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系公主与草食系驸马 by 韩栉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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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系公主与草食系驸马 by 韩栉羽(2)
·“都怪儿子一时冲动打伤了梅赐尧,连累妹妹被步家的小子强制退了婚,让爹娘和妹妹吃了这么多苦,更是拖累了远在京城的公主”·“怎么能怪兄长你呢,你所做的也不过是常人之举。
若不是梅浩淼徇私枉法,又怎么会有今天·”听到“退婚”二字的卫慕清,神色有些难以言喻··“公主说的是·这梅知州在灵州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整个灵州数他最大,谁也管不得他。
百姓们心里大都有苦却不知去哪里说道”·“今日便可说道说道了·”·沈老爷抿了口茶,叹了口气道:“哎,话还得从十年前说起……”·“愿闻其详。”
“这梅知州起先只是西泽县的七品知县,但是因着在西泽县治理有方,十三年前上一任知州乞骸骨之后便提拔了他做这个知州·初任知州的前三年,梅浩淼还跟做知县时一样兢兢业业,可就在十年前,他的儿子梅赐尧失手把一个前去湖边踏青的女子推到湖里淹死了。
这女子幼年失怙,后又丧妣,只剩一个做木匠的哑巴兄长·出了事之后,她的哑巴哥哥找了村里的村长,到衙门告了梅赐尧,可梅浩淼非但没判梅赐尧的罪,反而把哑巴和他们村长以‘诬告’为由杖责二十。”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卫慕清闻言,蹙眉,语气十分不善··“哑巴是个木匠,从小没读过书,不识字又口不能言。
村里读过书的见村长都挨了板子,更是一个个袖手旁观,生怕引火烧身·哑巴没地儿告了,只能把妹妹草草葬了,不了了之·”·“真是岂有此理”·“后来梅赐尧又坑害死不少无辜之人,可梅浩淼全压了下来。
两年前,松燕府有个姓林的商人,女儿本是同另一个齐姓商人的长子有婚约,奈何林家女儿被梅赐尧看上了,让梅浩淼给林家直接下了聘礼,不从的话就把林家和齐家的人都抓紧牢里。
林家女儿一听,只能屈服于梅浩淼的- yín -威,上了梅家的花轿·结果成亲当天,林家女儿在新房自缢了·”·“也是个烈女子啊·”·“出了这事之后,齐家也震惊于林家女儿的刚烈,便和林家一同进京准备去刑部告状。
然而刚进了耀京,还没找到刑部的门在哪,俩家的人就被人揍了个半死扔到了荒郊野外·回来之后,两家也死了心,这梅浩淼明显是背后有人,压根动不得他·”·沈冬雪坐在一旁,听得也是目瞪口呆,她偷偷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卫慕清,就见卫慕清脸色已然铁青,觉得不能再让沈老爷这么继续说下去了,便插言道:“今日哥哥回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哥哥的案子结了”·“案子尚未结案,还需要审理,只是我罪不至收监,便把我放回来了。”
“那对于梅家父子,钦差怎么说”沈冬雪又问··“好像是有圣旨直接免了梅浩淼的官,知州之职由钦差暂代·”·“明日本宫打算前去松燕府,不知诸位可否方便一同前往”·沈老爷问道:“公主去松燕府是”·卫慕清脸色缓了些,却还是十分难看,勾了勾嘴角道:“本宫初来乍到,总要前去拜访一下当地知州不是。
正巧拜访完了还能留在那儿转转看看,等着案子了结·”·“可公主不是答应了知县明日来府里拜访的么”沈冬雪想起城门前的知县,开口道。
卫慕清侧过脸直视着沈冬雪,假笑着道:“本宫忘了·”·第一次见卫慕清找借口爽约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沈家三人目瞪口呆,却还是道:“皆听公主安排。”
“那今日大家都早些歇息吧·”·“叫下人再为公主准备一间卧房吧,冬雪的房间着实小了些·”·“沈夫人,不必了,对外冬雪还是本宫的驸马,到了‘婆家’跟‘相公’分房也太不像话了些。”
