:“不及某人·”·两人在那里十指交握地并辔而行,不觉景儿地,萧玄芝竟是觉得自己的掌心渐渐地生起了一层薄汗。
略一沉吟,她这才俏红着一张脸,极力地压低嗓音嗓音,小心翼翼地闷声说道:“兰姐姐……”·慕幽兰挑眉:“嗯”·萧玄芝蚊子哼哼:“就是……那个……我……我何时能……那个……出师啊……你总不能……总不能老是在那里……那个……教我罢我也……想……那个……就是……”·慕幽兰扑哧一笑,忍俊不禁。
旋即转面扫她一眼,哼声道:“哼哼~~你且给我等着罢~~”·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说完,甩开萧玄芝的手,打马而回··只留下萧玄芝在那里红着一张猴子腚似的脸,呜呜嘤嘤、泫然欲泣地风中凌乱着。
·······来到军中主帐,一行人便进入了高度紧张的战备状态··慕幽兰虽以皇后之尊挂帅,但军中之事的决定权却是掌握在六品贵人萧玄芝的手上的。
来到军中,萧玄芝有时在帐中就着沙盘推沙演练、运筹帷幄,有时竟还不顾危险,率领一班斥候,同新月、寒星一起,去敌前刺探军情··如此便过了月余··一天下午,萧玄芝、新月、寒星率领一班人马溜到山上,举着望远镜向敌方城壕中看去。
忽闻山中轰然巨响,一行人不禁被吓得浑身一凛,竟以为是神明发威了··萧玄芝慌忙着令两人前去查看,片刻之后,他们前来回禀,竟是山中隐居的几个道士在那里炼丹炼炸了炉子,如今,他们已尽数被炸死了。
萧玄芝不禁付之一哂:“长生不老,岂不是执妄是甚么与其一心寻求长生之道,委实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尽乐尽欢,到时候,岂不就是死而无憾了么——更倒霉的便是如此这般了,长生之道没有寻得,人却先已死了。”
叹息一声,萧玄芝又不禁在心里暗自叹道:“长生之道么……唉……我又有甚脸面去笑话人家啊……·我岂不也是在这里执着于神仙之道,想要百年之后得道成仙么……唉、委实不如及时行乐、尽一世之欢啊……”·如此想着,萧玄芝在心下里暗暗地打定了主意。
倘这一战功成,便与慕幽兰携手归隐山林,去当那真真正正的闲云野鹤,就此不再过问世事·········忽然,萧玄芝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当下不禁心中一凛,慌慌然地颤抖着声音,向指派前去打探的其中一名斥候讷讷问询:“等等……你……你方才说……他们炼丹,炸了炉子,死了……”·那斥候点了点头,躬身道:“回萧副将的话,便是如此。”
萧玄芝目光一凝,抚掌道:“快带我去”·说完,对新月和寒星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色··一时间,新月和寒星似有不解,但也还是在萧玄芝的身后跟着,一边走、一边细细地思索着。
忽然,新月浑身一凛,想到了甚么似的,不禁双掌一拍,失声道:“萧萧你难道要——”·萧玄芝半回着身子,微微敛眸,对新月狡黠一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寒星仍旧不解,转面向新月问道:“新月姐姐,萧萧她这是……”·新月讳莫如深地抿唇一笑,轻声说道:“好星儿,你且等着看罢。”
·    ·    ☆、29· ·来到那道观,萧玄芝屏退左右,把闲杂人等都支去附近守护,还暗中派了新月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们,然后,便与寒星一起仔仔细细地检视起了那些炼丹道士的尸体。
这道观里住了六名道士,全部都是男子·看模样还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院中的铜制炼丹炉炸得粉碎、焦黑,冒着阵阵青烟、散发着阵阵焦臭难闻的气味,使人直欲作呕。
而那六名道士,便是围着炼丹炉横横竖竖地死了一圈,其中一个竟然还被炸断了一只胳膊,半边身子焦黑难看,丝毫没了人的形状··想必,他是被这炼丹炉爆炸的冲击给震飞出去的。
萧玄芝与寒星两人都是胆大之人,是以并不害怕这般血肉模糊的地狱惨状··萧玄芝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检视着那名被炸断了胳膊的道士··片刻过后,方才抬起头来,对寒星说道:“寒星姐姐,想不到,这小小一个炼丹炉爆炸的冲击,竟然能够一下子便把他们六人都给杀了……”·然后,她便压低声音,微微低眉,缓声说道,“若是能够为我所用……大军破阵,便指日可待了……”·寒星这才方有知觉,心中一凛,低声问道:“萧萧,那你……有何打算呢……”·萧玄芝挑眉一笑,故作狡黠地说道:“自然是将这‘丹药’炼制出来了。
——我想,他们的丹药房里,一定有这配料·”·寒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她想到甚么似的,不禁心中一紧,颤声道:“萧萧……这……这东西这般危险,万一……”·萧玄芝摊手一笑:“我深知这是个危险的东西,是以,我便不会将之假手于人。
一切,便由我来罢·”·寒星倏然紧紧地捉住萧玄芝的手腕,颤声道:“萧萧你……你难道就不怕死么……”·萧玄芝宽慰一笑,挥了挥手示意寒星起身。
然后,站直身体,小小地伸了个懒腰,满面轻松地笑道:“我自然是怕死的啊~~我若死了,岂不就见不到我们家兰姐姐和我的两位好姊妹了么~~——寒星姐姐,你放心,我有数。
只要控制好药剂的多少,想必是炸不死人的·”·寒星抿了抿唇,顿足道:“你呀”·于是,当日,萧玄芝便只身搬进了道观。
接着,便着人封锁山谷,不让任何人近前·········如此没日没夜地连着试验了两个多月,萧玄芝才确定下这种东西“一硝、二硫、三木炭”的配比。
·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为了得到这份配比,她的身上又多了不知多少创伤··只是她却早已将之看淡——左右不过一副破皮囊,她们家兰姐姐既然不嫌弃,那么,多几道伤口,似也是无妨的。
九月初,闭关许久的萧玄芝便带着这“打雷喷火”的武器出了关,并传令下去,让人从沼泽、泥塘收集污水,炼制硝石··然后,便交付由萧玄芝完成配比,制出这般神兵利器。
九月中旬,苍龙大军便有了足够攻城的这等打雷喷火的神兵利器了·········一开始,萧玄芝并没有挥军攻城,而是派使臣前去谈判,将己方有神兵利器的事情与那“御驾亲征”的乱贼头目说了,且还在阵前释放了两枚“烟火弹”向敌方示威。
结果,上午才将派人去谈判,及中午,那五位使臣的脑袋便被挂在敌方的城楼上了··——“两国交战……竟斩来使”·萧玄芝见了,直在那里气得火冒三丈,竟还因着急火攻心吐了血。
这次吐的血,却是真真正正的“杜鹃啼血”,而不是装出来的了··只是,这次却无人再拿她打趣了··无论是慕幽兰、新月还是寒星,她们都被萧玄芝的这般模样给吓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了。
胡乱地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萧玄芝右手紧攥着心口,哆嗦着嘴唇、咬牙切齿地下令道:“攻城活捉匪首”·于是,凭借着这等打雷喷火的武器,苍龙大军势如破竹、横扫敌军,犹如天降神兵,不到傍晚,便将敌军杀得弃甲曳兵、抱头鼠窜。
是役,苍龙大军活捉匪首·当日便缔结盟约,令匪军退出苍龙帝国国境,向苍龙帝国纳贡称臣··这一日,是九月十六·········当天晚上,萧玄芝携了慕幽兰溜出军营,来到山上。
萧玄芝还带了十枚经过改良的“烟火弹”和一个底部带着弹簧和撞针的青铜掷弹筒··来到开阔处以后,萧玄芝点起火把插在土地上,然后对慕幽兰说道:“兰姐姐,你只知道这是杀人的凶器,却不知,它竟还能够成为一个美丽的东西。”
慕幽兰眼波流动,微笑道:“哦”·萧玄芝微微一笑,向她招手道:“这是我当时调配它们时发现的·你且看着罢。
——快,你来把它们的引线点上,我将它们放给你看·”·慕幽兰点了点头,走过去拾起一个鸡蛋大小的烟火弹,点燃了上面长长的引线,投进掷弹筒。
于是,萧玄芝便拉动撞针,将它给弹向了天空··片刻之后,它便在那漆黑天幕之中轰然炸开··天幕之上,绿、红、黄相间,火树银花··流光溢彩、似锦斑斓。
慕幽兰直在那里仰着头痴痴地看着··然而,只消片刻,它们便就悄然而逝、不见踪影了··慕幽兰叹息一声,怅然若失,竟似是没看够··萧玄芝嘻嘻一笑,出声道:“兰姐姐,好看么”·慕幽兰点了点头,忍俊不禁:“嗯,好看。”
萧玄芝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喜欢就好·”·慕幽兰问道:“灵儿,这些都是怎么做出来的”·萧玄芝解释道:“在普通的烟火弹里加了铜粉,它便是绿色的。
