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一直被Bi婚+番外 by 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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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一直被Bi婚+番外 by 珺主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文案:·花莲:“其实我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洁白是我的追求,孤独是我的- xing -格,卓尔不群是我不由自主的选择·”·怡宝:“噗~”·花莲乜了她一眼,怡宝立刻站直,立正,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把大红折扇刷的打开,原地跳起了二人转的十字花舞步,嘴里唱道:“莲花啊~莲花,你是不是饿的慌,你要是饿的慌,我给你下面汤~不放姜~”·一个浑身都是戏,不作不会死,另一个静静地看着她演。
如此肾好~· ·智障欢脱文,慎点~· ·内容标签: 生子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怡宝 ┃ 配角:怡贝 ┃ 其它:· · · ·第1章 楔子· ·“嫁给我”有着夸张曲线身材的女人把装着钻戒的盒子直直塞到怡宝的眼皮底下,气势惊人,活像逆臣贼子举着一把锋利的宝剑逼宫。
怡宝勉强扯了扯嘴角,别过头躲避对方直视的目光,无奈道:“别闹了,我搞不来骨科的·”·“爱情就像穿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女人上前一步,单手抓住怡宝的胳膊压了上去,对着那张倔强的嘴用力亲了过去。
女人看着纤细,力气却是极大,钳制着怡宝动弹不得··怡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番挣扎不开,竟然嘴对着嘴的就干呕起来,这下女人不放也得放了,怡宝趁机捂着嘴冲到了卫生间大吐特吐。
女人脸色极其精彩,好像打翻了颜料罐,青红交加,混合到一起,最后黑成了锅底,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是不会放弃的,这枚钻戒早晚要戴到你的手指上。”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光芒闪耀的钻戒,一脸坚定,像是在威胁怡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此后二人皆沉默,只有怡宝痛苦的干呕声不时的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啊,拖了这么久,可能还会继续拖下去,更新不定时,hd,希望小天使们会喜欢,给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 ·第2章 相亲· ·这本是一个普通的相亲宴,双方父母带着各自子女欢聚一堂,品评讨论,你来我往就如大市场上卖菜一般,谈不拢一拍两散,谈得拢就把盏言欢。
显然这次双方父母彼此非常满意,现在已经讨论到孙子的所有权问题了··“第一胎必须生儿子”怡精大声说道,为了加重语气还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把怡宝妈吓得一哆嗦,作为家里总揽财政的人,怡宝妈显然是怕怡精的。
粗鲁的行为很是让准亲家不满,身为著名的儒商木道子向来不屑与此等粗鄙之人来玩,要不是因为最近财务上面有那么点小麻烦……·木道子的老婆木花氏向来与丈夫心有灵犀,木道子自持身份不好说话,她自以为一个妇道人家,说说是没什么的。
“哎呦,吵什么啊吓死个人了·”说着还用手虚虚地护住了小腹,翻了个白眼嗔道:“这生孩子的事谁说的准呢,生不生得出来还不一定呢,听说现在有些姑娘家家的啊,结婚前打胎打的多了,结婚以后就生不出来了,啧啧啧,真是造孽啊。”
木龙微微一笑,体贴地说:“没关系的,只要勤奋耕耘,总会有收获的·”·一句俏皮话惹得席面上的大部分人都哈哈大笑,木龙趁机在桌下悄悄握了下木花氏的手,低声道:“生出来又怎么样养不养得活还不一定呢。”
木花氏脸上的笑容尴尬下来,紧张得手心都是冷汗,心虚地挣开木龙的手,讪笑道:“胡说什么呢这孩子……”·木龙并没有让木花氏挣脱出去,眼见着她笑容有些绷不住了,拇指在她手心重重一捻才放开手,冲察觉异样转头过来的木道子谦卑一笑。
身负重任的怡宝一言不发,默默地吃掉一大碗米饭,拍拍鼓胀的肚子,满意地长出一口气,这才打断其他人热烈的讨论:“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众人一静,一齐转头看向怡宝,怡宝今天并没有盛装打扮,一身普通的卫衣,休闲的跟要出门遛狗一样,胸前还印着硕大的海绵宝宝,身上全无任何装饰品,唯一一件算得上饰物的应该就是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了,不过明显实用功能为主,看上去和20块钱的地摊货没什么差别。
怡宝的眉毛很有特点,又黑又长直入鬓角,一般这样的眉毛要配上双眼皮大眼睛才好看,可惜怡宝眼睛随她爹,细长不说还是内双,往上看是单眼皮,俏皮可爱,往下看是双眼皮,深沉莫测,那叫一个变化多端。
见众人视线皆在她脸上,怡宝扬扬眉毛笑道:“其实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的,相亲这事你们以后就别找我了,其实我……”·怡精又预感怡宝将要说什么离经叛道的话,忙厉声打断她,“想说什么先想好,你妈她身体不太好”·说完拿眼角斜睨了一下怡宝妈,怡宝妈缩着肩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上去像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怡宝看着不争气的妈沉默了下来,一如往常··怡精轻蔑地一笑,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怡宝妈一脚,怡宝妈闷哼了一声,身子歪斜了一下,险些滑到地上去,忙抬头劝道:“别跟你爸闹别扭了,他都是为了你好,女人总要结婚生孩子的,再说咱家这也不是嫁,是娶,咱们娶他家儿子。”
木龙趁机附和道:“放心吧,宝宝,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这辈子都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介意是嫁还是娶的·”·“宝宝”怡宝失笑,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第一次见面就敢叫她“宝宝”,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餐巾团成一团远远丢到木龙的脸上,“拜托你先把衣领上的唇膏擦掉再跟我说话好吗”·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木龙神色一凛,拉过领口,脖子都快扭断了也没看到,还是木花氏好心捡起纸巾帮他擦拭,结果越擦晕的越厉害,本来只是一点点擦痕,现在搞的跟用过的姨妈巾一样。
怡宝非常有礼貌地恭维道:“颜色挺正的啊,方便的话帮我问问是什么型号·”·木道子气得直吹胡子,他不气木龙和女人纠缠不清,而是气他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露出马脚来·到底是外面人生的,打根儿上来就不行。
怡精忙道:“有什么好问的,给你把所有色号都买了”·说完甩出了一张卡,那张卡轻盈地在桌子上滑行,轻巧地避过了鲍鱼汤和燕窝粥,准确地停在了怡宝的面前——怡精发家前干过发小卡片。
“可是我……”怡宝为难地说,双眉拧紧,似乎有难言之隐,还没说完又被怡精打断··怡精开始大发脾气,把桌子敲得震天响,“你还想怎么样你说说你这些年要疯得疯,要雨得雨,我那样不依着你你爱怎样随你,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就让你给我生个孙子就这么难”·怡宝趁机把卡片收起,然后两手一摊,为难地说:“是挺难的,其实我喜欢女人。”
本来应该是惊世骇俗的话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脱口而出,就像在说一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再去唱歌歌,一时室内安静,只有探寻的眼神在饭桌上彼此交错··木龙眨眨眼睛,饶有兴味地重新打量了一下怡宝,开始的时候觉得这是个幼稚无知的小孩子,能当上总裁全拼爹,没想到正眼一看,还是挺幼稚的,竟然在相亲的这个场合公开- xing -向,八成是中二还没毕业。
木道子皱眉,并没有明白怡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木花氏则不屑地撇撇嘴,搞不懂女人和女人之间哪来的- xing -福··怡宝妈是个存在感极低的,她也不懂怡宝在说什么,看看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的怡精,又看看微笑无所谓的怡宝,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放下心的怡精整个都松懈下来,像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斜倚在椅背上叹道:“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喜欢女人,你喜欢什么就什么好了,什么大不了的又不影响你给我生孙子。”
看着- yin -沉着脸不说话的怡宝,心里也烦闷上来,用力挥挥手,断然道:“随便你喜欢什么东西,不要这个也没关系,记得把孙子给我抱回来,放心,孙子成年前,怡氏还是你的。”
一听这话木道子不干了,“诶,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刚才谈得好好的,你说第一胎生儿子归你我们也没反对啊,怀了女孩可以打掉不生嘛,现在医学技术很发达的,多大都能打的掉。”
花木氏也跟着附和,“和谁生不是生呢你看我们木龙人帅又聪明,基因好”·基因好的木龙赶紧温柔表忠心,“放心,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我是真心想对你好。”
怡宝的脸色冷了下来,觉得这帮人完全没办法用语言交流,“我说我喜欢女人……”·怡宝妈见她脸色不对,怡精又要发怒,忙拉拉怡宝的衣袖,再次打断她的话,“随便你喜欢谁了,只要生了儿子就行,哪天你把那个 ‘吕仁’带回来我们看看。”
“半仙说了,咱们两家注定要做亲家·”木道子摸着山羊胡子说··“喜欢女人也没什么,咱们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嘛·”花木氏跟着附和。
“宝宝,我是爱你的”木龙站起来双手比心··其他人开始各说各话,气得怡宝腾的站起,“够了”·木道子根本没正眼看她,还在试图吸引怡精的注意力,鸭子一样努力伸长脖子对怡精说:“咱们家可是书香门第,祖上做过大官的。”
根本无法交流,怡宝索- xing -转身就走,反正吃也吃饱了,该说的话也说了,来参加这次饭局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上哪去”怡精惊呼,预感到怡宝这一走可能不止是离开这个饭局。
“世界这么大……”怡宝手握门把手回头答道:“我要去浪浪·”·虽然是一身的休闲装,却如已经登上阿尔比斯山之巅一样俯视凡尘。
“你,你去哪儿集团的事还要你负责……”·“我不管了”怡宝甩甩手,“反正集团早晚是你孙子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其实怡宝早就想说这话了,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子养,连洋娃娃都不给玩,高中念完就被推到总裁的位置上,每天累得要死要活,心力交瘁,问题是这个家业还不是她的,她只是个给人赶网的人。
要说怡精一辈子都在“勤奋耕耘”,和怡宝妈照着《皇家秘传生儿日期》按时按点地干活,外面更是不知道多少房··怡精也是精明,买房养小老婆,生不出儿子就撵出去,房子一卖,白玩女人不说,还能倒赚不少。
可惜一直到现在,只见开花,就没见结果的,有两个生出来一测还是隔壁老王的,千顷良田,总共就怡宝这么一根独苗··所以怡宝这话可真是扎心啊,怡精气得都要背过气去了,哆嗦着手指着怡宝骂道:“你倒是先给我生个孙子啊”·“指望我干嘛”怡宝今天打算豁出去了,趁着人齐捅开天窗说亮话,“您还年轻,您还可以再生,去做试管婴儿啊,一起生个十个八个的。”
说着怡宝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瞥了下木道子,“现在医学技术很发达的,多大都能生得出·”·怡精能说他早八百年就找人看过了,中西医全看遍,最后还是半仙一语中的:财运太旺克子嗣,命中注定断子绝孙。
现在被怡宝当众奚落,恼羞成怒,撸起袖子抄起面前盛鱼的大盘子,“我……我打你这个不听话的畜牲”·“别动手”怡宝忙伸手制止,她知道说什么最能戳怡精的心,“打碎了盘子要赔钱的”·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怡精气得直喘粗气,但还是把鱼盘子放下,一伸手狠狠地抓住了怡宝妈的胳膊,扬手作势要打,“都是你惯的”·木道子在一边文绉绉地劝道:“养女不教母之过,该打的时候也是要打的。”
怡精本来只是做做样子,知道怡宝放不下她妈,总得软下来求他的,这一招屡试不爽,坏就坏在木道子这么一将,他这一巴掌举得高高的反倒没处落下··好在怡宝还真乖乖低下头回到桌边,也不吭声,端起盘酱鸭舌,觉得不妥又放下,巡视一遍,最后双手端起桌子中间那盆燕窝鱼翅海鲜汤,瞅准了木道子,rou~的一下泼过去。
这一下正泼个正着,再看木道子头发上挂着鱼翅,胡子上沾着燕窝,想说话一个喷嚏先打出来,把个八爪鱼的腿直接喷到了怡精的脸上··木道子打完喷嚏睁开眼,正要做点什么表示一下喷怒,就见一团黑影扑面而来,咣当一下正中他的额头,好嘛,怡宝泼完了汤,又把汤碗砸了过来,这下打的木道子是头破血流,身上汤汤水水好不精彩。
木花氏早在怡宝泼汤的时候就尖叫一声扑到了木龙的怀里瑟瑟发抖,怡精也吓得拉着怡宝妈躲到一边,看着砸碎的汤碗心疼得都要犯心脏病了··就这样,好好的一场相亲宴变成了全武行,最后120来收场,动手的怡宝早就拉着怡宝妈悠哉回家,留下怡精一个人忍着心绞痛付账。
· · ·第3章 忤逆· ·路上怡宝妈还在苦劝,试图让怡宝相信她的开明和民主,一个劲儿的怂恿怡宝把心上人带回家,“哎,只要能给我们生个孙子,别的也就由你去胡闹了,女人啊,到最后还是得靠儿子。”
怡宝沉默着,面色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双手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得飞快,从扔汤碗这个行为可以看出她是个十分有执行力的女人,信奉一条俗语:能动手就别逼逼··可她又不能把亲妈揍一顿,就算真揍了,她妈也不会明白她目前根本不想结婚,更别说生孩子了,怡宝心里苦啊,难道她辛苦长这么大就是为了产下后代吗·还必须得生个儿子,生男生女不是当爹的说了算吗,种的茄子还能长出来辣椒指望女人自己生儿子简直是莫名其妙,最奇妙的是那些重男轻女的往往还身为女- xing -。
一路上怡宝都默默无语,任怡宝妈啰嗦着劝嫁的车轱辘话,最后怡宝实在忍无可忍,反诘道:“妈,你和我爸过了这么多年,你爱他吗”·怡宝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无数辛酸往事涌上心头,眼角一红,嗔道:“还不是为了你们俩,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就不活了。”
“可我们现在都成年了啊,可以独立生活,养活你也不成问题·”怡宝趁着红灯瞥了一眼她妈,被念叨了一路心里不忿,话里多少带上了讽刺,“你现在可以离开他啊,你要愿意的话,离婚去找你那个青梅竹马也是可以的啊,我是很开明的,完全不介意你来个第二春。”
这次换成怡宝妈绷紧嘴唇沉默不语,半响才隐约听到她妈低声嘀咕:“你知道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哥,我宁可死都不嫁给你爸……”·怡宝妈嫁给怡精的时候买一赠一,肚里还揣着一个,吵架的时候怡精不止一次提过,所以这事怡宝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怡宝假装没听到,正好电话响了,怡宝一脚急刹车停在了一家便利店的门口,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自己选的路,就不要怪命运的路标写的含糊不清。
怡宝用蓝牙耳机接起电话,怡贝在那头兴奋异常地说:“听说你出柜了老畜生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赶紧溜出来——我们去公海上玩好不好那里没人管,来个群啪什么的当你的成人礼……”·“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在滴声后留言”怡宝撅嘴“滴”了一下挂断电话。
才不要从一个火坑里跳到另一个火坑里呢··***·怡宝妈一进家门就自动切换成女佣模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块干净得新的一样的抹布到处擦抹,一刻也不想闲下来,仿佛这样就显得她的生活并不是毫无意义。
怡宝去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从枕头里面找出私房钱,虽然公司的帐都是怡精把着的,但是身居高位,总有办法捞点,肥肉手中过,哪能不沾油呢·怡宝把现金点点,想了想,留出个整钱,外加一张卡,打算交给怡宝妈收着,年纪大了,有钱傍身总是好的。
