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GL]+番外 by 李末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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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主[GL]+番外 by 李末子(下)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 · ·天色渐渐明亮, 阳光也从东边照来,马若月打头坐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那马毛色雪白油亮, 四肢健壮有力, 一看便是极其名贵的好马。
马若月坐在那马上,身着红衣,胸前挂着一朵红花, 气宇轩昂、潇洒倜傥··那马后还跟了十八匹红棕色骏马,马上同样坐着十八位青年才俊, 各个英俊帅气,很是招人眼球。
这些人身后便是八抬大轿,喜气洋洋的乐队,身强力壮的轿夫, 还有那挑夫们挑起的聘礼,看得路边许多妇人羡慕不已··“这萧姑娘到底是嫁的何人这睦邻迎亲从未有过如此多的聘礼吧”·“是呀, 别看人家嫁得晚, 瞧这聘礼, 哪家姑娘比得上而且还听说那人是入赘呢,以后孩子跟着萧家姓”·章艺与晏初云坐在马车里跟在那队伍后面, 听着人们讨论的声音,章艺感慨道:“对赫南女人来说, 嫁人恐怕与投胎一般重要,若是嫁的不好,便如投胎没有投好一般, 一辈子也就那样蹉跎下去了。”
“那对大晏女子呢”晏初云在她身边问道··章艺看向晏初云,对她说:“对大晏女子来说,投胎重要,嫁人也重要,但这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一生,因为,在大晏,女子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譬如读书科考,又譬如经商。”
巧娘对此感受最为深刻,她对章艺说:“小姐说的对,我还未来大晏时,就想着这辈子跟着小姐,待我十八再嫁个下人小厮,生个女儿或儿子,也给主家效力。
这本没什么奇怪,毕竟那时我身边好多姐姐都是如此,可如今我跟着娘娘在大晏待了许久,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大掌柜,自己以后生的孩子可以是良籍,她可以读书科考,也可以经商,不用再做伺候人的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对,立刻道:“小姐,我不是不想伺候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章艺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意思,我也是这样想的,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不该低人一等,无论你在哪里,都要自己努力去争取,若是只等着投胎或嫁人以希望过上好日子,这样的人,或许一辈子也过不上好日子。”
她前世见多了这样的人,碌碌无为,庸人自扰,明明是自己不够努力,却又要怪命运··轻叹一声,章艺看着赫南国女性有些感慨·晏初云将她圈进怀里,对她说:“你别想太多,你自己已经如此好了。”
好在此时她们都坐在马车里,否则这赫南百姓看到自己一高大英俊的男子被身边的美娇娘圈进怀里,那岂不是要笑死人了··章艺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抬手戳了戳晏初云额头道:“云娘,你瞧瞧如今我们俩的模样,你这样将我搂在怀中,当真合适吗”·晏初云抓住她的指尖,看着她道:“这不是除了巧娘便无其他人吗在外我也是有分寸的。”
巧娘此时举手道:“小姐、公子,我有话要问·”·两人看向巧娘,只听巧娘说:“我一直不明白,小姐与公子在外人面前如此亲密,明明就是以夫妻身份示人,为何要让我们称呼你们小姐、公子,告诉别人你们是姐弟”·晏初云一挑眉,竟未注意到这个细节,立刻对巧娘道:“嗯,往后便不需这样叫了,安平是公子不错,我应该是……”·“陛下,您应该是少夫人。”
章艺接上她的话··晏初云瞪向章艺,显然不满意这个称呼·章艺笑道:“夫人,这总比你扮作我姐姐要好些吧·”·有了对比,晏初云便接受了这个设定。
说话间队伍来到萧府,章艺与晏初云下了车,看着那些亲卫军穿着黑色男装,各个英姿飒爽,在门口闹着吼着,一时这新婚的氛围倒是十分不错··媒婆将新娘子背了出来,马若月上前一把抱起新娘子,转了两个圈,直将新娘子转的啊啊叫,这才停手将新娘子抱进花轿。
她虽要入赘,但按照她的计划,是要带着新娘子在睦邻主干道上游街一圈,高调示人,随后再回萧府对拜·章艺与晏初云便不再参与这个过程,两人结伴进了萧府,坐到上宾席上。
半个时辰后,马若月带着萧月娥回来了,一时马家热闹的不行·此时晏初云也按着赫南的规矩,去了内室,与女子一屋吃饭,章艺则继续坐在上宾席座参观婚礼·章艺看着马若月虽极力崩着脸,但她眼底笑意却十分鲜明。
两人踏过火盆,走入高堂,三拜后被送入洞房·但最后仍旧是萧月娥入了洞房,马若月却在前厅来陪酒·萧老爷这边的亲戚好友与马若月并不熟悉,大家客套几句,喝了些酒也就无事了。
谁知到了亲卫军这几桌,那些亲卫军比男子喝酒还要豪爽,且行酒令一个接着一个,各个都在给马若月灌酒·这些人知道赫南男女之别后,能扮作男人的全扮作男人了,此时一个个女子坐在这堆男人中,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更加具有男子气概。
章艺想起校场的晏初云,心中却觉得这些亲卫军比起皇帝陛下,还是要差了不少··那夜闹洞房章艺与晏初云都未去,倒是姜玉娘趁着这会儿,与萧老爷谈起合作。
当姜玉娘将自己的计划书交给章艺时,巧娘红着脸有些羞愧·姜玉娘如今都能够自己为皇后娘娘找生意了,她却不怎么行··章艺翻看着那计划书,抬头问道:“当真有不少人问起马若月及亲卫军的衣着”·姜玉娘道:“嗯,娘娘您与陛下离得远不知道,我与巧娘当时在内庭时便听到好多姑娘都在说亲卫军俊俏非凡,不知可否婚嫁,随后便说起她们身上衣裳好看的很。
我便注意到,这两日都去问了萧氏布坊的掌柜和伙计,他们说,确实有人问起那日迎亲时新郎及新郎身后的兄弟们的穿着服饰·”·章艺这才低头仔细看自己的衣裳,这衣裳是宫女们特意仿着赫南服饰做的,但却与赫南服饰有所不同之处,女子大多数在审美上较男子好,大晏的宫女们在做衣裳时加以自己的审美设计,竟然悄无声息的改变了衣服的样式,章艺一直穿在身上,却并未发现,如今再想,那萧月娥穿的衣裳与晏初云身上穿的样式也有不同。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章艺赞赏道:“真是不错,没想到你到此地便发现了商机,既如此,你便按着你这计划去与萧老板谈,我觉得你想得不错,成衣若是设计好了,那可比布匹丝绸赚钱得多。”
·姜玉娘兴奋点点头:“那我便去了”·巧娘不甘落后道:“娘娘,我也想去·”·章艺感觉到巧娘的变化以及积极态度,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携手在萧勇院子里找到萧勇,此时她正与萧月娥奶妈商议萧月娥出行应带哪些东西,看到姜玉娘二人,萧勇立刻起身问道:“这两位姑娘到我院中是有何事”·姜玉娘笑眼盈盈道:“萧当家,我们是来与您谈生意的,不知您此时是否得空”·萧勇让奶娘先离开院子,随后将二人迎进厅中,请她二人坐下,给二人到了杯茶,踌躇问道:“不知二位要与我谈什么生意”·巧娘较姜玉娘细心许多,便对萧勇道:“萧当家,我是晏氏商行章巧,她们都称我为巧掌柜,这位也是晏氏商行的掌柜,姜玉娘姜掌柜。”
她二人一直以侍女身份在章艺身边伺候,萧勇如何也想不到二人竟然是掌柜且不是一般看店的掌柜,而是可以外出谈生意的,那便是商行的大掌柜吧可商行大掌柜竟然是两位女子·他压住自己心中的诧异,想着马若月及马家那不菲的身价,又想起马若月仿佛是给那公子当侍卫的,便知道这两位女子所在的晏氏商行定不一般,至少在那全是女子的大晏国,定是十分有地位。
萧勇道:“不知二位今日与我要谈的是何种生意”·姜玉娘道:“萧当家,前日您女儿成婚,不少人见了您女婿游街时的英姿,便去你店中问了若月姐穿的是什么……”·“等等等等”萧勇抬手道:“你可否不要叫她若月姐,我听着,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别扭。”
姜玉娘与巧娘对视一笑,姜玉娘点头道:“那马公子及她身后那些人穿的衣裳实在是好看,便有不少人去了您家的布坊询问·马公子那衣服是大晏所出,萧当家您也知道,大晏已有两百年不曾与其余国家交流,更不用说买卖,如今我晏氏商行可以给你家布坊提供这些样式的成衣,您再将它卖与他人。
您要知道,这些衣裳,其他布坊成衣店如何也不能先做出来,且绣法针脚也会有所不同,萧氏布坊开始卖这些成衣,生意又怎么会不好呢”·萧勇双眼微眯,对两人道:“之前德盛绸缎与我萧家合作,盛掌柜拿来的丝绸布匹便卖得极好,如今这衣服倒也是有市场,倒也做得,就是不知睦邻人当真喜欢这衣裳,如果不喜欢,我要亏,你们也要亏不是”·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好想吃青蛙哦,但是青蛙这个东西吧,到时候吃也只能一整只吞下去哦。
什么叫一整只吞下去呢就是:晏初云将章艺压在床上,吻上她的唇……次日一早……摊手··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萧掌柜如今担忧的是成衣销售是否当真会受人喜欢, 姜玉娘便想了一法子,且让那新婚的马若月与萧月娥配合一番。
马若月此次出行除去保护皇帝陛下,还要成亲·她虽是亲卫军校尉, 却也是个爱美之人, 回大晏后便做了好几身衣裳,每一件都与赫南国衣裳有细微差别,看上去更加好看。
除去自己的衣裳, 马若月还替萧月娥也做了几套大晏与赫南国接近的衣裳,用的都是大晏上好的丝绸布匹, 看起来好看得很··恰巧四月各类鲜花开始盛开,姜玉娘便求着马若月道:“若月姐姐,马公子,你就带着你的新媳妇去那郊外的桃花林赏赏花嘛, 其他的我们来做便是了”·马若月新娶了媳妇,恨不得整日与她厮混在家中, 哪里想要去桃花林赏花。
但她与她媳妇均受不住姜玉娘如此撒娇哀求, 只得答应··晏初云听姜玉娘说得诱人, 便对章艺说:“如此我们也去那郊外赏赏桃花,瞧瞧这赫南的花与我大晏有何不同。”
章艺看着晏初云, 对她道:“既然夫人想要去赏花,为夫又怎能不答应夫人”·晏初云每次见她如此, 心中便有些痒痒,伸手抓住章艺衣服领子,将她拖到自己身前, 冲她嘴上轻轻咬了一口,道:“你如今当丈夫上瘾了是吗”·章艺被她亲过无数次,却不再似早先那般羞涩,反倒挑起她的下巴道:“难道你不是我的夫人我不是你的夫君”·这也总比她要与自己当姐弟来的好。
晏初云如是想到,却又不甘心,便对章艺道:“如今你既然是我夫君,那请问夫君何时与我圆房”·章艺此时有些绷不住了,耳根泛着粉红道:“夫人怎可如此说话,女孩子要羞涩矜持些,才惹人喜欢。”
晏初云说:“我偏要做那不矜持不羞涩的,你待如何”·章艺抓着她的手,却怎么也无法让她放开自己的衣领,无奈道:“我又能如何,我从来都是拿你没有办法的。”
晏初云得意道:“那你可要与我圆房”·章艺却说:“你怎能在别人家谈及这些私事·”·在别人家中,确实不方便谈及这些事情,晏初云放下自己的手,替她将衣领整理好,对她说:“这一次便放过你,夫君大人,下一回,你可不能如此顾左右而言他,我不会善罢甘休。”
章艺胡乱点点头,想着两人如今的装扮,不禁十分好笑·若是被别人看到,晏初云这母老虎形象可别想再摆脱,而自己这怕老婆的形象也会在别人心中根深蒂固吧。
章艺此时想的却正与以后她们在其他商户那里的印象相仿,许多人都知道晏氏商行的当家是个狠角色,可再狠的角色竟也是个怕老婆的主·次日一行人便打扮的光鲜亮丽去了那桃花林。
这一日恰巧是睦邻的踏青日,这城中女子有的骑马、有的乘马车,纷纷去往城外桃花林踏青·那桃花林中不仅可以赏花,还有许多处荡秋千、放纸鸢的地方·且这一日不仅许多女子会去桃花林,那些公子哥也纷纷赶往此地,更有文人墨客到此作诗作赋,可谓是人气极旺。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她们一行人来此纷纷骑马而来,虽有许多亲卫军身着男装,但说到底,这群人中无一男性·二十几人浩浩荡荡骑马而来当然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特别是新婚的马若月二人以及打头的一对夫妻。
那一对夫妻便是章艺与晏初云·章艺如今仍旧不敢自己骑马,但她此次穿着男装,怎么也不肯骑在晏初云身前·晏初云为了保全她夫君的面子,便依着她,未出门时,却因为她这个要求将她压在床上亲了个好的·今日两人为给新衣裳打板,那妆容便化的没有那么夸张,如此晏初云看上去美极了,她身后的章艺也是清秀俊俏。
众人找了一处地方,巧娘等人在那里铺上厚布,放上矮几,将茶水点心放好后,巧娘对章艺说:“公子,我与玉娘去找那些小姐说话去了·”·章艺点点头,“去吧,这里有秋娘便可。”
于是一众亲卫军在她二人周围,有的赏花,有的比划,有的则坐在一旁休息·章艺看着那些亲卫军对晏初云说:“你瞧那些小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盯着你的亲卫军。”
晏初云却瞪了她一眼,对她说:“早知今日人如此多,便不该让你化的这么好看·”·章艺无辜道:“我哪里有你好看·”·晏初云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出来,这里的人打着幌子出来赏花,却不知多少人真心看的是花,又有多少人看的是人··那头萧月娥见马若月与亲卫军比划十分潇洒,竟也想要学学,马若月立刻招手让她上前去,在桃花树下握着她的手,挽着她的腰,开始教她挽剑花。
一旁胡贤兰见秋娘眼巴巴看着,也带着秋娘到马若月身边,两人竟然不知不觉比试起来,那动作一个比一个花哨长剑飞舞间花瓣肆意舞动,倒成了一道美景。
姜玉娘连忙与刚认识的小姐妹说:“你瞧他们身上的衣裳是不是与别人不同,舞起来就更好看了·”·女子本就对这些比较敏感,加上她们那边确实十分好看,那女子便道:“那衣裳是萧家的”·姜玉娘说:“我在这儿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女子见她如此神秘,点头道:“嗯,我定不会说·”·姜玉娘这才道:“那是萧氏布坊要上的新衣,先给了他女儿穿,那衣裳数量不多,据说后头几日也是先预定,定了的才有,没定的就还得排队呢”·女子眼睛一亮,“若是先定先买,就能先穿了”·姜玉娘说:“便是这个道理,所以我让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不过你那些耍的好的小姐妹们倒也可以说。”
那小姐此时点了头,姜玉娘再与她说了几句后,便又走去别处与其他人闲聊去了··章艺看着她如此卖力,心中十分欣慰,可转眼却看见巧娘与另一位不认识的姑娘被一男子缠上。
章艺当即便站起身,她看着巧娘羞红着脸愤怒的模样,就仿佛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那般,气愤向她们走去·晏初云此时也看到了,跟着章艺步伐而去·那些亲卫军要跟上来,她却抬手阻止道:“无事,你们静观其变。”
毕竟是在赫南,如何也不能太惹事生非··姜玉娘比章艺早先一步到巧娘身边,她将巧娘拖到自己身后,怒对那人道:“你这是要做什么”·那人轻佻看向姜玉娘,笑道:“这又来了个娇美的姑娘,你也长得十分好看,不如嫁与我为填房可好”·姜玉娘从小在山野乡村长大,性格开朗质朴,也有着山里人的暴躁,一听那人如此轻佻,还说要让自己做填房,顿时怒踢那人一脚·那男子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女子这般对待,疼痛之余更是震惊,指着姜玉娘怒骂道:“你这小浪蹄子竟然敢如此对我看来你确实是缺些管教,待我把你迎回家,定好好收拾你”·“是谁给你信心让你自信能迎她回家”章艺声音传来后,人也站到二人身前,她眼神冷冽,气势斐然,让那人微微往后退了退。
那人似乎感觉到自己太过怯懦,当即挺着腰道:“你便是她二人的主人吧,我给你百两银子,你将她二人卖与我”·百两银子不是小数,那人自信买两个丫鬟还是卖的到的。
章艺讽刺一笑,冷声道:“百两银子还你,我再添一两,一百零一两,你将你自己卖与我可好我还缺个牵马的小厮”·那男子勃然大怒,“你可知我是谁竟想只用一百零一两买了我”·巧娘与姜玉娘原本对他怒目而视,如今听见他这话,扑哧一声笑了。
这人也太笨了,竟然连帐也不会算,当真以为皇后娘娘用了一百零一两银子呢·见两人笑了,男子更怒,“你这两小浪蹄子竟然还敢笑我”随即他猥琐且讽刺看着章艺道:“怎么,这两人是否已经伺候过你许多次了,你舍不得你也不是什么……哎哟”·他捂着脸看着章艺身后,只见一眉眼极其精致的美人朝他走来,冷冷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嘴巴放干净点。”