加了动物的骨头粉末,它便是血红色的·加了松木炭,它便是黄色的·如此,便成了现在这般流光溢彩的模样·”·慕幽兰端起手臂托着下颌,若有所思道:“嗯……你倒是真聪明呢~~”·当然,这“聪明”的代价是一身烧伤。
幸好慕幽兰不知道··萧玄芝嘻嘻一笑,招手道:“快,把剩下那九个也给放了罢·怎样,是不是比在营中围着篝火跳舞有意思多了~~”·慕幽兰点头笑道:“嗯,确是如此呢。
——”·旋即,垂下眸去,悠悠沉吟:“却不想……这杀人的武器若得善用,竟然还是如此的好东西呢……”·萧玄芝没听清,于是扬眉问道:“嗯兰姐姐,你说甚么”·慕幽兰轻轻地摆了摆手,柔柔一笑:“我是说啊,这东西这么好看,可有名字么”·萧玄芝抿了抿唇,低声道:“呒嗯……还没有呢。”
慕幽兰想了想,抚掌道:“那么,便将它叫做‘烟花’罢·”·萧玄芝点了点头,柔声道:“好·”··    ·    ☆、30· ·放完烟花,回到军帐中,两人各自沐浴更衣,便换了睡袍,放了个小炕桌,对坐在厚木板边缘包铁制成的行军榻上下围棋。
慕幽兰双膝着地,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在那里收收敛敛地端坐着··而萧玄芝则是右腿支着、左腿躺着,左掌撑在左腿上、右臂垫在右膝上,大大咧咧地在那里坐着,跟个猴子似的。
萧玄芝是执白子的··此刻,她正拇指、食指和中指拈着一枚白子在棋盘上虚虚地晃着,似乎要找地方落子,然而,她的小拇指却暗度陈仓地向棋盘上的一枚黑子勾去。
不动声色地将它勾到手中夹住以后,她便微微地抿了抿唇,面上浮现出了一抹难抑欢喜的微笑··然后,她便不动声色地又将那白子虚晃了晃,便故作淡定地将它落在之前被她抠去一枚黑子的那个地方。
萧玄芝美得龇牙咧嘴、喜形于色:“嘿嘿~~好啦,我便下在这里了·兰姐姐,该你了·~~”·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慕幽兰伸了个懒腰,平展双膝,闲闲地捶着腿,神色淡然地说道:“不玩了,乏了。”
萧玄芝皱眉道:“这还胜负未分呢,怎地就不玩了”·慕幽兰眼神慵懒地勾她:“事不过三·你方才都猴溜儿地摸走我第四枚棋子儿了,还有甚么可玩的”·萧玄芝指尖一颤,“当啷”一声,勾在小拇指间、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那枚棋子便跌落在了尚未铺上被褥的床板之上。
萧玄芝手足无措,紫涨着一张脸,微低着眉,小心翼翼地看向慕幽兰:“兰姐姐……火眼金睛……火眼金睛啊……佩服、佩服……你、你说你既然发现了,怎地就不出声提醒我一下呐……”·慕幽兰淡然道:“我只是想要看看我们家好灵儿能不要脸到何种地步。”
萧玄芝被她如此一呛声,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自己··良久,萧玄芝方才小心翼翼地低眉问道:“兰姐姐,你……不生气”·慕幽兰抿唇一笑,起身趿拉着草鞋把小炕桌端到旁边的桌子上放好,转身去水盆那里舀了水洗手,一边洗着手、一边背对着萧玄芝说道:“往常倒是会觉得不痛快,但今日大破敌军、终止战事,本主将念及萧副将大大有功,是以、便不追究了。”
萧玄芝抱了被褥铺好床,又到另一边的水盆那里舀了半盆水,满心不忿地洗着手,讪讪道:“哦……”·慕幽兰莲步轻移,悄悄绕到萧玄芝的身后环住她的腰身,在她背上轻轻地咬着,忍俊不禁,柔声道:“你故意的。”
萧玄芝浑身一凛,险些打翻水盆··慕幽兰伸手在萧玄芝腰上的嫩肉上轻轻一掐,巧笑嫣然:“你不就是想惹姐姐不痛快,然后让姐姐来欺负你么~~”·萧玄芝战战兢兢地吞了一下口水,直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慕幽兰柔声道:“好灵儿,其实你不用这般处心积虑,你若是想要,只消知会姐姐一声便是,姐姐若是出了月事、身子得闲,便陪你游鱼戏水·如今已是天下太平,便是夜夜笙歌、灯红酒绿,亦是不妨事的。”
萧玄芝浑身一凛,连手都顾不得擦,只颤抖着指尖捉住慕幽兰的手腕,又回转身子直望向她,强忍着呼吸凌乱地颤声说道:“兰姐姐……你……你今日便教我出师罢……”·慕幽兰点了点头,抬手向萧玄芝的下颌轻轻一扫,旋即,温婉地对她一笑,柔声道:“好。”
于是,萧玄芝便将慕幽兰小心翼翼地拥到床榻边上,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扯她束腰的丝带··屋中烛火摇曳,虚虚晃晃地,竟似是有些迷离·········此刻,两人裸裎相对,却尚未向那榻上倒去。
只因慕幽兰正在那里颤抖着双肩,呜呜咽咽地哭:“灵儿你说你好好一个女儿家的,怎生这般不爱惜自己呢·你看你这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的……便是你自己觉得不疼,我……我岂是不会为你心疼么你这该死的……”·萧玄芝摇了摇头,微笑道:“兰姐姐,这毕竟是杀人的不祥之器。
我实在是不想、也不能将它假手于人··你试想,万一它是被旁人给研制出来的,那么,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只能将他们给杀掉,或是将他们拘禁起来,限制他们的自由。
——你觉得、我忍心这样做么·但若是就此将他们给放了,一旦被他们有心利用,将这配方售卖出去谋求荣华利禄……若是他们将这配方卖到了哪位君王的手中,那么,这天下,岂不就要大乱了么·兵者,本来便是不祥之器,是他们得寸进尺,我才不得已而用之的。
但若两方相安无事,那么,如此、便罢了·”·慕幽兰叹息一声,轻抚上萧玄芝的面颊,柔声道:“你呀……就是为旁人考虑的太多了……总让自己吃亏……”·萧玄芝嘻嘻一笑,不以为然:“正所谓吃亏是福嘛~~兰姐姐,我一直都是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的。
神仙一定是见我这般善良,才将你赏赐给我的·”·慕幽兰照她胸口轻捶了一下,哼声道:“该死的小灵儿油嘴滑舌又惹得姐姐我不痛快了”·萧玄芝汗毛一炸,战战兢兢地吞了一下口水,颤声道:“你……你不会又要欺负我了罢方才不是说好……”·慕幽兰哼道:“哼便是要欺负你的再让你贱嘴辣舌”·萧玄芝叹息一声,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哼哼唧唧地认命道:“算啦~~你欺负便欺负罢……天下泰平,及时行乐~~唔……”·萧玄芝正待信口雌黄之时,却见慕幽兰倏忽出手,踮起脚尖、将右臂勾到萧玄芝的颈后,凑身上去,紧紧地封住了她的唇。
·纠缠片刻,萧玄芝微微一笑,照着慕幽兰的嘴唇略施力道地咬了一口,迫使她松了嘴··萧玄芝忍俊不禁地凝眸觑她,揶揄道:“兰姐姐,你生得这般娇小,还在这里费事巴力地欺负于我,难道不觉得累么”·慕幽兰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地颤声哼道:“你这傻大个儿该死的我若学你这般身量,我定有一百种方法折腾于你你、你实在是暴殄天物白长得这般挺拔壮实了”·萧玄芝嘻嘻一笑,抄手将慕幽兰抱住,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仰身向榻上倒去,嘴上揶揄道:“也罢,既然你生得这般娇小,那便躺着来欺负我罢。”
慕幽兰眉眼盈盈,伏在萧玄芝的身上神色淡然地觑她,嘴里却是拿腔拿调地揶揄起来:“好灵儿,你为何总在下面你难道就这么喜欢被别人伺候么”·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萧玄芝腾地脸红,别过头去,期期艾艾起来:“我……不是……就是……我长得这么壮实,跟头牛似的……我……我只怕压疼了你……”·慕幽兰柔柔一笑,轻托着萧玄芝的下颌将她的脸扶正,使她与自己对望。
然后,深深地看进她的瞳孔,柔声道:“无妨·好灵儿,渡我一程,可好么”·萧玄芝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便翻身将慕幽兰送到了身下。
只是,她却是将手肘撑在慕幽兰的身侧,小心翼翼地将她在身下护着··慕幽兰双手勾上她的脖颈,巧笑嫣然地打趣:“好灵儿,你且放心,姐姐不是冰糖琉璃做的,碎不了。”
萧玄芝喉头微动,喃喃道:“谁、谁说的……你这么美,还柔柔的、软软的,像鱼儿吐的泡泡一样,吹弹可破……”·慕幽兰柔声道:“若不是你,它便不似现在这般模样了。
——它是你给保全下来的,你自是可以对它随心所欲·——好灵儿,你可愿将姐姐好生爱护、好生疼惜”·萧玄芝颤抖着声音点了点头:“嗯……我自是……愿意的……”·“那便是了。”
慕幽兰双目微阖,迎身献上轻轻一吻···    ·    ☆、31· ·战事终了之后··在萧玄芝的安排下,留下了大部分人驻司边防,小部分人轻骑快马、班师回朝。