不出意外,怡宝妈果断的拒绝了,“我不要钱的,你留着好好去美一美,也好找个好人家·”·怡宝感动地用力抱了下怡宝妈,借机把钱塞到她的围裙兜里。
怡宝平时很少流露出这样依恋之情,怡宝妈也很感动,一边第三遍擦桌子一边唠叨,“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都23了,再不嫁人就老了,再过两年只好找二婚的,再说过了24生出的孩子会不健康……”·怡宝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塞冰箱里,怡宝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槽点,多的已经无从吐起,离别前要掉的眼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飞快地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的时候,怡精咣当一下踹开门闯了进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怡宝,经典的歪嘴茶壶式,气势汹汹地骂道:“你个小畜生,你往哪里跑”·怡宝知道房子虽旧,但那门是三层防盗的,要说怡精能踹开那是不可能,他这种先开锁再踹门的开场方式无非就是想来点增强气势的BMG(背景音乐)。
怡宝妈先是被吓得一哆嗦,然后一甩抹布,闪身躲在一旁,她也希望怡精身为当爹的能好好管教怡宝让她改邪归正,可又怕他动手打人怡宝吃亏,迟疑着在一边候着观察情况。
怡宝也不走了,站在旋梯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怡精,本身位置就高人一等,偏她还把下巴抬起,那个骄傲劲就别提了,她已经决定,今天要忤逆到底·“我劝你别骂我小畜生。”
怡宝冷酷地说,“从遗传学上来说对你可不利·”·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怡精是个没文化的粗人,楞了一下没明白怡宝说的什么意思,可听着不是什么好话,索- xing -不管不顾骂起来,“少跟我跩新词,我没文化不懂,我就问问你有良心没这些年我就算喂条狗,那也知道跟我摇尾巴,难道你就不想着回报我一点”·怡宝反唇相讥,“我怎么没回报我18岁开始就给你打工,这都五年了,你给过我工资吗”·怡精和怡宝妈不一样,怡精还是可以与之谈一谈的,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是鸡与鸭讲,咳咳,这词用得不是很恰当,大概就是各说各话吧,但怡精有特点,那就是所做任何事都要讲究经济利益最大化,这个特点成就了他白手起家的神话,也成就了他最大的软肋:离钱近了,离人味就远了。
这不,怡宝一提到钱,怡精立刻掏出一个厚厚的帐本,上面巨细无遗地记录着怡宝从受精卵开始所花费的每一分钱,也难为他天天随身携带,没事的时候就翻翻,颇有些把账本当相册用的意思。
怡精是怡宝的亲爹和上司,她能不知道怡精的- xing -情所以她一抬手制止了怡精的长篇报告,干脆地说:“放心,我以后不再用你的一分钱,以前欠你的钱按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算,分期还给你,怎么样”·怡精一看钱这事不能拿来要挟人了,立马换了战略,抻着脖子对怡宝喊道:“钱那光是钱的事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发肤都是来自父母,我是你爹,我生的你,你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怡宝直接跑进房间摔上门,怡精觉得他首战高捷,呵呵冷笑,觉得还是文化人会说,这么一句相亲宴上跟木道子现学来的话就让怡宝哑口无言了·“哼,跟我斗,你毛都未齐啊”怡精得意洋洋地原地转身,活动了一下刚才一直仰头有点僵直的脖子,然后大咧咧地叉着腿往沙发上一坐,用眼皮招呼怡宝妈,“给我倒杯水来,不用放茶叶,白开水就行。”
怡宝妈也不吭声,转身进厨房直接从自来水龙头接了杯水,往里面吐了口吐沫,低头端给怡精,怡精接过喝了一口,对怡宝妈恭顺的态度十分满意··一口水还没咽下,就听房门咔嚓一响,怡精闻声抬头,一口水噗的全喷出去,就跟喷泉一样,向上喷出得有一米来高,因为仰着头,那水最终又落回到怡精的脸上,把他的脸浇得- shi -漉漉跟洗了一样。
“你……你……”怡精气得脸都紫了,指着这么一会功夫就剃光头发的怡宝说不出话来··“我可不像你一毛不拔的。”
怡宝摸摸光溜溜的脑袋,那上面除了眉毛再无毛发,看着活像鸡蛋成精,“这个还你了,从此以后你我父女之情恩断义绝”·说着手一扬,一大把黑发飞向怡精,因为没结成束,半路头发飘散开来,飞飞扬扬飘得满屋都是,但大部分还是砸到了怡精的头上,就着刚才的水渍牢牢地粘在他的脸上看着颇像《聊斋》里的没脸鬼。
 · ·第4章 出走· ·怡宝妈反应比较慢,刚抬头,还没看清什么就见一团黑丝迎面飘了下来,这下她怒了,“你怎么又乱扔东西,弄得到处脏兮兮的很难打扫的”·骂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怡宝把头发剃了个干净,一时惊的目瞪口呆,磕磕巴巴地说:“你,你这样还怎么找对象啊……”·怡宝心里一凉,瞬间冰封万里,就如西伯利亚寒流吹过——这个妈,就没关心过她本人的感受。
心里隐隐发痛,更多的是麻木,扭过头,沉声说道:“我打算一个人出去静静·”·怡精一听暴怒,跳着脚骂道:“你走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就别想回来,也别想再花我一分钱”·说完狠狠一推怡宝妈,怡宝妈措不及防,踉跄着扑到在地,然而怡宝仍然站在高处,一动不动,因为她知道,她越表现出关心,怡精就越不会放过怡宝妈。
而怡宝妈是不会离开的,她已经习惯于隐忍,并以此为美德,被推倒后也只是闷不吭声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一边··可怡精恼怒怡宝冷漠的态度,这让他有种被人看了半天耍猴却一个子儿没捞着的痛苦,于是又撵着怡宝妈补了几脚,险些把怡宝妈又踹倒在地。
怡宝冷冷地看着楼下闹剧,双手用力握住围栏,手背上青筋暴起,暗自决定只要怡精再敢动一下怡宝妈,那今天说什么也要带怡宝妈一起走··就在这时门口人影一闪,有人敲了敲大敞四开的房门,“物业免费派送纯净水,请户主签字接收。”
一个穿着花裙子的个子高挑的姑娘站在门口,低着头弯腰把一大提纯净水从手拉车上搬下来放到门口,动作间,圆润的臀部翘起,里面的蓝色横纹小内裤一闪而过。
显然怡精瞄到了什么,眉毛一抖,丢下怡宝妈走了过去,作为一家之主,显然他是要签这个字的,嘴上还不忘追问:“免费的什么都不用给”·“嗯。”
姑娘不耐烦地应道,一手掐着个签字本举起来,一手拿着手机拇指不停地啪啪按着,催促道:“快点,忙着呢·”·可能因为比较累,声音有些低沉暗哑,带着一丝魅惑。
怡精近年来已经很少被这样忽视了,瞪了一眼过去,可人家根本就没抬头,怡精只能看到对方价值5块钱的遮阳帽的帽子顶和胸前鼓鼓的两个大馒头,因为姑娘懒散地斜倚在门口,所以露出领口里面一点□□,深不可测。
怡精狠狠盯了一眼那条沟壑,就着姑娘的手心不在焉地在本子上面签了名字,盘算着玩这个妹子得花多少钱——最近楼价有点高··虽然关了灯身材好就行,可脸就是房子的装修,对房价影响也是很大的。
怡精把笔塞回姑娘的手,顺势摸了一下,关心道:“这大热天的,你干这个太辛苦了·”·那姑娘轻巧躲过了怡精的贼手,把怡精填完的单子往胸罩里一塞,因为动作太快,连衣服胸口的扣子都崩开了两个,可姑娘浑不在意,扬起头冲屋内正和怡宝妈低语的怡宝灿然一笑,高声唤道:“宝宝,我回来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怡精立刻发觉大事不妙,紧张的连脸都抽搐起来,喝道:“你是谁到底是干什么的”·怡宝闻声转头,也是大叫一声:“贝贝”·叫声中绝对是惊多过喜。
贝贝无视怡精狰狞的面孔,直接伸展着双臂走向怡宝,娇滴滴地叫道:“好久不见,快来给我个爱爱的拥抱~”·没了扣子的束缚,胸前的两大坨肉几乎汹涌而出,吓得怡宝捂住双眼连着倒退三步,求饶道:“别,别过来,我晕奶”·“切~”贝贝气闷,但还是拢好胸口,又拉过脖子上的丝巾遮了遮,翻着白眼嘟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坐等你自己打脸。”
怡贝讪笑着往怡宝妈身后躲,怡宝妈迟疑地问道:“你是谁啊是宝宝说的那个 ‘吕仁’吗”·贝贝掩口一笑,没出声解释,却把斜跨的环保袋挪到身前,袋子上面印着个坐着念经的小和尚,上面有两个大字“法海”,下面是行小字“你不懂爱”。
怡宝妈了然,过去拉起贝贝的手仔细端详,夸赞道:“这姑娘长的真好看,难怪宝宝喜欢,看着和宝宝还有点夫妻相·”·怡宝在一边尴尬到死,低着头去拉怡宝妈的衣袖,“妈,别说了……”·贝贝却似乎很开心,笑得花枝乱颤、胸脯乱抖。
一直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怡精突地指着贝贝叫道:“是你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贝贝扭头给怡精抛了个媚眼,举起手臂旋转了一圈,裙摆飞扬间露出一双白玉般的长腿,“怎么我这样你没了- xing -致了吗”·“你……”怡精气得手都抖成了秋风中的落叶,“你个小杂种,你给我滚出去”·怡宝妈一把攥紧了怡贝的手,对她低声耳语:“这姑娘好像和你爸有一腿,你可别上当。”
而怡宝单手捂脸,已经全然无语了··贝贝微微一笑,淡定地把手伸进胸口摸了摸,掏出怡精刚才签的单子,一扬手抖开,得意地笑道:“对不起,你刚刚把这套房子转让给我了,需要离开的,是你。”
怡精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咬紧后槽牙,跺跺脚,掏出电话找律师··贝贝又把单子塞回胸口,春风满面地对怡贝张开手:“我是不是很能干要亲亲、要抱抱~”·怡贝甩开怡宝妈的手,颓然说道:“既然这里已经是你的了,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怡宝妈还不明所以,伸手去拉怡宝,却被怡宝决然躲开··怡宝走过贝贝身边时,贝贝娇嗔地白了她一眼,摘下挎包套在怡宝的脖子上,怡宝想拒绝却被贝贝按住了手,意有所指道:“拿去吧,你知道我的为人,想送的东西一定会让你收下的。”
怡宝挣扎了一下,觉得不接受是没办法离开的,索- xing -点点头,背后传来怡精凶狠的话语,“我要告他欺诈把他弄进去待到死”·怡宝心疼地看着贝贝,有点担心他能不能应付得过来,虽然怡精没文化,可他一向遵纪守法——最擅长钻法律的空子。
贝贝立刻发现了怡宝眼睛里的那丝犹豫,开心地抓住了怡宝的衣襟,乞求道:“留下来吧,嫁给我,我真的很能 ‘干’的·”·怡宝立刻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挣了一下没挣开,索- xing -拉着衣摆一个矮身,一招“金蝉脱壳”把衣服脱了,捡起背包连滚带爬地逃了,留下贝贝拿着衣服哭笑不得。
时机刚刚好,怡精忙着和律师打电话,怡宝贼一样从他的背后绕过逃了出去,堪堪走出门口的时候,贝贝在屋里喊道:“礼物里面有惊喜哦~”·怡宝下意识地回头,看到贝贝正捧着她的衣服陶醉地猛吸,顿时吓得如被火燎屁股的野狗,嗖的就窜了出去,电梯门闭合完毕的前一刻看到了怡精愤怒的冲出了家门。
“你给我回来,我是你爹,身体发福什么的,你身上东西都是我的”·说着就用手扒电梯门··眼看电梯门再次打开,怡宝飞快地摸出把指甲钳剪下片指甲盖从电梯门空扔给怡精,“分期,分期还你啊~”·怡精气得双手捂住心口痛苦地弯下腰,电梯门再次闭合,有那么一刻怡宝确实担心怡精就这么被她气死了,转念一想,祸害活千年,怡精肯定死不了,就算要死了,贝贝也不会看着不救的——那能那么容易就叫他死呢。
***·怡宝知道怡精不会放过自己,趁着贝贝缠住他,迅速开车上了出城的高速,贝贝那个廉价的包里面怡宝身份证、驾照、车钥匙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本马来护照,这对所有证件都在怡精保险柜里的怡宝来说不可不说是一件大礼。
此外还有这辆高大崭新的皮卡,别说高速,就算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盗个墓也是没问题的··怡宝一边开车,一边在包里摸索,最后竟然还掏出一只色彩似曾相识的唇膏,嗯,还是用过的。
看着那只唇膏怡宝心里郁闷无比,为什么自己的一举一动,乃至一句话贝贝都能知道呢这种被痴汉尾随偷窥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真想换个身份安安静静地生活一阵子。
气闷的怡宝把车窗降下透口新鲜气儿··一辆莲花敞篷跑车从怡宝的车边经过,开车的是个年轻男子,鄙夷地看着怡宝——豪车开出牛车的速度··很快他又发现新槽点,大叫:“呦~法海”·环保袋侧放在车门,车窗上只露出“法海”两个大字,怡宝光头还有两条粗眉毛,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个僧人。
男子说着推了下趴在他腿上的女伴叫道:“快看,现在法海都开福特皮卡捉妖了”·女伴抬起头,嘴上的唇膏有些晕,有点茫然地看着怡宝。
男子又叫道:“大师、大师,给我算算桃花运呗~”·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女伴不干了,抓着男子的头发撕打起来,骂道:“老娘口水还没干呢,你就想着桃花运了”·跑车立刻七扭八拐起来。
怡宝冲着二人竖了下中指,一踩油门飞快离去,书上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君子远离二逼”·但怡宝有颗八卦心,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窥着后面的那辆跑车,想亲眼见见他们怎么死。
然而她眼角一撇,发现从后车厢的隔板里钻出来一个头,长长的黑发挡在前面,随后贞子一样爬了出来··“我曹”怡宝吓了透心凉,刚说捉妖就出来鬼了,一脚急刹车,“贞子”一晃,重心不稳扑到了车前挡风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怡宝一动不敢动,连心跳都静止了,急着去开车门,又惦记着环保袋,偏偏袋子被“贞子”压在身下。
怡宝奋力地扯动背包,这时“贞子”慢慢地爬起来,扭头和怡宝几乎鼻子碰着鼻子,又大又黑的瞳孔穿过遮挡面颊的乱发愤怒地瞪着怡宝,一丝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右眼角蜿蜒淌下。
· · ·第5章 车祸· ·“贞子”贴着前挡风玻璃滑落的时候碰到了空调口,好死不死地把风向口对着怡宝,怡宝立刻觉得一阵阵的冷风扑面而来,那对黑亮的瞳孔里面有深深的怨恨、有浓浓的气愤,还有一个可怜无助的自己。
这个时候怡宝真是恨啊恨自己不是白莲花,见到鬼怪尖叫一声就可以晕过去了,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哎呦,伦家不知道了拉~·就在这时,歪歪斜斜前进的宝马车险险地擦着怡宝的车身飞驰而过,按理说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两辆车车主彼此都是路人,坏就坏在宝马车上的青年在那一刻转了一下头,看到了车里那个白衣长发飘飘的“贞子”。
“艾玛,法海捉妖呢,快拍照”·青年一手把着方向盘飞速倒车,一手举起手机打开照相机,他身边的女伴更是积极,举着手机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兴奋的像跟在动物园看到外星人跳舞了一样。
·此时不得不感叹,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事件中有着各种巧合,如果宝马司机不违规边开车边玩电话,如果宝马司机没有在高速上任- xing -地倒车,如果他女友按照交规系好了安全带,也许就可以避免一场恶劣的交通事故。
然而,世间诸多偶然发生的事有着必然发生的因果,这样无视法规恣意妄为的人,早晚会出事,害人害己··这也算是社会淘汰人渣的一种的方式吧··再说当时高速上车来车往,宝马车又占着高速通道,眨眼间后面跟上来一辆大卡车,按理说卡车是不能在高速通道上驾驶的,所以了,这也是一个偶然因素。
数个偶然因素共同作用下,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大卡车直直地撞到了宝马上··宝马立刻从三厢变成两厢,又被顶着撞到了怡宝的车侧,眨眼间,莲花跑车被活活撞成了向中间凹陷的莲花宝座,副驾驶的女子更是炮弹一样从跑车中飞起,穿过皮卡的车窗,直直地撞到了挡风玻璃上,顿时脑浆迸出,死的不能再死了,飞溅出的脑浆和鲜血泼了“贞子”一身。
车被撞击,安全气囊猛地弹出,拳头一样重重砸到了怡宝的脸上,怡宝在昏过去之前只来得及想一件事:到底还是晕了啊……·“贞子”名字叫做花莲,像块“3+2”饼干中的夹心一样被两个一动不动的躯体夹在了中间,满口满鼻除了熏人欲呕的血腥味还有不详的汽油味道,危急时刻,花莲表现出了非人的镇静和智慧,艰难地伸出手,打开了怡宝身侧的车门,摸索着解开了怡宝身上的安全带,在安全气囊变小的时候,手脚并用地爬出了车,第一件事是去后车厢里取回了她的背包。
花莲懊恼地抹了一下眼睛上糊的鲜血,拎着包转身就走,她只是好心地帮人搬了下纯净水,就被迷晕困到了后备箱里,这事真是越想越气,要不是她反应快,吸的麻醉剂少,说不定醒的时候被人卖到哪去了。
身后有人惊呼,花莲下意识地回头,结果把叼着香烟下车查看的卡车司机吓得“嗷”的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花莲身穿白衣,长发及腰,满头满脸的都是鲜血,卡车司机以为白日见鬼了。
从此卡车司机坚信世间有鬼,并且把这起车祸归于灵异事件,于是法院重判,因为他拒不认错还把原因推到鬼身上,难道不知道党是无神论者吗·花莲不屑地冷哼一声,觉得真是好笑,有些人胆大妄为无恶不作,不怕活着的人死去,却担心死人变成的鬼魂。