那人说话声音十分冰冷,但男子觉得冰冷也无妨,这美人就是要冷冷的才美··她看着晏初云眼睛都看直了,章艺当即心中一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看什么呢看”·那人被打了,心中更怒这人长得一般,但是娇妻丫鬟却都如此绝色,竟然还打了自己男子指着章艺说:“我爹可是睦邻知府你等着,我定让你蹲大狱”然后你那个娇妻与两个丫鬟便就是她自己的了·章艺突然笑了,“你说你要让我蹲大狱”·那人突然瑟缩道:“你,你报上名来”·章艺冷冷道:“我乃罗氏商行罗轩,当今王爷是我家姑爷,你让你爹来绑了我吧”表哥的姓名章艺拿来便用,毕竟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好说明。
那人吓了一跳,想要逃走,却还嘴硬道:“你等着,我找人、找人来绑你”随后他便跑了··作者有话要说: 一群要吃青蛙的小妖精,今天是红烧青蛙。
章艺将晏青蛙剥皮洗净,拿水泡着·锅里倒油至八分热,章艺看向晏青蛙·光溜溜泡在清水中的晏青蛙:你敢红烧朕章艺转头看了看屏幕外的读者,端起碗……油锅:滋滋滋滋滋晏青蛙趴在碗沿,愤怒瞪向屏幕外的读者,“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教唆皇后吃青蛙”读者无辜看向作者,作者无辜看向本文更新所在的APP图标。
从今天开始,我做青蛙做到你们吃吐为止……·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章艺这才转身问巧娘道:“方才可有被吓到”·巧娘摇头说:“没有, 公子来了便不怕了。”
章艺点头让她小心,走到晏初云身边拉住晏初云的手,突然方才与巧娘一同被调戏那女子站出身来, 对章艺道:“罗公子, 请留步·”·章艺莫名看着她,却见那女子羞红了脸,对她道:“妾身多谢罗公子方才救命之恩, 若不是罗公子,我便与你家巧娘一同被那人掳去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你难道要以身相许”方才还在章艺身后的晏初云此时走到章艺身前,对那女子满是敌意。
那女子微微皱眉, 对晏初云道:“就算如此又怎样妇道人家竟然挡在自己夫君门前,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悍妇”·若是寻常人被人说是悍妇, 不是羞愧便是愤怒, 偏偏晏初云挑眉道:“你猜对了, 我就是悍妇又如何”·那女子眼睛瞪得极大,对晏初云道:“你这女子怎么如此不知羞耻你夫君有两个陪房小丫头也怎么不说难不成她们是你的陪嫁丫鬟”·“你怎能如此说话”姜玉娘怒道:“我们好歹也是救了你, 你怎么能这样诬陷我们,我家公子可是再正经不过了”·那人捂嘴歉意道:“呀, 你们不是你家公子的……对不住了,两位小姐妹,我当真不知道呢, 且你家公子方才对你们那么好,我以为、我以为……”话到此她跺脚低头,一副羞愤模样。
章艺见晏初云还在生气,便上前对她小声道:“夫人您别生气,赫南原本就是如此的,许多丫鬟陪着小姐嫁人了,自己也会成为那公子的陪床·”·晏初云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章艺摇头道:“你们继续忙吧,不用理她,我去哄哄就好了·”随即章艺跟上晏初云的步伐·章艺快步上前拉住晏初云的手,将她拉到一树后隐蔽处,对她道:“你快要别与那些人计较了,你明知道她们是赫南人,与你大晏不同。”
晏初云冷哼道:“我是在生她的气吗”·章艺有些迷茫,“那你是在气什么”·晏初云道:“我在气有些人总是招蜂引蝶,如今都有人要嫁上门给你当填房了”·“这可是欲加之罪”章艺对晏初云道:“我那里是在招蜂引蝶,我只是在救巧娘,那人对巧娘如此,我怎么能够坐视不管。”
晏初云闷声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当你的填房,看她也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章艺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对晏初云说:“我知道了,她听到我说我叫罗轩,罗轩是谁”·晏初云嘴角一勾,“你表哥,罗氏商行当家,永和王亲家。”
给这样的人当填房,日子定会比给其他人当正妻都要强·晏初云脸色这才恢复,对章艺说:“此次我便不与你计较,但日后你且不要再这样让我伤心·”·章艺忙不迭答应道:“好好,我知道了。”
她们本以为这事如今已经算是告一段落,却不想回到马家住宅时,有衙役等在门前,见她们一回来便要押人·亲卫军又如何会让衙役将皇后娘娘及皇帝陛下带走,于是亲卫军上前几人,握剑在手与衙役相对。
衙役从未想过有人竟然敢如此公开与他们对抗一时便让人回衙门去找知府大人·此时萧勇匆匆赶来,对众人道:“各位官爷且慢”他气喘吁吁跑到众人身前,对衙役说:“各位官爷,这都是误会误会啊”·衙役冷冷笑道:“哼,萧当家,你说这是误会就是误会了什么误会能让这些人对我们拔剑相对”·萧老爷知道自己女儿嫁的是个女子,也知道这女子是大晏人,更知道这女子家底丰厚,她家在大晏也颇有底蕴。
他见马若月两次来睦邻均带着人经商,便以为她也是个商人,也以为章艺等人是她的朋友··萧老爷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自己女婿的朋友与官府衙门对上·士农工商,他们这些做生意的,最怕的便是当官的,最需要巴结的也是当官的,否则定没有好下场。
萧老爷立刻上前问马若月,“好女婿,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就惹到官府了”·马若月眉头微皱,对萧老爷说:“爹,此事现在不方便与你解释,你先带着月娥到后面躲着,我们做事极有分寸,定不会乱来就是。”
萧老爷心中极度忐忑,最后被女儿拉到众人身后·萧月娥对父亲说:“爹,你信她便是·我瞧着那两位也不是普通人·”·萧老爷这一年在睦邻常被官府衙门欺负,上交了不少银子,如今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萧月娥却不同,她虽然也惧怕,但是她更信任马若月,她再次对父亲说:“爹,你经商这么多年,可有见过谁出门经商带如此多打手护卫若是他们带了许多货物,我也觉得无妨,但如今你瞧,她们哪里有带着货物都是空手而来不是如此也带着这么多人,且夫君还要上前保护,他们能是普通人吗”·萧老爷这才反应过来,再仔细一想,这是她第三次见到马若月,然而第一次及第二次,马若月都是与那被保护在中间两人一起,而马若月也叫那男子公子,如今一想,这二人身份定不简单。
此时章艺牵着晏初云的手,低声问道:“你能看出他们要做什么不难道这知府当真是听信儿子一番话,便要将我们怎样”·晏初云半边身子站在章艺身前,手中握着方才亲卫军递来的佩剑,神色肃然,“这知府应该是不信我们的身份,但为何要将我们带走,却又不知。”
章艺见双方就这样沉默下去,知道知府待会儿还会带人来,便对晏初云说:“我们能否直接去衙门瞧瞧他到底要做什么,我这儿还有我的身份牌子,若有什么,直接将公主将牌子丢给他便是。”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晏初云转头看向章艺,见她面色从容,笑道:“你不怕吗”·章艺勾唇一笑,“有你在,我怕什么这县衙里还能有高手能打得过你的亲卫军吗”·“那是不能。”
晏初云自信道··章艺说:“那不如我们便去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晏初云沉声对胡贤兰道:“贤兰,我们便去衙门看看这知府大人要判我们什么罪吧。”
胡贤兰回身道:“是·”随后便指挥亲卫军收起长剑,对那些衙役说:“既然你说你们大人要见我家公子及夫人,如今我们便走一趟吧·”·那衙役见她们终于松了口,全都松了口气,不然定会被知府大人治罪,嫌他们办事不力,连个人都绑不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衙门,那知府竟然还摆了官威升堂,随后惊堂木一敲,怒道:“你等见了本官竟然不拜”·晏初云漠然道:“这位知府大人,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你受不起的”·知府眉头一跳,突然想起自家儿子所说,这群人中有人自称是罗氏商行罗轩。
但是罗轩此人他却是知道的,怎么会与萧勇认识呢·他思索片刻,收敛了气势道:“听闻你们有人说自己是罗氏商行大当家罗轩,是谁说的”·章艺向前一步道:“是我说的。”
知府瞧着章艺的模样,心中狐疑,“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罗轩”·章艺摇头道:“这倒是没有·”·知府再一拍惊堂木,怒道:“我便知你是哄骗本官你可知罗轩是何人如今竟然敢如此欺哄朝廷命官。”
章艺心想此地官员怎是这样一个榆木脑袋,但又想了想他儿子,便觉得他是榆木脑袋十分合理,毕竟教出那样的儿子,这做家长的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然而那知府话还未完,他又指着萧勇说:“萧当家,平日里本官见你倒是十分知道分寸,如今这人说他是罗氏商行当家,你女婿却又护卫着她,你嫁了个女儿,难不成不知道你女婿到底是何人”·萧勇平日里被他们欺压惯了,此时竟然抖得有些厉害。
萧月娥心疼自己爹爹,对那知府说:“知府老爷,我夫君及那公子定不是坏人,您定要明察秋毫”·“哼”那知府老爷冷哼一声,鄙夷道:“谁准许你这妇道人家在朝堂说话了萧勇,我瞧这群人倒像是他国乱党,你如今是包庇乱党的身份,怕是要斩头抄家才是”·萧勇立刻上前求情。
章艺凑近晏初云轻声问道:“他为何突然提到他国乱党,且为何抄家二字说得比斩头要重些”·晏初云比章艺倒是更了解这些官僚,笑道:“他喜欢的不是抄家,而是看上了别人家里的银子罢了。
至于他国乱党,我倒是不知,之后可以让若月她们去查一查·”·章艺点头,大致知道此人是个什么料,问晏初云道:“那接下来又要如何”·晏初云说:“这人该是想要银子才对,前些日子若月的聘礼让睦邻人惊了一番,这人儿子看上了你那两个丫鬟,他看上了萧家的钱财,恰好我们又有关联,且都是商人,这知府便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吧。
即使如此,也不用与他多说,将你的身份亮出给他看,随后再写信给你爹,将这人查办了便是·”·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两人说话时, 那知府已下令将萧勇及其家人逮捕关押,且要将萧府抄家。
章艺啧啧称奇,“抄家抄斩如此随意吗不是应该上报刑部”·晏初云道:“大晏是如此的·”言下之意, 赫南她便不知了。
“你二人又在说甚”那知府再次对章艺二人怒目, 且此时他才发现,两人及其周围侍卫竟一直未行礼下跪,当即怒道:“你二人如此藐视朝廷命官, 可知该当何罪”·然他话刚说完,突然跑进来一衙役, 惊恐道:“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有人绑了公子”·这可比章艺等人不跪更让知府愤怒·这儿子可是知府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许多年来就此一人,其余全是姐姐妹妹,知府自然是十分宝贝他。
如此章艺等人的戏也被抢了, 只见一高大男子绑着那知府公子,如同逮着一只弱鸡那般, 一把澄亮长剑闪着冷光, 无情横在知府公子脖颈处··因他手中抓着知府公子, 便让人不敢轻举妄动,不少衙役举着刀围在他身边, 却从不敢上前或多说两句,生怕他手上剑不稳, 让知府公子丧了命。
就连知府也不敢轻举妄动,站起身颤颤巍巍说:“这位壮士,你有何事说便是, 为何要用如此方式,你可知道你这样触犯了赫南刑律”·男子冷冷一笑,声音中气十足,“知府大人,你还知道刑律那你可知,若是关押邻国使臣,又该当何罪”·那知府当即傻了,看向章艺与晏初云。
章艺与晏初云则看向那个男人,两人均不认识他,且两人虽是邻国,却不是邻国使臣··那男子也随着知府大人的眼神看向章艺二人,却并未发现什么疑惑之处··那知府也反应过来章艺二人并不是什么邻国使臣,沉声问道:“你说的邻国使臣是”·那人道:“如今不是正被你关押在牢中”·知府这才想起,昨日也是儿子回来,说见到一群人说着外地口音,口中谈着粮食等话,那些人看穿着打扮,仿佛是邻国商人,随意用什么理由绑了,便可捞些赎银。
知府是个贪得无厌之人,生活极其奢华,家中养着自己及儿子好几十房小妾,平日里开销十分大,故而喜欢在这些商人当中捞银子,毕竟士农工商,商人最为低贱,许多都会乖乖任宰。
若是关了个邻国商人,也无伤大雅,但若是关了个邻国使臣,那便只能另当别论··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知府立刻差人将昨日关押的人带上来,那男子此时才算是收敛了自身气势,静静等待,却也没有放开那知府公子。
知府公子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若不是那人拎着他,他早软在地上··章艺与晏初云此时便是看戏心态,那知府也无时间理会他们,毕竟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在别人手上。
不多时便有两位衣冠楚楚之人前来,那男子看见二人,总算是松了口气,点头示意,“公子·”·两人点了点头,冷眼看向知府,章艺等人也看向知府,都要让知府给个说法。
难得知府此时脑子不算昏沉,问道:“你二人说是邻国使臣,可有公文证明”·那二人其中一人拿出公文,递与衙役,衙役将公文递给知府,那知府拿过看了看,瞬间摆出笑脸,对那人说:“哎呀,这全是误会呀你二人为何不早早拿出这公文,就不会误会了。”
那二人冷冷一笑,显然不想多说·这哪里是他们不愿拿出来,明明是这知府昨日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他们便也不愿意再与这知府多说,反正会有人来救他们。
那知府又道:“既然是误会,那便放了犬子吧·”·“那可不能放·”章艺突然道:“知府大人,你知道你昨日关押的是什么人,那你知道你今日逮捕的又是何人吗”·知府刚下去的冷汗又开始冒出,他的笑容险些要绷不住,心想自己这又是惹着谁了,不可能又是一个惹不起的人吧但是并没听说萧家小姐嫁的是个什么权贵那商人的女儿还能嫁多好,又不是当今王妃那样的极富人家难道这人当真是罗氏商行当家罗轩·但他此时也谨慎了许多,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当真是罗当家”·章艺没想到这人竟然又信了,她顺势道:“我倒是不知这世上还有谁敢冒充我罗轩。”
知府讪笑道:“如此倒真是让误会大了·”·章艺却也不接他的话,冷冷道:“可不是什么误会,在桃花林时我便已经告诉了令公子我是谁,他却如何也不相信,你还将我绑来,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知府更是冷汗淋淋··章艺看了看知府,问道:“如今,你又要如何处置我们呢”·那二人不想自己还能遇到与自己一同遭遇的人,听闻章艺质问知府,便也一同看去。
知府冷汗淋淋,一时禁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是不是疯了脑子,那知府突然面目狰狞,对衙役道:“将他们给我杀了”·那些衙役并非第一次听知府这样说,立刻要提刀上前,却不想师爷突然喊道:“那可是罗当家永和王的侄子啊”·衙役们这才突然停住脚步,纷纷惊恐看着知府。
知府哆嗦着手,指着他们道:“杀了他们,做得跟以前一样,没人知道他们是在这里”·原来这里面隐情如此多,章艺与晏初云对视一眼,晏初云突然喝令道:“将那知府与这些衙役给我绑了”·亲卫军立刻抽剑,仿佛排练过许多次那般,上前将那些武力无法将那些武力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比的衙役等人拿下。
“你你敢动我我是朝廷命官”知府被一亲卫军压在堂案上,奔溃怒吼道··晏初云此时气势放出,冷冷一哼,“若是连你都不能绑了,我夫君也太无用了些。”
作为夫君的章艺无奈笑了,她还以为这人当真是无谓,公然在赫南用大晏的人逮捕赫南官员,无论这官员对她做了什么事,赫南的朝廷命官,当然还是要赫南人自己处理。
所以晏初云才会将她推出来,因为她是赫南公主,且父亲现在辅佐皇帝治国,被人辱了先斩后奏也是情有可原,可以理解··晏初云做事雷厉风行,立刻派人将知府押入牢中,且让章艺写了封信,跨马送入赫南都城骞汶。