萧玄芝、慕幽兰、新月及寒星四人,便在这班师之列··只不过,由陆路转至水路北上时,萧玄芝与慕幽兰两人便见机开溜了··萧玄芝与新月、寒星商量,待回朝以后,以——“班师途中,慕主将与萧副将因水土不服,染疾而终”——向朝廷回禀。
·······两月后,新月、寒星率部回朝··当日,元昊皇帝便将萧玄芝的父亲擢封为“一等忠国公”,慕幽兰的父亲擢封为“一等辅国公”。
后人无论男女,皆可世袭爵禄··另将新月封为正二品征远大将军,寒星封为正二品平远大将军,战时出征,平时留京扈驾··此外,令天下自即日起万众缟素,为国母及萧女将军服孝一年。
此一年间,不得有任何娱乐喜事·········此时,萧玄芝与慕幽兰两人,正闲云野鹤一般地放舟于江海之上,从流飘荡、任意东西。
她们买下了一条长五丈、宽一丈半,只有一层船楼的单桅帆船,素日里便乘着这艘帆船游历各处··萧玄芝与慕幽兰两人分工明确:·慕幽兰负责侣鱼虾而友麋鹿。
而萧玄芝,则负责杀鱼虾而宰麋鹿··两人一个在那里负责杀生作孽,另一个在那里负责诗酒江湖··如此分工,既填饱了肚子,又不耽误闲情逸致··是以,肚皮、闲情两不误。
久而久之,伴随着马齿徒增,萧玄芝的胆子也愈发地大了,自然,也愈加地蹬鼻子上脸、猖狂嚣张起来··如今,她已不再管自己的意中人叫“兰姐姐”了,而是将她唤作“书呆子”,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冠以一个“老”字,以示那人入魔极深。
只因那人每到一处,便去集市买书;每闲下来,便倚着船舷看书··甚至夜来,也要抱着书睡·直要在那里把着书当颜如玉似的··是以,萧玄芝便气鼓鼓地恨不得将那人给休了。
只不过,思前想后,她却还是没舍得将那人给休了的··只因那书呆子会酿酒,且是还会酿好喝的酒··是以,那书呆子便总用好酒去哄她··结果,这三哄两哄地,便将她给哄成“老酒鬼”了。
如此,那人便也不再将自己的意中人唤作是“好灵儿”,而改将她唤作是“老酒鬼”了··虽然清醒之时,萧玄芝总将慕幽兰一口一个书呆子地叫着,但在那迷醉缱绻、如梦似幻之时,她却还是将那人唤作兰姐姐的。
·······一日,于那宽阔平静、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月上中天,晚风微醺··“老酒鬼我那酒坛子可是又让你给抱去了么”·慕幽兰披散着头发倚在船楼的门口,故作姿态地拧着秀眉,向窝在船头处倚着船舷酾酒临江的萧玄芝厉声说道。
慕幽兰刚洗过澡,如今,她的发梢上还在滴着水,在夜色之中,还悄悄地蒸腾着盈盈袅袅的浩渺烟气,就似是披云戴月、流风踏星而来的仙子素娥··萧玄芝目光迷离地抬眼扫她,哼声道:“老……书呆子,便许你抱着书睡,不许我抱着酒醉么真是岂……有此理……”·萧玄芝的头发是- shi -的,却没有在滴水,只因她在之前便已洗过澡了。
难得她皮糙肉厚但面皮却是极薄的萧玄芝肯厚着脸皮、壮着胆子想要跟她家兰姐姐一起洗个“鸯鸯浴”,不想却被那老书呆子一句——“你先去洗罢,我把这段儿看完了再说。”
——给顶了回去··于是,洗完了澡,这人便满心郁郁地拎了酒坛子到甲板上去“抱酒坛子而长终”了··慕幽兰看得好笑,盈盈缓步过去,柔声道:“老酒鬼,你喝多了。”
萧玄芝眼神迷离,口齿不清:“唔……我、没喝多……”·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慕幽兰向那酒坛子撅了撅嘴,挑眉问道:“还剩多少”·萧玄芝捉起酒坛子:“还剩……一口~~”·倏然,她眼疾手快地抄起酒坛子便往自己的嘴里倒,接着,便梗了脖子准备往下咽。
慕幽兰当即浑身一凛,猝然出手,托着她的下颌便凑嘴上去,把那仅剩的一口酒给抢到嘴里··喝完以后,慕幽兰便愤愤然地抹了抹嘴,微蹙着眉横了萧玄芝一眼,哼声道:“该死的老酒鬼净给我糟蹋好东西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是我拿新竹和新米酿出来的”·萧玄芝松松垮垮地瘫坐在那里,倏地一伸手,捉着慕幽兰的手腕便将她给扯到了自己怀里。
萧玄芝凑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兰姐姐,你不觉得……今天晚上的月色,可美了么这怎么是糟蹋好东西呢我这便是在举杯邀明月了。
——所谓人生有酒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慕幽兰吭哧一笑,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柔声道:“谁说的我可记得,人家诗仙的原句,可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呢。
老酒鬼,你想必是喝眯瞪了罢~~”·萧玄芝哼道:“谁喝眯瞪了有酒我就很得意嘛~~”·慕幽兰眯眼看她:“哦有酒便不要我了么”·萧玄芝直在那里没好气地哼哼唧唧:“你……你这老书呆子,抱着你的书睡去罢……不稀得要你……去……给姑奶奶滚一边儿去……”·慕幽兰哼哼一笑,拿腔拿调起来:“那好罢。
那你便抱着你的酒坛子睡去罢今晚不许回屋”说着,便要从萧玄芝的怀里盈盈起身··“没有酒了,那我便抱着你罢。
谁让你方才抢了我的酒呢·”·说着,舌尖一卷,轻轻地含住了慕幽兰的耳垂··鼻息喷薄,热情似火,直把慕幽兰勾得浑身颤栗··“仲夏时节,暑气正盛。
兰姐姐可是觉得冷么”·萧玄芝语带戏谑地打趣··说话间,伸手抄进了慕幽兰的交领,略施力道地用拇指的指腹轻点着她胸前的一点茱萸,“可是,兰姐姐的身体却热得很呢~~”·慕幽兰嘤咛一声放弃了抵抗,只脱力般地窝在萧玄芝的怀里,喘息急促,任由那人上下其嘴、兼有上下其手。
略施力道的吻,如雨点般地落在她的耳垂、脖颈和颈窝,挑起阵阵战栗··忽然,就在她慕幽兰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当口,萧玄芝竟然住了嘴、也住了手··慕幽兰呼吸散乱,双眼似蒙了一层浩渺烟波,直在那里眼神失焦地痴痴将萧玄芝望着。
萧玄芝微微一笑,将唇抵着她的耳垂,说悄悄话似的,在那里喘息一般地用气声轻轻说道:“听说啊,那盛开在深夜之中的兰花最美了·幽寂清冷、孤高绝艳……兰姐姐,你说,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午夜清兰么”·慕幽兰叹息一声,微颤着声音说道:“你想必又是从哪本搜神奇书上看来的罢这世上若有,那么,它便必然是成了精的。”
萧玄芝在她的耳垂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有的·我面前的这朵,岂不就是了么……”·“……胡言乱语”慕幽兰一把将她推开,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萧玄芝似有叹息地摇了摇头,随后站起,略施威压地倾身向她,柔声说道:“不是胡言乱语,是花言巧语·——兰姐姐,我这便是在勾引你呢·~~”·慕幽兰俏红着脸,顿足道:“你这老酒鬼想必是酒坛子里的酒虫成了精,说话都带着酒味儿”·萧玄芝挑眉勾她:“醉人么”·“不过尔尔。”
虽然嘴上说着不过尔尔,但慕幽兰却不自觉地别开视线··萧玄芝轻轻地捉起慕幽兰的手腕,将她的玲珑玉指凑到唇边细细地吻着,又迷离着眼神,似呢喃一般地说道:“你且莫要藏着了,便将那一朵美丽的兰花,取出来予我看一看罢……”·说着,便像轻拈花瓣一般,轻拈着慕幽兰的手指,将她的手臂缓缓地送回了她的身侧。
接着,微微抬眼,柔柔地将她看着··“那……好罢·”·于是,慕幽兰便轻轻挑开束腰的丝带,又抬起左手向右肩上轻轻一拂。
旋即,那纤薄的衣料,便像是一抹被风拂过的烟云一般,翩然滑落··那清丽可人的胴体着实美得炫目,也着实像一只香远益清、婷婷而立的午夜清兰··月色的清光散落在上面,婉转流连、温润缠绵。
“兰姐姐……无论何时……你竟总是这样美……”·萧玄芝颤抖着指尖,略显慌乱地脱去了覆在自己身上的衣料··然后,滚烫的躯体便小心翼翼地覆压上去,与那人缱绻纠缠。
·······月明·浪平··夜色更已深沉,海面上渐渐地升起了一丝盈盈袅袅的清凉薄雾··烟水迷蒙,云淡风轻。
静谧之中,只闻水声潺潺、泠泠作响··海天之间,只见满目旖旎,艳溢香融··久之,风烟俱净··星垂海阔,云醉月迷···    ·    ☆、32· ·萧玄芝二十五岁那年春天,两人当够了闲云野鹤,便卖掉了船回到陆上。
回到陆上以后,萧玄芝便觍着一张老脸去那月大将军和星大将军的府上打秋风,从她们那里哄来了许多银子··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然后,便出溜回去,在帝京附近的望京买了一个略大一些的院落,挂起牌匾,开了一间“芝兰学堂”,同慕幽兰一起在那里当起了教书师匠。