转身欲走,却在回头间无意中瞥见了怡宝的一只手探出了车门,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着,皮肤细腻白嫩,手指修长,手指末端的指甲饱满圆润,留着一个精心修剪出来的长度,是本身健康的粉红色,就是有个手指的指甲被剪短了,看上去有些不统一。
莫名地想到了网上的一张内涵图,花莲不合时宜地想笑,又觉得自己有点无聊,就在这时,皮卡车车身突然窜起了熊熊的火焰——卡车司机的香烟点燃了泄露出来的汽油。
热浪扑面而来,花莲立刻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橡皮烧焦的味道,下意识地用胳膊捂住了口鼻向远处跑去,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火焰蒸腾了空气,那只掉落出车厢的手臂看上去扭曲模糊,再也看不清纤细的手指。
花莲犹豫了一下,再气,也是无法看着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了,最后她还是捂着口鼻折返回去,把怡宝从车厢里面拉了出来,弯着腰把她拖到高速两边的护坡下面,为了安全,尽量拖着怡宝走远一点,再走远一点。
直到实在走不动了,才坐在怡宝的身边摸出手机打了120··很快,一辆救护车飞驰而至,抢购打折商品的大妈一样,抬起怡宝丢到车上,顺手把做完好事要走的花莲也抓住一起关到了车里。
熊熊大火旁边,卡车司机很快就被热醒,醒来后坚持说有鬼,在原地又蹦又跳状如疯魔,迅速聚集了大批围观群众,群众纷纷对车祸现场表示惊叹,并拍照留念,事件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大家都忙着发朋友圈而忘了打120。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眨眼间各大网站上就开始流传某高速上的灵异车祸,成功的获得了神秘的有关部门注意,迅速地做出了反应,该删的删,不删的图片上也打了马赛克,并且迅速侦查现场结案,公布调查报告以安抚民心。
***·贝贝翘着一双大白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狗血剧,完全无视跳脚的怡精和低头哽咽的怡宝妈··这里终于成了他的家了啊~·贝贝的心满足了·电视上一名女子正在劝男主,“你不要再和你爹生气了,他杀人都是因为他爱你啊”·怡贝嗤笑一声,瞥了一眼怡精,这算哪门子爱啊,造孽还差不多。
眼角瞥见电视下面滚动播出一条时事新闻:某高速路上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三车相撞,造成两死一疯··怡贝看到高速路名称眉毛一跳,掏出手机上网搜索本地新闻,网站新闻反应也是迅速,标题也更接地气,什么“高速路灵异事件,宝马无故倒车”,什么“一次撞毁两豪车,卡车司机当场发疯”。
怡贝觉得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抖着手指拨打怡宝的电话,按了几次才拨打出去,可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怡贝坚持的一遍遍按下重播键,可结果都是一样,每次只有愉悦的电子女音。
“你这个妖艳贱货,就会勾引我的宝宝”怡精的手指几乎戳到了贝贝的脸上··贝贝猛地转头,握住怡精的手指狠命地一折,清脆的手骨断裂声音响起,怡精一声哀嚎跪倒在贝贝的脚下。
“若宝宝死了,我就要你去陪葬”贝贝咬着后槽牙威胁道,眼角因愤怒和悲伤而泛红··怡宝妈在一边哭,一边往地上吐吐沫,“童言无忌,别说晦气话。”
贝贝的表情太过恐怖,连久经风浪的怡精都怕了,倒吸着冷气求道:“快,快放手,我给你钱……”·“钱”贝贝眼睛一亮,突然哈哈大笑,“对,钱,我要你活着,分文没有”· · ·第6章 醒来· ·怡宝一下子就晕过去了,所以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当时电光火石之间,宝马猛地撞击到莲花车侧,半探出车厢的女子由于惯- xing -,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头撞到莲花跑车的挡风玻璃上,顿时脑浆迸出,死的不能再死了。
幸运的是木莲和怡宝都没有受到二次伤害,只是木莲的头发被燎去不少,以前是长到脚踝,现在只能及腰了··同样不知详情的怡贝觉得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抖着手指拨打怡宝的电话,可怎么也按不对,最后还是通过语音拨号才打了出去。
心里反复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可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怡贝坚持的一遍遍按下重播键,可结果都是一样,只有愉悦的电子女音··泪水模糊双眼,手指按下去慢了一拍,瞬间接通了打进来的电话,想必那边也是不屈不挠地一直在重播。
怡贝听到电话接通,忙用力揉了下眼睛把电话放到耳朵旁,默默地听完,一言不发地把电话挂断,慢慢站起身,神情恍惚,对着吵闹的怡氏夫妻冷冷地说:“找到怡宝了,你们要去看她一眼吗”·:::::·怡宝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睡了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很是有些没睡醒的感觉,勉强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的小柜子上面点着一根蜡。
什么时代了还用蜡·怡宝想抬手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看,这才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压着她的被子睡得正好··陌生的环境里轻举妄动是不妥当的,怡宝小心地保持身体不动,等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之后轻轻环顾四周,发现- yin -影里都是些没见过的奇怪器具。
慢慢的,她想起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车祸,昏迷,醒来后陌生而又奇怪的环境——我这是穿越了吗·想到这怡宝长出一口气,心里真是高兴啊,她只想着远走高飞,没想到这次飞太快,一下子就穿越时空了·按照穿越小说的套路,她这就是妥妥的女主角啊,先知、高科技、金手指,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称王成妃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啊·虽然心里觉得挺对不起一直对她不错的怡贝,可她也是身不由己啊,还有亲妈,但她还有怡贝呢,少她一个也不是不行。
要说怡宝还真是没良心,怡贝对她那是挖心挖肺,那是一个“还不错”啊,怡宝妈也是照顾得各种妥当,就连怡精,虽然严苛点,但也是对她给予厚望的,全方位培养下得血本不在话下。
可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怡宝没继承来怡精的“吸金体质”,怡精的没心没肺倒是继承得十足十··怡宝这个时候刚醒来脑子也不是那么灵光,但还是美滋滋地设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想着想着又烦恼起来,说宅斗,她受父母独宠,根本不需要和怡贝争,所以毫无经验。
说高科技,她才高中毕业,上学的时候成绩就不怎么好,怡精从不指望她考大学,她也早早的听从父命一心为商,所以,高科技是走不通了,她离了网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算起来她经验最丰富的就是经商了,可惜她这个总裁是开了外挂了,外事不决问怡精,内事不决问怡贝,见识是有,本事不说全无也没多少··最过分的是怡宝估计自己是魂穿,可,她根本就察觉不到本体的记忆啊,这要她怎么装下去就算说自己失忆了,那也不是把脑子丢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怡宝感觉前途渺茫,一时悲从中来长叹一口气,惊醒了趴在床边小憩的那个人··那人抬起头看向怡宝,见她醒了,便微微一笑,笑容甜美,姿容艳丽,一头黑发瀑布一样随意披散在身后,看得怡宝失神了一下下。
特别是她胸前伟岸,怡宝一时本- xing -流露,低喃道:“奶奶……天堂……”·“公…公……”女孩喊了声,似乎有点尴尬,掩口轻笑,问道:“你醒了感觉可好”·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怡宝听了一呆,伸手先摸了摸胸口,果然一马平川,再往下腿间一捞,什么都没有,原本还想着荣华富贵,哪想到变成了个没种男人,气得她哇哇大哭,叫道:“怎么穿成这样子,我不要活了啊~”·女孩,就是木莲,站起身挥手啪的狠狠甩了怡宝一个耳光,打的怡宝当时就懵了,傻愣愣地张着嘴瞪着木莲,心说我爸妈还没打过我呢,你竟然敢打我·其实这句话也是问题也是答案,木莲不是她爸妈,自然是打得的。
木莲见怡宝安静下来了,点点头,欣慰地说:“果然这招治失心疯最好使·”·见怡宝茫然的样子,木莲又讽刺道:“能活着就够命大的了,还有心追究穿成什么样子真是脑子被撞坏了”·她是不会承认怡宝原来那件衣服被她拿去擦脸了,看着太脏很难洗的样子就随手扔掉了,到医院后给怡宝换上了统一的病号服,这种衣服你懂的,质量要多差有多差,撕了当抹布都不吸水。
形势比人强,怡宝被打被骂终于认清事实,悄悄摸摸火辣辣的脸,挤出个笑容说道:“姐姐说的是,我是脑袋被撞坏了,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不知现在是何时了”·“现在”木莲抬起手腕看看,觉得烛光太暗看不清,走到墙边按下电闸,瞬间室内灯火通明,机器开机的滴滴声此起披伏。
怡宝内心是崩溃的,心说:原来我的人生并不是不是穿越故事啊……·· · ·第7章 分歧· ·灯光乍起,虽然医院的灯光已经很柔和,但怡宝还是狠狠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这才发现身处病房,身边各种监护仪器一应俱全,看上去还是个高级病房。
但她马上想起另外一个问题,不可置信地看向花莲,“你竟然关了我的监护仪器”·“是啊·”花莲若无其事的承认了,“我起了瞌睡想睡觉,仪器滴滴的太吵了,所以就给关了。”
不仅关了仪器,索- xing -连电闸都一起关了,没有电流的躁动声,四周安静如乡村的夜晚,再加上蟋蟀鸣叫就更完美了··花莲遗憾地摇摇头,拿起桌上的蜡烛,并不像寻常人那样吹灭,而是用右手拇指食指用力一捏,就把燃烧着的烛火掐灭,然后把蜡烛收到腰间的小袋子里,这才感受到怡宝冷冽的目光,转头不解地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怡宝立刻回神,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自己和这位貌似金刚萝莉之间的战斗力差距,立刻摇头答道:“没问题,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可以叫医生来看一下吗”·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儿医生来了,一定要问问这是何人,非亲非故,难不成是个护工·能关掉电闸睡觉的护工,敬业度也略低了点,还殴打病人,看回头不投诉她到在这行混不下去的·原来怡宝根本没认出来花莲,也不是她脑子被撞失忆了,是花莲前后差距太大,先前面色苍白如面粉,现在不说话只看脸的话就是一个纯情小萝莉。
·这边怡宝脑子里百转千回,连投诉的草稿都打出来了,那边花莲并没有多想,听说怡宝要叫医生,想起医生似乎也这样吩咐过,拿起床边的按钮按了几下。
按完之后花莲和怡宝默默对视了一会儿,都等着医生前来破冰,可惜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怡宝有些急躁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花莲不耐烦地一抬手,吓得怡宝刷的拉起被子挡住了脸。
“啧~”花莲觉得有点好笑,翘起手指把脸庞的散发撩起掖到耳后,“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放下呼叫铃转身离去,怡宝听到脚步声离去才敢露出眼睛查看,这个时候终于敢正目打量花莲(背影)的样子,这一看才觉得眼熟。
花莲穿着一身白色汉服,只在袖口和衣摆用金线秀着连理枝,及腰长发随着她的走动在臀部左右摇摆,隐约显出衣下婀娜的腰肢··白衣……长发……·怡宝似乎想起这人是谁了,等等,难不成这不是一个人·真的有随便关掉监护仪器的“人”吗·怡宝越想越怕,病房的隔音又太好,花莲走后房间里面安静的吓人,越待越怕,索- xing -从床上爬起来推门出去。
推门出去才发现病房的隔音真是太好了,外面热闹的很,里面竟然一点也没听见··不远处的护士站外面围满了人,听说后的语气是患者家属,一个个吵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个保安拼死撑在门口,可能早就冲进去打劫,哦,是讲道理了。
最外面围了几个无知的围观群众,花莲也在其中··花莲倒不是想看热闹,她是分不清医生和护士,以为穿白大褂的都是一样的,想着这边穿白大概的人多就过来了,没想到正赶上有人闹事,怪不得医生顾不上她们了。
这么多人围着,想来阳气必然旺盛,怡宝多少心里有了底,仔细回想晕过去之前的事情,推测这位姑娘大概是怡贝说的“惊喜”··心里暗暗埋怨怡贝,整天送她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想着把她拖下水,也不想想她怡宝的人品,她可是有毅力有担当有志向百折不“弯”的人·当然,怎么说这位姑娘也是救了她一命的人,讲道理,总要过去问个名字,留个电话,说声谢谢以后再各奔东西。
很讲礼貌的怡宝走过去拉拉花莲的衣袖,问道:“怎么回事啊”·花莲看了眼怡宝,皱皱眉,却不是埋怨怡宝不经允许就出来了,她是有点不太理解,“这帮人是咱们那起车祸里死的那男人的亲戚,我记得那人当时就死了,这帮人怎么还来这骂医生见死不救呢”·“这你就不懂了。”
怡宝可是很懂这些套路的,有道是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来歪财不富,怡精可是精通各种偏门捞钱才发家致富的,怡精有空就向怡宝讲解(炫耀)一番,此时终于遇到个无知好问的,怡宝能不显一把吗·“你不懂,这叫医闹,人只要死在医院,闹一闹,领导怕影响不好,有理没理的都会赔钱息事宁人,反正黑锅甩给医生、护士,不妨碍领导地位就行。”
怡宝悄声地跟花莲解释··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可是人没来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了啊,我亲眼所见,绝对死透了,肝糊了一车窗,医生本事再大也不能起死回生吧。”
花莲不解地问··怡宝忙着秀她丰富的理论知识,一时还没想到花莲胆子也忒大了点,一般小姑娘遇到这事早就吓傻了吧··“这你就不懂了。”
理论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实例,怡宝有些兴奋地现场讲解,“甭管真相如何,只要这家医院收了那就赖定他们,死一个闹好了怎么也得一百万,再开个再也生不出来的绝后证明,努努力两百万也是可以的啊。”
怡宝说到钱有点激动,声音不免大了点,旁边围观的群众也支起耳朵细听,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医院领导过来··“两百万啊”怡宝举高右手搓搓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两万块就雇得了这么些人来闹了,这样一算两万换两百万,百倍的回报率,要是你,你不试试”·围观群众中已经有人悄然点头了。
花莲沉下脸不以为然,“怎么,医生救人还救出错来了这是谁家的道理”·“切~”怡宝嗤笑,“现在这个社会,钱就是道理,没钱去哪儿也是没理的。”
那边医闹的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有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猛虎下山的壮汉螃蟹一样横走着冲向保安,喊着- sheng -殖器一拳打了下去··保安不敢还手,还手算斗殴,警察来了就说不清了,只好双手抱头护了下头脸,其他医闹看到机会,一拥而上就要把挤进护士站,幸好保安反应过来,拼死用手撑住门口拦着不放,但眼看着坚持不了多久。
围观群众都远远站着,关注事态发展,可又怕受牵连不敢上前··花莲甩了甩胳膊,又按了按手指,左右晃了晃头,冷哼着对怡宝说:“不光钱有理,拳头大的也有理。”
不等怡宝反应过来,花莲已经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医闹的那几个人打趴在地上,等那纹老虎的觉得不对回头的时候,他身后已经没站着的亲友团了··“诶,怎么回事”那人还奇怪呢,怎么一转眼自己人都被撂倒了,也没看到谁动手啊。
“这呢·”花莲指指自己鼻子,“别找了,人是我打的·”·那人开始还不信,马上就被花莲一拳打塌了鼻子,由不得他不信了,眼泪、鼻血一起往下淌,捂着鼻子跪在地上干嚎,“杀人了~医生呢~救命啊”·这个时候倒想起医生是救命的来了。
花莲动手的整个过程太过行云流水,流畅得比武打片还武打片,说实话怡宝都没大看清,毕竟现场版的打斗没有慢动作,就觉得眼前一花,满地伤了··保安压力顿失,险些脱力倒下,护士站里面的护士们见事态被控制,忙出来把保安扶到里面检查包扎,也有老成点的护士出来巡视一番,见有流血不止的就先急救一下。