待她将这一切做完,却发现那二人与那壮汉还未走·张总管上前问道:“你三人还有何事”·那最中间的男子上前道:“这位公子,我三人乃是邻国使臣,我叫卫城,方才听那知府说你是罗氏商行罗轩罗当家”·既然已经用了这个名号,章艺此时也不好再反驳,想着倒时再与表哥解释便是。
哪知这人却道:“罗当家,我三人来赫南便是想要寻你,与你做一番生意,不知罗当家可有意向”·章艺心中一跳,与晏初云对视一眼·以为来自他国的使臣要与赫南如今最有背景的商人做生意,这生意恐怕不是那么好做。
但是作为商人,章艺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她伸手对三人道:“不如我们到后院一聚”如今这知府衙门已经叫她们给接手,后宅女眷纷纷不许出来,知府及知府公子等人已送入大牢看守。
那些有颜色的小人衙役如今也供她们差使·章艺与晏初云便借他们的地方用用··一行人来到后院,秋娘端上茶水点心,对章艺说:“公子,这知府家的吃食倒是不错,我挑了些好的,你尝尝。”
章艺对她温柔一笑,道:“你等今日也吓着了,将这些点心茶水给护卫们送些去,你们自己也挑些好的来垫垫肚子·”·秋娘娇笑着离开,与巧娘一同又去了那厨房。
卫城见章艺如此,不禁感叹道:“罗公子当真是大家风范,对你家婢女也如此宠爱·”·章艺道:“她们如今都是花季的年龄,拘着她们可不好。”
卫城与她又寒暄几句,对她道:“今日遇到罗当家也是缘分,我便想问问罗当家,罗氏商行的粮草有多少,可否与我做个生意,将这粮草卖与我们·”·粮草这种说法可不是一般人说的,章艺心中疑惑,这三人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卫城见她沉默不语,与身边人也对视两眼··章艺思索了许久,此时开口道:“卫公子,我想你三人只身来到赫南要找我买粮草,必定不是小笔生意,做生意最讲究诚信,若是我们之间不能坦诚,又如何做这生意”·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卫城再次与身边人眼神交流,不多时便道:“罗当家既然如此说,那我便与罗当家坦诚相待。”
随即卫城问道:“敢问罗当家,你可知我兆国如今正在判乱”·章艺神色不变,心中却有些懵神,她还真不知道旁边有个兆国有叛乱。
晏初云这时对她道:“听闻兆国国君极其昏庸,导致民间民不聊生,便有一支义军逐渐壮大,要推翻如今兆国君王的统治·”·卫城点头道:“我正是那义军中一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煮青蛙·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义军·这个词章艺只是听说过, 活的义军却没有见过·如今这些人坐在自己面前,章艺怎么也无法淡定下来。
做生意最讲究诚信·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卫城听,章艺此时也对卫城道:“既然卫将军如此坦诚, 我也与你坦诚相待, 我并非是罗轩·”她话一出,那卫城及他身边两人立刻沉了脸。
只听章艺再道:“但我与罗轩却是表兄关系,你等想与他做生意, 我也能引荐一番·”·三人脸色仍旧不太好,他们原本以为找到罗轩就可立刻买粮, 却不想如今遇到的竟然不是罗轩本人,虽然她能够引荐罗轩,但战事却不等人,他们需要许多的粮草, 否则此次起义定会一败涂地。
然而此时晏初云再次给了她们一重击,“以我之见, 三位见着罗轩, 也不一定能够买到粮草·”·他三人看向晏初云, 那两人见晏初云只是一女子,眼底带上些许不屑神色, 卫城神色却未变,问晏初云道:“你为何会有此判断难不成你也认识罗当家”·晏初云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倒是十分自信道:“认识是认识,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见那三人眉头微皱,晏初云也不卖关子, 继续道:“你三人只知从他那儿能买到大量粮草,但你三人可知他是何身份”·卫城道:“永和王是他家姑爷,也是他的姨夫,他能在赫南有此作为,更多是因为他家背景深厚。”
话说到此,卫城突觉有些不对,却又一时想不通哪里不对··晏初云道:“正是如此,他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如今你要他给你们这些义军卖粮草,这被有心人士知道了,便会说赫南国皇帝支持的是兆国义军。
若是你们成功了,那还好,可若是你们失败了,赫南国与兆国要如何相处这两国之外的其他国家又当如何评价赫南国”·卫城三人眉头微皱,他们当时并未想的如此远,如今看来,确实不能在罗轩手里买粮草,赫南当朝也不会支持他们这些义军。
那又当怎么办才好呢三人相互对视,低声商讨起来··对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章艺不如晏初云分析得好,她听了晏初云这番话,心中十分钦佩,看向晏初云的目光也闪着光。
晏初云十分受用,凑近章艺耳边,对她说:“虽然罗轩不能卖给他们粮草,但是我大晏却可以·”·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相同神色,如今倒真要感谢这个知府的傻儿子,若不是他,她们又如何能够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乱世不仅出英雄,乱世也能够让商人赚足银子。
此时那三人也商讨结束,对章艺二人抱拳道:“我等与二位萍水相逢,二位能告知我们方才的事,我等十分感激,如今我们还有要事,便与二位就此别过·”·说这三人站起身就要离开,章艺却道:“三位请留步,虽然我表哥不能给二位提供粮草,但是我却能。”
三人此时有些懵,那卫城说:“方才这位姑娘已与我们说了罗当家不能与我们做生意,为何你又能”·章艺笑道:“因为我不是罗氏商行,是晏氏商行当家的。”
“晏氏商行”卫城谨慎看了看章艺,随即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章艺对晏初云对视一眼,随后道:“卫公子,方才我忘了报我姓名,我乃罗轩表妹,章艺。”
卫城双眼立刻睁大,看着章艺道:“你是章艺赫南国安平公主你不是嫁给了……”余下的话卫城咽了下去,眼睛看向晏初云。
章艺道:“我正是安平公主,去年嫁给大晏国皇帝,也就是我身边这位,晏初云·”·赫南国与大晏的战争当初内陆其他国家便已知晓,也知道赫南赔了个公主嫁去大晏,当时其余国家纷纷笑赫南国无能。
却不想如今这深受迫害的公主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且与她身边大晏皇帝看起来伉俪情深··再惊讶卫城他们也不会忘记自己身前坐的是皇帝,于是三人再次起身,对皇帝行了使臣之礼,晏初云又让他们同桌而坐。
卫城坐下后对晏初云道:“陛下,您与皇后娘娘方才话里的意思是,你们能够给我们提供粮草”·晏初云道:“正是,赫南如今刚铲除国舅,你等应该也知道。”
那三人点头,晏初云继续道:“国舅虽除,但赫南若是想回到从前那样强盛,却也需要时日,如今这个时期,正是赫南国敏感脆弱之际,赫南国如何也不会支持你们的。”
卫城心下一沉,随即问道:“为何陛下要支持我们,以我所知,大晏从不参与我内陆任何国家国事·”·晏初云此时却也不再是那个站在章艺身后的女子,她周身的气势与章艺相当,甚至比章艺更强。
卫城等三人此时心中想到,果然是女帝,那气势放出后,竟连他们也仿佛甘心为臣··晏初云淡淡笑道:“我支持你们当然是有我的考量,兆国国君却是难以扶持,且他的朝廷官员早已腐败,好在此时内陆其余国家纷纷有自己的事务要处理,否则,你兆国早已沦为别人的附属国了。”
卫城心中一沉,此话他们义军统领也曾经对他讲过·只听晏初云再道:“这样的朝廷皇室,哪个百姓心甘情愿被他统治所以起义是迟早之事,起义成功也是迟早之事。”
卫城了然道:“所以陛下您有何要求”··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晏初云道:“我可以以市价七成的价格将粮草卖与你们。”
卫城听后双眼一亮,若是此等价格,他们便能多买许多粮草回国,粮草充足对他们起义来说再重要不过··然而晏初云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她沉声道:“但你等推翻旧皇朝,你们统领登基上位后,便须与我大晏签订一些盟约。”
卫城方才激动的心情此刻又沉了下去,问道:“什么条约”·晏初云却道:“卫将军不用紧张,这些条约并不是为难你们的,且对你们也有一些好处。
我只需以后兆国食盐等商品从我大晏采买,我大晏不但不会给你们高价,还会在其他国家均价上给予优惠·”·卫将军想了想道:“此事我是做不了主,除去食盐还有何商品也望陛下讲明。”
晏初云道:“此事当然会与你们说明,且还有一事,便是日后,我大晏要从你兆国进购铁石·”·章艺此时心中更为钦佩,她做生意更多的是与百姓交易,从百姓手中赚取银子。
晏初云却不同,晏初云看的是国家大局,她做的更多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生意·倒也不能讲谁优谁劣,对象不同没有太多可比性·但是只要自己与晏初云结合起来,她们两人涉及的领域比一人更广,这生意定会做的更大。
卫城听了晏初云的话心中犹豫,最终道:“陛下,如今我并不能给你答复,便待我飞鸽传书,与统领汇报后,再答复你·”·晏初云道:“无妨,这些时日我会在睦邻,等着我的岳父大人,永和王派人来将这知府处置了。”
其实章艺与晏初云原本是打算去赫南都城,与赫南皇帝谈笔生意,但是此时有更好的机会,晏初云与章艺怎会放过··卫城三人离开后,晏初云与章艺留下几人在衙门守着,便回了马府。
回到府中,首先便是萧勇与她女儿前来答谢晏初云··萧勇原本以为章艺与晏初云就是一介商人,与他一般,是这世上最低微的人,受尽官府欺压·哪里想到章艺竟然是当朝公主,而晏初云竟是大晏皇帝,自己的女婿更是大晏皇帝身前近卫军校尉那可是保卫皇帝生死安危之人·他没想到自己找了个如此厉害的女婿,又想着自己曾经拿着家里的棍棒打得女婿满院子跑,更是后怕,这女婿该不会记仇吧·萧勇战战兢兢跪下致谢后,晏初云便赐座于他们,随后问道:“这知府在睦邻为何如此猖狂”·萧勇苦笑道:“这知府对那些文人世家十分客气,只对我们商人不甚友好。
睦邻原本就是商业机器发达的城镇,因地势好,许多商家都会在此设点交易,我们萧家也占着睦邻地势好,才有如今的辉煌·而在此地唯有一点不好,便是那知府十分贪心,若是商人要找衙门盖章什么的,他明着暗着让我们给他贿赂,那些攀上世家关系的商人倒是要好过一些,但我萧家这种,世家看不上我们,便只能任由知府欺压。”
章艺摇头对晏初云道:“这赫南及内陆许多国家,均认为商人做生意只需互通有无,获利相当于无劳而获,便被打压的极其低微·但那些君王却不知,商人经商能够带动货物流通,刺激百姓消费及生产,从而产出更多的货物,这便能够让百姓也跟着富起来。
陛下你可不能跟他们学·”·虽然章艺心中清楚晏初云应该不会与内陆这些君王一般,但她心中仍旧忐忑,深怕她被影响··晏初云却冷冷一哼,“若我是那样的人,今日会同你一路来赫南”·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章艺微微笑了, 随后对萧勇说:“这知府这样如此对你们,你们未去找他上级反应”·萧勇苦笑道:“这哪里是找上级就能解决的事,若是找了他的上级, 便又是将银子贿赂给那些人, 不过是不同的人罢了,终归不会有人愿意为商人出头。”
章艺道:“怎么没有,我不就是帮你们出头了”·萧勇一愣, 随即想到,当真是如此, 章艺如今便是在给他们出头呢·萧勇当即兴奋道:“如此当真应该感谢公主才是。”
晏初云却接着道:“如今便要谢她了,若是再告诉你一消息,那你又该如何感谢”·萧勇问道:“是何消息”·晏初云说:“今日有人找到我们,要与我们做生意, 他们应该还需一些布匹。
你去打听打听兆国义军做衣裳用的是什么布,便多囤些, 过不了多久, 这布我们就会给你卖出去·”·萧勇眼中藏不住欣喜, “是谁要这样的衣裳为何要打听兆国义军的服饰布料”·知道内情的马若月对萧勇说:“爹,您便听着就是了, 别问太多,这些事你知道太多了并不好。”
萧勇心中一凛, 当即道:“好,我不问了,如此, 我便下去准备·”·随即萧勇带着女儿离开,这房里便只剩下一些亲卫军·章艺手撑着下巴,看向晏初云,眼角带笑道:“我亲爱的皇帝陛下,您为何知道他们还要布匹”·晏初云道:“如今兆国也已入春,这仗定不会一两月就这样结束,所以他们须得给将士备着春夏装,如此难不成不需要布匹待打听到兆国义军所穿军服布料,你也写信给盛伊然,让她着手准备,还有你表哥,粮草布匹一律让他们先备着,他们不能与兆国做生意,我们便去,我们与你表哥之间的生意,与兆国可没什么干系。”
打仗起义本就是长久之战,战乱时期若是抓住机会便能狠狠发一笔大财·章艺却知晏初云并不单单只是想要挣钱,而更多的是看中了兆国铁矿··章艺笑看着晏初云道:“陛下,您如今想要兆国的铁石是为何”·晏初云道:“当然是为了练兵器,如今那创新奖已实施三月有余,林将军与兵部还无所出,听说憋坏了,见着其他部门及百姓纷纷拿奖,且因为那些新东西出现,大晏今年收益定将成倍,她们兵部若再是拿不出东西,可怎么在朝堂混下去所以不出多久,兵部便会有所新东西出现,既然她们能创出新东西,我定要给她们足够的材料产出更多的新式武器。”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章艺也是听她说,心中也是开心,她也能够感受到如今大晏全民创新的热情,甚至那些牢狱里劳改的犯人,将创新品实验出来也会分外开心,仿佛自己不是在坐牢改造一般。
且食盐一事,也是因前些日子工部要净水,如今净水于食盐有了小的成就,大晏的盐便堆积起来··“陛下怎么确定那些人会与陛下做生意”章艺问道。
晏初云满是自信道:“因为除了朕,如果还能立刻答应与他们做生意的人却不多了,若这义军首领当真是有脑子之人,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在两人等待的时日里,永和王收到章艺的信,与皇上说后,皇上当即派了一刑部官员到睦邻查案。
一时树倒猢狲散,许多世家事不关己,也有许多商人提供账本,将那知府狠狠告了一笔·然而此时关系到公主殿下,且公主殿下此刻仍在睦邻,那些高高挂起的世家又怎能逃过一劫。
玉娘她们从街上回来后,对章艺说:“娘娘,那些世家好些都倒了,街上百姓各个都十分高兴呢”·巧娘也道:“而且我们的新式衣裳,如今已有百余人下了订单,我已经将这些订单发回大晏,让德盛绸缎给送过来,几日后便可送到那些客人手中。”
章艺看着账单,虽然这些生意她们分成不多,但也是一个开始,她们可以利用萧家和德盛绸缎一同将这些衣服推广到其他城镇,如此便会渐渐形成比较稳定的收益,且也可以打通人脉,带动其他生意谈成。
而章艺、晏初云如今更多的是忙着准备兆国所需粮草·单单大晏定是不足的,大晏也需为自己国家做储备,不会将所有粮草卖与兆国,所以她们还需从其他地方购得。
罗轩来的那日,正巧是知府一众人等被带走那日,长长的囚车从街上行过,百姓手中那些臭鸡蛋烂菜叶,纷纷扔到那些人身上··“可算把这贪官给打到了”一街市小摊贩道:“我每年挣的银子,一半多都要给他,倒像是为他挣钱”·另一书生也说:“可不是,因为他贪得无厌,竟连书馆都要想方设法捞些银子,因此睦邻的书竟比其他地方贵了好些这都是这贪官做出的好事”·那小摊贩道:“你知道这事有多蹊跷吗听说有一高人,直接在堂上将知府及县衙其他人逮捕到狱中,随后再上书朝廷,恳请朝廷派人查案,那是何人竟如此厉害”·书生摇头晃脑道:“这我也不知,无论是谁,这睦邻所有百姓,都会感谢他们。”
罗轩听了这两人的话,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向马府走去,“如今表妹嫁了那大晏皇帝,倒是如同换了个人般,净做些让人惊叹的大事·今日让我来睦邻也不知是有何事相商。”
·他到了马府,却见表妹一身男装,身边围着好几个娇美的姑娘,那大晏皇帝坐在她身旁,神色冷漠,显然是不喜她与那些人说话··罗轩仔细听了会儿,只听一年长姑娘道:“娘娘您不知,那人在囚车上,身上全是烂菜叶与臭鸡蛋,当真是让我们出了口恶气呢”·她们此时正在与章艺说那日进城时,与她们在路上起了冲突的摔跤男子,他如此猖狂便仗着家中是世家,哪知今日这知府倒了,竟将他们这些世家一同扳倒·见罗轩来了,这些姑娘们也就离开了,只留下秋娘在一旁伺候。
罗轩与晏初云见礼后,对章艺道:“想不到表妹如今倒是很受欢迎,这么多娇娘都围着你说话·”·章艺眼中仍旧带着笑意,对罗轩道:“表哥可别如此说,她们可都是有主的人,你这样说我倒是罪过大了。
罗轩哈哈笑道:“我倒是忘了你们都是大晏国的,只想着你与她们是那闺中密友关系·”随后他听闻晏初云冷冷哼了一声,便转了话题道:“如今叫我来又是有何事”·章艺道:“表哥,与兆国的生意你可敢做”·虽然章艺、晏初云已经在与兆国谈生意,但章艺仍旧觉得自己应该问问罗轩,毕竟当初兆国那三人可是想要找罗轩的。