“公主考虑的是,是民妇思虑不周了·”·“爹、娘、哥哥,那我就先和公主回去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回了夏蝉阁,沈冬雪叫下人送了热水来,准备让卫慕清沐浴。
卫慕清半倚在桌旁,看了看木桶里冒着热气的水,却不动作··“是不合公主心意吗微臣家里并没有适合沐浴的花瓣·”·卫慕清并不回答,反而眯着眼看着沈冬雪问道:“驸马之前,有过婚约”·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沈冬雪一下子红了脸,有些结巴道:“是……是小时候爹娘给订的。”
“那你那个‘未婚夫’较之本宫如何啊”·“微臣……并没有见过步公子·”·听沈冬雪说没见过,卫慕清脸色好了一些,又问道:“当时被退婚时,驸马可难过”·被这咄咄逼人的问题问到不知该作何回答的沈冬雪看向卫慕清,发现后者不是开玩笑,神色竟然很认真,沈冬雪觉得卫慕清是在取笑自己,恼怒的转身去了床边,径自宽了衣钻进了被里。
以为沈冬雪是因为心情被发现而恼羞成怒的卫慕清“噌”地站起来,三两步走到床边,坐下,右手撑在沈冬雪脸旁,俯视着她:“你因为与一个没见过的男人的婚约取消而难过”·被再一次强调退婚的沈冬雪再好脾气也忍不了了,猛地坐起身,声音颤抖,竟然哭了起来,“微臣敬着公主是公主,微臣是有愧于公主,但公主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啊先前公主说的不欺负我果然都是谎话我是被退了婚,可这也不是我的错啊公主何故取消于冬雪”·“我不是取笑你”见沈冬雪误解了还哭了出来,卫慕清也有些着急,伸手替沈冬雪擦泪却被挥了开来,只好直视着沈冬雪的眼睛解释,“先前是我表达方式不对,我道歉,对不起。
但是我接下来的这些话,一旦说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沈冬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渐渐白了下去··见沈冬雪脸色变得更差,卫慕清险些打了退堂鼓,但是思及刚刚听闻沈冬雪有可能会嫁给别人时自己那滔天的醋意,还是说了下去,“冬雪,我喜欢你,你没听错。
虽然你我皆为女子,可我忍不住想要拥抱你、亲吻你·想和你一起看遍辉朝大好河山,想和你一起蹴鞠赏花,想和你一起听戏下棋,想和你……共度余生。”
本以为是被讨厌了的沈冬雪,结果却是喜从天降,太过开心反而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卫慕清··“果然还是太惊世骇俗了吧,吓到你了,对不起。”
卫慕清见状,以为沈冬雪是被吓到了··“不,微……我……我是太开心了·其实,冬雪早就对公主抱有非分之想了,只是怕公主知道了惊世骇俗的情意会讨厌我,所以才一直躲着公主。
公主喜欢我,为何不早告诉我呢·”说着,沈冬雪又哭了出来,只是这次是喜极而泣··卫慕清闻言,将人紧紧搂紧怀里,闭上眼,却有两行清泪划过,“是我不对,若我早日告诉你就好了。”
沈冬雪轻轻推开了卫慕清的拥抱,面带红云的看着卫慕清,“其实,怨不得公主,若是我能早日把心底的情意传达给公主就好了·”·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清笑着摇摇头,“知你- xing -子,却没有直接告诉你,只是想着靠行动暗示的我的确是做错了。
不过还好来得及,我还没失去你·”·沈冬雪看着卫慕清笑了起来,眼睛弯弯,像极了外面的月牙·卫慕清如捧珍宝得捧着眼前人白皙的脸庞,慢慢凑身上前,吻在了自己肖想已久的薄唇上。
“闭眼,张嘴·”声音轻得仿佛初春的微风,却撩拨得人心底发痒··舔舐轻咬,勾勾缠缠,你来我往,相拥而眠··木桶里的热水,直到变得冰凉,也没有派上它的用场。
 ·☆、第 21 章 第21章· ·翌日一大早,用过早膳,卫慕清就带上沈家四人和一众仆人,分坐了几辆马车,声势浩大地向着松燕府去了·特意挑了吉时前去沈府拜访的红林县知县得到的就是“府里主子都出门了,可能要过个三五天才回来”的消息。
从红林县坐马车到灵州知府府衙坐落的松燕府中心大概要三个时辰,抵达时刚好可以去用午膳·虽然沈家在松燕府的铺子没有酒楼,但是经常来松燕府查账的沈家父子对这里有名的酒楼都了如指掌。