有几个护士跑出来拉住木莲道谢,木莲傻傻一笑,“你们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我就是看热闹的·”·看着躺在地上叫唤的医闹们惊奇地问:“这些人怎么了,刚才还挺精神的,这会儿怎么都被打趴下了,是超人来了吗”·说着转头问怡宝,“你看到超人了吗”·怡宝自己动手把惊讶得掉在胸口的下巴推上去,点点头,严肃地回答:“是的,我看到了超人,是个穿红色内裤的奥特曼”·护士们互相看了一眼,心领神会,也都点头称是,“是啊,内裤还是ck的。”
围观群众也都附和,偏有个小孩不同意,“哪能是奥特曼呢,明明是中国的,小哪吒”·现在的小孩真是又聪明又惹人疼爱啊,站着的众人皆笑,大声称是。
这时楼下响起警笛声,围观群众呼啦一下就散了,再没人肯留下做人证,万一被报复了可了不得··怡宝趁乱拉着花莲回到病房,花莲的身手可是亲眼所见,这样想刚才那个巴掌还真得谢谢她没用全力,要不然脖子还不得被打骨折啊。
偷瞄了下花莲身上肥大的汉服,怡宝不无恶意地想:穿成这样就是为了遮挡身上鼓起的肌肉吧,呵呵,金刚芭比什么的,不要太搞笑哦··木莲可笑不出来,面沉似水,对着怡宝挥挥手,说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
转身甩袖离开··怡宝也是纳闷,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伸手扯住她的衣袖挽留道:“你先别走,有话好好说·”·不知道怡贝从哪里找来的这个活宝,至少得问明白话再放人走。
花莲真就停下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利落一挥··· · ·第8章 不弃· ·寒光一闪,可把怡宝吓坏了,她作为怡精的准儿子,亲孙子的妈,从小到大都被供着长大,除去这次车祸,至今为止受到最大的惊吓也就是老师课堂上抽查背诵课文了,你想想,她乍一见到凶器能不怕吗·花莲的手也是快,怡宝这声“妈呀”还没说出口,她已经手起刀落割裂了怡宝拉的那截袖子。
花莲挥刀施力,怡宝受惊后退,那截袖子两下不挨,孤零零地飘落到地上,摊成一块破布··“看见没有”花莲指着地上的破布猛地大喝,吓得怡宝脖子一缩,以为下一句肯定是:“这就是你的下场……”·没想到花莲说的是:“如今我与你割袍断义,从此恩断义绝”·说完一甩胳膊,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去,留下怡宝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话是从何说起,连名字还不知道呢,就“恩断义绝”了再说这哪是“割袍”,这明明是“断袖”·怡宝低头看看那块“破布”,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纠结一番忍不住用两根手指夹着把布捡起来,没办法,日常受到怡宝妈爱清洁的熏陶,受不得乱丢垃圾。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看看屋里也没个垃圾桶,就想着拿到外面丢掉,谁知道拉开门就见花莲拉着一张长白山脸笔直地站在门外,吓得怡宝差点跪下··花莲见怡宝举着袖子,右手一伸,正气凛然地拒绝道:“不行,我们不行”·神经病,谁要和你行怡宝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把门摔上,谁知木莲伸出脚掌把门抵住,怡宝就算使出全身力气还是关不上门。
怡宝超级想把“破布”丢到花莲的脸上把她哄走,可又怕挨打,只好忍着气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花莲其实不傻,学习能力强着呢,只见她伸出右手搓了搓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给钱”·见怡宝不解,花莲只好解释道:“我拿你当好朋友,朋友有难,相帮一把也是应该,本不想和你要医药费,但你这人人品不行,我可不想往坏人身上乱花钱,你先还钱,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上高水长,后会无期。”
怡宝了然,虽然怡宝是个心黑脸厚的人,但是从小怡宝妈悉心教导,大道理还是懂得,花莲能在她落难的时候不计回报伸手相帮,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赖账··如果这个时候怡宝能马上掏出钱来还给花莲,那么她们之间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是非恩怨,坏就坏在怡宝上下一摸,发现衣服不是自己的衣服,随身也没有什么钱包手袋,钱,自然是没有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钱是多么的重要啊,没钱,可能错过一段姻缘,有钱,可能也会错过一段姻缘··废话少叙,怡宝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点她和怡贝都随怡宝妈,但是她现在浑身上下一分钱没有不说,连头发都没有,身上穿着廉价的病号服,最值钱的身外之物就是她的内裤了。
一分钱憋倒霸道总裁,这个时候没心没肺的怡宝终于想起了她的哆啦A梦——怡贝··要不说怡宝脸皮厚呢,她没电话,可她会借啊,只见她弯下腰先恭敬地施了一礼,双手高举把那块“破布”交还给花莲,口中说着:“这是您的东西,请收好,我现在身无分文,请容我出去打个公用电话求助。”
花莲甩甩手,习惯了长袖,一下子没了还真不适应,顺手接过破布塞进腰间的小包,没吭声,闪身让出门口,那意思是让怡宝先走,她跟着··看花莲就是没反应,怡宝只好重新说了一边,“我这就下楼出去转转,看看哪里可以打公共电话,求人家先让我用,等我有钱了再付话费。”
“哎呀,真是麻烦·”花莲皱眉不耐烦地说,“你光说干什么,倒是快走啊·”·怡宝心说这人怎么这么木呢,现在这时代哪还有什么公共电话啊,就把自己电话拿出来用下能怎么着她可不想傻兮兮地到处乱走做无用功,索- xing -直说:“看外面天都黑了,我就怕我一个女孩儿家的出去不安全……”·“你磨叽个什么我不是跟着你呢吗再说你一个秃子,长的这么安全,肯定没事。”
怡贝听了气得火冒三丈,深呼吸三次在心中默默从一数到十才开口,也懒得客套了,直接说道:“把你的电话借我用用,话费回头一起算给你·”·花莲犹豫起来,怕怡宝抢似的用手捂住腰间小包,皱眉说道:“不好吧,我这号码在这儿是漫游,贵。”
“十倍返还话费”怡宝断然说道,“你不想马上拿到钱吗”·花莲立刻从小包里摸出手机递给她。
怡宝接过手机冷哼,心里未免轻视花莲:穿着汉服,说着典故,还不是重利的小人·其实花莲是想早拿钱早分开走人··可惜事与愿违,怡宝拿着电话才想起来她并不记得怡贝的电话,这也不怪她,电话号码都存在手机里,再没想过背诵谁的号码,当然,也是因为她没心没肺,压根就没把怡贝的号码往心里去。
·但怡宝脑子反应快啊,她找不到怡贝,还找不到怡氏集团吗先打给114查询,再找前台再转再转,最后终于把电话打到了怡贝的助手马户那里。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怡宝松了一口气,礼貌地先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怡宝·”·她想得是自报家门以后,马户自然跪舔,立刻帮忙联系怡贝,就算联系不上怡贝,马户也会帮忙收拾烂摊子,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可惜,马户在电话那边不解地说:“怡宝已经死了啊·”·“死了”怡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愣:“这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是啊,她已经死了她怎么还不知道呢·马户也一愣,心说现在骗子也太不敬业了,诈骗之前也不调查一下,好歹看看新闻,怡氏集团的总裁车祸丧命这么大事都不知道,还好意思来问他·马户不说话,怡宝这边就听到电话那边隐约传来怡宝妈的哭声,“这个不孝子啊,怎么这么狠心就走了”·骂着骂着又发起狠来,“她死了,死的好,我就当没生过她……”·间或有怡精的说话声,“她就是来要账的,我就知道,我都记着呢……半仙说了她今年有生死劫,嫁给木家才有救,都是那个杂种作梗……”·马户想不明白,索- xing -不想,不耐烦地说:“有事找警察,恕在下现在忙,不奉陪了。”
眼看对方要挂电话,怡宝冷静不下来了,急着叫道:“别,我真是怡宝,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你快把电话给怡贝,我有话说。
“·助手闻言就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根根竖起··他现在正站在太平间的门口,远远看了眼平躺的“怡宝”,心说这人刚死,别是有什么心愿未了从- yin -间打来电话吧·宁挨骂,勿错过,助手忙把电话交给身边的怡贝,也不敢说是怡宝打来了,只含糊说“找您的。”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怡贝原本呆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听着里面哭声震天,心如死灰,一生自负天下无难事,可如今伊人已逝,纵有千般手段也无法起死回生,没有妹子,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哀莫大于心死,如今的怡贝如行尸走肉一般,听而未闻,马户给他手机,他便接过,下意识的放到耳边,可那边只有断线的滴滴声。
在这历史转折的关键时刻,花莲的电话欠费停机了··怡贝冷漠地看了眼马户,马户这人没什么特长,智商也略低,胜在非常听话、忠心无比,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才有安全感,除了有时候为他的智商着急。
“以后找我的电话直接拒接·”说完,怡贝把马户的手机轻轻放到门口的长椅上,手指轻轻一弹,把电话弹到长椅的另一端,眼看着是要遗弃的样子··马户的心里在滴血,面上不免流露出不舍。
“我的送给你·”怡贝摸出自己的电话,抽出电话卡后交给马户,严肃地说:“公司的股票也都送给你,只要你帮我办好一件事·”·怡贝的公司已经上市,股票价值自不必说,先不说马户如何激动,如何完成怡贝的托付,就说怡宝这边还不知道电话已经欠费,乌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再听那边已经是断线的提示音,当时心就哇凉哇凉的了。
拿着电话回忆了一下当初离家时的情景,怡精撕心裂肺地喊“你要走就当你死了”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看来怡贝这是没斗过怡精啊··姜还是老的辣,也不知道怡精用了什么手段,连怡宝妈都被他说服,保不齐说什么“女大不中留,再不找对象结婚就嫁不出去”什么的。
想到要被逼婚生子,怡宝的脸立刻变得苦瓜一般翠绿,无自由宁勿死啊·“好了没啊”花莲等得不耐烦,大声催促。
怡宝在心中默默从一数到十,然后转身,跪下,抱住了花莲的大腿,果然很粗……·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姐姐,家里人嫌我住院花钱太多,不要我了。”
怡宝深吸一口气用力吐出,眼泪汩汩而下,“姐姐,我现在只有你了……”·· · ·第9章 同行· ·这种跪地大礼可不是一般人能生受的,花莲吓得往左边边一跳,结果怡宝牢牢抱住不松手,把怡宝整个人都拖到了左边,花莲往右跳,又把怡宝拖到了右边,活像一个大号拖布。
花莲是个淳朴的孩子,她哪儿见过如此大礼,忙伸手扶起怡宝,道:“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可怡宝死抱着她的大腿,就像一只耍贱的猫一样,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求你……”怡宝抬起泪眼,深情而又信任地看向花莲,“求你救救我吧~”·如果有人这样求怡宝,怡宝必然赏一个大耳光把他扇到一边去——想占老娘(肉体和金钱的)便宜,想得美·可花莲那见过这个她能怎么样呢,人家都跪下来求她了啊,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最后花莲帮怡宝付完医药费,办好了出院手续,巧在医院的大领导都去陪在医院的重要人物,小领导都去处理医闹,并没有人来管她们··因为医闹,医院上下怨声载道,有人主动交钱出院,简直再好不过,所以花莲顺利地办好手续,带走了怡宝。
此时在医院的重要人物就是怡精等人,但“怡贝”已死,再是神医也回天乏力,省市领导都在,医生们又不好转身走人,只好排成一排站在外围,看着一这家人生离死别。
苦恼的怡精夫妇还好,像怡贝这种不声不响的就比较吓人了,虽然医生们见惯了生死,早已习以为常,可还是怕他伤心过度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有个医生过去安慰他:“生老病死在所难免,还请节哀顺变。”
怡贝转头望向医生,眼神空洞绝望如燃烧过的灰烬,“我不伤心……”·嗓音嘶哑紧绷,终于有人想起来要安慰他,心里潮水般翻滚的悲伤瞬间变成眼泪从眼角滴落,怡贝反手按住眼睛,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走廊无影灯下隐隐发光。
那个年轻医生心里涌起浓浓遗憾:已经结婚了啊,这样的美人……·怡贝并不知道别人的肖想,知道也顾不上了,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孤独中,放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用力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不伤心,这样一个肮脏的世界,早点离开是好的,她一定是去了天堂。”
看上去娇弱无力的有钱美人这样伤心欲绝,顿时围上了好几个人试图安慰他,怡贝烦躁莫名,世界上的人这样多,他想要的那个却已经不在了··其实这个时候怡宝和怡贝之间最近的距离只有1米,当然是垂直距离,可命运就这样让他们交错而过。
怡贝粗暴的推开众人往外走去,他不敢去看“怡贝”最后一眼,他怕看到她的伤,想到她死去受到的巨大痛苦,死去她已经让人无法承受,若是连最后心中美好的形象都毁了,这要人还怎么提起那口气活下去·怡贝飞快地往医院外面走去,远远看到医院大门口围着不少的八卦记者,转身折到医院后门,对跟在身后的马户说:“我要怡宝的右手无名指,你去帮我取来。”
马户无语,这事要被抓住可是违法的··“再帮我凑钱买艘能远航的海轮,我要亲自送怡宝去南极,整个地球只有那里够干净,配得上安葬她·”·马户更是无语,迟疑道:“那得不少钱吧,要不咱们搭别人的船……”·怡贝用力揉了揉眼睛,坚定地说:“把我的收藏卖了,去和银行贷款,剩下的就去借高利贷,总之我要坐自己的船亲自送她去安息。”
马户还在犹豫,怡贝拍拍他的肩膀,劝道:“这事办完后,我把我在公司的所有股票都送给你,我可以先和你签订协议·”·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马户一听立刻点头同意,一溜小跑着去忙了,怡贝就喜欢他这样听话勤快的员工。
医院后门安静而又肮脏,怡贝不想再流泪,便抬起头,正好看到天上一轮满月,银盘一样的月亮孤单地悬在夜空,四周一颗星都没有··月圆人不圆,此事古难全,但我至少可以永远地拥有你的一部分,想到这里,怡贝默默地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转身蹒跚离去。
怡宝也是看前门人多,怕人认出来就找到了医院的后门,哪想到远远地看到了怡贝和人说话,似乎在商量买东西··怡宝被逼婚,可是前有狼后有虎,她原本的打算就是驱虎吞狼,最好打的得两败俱伤,她才好浑水摸鱼、逃出生天,所以家人说她死了她不光不着急,还有点得逞的小得意。
要不怎么说她没心没肺呢,给怡贝一根头发,怡贝就知道这是不是怡宝的头发,还能凭头发的色泽推断怡宝的新发型,可就算怡宝听着怡贝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对,可也就这样了,再没细想为啥怡贝好好的非要倾家荡产买海轮去南极。
也不怪怡宝没长心,怡贝多年来帮着怡宝写作业、应付商场诡异变局的副作用就在这里不经意地出现了,怡贝白手起家、无往不利,所以怡宝在内心里对怡贝有着莫名的坚定的崇拜,就觉得他哪怕是放个屁,那也是纵观全局、运筹帷幄、精密计算的结果。
更何况是买艘船呢,必然是有重大的战略意义的··所以,怡宝是真的没多想,等到没声音了才探头看了一眼,见怡贝抬头看月,她也跟着抬头看··“走了吗……”木莲也跟着伸头看,声音没控制音量,怡贝自然听到,以为是哪个愚蠢的记者,忙快步走了,就这样他和怡宝擦肩而过,他们之间最短距离不过三米,却越来越远。
刚才事态紧急,怡宝猛地抱住了木莲的腰,带她一起躲在门后,木莲开始是不肯的,怡宝牢牢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动,那个是我老师,他留的作业我还没写完呢。”
花莲有些困惑地看向怡宝,澄澈的月光下怡宝认真地点点头,看上去天真又无辜,于是花莲想起被寒假作业支配的恐惧,也跟着用力点点头··此时“老师”已走,可怡贝却傻啦吧唧的盯着月亮看,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呢这么些年了也没见变过。
“你看什么呢”花莲不解地问··“你看那月亮……”今天的月亮特别的亮,肉眼就能看到上面的环形山,怡宝伸手一指天上的月亮,“你看,像不像一个烧饼”·花莲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叫,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分外清楚,于是她心有戚戚然,点头答道:“像”·终于找到共同志趣的两个人肩并肩一起沿着街找吃饭的地方,一番相处下来,花莲觉得怡宝也不像坏人,坏人会怕老师吗不会,怕老师的都是好孩子~·比如说花莲,别看她武力值爆棚,可她是个很传统的好孩子,信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一套,当然,她也相信“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一套。