罗轩听后立刻收敛神情,肃然道:“我怎敢与兆国做生意,如今他们国家正有义军起义,我无论是与那一方做生意都不行,毕竟我家与你父王关系如此,且这些日子与皇室也有了许多生意往来。”
章艺道:“既然表哥你不做,那我与晏初云便接下这生意了·”·罗轩眉头微皱,问道:“你们要支持那兆国皇室”·章艺说:“不,我们乃是要与义军做生意。”
与义军做生意罗轩瞬间睁大眼,看着章艺及晏初云道:“难不成你们相信他们能够打赢这场战争”·章艺看向晏初云,晏初云虽然仍旧淡着脸色,却也开口说:“兆国皇室并无胜机,那义军定会胜利。”
罗轩摇头叹道:“你们当真是大胆,这生意我是不敢做的·”·章艺又问:“那表哥你是否敢与我做生意”·罗轩道:“我不是一直同你在做生意”·章艺笑了,对罗轩说:“既如此,我如今便需要表哥帮我收罗一些粮草,届时我以市价从表哥这儿购得,且这粮食或将是长久生意,表哥勿要做过一次便算了。
待过些日子,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定还会再来购买的·”·那义军反抗不是一月两月,而是已有了很长时日·那兆国兵荒马乱,如今能够沉下心种粮食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兆国义军便须从其他国家进购粮草。
这的确是一长期生意,且罗轩不能与兆国义军直接做生意,却可卖与晏氏商行,毕竟他们之间一直都有生意来往··除却罗轩,章艺还差人与大晏尤三娘进购粮食··然章艺却担忧另一事,待众人都走了,章艺问晏初云道:“如今我们投这么多银子进去,他们也打仗如此长时日,若是拿不出银子可怎么办”·晏初云抬手捏住章艺的鼻子,对她说:“他们定是拿不出银子的,你就别想着能挣多少钱了。”
章艺瞬间睁大眼,拍开晏初云的手,“那你要做赔本生意”·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晏初云道:“我怎会做赔本的事情,我既然要将这些粮草卖与他们,就会拿回价值相当的东西,比如铁石。”
铁石便是铁矿,铁对一个国家多重要,章艺又怎么又不知道,如今能够用粮食用钱换回铁矿,对大晏的军队建设十分有利··章艺想了想,微眯着眼看着晏初云,“所以你一开始便算着现在从兆国手中换购铁石,而不是等义军胜利之后再与他们做生意”·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晏初云拉过章艺的手, 对她说:“当然,若是我做了赔本的买卖,你会答应吗”·当然不会, 章艺与她手交握在一起, 对晏初云说:“既然如此,我们便等着他们上门吧。”
等待的日子里,睦邻掀起一股新衣潮·那日万花林中, 虽然有了知府儿子调戏人的插曲,可玉娘及巧娘的宣传策略却也是达到了十分好的效果, 万花林后,预定新衣便有百余人。
德盛绸缎立刻差人赶制,七日之后,那百余套新衣出现在萧氏布坊, 小姐们不便亲自出门,便让丫鬟仆役们去店中领取··萧氏门前排起长长的队伍, 许多路过此地之人不知这些人为何排队, 频频回首向望, 突然看到萧氏门前立了一高大板子,那板子上写着:预定新衣今日领取, 成衣预定仍在继续。
那路过的书生十分疑惑,让自己身边的书童前去打听·书童跑到队伍中, 找到一和善仆役,问道:“大哥,你等在此排队是为了取新衣”·仆役道:“是啊, 这新衣是我家公子七日前定制的,今日可取,便都来了。”
书童疑惑道:“这店中没有成衣吗”·那仆役说:“你可不知,这店中不做成衣,只做定制,当初我陪我家公子来这预定,好厚几本书在哪儿放着,什么款式都有,我家公子原本想多定几件,却又疑虑衣裳不好看,便只做了一件。”
此时两位丫鬟恰好取回衣裳,她们手中抱着一及精致的薄木盒子,盒子上印上好看的图案,两人边走边道:“那掌柜说这是海那边女儿国的手艺,只能订到,且前几日只要一两八钱银子,今日起就要二两银子了。”
“你不知道,我当日陪我家小姐来时,还看到有十两银子一件的衣裳呢,那一件衣裳是我三个月月钱,也不知有哪个人舍得买·”·两人说着便走远了,那仆役叹道:“那些小姐公子多有钱,十两银子一件的衣裳也是穿过的,只是不知这里的衣裳好不好看,许多人家便只买了最便宜的那种。”
那书童听了这些消息,立刻跑回自家公子身边,对公子说:“公子,那萧氏布坊如今开始卖成衣了,且这成衣还不是买了既能带走,须得等到几日后才能来取,那价格也是极贵,最便宜要二两银子一件,贵的需十两银子呢”·这位书生当即想到,今日书院中有同窗说道,自家书童也要去萧氏布坊取衣裳,说那衣裳乃是萧氏布坊于女儿国进购回来,样式精致别样,在赫南其他地方是如何也买不着的。
·书生心中一动,对自家书童道:“我们也去那萧氏布坊瞧瞧,都有哪些样式,若是合眼,也买一套回来·”明日书院中好几人都要穿上那新式的衣裳,自己若是一直穿旧式,也有些丢面。
书生进入萧氏布坊,只见一伙计不卑不亢上前道:“这位公子是来取衣裳还是选衣裳”·书生道:“我来瞧瞧你们那些衣裳都有些什么样式。”
随后书生被领进店铺内,只见这店中外间仍旧放着许多样式的布匹,而旁边一门进入里间后,便有不少屏风隔出小间,依稀可见一些人在屏风后,轻言细语的与伙计说着那衣裳样式。
书生头一次遇见这样买衣裳的,一时觉得分外新奇,且进入小间中有茶水点心,桌上放着几本厚书,仿佛他不是一寻常客人,而是极其尊贵的客户··这便是巧娘及玉娘整整想了一晚上,想出的女儿国衣裳售卖宣传方法。
她们从前听课时便听章艺讲过,许多东西都是要分等级层次,低等级的货物,大多是穷困之人购买,那些稍许有钱的,都会选择好些的物件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而制作成衣本就是十分麻烦之事,且穷苦百姓大多都会选择购买布料回家自己缝制。
所以巧娘及玉娘便思索如何才能够让那些富贵人家甘愿掏银子出来购买她们的成衣呢·首先,顾客购买的成衣需是他们最想要的··于是这书生坐下后,伙计便拿出一本书,对书生说:“这位公子您先瞧瞧这书上的衣服大样,您选了大样,我们再看衣服上要做些什么花样。”
那书生感觉十分新鲜,翻开书看了起来,这书较他们平日里读的书厚多了,每一页上画了一套衣裳,那衣裳只有一大致模样,精细的绣花样式等一点也没有·他照例选了个书生袍,对伙计说:“我选这件。”
伙计又拿出另一本书,对书生道:“这书上都是布匹颜色,公子可看看想要什么颜色·”·书生再一打开,嚯,那一本书每一页贴上两片手掌大小的布料,那布料颜色、材质、厚度、暗花等一目了然。
书生一边翻看一边叹道:“你们这买衣裳倒是十分有想法·”·伙计笑道:“这都是那女儿国绸缎庄给寄过来的,还派了人来给我们讲课,教我们如何给您等这样的贵客服务,千万让我们不能怠慢了您。”
书生从那书中抬头,“这是女儿国的”·伙计指着其中一书上的图腾道:“是,这些衣裳都是客人您选好后,将您选的记下来,送去女儿国,她们按客人的要求定制的,否则怎会有如此高的价。
如今在赫南国,也就我睦邻萧氏商行能买到这样的衣服,其他地方如何也是拿不到的·”·真当是如此神奇那书生疑惑道:“为何只有你萧氏商行能买到这样的货物”·伙计道:“客人您该是知道我家小姐前些日子成亲的事,我家姑爷从前认识女儿国绸缎庄的当家,便于她们牵上线做起这生意。”
书生这才恍然,却又道:“前些时日不是颁布新的律法,其中便有女儿国商人若是在赫南做生意,定不得无礼,否则便有刑律处罚,我还想着怎么从未见过女商人,且不想她们竟然这样子做生意,想她们还是不愿出海来呀。”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伙计却不在与他说此话题,只问道:“这位贵客您喜欢什么样的料子”·那书生喜欢白色,便选了一白底银印花的料子,随后伙计又拿出一些其他书,分别有领口剪裁及绣花样式,袖口剪裁及绣花样式,腰带绣花样式等等,书生一一选完,便也有些期待自己能够拿到一件什么模样的衣裳。
随之伙计却说:“这衣裳七日后拿着我店开的单据来取便是,今日只收取五钱银子定金,取衣之日再补齐剩下的即可·”·还要等七日书生微皱眉头道:“可否加些银子,快些拿到我的衣裳。”
如此他也能过两日便穿上,不需等到七日后··伙计却说:“我也想给客人尽快拿到衣裳,可客人您需知道,这衣裳制作是在女儿国,那地本就离我们睦邻有几日路程,再加上制衣娘缝制,七日已是极快的了。”
这便是巧娘与玉娘想到的第二点,这成衣并不是真正能够立刻拿到的成衣,而需时日等待,虽然有人会等不及,去买了其他布坊仿制的盗版,但却有更多的人愿意等待,因为这样的等待代表的表示衣服的价值。
这可是女儿国依据自己选择专门定制的衣裳,从女儿国送到睦邻都需几日路程呢·书生如是一想,便也接受了,随即有师傅前来替他量了尺寸,伙计在一旁说:“这位客人,以后您再我店中有特定的号码,一百八十五号,日后再来,便报你的号码,我们就可将找出您的尺寸,以及您以往定制了哪些衣裳。”
这便是其三,没人都有一对应的号码,如此倒是让人十分觉得分外贴心··书生付了钱满意离开,却忘了自己进店其实只是想要瞧一瞧··而女子与男子不同,女客并不会从正门而入,她们小轿出门后,门口有伙计会引着小轿去萧氏布坊侧门,那处下了轿便去后院专用于招待女客之地,轿夫也会被引到另一地方喝茶等候。
章艺与晏初云今日得空,听闻萧氏布坊被巧娘及玉娘做的极好,便也来体验一番·因章艺陪着自己的娘子晏初云,便也来了后院·进入小隔间后,一穿着得体的女子对二人笑道:“这位公子是陪着夫人来选衣服的吗”·章艺点点头,陪着晏初云给她选了三套衣裳。
出门后她们却未直接离开,而是去了议事房·巧娘、玉娘、萧家父女均在此地等候,见二人进来,巧娘起身道:“公子,您要买衣裳何必如此,直接告诉我,我便写信让孙大掌柜加急给您做出来。”
章艺牵着晏初云的手,走到主位坐好,与晏初云对视一眼笑道:“我与云娘今日可不是来做衣裳的,是来考察你二人此事做得如何·”·巧娘与玉娘当即紧张道:“公子、夫人,我们做的如何呀”·章艺说道:“已算是十分完美,我未想到你二人竟有如此想法。”
玉娘听了章艺的赞叹,笑得十分灿烂,对章艺道:“公子,我们这回可是想要赚那些富贵人家的钱,定是要好好想想,否则怎么能从他们腰包里将银子掏出来给娘娘赚钱呢。”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然而比她们都更为激动的是萧勇, 虽然自家店铺今日已是第七日做这定制衣裳,但他仍旧觉得新奇震惊,叹道:“我当真从未想过还能如此做生意, 以往别人都看不起我一介布商, 这些日子出门,竟有人找到我,想与我套近乎, 早日拿到衣裳这可是以往从不会有的事情。”
·比萧勇更为激动的是萧月娥,她从前也只是替父亲算算账, 从未外出接触过什么生意,这些日子,看到巧娘及玉娘的所作所为,她本是不赞同的, 哪有女子出去抛头露面的做生意,还召集伙计给他们讲解如何接待客人, 那可是些男伙计·但几日之后, 萧月娥却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她从不赞同变成了羡慕,看着那二人整日忙碌, 她竟不为她们感到疲惫,反而自己也想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想要、想要像个男子那般,做出一番成绩,不弱于任何人·此时只听姜玉娘对萧勇说:“萧当家, 如今这萧氏布坊在睦邻卖的如此好,我认为你可以在临城再开一家萧氏布坊,也这样做生意,以后将萧氏布坊开遍全赫南,做这赫南第一布商。”
萧勇心中一跳,心脏开始狂跳,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膛,想要答应,却突然眼神暗淡道:“姜掌柜,这事你不若去找其他布商吧,我、我恐怕有些无能为力。”
萧月娥听后眉头微皱,姜玉娘同样不解道:“为何萧当家您要将这样好的机会拱手让人你要知道,若是你答应了,我们签了盟约,日后大晏德盛绸缎的成衣便只会在你萧氏布坊售卖,别家怎么也买不到。”
萧勇又何尝不心动,但他却有心无力,叹道:“若是之前,我也回答,我这布坊交给我女婿若月,我也是放心,但如今若月……”他看了看晏初云,继续道:“如今若月有更好的差使,我这布坊如今有这样子已经不错。”
说到此处萧勇更是悲伤,他看向萧月娥,叹道:“我以前便身体不好,月娥是我心头最放不下的,如今月娥嫁了若月,我也再无所求,这布坊以后能有如今这般模样便可给我女儿傍身,多的我却是不求了。”
章艺听后眉头微皱,萧勇从未考虑过让女儿抛头露面做生意,这便是封建社会女人的地位,也便是最原始的性别歧视吧·章艺难以想象,自己若不是去了女儿国,若不是遇到晏初云,又将会有怎样的人生。
因为在这样的国家,女子就连上街也快要成为罪过,她又如何能够反抗得了这公主的身份束缚,走上自己愿意走的路·晏初云感受到章艺情绪中的厌恶,她牵住章艺的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随后对萧勇说:“萧当家,你可有好好看看你的女儿为何她只要有一间小布坊便可而不能当赫南第一的女布商”·萧勇心中猛震,双眼瞬间睁大,即可道:“这不行,女子怎么能……若是别人看到,我女儿将来如何做人”·晏初云却讽刺一笑,问道:“难不成您的女婿不是女子您身边这二位掌柜不是女子我不是女子安平不是女子”·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萧勇此时感受到自己心中正有什么在崩塌,他下意识摇头道:“不对,这、这不同,你们都是大晏子民……”·“爹”萧月娥叫出这一声爹,便知道自己与以往不同了,她眼中仿佛燃烧着火光,看着自己的父亲到:“爹,我可以我与她们没有什么不同我可以”·“可是,可是你的名声……”萧勇此时的声音却弱了许多,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了。
萧月娥露齿笑道:“爹,我有什么名声难道以往我的名声很好吗再说我已嫁人,我夫君是大晏人,她自己都能成为皇帝身边的校尉,我又为何不能成为赫南第一女布商父亲,难道名声就当真如此重要吗”·萧勇握着女儿的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神色已大变,他看向姜玉娘及巧娘,对她二人道:“两位掌柜,我明日便开始去临城看店铺,今日便劳烦二位将这定制衣裳里我不懂的再与我说说。”
姜玉娘与巧娘此时心中也感触颇深,点头道:“这有何不可我们待会儿给你一个章程,那上边写的十分详细·然后再差人将那些书画出,派出伙计去临城给新伙计培训上课,这事倒也不是十分困难。”
见她二人与萧勇已开始协商,章艺起身对他们道:“你们好好商议吧,我与云娘先回去了·”·巧娘与姜玉娘能够有这样的座位,章艺已经放心。
姜玉娘脑子活络,自己曾经讲过的方法,姜玉娘运用的最为自如,而巧娘经验丰富,她独自一人在大晏曾辅助十余个店铺开店及铺货,如何调配管理,她心中十分有数·再加上大晏有孙尚雯作后勤,她们三人的搭配,章艺十分放心。
因为巧娘及姜玉娘忙于成衣之事,兆国所需粮草筹集准备便由马若月及胡贤兰着手·好在她们曾经与晏初云一同上过战场,也接触过此类活计,并不算陌生··回去路上,章艺问道:“五日前卫城便说他们副统领五六日便要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如今粮草都准备的如何了”·晏初云道:“也只给他们备好粮食及布匹衣裳,其余东西便没有准备。”
粮草并不单单是粮食与马匹吃的草料,还包括军衣、武器及医用品等等··晏初云淡淡笑道:“我不会一次全给他们准备齐全,若是武器及医用物品也备好,又如何与他们谈铁石交易”·章艺轻声哼道:“果然你比我狐狸多了,我在你面前就如同小白兔一般单纯,从不会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晏初云挑眉问道:“我是歪门邪道”·章艺道:“当然,你瞧你算计的·”·晏初云危险一笑,问道:“此次他们定会让我们送货过去,你想与我一同去兆国吗”还不等章艺犹豫,晏初云又道:“你可知当一国家战乱时,那些商人会如何”·章艺微眯眼,谨慎道:“难道不是趁乱做生意”·晏初云笑了,“你以为谁都与你一样,有两国帝王皇室作为靠山”她见章艺怔愣,对章艺道:“战乱时,那些军中缺粮缺米,好些的将军会与商人买卖,但是更多的却是抢夺,因为在内陆,商人地位十分低微,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掠夺商人对他们来说,太过寻常了。”
章艺听出些眉目,“所以除非是有背景的商人,其余那些无权无势的,便不会发战争财”·晏初云点头道:“正是,且他们还会低价抛售商品,带着金银躲去安全的地方,待战争过后,从头再来。”
章艺接着道:“所以,我若是与你一同去,便可买到许多商人低价抛售的货物,再带回赫南,就可大赚一笔·”·晏初云微笑诱惑道:“所以你要与我一同去兆国吗”·章艺点头道:“那我便要去。”
晏初云微笑逐渐变得狡诈,眼中闪着狡猾的光道:“既然你有求于我,是否应该给我些好处”·章艺一愣,脑子里当即想了些不好的东西,她原本兴奋的笑容慢慢收起,再次谨慎道:“你想要什么好处”·晏初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果然,章艺心中暗暗道,她果然是要如此··晏初云耐心极足,对章艺说:“从前你也会主动吻我,如今倒是不会了,也不知你最近是如何了·”·章艺心中却清楚,因为越来越喜欢,所以越来越羞涩。