日子,倒也过得平平淡淡··如此,又过去了一年·········这天,街上锣鼓喧天··恰逢休沐之日,是以、学生们便没有早来上学,再加上前日当晚做了些运动,是以萧玄芝与慕幽兰两人腰膝酸软,一气儿睡到日上三竿。
洗漱更衣完毕,萧玄芝便上街买吃食去了,留了慕幽兰在家收拾··只是,买完了吃食回来以后,萧玄芝便顶上了一张哭笑不得的脸··慕幽兰一边撕着烧饼蘸豆腐脑儿小口地吃着,一边微蹙着眉,细细地打量着萧玄芝面上的神色。
良久,她自己这边厢都吃了一半儿了,而萧玄芝那边厢却是一口都没动··慕幽兰拈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将嘴里的食物送下,对萧玄芝打趣道:“这是怎地咱们家老酒鬼莫不是在那街上看见了年轻貌美的如花似玉,便被勾得掉了魂儿了么~~”·萧玄芝表情呆滞地摇了摇头:“呒嗯……”·沉默片刻,她方才哆哆嗦嗦地摸起茶碗喝了一口水,旋即倏然转过脸去,直勾勾地盯着慕幽兰。
慕幽兰不禁唬了一跳,差点把那半碗豆腐脑给打翻扣到身上··萧玄芝吞了一下口水,颤声说道:“街上说……是……储君殿下……大婚……了……”·慕幽兰微蹙着眉,不解道:“哦婕儿今天大婚么这是个好事儿啊。
这样罢,稍后我们便备一份薄礼,去储君王府恭贺一下·——诶、对了,可知道那驸马爷是哪家的好公子么”·萧玄芝摇了摇头。
慕幽兰问道:“不知道”·萧玄芝继续摇头··半晌,她才嘴唇翕动,颤声说道:“不是嫁……是……是娶……大马猴子她……她娶姑娘了……”·这“大马猴子”便是萧玄芝当年以逍遥王爷的身份给当朝储君、温婕二公主当西宾先生的时候,私底下给她起得绰号。
只因那温婕二公主体格健硕、勇猛刚毅,生起气来的时候目露凶光,龇牙咧嘴地活似个山魈··是以,萧玄芝便当面将她戏称作大马猴子了··慕幽兰抿唇一笑,道:“这也没甚奇怪的啊。
——却不知,婕儿她娶的是哪家的好姑娘”·萧玄芝深吸一口气,直盯着慕幽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把她大姐给娶家去了。”
慕幽兰浑身一凛,颤声道:“甚么她她她她她——她竟然——竟然把敏儿给娶回家了此、此话当真……”·萧玄芝重重点头:“嗯,千真万确。”
慕幽兰垂下眸去想了想,沉吟片刻,缓声道:“唔……敏儿- xing -子柔弱,婕儿- xing -子刚强,如此,也算是互有补充了·”·萧玄芝不解道:“互有补充”·慕幽兰点了点头,细细地把温敏长公主与温婕二公主的故事说了——········原来,小时候,- xing -子柔弱的温敏长公主总是被养在宫里的那些明着说是“共同教养”,实际上是被当作人质软禁的一些属国、藩国家的世子、公子欺负。
不是被他们往身上丢毛毛虫,就是被他们用死老鼠吓唬……·每次被欺负的时候,温敏长公主就只是哭,却不还手,亦或者是不敢还手··温敏长公主六岁时,温婕二公主四岁。
突然有一天,温婕二公主见自家姐姐被人欺负得直哭,自己在那里心疼不过,便抡着棍棒上去与那些世子、公子们拼命··当然,虽然得以逞了一番英雄气概,但结果却还是鼻青脸肿地挂了彩、败下阵来。
后来,为了保护自家姐姐,那温婕二公主就越挫越勇,更加努力地习练武功、精进武术·吃得也多、长得也高,到十岁时,已是打遍后宫无敌手——·下至四五岁最皮最贱的世子、公子,上至十二三岁尚未改过贱毛病、尚未安分下来的世子、公子,哪一个都不敢再欺负温敏长公主了。
及后来,温婕二公主走到哪里都带着温敏长公主,而温敏长公主也是,无论何时都扭扭捏捏、小心翼翼地跟在温婕二公主的身后当跟屁虫……·听完以后,萧玄芝这才点了点头,抚掌笑言:“如此说来,两人互生情愫,倒也是情理之中。”
慕幽兰附和一笑,方又点了点头,催促道:“饭凉了,快些吃·吃完好去储君王府看看她们·”·萧玄芝点了点头,道:“好·”说完,便动起了筷子。
·······午未交更之时,萧玄芝与慕幽兰两人才从望京来到帝京的储君王府··这时,王府上下早已不见喧嚣,只有门口挂着的喜绸、红花,还有四对写着金字双喜的大红灯笼,昭示着这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温婕二公主- xing -喜简朴,是以并没有将婚事大- cao -大办··下了马车,女装扮相的萧玄芝便向王府门口的卫兵递上逍遥王爷的腰牌,恭谨说道:“劳烦通报。
我二人是逍遥王爷差来同储君殿下道贺的·”·那卫兵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萧玄芝、慕幽兰两人,方才点了点头,道:“二位快请·”·进了王府大门,萧玄芝便对前来伺候、引路的两名侍女中的一个说:“劳烦这位姐姐去向储君殿下通报。
便说是……便说是逍遥王爷来了罢··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实不相瞒,我二人是逍遥王爷的同门师妹,师兄如今在山中闭关,难得抽身前来与她一见。
但若你们如实说了,想必、‘要事缠身’的储君殿下得将我们晾在一旁许久,方才姗姗来迟呢·”·那名侍女心下了然,于是略有羞赧地抿唇一笑,点头道:“是。”
·······此刻,温婕二公主正在后院内室的床榻之上将温敏长公主死死地摁在那里,上下其手、兼有上下其嘴地大肆非礼着。
稍时,便即听闻,有侍女在门口通报:“储君殿下、长公主殿下,逍遥王爷来访·”·听到通报,温婕二公主慌忙一个鲤鱼打挺、弹坐起身,面露喜色地抚掌道:“哎呀逍遥师父竟然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说着,便要翻身下床。
温敏长公主伸手去捉温婕二公主的手腕,面上红潮汹涌,眼中、亦是似那浩渺烟波一般地水雾迷蒙··温敏长公主胸口起伏地压抑喘息,低声道:“婕儿……你这犯浑的死丫头。
师父来了,便不要自家媳妇了么……”·温婕二公主摇了摇头,巧笑嫣然道:“谁说的媳妇是睡在枕头边儿上的,自是可以天天得见;但咱家师父却是不然,我如今已有三年多未曾与他相见了,自然是思念甚笃,满心切切,只望早些与他相见、叙话~~”·温敏长公主只气哼哼地看她,却不言语。
见温敏长公主那微蹙着眉、泫然欲泣的模样,温婕二公主终是心有不忍,于是便俯身下去,凑在她的唇上落下轻浅一吻,柔声道:“好敏敏,你莫要使小- xing -子。
那不如……”·说着,温婕二公主微微地偏了偏头,蹭到温敏长公主的耳畔,呵气如兰地柔声呢喃:“今晚……便让你在上面罢~~”·温敏长公主喜不自胜,忍俊不禁地在温婕二公主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娇柔万千地说道:“此话当真……”·温婕二公主撑起手臂,眼波柔柔地俯视着温敏长公主。
又屈起食指轻轻地照着她的鼻尖弹了一下,柔声道:“自然是当真的·好姐姐,我几时可曾欺骗过你么~~”·温敏长公主羞赧一笑,微垂着眸避开视线,嘤咛道:“嗯……却是没有的呢……”·温婕二公主嘻嘻一笑,柔声道:“那你便收拾一下罢。
看你云鬓蓬乱、衣衫半褪,跟个疯婆子似的·你若这般模样便疯跑出去,给你家娘子我丢了人,那我便不认你这丑媳妇了·~~”·温敏长公主照她肩上狠狠一捶,嗔道:“该死”··    ·    ☆、33· ·出了内室,转过回廊,来到中堂。
温婕二公主在门口对立侍左右的侍女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然后,便抬脚向屋里走去··一袭深衣,却作女装扮相的萧玄芝如今已同慕幽兰在那里坐好了。
温婕二公主双臂抱拳,面上笑得煞是一个如沐春风·远远地,便作着揖向堂前走来:“徒儿拜见……呃……”·忽然,温婕二公主便像是被钉在地上似的,呆愣愣地站在门口,一只脚踏在门槛上,却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良久,她方才喉头微动,若有所思地盯着萧玄芝,迟疑道:“您是……逍遥先生”·萧玄芝抿唇一笑,扬了扬眉,悠然道:“这才三年不见,却不想,这大马猴子竟是不认得她家师父了。”
听闻这一诨号,温婕二公主这才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沉吟片刻,她又惊疑不定地缓声问道:“可是……三年前,逍遥师父不还是一名男子的么……怎地今日……便成了女子了呢……逍遥师父,您……可是修炼了甚么不得了的神功么……”·“她当年那是女扮男装,哄你的。
~~”·慕幽兰忍俊不禁,婉声说道··温婕二公主这才后知后觉地向她看去··旋即唬得一愣,神色滞然地吃吃说道:“母……母后……您您您您您您是母后——”·慕幽兰掩唇一笑,摆手道:“我早已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慕皇后也早已死了。