花莲是个直肠子,心里存不住隔夜粮,也存不住话,猛地一拍怡宝肩膀,把她打了个趔趄,花莲直接问道:“看你人也不错,那时候怎么说医闹是对的呢”·怡宝能说什么实话实说当时脑子被撞了以后不太好使,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出去了,结果闹得被人嫌弃,连衣服都割了也要绝交。
作为一个商场上混了几年的老总裁了,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呀,竟连个单纯的小姑娘都骗不了,想到这里,怡宝低下头,真心惭愧地长叹了一口气,眼睛只眨了一下,心里就想好了一个解释。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了解医闹吗”怡宝握拳,抬头向天,悲愤地说:“我的一个朋友就被逼得吊销了行医执照·”·金刚一样用力捶了捶胸膛那良心应该在的地方,“其实我巴不得有人好好的教训这些没有良知、没有底线、没有廉耻的家伙”·花莲砰的一下握住了怡宝的手,感慨地说:“你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心有灵犀一点通,看来是我冤枉你了,都怪我太冲动,冲动是魔鬼啊,差点就让我失去一个知己了。”
“……”怡宝也是累,一会儿恩断义绝,一会儿又是知己,这一天跟做过山车一样,天知道她只是想找人借点小钱吃一饭而已,又不是不还,这还得飚演技,说好的世界充满爱呢·摸摸饥肠辘辘的肠胃,怡宝很知趣地保持沉默。
按理说医院附近肯定有24小时吃饭的地方,可怡宝她们走的后门,没找对地方,结果走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夜间营业的大排档··怡宝平时最远的距离是从厨房走到卧室——家里面积略大了一点,这一下子走了一个小时,腿都要断了,虽然花莲觉得第一次请知己吃饭,路边摊略寒碜了点,可怡宝死抱着路边摊的煤气罐不放,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
·花莲只好坐下,心里觉得怡宝真是一个好姑娘,既有正义感又节俭··· · ·第10章 打架· ·此时已是午夜,这种夜间的大排档多是喝酒吹牛的男人,女子非常少见,尤其是漂亮的女子,以前怡宝是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的,但她只是拿眼睛一扫,心里便知这些喝酒的多半是些游手好闲的流氓,剩下的是存不住钱的单身汉。
但是,空荡荡的胃逼着她坐下,先叫人送上几碟冷拼,果然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剂,以前不屑一顾的菜品如今吃起来竟然美味非常··花莲还是比较矜持的,按着菜单价格依次把最贵的点了十来个表示结交的诚意,又叫了两瓶啤酒,打算和怡宝来个把盏言欢。
酒上来了之后,花莲先给怡宝满了一杯,再给自己倒好,举起酒杯一句话不说咕咚咕咚喝干,然后帅气地一亮杯底,“先干为敬”·这个点,这个地方,怡宝要是喝酒才是真傻呢,她正好嘴里填的太多倒不过来了,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呼噜呼噜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撸着食管讪笑道:“你别这样,我真不会喝这个,虽然随意但是我心意到了啊。”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怡宝一般不说谎话,她说不会喝这个,是说她平时很少喝啤酒,正常都是喝茅台五粮液的,她作为怡精的“代”儿子,从小当男孩子养大,又是要混商圈的,酒量是必须具备的,只是觉得此时此刻不适合喝酒而已。
花莲却没多想,只当怡宝不擅长饮酒,也不强迫她,自斟自饮起来,可惜她爱喝,酒量却不是很好,喝了没几杯很快就开始迷糊起来,但也不吵不闹的,就是坐在那里看着怡宝傻笑。
怡宝陪着笑,渐渐觉得四周坐的人的目光开始集中到花莲的脸上了,他们看的是花莲,可花莲不自知,还在那里傻呵呵地笑着,反倒是怡宝如锋芒在背··很快有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大声说笑起她们来,“你们看那俩,是不是cos圈的啊”·“我看像,一个cos荆轲,一个cos夜勤病栋。”
“就她那光头还敢玩夜勤病栋我看她是在cos蜡笔小新”·众人哄堂大笑,气得怡宝扬起了浓眉,起身拉花莲走人,没想到花莲也听到了,指着怡宝浓黑的眉毛咯咯地傻笑,“小新,小新……”·“该 ‘小心’的是你吧。”
怡宝好容易拉起花莲,催着她快走,心说要不是没钱,早丢下你了,好女孩就不该半夜三更的出来吃大排档,管你死活呢··哎,怡宝被当男孩养的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经常忘记自己也是个女孩子。
花莲站起身,却不肯走,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结账,刚才她点了好些个菜,还都是贵的,现在菜没上齐服务员哪里肯放她们走,躲在后厨不肯出来··花莲喊了半天,服务员端着一大碗滚烫的水煮鱼送到她们桌,嘴里说着“快了、快了,菜马上就齐了”,飞快溜回后厨,就是不肯结账。
偏偏花莲是个死心眼的,不结账就是不走,气得怡宝自己动手去摸她钱包,打算丢下钱不要找零,眼看着周围的人眼神不善,还是先脱身才好··花莲倒也没拒绝怡宝去翻她的腰包,坏就坏在花莲的腰包看着不大,但是东西多啊,怡宝的手在里面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钱包状的东西。
时间到了后半夜,是人也多半变成了鬼,旁边坐的人居心不良,也是不肯轻易放她们走的,一个人醉醺醺的跟花莲打招呼,“嗨~”·花莲竟然也跟那人“嗨”了一声。
那人接着问:“二百块干不干”·“……”花莲已经不太好使的脑子有一点死机,不明白那人在说什么,好好的打招呼,怎么就扯到钱了,也不是找工作。
说到找工作,她身上还确实带着证件呢··怡宝怕花莲不懂事,万一不小心应下了,到时候免不了一场纠缠,转头骂道:“干你老母啊,没看我们这还是个雏呢吗说话嘴巴干净点不好吗”·要是平时,怡宝这个态度是没问题的,大家谈不拢价钱一拍两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那些人都喝了不少酒,仗着酒遮脸,又欺花莲和怡宝面生孤单,怡宝说完立刻就有人站起来答话,“雏我出两千,这就走”·说着就从兜里往外掏钱,他有两千吗没有,有能坐在大排档喝酒就是装一下逼而已,可架不住有人当真,就见一个二百五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拉开裤子,“钱算什么我出两千,外加一条大鸡鸡。”
周围人一起起哄,纷纷站起解裤,眼看事态就要不可控,这可把怡宝吓得不轻,恰好这时她似乎摸到了钱包,忙掏了出来,拿到手上还没细看呢,就见眼前“呼”的一声,一个UFO一样黑影飞过,紧接着是一声非人类的嚎叫。
刚才怪叫声还此起彼伏的,现在世界突然停顿了,时间放佛静止了一样,众人皆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起看着惨叫的那个第一个拉裤子的人——他的档前扣着一大碗热乎乎的水煮鱼。
(我没露点啊,你们看我打了马赛克的)·事发突然,大家都惊讶得愣在那里,然后才动了起来,被扣的推开了汤碗,剩下的有笑的有骂的,当然也有拦住花莲和怡宝要说法的。
花莲不以为意,伸出右手食指冲捂着档乱跳乱叫的人摇了摇,认真地说:“非礼勿视,懂”·喝的醉醺醺的了竟然还不忘说话要引经据典的。
怡宝低头看向手里,借着昏暗的路灯发现手里攥着的不是钱包,而是本团员证,天知道为什么花莲腰包里会有团员证,可这时候也只能将就用一下了··“都别动,警察”怡宝握住“团”字把团员证倒着用力高举,气势汹汹就像举的是免死金牌一样,“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你们再敢放肆就告你们妨碍公务,抓起来判五年”·花莲摸出钱包——她就像手指末端有识别系统一样一下子就找到了钱包,掏出里面所有的百元大钞啪在跪在地上哀嚎的男人身上,也不废话,“医药费。”
那人疼得浑身乱扭,那些钞票就顺着他的身体滑落,最后掉在了地上,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大有乘风仙去的姿势··一张张的红票子就在眼前飘,大家的眼神都被吸引过去,可这时候拿钱出来,就跟把肉扔狼堆里一样,把血喂给鲨鱼,这帮小痞子能放过花莲吗·有人去捡钱,还有人迅速把花莲和怡宝围上,一个个眼冒绿光盯着花莲吵吵嚷嚷。
“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们,你们是不是不认识我们这些放印子钱的”·“抓回去让老大好好劝劝她们,这个留下给咱们赚钱,那个锯掉胳膊腿出去要饭。”
怡宝心里暗暗叫苦,真是人点背什么事都不顺,好死不死竟然遇到这帮放贷的,虽然有可能是这些人吹牛吓唬人,可就怕是真的··要是搁以前,怡宝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二百人把这些人轮了,可问题是现在她没有电话,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弱女子,一些格斗术也是学过的,这个时候临危不乱、先下手为强,轮圆了胳膊就那团员证扇了那个打头的肩膀一个巴掌。
这巴掌不轻不重,打到那壮汉身上跟调戏一样,反倒让他愣住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大哥有话好好说·”怡宝堆起笑脸说道,然后往花莲身后一蹦,推了她一把,大声问道:“你说这架该不该打”·本已经打瞌睡的花莲被她一把推醒,也是服花莲了,不光不在乎身边这些人吵闹,竟然站着睡着了。
花莲蓦然惊醒,擦擦嘴角的口水四顾,茫然问道:“什么打架,我不打架,我是好孩子……”·这时候说这话,眼看这唯一的武力输出要罢工,怡宝使劲拉着她耳朵冲里面喊:“寻滋挑衅,扰乱治安,调戏良家妇女,这些人该不该打”·怡宝嗓门大啊,这一顿喊立刻把花莲喊得热血沸腾、脑袋直晕,跟着暴喝一声,“打”·站前边的汉子跟看别人热闹似的哈哈大笑,指着花莲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话,“这小姑娘cos中毒太深,脑子坏掉了……”·其实怡宝也是捏着汗的,打的主意是先人花莲吸引敌方活力,她好趁机逃走去找救兵,就算花莲落到他们手里,顶多受点皮肉之苦,这要是她,保不齐就得断胳膊断腿了。
怡宝倒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特别是花莲还是为了就她落难,但形势比人强,这个时候要是纠结同生死,那肯定是两个人都有死无生了··所以她见花莲的鬼火差不多够暴击了,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正想转身开溜,就见花莲一伸手撩起了长裙,露出一双光溜溜的大长腿,那腿虽然看着粗了点,但是修长健美,完美得如教科书,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悦。
怡宝禁不住心里感叹:腿玩年呦~·这一分神,脚下就慢了一拍,就见花莲刷的踢了一个高抬腿,估计是醉的厉害,竟然没踢到那汉子··汉子还回头呢没看到,他身后的那群人可都是吸溜吸溜的,盯着花莲的底裤猛看,于是整场围观的人甚众,却只有怡宝整个观赏到了花莲如何一顿无敌连环鸳鸯脚把众人劈倒在地。
原来开始那一踢目的不在攻击,而是在造势,花莲身体一旋,整个体重加上一腿之力集中在脚上全部砸在当首那汉子的后脑勺上,于是那人便面带笑容直挺挺地倒下了··那些小地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莲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全部扫倒。
关踢倒了还不算,花莲还挨个把脑袋踩土里,“这样他们就看不见我长啥样了,以后才不会报复·”·幸亏大排档地面不是水泥的,这帮人最后还有命在。
· · ·第11章 同眠· ·最后怡宝高举着护身符——那本团员证,匆忙中来不及看,正好把背面示人,花莲打架太猛,一时还真镇住了他们,远远跟着,却都不敢上前。
幸运的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辆出租车,赶紧拦住上车,车要拐弯的时候发现服务员挤出人群东张西望,远远看到他焦急的神情,怡宝的内心充满了快乐··但受怡贝多年来的教导,越是高兴的时候越是要表现出伤心难过,这样才会叫敌人粗心大意,所以怡宝面带哀愁地长叹一口气。
花莲豪迈地搂住了怡宝的肩膀,赔罪道:“败兴了不是都是我的错,这次不算,咱们换个地方接着喝·”·前面司机也问:“你们去哪儿”·“喝酒的地方”花莲叫道,又啪啪的拍司机的肩膀,“十年修得同船渡,相见即是缘,咱们一起去,一醉方休。”
“真的”司机兴奋地回头问道,眼看着车就开到旁边的逆行道上去了,吓得刚出过车祸的怡宝魂飞魄散,怒道:“拜托您开车看前面呗。”
司机忙端坐正了正方向盘,幸亏是夜里,路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车辆,才没有出乱子··“去喝酒”花莲还在坚持,根本没发现刚才差点又出车祸。
正巧出租车路过一家KTV,看上去人气还挺足的,怡宝立刻叫停,花莲摸出钱包把里面的零钱凑了凑正好付车费,下车的时候还热情的邀请司机呢,“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你真的不来一起喝一杯吗”·司机跃跃欲试,然而怡宝果断地摔上车门把花莲拖走了。
进了KTV,怡宝轻车熟路地要了个小包,关好门世界安静下来,怡宝一下子就摊坐在沙发上,这才有点安全感··包房里冷气开得十足,花莲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看着怡宝颇有些歉意,怡宝满打算她会道个谦什么的,“没关系”都要说出口了,哪想到花莲竟然说:“我好像忘记给饭钱了。”
所以怡宝受到的惊吓跟没给饭钱受到的良心谴责一比根本就无足轻重了吗·想想自从见面出车祸,醒来遇医闹,吃个路边摊还能差点被轮,这个貌似清纯实则暴力的小女人还真是个惹祸精。
细看花莲眉目如画,肤色不白,是那种太阳晒出来的自然色,但是皮肤光洁有弹- xing -,关看脸的话果然是朵千娇百媚的白莲花,就是颜色偏深点··果然是红颜祸水吗·怡宝想哭,决定今天就在这开个房间睡一觉,明天一早起床去取钱还债,然后就和这个衰神分开,各奔东西、再不见面。
那边花莲不知,还在好奇地鼓捣点歌机,作为资深的组织者,怡宝习惯- xing -地照顾别人,上前体贴地给花莲讲解怎么使用,还问她要唱什么歌··可惜花莲并不会唱什么流行歌曲,怡宝耐心地哄劝了半天,最后说出了实话——她只会唱《哇哈哈》。
怡宝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不会笑她,仔细地帮她点好歌后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休息··结果花莲放不开,一首儿歌唱的扭扭捏捏,声如蚊呐,不是忘了词,就是跟不上调,金刚萝莉唱《哇哈哈》,怡宝越听越忍不住笑,笑出声来又太不礼貌,只好捂着嘴无声地笑出了眼泪。
花莲一曲唱完,回头一看怡宝泪流满面,当时就吓了一跳,随即神情一黯,难过地说:“我唱的很难听吧,都把你吓哭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没有了。”
怡宝忙大声地说,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正色道:“你唱的太好了,让我想起了童年·”·到了这种娱乐场所,怡宝如鱼得水,走过去亲热地搂住了花莲的肩膀,笑着说:“这里也没有外人,唱歌就是要开心,高兴了、不高兴了大声唱出来,也是一种抒发。”
花莲苦笑一下,羞涩地低下了头··怡宝随手点了几首拿手的歌,拿起另外一个话筒教导花莲,“照着歌词唱都没意思啊,唱歌就是要有气势,只要稍微改一个字,整个歌都变得生动活泼起来,不信你看我的。”
这个时候伴奏音乐响起,怡宝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干你到日出,把你看清楚,哭得累了的你看來睡的好无辜~”·“……”花莲看着怡宝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怡宝得意地拿着麦克风问花莲,“有没有觉得一下子就生动活泼了起来”·“……”·“你不喜欢这个,那我再换一首。”
怡宝飞快按到下一首,然后唱到:“干你不止两三天,每天却想你很多遍……”·再换,“干你的我,不能停止脉搏,为了干你奋斗,就请你让我说出口”·再换,“死了都要干……”·“够了。”
花莲受不了了,她还是个纯洁的姑娘呢,“怎么开口闭口干呀干的,太脏了·”·怡宝其实就是为了活跃气氛,虽然只有她和花莲两个人,但是她热闹惯了的,见不得一起玩的人不开心,于是笑道:“干怎么不对了,实干是种美德,苦干是种品德,能干是综合,你觉得脏那是你心脏。”
“……”于是单纯的花莲再次哑口无言,不过得益于怡宝的插科打诨,花莲慢慢的放松下来,和怡宝一起肩并肩地唱情歌··情歌对唱曲调都差不多,怡宝唱一句,花莲照个歌词再唱一遍就是。
当花莲唱的时候,怡宝就在一边伴舞,说是伴舞,简直就是恶魔狂舞、四肢抽搐,怪相百出,把花莲逗得哈哈大笑··有的时候怡宝也会根据歌词做相应的动作,摇摇头摆摆手什么的,或深情凝望、或决然转身,花莲慢慢被怡宝的情绪感染,也会做出相应的动作。
有道是真作假是假还真,怡宝唱道:“明天就要嫁给你了……”·对花莲深情凝望,还不忘牵起她的一只小手··花莲也应和,“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回报以深情凝视,面带微笑。
怡宝有心捉弄,深情注视着花莲,慢慢靠近,近到连眼睫毛都能数的清,近到能闻到花莲呼吸中啤酒的苦涩味道,没有唇膏却鲜艳娇嫩的如玫瑰蓓蕾的唇就在一线之隔··怡精说了:肥肉眼前过,不能不措油。