以前亲吻十分坦然,如今却无法在坦荡面对·但她确实想要去兆国发那笔横财,看了看晏初云,又看了看她的唇,章艺下定决心,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如今加上现代的时间,已经是二十七岁,晏初云却还未满十九,难不成自己还会怕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人·想着,章艺凑上前,吻上晏初云的唇,就在吻上那一瞬间,晏初云便扣住章艺后脑,掌握了主动权。
一吻结束,章艺脸颊微红,双唇水润通红,背靠着马车内壁对晏初云说:“你吻过了是不是该带我去了”·晏初云点点头:“恩,方才我很是满意,便带你去吧。”
章艺咬咬唇,总觉得自己仿佛被晏初云下套了,如果自己方才不亲上去,她真的会不带自己去吗章艺有些不信,也有些后悔方才那样轻率的答应了晏初云的要求,因为此时晏初云餍足的模样看起来当真是让人恨的慌·谁知回到马府,秋娘及张总管差人给她们收拾行李时,晏初云却对她二人说:“皇后也只用给她收拾女装便是,此次出行她不用再扮男装。”
章艺慌忙道:“为何我一直便是男装示人,如今为何要扮回女装”·晏初云冷冷一哼,怎么会告诉章艺,她可不喜欢章艺穿着男装,比她微微高些壮些的模样了每日看向章艺都需微微抬眼,也无法再让她靠近自己怀里,两人走在一起别人总以为自己是被保护的那个,然而,她更想要保护章艺既然兆国这些人已经知道她及章艺的身份,晏初云又怎么会让章艺再男装示人·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次日晏初云便叫章艺换回女装, 如今天气渐暖,身上穿着垫肩,裹着束胸也十分不方便, 章艺便答应了晏初云的要求。
常服比她以往在宫中的皇后官服更为轻便, 只是复杂的头饰比男装时要略微重些,好在习惯之后也就好了··晏初云坐在章艺身前,手中拿着螺黛给章艺画眉··章艺微微仰着头, 轻声说:“你就让秋娘给我画眉便好,你一国之君还给我画眉, 若是传出去,别人听着可是要笑你的。”
晏初云瞧她仰着头的模样仿若邀吻,拿开手凑上前吻了吻她柔软的唇,对她说:”我既已是一国之君, 只要我在国务上并无差池,其他地方还有谁要对我有所微词就算有, 我也不会在意。”
章艺被她偷亲了一下, 捂嘴道:“你近日怎又开始如此轻浮·”·晏初云再次抬手给她画眉, 哼声道:“朕如何轻浮了你可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难不成朕连自己的皇后也亲不得”·章艺瞪她一眼不再说话。
晏初云却还叹道:“若是朕的诅咒之力对你也有用便好了, 那你许多时候也得求着朕了·”这样便不会像如今这般,章艺不听话自己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章艺听后更是冷哼一声表示不满··晏初云与章艺画好眉后, 晏初云将手中螺黛递给章艺,对她道:“朕给你画过,你也该给朕画画·”·章艺拿过螺黛在她脸上比了比, 对她说:“你就不怕我给你画丑了”·晏初云眼带笑意道:“若是你给朕画丑了,那不是恰好给了朕报仇的机会”·她要如何报仇章艺用脚趾尖也想得出,心中虽然不岔,却也不敢当真给她画丑了。
两人正是伉俪情深之时,马若月来报,“陛下,卫城将军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兆国义军管承基管副统领·”·晏初云点头,见她二人已梳妆完毕,便对章艺道:“安平,我们便去见见那副统领吧。”
管副统领比卫城等人更为高大,然而他在晏初云面前却仍旧差了些气势··见到晏初云,管承基对晏初云行礼道:“我乃兆国义军副统领管承基,在此见过大晏皇帝陛下。”
晏初云免了他的礼后对他道:“既然管副统领已经到睦邻与我见面,便是要与我大晏合作了”·管承基道:“正是如此,我与统领商议后便决定要与大晏合作同盟,今日到此便是与陛下商议合作事宜。”
晏初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货单递与管承基道:“管副统领请看,这是我为你军准备的粮草夏衣,卫将军告诉我你军有十万将士,这里有十万夏衣布匹,还有一万石粮草,够你军食用一月,若是你军日后还有需求,我大晏也可提供。”
管承基心下激动,有了这些粮草及晏初云这话,他们日后的战役便如何也不会惧怕·只是这银钱上却有些捉襟见肘··管承基眉宇微蹙,思索片刻后道:“陛下如今这般助我军,我军日后胜利必当感谢陛下,待陛下这些粮草送到,我军便会将银钱结清,只是日后若还需,银钱上……”·晏初云了然笑道:“我知你等要作战必得使用许多银钱,如今我倒是有一方法,可以让你等不必用钱,不知你可有兴趣。”
管承基道:“愿闻其详·”·晏初云道:“兆国历来以铁石闻名,如今你义军所占之地也有许多铁石出产之地,所以你等只需用铁石与我相换即可。”
铁石相换管承基知道铁石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只是如今他们战争还未胜利,守着铁石也是枉然·且兆国铁石矿山也是极多,大晏是女儿国,国家甚远且国力不足为惧,倒是可以达成此同盟。
一番深思后,管承基对晏初云道:“大晏皇帝陛下,那您认为一万石粮草换取多少铁石您会满意”·晏初云道:“一万石粮草,换取两千石铁石。”
管承基沉默不语,一万石粮草换取两千石铁石,并不算过分,却也并不便宜·然而就在他犹豫之时,晏初云再道:“并非单单只是粮草而已,待铁石到了,大晏还会为你提供武器及医用品。
往后还可给兆国提供较其他国家更为便宜的盐·”·之前的粮草诱惑不够大,此时晏初云添加的筹码却足以动摇管承基的心,武器及医用品是他们如今最为缺乏的,而盐在兆国也十分稀有,若是周边如赫南等临海国家食盐涨价,兆国便有许多贫穷百姓买不起盐。
这也是章艺让大晏多多提炼食盐的原因,当一块大陆只一两个国家,国家内部食盐调控,便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若是一块大陆国家过多,盐矿及海盐只掌握在少数国家中,那那些既不临海,也无盐矿的国家,便会在此方面十分被动。
虽然如兆国起义等事情章艺不知,但从原身记忆中,章艺仍旧得知内陆国家众多,且许多国家仍有战乱,这样的情况下能够掌握食盐来源,便能够掌握着许多的发财机会。
管承基最终答应了晏初云的提议,与晏初云签订一系列盟约,两国之间的交易由此开始,许多年后,仍旧一直在保持着这些交易盟约··达成盟约后,管承基便要回到兆国统领军队,得知晏初云将会亲自运送粮草,管承基道:“陛下定要小心,如今兆国两军交战,许多贪婪狡诈之徒便做起了强盗。”
晏初云道:“我自当会小心行事,不必担心·”·管承基及另两位下属离开睦邻,卫城却留下与晏初云一同运送粮草·虽然管承基道卫城是与她们带路,且护她们周全,但晏初云却知道,卫城还会作为兆国眼线,若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问题,能够第一时间通知到管承基。
两日后,她们便登船出发,马若月带着两人留下保护玉娘及巧娘,保证萧氏布坊及晏氏商行在赫南安全运行·因章艺身份特殊,拿到了十分重要的文碟,若是其他什么商行,如何也不能一次性带着如此多粮草行走于两国之间。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章艺与晏初云站在船头,柔软的裙角在身后飞扬交缠,晏初云握着她的手与她小声交谈·秋娘跟着两人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且趁着空荡与胡贤兰站在船边,吹着春风脸色微红轻声撒娇。
卫城嘴角微微抽搐,对身边的亲卫军道:“你们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感情极深吧”·亲卫军已见惯了,且两人更亲密的模样都见过,其中一人对卫城说:“皇后娘娘如此迷人,陛下怎么能不喜欢。
告诉你吧,若不是皇后娘娘与陛下早已成亲,我大晏不知多少姑娘要嫁给皇后娘娘·”说着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又道:“当然,剩下的定是想嫁给皇帝陛下的。”
卫城疑问道:“你们如今跟在大晏皇帝陛下身边,怎么会知道大晏的事她们不是不让男子上岛吗”·亲卫军纷纷沉默,片刻后那人才道:“我们都是女子,只是男子装扮更为方便,才扮作男子。”
卫城看着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亲卫军,此时才发现,她们虽然身高与自己相仿,但肩膀却稍许窄了些,且各个也是眉清目秀,下巴干净白皙·卫城默默后退两步,对她们道:“抱歉,无意冒犯。”
那人哈哈笑道:“不用在意,你要知道,这船上如今就你一男子,我们也不在意·”·卫城心中第一次有这样奇异的感受,明明自己被包围在女子之中,却毫无幸福感,甚至心中感觉十分不自在。
那亲卫军却误会了卫城的表情,解释道:“你且放心,我大晏女子只爱女子,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放宽心便是·”·那种奇异之感更加浓烈,明明一船女子只自己一男子,可是,她们却无一人喜欢自己,反而相互成对。
卫城独自走到船边,吹着海风想让自己冷静冷静··因途中无聊,众人便想了些法子解闷,比剑耍枪一类亲卫军已经玩了个够,便从沿途城镇买了些骰子,大家要玩骰子。
可若是赌钱,有些人不舍,晏初云与章艺也不允许她们如此,最终章艺道:“不如我们来玩比大小,谁的点数最小,谁便接受惩罚·”·晏初云看向章艺,“要接受什么惩罚”·章艺狡黠道:“有两个选择,真话与冒险,选择真话之人,需回答大家提出的问题,必须真心回答,不能说假话,选择冒险之人,便要完成大家给出的冒险任务。”
“这倒是有意思·”晏初云点头,一手两个骰子,递给章艺两个,对章艺道:“如此,安平也一同来吧·”·近三十人一人两个骰子,一个盅,将骰子放进盅里,摇动片刻,倒置桌上。
章艺从前与朋友聚会时会偶尔玩玩这个游戏,如今还是第一次与古人玩,心中微微激动,“开吧,我们瞧瞧谁的点数最小·”·所有人开了骰盅,章艺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她与秋娘面面相觑,怒道:“你们怎么回事为何所有人都是十二点,就我与秋娘不是”·其余人沉默了。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亲卫军定都是武功高强, 晏初云武艺也不低于亲卫军,而卫城在兆国也是一位将军,就连张总管多少也有些护身之术··于是什么也不会的章艺与秋娘便惨了。
“不行·”章艺道:“这不公平, 你等如此还有什么好玩的”·秋娘如今是最低的那个, 她性子娇羞,如何也不敢像章艺这样反抗,却也十分委屈看向其余人。
那些不知不觉用了武力的亲卫军心中羞愧, 胡贤兰抬手轻咳道:“如此,这一次便不算, 接下来大家都不许再用武力,否则定是玩不下去的·”·众人点头,就连晏初云也应了这话。
再一次时,大家速度倒是极快, 只一下便落盅,生怕自己多摇几下不自觉便动手脚·再次开盅, 章艺放眼望去, 然后众人将目光定在晏初云身上··晏初云眉头一跳, “朕选冒险。”
一个朕字,让众人不敢在开口, 她们谁也不敢让皇帝陛下冒险,那卫城当然也是不敢··可是晏初云却漏算了一人, 章艺在她身旁哼声一笑,桌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众亲卫军极力控制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满是期待, 她们多想看看皇后娘娘要如何折腾皇帝陛下,皇帝陛下登基以来,可没人能让皇帝陛下吃亏呢·章艺在她们期待的眼神中,对晏初云道:“陛下便做一个妩媚的动作便好,最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沉浸于陛下美色无法自拔。”
一瞬间,所有人面上五味陈杂,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合适,晏初云更是气的额角青筋凸显·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朕,她就不怕朕咒她……对,她当真不怕。
·能够让晏初云出现这样的表情,章艺心中实在是开心的很,她嘴角微微勾起,对晏初云道:“愿赌服输,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赌博亦然,陛下可不要耍赖。”
晏初云压下心中不畅,看了看其余人等,轻声却带着些微冷意,“我当然不会耍赖,只是朕不知道她们敢不敢看·”·一行人立刻明白了晏初云话中的意思,纷纷转身,嘴上自言自语道:“我竟忘记可以转身了。”
就连秋娘也不敢看,转身后还被胡贤兰捂住眼睛··晏初云见此效果极佳,再看向章艺,见章艺神色不岔,晏初云对她道:“你若替她们觉得委屈,便让她们转过身便是。”
晏初云话音刚落,却有亲卫军道:“皇后娘娘饶命,我等怎敢看陛下如此·”·就连平日里最为内敛的胡贤兰也开口道:“皇后娘娘请勿害臣等,臣等哪里敢看陛下如此。”
章艺无奈,最后对晏初云说:“既如此,那我也不看了·”·哪知她刚要转身,晏初云却一把拉住她,此时晏初云神情已然不同,她将章艺拉到自己身前,露出极为性感的神情,伸出舌尖上前就要舔她。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章艺蓦地双眼一红,一把推开晏初云,慌忙道:“好了好了,你的惩罚结束了,我们开始下一局吧·”·可是之后所有人仿佛有了默契那般,再也不敢让晏初云及章艺成为垫底,若是两人再说了什么真话,做了什么冒险,她们可消受不起。
待晏初云二人夜深入睡,众人纷纷聚集,点着一盏小灯,围着长桌,做贼一般道:“来来来,都不许作弊,总算可以好好玩玩了·”·而在晏初云、章艺二人房间里,晏初云将章艺逼到床头一角,章艺怒道:“陛下自重”·晏初云邪气一笑,竟带着些魅意,对章艺道:“今日皇后不是想看朕妩媚的动作,如今朕便给皇后妩媚妩媚。”
章艺抬脚蹬开她,怒道:“你走开,我不需要你妩媚”·晏初云抓住她的脚一拉,笑道:“那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次日一早,章艺起晚了,但她醒了也不愿意起来,抬手捂住眼睛,满脸通红,昨晚不仅没有反抗成功,反而被晏初云妩媚了个好的,除了最后没做,当真是什么也做齐了。
哪知道某个不知廉耻的人竟然还来叫她起床··晏初云如今可是十分满足,坐在床边看着章艺道:“怎还不起床”·章艺放下手瞪着晏初云说:“我为何不起床难道你不知道”·晏初云无辜道:“昨晚你也很舒服不是”·章艺恨的牙痒痒正是如此她才更无法面对,因为她真的感觉到舒服,当真是羞耻万分。
自己一个二十六的人竟然被晏初云这十九不到的小姑娘弄成那样·晏初云嘴角微挑,“你若是不起,她们更要乱想,不定以为昨晚我将你如何了。”
章艺猛地脸色通红,发现这人说的十分有理,这才撑坐起身··晏初云拿过她的衣裳,对她说:“我帮你穿衣吧,秋娘还未与贤兰成亲,你若是让她来替你穿衣,你俩定会一人一个大红脸。”
章艺此时更是气愤,自己当初为何就不好好学习如何穿这些衣裳,如今她也无法硬气的说出自己穿衣的话··章艺羞红着脸在晏初云的帮助下穿好衣服,这才吃了早餐。
只是好几日,她都不愿理会晏初云,一见着晏初云便是满脸怨气··晏初云虽然没有吃饱,也算是吃了个半饱,便由着她发脾气··待四日后,众人顺着河道来到赫南边界。
此时因兆国战乱,赫南边界已无百姓,且有军队驻扎·章艺派人将通关文碟递上,不时便被放行··船只顺着河道驶入兆国,仿佛空气都不一般了··晏初云已不愿让章艺站在船头,唯恐她受到伤害。
章艺在船舱往外望去,看到满目疮痍的兆国,心中突然难受起来·她眉宇微皱,眼中满目同情··晏初云站在她身旁拥着她,对她道:“这便是我如何也不喜欢战争的原因,好在我大晏四面环海,若是有其他国家犯我大晏,海上便会受到海神阻挠,我大晏便从未有过如此凄惨的模样。”
章艺叹道:“无论何时何地,战争中受伤最多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连二十一世纪,也有无数战争发生,每每看到那些难民,章艺心中便十分不忍,她也尽力捐赠帮助他们,然而在战争中,这些却于事无补,甚至有时捐赠根本无法送去那些难民身边。
当然章艺也清楚,并非所有难民都值得帮助,但她看到那些画面,仍旧无法控制的感到难受··晏初云点头赞同,“是,所以我们尽力帮助义军,待他们胜仗之后,这兆国多少会有几十上百年的安稳之日。”
章艺的手死死握住窗棂,心中蠢蠢欲动,却又被自己压下··此时卫城来道:“大晏皇帝陛下,我军原本派出将士前来保护此船,如今将士在路中偶遇敌军,怕是赶不来了。”