如今的皇后,岂不是你的生身母亲,许皇后么·我是慕幽兰,是‘芝兰学堂’的教书女史,慕女史·若你有意尊我,那便唤我一声慕女史或是师母罢。”
温婕二公主踉跄后退一步,两只眼睛瞪得大似两个铜铃,牙齿打架、颤颤抖抖地失声道:“师师师师师母——你你你你你们……你们……你们……”·萧玄芝抿唇一笑,点头道:“嗯,我们。”
慕幽兰低眉扫了萧玄芝一眼,忍俊不禁,补充道:“不错,便是如你所料想的那般·”·萧玄芝屈起食指蹭了蹭鼻尖,扬了扬眉,促狭笑道:“马猴子诶,你小猴儿崽子不也往家拐了个美娇娘嘛~~这有甚好大惊小怪的~~”·慕幽兰妻唱妇随,附和道:“就是就是。
听闻……拐得那美娇娘,还是你皇长姐呢·——·却不想,当年在后宫里头斗得最是一个风生水起、两厢不对付的许德妃和刘淑妃两人,如今……嘻、如今竟是成了亲家。
这可真真儿是叫人笑煞~~”·萧玄芝颔首道:“可不是么~~”········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说话间,温敏长公主也翩然来到堂前。
刚要盈盈下拜,她便唬了一跳,差点跪扑到地上··好在温婕二公主眼疾手快,当下便不迟疑,一把揽过她的腰身,将她给抄进了怀里··旋即,照她鼻尖上刮了一指头,微蹙着眉,佯装怒容地低声埋怨道:“死敏敏,尽给你家娘子丢人仔细我揍你~~”·温敏长公主目光游离、泫然欲泣,战战兢兢地凑在她的耳边,哆哆嗦嗦地颤声说道:“好婕儿,你、切莫拿我打趣……我……我好似是开了天眼,看见脏东西了……·我怎生这一打眼儿地,竟似是看见先皇后了……我、我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难难道……难道竟是我家母妃将她给害死的么……·如今……如今她竟是来向我索命了么……好婕儿,你快……快去请法师来咱家作作法、收收妖……我……我怕……”·温婕二公主见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一时间心旌动荡,竟是忍不住地想要欺负于她了。
想了想,温婕二公主便转头向那边坐着的萧玄芝、慕幽兰两人递了个颜色,旋即促狭一笑,故作张皇失措地四下环顾,煞有介事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满面愕然地惊慌道:“啊你说你看见先皇后了在那里我怎么没看见啊……逍遥师父,你看见了么”·萧玄芝心下了然,强忍着笑意陪她演了起来。
只见,萧玄芝也是煞有介事地四下环顾,一脸愕然地说道:“这好么生生儿地,怎地看见先皇后了呢哪儿呢嘶~~没有哇~~……”·温敏长公主被吓得像个受了惊的猫似的,浑身筛糠似的直往温婕二公主的怀里拱,还在那里急得直跺脚:“嘤嘤嘤嘤……那想必便是出了鬼了……你们都看不见,单只是我自己一人能够看见……想必……想必我已是命不久矣了……呜……我要死了……”·慕幽兰摇头苦笑,旋即往萧玄芝的脸上抹了一把,示意她老实点儿,接着起身上前,屈起食指,往温婕二公主的眉心狠狠地弹了一记,哼声道:“你们一大一小两个坏东西,就知道欺负人家敏敏——·敏敏乖,哪里有鬼魂,是她们骗你的。
你试试,我的手掌岂不是温热的么鬼魂儿的手可是凉的呢·”·说着,慕幽兰轻轻柔柔地搭上了温敏长公主的手腕··温敏长公主浑身一凛,即刻便被吓得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觉出了慕幽兰的手腕是温热的以后,她这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烟水朦胧地转面望向慕幽兰,哆嗦着嘴唇吃吃说道:“母后……您……您还活着……”·温婕二公主捉起袖子帮自家好媳妇搌去了挂在她面颊上的泪,柔声道:“不是母后,是师母。
若你觉得不过意,敬她一声‘慕女史’便是·”·萧玄芝神色淡然地抿了一口茶,接着,又神色淡然地在那里揶揄取笑:“好啦好啦~~为师知道你们两个娘情妾意啦~~端地却在这里白日宣- yín -,可羞也不羞~~”·温敏长公主头皮一麻,这才方觉羞窘,倏地一下推开了将她圈着的温婕二公主,动作僵硬地走到一旁端正坐下,垂眸不语。
慕幽兰轻哼一声,走过去捉着萧玄芝的鼻子左右摇晃:“老酒鬼你且在这里嘴坏罢尽欺负人家敏敏一个老实孩子”········落座之后,四人便又叙了一回话。
温敏长公主无不感慨地叹息说道:“实在是未曾想,逍遥师父原来竟是一名女子……”·温婕二公主抚掌道:“那便是啦~~正因为逍遥……不对、正因为萧女史从根儿便是一名女子,是以、才能够打心眼儿里怜惜女子、知道女儿家的苦楚。
只因这种苦楚她曾深切地体会过,方才能够觉得感同身受·敏敏真笨~~”·温敏长公主垂眸敛目,在桌子下面照着温婕二公主的手背上狠狠一掐,红着一张俏脸嗫嚅道:“死讨厌的婕儿……你、你别在师匠跟前儿这么没大没小的……讨、讨厌……不理你了……”·温婕二公主流目顾盼地微微一笑,伸手在温敏长公主的脸上摸了一把,托着她的下颌使她与自己对视。
旋即眯缝着眼睛促狭笑道:“你若再说、我便要动手欺负你了啊~~”·萧玄芝在那边厢故作姿态地干咳一声:“啊哼~~又白日宣- yín -了啊……”·而慕幽兰,则在那边厢含笑不语地淡然看着。
·······于是,她们又聊到了生孩子的问题··萧玄芝不解道:“诶,马猴子诶,你说你跟你大姐两个女儿家在一起了,那你到时候怎么生孩儿啊到时候,这苍龙帝国的女皇朝代,岂不是得递一世而亡了么”·温婕二公主抿唇一笑,摆手道:“木患姐姐制成了一样东西,便是如此这般……”·于是,她便将那“神器”的形状细细地向萧玄芝描述了。
“……到时候,只消在全天下遴选出一名聪颖智慧、形貌端正的男子,从他那里取些精露来,然后盛到那小管儿里导入体内·如此往复,直至受孕便可。”
温婕二公主细细地说着,“如此,便连往常- jiao -合都不用了,也省得我们家好敏敏在那里干生气了·”·萧玄芝若有所思地抚掌道:“哦~~原来如此……”·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接着又恬不知耻地涎皮赖脸道,“哎呀~~要不说是我们老萧家的人嘛~~就是聪明~~”·慕幽兰揶揄她:“林姐姐似是嫁过去的呢~~”·萧玄芝哼道:“那也是我们家风水好~~”·想了想,又直望着慕幽兰说道,“嘶……若不然,稍后悄没声儿地回家一趟,将那物事向大嫂求一件儿来。
当明儿我也逮个俊后生来,使两个银子向他取取精,生个闺女出来给你玩玩儿,可好呀~~”·说着,对慕幽兰粲然一笑··慕幽兰忍俊不禁,直在那里憋笑道:“你这老酒鬼,尽说浑话。
你怎么知道一下子就能生出闺女来呢”·萧玄芝撑了撑鼻孔,微扬着下颌,继续哼道:“生不出来那便再生就是反正肚子长在我身上,我岂不是想生几个,那便能生几个的么~~”·温婕二公主在唇边虚握着拳,做作地咳嗽两声:“啊哼~~萧女史,白日宣- yín -了啊……”·于是,四人便笑作一团。
·······萧玄芝抹着眼泪笑道:“这可有意思了,往后啊,这苍龙帝国想必是得改名作女儿国了·”·慕幽兰点头道:“不想,我们竟是能够见证这改朝换代的局面呢。”
萧玄芝直在那里不住地笑:“正是、正是——可你也莫要忘了,这改朝换代的局面,可是由你家好媳妇我、给促成的呢~~”·慕幽兰故作姿态地啐道:“呸老脸都不要”·温婕二公主摇头笑道:“师匠您且放心,到时候,徒儿一定为您勒石记功,树个丰碑在皇城门口,由万世子民顶礼膜拜。”
萧玄芝抚掌道:“嗯~~如此甚好、甚好~~”·想了想,温婕二公主又道:“师匠,如今,这朝堂之上已有了新月大将军和寒星大将军,却不知……您是否有意出仕为官呢”·萧玄芝止住了笑,当即换作一副正经神色。
她柔柔地看了慕幽兰一眼,旋即转过脸去,对温婕二公主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不准备再出入朝堂了·”·温婕二公主,浑身一凛,失声道:“为何——师、师匠您博学睿智,不出仕佐政,岂非可惜了么……”·萧玄芝摆手道:“我知你能将这国度治理好。
只因女儿家生来便具有一颗感同身受之心,便是那为母的心- xing -·——·圣人所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使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这些,放诸世间男子身上,他们是要学的,而于女子而言,它却是与生俱来的。
正因为世间女子有着这份为母心- xing -、这份感同身受之心,是以、我便不需要再出仕佐政了·只因我自始至终所做的这一切,便都是源自于这份为母心- xing -的。
好徒儿,你自生来便有这份为母心- xing -,是以、并不需要我的辅佐,你只需发明本心便是··莫说是你了,便是你之后递万世而为君的女皇帝,我也绝不担心她们会暴戾恣睢、征战杀伐。