美色当前,气氛刚刚好,怡宝想都没想就亲了上去,这也是怡宝平时逢场作戏惯了的报应,平时风流惯了的,顺嘴来那么一下··这就尴尬了,花莲“非礼勿视”,这都亲上了,这算什么肌肤之亲·花莲当即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推开怡宝,往后连退几步,两手纠结在一起,茫然地看着怡宝,“你什么意思啊……”·怡宝贝推得重重地坐在地上,幸好她没有蛋,但屁股也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气鼓鼓地回道:“我没什么意思啊”·“可是你……我……万一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啊。”
花莲急得直揪头发,她是真担心,有了就不能不要,可要是生出来,名不正言不顺的,会影响到小孩子的成长的··“……”怡宝也害怕了,“你不是要我负责吧”·天哪,就是亲一下而已,什么味道都没尝到呢,就是觉得有点软,有点热,这就要负责,那握过手的都要排到南天门了。
花莲是真着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红心跳,浑身说不出的难受,想要大声喊几句,可又不敢出声,想喝酒压压惊又没有买,只好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狂喝,喝完一瓶又来一瓶。
眼看着花莲要喝第三瓶,怡宝实在看不下去了,忍着屁股痛爬起来把水瓶夺走,“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水中毒了·”·“中毒”花莲觉得非常奇怪,抬头看向怡宝,眼神不自觉地落到她的嘴唇上,脸上一热,忙低头道:“水怎么会有毒呢”·“什么过量都会对身体有害的。”
怡宝不顾花莲的反对挤到她身边坐下,耐心地给她科普了半天的生理卫生常识,(并没有脱衣服,纯理论- xing -的指导)告诉她这种礼貌- xing -的接触是绝对不会让人怀孕的。
花莲似懂非懂,但她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那怎么样才会怀孕呢”·“……”怡宝沉默了一下,很想抽根烟表示无奈,如果换个人问,说不定怡宝很高兴给她上一堂怎么做才是爱的教育,可是面对如此单纯(无知)的花莲,怡宝觉得有点下不去手,因为会时不时有种和个未成年的孩子在一起的感觉。
对未成年人下手那就太牲畜了,不,牲畜都不如啊··最后只得叹息着说:“这个问题很复杂,涉及到复杂的生理知识,但请相信我,无论如何,俩个女人在一起是不会怀孕的。”
经过怡宝耐心的讲解,花莲终于放心,时间已晚,大家又谈得来,于是她们就在KTV开了个房间,并睡到了一起··· · ·第12章 梦境· ·原本怡宝想要两个单人床的,可KTV这种地方本就不是酒店,你懂的,怎么可能有双床房,想开两间房花莲又不同意,觉得忒是浪费,又不会怀孕,是吧。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两人争执的时候,前台招待看她们的眼光很是意味深长,于是怡宝立刻就闭嘴了··不花钱的人没有决定权,贫穷无助的怡宝屈服于金钱和暴力之下,最终只开了一间房,并打定主意,明早就去取出私藏的备用金还债走人,想到只是一晚上而已,也就不觉得如何煎熬了,看着花莲的目光多少有些怜悯,不知道这朵纯洁的莲花离了她还能白多久。
怡宝不想用别人用剩下的东西,进房后抢着先去洗澡,习惯- xing -的边走边脱,把衣服胡乱丢在门外,在家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人收起脏衣服拿去洗的,例如怡宝妈··等怡宝洗完出来才想起来这是在酒店,出来匆忙,只有一套病号服,只好穿上浴室免费配的睡衣。
这睡衣质量也是差,灰色棉布的,又肥又大的一件日式浴衣,怡宝穿上之后宽衣大袖,再加上她的一个光头,看着跟个小尼姑一样··怡宝是个捞偏门的买卖人,最是讨厌出家人,遇见和尚、尼姑得沐浴三天才敢接生意,可镜子里面的是自己,看着就觉得还挺可爱的。
撅着嘴给自己抛个飞吻,打开门发现花莲正在穿她的胸罩,怡宝和正在扣胸罩扣子的花莲无语对视··怡宝好想大喊一声:“放下那个无辜的胸罩,有话好好说”·然而她一贯嘴上不得罪人的,心里千百般不乐意,说出口的却是:“这个扣子比较特别,我来帮你系吧。”
说完又嫌自己熊,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如果这时花莲抬头的话,会发现怡宝的脸扭曲得跟梵高的《惊恐》似的··然而花莲羞涩的低下了头,并没有看见怡宝的脸,嗫喏着辩解,“我就试一下,你应该不介意的吧。”
怡宝心说怎么不介意呢,内衣能随便试吗会怀孕的·但内心在咆哮的怡宝还是温柔并费力地帮花莲扣好胸罩扣子··显然,为了稍微有那么点女人味儿,怡宝的胸罩尺码很小,海绵很厚,穿在花莲身上完全不合适,把她的两个大波波挤得都冒出来了。
果然爱运动的人胸肌也是发达的··怡宝内心在嘶吼:撑坏了啊这可是为我专门订做的360°全方位按摩提胸自然呼吸式胸衣啊~·内心燃烧着熊熊怒火的怡宝温柔地帮花莲整理了一下胸罩,笑着说:“你穿这个不太合适呢,明天带你去买新的吧,我有几家喜欢的店介绍给你啊”·潜台词:你穿这个不合适,快还我吧看你也是个自爱的人,为什么要随便动人家的私人物品呢·可惜淳朴的花莲并没有听出怡宝的潜台词,左右晃了晃肩膀,又上下蹦了几下,沉甸甸的波波悠然地在空中划出几个弧形。
“我觉得还好啊,轻松多了,你这副胸甲在那里买的啊”·“胸甲”怡宝惊呆。
“对啊·”花莲认真地点点头,“虽然我没有,但我在游戏上见过的·”·花莲确实是个自爱的人,但她也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人,在她出来的那个山沟沟,从18岁到80岁,就没有哪个女人穿过胸罩,所以从没见过胸罩的她把怡宝的胸罩当成了战斗时穿的胸甲。
气她随便动自己的东西,怡宝决定不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一问才知道因为怡宝的胸真的很平,花莲又不认识胸罩,以为她穿了副战斗用的胸甲,所以怡宝醒的时候才想管她叫“公子”。
“那怎么变成公公了”怡宝问··“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啊,低头看病历的时候发现你是女的,自然得改口了·”花莲一脸骄傲,深深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
“还真是聪明啊……”怡宝赞叹,都帮她换衣裤了竟然还不知道她的- xing -别,还是个守礼的君子呢··大概觉得穿上之后真的很舒服很方便,所以花莲对怡宝的胸罩爱不释手,研究了好些时候,穿上脱下,脱下穿上,睡觉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放到怡宝的枕边。
怡宝懒得解释了,用花莲的手机在网上买了整套内外衣,估计明天就能送到,到时候这个胸罩就丢掉吧,送人别想自己的贴身物品穿在别人的身上,想想就恶心。
那时候的怡宝确实是这么想的,后来嘛,这个病被治愈了,原因是……穷··睡到半夜,怡宝被挤醒了,扭开床头灯起床,发现花莲整个人勾成了一个大虾米,被子滚成长条裹在胸口,斜着占据了大半的床,可笑的是她不光身体弓着,双手还夹在腿间。
据说这种睡姿的人都是小心谨慎的人,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花莲熟睡的脸如孩童一般天真,又如天使一般纯洁,眉毛淡淡的、弯弯的,皮肤如凝脂一般滑不留手,嘴唇是那样红润柔软,如甘甜的花蜜待人采撷……·不对怡宝及时惊醒,用左手牢牢地抓住了右手腕,阻止它继续抚摸花莲的红唇,这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够惑人心智,也没见她柔情似水,怎么一不留神就沉溺其中。
怡宝左手握右手连退几步,直退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吓得心脏砰砰乱跳,颓唐地斜靠在沙发上倒气,暗骂自己不分时候发春,想要自己动手解决,又觉得有陌生人在侧,着实不好意思。
揉着额角闭着眼睛叹气,半响好容易平息了自怨自艾的怒火,一睁眼,发现床头灯的光束正打在花莲的那对大胸上,因为花莲侧卧,前胸被挤得鼓鼓的,从睡衣里半遮半掩地露出半边来。
风情这种东西,越是纯真就越是勾人犯罪,越是半遮半掩就越是诱人去剥去伪装,不巧这两样同时出现在熟睡的花莲身上,这怎么能不让怡宝心动,怡宝就觉得她的眼神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欢呼着以时速220迈扎进了那条白嫩喷香的峡谷里,拽都拽不出来。
“嗨~”怡宝冲熟睡的花莲说道:“你裤子掉了·”·花莲纹丝不动··“高利贷的来了·”怡宝提高了声调··花莲不动纹丝。
看来这一天两次三番颇消耗体力和精力的打架斗殴让花莲睡得死死的,打雷都不一定能弄醒她··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怡宝仰天无声大笑,暗戳戳地摸到了花莲身边,把罪恶的双手伸向了无知无觉睡梦中的花莲,经过漫长而又谨慎的行军,那一刻,怡宝一只手拉开了花莲身上的被子,另一只手的指尖离目标高地只有0.01毫米。
然而,就在那一刻,花莲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那双清澈的眼中一分一毫的茫然困倦都没有,移开了扣在怡宝脖子上的手掌,不解地问:“你怎么不睡啊”·是啊,怡宝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呢这样一个喷火母龙也是好占便宜的吗色令智昏啊怡宝简直痛心疾首,脸上却笑着说:“我想帮你把被子盖好。”
·花莲终于发现自己睡姿极差,忙配合着怡宝把被子展开重新盖好,硬拉着怡宝同被而眠,感动地在她耳边说悄悄话,“你对我真好,你是个好人。”
第一次被发了好人卡的怡宝默默流泪,睡觉前受到的刺激太深刻,睡着之后不停的做梦,还都跟花莲有关··有噩梦,也有美梦,最后一个梦中花莲紧紧地按住了怡宝的手脚,科科怪笑,“小样的,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本女王的厉害”·说完就不顾怡宝反对按着她的头把舌头塞到了她的嘴里吸允,用力太大,吸得怡宝的舌头都麻木了,一动不能动。
这还不够,花莲还死死地抱着怡宝,勒得她喘不过气来,怡宝也不示弱,拼命挣扎,可还是挣不脱花莲的魔掌,被她反扭着手捆在身后,粗糙的绳索磨着手腕,连毛刺的感觉都分外真实。
怡宝心说:这样不好,一下子就玩上捆绑了,绳子质量太次不说,安全词还没说定呢··想要张口说话,可舌头还是动不了,心里头有些糊涂,不明白花莲怎么做到一边亲吻一边把她按倒捆绑,后来一想自己在做梦,一切皆有可能。
怡宝梦里还想低下头看看身上的绳索,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不知道这么一绑胸有没有显得大一点,还没看清花莲就开始运动,把怡宝撞得如身在云霄飞车中一般摇来晃去。
怡宝抗议,想说太快了,头有点晕晕的,第一次请怜惜什么的··很快怡宝不争气地在睡梦中迎来了春潮,哆嗦着夹紧双腿,细细品味后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仰躺在地板上,嘴里塞着团布,口感很像病号服,双手则被反绑在身后。
花莲就站在怡宝的身边,戴着怡宝的胸罩,床单围在腰间,多出的部分迤逦拖在她的身后,从怡宝的角度来看花莲的形象分外高大,就像美国的自由女神像··区别是女神举得是火炬,花莲举的是手机。
· · ·第13章 对峙· ·怡宝现在这个视角是从下到上,犹如一个卑微的朝拜者,抬头最先看到的是花莲的一对大胸,晃悠悠、直愣愣地挺着,在她瘦小的胸罩里喷薄欲出,煞是养眼。
这个角度,要是再加上修长美腿和小内内那就完美了··好在怡宝很快就清醒过来,危险的气息如钢针一样戳在她的背上,让她瞬间就明白了处境,在地上扑腾得像个咸鱼,又跟翻壳的王八一样双腿乱蹬,好容易才翻了个身,这才看到门口拥挤着一堆凶神恶煞般的男人。
有个男子在人堆里分外显眼,因为他的裆部特别的鼓,可惜别人看他的目光只有同情和嘲笑,绝对没有羡慕,再细看,认出是昨天晚上被花莲泼了水煮鱼的那个人··这个人原来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拜花莲所赐,从昨天开始他有了个新名字,并广为人们口口相传,那就是——油泼鸡~·油泼鸡挤在人群中和花莲对峙,满脸的悲愤,可摄于花莲手中的手机不敢说话。
看来是这帮502(一种高强度多用途黏胶)一般的高利贷找上门了,怡宝心想,又觉得花莲真是难得的聪明一回,这帮人不敢留下证据,只要手机在手,就不怕他们轻举妄动。
怡宝还是太不了解花莲了,花莲不傻,但也没什么社会经验,为人又正经的,此时高举着手机,等到大家(除了怡宝)都安静下来便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们说我欠了二百五十万也太夸张了,还敢对我的人动手,告诉你们,我父兄都在,这事你们跟他们男人说。”
“别听她的,她就是想报警!”油泼鸡叫道,他心里不痛快,看到花莲这样的半裸美女□□都没反应,多半是废了,你们说他能不恨花莲吗要不是怕打不过,早就冲上去动手了。
花莲觉得油包鸡说的很有道理,拿回手机打算先报个警··怡宝这个时候急啊,躺在地上拿脑袋在花莲的大腿上一个劲的乱蹭,她倒不是在这个时候学猫咪卖萌,她想把嘴里塞的东西弄出来,花莲是个坑队友的,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可惜怡宝自从遇到花莲,运气一直都很差,当然花莲的运气也没怎么好——她手机被怡宝又打电话又网上购物的,没电了··如果是怡宝在应对,那打死都不会承认手机没电,不光不说,还得虚张声势说拍下来的视频早就群发传给朋友了,问题是花莲是个实在人,她看看手机,也没实说手机没电了,就是问门口那些人有没有充电器。
错失翻身良机,怡宝气得差点用头撞地··花莲傻,那些门口要债的可不傻,不光不傻还都是专业级别的,花莲手机一动他们就跃跃欲试了,这再借充电器,肯定是没电了,那还等什么,呼啦一下涌了上来,险些把怡宝踩死。
倒是油泼鸡被打怕了躲在后面光咋呼不动手,还在门口转悠,随时准备战略- xing -撤退··怡宝看着无数条腿万马奔腾一样向她跑来,真是欲哭无泪,不要笑她不会数数,其实一共也就十来人,但人在紧急危险当头,哪里还顾得上好好数数呢,她连嘴里塞的东西还没弄出去呢,连喊救命都不能。
眼看着一只大鞋底就要踩到怡宝的脸上了,怡宝吓得闭眼缩脖,恨不得真的能变成一只乌龟把脑袋缩到肚子里去,然后就有了飞一样的感觉,怡宝还纳闷呢:我这么快就被踩死了吗还没疼呢。
紧接着重重落回地上,好在屁股先着陆,这才知道危机关头花莲用脚把她轻轻挑开丢到一边,毫厘之差,刚才差点踩到怡宝脸上的鞋堪堪踩到了留在怡宝嘴外面的病号服,怡宝再一退,终于借机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锋利无敌的刀剑,也不是威力无敌的□□,而是柔软的舌头,当有人可以鼓动唇舌说出话来的时候,可以发出颠覆整个世界的大招,影响可以传达到数代之远,不信看看我们的纪年,就是以耶稣诞辰划分的,他要是个哑巴能有这成就吗·现在,怡宝终于能说话了,她张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先别动手”·她想先坐下来好好谈谈,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乃是兵家上策,结果就是花莲听话地乖乖住手,可别人都是些听不懂人话的啊,就看一个男人挥着大拳头就打在了花莲的胸口,看得怡宝的心都疼了。
那对高耸的山峰在怡宝心中就是圣洁的雪山珠穆朗玛,昨天费了那么大劲连跟毛都没摸到,这个臭男人竟然敢打(作者:那里真的有毛嘛……怡宝:细节不要太在意。
)·怡宝大怒,右手用力挥下,就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打他丫的照着脸打”·讲道理真要正大光明地打,花莲对付十来个壮汉也不见得就落败,坏就坏在这次是突袭,她现在衣冠不整,下身围着床单,又不方便踢腿,又冗长拖沓,被人踩来拽去,因此先手就落了下风。
怡宝是不敢上前的,她喊完一嗓子,第一时间扑到床头柜那里拿起固话拨给前台,也不管通没通,先是一顿大喊:“报警报警,这里有入室抢劫的”·她这是说给前台听,也是说给旁人听,想着怎么也能吓唬吓唬那帮人。
结果喊了半天,电话真就接通了,那边直接咔嚓一下挂断,怡宝不死心,拿身体挡着又拨了一遍,她这是怕贼人们看出她没打通,这次又通了,那边有人说话,但不是和她。
“又打过来了……”·“挺硬气啊,给老大打电话·”·怡宝这才反应过来,这帮人能进来不是偶然和侥幸,这家店就是家黑店啊。
真是流年不利··怡宝还要再打,可有人上来一把扯开她押到一边,再看花莲也被制住,因为她太能打,身上得叠了三四层的大汉压着她··怡宝吓得魂飞魄散,这个时候明知道给钱就是饮鸩止渴,可她又能怎么办呢钱财毕竟身外物,破财免灾也不是不可以。
“别动手,我家有钱,我家有很多钱,你们要多少给多少”怡宝大喊,趁着被人堵嘴前赶紧把要紧的话说完··一个细细的声音从肉山底下传出了,“不要为难她,人是我伤的,要赔多少钱找我一个人。”
怡宝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真想说:假装是路人不好嘛,这样说岂不是更不会放过我··油泼鸡在门口尖叫,“别管她逼逼啥,先轮上一圈让兄弟们乐乐。”
当时就有人嚎叫着呼应,还有人挤眉弄眼地冲油泼鸡嘻嘻笑,押着怡宝的几个人又过去两个到花莲身边··怡宝:……·“你敢”·“你敢”·怡宝和花莲同时高呼,花莲厉声叫道:“你们要敢动她,我立刻死在这里,让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怡宝:担心下自己不好吗压根就没人在乎她,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其实也不是怡宝长的太丑,关键她没头发,穿着肥大的睡衣,看上去跟着尼姑一样,这帮人怕万一真是尼姑,那碰了可是要晦气、倒大霉的。