晏初云看着灰暗的天空,对卫城道:“无妨,这船是我从大晏带来,如今我们虽不到三十兵力,却也能有所胜算·”·况且军部一直的钻研对象便是战船,这船便是战船改出的商船,专供大晏商人出海所用。
或许对上有经验的赫南,他们不到三十人无法抵挡赫南兵力,但若是对上从未有过水战、海战经验的兆国,他们却也能有所胜算··然而他们并未遇到军队,遇到的是兆国强盗。
那些强盗从未见过如此高大商船,当即傻了眼,可也知道这船中定有好物,不然如何能够冒险进入兆国·沿途无数强壮男人骑马搭箭在岸边,船只前方是两条粗粗的绳索,那绳索被人从河流这头牵到那头,试图阻止船只。
可是商船哪里是两条绳索能够阻挡的,恐怕这船驶过,那些拉着绳索的人及绑着绳索的树纷纷会被拉入河中··卫城站在船头,他身后是亲卫军,亲卫军手中拿着剑与盾,将章艺晏初云护在中间,章艺则把秋娘也拉了进来,胡贤兰便更能放心对敌。
卫城大声吼道:“前方英雄,我乃推翻昏君的义军将军,望英雄让路许我们离开,待战事早日得胜,我们也早日能过上好日子”·“难道那战事与你们无关吗”那强盗头子十分气愤,对卫城道:“你们起义,便让更多老百姓陷入战场,居无定所,食不果腹这难道便是好事吗你们只看到了兆国江山,没有看到百姓有多凄苦”·他们还在喊话,章艺却指着不远处的山头,对晏初云说:“你看,那里是不是有许多小孩子”·晏初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片刻后点头道:“确实是小孩子。”
原来在那强盗身后的山坡上,有许多孩子藏在草中树间,若在地上必然是看不见他们的,但在船上却有不同的视角,他们藏的不够好,便暴露在众人面前··章艺心中疑惑,捏紧晏初云的手道:“为何会有如此多小孩在那里”·此时卫城与那强盗头子已经说完话,两人却未谈拢,卫城心中气愤,转身对晏初云说:“大晏皇帝陛下,如今我们便闯过去吧,这些人就算射光手中箭支,也定不能伤我们分毫,倒是他们眼界狭小得很,不知阻碍我们一时,便会迟些胜利,倒时他们过的凄惨日子不是更为长久”·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章艺看向晏初云, 晏初云便先对章艺道:“这些强盗说到底从前也是百姓,如今成了土匪强盗,却仍旧有家室, 那些小孩子应该是他们的子女, 等着父亲满载而归时,想要分些甜头吧。”
卫城再转身望去,的确在不远处小山头看见许多孩子的身影, 他也不禁嘘吁:“如今我等需加快速度取得胜利才是,这些人也便会早日能过上安稳日子吧·”·章艺微微叹道:“陛下, 给些粮食予他们吧。”
晏初云点头道:“好,朕让人留些粮食给他们·”·然就在这片刻之间,下方强盗似有所不满,竟开弓放箭且一人放箭, 其余人也跟着放箭。
那一箭来得突然,当它飞至众人面前, 亲卫军纷纷上前挡箭·但章艺仍旧恐惧往后一退, 那箭在她眼中形成慢镜头, 仿佛穿越前那场车祸·突然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将自己护在怀里。
那一瞬间, 章艺便感觉自己的心重新落回胸腔,总算跳的正常了些·好在那些箭被亲卫军截挡下来, 即使晏初云挡在章艺身前,她也并未受伤·但她挡住章艺的那个动作,却深深撼动章艺。
章艺不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需要有多深的情感, 才会如此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为她挡住所有的危险··待这一波箭流过去,晏初云转身怒道:“将那些贼人全给朕绑了”·亲卫军立刻应道:“是”随即众人拿上绳索,胡贤兰将绳索往下一套,套在岸边一棵巨大的树上,数十亲卫军脚尖轻踩,踩着绳索飞向岸边,与那些强盗近身打斗。
那些乌合之众又怎么是亲卫军的对手,不时便被捆了··另一亲卫军则去告诉船工,让他们将船停靠在岸··待章艺与晏初云在众亲卫军的护卫下走下甲板,到了岸上,那些个强盗已被捆了。
此时不远处上山突然充满了孩童的哇哇叫声,随即章艺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儿拿着棍棒铁铲等向她们冲过来,一副要拼命的模样··“回去你们给我滚回去”那强盗头头一般的人冲孩童们怒吼,吓得那些孩童立刻停住脚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晏初云冷哼一声,下令道:“一块儿绑过来”·立刻飞身过去三名亲卫军,手中拿着指头一般粗的绳索··“不要”那些被绑的强盗大汉此时悲愤交加地怒吼,可亲卫军却丝毫没有迟疑,将那些吓得四处乱跑的孩童一并捆了,甚至有两名亲卫军还去了那边草丛里,将那些藏在草丛中的小女孩儿一并绑了。
孩童的哇哇哭喊声及大人愤怒的声音刺激着章艺的听觉,她微微皱眉,靠近晏初云轻轻牵住她的手晃了晃,晏初云立刻道:“把大人的嘴堵上”·亲卫军毫不客气的将那些强盗汉子堵了嘴,随即晏初云向那群小孩子走了两步,冷眼看着他们,恐吓道:“若是谁再哭闹,我便把那些大人丢河里喂鱼”·也不知是那些小孩儿全都听懂了,还是晏初云神情太恐怖吓到了他们,总之他们一个个停了下来,倒是没人再哭闹。
章艺松了口气,看着他们一个个瘦瘦小小,憋着气不敢再哭,又忍不住有些心疼·她凑近晏初云耳边,轻声问道:“云娘,你要杀他们吗”·晏初云耳朵被她说的热热的、痒痒的,转头看了她一眼,章艺立刻明白了晏初云的意思。
她回身对身后的秋娘轻声说:“你去找厨子,让他准备些馒头,给这些孩子拿下来·”秋娘虽然也被吓到了,但看了这些孩子,仍旧同章艺一般心疼,立刻提着裙子跑上船去找厨子。
那些大汉却不知她们到底要如何处置自己及那些孩子,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狠角色·其余人战战兢兢不敢动,那强盗头子一直呜呜直叫,想要说话··晏初云冷眼看他叫够了,才对胡贤兰道:“去将他的堵嘴布扯掉。”
那强盗头子堵嘴布被扯掉后,连忙弯腰磕头哀求道:“这位贵人求您放了那些孩子吧,我们这些人你要杀要剐都随意,那些孩子你就放了他们吧”·那些孩童们当即又要再哭,晏初云横眉一瞪,他们便又不敢再做什么。
晏初云再次看向那强盗头子,冷声道:“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就这样也敢抢劫我们”·那人一八尺汉子,如今却忍不住赤眼落泪道:“这位贵人,我们受战事所害,老人孩子饿死了不好,如今再不出来,便怎么也没有活路了如今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放过那些孩子吧”·小孩子们忍不住,有一人终于哭了,一时其他人也哭了起来。
章艺实在不忍心看这样的场景,只得转过身去,晏初云也微微皱眉,看向卫城·卫城本觉得战争期间如此结果乃是正常,但被晏初云这一瞪,突然十分心虚,讪讪不知该说什么。
恰好此时秋娘端着一小盆馒头下来,那些强盗看着秋娘手中的馒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章艺走上前去,拿起馒头对秋娘说:“别给多了,他们还小,如今胃也被饿小了不少,若是一次性吃太多,容易涨死。”
随后她将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向那些小孩子走去·那些孩童看见她向自己走来,顿时怔愣了,都忘记了哭,只剩下生理性抽噎·章艺一手拿着半个馒头,走到最近的两个孩子身边,让亲卫军将他们绳索解开,将馒头递给他们道:“吃吧。”
那两个小孩颤颤巍巍竟然不敢接,章艺温柔一笑,对他们道:“吃吧,还是热的,吃了就不饿了·”·那两小孩才伸出手拿过馒头,看着章艺轻声道:“谢谢。”
随后他们却未吃这馒头,而是分别走到身后两个小女孩儿身边,将馒头掰碎了喂给被绑住手脚的小女孩··章艺的眼睛当即便红了,转身走到晏初云身边,晏初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道:“勿要伤心,他们如今遇见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章艺轻轻点头,却舍不得放开晏初云,搂着她的腰默默流泪·如今见得越多,章艺对晏初云对感情便也是复杂,她知道,无论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个地方,都没有出现在晏初云身边来的自在顺心。
若是再倒霉些,或许连活下去都是奢望··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胡贤兰接过秋娘手中的盆子,秋娘便将馒头半个半个塞入那些小孩手中,亲卫军则给那些小孩儿松了绑,小孩子们有的抱团啃馒头,有的将馒头藏进衣服里,自己如何也舍不得吃,还有的跑到那些大汉身边,喊着爹将他们嘴中的布扯下,掰了一块馒头塞给自己父亲。
一时间,所有大汉都知道晏初云一行人并非坏人,他们心中十分感动,有不少人被绑着也向晏初云磕头··晏初云此刻哪里管得了他们,只搂着怀中人轻声安抚道:“你看他们都没事了,别哭了,你再哭朕的心也要被你哭碎了。”
章艺从她怀里抬起头,对她说:“陛下,往后我们大晏一定不能如此·”·晏初云说:“那是当然,我们大晏当然不能如此·”·好一会儿,章艺才回过神来,只是红着眼,并不再哭泣。
晏初云此时才对那些大汉道:“你们今日虽冲撞了我,但我也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往后勿再如此,战乱时期,谁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抢了别人,可有想过别人家里是否也有这样嗷嗷待哺的孩童需要照顾”·那些人逐渐低下头。
晏初云继续道:“今日我给你们留些粮食,但且不要坐吃山空,大男人有手有脚,有何不能做偏要去做这些抢劫掠夺之事,也不怕教坏了这些孩童。”
那些强盗汉子此时已被解绑,听后立刻跪地谢恩,不少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哭得十分伤心·又有谁愿意做这样的坏人呢若不是时世所逼,他们也会劳作养家糊口啊。
好在此次晏初云多带了五百石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倒真是遇见了这样的事情·晏初云给了他们三石粮食,也不知是谁回去报了信,这些强盗身后的老弱病残及妇人竟全都来了,看着那三石粮食纷纷嚎啕大哭。
章艺与晏初云未料到这只强盗身后竟有三四百人,章艺与晏初云对视一眼,晏初云叹道:“再给三石粮食吧·”·一石粮食约一百五十斤,如今他们这边有近千人,分到每人手里也就二三斤。
章艺叹了口气,却知她们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了,此时才入兆国不久,不知前方还有多少灾民,那一百石粮食如何也不够分吧··众人再次上船启程,那些人便跪在岸边,磕头送她们离开。
此时就连平日里面目冷漠的亲卫军也心生感慨,默默叹气,以往未出大晏,不知这世上其他国家对大晏有极大威胁,也不知生在大晏有多好,如今出了大晏,虽知道大晏并不如她们想象中那样强大,但看到兆国这些悲惨之人,赫南那些不让女子有所作为的愚昧之人,却也觉得自己能生于大晏是多幸福的事。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这些事在她们回大晏后, 便被传了出去,大晏百姓渐渐也知道海外有些国家十分强盛,而有些国家因战乱, 百姓却过的十分艰苦。
她们因为开了海禁, 不再是井底之蛙,慢慢知道海外国家的情况,也知道该如何才能够让自己、让大晏逐渐强盛起来, 如此才能保自己永生永世幸福安康··且说此时,章艺上船后一直未回过神来, 她站在房间窗口看向窗外,时不时路过那些荒无人烟的村庄及破败的城镇,便止不住叹气。
晏初云与卫城谈过后回到章艺身边,对她道:“你莫要再担忧了, 待我们见到那义军统领,再与他说说这沿途情况吧·”·章艺转身看着晏初云, 眼眸闪烁, 对她道:“你今天替我挡箭, 就不怕自己死了吗”·晏初云自信一笑:“我哪有你这般脆弱我一直听着声音,若是箭支来了, 我便能抱着你躲过,但若是让你一人在哪儿站着, 怕只能看着它过来。”
“可我死了又能如何呢”章艺道:“我也只是赫南的公主,如今大晏国海外生意已有一定规模,且陛下也能与各个国家谈上合约, 就算没我,大晏也会顺利发展,且发展的十分之好,陛下又为何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我呢”·晏初云上前一步,搂住章艺的腰,对她抵着她的额头道:“我为何要如此,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晏初云轻声叹道:“你是我的皇后,我心中有你,在意你,疼惜你,才会如此护你周全。
我以为你一直都晓得这些,但如今看来,你仿佛都不知道我有多心悦与你·”·章艺倾身向前,搂住晏初云的腰,对她说:“我知道我是你的皇后,也知道你心中有我,可我却不知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位置。”
如今知道了,又让她怎么才能放心离开如今大晏才刚刚起步,她已经动摇了离开的心,等到大晏发展成为她心中期待的模样,那是自己又该如何抉择若到那时,她如何也放不下晏初云,又该要怎么办呢·晏初云不知章艺心中纠结,嘴角微微勾起,对章艺道:“如今你知道了,是否心中十分愉悦”·章艺叹道:“是,我心中十分愉悦。”
她微微闭上眼,心想随心吧,若到时当真离不开晏初云,她便不再找回去的办法,与晏初云好好在大晏生活一辈子倒也不错·只是不知现代的自己是否已经死去,父母又会多久才从悲伤中缓过来呢·晏初云听她说了愉悦,在她耳边笑道:“既然心中已十分愉悦,那今日便从了我”·章艺微微一愣,当即恼羞成怒道:“陛下,你难道就不能多温情一会儿”她如今要反悔了,一点也不想留下来陪晏初云了,就让这个色胚子孤独终老吧·因义军急需粮草,她们并未因为沿途凄惨百姓而停船,反而顺风而行,不日便到了义军所在葆城。
那副统领管承基带着一只军队等在码头,见到商船后立刻着人接应·待船靠岸,不多时义军士兵便上船将粮草从船上卸下,装上马车一车车托往军队··管承基签下收货单子,对晏初云说:“陛下可需在葆城停留几日歇息歇息”·晏初云道:“这倒不需,如今我们还要回去赫南给你们准备下一次的粮草军械。”
管承基连道可惜,晏初云却道:“确实有些可惜,如今我有一句话要讲给你与你义军统领听·”·管承基抱拳道:“不知陛下有何要讲”·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晏初云肃然道:“沿途而来,我见你兆国如今生灵涂炭,就算战争胜利了,若是无百姓生产,让兆国重新崛起,兆国北方大余抽出空档,要得你兆国国土,你等还有还手之力吗”·管承基一时颇为震惊,他们平日里更多得考虑与昏君的战争,反而忽视了旁边虎视眈眈的其他国家,如今大余与乌突虽然也在征战,但若当真是待他们胜利之后,抽出兵力攻打人口及兵力都大受创伤的兆国,他们当着能够抵挡住吗若到时大余胜了,他们难道不是与他人做嫁妆·晏初云见他有所醒悟,又道:“如今这葆城以南都是你义军领土,为何不新建一国,先让你国百姓春种,待春去蔬果稻米都有收成,那北方兆国百姓见了,到底是支持你等,还是继续拥护那昏君”·管承基与义军统领从未有过治国经验,想不到此处也是当然,如今晏初云一提点,管承基幡然醒悟,明白了她的意思,颇有些迫不及待便要回去与统领商议。
晏初云点拨之后便不多说,只看着那些士兵将铁石运上船,又对管承基道:“如今我船上还有些粮食,回程路上会在码头施粥,且沿路与那些百姓商人置换些货物,让他们能够换些粮食回家,至少熬到春去夏来,野菜什么的也能多些。”
管承基当即感激不尽,晏初云便让他差人去城中通知百姓拿碗来码头喝粥,若是家中还有可换卖等货物,便拿来换米··管承基立刻差人去通知,且帮晏初云他们砌了五个灶台,借了五口大锅。
葆城如今虽然被义军占领,日子却仍旧不好过,商人战战兢兢不敢再开铺子,纷纷低价抛售货物,但如今战乱时期,又有谁还要买他们那些不是粮食的货物一时出了粮食,其他货物价格一低再低,可愁死那些掌柜商家了。
“码头有善人施粥大伙快去,还可带上有价值物件去换取粮食”一士兵敲锣打鼓在大街小巷叫喊通知,一时人潮涌动,不少人拿着碗盆奔向码头,更有不少商人拖家带口用马车、驴车拖着货物往码头而去如今饭都吃不起了,这些占地方的货拿着又有什么用·管承基借了些士兵于晏初云,章艺便让他们看着队伍秩序,不许那些恶霸插队,否则一律不让他们领粥。
强压之下,倒无人造反闹腾,反而都乖乖站在队中,向前方翘首以望··一妇人领着孩子,拿着粗碗,捏紧手中十尺布匹,那是战乱之前她纺织的,原本准备拿去换钱,谁知如今战争打起,又有谁还要布匹不要钱粮呢如今听说这码头能换粮食,她便带着布匹前来,希望能够换些粮食,让家中孤儿活下去。