你且见那山间野兽便知,公狼若是捡到其他野兽的幼崽,则会将它给吃了,但母狼却不然··若在哺乳之期捡到了其他野兽的幼崽,那么,它们便会将之哺育长大·——畜生为母之心- xing -尚且如此,何况人乎·自然,你若为政时有甚不懂的地方,便去望京的芝兰学堂找为师相谈便是。
我老人家虽不出仕为官,但处江湖之远,毕竟还是则忧其君的·”·温婕二公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双膝跪地,以学生之礼向萧玄芝三叩首,沉声道:“如此,便多谢师匠了。”
萧玄芝托着温婕二公主的手肘将她扶起,柔声笑道:“好说~~好说~~”········如此方又叙了一回话,竟直至暮云四合、日影西斜。
萧玄芝与慕幽兰一身轻松地携手出了储君王府··站在华灯初上的街市,慕幽兰歪了歪头,与萧玄芝对望一眼:“走罢,回家喝茶·——明日再去忠国公的府上罢。”
萧玄芝咧嘴一笑,点头道:“好·”·于是,两人相携而归·········春日慵懒,日长飞絮。
太阳底下,总无新事···    ·    ☆、01· ·温敏长公主从两岁至今已经被住在宫里当人质的世子及公子们欺负了四年了,今日,她又一如既往地被欺负了。
今日的“余兴节目”是死老鼠··宫中规定,凡皇子、皇女及在宫□□同教养的世子、公子,年满四岁,都是要到“御书院”学文习字的··如今,皇家子嗣只有两位公主在这里,温敏长公主及温婕二公主。
温婕二公主年方四岁,一旬之前才开始来上学的··这一日,学生们早早地就聚集到御书院里了,除温敏长公主及温婕二公主以外,还有五名世子、两名公子··温敏长公主来时,已经有三名世子及一名公子早就到了。
落座以后,温敏长公主一如既往地打开桌上的锦盒,准备从里面取出松墨及砚台研墨习字——·结果,打开锦盒以后,竟是赫然发现,里面躺了一只死老鼠··且还是被用开水给烫秃噜毛儿了的死老鼠。
死状凄惨,难以言表··温敏长公主慌忙将盒子推到一旁,“哇”地一声就被吓得哭了出来···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于是,那些世子及公子们就异常开心地围着温敏长公主的桌子,又唱又跳地拍手起哄起来——·“哦哦哦~~鼻涕虫~~又哭又闹羞羞羞~~”·“长公主、长公主、长公主胆小如鼠~~”·……·在他们的起哄声中,温敏长公主哭得更厉害了。
·······片刻过后,瓷娃娃一样粉嫩嫩、胖嘟嘟、娇小可人的温婕二公主便伸着懒腰、打着呵欠踏入了御书院的宫门··小孩子总是渴睡,是以便起来得略晚一些。
及她来时,剩下的所有人都已到齐了··至于他们的教书先生,因他是列班朝堂的殿阁大学士,是以、便得等到退朝以后才会过来为他们教习··是以,这段时间,他们都是自修的。
·······甫一踏脚进去,温婕二公主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是她长姐的声音··此外,自然还有沸反盈天的哄笑声、拍手声。
温婕二公主浑身一凛,当下便不迟疑,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御书院跑去··进门之前,还从花圃里拔了一根引观赏葡萄的葡萄藤的粗木棍,在地上磕去了泥土、握在手里。
·······“该死的作何欺负我家长姐——”·温婕二公主抄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进门去,对在温敏长公主桌旁围了一圈儿的世子及公子们横眉瞪眼、厉声怒喝。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不点儿啊~~”·世子及公子之中最为年长、如今已快有十一岁了的镇南王世子在那里不以为意地抚掌嬉笑,一脸轻蔑。
年龄排行老二、如今已有九岁的平戎公家的公子,扒着眼皮儿、吐着舌头对温婕二公主做鬼脸:“咧咧咧~~小不点儿竟是要来解救自家姐姐的么~~”·与温敏长公主同为六岁,是世子与公子中年龄第二小、却是最为贱手贱爪的安海王世子,嬉皮笑脸地捉起那只死状凄惨的老鼠的尾巴,花枝招展地拎到温婕二公主的面前晃来晃去:“嘿嘿~~小不点儿~~你怕不怕~~”·温婕二公主当即头皮一炸、瞳孔一缩。
毕竟她还仍旧是个年方四岁的孩子··见着一只死状凄惨的老鼠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她的确是怕的,且还是又怕又恶心的··当即,她的面色便倏地一下变得煞白非常,且还是在那里难以自抑地牙齿打架、浑身颤抖起来。
·温敏长公主还在那边掩面哭着,哭得嗓子都已经嘶哑了、眼泪似是也已经快要流干了·········“哼不怕——”·稳了稳心神,温婕二公主秀眉一横,反手就是一棍子抡在了安海王世子的手臂上,咬牙切齿地怒喝道,“该死的安海王世子你若再敢欺负我家长姐,我就将你拍成一只烂柿子”·安海王世子手中的死老鼠当即便被打掉,“咻”地一下飞到了门槛附近的地上,孤独凄惨地暴尸于斯、无人收敛。
而安海王世子,则是将那只被狠狠地抡了一棍子的左臂紧紧地贴在肚腹之上,在那里躬伏着身子,表情狰狞痛苦地跳脚哀嚎··“还有你们——”·温婕二公主打横端起棍棒,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目望向那些世子及公子,“哪个再敢贱手贱爪的欺负我家长姐,仔细我废了他快给我家长姐行大礼道歉·若不然、我非将你们这些以大欺小的世子给拍成烂柿子、公子给阉了做公公去不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女面前放肆——”·镇南王世子抹了抹手,缓步上前,凝眉眯眼地倾身向温婕二公主施压,不以为意地哼笑道:“哦皇女皇女很了不起么左右不过是个安抚藩王、讨好属国的物件儿而已。
这说不准啊,再过个十年八年的,你父皇便将你皇长姐赐婚给我了呢·~~我自家的媳妇儿,调戏一下又如何”········“呸癞□□想吃天鹅肉你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罢——”·温婕二公主咬牙切齿地狠狠跺脚,反手就是一棍子抡过去,想要去扫镇南王世子的肚腹。
镇南王世子唬了一跳,慌忙后退,堪堪躲开一击··“呵……反了……反了啊——”镇南王世子怒极反笑。
温婕二公主当下断不迟疑,又抡着棍棒步步紧逼,竟似是一副要与镇南王世子拼命的架势:“姑奶奶跟你拼了——”·镇南王世子一边身形狼狈地四处躲闪,一边横眉瞪眼地嘴硬道:“好哇区区一介女流之辈,竟敢与男儿家动手——弟兄们还愣着作甚还不快给哥哥我教训她”·于是,后知后觉的世子及公子们这才讷讷地点了点头,旋即一扑而上,有的在那里伺机夺她手中的棍棒,有的在那里伺机拿她的关节、锁她的臂膊,有的在那里腿脚弹跳、似是准备见机给她一记扫堂腿。
温敏长公主吓了一跳,倏然止住眼泪,惶然起身,颤声道:“别……你们别欺负婕儿……”·镇南王世子心中一动,旋即- yin -险一笑、计上心来。
·······只见他踩着课桌跳了三五步,飞快地绕到了温敏长公主的身后,将手臂锁着她的脖颈,眯着眼睛对温婕二公主哼笑道:“我警告你、别给我轻举妄动。
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哥哥我可就要当着弟兄们的面儿扒了你皇长姐的衣服了·”·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温婕二公主心中一凛,便即像脚下生了钉子似的,一下子便被钉在那里不敢动弹了。
她咬牙切齿、满是怨毒地盯着镇南王世子,许久,才浑身颤抖地偏了偏头,一脸担忧地望向自家长姐··只见,温敏长公主满是凄然地与她对望一眼,旋即浑身颤抖地微微垂眸,不再去看她。
“把那破棍子赶紧给我扔了·”镇南王世子撇了撇嘴,轻蔑地冷哼道··温婕二公主死死地将他盯着,终于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中的棍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镇南王世子微微地偏了偏头,向平戎公公子说道:“老二,你且来教教这丫头片子,什么叫三从四德·”·想了想,又道,“等等……嘶、不行,不能打脸。
万一被皇上、或是她母妃,抑或是咱们家先生过会儿看见了,到时候不好交待··嘶……不如这样罢,你们一人照她肚子上狠狠地给她一拳就成,千万莫要打得轻了。
这女人罢,向来便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给她点儿厉害瞧瞧,她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说罢,又转面对温婕二公主哼笑道:“小不点儿,你可不许哭。