说时迟那时快,花莲身上的这帮人下面的被上面的压着想动动不了,上面的又不愿意下去,推推搡搡的差点把下面的汉子插了,还是油泼鸡机灵,上去一层一层往下拽,“别着急,一个个来。”
他恨花莲坏他“根本”,凡事往- yin -损的地方做,巴不得一下子就把花莲弄死才称了他的心··油泼鸡是苦主,他要报复,主要是花莲确实长的水嫩娇美,来一发就当福利了,所以其他人也没怎么反对。
就在油泼鸡扯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花莲暴起一个飞脚踹在油泼鸡的咽喉上,这一脚太狠了,油泼鸡再没想到都到这境地了花莲还这么狠辣,而花莲是蓄势待发,擒贼先擒王,下了心要先废了油泼鸡,省得他再冒坏水。
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这一脚实打实地发挥出了花莲的原本实力,油泼鸡连声都没发就向后仰躺过去,捂着嗓子抽搐··花莲趁着周围人愣神,冲出包围跳到怡宝身边,不忘扯过床单围在身上打了个结,不等她动手,原本押着怡宝的那个人就已经连退三步躲开了。
“你们逼人太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花莲做了个起手的姿势,打算和怡宝背靠背一起迎敌,可怡宝熊啊,一转身就躲到了花莲的身后,探着头叫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钱不就完了,何必闹得大家不愉快。”
对面那帮人有说不能这么算了的,有说先问问老大的,一时不能统一意见,看来油泼鸡还真是个灵魂人物··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昨天那个第一个被花莲踢倒的汉子推门进来,一身的西装革履,打着绿色领带,满脸笑容,口中连称误会。
 · ·第14章 没钱· ·流氓们见了来人纷纷招呼,有叫“二哥”的,还有叫“老二”的,那汉子也报以微笑回应,从背后看上去这人头大脖子粗,习惯- xing -缩着肩膀,还真有几分像“老二”。
这个人是这个高利贷集团的二把手,主抓事务,通俗说就是老大管钱,他管事,因为心狠手辣,颇得老大赏识,每每带着他见客的时候都热情地介绍:“这是我家的老二,就是我的分身,你们见到他就跟见到我一样。”
因为他位高权重,手下们私下里都尊称他为“大~老二”··对不起,我总是这么不知不觉地就低俗起来,这帮人一般不留真名,姑且叫他“屌哥”吧。
屌哥兢兢业业,为了帮会拼死拼活,做梦都在带人收钱,可干了这么多年,攒的钱还不够在北京五环买套房子的,所以心里难免有些怨气,又有些活泛。·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最近老大诸事不顺,好容易套牢一个女大学生,结果人家宁死不屈,烧炭自尽了;想着成年人不好骗,去收收小学生的保护费吧,结果一个孩子想不开,跳楼了··老大是个讲究人,一看风头不对,赶紧去找半仙算命,半仙算出他要有血光之灾,弄不好就得没命,给他一个方位和时辰,让他去寻一“- yin -人”,方可平安渡劫。
这事老大不方便出面,因为时辰不大好,他损事做多了,怕半夜出去见到鬼,就把这事交给屌哥去办。·屌哥心里打着盘算,面上恭敬答应,早早带着大队人马照着方位找过去,竟然是个大排档,当下就包了场�
恢背缘桨胍梗搅耸背街沼诘鹊搅嘶外Α!鸥缂热淮鹩洗笠�“- yin -人”,自然不能放过花莲和怡宝,就不知道到底是要- yin -哪个,索- xing -一起- yin -了,但是屌哥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yin -是- yin -了,但没尽全力,当时大排档都是他的人,要是一声令下全扑上去,蚂蚁拖死象,怎么也把花莲拦下了。
不过所有人也都看见屌哥是第一个被干倒的人,所以老大也没为难他,打算只要他一只手就算了。·屌哥眼看就要变独臂大侠的时候,下面有人报告说花莲和怡宝去了他们的店,老大让他戴罪立功,屌哥这才保住五体齐全。·他让别人上去闹事,自己则在楼下等着,等到时机差不多了才冲上来,本来想救花莲于危难,好先获得个友情加分,没想到他上来的时候稍微晚了点,要是再晚点,救谁就不好说了··但套路还是要演下去的,临时变剧本他也没那么厉害的智商,当下笑嘻嘻地打圆场,连声说着“误会”··“哎呀,这是怎么闹的。”
屌哥冲花莲笑嘻嘻地说,“本来就是件小事,我兄弟也没多大伤……”·有人扯扯他衣袖,指给他看地上抽搐的油泼鸡··屌哥还不知道油泼鸡受到重创,气他没眼色,都说没多大伤了,还赖在地上不起来,上去照着脑袋就是一脚,“装什么死,一个大男人讹一个小姑娘不嫌害臊吗”·本来油泼鸡的脖子就快断了,再被屌哥这么一踢,顿时翻起白眼、口吐白沫,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屌哥吓了一跳,看不出油泼鸡平时傻啦吧唧的还有这等演技。·“你把他踢死了。”
怡宝冷眼旁观很久,抓紧时机栽赃嫁祸··“说什么呢怎么就死了”屌哥怒斥,“一个出家人,怎么说话呢怎么出口就咒人死,你师傅没教你要修口德吗”·怡宝:……·有人抬起油泼鸡的手冲怡宝打招呼,招财猫一样,还捏着嗓子假装他说话,“没事,我还挺得住,就是有点困。”
接着有人迅速的把油泼鸡抬了出去··花莲好心地喊道:“这旁边就是医院,没多远·”·有人答道:“那个医院不行,医生不会看病。”
花莲皱眉,想要再说什么,怡宝悄悄握了握她的手,花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花莲想不到,怡宝可是猜得到的,什么不会看病,八成这拨人就是昨天去医闹的那拨,自然没脸再去看病,这也是他们自作(zuo)自受。
屌哥转头对花莲笑道:“你们别害怕,都是误会,这帮兄弟就是气你伤了人,想吓唬吓唬你们·”·说着从手里提的电脑包里抽出一大把票据来,对着花莲扬了扬,“你看,这都是有票据在这里的,钱我先垫上了,你看是不是……”·花莲忙点头应道:“医药钱自然是应该我出的,只要有票据就好,现在我就去取钱给你。”
怡宝素来谨慎,伸手去拿票据,打算仔细核对一下,可屌哥眼睛看着花莲,拿票据的手却空中转了一圈,恰好躲过了怡宝的手。·怡宝往前探探身再去抓,屌哥又躲,这下怡宝明白了,这些单据要是没鬼才是真有鬼了。·但这个时候敌强我弱,直接撕破脸显然是不理智的,于是怡宝决定坐观其变·(其实就是怂·)·花莲也不是真傻,正色道:“什么二百五十万的,那是不可能的,才一天时间怎么就花那么多了·”·“没有没有·”屌哥挥舞着胳膊,把票据甩的哗啦哗啦响,“只有5万块而已,还有点零头,你看我这帮你跑来跑去的,你还不给我往上提提”·花莲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好的,我这就给你取钱去。”
屌哥满意得脸笑成了大菊花,带着人潮水般退了出去。·等人走了,怡宝忙扑上去扒自己的胸罩,解开的太突然,险些被大波波弹到了脸··怡宝晃了一下神,赶忙穿好胸罩,觉得都被花莲撑大了不少,空荡荡的都可以甩奶了。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他们高利贷的都是套路,你答应了还钱,就等着被一步步套牢吧,今天五万,明天就得变二十万,再等上一年半载的就得变二百万·”怡宝忍不住提醒花莲。
“我又不傻,看人对我笑一笑就当他是好人·”花莲穿上昨天的衣服,看着一只袖子是破的实在别扭,索- xing -把两只袖子都扯掉,变成砍袖长裙了,也就是她身材匀称,穿什么都好看。
“嘁,你不傻你还答应给钱”·花莲翻了翻钱包,发现就剩下十二块钱,真的只有取钱这一个办法了,心算了一下卡上的余额,觉得还能应付过去,也不说话,抬腿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想起一事,又折回来,把最后的十二块钱现金交给怡宝,“你拿去先买点吃的吧·”·怡宝拒绝道:“你把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啊要不咱们一起去吃,吃完你再去取钱。”
但是手已经诚实地把钱接了过去··花莲摇摇头,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即落寞又无奈,颇有点像忧国忧民的书生,念道:“风萧萧兮易水寒,总觉得不能顺利地取到钱。”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怡宝:……·最终怡宝决定跟着花莲,倒不是她良心发现,自从她发现花莲被高利贷缠上之后,连还钱的想法都没了,就想着早点脱身。
她和花莲一起出去完全不得已,因为屌哥留下一个人来帮忙指个路、拎个东西什么的,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监视,因为屌哥有意放水,所以只留下一个人。·这人长得又高又壮,戴着黑色大太阳镜跟黑衣人似的,姑且叫他黑衣人吧··黑衣人一见怡宝要和花莲分开,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推了下怡宝的肩膀,怡宝就被推得转了半圈,乖乖地跟在了花莲的后面··等怡宝回头怒视,黑衣人又假装不认识走开了。
怡宝气啊,一生气她就骂花莲,“你干嘛说我是你的人啊,你要说和我不认识,我不是就没事了”·花莲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可我们亲也亲了,睡也睡了,我当然要负责任。”
怡宝更气了,说得跟真的似的,连根毛都摸到好吗·等等,难道是趁她熟睡的时候,花莲这个满嘴名言佳句的人把她嘿嘿嘿了·怡宝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春梦,觉得两腿抖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花莲忙伸手相扶,好在怡宝已经扶着路边的告示牌站好,正好看到告示牌上体彩的中奖信息,旁边正是一家体彩中心··怡宝眼睛眨了眨,自以为悄咪咪地摸了摸裤兜,蹩进了彩体中心,出来的时候有些眉飞色舞,花莲一看她她就立刻哭丧着脸,手里攥紧四张彩票随手一扬,但扔出去的只有三张。
“你刚扔的是什么啊”花莲不解地问··“彩票·”怡宝垂着眼睛答道,“这不是看你愁钱,想着要是中奖了,就能帮你一把了。”
花莲很是花了些时间才搞懂体彩是什么,顿时生起气来,“这不就是赌吗你也真是糊涂,自古哪有赌博赚钱的啊,这下好,早餐钱都没了。”
·“嘿嘿……”怡宝笑嘻嘻的,不生气,还给出主意,“没事,咱们找个可以刷卡的地方·”·瞅着花莲不注意,系鞋带的时候把剩下的那张彩票塞到鞋垫底下。
 · ·第15章 共浴· ··怡宝寻了一间比较上档次的早餐店,三个包子五十块钱那种,别看这么贵,可客多,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桌子··怡宝是觉得花莲沾了高利贷,有多少钱都会被榨干,与其给她钱,不如直接请她吃喝买买买。
花莲不知道怡宝心里所想,看着菜单心疼得牙疼,“这别是印错了吧,一杯水要三十块我们那水都是随便喝的·”·“放心吃吧,这顿我请,算我们的散伙饭。”
怡宝眼都不咋地点了十来样小吃,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子··花莲见怡宝去意已决,也知道自己现在麻烦在身,人家要撇清关系也正常,心里明白,到底意难平,眉目间就染上了愁苦之色,直到被怡宝劝着吃下了一个水晶包。
“这是什么东西”花莲惊呼··怡宝给吓了一跳,楞了一下才问道:“怎么不好吃·”·“不好吃”花莲失声叫道,惹得好些食客围观,“怎么会不好吃简直是太、太、太好吃了”·最后花莲说着“浪费可耻”吃掉了桌子上的大半食物,撑得只能半躺在椅子上,此时怡宝才挑挑拣拣的吃了个半饱。
到吃了八分饱的时候怡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眼角扫了一眼周围,见那个跟梢的坐在门口,正是饭点,厅里人来人往,也不怕说话让他听到··“我说……”怡宝从花莲扬扬下巴,招呼了一声,花莲费力地坐直,想询问什么事,结果张嘴先打了个饱嗝。
韭菜香菇肉的……·怡宝面色不变,悄悄屏住呼吸,过了会儿继续说道:“你这次惹了麻烦,打算怎么解决呢”·花莲叹口气,倒也没犹豫,“还能怎么办,欠了债,当然是还掉它。”
怡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摇头道:“这帮人根本就是吸血鬼,欠了他们的钱,根本就还不完·”·见花莲茫然不知所措,解释道:“依我看,现在你有上中下三策,上策,就是拿出所有积蓄雇人干掉对方老大,咱们占山为王,我的头脑,你的拳头,不怕他们不认。”
怡宝嘿嘿冷笑,“到时候你就是欠自己的钱了,还怕什么”·怡宝说的认真,没想到花莲哈哈大笑,“你这是什么上策,以为是起点逆袭小说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显然这个方法花莲是不考虑的,怡宝无奈,但也是在意料之内,再说她也不是那么想接手高利贷,她们怡家谋财,但不害命,办事方法和高利贷不对路··“中策吗,就是找个机会逃之夭夭了,天下之大,只要小心,总有容身之所,靠上几年,这帮讨债的缺够了德,自有天收。”
花莲依旧摇头,“不成的,我还有父兄在,我可以一走了之,可我家人怎么办你怎么办”·“这事和我没关系好吗”怡宝气得真想敲花莲的头,“人是你打的,钱是你同意还的,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啊”·花莲撇嘴,不高兴地说:“谈钱果然费感情,昨天晚上睡一起的时候还好好的。”
花莲声音不大,可说完周围突然就安静下来,不少目光飒飒地- she -向她,可惜她毫不自觉,还在那自顾说着,“你明明对我很好的,还帮我解扣子·”·说着用手在身后比划了一下。
她这样,连脸皮厚如铅板的怡宝都有点受不住了,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她又是习惯- xing -地体贴的,没想到花莲这样在意,稍微红了下脸,沉默地连喝了半杯茶,周围才又热闹起来。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下策就是还钱了,消财免灾,趁着现在欠的钱少,逼着他们收下·”·想想平白给他们钱,虽然不是她的钱,可怡宝心里还是非常不痛快。
花莲点点头,直接忽略了其他的办法,人就是这样,- xing -格决定命运,大路千千万,可要走的还是那一条路,别的方法都是不考虑的··结账的时候怡宝抢着刷卡,结果一摸兜才反应过来身上没卡没现金,在收银员鄙夷的目光中,花莲刷卡付账,因为卡上余额甚多,还额外收获一张有着手写电话的店家名片一张。
从早餐店出来后,黑衣人也不装陌生人了,笑嘻嘻地迎上来,塞给花莲两张洗浴中心的套票,“拿着,二哥给的,还钱的事不急,你们先去洗个澡,再吃个自助餐,自助餐知道不随便吃”·花莲一听“随便吃”眼睛一亮,颇有些心动,又不敢马上答应,期期艾艾地问怡宝:“你看,你请我吃散伙饭,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看我是不是也请你洗个尘”·……怡宝还能说什么,散货饭加洗尘,这算本末倒置吗·接过套票仔细翻看,等黑衣人一走,怡宝就把票一扔,“这家不好,自助餐说是随便吃,除了大白菜就是萝卜,跟喂兔子一样,要去就去家好的,这次我请你。”
花莲大方地一搂怡宝肩膀,“什么你请我,我请你的,咱俩谁跟谁啊·”·于是两个人勾肩搭背去了家豪华洗浴中心,这里的前台见多识广,见怡宝、花莲一个穿着病号服,一个穿着没袖汉服竟然也不惊讶,刷卡付费之后立刻有人笑盈盈地带二人去洗浴的地方。
虽然怡宝觉得领路的小妹儿笑得太开心了点,心里苦笑,面上装得毫不在意··花莲根本没顾上看别人,一路上东摸西看,眼睛都不够用了··到了存衣服的地方,又换了个小妹儿教怡宝、花莲怎么用密码保险箱,- cao -作了一遍,把打印出来的密码纸丢到拐角的垃圾桶里。
花莲是不学的,发现那个垃圾筒的盖子是感应的,乐得抱着垃圾桶玩了好半天··怡宝也不管她,设了密码,放进去衣物锁好箱子,储物间的墙上有手机充电器,怡宝拿出花莲的手机充电,见昨天买的东西已经在派送了,用某信余额交了话费,联系了一下快递小哥,让他们把东西送到这里。
花莲见怡宝打电话,想起昨天夜不归宿似乎要和家里报备一下,结果打了半天电话没人接,顿时兴致索然起来,转念又发现怡宝帮她交了话费,心情又变得好起来,抱着怡宝大叫:“你真是个好人~”·丰满的双胸仅仅贴在怡宝的后背上,软软凉凉,吓得怡宝一动不敢动,直到花莲都跑出去冲进池子里开始扑腾了还僵在那里,面带笑容仔细回味。
要说看一个人美不美,还得是在水里,在水里,最好的化妆品也经不住水的长时间浸泡,身材也是显露无疑,所以穆斯林的男教徒找老婆都是靠老妈去澡堂子观察的··这个洗浴中心除了像澡堂子一样的淋浴以外,还有个大圆池子,花莲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在大水池里四肢灵活飞舞,痛快地游来游去,泳姿优美动人,俗称“狗刨”。
怡宝醉翁之意不在酒,淋浴之意不在洗,随便冲冲就跑去大池子泡着欣赏花莲的泳姿,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裸泳啊~·池子边上有个按钮,怡宝按了一下,池底顿时咕嘟咕嘟地冒出一串泡泡,花莲哗啦一下就从池子里蹦到了岸上,恶狠狠地瞪着怡宝。
怡宝吓了一跳,以为她没见过泡泡浴害怕,赶忙关了开关,笑问道:“怎么了,害怕泡泡吗”·“你放屁”花莲气鼓鼓地说。
好心竟然被骂,怡宝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还骂人了”·花莲忙摇手,解释道:“我没骂你,但是你真不应该在池子里面放屁,万一忍不住再拉出来……”·怡宝:……·怡宝一言不发,打开泡泡浴所有开关,扭过头去不理花莲。
花莲不傻,很快就发现这是个新鲜玩意儿,立刻跳回池子研究,先用脚踩住出气孔看看能不能憋出大泡泡,又用手去抓泡泡,总之花样百出,玩够了终于发现怡宝脸黑黑的,便笑嘻嘻地挤过去坐在她身边。
“宝儿,我叫花莲,是莲花的莲,不是可怜的怜哦·”·怡宝:真的有人会用可怜的怜当名字吗·“莲儿~”怡宝学着她的称呼,“不要叫我宝儿好吗太娘。”