队伍缓慢前进,粥香也越发浓郁,她身边的孩子不住舔着嘴唇,对母亲说:“娘,我们当真能够喝到粥吗”·那妇人看着旁边已领到粥的人等不及回家,就在路边慢慢将粥喝下,点头道:“能,我们定能喝到粥。”
终于排到他们,这妇人只见五口大锅都熬着米粥,粥中加了一些薯类茎块,闻着味道十分甜香·章艺从未如此庆幸红薯、土豆等作物出现在赫南,如今有了红薯,能让那些粥更为饱腹,也更为浓稠。
那锅后站着一小姑娘,穿的干净,长相甜美,拿着粥勺对她们道:“把碗拿过来吧·”·妇人将碗递过去,秋娘给她舀了十分浓稠的一碗粥,妇人战战兢兢道:“可再给我女儿一碗吗”·小女孩儿立刻举起自己的碗,对秋娘道:“小姐姐,我的碗不大,我只要一点点就能喝饱。”
秋娘看着她瘦弱乖巧的模样,当即又红了眼,却笑着说:“当然可以给你舀了·”随即秋娘给她舀了满满一碗粥,还递给她半个馒头,对她道:“你藏起来,别让人抢了去。”
秋娘最先也不知,是方才看到有人抢别人的馒头,这才长了个心眼·虽然那抢馒头的人被义军拖了下去,也不知会如何处置,但秋娘还是怕小姑娘馒头被人抢了,吓到她。
胡贤兰站在秋娘身后,看着她鼻尖眼角微微泛红,眼睛仿若一汪秋水般柔软,自己的心也软了··妇人对她们几番道谢,随后问道:“我有些布匹,可否换些粮食”·胡贤兰指着粥锅旁边,“去那边找那两位姑娘即可。”
妇人心中当即极有感触,心想这些姑娘当真是好心,也当真是好命··她来到章艺及晏初云身边,一手端着粥,一手拿出包好的布匹,对稍微温柔些的章艺道:“这位姑娘,我这布匹可能换些粮食”·章艺接过她的布匹,并不是特别好的绸布,却仍旧笑道:“可以,你这布匹有多长”·妇人忙道:“有十尺。”
章艺将布匹裹好,递给身后的张总管,随即对妇人道:“那我给你换五个薯,三斤米吧·”·妇人顿时震惊瞪大眼,就要跪地,章艺却扶住她,对她道:“你待会儿先勿回去,等到那些士兵将你们一一送回家,免得路上被抢了。”
妇人感动的眼泪直流,竟连话也说不清了·她女儿在一旁十分听话,眼睛直直盯着章艺,待章艺将粮食递与自己母亲,那女孩儿突然道:“姐姐,你是天上的神仙吗”·章艺眼中满是柔情,笑道:“姐姐不是。”
那女孩儿却天真道:“可是姐姐你身上发着光,又这么美,还给我们粮食,定是天上派来的神仙吧”·章艺微微红了眼眶,丝毫不嫌的摸摸她的头,对她说:“你要好好与你娘一同活下去,懂事听话一些,帮娘分担些,知道吗”·那女孩儿点头道:“嗯,神仙姐姐,我听你的话。”
身后此时又有其他人来换粮,她们便走到女人集聚的地方,慢慢将碗中的粥喝了·那小女孩儿喝了口粥,对母亲说:“娘,这粥是甜的·”·她母亲也许久没有喝过这样浓稠的薯粥,当即红了眼眶道:“是呀,这粥是甜的,如今我们换了粮,娘回家也能给你熬这粥喝了。”
只是她手中粮食仍旧不多,或许无法给女儿熬的这样浓稠,但比起之前,却也足以··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中秋呀大家中秋快乐哟,吃月饼了吗我喜欢云腿的。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章艺与晏初云在哪儿整整摆了一天, 刚开始有许多百姓只是来喝粥,后来也渐渐将家里的东西拿来置换,只要是还能再次买卖的, 章艺几乎都给换了。
且下午时分, 统领也过来了·他见到此地胜状,对晏初云抱歉道:“大晏皇帝陛下,我乃兆国义军统领段野, 早间在军中无法抽身,望陛下见谅·”·晏初云与他走到一旁, 再听段野道:“我今日听管承基道,陛下建议我们现在兆国以南建国”·晏初云看着他道:“段统领,你可知道百姓在一国之中是何位置”·段野看着晏初云神情,思索片刻后道:“百姓十分重要。”
晏初云看着他道:“百姓乃是最重要的·若是一个国家没有百姓, 那皇帝百官又有何用一个国家要有钱有物,不也是需要百姓生产而百姓最愿待在哪样的国家”·段野看向那边换粮的百姓, 对晏初云道:“至少能让他们吃饱, 有一个稳定的居所。”
“正是·”晏初云也看向那处, 只不过她的视线在章艺身上,“既然百姓喜欢这样的国家, 为何你不建立一个这样的国家,如此, 北边兆国百姓渐渐向你这边而来,你的兵力更为强盛了,你的百姓也越多, 这样你还怕赢不了他们”·段野肃然抱拳道:“谢大晏皇帝陛下提点”·晏初云点点头,对段野道:“我也望你能早日为王,日后与我大晏多些往来,互通有无。”
段野道:“定不会忘记今日与陛下的盟约·”·话落晏初云在与他客气两句,便与段野告辞,会到章艺身边·此时大多数百姓已置换完毕,段野派了些士兵帮她们将货物规整好搬到船上,随后她们与段野约定好下次送货时日,便离开了葆城。
章艺回到船上,进入船舱看着那些零散的物件,轻声叹道:“以前那些人说不定十分宝贵这些东西,如今却只用它换几斤粮米·”·晏初云在她身后抱着她的腰,安抚道:“人生在世,还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若是活命都活不了了,又如何谈及其他如今我们给他们置换,也是十分仁义之举,你不要如此不开心。”
章艺转身与她拥抱在一起,说出这些日子心中最为感慨的话语,“能够遇见你,真好·”·晏初云嘴角轻轻勾起,对章艺道:“嗯,我也是如此想的。”
章艺在她耳边轻叹,“陛下……”·晏初云将她搂得更紧,轻声道:“你再是这样,我可要好好亲亲你了·”·“我就是想抱抱你。”
章艺道··晏初云却微微仰开头,看着章艺道:“那如果我想要亲亲你呢”·章艺眼中闪过羞涩,却没有再拒绝,晏初云心中一动,吻上章艺的唇。
沿途再次看到那些破败城镇时,章艺与晏初云总会停在码头施粥,并且与他们置换粮食·临走时那些灾民跪地拜谢,将她们当作活菩萨··可并非每一地方都如此顺利,当她们到了兆国溪州,却惹上了当地粮商。
溪州有一粮商十分胆大,全然不畏惧战乱,且花钱雇了许多打手,好吃好喝将他们养着,就是为了让他们保护自己安全·因此他的粮仓丝毫没有损伤,且当义军离开溪州去往北方时,丝毫未透露自己有多少粮食,只是与其他粮商一般叫穷。
待义军走后,他便开始悄悄高价卖粮,且不许百姓传出去,若是有谁要将他有粮的消息传出,他便让自己的打手将那人给杀了·乱世无王法,他杀几个人也无官兵来抓他,百姓为了活命,便只苟且活着。
当银子花完,百姓便将家中东西拿去典当换粮,然而这人与章艺她们却不同,不值钱的东西,他根本不会收,有时还十分残暴丢弃,给人家摔个稀巴烂··若是他看得上的东西,也只给一点粮食,一副要将百姓家中刮干净的嘴脸。
也不是没人反抗,只是他越有钱,越是雇了更多打手,甚至给他们配了刀剑等等,将那些反抗的人全部镇压··可如今,溪州百姓间突然出现一个传言,据说从葆城下来一条商船,每每遇到城镇便会施粥,且也可用家中物件置换粮食,但这商船上的人却与那粮商不同,只要不是些破烂东西,她们都是要收的,也会给相应的粮食。
“这当真是如此”陈大娃拎着一筐刚长出芽的野菜根,对邻居问道··邻居左右看看,极为谨慎道:“当真如此半分不假,只是不知那黑心的宁掌柜会不会找他的打手将他们赶走,毕竟你也知晓,宁掌柜怎么会容忍有人扰了他赚钱”·陈大娃此时也眉头深皱,恨的牙痒痒道:“若是有谁能够杀了他该多好”·那邻居上前捂着他的嘴道:“你小心有心人听了给他告状去,到时候用你换粮看你怎么办”·陈大娃愤恨回家,看着床上病重的母亲,用野菜根给母亲煮了汤,然而母亲却不喝,浑浊的眼看着陈大娃道:“儿喝,儿喝,娘如今喝这些尽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早早去了好。”
“娘说什么呢”陈大娃道:“娘你可得好好活着,你还要看儿娶妻生子呢”·眼泪从陈大娃娘的眼中流下,如今她怕是看不到自己儿子娶妻生子了。
次日一早,陈大娃揣着家中唯一一块祖传玉石,准备去瞧瞧能不能换些粮食,让他娘能够好好活下去·且听说那商船也会施粥,陈大娃便背着娘去了码头·他本以为自己去的也算是十分早了,却不想有人比他还要早,那码头早已围上好大一圈人。
让他们在此吹着冷风未离开的原因便是码头停着一艘三层商船,那船看起来极为豪华,在码头停着看起来十分威武·天色渐渐亮起,船边出现几个人影,随后下来一十分潇洒的男子,对众人道:“你们如今来早了,粥还未熬。”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那些灾民连忙摇头道:“不早不早,我们等等便是·”·男子点点头,看了看那些灾民,随即点了几个看起来稍许强壮些的,对他们道:“你们跟我去船上将灶台与锅抬下来吧。”
如此当真是要煮粥了那被点到的陈大娃激动想到·他将自己母亲放在一旁让她坐好,随后跟着胡贤兰上船抬灶台·灶与锅便放在甲板上,他们联手抬下去后,又被叫上来抬米与粮食。
·此时船上的人都起了,章艺出来站在船边看着下面的灾民叹道:“真是没有一个好城镇·”·晏初云牵着她微凉的手说:“这早晨还有些凉,你再加上一件衣裳,中午热了再脱吧。”
章艺说:“不用了,待会儿一忙起来就不冷了·”待会儿忙起来,要与那些百姓置换,没一会儿便会发热,若是多穿一件,待会儿要脱更不方便,且此时也不算太冷。
晏初云无奈,只能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让自己温暖她微凉的手指··一切摆好后,亲卫军便让灾民排队,好说歹说,又收拾了几个无赖,这才让他们排好队·众人流着口水看着她们熬粥,心中却较其它城镇的人更为忐忑,因为他们害怕宁掌柜出来将这些人一同杀了·宁掌柜听说码头当真有人施粥,恶狠狠笑道:“这些人倒是菩萨心肠,既然有多的粮食,不如给我算了”·给他通风报信那人巴结道:“宁掌柜,他们定不是你的对手,我瞧着他们也就二十来人,且都是些瘦弱之人。”
说着他突然一拍手道:“对了,他们其中还有三个姑娘,远看着十分水灵,倒是比溪州的好看多了·”·宁掌柜眼神一变,笑道:“那我倒是要去会一会他们”于是色心大起的宁掌柜将自己五十打手全都带上,那些打手各个凶神恶煞,孔武有力,怎么看也不是好惹之人。
当他们走到码头不远处,那排队之人看见他们当即惊恐喊叫出声·他们既想要喝到粥,却又害怕宁掌柜要了他们的命,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宁掌柜看着那么多百姓在那儿排队,有人手中还拿着一些好物件,当即愤怒道:“先给我将这些贪得无厌之人都杀了难怪都不愿意来我这里换粮,倒都是想将好东西藏起来给别人”·那些打手提刀上前就砍,立刻将队尾的百姓吓得四处逃命·惊恐的尖叫声引起了章艺、晏初云的注意,她们望向人群之后,问道:“这是怎么了”·喝过粥主动在此帮忙的陈大娃立刻道:“定是那宁掌柜带人来了”·章艺与晏初云方才便听了陈大娃说起这宁掌柜,如今见他如此猖狂,倒也是大开眼界。
晏初云拿过身后早已准备好的长/枪,对身边的胡贤兰说:“这人今日恐怕想死得很了,既然如此,我便满足他们·”·随即晏初云就要上前,章艺赶紧让人守着换粮处,与晏初云一同向他们走去。
晏初云见她跟上前来,微皱眉道:“你跟来做什么你不会武功,到时伤着你怎么办”·章艺道:“可是我担心你,你让我跟着吧,若是发现不对,我跑便是。”
晏初云微微皱眉,让她回去自己也十分担忧,带在身边又怕她危险,如今是怎么都不好了··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两人走到不远处, 已有亲卫军将事态稳定下来,四个亲卫军举着刀与那五十大汉对峙而站,灾民纷纷躲在她们身后。
见晏初云上前, 其他对方的亲卫军也赶了过来, 在晏初云及章艺身旁,各个抽出刀,严阵以待··那宁掌柜原本十分气愤, 因那四个亲卫军竟然将他的人打伤好几个,可看到晏初云及章艺时, 他眼睛都直了,神情蓦地一变,对二人嬉笑道:“原来是两位好心的姑娘在此施粥,冲撞了两位姑娘, 真是失敬失敬。”
晏初云面若冰霜冷漠哼道:“敢问这位,你如今带着这么多人到此, 是何意思”·宁掌柜猥琐一笑, “当然是来迎两位姑娘回家两位姑娘心地善良, 也可怜可怜我这孤寂之人,慰藉慰藉我孤独的生活可好”·当即有人在章艺她们身后吼道:“两位姑娘莫要相信他, 他已抢了许多姑娘回家”·宁掌柜阴冷看向章艺身后,那说话之人瞬间没了声音。
章艺与晏初云对视一眼, 知道这人不好对付,晏初云突然靠近章艺,问道:“你可想去他家中看看他到底在这乱世收罗了些什么好物”·章艺眼眸一闪, 担忧道:“还是不要去了,我怕他有诈。”
晏初云却道:“你放心,他身后那些人再来一两百,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话落晏初云便对那人道:“若是我们当真与你一同去了,你便不会杀害我们吗”·宁掌柜笑道:“当然,且我府中可有许多好东西,你们若是跟了我,这荣华富贵享也享不尽。”
晏初云难得柔美一笑,对那人说:“那我身后这些也尽是女子,你也要让她们一同去吗”·宁掌柜瞬间睁大眼,“什么她们也是女子”说着他看向众人,当真觉得这些侍卫越看越英气,那种英气是女子特有的,且各个长相十分俊美,确实不是男子。
晏初云最后再放道:“是,我们都是女儿国出来的商人,一路到了兆国,见到的百姓不是贫穷,便是瘦弱,倒是极少见着宁掌柜您这么丰腴的·”·女儿国三个字彻底击垮了宁掌柜的三观,他从前只听说过女儿国,但知道这世上无人见过女儿国之人。
前些日子,赫南传来消息,说是颁布了一些律法,女儿国的商人若是去了赫南经商,定不能欺辱·如今看来,这些人便是那女儿国来的商人吧,竟然被自己遇见,当真是几世修来的好运啊·宁掌柜或是这些日子被自己所做所为蒙蔽了心,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人,就连义军也骗过了,便认为女儿国的商人能看上自己,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于是膨胀的宁掌柜便带着章艺、晏初云二人与十几位亲卫军一同去了那人家宅··一路上,那宁掌柜不停吹嘘自己如今攒了多少家底,并对晏初云道:“你再等些时日,待到夏日来临,我将家中粮食全都兑换出去,便带着那些钱财宝物与你们一同去赫南,这兆国总是打仗,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在此地一直停留”·晏初云与章艺对视一眼,章艺看到晏初云眼中的不屑与杀机,心中微微一震。
如今她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十分安全··众人来到宁宅后,见到这宁宅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那院中摆设均是好物,家中家具也是些红木家具··宁掌柜哪知晏初云眼神一变,身后亲卫军立刻上来一人,箍住宁掌柜的肩,抬手横刀在他脖颈间。
那宁掌柜反应过来后当即怒道:“你们这是要作何来人把她们给我绑了”·“人都说要居安思危,我看宁老爷你好日子过太久,是否忘记了这世上还有人能够杀了你”晏初云再次恢复冷冷的笑意,走到章艺身边,抬手捂住她的耳朵,轻声对她说:“乖,闭上眼,不要看。”
章艺知道她要杀人,当即闭上眼·若隐若现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仍旧是刷新了她的三观界限,让她有些无法接受·随后她感觉晏初云将她拥入怀中,悔道:“就不该带你来。”
她应该先将这宁掌柜处理了,再随便让谁带她们来此处便好··不多时,鼻尖弥漫着血腥味·章艺在兆国待了几日,早已知道古代与自己所处的地方差距极大。
或许差得也并不多,若是现代她生在那些战乱国家,仍旧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她极力深呼吸,调整自己心态让自己接受这些事实,也告诉自己这样的人是该死的,活着只会让更多人受到伤害。
且如今兆国已经再无王法,晏初云便是这王法了··不多时,章艺再睁开眼,这院中便无那些人,可地上的血却让人无法忽视·晏初云拉着章艺的手,想带着她尽快离开此地,去宁掌柜库房看看。
章艺却说:“无事,我能接受·”·与晏初云一同去库房路上,章艺跟在她身旁问道:“云娘你是何时第一次见血杀人的”·晏初云笑道:“十岁时,与先皇一同出海,杀了那些在我大晏海域活动的海盗,那时便见血了。”
“你不怕吗”章艺问道··晏初云回头看她,笑道:“如何不怕,可我确知,若是怕了,只会让那些人杀我大晏子民,抢我大晏财物,我作为大晏储君,又怎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章艺紧紧握住晏初云的手,对她说:“我也不怕。”
说话间两人来到库房所在院落,却发现还有十几大汉在此搬运粮食·原来这些是方才逃掉的人,想要逃走之前拿走这些吃的··章艺挥手让身后的亲卫军上前将他们制服带下,如何处理,晏初云却并未告诉章艺。
那库房里除去粮食,还有许多值钱的东西,晏初云叹道:“这便是那宁掌柜从百姓那儿搜刮的吧·”·章艺看向那些东西,对晏初云说:“我见你们杀那宁掌柜虽有人受伤,但也并非是不可能完成之事,为何那些人却拿这宁掌柜无可奈何”·晏初云思索片刻,对章艺说:“或许是习惯了吧,以往有官府衙门管着他们,听闻兆国起义前已是十分腐败,那些官府衙门定也欺压他们,大多有反骨之人已被义军招走,再留少数,便打不过这宁掌柜的护卫打手,只能听他之命,而宁掌柜也因此深觉自己无人能敌,最终因轻敌被我们镇压。”