你若掉了一滴眼泪,我便脱你皇长姐的一件儿衣服·若是掉了两滴,我便脱她两件儿·——你且猜猜,你皇长姐、今天里里外外地、却是穿了几件儿衣服呢”·温婕二公主双手握拳,难抑颤抖地垂在身侧,咬牙切齿、怒目瞪他:“你……无耻——”·镇南王世子嘻嘻一笑,眯眼觑她:“是啊,我无耻。
——你岂不闻、‘无毒不丈夫’么·大丈夫本身便是该着无耻,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要不说你们女儿家不上道儿嘛,这‘妇人之仁’、本便是个拖累。”
于是,他招了招手,是以平戎公公子上前动手·········平戎公公子嘻嘻一笑,故作姿态地拱手作礼道:“好妹子,哥哥本不想打你的,可谁让你如此嚣张、如此猖狂呢——·今日、便是给你一个教训了,这往后哇、你且好生儿记得,女儿家、永远莫要在男儿家面前放肆,不然、你便总是讨不到好去。
你且放心、我只轻轻……”·温婕二公主眉眼一横,冷声道:“哼你若是要打便快动手作何却在这里婆婆妈妈、跟个长舌妇似的胡乱聒噪我若掉了一滴眼泪,我‘温婕’两个字、往后便倒过来写——”·其他世子、公子在那里听得好笑,直在那里借着挤眉弄眼、咳嗽换气等神态动作憋笑。
平戎公公子被温婕二公主呛得面子上挂不住,直在那里脸红脖子粗地横眉瞪她··一开始,他其实是想象征- xing -地略施力道地打她一下的,毕竟他是这里面的老二,往后没准儿还真能把她温婕二公主给娶回家了呢。
平心而论,他实也不想对他未来的娘子下手太重··结果这倒好,竟被她给大大地折了一把面子··是以,这平戎公公子便抡圆了拳头,狠狠地照着温婕二公主的肚腹上捣了一捶,直把她弱小的身体给打得差点仰面摔到了地上去。
结果那温婕二公主却倔强非常,右腿往后一撑,竟是生生地刹住了即将倒地的身形··虽是难抑疼痛地煞白着面色、颤抖着声音,但温婕二公主却依然在那里横眉瞪眼地示威:“你们这帮以大欺小的畜生败类便是将我打死了,我也是不会服你们的——”·温敏长公主浑身一凛,旋即一迭着地摇起了头,一边在镇南王世子的锢锁中疯狂地挣扎着,一边对她失声哭叫道:“别——好婕儿……你别这样……他们……他们的本意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你向他们服个软啊……你快向他们服个软罢——”·一边说着,她一边发了急似的,恨铁不成钢地狠狠跺着脚。
然后,她又转面对那些世子及公子们求告起来:“各位兄长、贤弟……我家妹妹人小、不懂事,你们别为难她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为难她了罢我代她向各位道歉了——”········温婕二公主的脸霎时变得更白了。
却不是疼得,而是因为气得··她挺直了身体,声音颤抖地厉声吼道:“你闭嘴——不许跟他们道歉你根本就没错是他们欺负人在先,凭甚么跟他们道歉”·说罢,又红着眼睛、横眉瞪眼地向各位世子、公子们扫了一圈,哼笑道,“这剩下的人可还没动手呢——怎地敢撂狠话却不敢动手了么懦夫狗胆鼠辈·你们号称的英雄气概都到哪里去了竟是不如我一个女儿家么——有本事便动手若我掉一滴眼泪,我往后便对你们惟命是从”·温敏长公主急得直在哪里哭喊:“死婕儿你这蠢货笨蛋……你……你再这样我就要讨厌你了——”·温婕二公主梗了脖子嘴硬道:“你讨厌便讨厌去罢我不管——”·说着,便眉眼一横,不再去看她,只对那些世子及公子们哼声道,“哼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根本就是一帮欺软怕硬的看门狗·生为男儿、便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么说到底还不是我们家养得一群看门狗我父皇让你们的狗爹去咬谁、你们的狗爹便去咬谁一个个儿狗仗人势的东西——”··    ·    ☆、02·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 ·此言一出,那些世子、公子们便头脑发昏、不管不顾了。
话糙理不糙·平心而论、确是如此道理··但毕竟少年心- xing -,他们到底还是最为看重自己的面子的··是以,温婕二公主此言一出,他们便觉得面子没处放,便就真的豁上去了,发了狠地一人给了她一捶。
而她温婕二公主却在那里将前后脚略分开了一些,借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动如山地站着·········倏忽间,那些世子及公子们便打完了。
温婕二公主面色煞白、却是依然直挺挺地在那里站着··她的确没有掉一滴眼泪··然而,她却把自己的下唇给咬得鲜血淋漓··她轻轻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又浅浅地喘息了两声,这才下颌微扬、略有些睥睨地向众人沉声说道:“稍时先生来了,你们便告诉他,就说我肚子痛,今日的课便翘了。
——你们总不想见到我在学堂上疼晕过去罢·若是如此,你们觉得、先生岂是会不向我父皇言说,我父皇、又岂是会不追究下去的么一旦我父皇追究了,那么、你们也讨不到好去。”
哼笑一声,她又颤抖着指尖、抬手指了指温敏长公主:“敏敏,你也回去·等回去你就跟你家母妃说你肚子痛··——看你哭得跟个花脸猫似的,一点儿公主的威仪都不见、白白地在这里给我们皇家丢人”········镇南王世子这才浑身一凛,后知后觉地放开了温敏长公主。
他刚才竟是被那孩子给吓得,连自己正锁着温敏长公主这回事都给忘了··温敏长公主挣脱以后,慌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准备搀扶温婕二公主··温婕二公主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哼声道:“不用你扶。
我有腿,会自己走路·何况他们的花拳绣腿打在我身上,也是不疼不痒痒的·”·然后,她便转面对镇南王世子淡漠一笑,缓声说道,“姓何的,咱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从今往后,你只管放马过来便是·”·说完,又转面对平戎公公子哼笑道,“姓张的,还有你·便算是以后我父皇把我给嫁到你们家去了,我也是不会服你的。”
然后,又抬眼向其他人一扫,继续哼笑道,“今天的帐,我便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从各位的身上找回来的··若不然,你们便抢夺先机,先发制人地过来揍我。
有本事,你们便将我揍得吐血、揍得爬不起来·否则,总有一天,我温婕、定会将你们给揍得吐血、揍得爬不起来的··如今、我的狠话便就此撂下了·我温婕、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了,我们女儿家、绝不是好欺负的。
别人服软是别人的事,但我温婕、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便绝不会向你们男儿家服软··往后,你们便不用想着与我和解、也不用想着与我相安无事了·便算是你们不来动手,我若高兴了,我也会来摆你们一道的。
便算是‘无毒不丈夫’,但你们却也总不要忘了——‘最毒妇人心’·有本事,咱们往后就比比谁的招数更毒、谁的拳脚更硬”·诸位世子、公子听得,俱是浑身一凛。
温婕二公主高扬着下颌哼笑一声,旋即狠狠地将衣袖一甩,便大踏步地出了门去··温敏长公主在她家妹妹龙行虎步地走出去了六七步以后,这方才浑身一凛、后知后觉地回过了神儿。
旋即莲步盈盈地追了上去,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地跟着·········从御书院到宫门的这段路,温婕二公主直在那里绷着一张脸飞快地走着,却不说话。
温敏长公主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着,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出了宫门,温婕二公主便贴着宫墙走到头,然后便拐了个弯··在拐弯的时候,她虽然脚下龙行虎步,但还是没有忘记用眼睛的余光向来路那里扫了一眼。
还好,并没有人跟着··于是,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的当即,她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咻”地一下、便贴着墙根儿委顿在了地上··随后跟上的温敏长公主唬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婕儿……你……你怎么了……”·温婕二公主直在那里紧紧地捂着肚子,像个被踩了一脚、但却没被踩稀的豆虫似的,勾勾丫丫、汩汩涌涌,口中不住地倒抽着凉气:“嘶……哎呀哼哼哼……嘶……阔、阔疼煞我了……”·其实温婕二公主被捶了一顿以后的确是疼得要命、眼冒金星,几乎快要疼死过去了。