“……那我叫你小怡(姨)”·怡宝:……一不小心就长了一辈··“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怡宝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挨得太近,大胸就蹭到胳膊上,感觉被- xing -骚扰了··花莲跟着挪了挪,伸手摸了摸怡宝的光头,一天而已,已经长出了一层毛茸茸的发茬,摸上去刷子一样非常有趣,“噫,你头上都没有疤诶~”·怡宝:我又不是尼姑。
花莲接着说:“我留长发看不出来,其实我头上好几个疤呢·”·“……练铁头功练的吗”·“不是,是和人打架打的。”
花莲一挺胸,骄傲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把他们打得亲妈都不认识了·”·花莲又摸了摸怡宝的耳朵,感叹道:“好厚的耳垂啊,你肯定是有福的,有人疼,不像我……”·说着沉默下去,怡宝也沉默,心扑腾扑腾地跳,等着花莲再往下摸,可惜花莲似乎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起身离开了。
怡宝:……·难过地低头看看扁平的胸,觉得自己并没有人疼··等怡宝洗好出来,打开储物柜拿出鞋子,果然鞋垫底下的彩票已经不见了·· ·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16章 还钱· ·虽然认识不过两天,知道名字不过一刻,可怡宝还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花莲这样的大胸女孩往火坑里面跳,所以,她想推一把,当然,是把她往火坑外面推。
怡宝早就准备着离家出走,本着鸡蛋不可以放到一个篮子里的原则,在很多地方都藏着钱,以备不时之需,例如某个洗浴中心的储物柜里面··输入密码打开一个柜子,拿出里面的一个包包,包里有换洗衣物、电话和一沓现金,甚至还有一对钻石耳钉。
从小被当成儿子养大的怡宝没有耳洞,这对耳钉是备着拿来换钱的,成色不是很好,不是那种一进入市场就会引起轰动的绝世珍品,但随便卖卖应该也够好菜好饭吃一年的了。
花莲出来的时候怡宝已经穿好衣服,正拿着那副耳钉眯着眼睛在灯光下看折- she -出来的海蓝色光芒··“好闪啊~”花莲见了眼露羡慕,“是施什么的水晶吗”·怡宝失笑,伸手捻住花莲的耳垂——终于摸回来了,上面果然有耳洞,但是只插着根普通的细木棍,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就算不喜欢耳环,也该买付好一点的耳钉啊,你这样感染怎么办耳朵会烂掉的·”怡宝皱眉批评··“乡下都这样的,没事的。”
花莲不以为意,可怡宝不由分说就把手里的耳钉给她戴上··怡宝也不想这么大方的,可谁让她深受怡精言传身教,结交他人时一定要急人所急,不要也给。
花莲用手摸摸耳钉,耳朵上突然沉甸甸的有点不适应,头一次收到礼物有点不适应,羞涩地说:“不好吧,看上去蛮贵的·”·“不值钱的,地摊货,掉色了就丢掉好了。”
怡宝谦虚地说,给快递打了电话,网购的东西已经送到楼下,便下去签收,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两套衣服,从内到外一应俱全,因为花莲的胸罩尺码不太好买,怡宝自作主张给她买的孕妇专用胸罩,花莲穿上去后很快发现机关,掀开小窗露出下面红豆豆给怡宝看,“看,像不像《国产007》里面的女特务”·怡宝:……好老的片子,说出来真的有人知道吗·不对,明明是萝莉为何如此恶趣味~低…俗~银荡……但是,还蛮可爱的,看到红色凸起总想按一下,颇有种按下秘密武器的感觉。
好在怡宝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是魔鬼啊,搞不好按完真的会炸掉··拿着两套衣服,怡宝让花莲自己选,花莲选了条百褶裙,剩下的那套怡宝随手丢到垃圾桶里,结果一转身花莲就捡了回来,拢在一起系成个小包袱背在背上,怡宝觉得好笑,但也随她去了,毕竟尊重别人的生活习惯也是怡家家教之一。
出了洗浴中心,怡宝向花莲告辞,“你我有缘再聚吧·”·花莲:“……天若有情天亦老,欠我的钱一分不能少·”·其实花莲也看出怡宝不是缺钱的人,相处时间虽短,可来往却多,在怡宝的带领下,花莲见血见钱见世面,又收下不少礼物,这可是她长这么大没有过的待遇,你说她能舍得让怡宝就这么走了吗·可她又想不出别的挽留方式,说实在的在这之前她也没挽留过谁,实在是没经验。
但花莲这话说的真是不顺耳啊,怡宝心里气啊,心说那幅钻石耳钉怎么也抵得了债了啊,可又不能自己打自己脸,气哼哼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点也不点就塞到花莲怀里,“这些够了吧”·花莲一愣,没想到怡宝洗个澡多出两套衣服不说,身上竟然多出这些钱来,而且怡宝把钱塞到胸罩里面了,直觉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妥,忙把钱掏出来攥在手上。
怡宝又- yin -阳怪气地说:“要不要点点看够不够”·这么一说,耿直的花莲连看都不敢看,把钱胡乱塞到背上的包袱里,傻愣愣地看着怡宝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想到怡宝就要走了,要离开她了,以后也许再也看不到了,眼睛就开始泛酸,可自己又没有什么理由挽留。
怡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得来的容易反而不知道珍惜,高抬头傲然说道:“我要去车站坐车,你就不要送了·”·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发现花莲真是实在啊,让她不送她就站在原地不动,默默地目送,气得怡宝转头对她大声喊道:“你不用送我了不用送”·花莲用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哽咽地点了点头。
怡宝气得扭头就走,没走几步哎呦一声,摘下背包开始捶腰,自言自语地说:“哎,这包好重·”·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花莲,“要不你帮我拎一下”·这也是怡家家训之一,要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爬山·花莲一听高兴坏了,噗嗤一声差点把鼻涕喷出来,冲上来抢过背包美滋滋儿地背在背上,催促道:“赶紧走吧,我送完你还得去取钱还债呢。”
怡宝悄悄翻了个白眼,往前漫不经心地走着,既不打车,也不坐地铁,花莲乡下来的,平时交通全靠腿,一时还没觉出有什么不妥··然而怡宝并没打算走多远,她走过最远的距离是在跑步机上,好在很快就路过一家饮品店,门口停着辆破车,怡宝马上拉着花莲进去喝茶。
花莲喝完茶的功夫,怡宝已经买下了那辆破车,把好奇地来回扒拉车标的花莲塞到了车里,一踩油门,吓得花莲尖叫一声,差点把怡宝挠了··怡宝也是委屈,“你没坐过车还是怎么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有人就让我关车里了。”
花莲心有余悸,“里面好黑,我好容易找到出口爬出来,就害得你出车祸了·”·“……”怡宝无语,这就是怡贝给的惊喜吗真是大大的惊喜了·路过一家银行的时候,花莲猛拍怡宝叫她停车,她要去取钱。
怡宝怕有人来把车拖走,就在车里等着花莲,这车又破又不起眼,等花莲取完钱,两个人一起来个自驾游,先去乡下躲几年,等这帮人借高利贷的被天收了再回来,到那时怡贝应该也成家立业忘了她了吧,想想还挺心酸。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今天银行的人有点多,门口很快就又违章停了好几辆··怡宝等了好一会儿,都已经想到要怎么赚钱好给未来的外甥买礼物了,才终于等花莲出来,花莲不光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bull shit……”怡宝踩上油门就要先走,可还是晚了一步,花莲冲着她开心地大喊:“嗨~我在这里~”·这时怡宝也发现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车把她的车堵的死死的,根本就动不了。
怡宝还能怎么样呢怡宝也很绝望啊··下了车,花莲开心地跑过来,拉起怡宝的手,指着身后的那几个人说:“你看屌哥对咱们真好,怕我一个女孩子取钱不安全,叫这些人来帮忙。”·“是啊。”
怡宝跟着连连点头,“女孩子拿着这些钱是不方便,赶紧还他们吧·”·花莲笑着点头,“还完了的,正好我的钱够,咱们等下屌哥来取钱。”·屌哥很快就过来了,惊恐地发现怡宝竟然有了一辆车,没想到现在连出家人都会开车了,要不是花莲取完钱就通知他们,搞不好这单生意就飞了。·屌哥也不含糊,老大说了要“- yin -人”,他自然是要出力的,当下把计算器掏了出来,噼里啪啦地一顿按,“那你看,你欠我五万是吧”·花莲点点头,把一兜子钱递给了屌哥。·屌哥拿眼睛一瞄就知道数目差不多,但他没接,继续按计算器,“你不能只还我五万啊,你借我的钱,这几天的利息、手续费、还有我的误工费——你不答应了要往上提点,给我点辛苦钱吗”·一举计算器,上面一长串的数字,是个9开头的六位数。
花莲被绕进去了,点了点头,怡宝可不糊涂,劈手抢过钱袋,“既然不够,就先不还了·”·“那可不行”花莲身后的那几个一起上去争抢,花莲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怡宝就被按到在地踩住了脊背,钱袋自然也被抢了去。
屌哥接过钱袋,拍了拍上面的灰,笑嘻嘻地说:“先还这点也行啊,你看我们这么些人,为了你忙前忙后的,饭都没吃上一口呢·”·花莲也不是傻,她只是没经验,看到这个架势,也明白自己是着了套路了,沉下脸一言不发,弯腰握住那只踩着怡宝背的脚的脚踝猛地发力,活活把那个大汉丢出去三、四米远。
其他人赶忙退开几步把怡宝和花莲围在中间,那个倒地的汉子习惯- xing -地躺着哼哼,看样子是打算在讹一笔··花莲小心地把怡宝扶起来,冷声说道:“欠你们的钱我会还的,但是我现在没有钱了,我得给家里父兄打个电话。”
屌哥自然求之不得,花莲不打他也是要打的。·怡宝心里恨花莲坏事,好容易把跟梢的骗走了,这又招回来了,又恨自己心软,早扔下她远走高飞多好,此时走也走不成了,只好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于是大家一起围观花莲打电话··花莲出于礼貌先给父亲打,结果关机了,然后又给哥哥打,打了几次没人接,拿着电话沉思片刻,架不住屌哥催促,最后只好打给了母亲。·花莲母亲是不管钱的,也不管事,家里什么事情都是父亲做主,可屌哥催的急,也只能先联系她试试看了。·电话竟然很快接通了,上次打电话还是一个月前,花莲开心地喊了声:“妈……”·“你快走,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回这个家……”· · ·第17章 结拜· ·花莲把酒杯重重墩在桌子上,好在时间还早,酒吧里面并没有什么客人,酒保又是见惯不怪的,往这边看了一眼,就继续给门口的关公像换水果了。
酒吧为什么会供着关公呢虽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只要能保佑钱多多,供什么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花莲墩完酒杯之后拉着怡宝的袖子呜呜地哭诉,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怡宝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计划的好好的,这个时候本应该在某个环境优美、民风淳朴的某个乡村度假,可为什么要陪着个醉酒的疯婆子坐在空荡荡的酒吧,如果有什么理由让她这么做,那一定不会是出于良心或者善意这些无用的感情。
好吧,是花莲硬把她拉来的,并且一直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花莲的战斗力,你懂的··花莲没完没了的,怡宝也是真烦,早说家里人也是靠不住的,还这么哭死哭活的干嘛·别说那个二十来年都没见过几面的家人,就是曾经无微不至的暖男贝,不也是说消失就消失了。
当时花莲的电话打不通,屌哥嘿嘿一笑,也没说啥,拿走了花莲身上所有的钱,留下一张新的借据,走之前还“借”走怡宝的破车,让她找花莲要租金··怡宝还是有钱的,可她不能说,这帮吸血鬼,有多少钱都得被榨干,还不如留着跑路,对了,为了防止花莲跑路,身份证也被拿走了。
花莲沉默地交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就差现场挖出肾了,屌哥他们一走,就拉着怡宝的手哭啼啼,不停地问:“这到底是为什么”·简直就是问题少女的十万个为什么。
“你到底在问什么呢”怡宝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作为一个好的商人,耐心倾听是最基本的素质之一,但也不能花大把时间去听毫无意义的唠叨,如果顾客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那么就需要另一个技能——循循善诱。
“你明显被骗了,就算要付医药费,也不需要那么多的·”怡宝试探着劝道,高利贷贪婪如的貔貅,生儿子也跟貔貅一样没□□,想来花莲现在最觉得委屈的就是这个了。
谁知花莲竟然摇摇头,“不是钱……”·说完醉醺醺的花莲高举双手向天做窦娥问天状,然后用力握拳挥向怡宝面门,怡宝躲闪不及,吓得紧闭双眼,心里飞快盘算这一下八成得打断鼻梁骨,修复的时候要不要垫高一点。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在怡宝心算需要多少费用,手术做到什么程度- xing -价比最高的时候,花莲把双拳停在了怡宝的鼻子尖前、眼皮下面,暴喝:“我自己有手,我会靠我自己的双手去拼、去打、去赚钱”·怡宝伸手揉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心里骂花莲是个一根筋的傻子,脸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笑着点头附和,“那是当然。”
略一思索,花莲遇事沉稳(反应迟钝),欠了高利贷也一直不慌不忙的,是打了电话之后才突然- xing -情大变,人嘛,不是动之以利,就是晓之以情,不是为钱,那就是为了感情喽。
怡宝偷着瞄了一眼花莲,花莲还在哭唧唧,哭的口渴嗓子疼就不停地喝酒,偏偏就是不说话,眼看着再不套话,就算花莲愿意说,那说出来的也是胡话··看来还是不够信任啊,怡宝眉头一扬,打算先自谦一下拉近彼此关系,“其实我是个不被父母爱的孩子……”·花莲抽噎着望向怡宝,眼睛被泪水浸得亮亮的,满是疑惑。
“你看,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家里人问都不问一句的·”怡宝扭头看向旁边,咬紧下颚··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演技也必须是一流的··作为一个高中毕业就要领导一个公司的商人,演技必须是一流中的一流。
“打电话都不接·”怡宝想到怡贝,流露出真正的遗憾和诚实的困惑··花莲愣住了,手一松,握在手间的酒杯当地掉到了桌子上··什么感情最让人产生共鸣是兔死狐悲,是感同身受,是世另我。
花莲本来只是拿怡宝当个路人,虽然抓着不放,但心里知道这人油滑,又不知根底,只是身边真的再没别人了,才拿她当个伴儿··可怡宝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竟然都是她的心声,这是怎样的默契啊,灵魂契合度得达到99.99%有没有·花莲喝的有点高了,要是不喝这么高,她可能只能感受到9.99%的契合度。
当然,怡宝当背景板当了这许久,也是等着这一刻呢··花莲不负重望,抬手一夹,把怡宝的脑袋夹在了手肘之间,另一只手猛拍怡宝的百汇- xue -——就是脑瓜顶。
“你和我一样一样滴啊~”花莲叫,又换了个姿势,用胳膊把怡宝紧紧箍在胸口,另一只手猛拍怡宝的后背,“咱们真是太有缘了~”·怡宝快被弄死了,想出声提醒,可脸被死死按在花莲的胸上,嘴巴根本就张不开。
就在怡宝以为这次要- yin -沟里翻船,死在柔软、丰满的大波波之上的时候,花莲终于放开了她··一旦获得呼吸权,怡宝立刻张大了嘴巴深呼吸,这是窒息后的本能,结果被花莲趁机灌了一大口洋二锅头下去。
“你是我亲兄弟啊”花莲一把鼻涕一把泪,“咱俩一样一样的啊”·说着自己拎着瓶子直接灌了一口,她勒着怡宝的脖子激动得乱晃,一瓶白酒,你一口,我一口,有时候花莲糊涂了,自己忘了喝,就连着给怡宝灌,酒瓶飞快地见了底。
怡宝年纪轻轻就在江湖里飘,她酒量还是有的,可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这么不歇气地硬灌啊,这下好,套话没成功,反倒被灌了个半死··花莲也喝高了,难得的是她虽然喝高了,可嘴巴还是严得乐扣盒一样,说了半天竟然一点私事没提。
等到桌子上一个班的酒瓶都被清空,花莲坐不住了,扯着怡宝胳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说道:“你我如此投缘,今天,我要和你义结金兰”·怡宝也高了,吊在花莲的胳膊上摇晃,吃吃笑着问:“啥年代了,结什么金啊,感情好都结账。”
在门口给关公擦脸的伙计职业素质非常高,一听结账立刻直起身,从兜里摸出账单举了起来··花莲看到了,拉着怡宝踉踉跄跄地奔着伙计过去,到了跟前,伙计客气地问:“刷卡还是现金”·怡宝迷糊中还知道花莲没钱,伸手去掏钱包,哪知花莲一伸手把伙计扒拉到一边去,抢上前扑通一下跪在关公面前,二话不说先磕了一个响头。
怡宝站在一边还找呢,怎么一转眼花莲就不见了,然后就被花莲拉着衣襟跪坐在关公前面··怡宝只跪了一下就站起来了,坚硬的理石地面咯得膝盖生疼,就算醉着,怡宝也是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在遇到花莲之前。
花莲也不说话,一拳砸在怡宝的腿窝,把她打的双膝跪倒,动作太大,额头还嗑在了神龛上,疼得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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