章艺这才明白,“若是他多招些人,我们打不过他们,定不会像现在这般输的如此惨吧·”·晏初云道:“是呀,如今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
随即晏初云便派出一人去往码头,让那些百姓来领取自己曾经的兑换之物,也让他们来宁府,将这些粮食一并分给他们··那些百姓如今在码头喝粥也喝得极不安稳,心中十分内疚,三五一堆讨论道:“恩人被带走了,该如何是好啊”·“不如我们冲去将恩人救出来吧”陈大娃说道:“我们若是再忍让下去,宁掌柜知道今日我们还在这里喝粥,又会如何处置我们”·那些百姓却异常犹豫,“我们又不是没有反抗过,最后那些人全都死了,尸体在城门挂了那么多日”·“是啊,宁掌柜家中打手多厉害啊我们怎么打得过他们”·陈大娃道:“我们一人打不过,难道十人也打不过难道百人也打不过若是百人也打不过,那千人呢”·“可哪里有那么多人愿意”·陈大娃恨恨道:“我去找,我不能让恩人就这样被宁掌柜带走”·然而他刚奔走一会儿,却见一亲卫军前来,气沉丹田对众人道:“如今宁掌柜已死,众位若是吃饱了,便去宁府将自己当初拿去兑换的东西取回吧,顺便将宁府剩余的粮食分了”·众人一听能够分粮,也不在此等着置换,吃饱的人纷纷拿着自己的东西向宁府而去。
陈大娃看他们如此,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十分异样·他转身看着码头渐渐只剩下施粥的人,便上前道:“你们有什么可需我帮忙”·秋娘笑道:“不用,你快去宁府吧,待会儿去晚了就没粮了。”
陈大娃看着她可爱的笑容,突然红了脸道:“你们都是女儿国的人吗”方才晏初云的话已经传遍了··秋娘点头说:“嗯,我们都是女儿国来的。”
陈大娃咬唇对秋娘说:“你们心地真好,我一定会记得你们的恩情·”·秋娘笑着点点头,再对他说:“你快去排队拿粮吧,那处的粮食不许置换。”
陈大娃点头转身去一旁背起自己娘亲,向宁府跑去··胡贤兰在秋娘身后冷冷一哼,上前一步搂着秋娘的腰道:“以后不许对别的男人笑得如此甜·”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也不许对别的女人笑得如此甜。”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秋娘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掐,哼声道:“你怎管得如此宽·”·胡贤兰看着她,坚定道:“你是我妻子,我当然能管你管得如此宽”·秋娘道:“好了好了,我们快将此地收拾了,待会儿去帮两位小姐的忙。”
可此时,章艺与晏初云却并不是她们想的那般安全··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晏初云与章艺将那些打手解决后, 有一亲卫军来报,后院竟住了有近三十个女人,各个打扮得极其精致漂亮, 竟不像是这乱世之人。
亲卫军将她们解救出来后, 带到晏初云及章艺面前··晏初云便对这些人道:“你等如今要去哪里便去吧,宁掌柜以后死了,你们不必担忧再被祸害·”·这其中有几位女子上前确认道:“他当真已经死了吗”·晏初云道:“是。”
那几位女子左右环顾, 随即眉头微皱,“那他家中那些粮食等东西如何处理”·晏初云道:“百姓的东西百姓自己将会来此领取, 粮食则分发给百姓,你等也可去领取。”
·她话音一落,那几人瞬间变了脸色,狰狞吼道:“你破坏我等逍遥生活我杀了你”说着她一直拢在袖中的手突然放开, 铮亮的银光闪过只见那人握着一把匕首,如同妖魔一般向晏初云冲过去·晏初云此时手中没有武器, 闪身要躲, 却见她转手竟将匕首对准章艺原来她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晏初云, 从一开始,她们的目标便是章艺, 因为她们能够看出晏初云对章艺的紧张,也能看出晏初云比章艺更加不好对付。
晏初云原本完全可以躲开这些人, 却不想这些人冲着章艺而去她立刻回身去救章艺,心中怒火猛地燃烧起来·章艺看到那些人过来时变吓到了,随即见那些人向晏初云而去, 她正紧张,那些人转身便向她扑过来章艺瞳孔瞬间睁大,下意识往后避让·就这一瞬,为晏初云争取到时间,几把匕首刺来,晏初云搂住章艺一个转身,离开几人行刺范围,但她右手却抛出一条血线。
赶来的亲卫军将这几人制住,就连那几人身后的人也被她们制住··胡贤兰立刻上前,看着晏初云手臂道:“立刻让医女过来”她们其中有一人医术极好,此时正在外与那些病伤灾民免费看病。
章艺整个人都是冰凉的,她看着晏初云手臂不停冒出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裳,眼泪止不住流落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说着她想起电视电影里那些人撕衣服止血,立刻动手要撕自己的衣服,哪知道那衣服并非是那么容易能够撕破。
“安平勿慌,我没事·”晏初云见她如此,感觉自己手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倒是安慰起了章艺··章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好在医女来得极快,不时便包扎好,控制住晏初云伤情··章艺擦干眼泪恨恨看着那些被制服的女子,恨道:“你们为何要如此我们解救你们与水火之中,你们不但不感恩,还如此对我们”·方才说话那女子冷冷一笑,眼睛恨得赤红,“这战乱时日里,我等好不容易找到能让我们活下去之人,你就这样将他杀害,还要将他的财物粮食分给其他人,你这般不让我们活下去,我们也不让你们活”·章艺这才明白,并非是所有人都需要这样的帮助,比如这些人,比如那些当打手的大汉。
她眼睛还带着方才哭过的微红,只是如今已带上冷冷的神色,看着那些人道:“那我也真是瞎了眼,救了你们,如今既然你们觉得离开他没有活路,便不用再活下去了”·她从前做善事只是给钱,从未这样近距离接触过这些受灾的人,如今倒是证明无论哪行哪业哪个层次,都这样的人,他们贪婪且不顾别人死活,自顾自己享受。
若是在现代或其他国家,这样的人交予国家律法,如今在这连官府都已经没有了的溪州,便让她们来处置吧··她的话让那些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子突然挣扎尖叫,“我们并没有杀害你放我们一命吧”·章艺看向晏初云,晏初云如今倒是更心疼她,看着章艺脸色,对胡贤兰说:“方才动手那几人带下去吧,其他人便放走,让她们同灾民一般,该如何便如何。”
对章艺来说,便没有什么女子男子的区别,就算是小孩子若是心地狠毒,也杀了才好,免得长大祸害他人··随后她们便移步中堂休息,留下几名亲卫军召集百姓派粮等。
秋娘忙完码头的事后来到宁宅,才知道晏初云受伤的事,她着急前来,看见晏初云并无大碍,总算是松了口气,听闻整件事情经过后,秋娘愤怒道:“这些人怎如此,都是些白眼狼才是,她们一直想着靠别人才能活下去,却不想想那宁掌柜又是如何鱼肉别人的”·章艺如今已经明白了,对秋娘道:“这内陆又有多少人如大晏女子这般有作为、有担当”·秋娘点头道:“嗯,不过娘娘您却与她们不同呢”·章艺无奈笑道,她虽然是个内陆人,但灵魂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过章艺想到,就算现代,也有女性还是这样的思想·不过大晏人倒是最明白的,任何时候,只能靠自己最好··秋娘见晏初云与章艺脸色好了些,连忙赞道:“陛下与娘娘感情真是情深似海呢。”
晏初云看着章艺道:“她是我的皇后,我当然是要保护她,谁让她半点武功不会,以后我如何也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出门·”·胡贤兰背脊冷汗淋淋,其余在场亲卫军也十分愧疚,皇帝陛下在她们身边受伤了,这便是她们的无能·章艺一想着方才的情形,便浑身发冷,她握住晏初云的手担忧道:“云娘,你以后不要再如此了,我会担忧。”
晏初云眼眸当即一亮,对章艺说:“你当真会担忧我如今你对我感情是否更深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章艺脸色瞬间微红,瞪着她道:“你怎对我说这些我如今怎样难道你还不知吗”·晏初云更加激动,反握住章艺的手,凑近她耳边道:“那如今我们可洞房否”·“你”章艺不知该对她说什么,只恼怒道:“你如今手还在手上,整日想这些做什么”·晏初云若有所思点头道:“对,如今我手还伤着,确实不怎么方便。”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章艺脸色越发艳红,想着这里还有其他人,便气得不行可生气又能如何生气也不能让晏初云收敛一些。
她愤愤想要甩开自己的手,谁知晏初云却轻声一哼,将受伤的手递到她身前,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章艺·章艺如今看不到伤口,却能够看到她衣袖上鲜红的血印,当即妥协道:“好了好了,你说什么都是”·晏初云柔情一笑,凑近她耳边道:“你不知你如今这副模样有多让朕喜欢。”
章艺羞愤转过头,心中却默默道,你今日救我的模样,也让我十分感动··她知道这一次出行,晏初云两次将她护住彻底打开了她的心防,让她感动的同时,也让她将晏初云放进自己内心深处,若是再与她离开,那便是挖心蚀骨的痛了。
因在此地灭了个宁掌柜,所以她们便没有置换多少粮食,在之后的城镇倒也多了许多粮食可以与人置换··回到睦邻时,玉娘、云娘等人早早在码头等候她们,看到晏初云下船时,一群人连忙围上来问道:“陛下,您受伤如何了”亲卫军早早传回信件,告诉留在睦邻的人皇帝陛下受伤之事,这些人知道皇帝陛下受了伤,心中也十分愧疚,她们怎么就待在睦邻了呢应该与陛下一同才是。
·晏初云对众人道:“并无大碍,好了,不要挡在此处,我让你们找来的搬运工可找好了店铺可租好了”·云娘道:“陛下,已经都准备好了,只是都有些什么东西这些东西要如何售卖呢”·章艺道:“都是些十分零碎的物件,售卖之事稍后我会与你们细说。”
章艺此次决定采用现代十元店的方式,将商品归类,分成几个铜板、几十个铜板或几钱银子等不同的价格,随后用大字报在门口贴上,在请两个伙计轮番叫卖,达到现代十元店的效果。
她们回到马府后,休整了片刻,便去了那店铺后院·如今店铺后院已经改成了仓库,放着那些杂乱无比的货物,章艺坐在院子里,对玉娘说:“你们先去分类,将各类商品分类,且将价格定好,记住,在此过程中要教会那些伙计,以后这店若是一直开下去,不可能让你们俩每日在此分货标价。”
云娘与玉娘点头道:“娘娘您放心,我们必定会给您办的好好的·”·随即两人便去了库房里,让那些伙计将物品先渐渐分类,如何分类也是一一说明了的。
她们如今给工钱,全都是按照工作量给,做多少活,给多少钱,做得多做得认真,还能在月末得到一笔赏钱奖金·所以这些人做的也十分认真··其实在刚开始,他们表面上对两人十分恭敬,心中却十分不耻,因为在他们看来,女子就不该如此抛头露面,在赫南,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子都是家境清寒,迫于生活压力。
这也是为何当初萧老爷如何也要招一个女婿上门,而从未想过将布坊给女儿的缘故··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三更补上今天这一更··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但过了如此之久, 这些人却也对她们二人产生了不同的看法,知道她们是女儿国的人后,便恍然, 怪不得她们与赫南女子如此不同, 原来是女儿国的人。
所以无论是在哪个世界,能力上佳的人总会得到别人的尊重··章艺如今来这里便是因为货物太过杂乱,且她们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售卖方式, 她不得不来此压场·果不其然,片刻之后, 巧娘拿着两个碗走过来,对章艺说:“小姐,您看这个应该如何定价”·章艺看后对巧娘道:“你们将这些碗都挑出来,三五个绑作一堆, 再估价卖掉。”
没一会儿,玉娘又来了, 扯着几块碎布道:“这些布匹都太小块了, 又有何用呢”·章艺接过布匹看了看, 大多都是一些一尺见方的碎布,章艺看向玉娘, 见她眉宇间微有烦躁,问道:“你是否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值钱开店根本无法卖掉”·玉娘点头道:“是呀, 小姐,这些东西全太杂碎了,像这样小小的布匹, 什么也不能做,谁会愿意买呢”·章艺叹道:“玉娘,你还是未懂我要做什么。”
“我知道小姐想要开店将这些卖掉,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呀·”她性格本就活泼好动,有些沉不下心,如今理货如此久,还不得要领,当然会烦躁。
章艺却说:“这些东西你不要小看了,若是归置的好,倒是赚的银子不会比布坊还多·”·“那怎么可能”玉娘瞪眼道:“布坊如今生意可是好得很呢”·章艺笑着解释:“但一人一年要买多少成衣那些成衣又是哪些人在买玉娘,一个城镇有多少富人,又有多少家境一般之人这些东西虽然便宜,但薄利多销,不一定就挣不到钱。”
随即章艺起身,来到库房,只见此时巧娘都有些烦恼··章艺让巧娘也退到自己身边,对伙计说:“先将厨房用品全都清出来放在这边,每一种物品放一堆,不要放乱了。”
随即她又对玉娘及巧娘道:“你二人去看着,让他们放的时候按照物品种类及成色分类,成色好的与不好的需要分开·”·两人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走到一旁,与伙计一同先将厨房用品分出,那些锅碗瓢盆等东西倒也有很大一堆,有粗碗,也有瓷碗,成色不同的放在一起。
章艺见她们理完望向自己,走进将方才准备好的纸放在不同的物品上,只见那一堆堆商品上突然放上‘十文五件’‘十文三件’‘十文两件’‘十文一件’,玉娘与云娘豁然开朗。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商战·随即章艺再给了她们一张图,对她们说:“你们找人订做这样的柜子,随后将这柜子放进店里,每个柜子隔上两三人间距的过道,这些商品便分类放在柜子上,然后每样上面下方贴上这标价纸,让顾客进店后自己选择,买完后计价即可。
但需注意的是,这些标了十文几样的东西,需凑齐十文才可出售·”·玉娘及巧娘看了那货架,当即双眸一亮,对章艺说:“小姐,这货架可真好,能放好些东西呢”·那货架与现代的书架差不多,但却比古代那些只摆在柜台前后的货架方便多了。
章艺此时看着两人道:“如此,你们还有问题吗”·玉娘及巧娘立刻道:“没有问题了”·章艺终于得了空档,在此走到院子里坐好休息。
萧月娥这时也来了她身边,笑眼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玉娘与巧娘可想你了·”·章艺指了指库房内两人,笑道:“我可并未觉得她们有多想我。”
萧月娥却道:“哪里,小姐,她们当真是想你的很且怕自己做事做不好,您回来说她们,将我家那布坊开的到处都是不说,还管理得十分好。”
“是吗”章艺问道,“她们如何做的,你说给我听听她们就给我看了些账目,如今都不会给我细讲如何做的了。”
说起这个,月娥更加激动,双眼仿佛闪着星光,对章艺道:“我从不知道做生意还能像她们那样她们之前会自己去开店,还会待一段时间教会伙计如何接待客人。
不久之后,她们便提了几人上来,让这些人去教那些伙计如何接到客人,还让他们当掌柜,管着店铺,若是做得有不好的,便会将他们卸了,再提其他人起来·”·章艺听后十分满意,“如此倒是很好。”
章艺撑着头听月娥说着这些话,嘴角浮现出淡淡笑意··“安平你在笑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章艺转头却看到晏初云穿着男装走到她身边。
章艺诧异看向晏初云,“你今日为何要穿男装”·晏初云在她身前转了一圈,“我男装可好看”·章艺看着她精致的眉目,摇头道:“不好看,云娘男装可没有我好看。”
她说的倒是实话,晏初云五官精致十分美艳,换上男装倒觉得这男人有些‘怪异’··晏初云微微挑眉,突然肃然冷眼,嘴角抿成直线,双手往后一背,就连声音也低沉了不少,问道:“安平如今再看呢”·章艺不说话了,晏初云将气势放出后,看起来再也不觉‘怪异’。
她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云娘,你为何要穿男装”·晏初云说:“你如今应该叫我云郎才是·”·章艺看了她好一会儿,再瞅瞅自己身上的裙装,妥协道:“云郎,今日你为何要穿男装”·只听晏初云道:“从今日起,安平你以后便不用穿男装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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