刚才,她一直都是在那里咬牙苦撑着的··如今远离了那些熊孩子,自是不用再继续伪装下去了··于是、她当即便破了功,表情痛苦地低声哼哼唧唧起来:“哎呀哼哼哼……不行了……疼死了……·他娘的……想必……想必那生孩子的疼痛……大抵……便是这般了罢……哎呀哼哼哼……”·只是,虽然在那里表情狰狞、痛苦地哼哼唧唧着,但温婕二公主却依然是没有掉下泪来。
·······温敏长公主见状,心知她是苦撑了许久,于是当即便双膝着地、跪坐在温婕二公主的身旁,哆嗦着略带些婴儿肥的藕白色小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揉着肚子。
片刻,竟是“哇”地一下哭了出来··温婕二公主抿唇一笑,颤抖着指尖、屈起右手食指,哆哆嗦嗦地刮了一下温敏长公主的鼻尖,强撑笑意地柔声说道:“好敏敏,别哭。
你一哭,人就不好看了·跟个花脸猫似的,丑死了·”·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温敏长公主抽噎着愤愤然地说道:“该死的婕儿……我、我实在是讨厌死你了你……你这孩子、不要命了么……”·温婕二公主浑身一凛,惶惶然地抬眼望向温敏长公主。
只一霎,她便难以自抑地落下泪来··她一迭着地慌忙摇头,哆嗦着嘴唇颤声说道:“别……敏敏……你别讨厌我……”·倏然,她紧紧地扣住温敏长公主的手臂,力气大得竟似是要将指甲给嵌进她的皮肉里似的。
她失声痛哭道,“别……敏敏……我不想让你讨厌我……你别讨厌我……”·温敏长公主瞬间慌了神,一把将她家好妹妹揽入怀中,手忙脚乱地捉起袖子为她拭泪,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好……不讨厌……不讨厌……好婕儿,我怎会讨厌你呢……婕儿是姐姐的好妹妹,婕儿最乖、最待人亲了……”·温婕二公主猫似的圈在温敏长公主的怀里,听她这么一说,不禁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嘻嘻~~敏敏,你说我待人亲么~~”·温敏长公主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拭泪,一边忙不迭地点着头:“嗯,可不是么直待人亲的好姑娘。
这么小就知道护着自家姐姐了呢,真是好孩子·”·温婕二公主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她,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旋即凑脸过去,却是有些不要脸地说道:“你说我直待人亲,那……你便亲我一下儿呗~~”·温敏长公主抿唇一笑,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于是凑嘴上去。
·······只是,她的嘴唇落的地方、却不是温婕二公主的脸颊,而是落在了她的下嘴唇上,而且、还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在那里小心翼翼地舔舐着。
温婕二公主浑身一凛,慌忙将她推开,红着脸垂眸说道:“不……不对……我……我没说让你这般模样……的……”·“唔……甜甜的……”·温敏长公主端起手臂、用食指戳着脸腮,在那里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抿唇咂味起来。
半晌,才含含糊糊地说道,“唔……婕儿,你的血是甜的,像胭脂似的·~~”·温婕二公主先前还殊无血色的脸,如今早已红得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山丹:“胡……胡说……”·温敏长公主浅浅一笑,小心翼翼地将温敏二公主扶了起来,柔声道:“好啦,我们快找个有宫人值守的地方,打发他们弄两顶轿子来将我们送回去罢。”
温婕二公主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于是,温敏长公主便搀扶着温婕二公主向大路那边走去··走了一会儿,温婕二公主忽然有些迟疑地缓缓开口:“敏敏……”·温敏长公主挑了挑眉,轻声道:“嗯”·温婕二公主抿了抿唇,缓声道:“就是……为什么我家母妃总跟你家母妃势同水火、两厢不对付呢……我觉得好奇怪啊……”·温敏长公主微微垂眸,沉吟片刻,方才点了点头,苦笑道:“嗯……确是如此呢……”·想了想,她便停下脚步,目光柔柔地望向温婕二公主,“就算我家母妃跟你家母妃两厢不对付,却也并不妨碍我喜欢你呀。
好婕儿,她们争斗是她们的事,只要我跟你两厢很对付不就好了么当然、若是有机会呀,我们还是应该去劝劝她们呢·”·温婕二公主微皱着眉想了想,沉声道:“敏敏,我……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讨厌你。
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亲切呢·”·温敏长公主微微一笑,点头道:“嘻嘻~~我也是呢·”·温婕二公主抬眼望向温敏长公主,良久,才有些羞赧地轻声说道:“那……我们两个……以后、一直要好下去,好不好”·温敏长公主点了点头,凑到温婕二公主的脸颊轻轻地亲了一下,眉眼弯弯地笑着、柔声说道:“好。”
·    ·    ☆、03· ·自从与那些世子、公子们结下了梁子以后,温婕二公主便开始致力于精进武艺了··如今,已经没有人再敢欺负温敏长公主了。
只因他们发现,便算是把温婕二公主揍了,她也不会太过介怀,大不了养好了伤以后再去精进武艺便是··但若碰了温敏长公主却不然·若是他们以危害温敏长公主为要挟,那么、温婕二公主非得跟他们拼命不可。
·······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温敏长公主与温婕二公主席地而坐··温敏长公主正哆嗦着指尖,用蘸了清水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温婕二公主轻搌着伤口上的鲜血,以待稍后上药。
今日,温婕二公主去向镇南王世子挑衅,又被他给揍了个鼻青脸肿,顶了满身的淤青回来··如今,温敏长公主已经成为了温婕二公主的御用医师了,每次温婕二公主受了伤,她都会为她上药。
小到擦伤破皮、大到脱臼骨折,这大大小小的跌打损伤,她温敏长公主如今已是都能治得了了··毕竟,这些工作,她已经学了五年了·从六岁,一直学到了十一岁。
·······欢喜冤家女强前世今生宫斗·温敏长公主一边哆嗦着指尖为温婕二公主轻轻地擦拭着破了皮的唇角,一边语带哭腔地哽咽道:“婕儿,你……你说你非要钻这些子牛角尖儿作甚……你岂不能与他们服个软么……·看你,每次都把自己给折腾成这般模样……我……我岂是不会为你心疼的么……你这犯浑驴犟的死丫头,真可恶……”·温婕二公主咧嘴一笑,却不慎扯动了伤口,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又嬉皮笑脸起来:“嘿嘿~~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皇家的尊严而战嘛。
反正他们不管怎么打我,我都是不会服他们的··但我却总有一天要把他们一个个儿地都给打得服服帖帖、向我俯首称臣的·不然啊,他们未来当了藩王、公侯以后,难保不会将皇家轻看了去、以致对皇家生出二心。
好姐姐,你可看见了,如今、咱们父皇可是一个皇子都没得着呢·那些世子、公子现在年岁小些,张狂不到哪里去·等他们再过个二十年三十年的,掌了地方上的大权,到时候,他们可不是得要骑到咱们未来的好弟弟头上拉屎拉尿了么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将来的弟弟着想。”
温敏长公主细想了想,不禁深以为然··于是,方又叹息一声,刮了一下温婕二公主的鼻尖,似有无奈地说道:“你个小人儿精……唉……你也是苦生为一个女儿家了……若不然,这将来啊,你必能当一个明君。”
温婕二公主微皱着眉摇了摇头,嬉笑道:“明君我才不当呢~~就算我是个男儿家,我也不要这天下,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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