先是挑了一家环境十分清净的客栈,把车马安顿下,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前去了府内有名的酒楼··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用完午膳,卫慕清又带着一行人直接前往了灵州府衙。
“今日代知州大人有重案要审,暂不受理其他案子,这位夫人还请回吧·”·“云泽,去·”·云泽上前,掏出了清荷公主的腰牌,门口值差的立马行礼,“原来是公主大驾光临,下官失礼。
还请公主暂候片刻,下官去通报大人·”·“去吧·”卫慕清也不难为他··不多时,暂代文书一路小跑着出来将众人接到了待客厅,“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本宫就是想着二皇兄第一次离京,不知能否适应灵州的环境,前来探望探望罢了。
对了,二皇兄人呢”·“代知州大人正在书房审阅卷宗呢,吩咐下官没有要事不要打扰·”·“真是不巧,那本宫也不多打扰了,下人那儿有本宫给皇兄带得灵州特产,也算是本宫这个做妹妹的对皇兄近日辛苦奔波的一番谢意了。”
“下官一定会将公主的心意转达给大人的·”·“那有劳这位打人了·”·“公主言重了·”·“本宫先回了。”
“恭送公主、驸马·”·卫慕清带着沈家四口在州衙蹭了一顿茶水,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公主初来灵州,不如就由微臣作陪,带公主看看灵州的风土人情”见时辰还早,沈冬雪想起昨夜卫慕清想转转玩玩的打算,主动问道。
卫慕清诧异于沈冬雪的主动,内心欣喜不已,但看到身边的沈家二老,还是说道:“只是这一路车马劳顿的,公公、婆婆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客栈歇息吧·”·“清荷不必介意我们。
若是不觉劳累,便让东学作陪,带你去四下看看吧,我们灵州的景致还是十分不错的·至于我跟你娘还有秋越,自行回客栈便是·”·“公主大可放心,爹娘哥哥他们对松燕府还是很熟的。”
卫慕清也不想放弃这个和沈冬雪独处的机会,闻言自是乐意的·但为了万无一失,卫慕清还是安排好了侍卫,“戴宴,你带两个人护送公公、婆婆还有兄长回客栈;柳风带着剩下的人,跟本宫和驸马四下去走走。”
“是·”·“微臣在京中时,听太子殿下说公主喜欢吃鱼,微臣又听闻松燕府有个星汉湖,临湖的酒楼做的全鱼宴是一流的,不如今日先去星汉湖”待侍卫护送沈家二老和沈秋越离开,沈冬雪开口问道。
“在外面就不必‘微臣’来‘微臣’去了,本就是微服出巡,你我不过是一对普通的夫妻罢了,相公,为妻说的可对”卫慕清挽着沈冬雪的手臂,巧笑倩兮。
被卫慕清这句相公惹了个满脸通红的沈冬雪只好低着头,不叫侍卫丫鬟们看到取笑,“娘子……娘子说的是·”·对于越来越上道的沈冬雪,卫慕清开始后悔昨夜的表白没有更早些说清楚了。
本以为自己是伺机而动、把兔子玩弄鼓掌之间的野狼,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被兔子勾走的蠢狼·卫慕清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哪怕两个月前,她都不敢想她的驸马会是个女人,还是个十分娇憨可爱又有才华的女人。
星汉湖因其夜间湖面倒映出的夜空十分瑰丽而得名,所以星汉湖夜间的游船也特别多,甚至有的酒楼直接将客房设在了画舫上··沈冬雪找了一家临湖的酒楼,包了个靠湖一侧的雅间,点了份全鱼宴,打算陪卫慕清边吃边赏风景。
为了赏湖景,雅间的窗子都是开着的,隔壁房间的声音很容易就顺着风传过来·正当两人依着窗子你侬我侬对月共饮得脸都要贴到一起时,就听到隔壁的少爷公子们哄然大笑。
被打扰到的卫慕清有些生气,便示意柳风过去看看,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如此无礼·可柳风门都没出,卫慕清又把他喊了回来,因为她听到隔壁有个人说,“梅少爷当真天赐的好福气本以为大难临头,不曾想来的钦差竟然是绥王爷,可喜可贺”·“哪里的话,这事皇帝已经知道了,王爷怎么也得意思意思,我爹搞不好得被罚个一年半载的俸禄。
要不是沈家那兄弟俩,本少爷何至于此”·“也怪那沈秋越,一个男人竟长个女人的脸”·“谁说不是呢不过话说回来,梅兄啊,这沈秋越当真好看有这屋子里的小娘子好看”·接着又是一阵哄笑,隐约听到有女子哭着道:“各位爷,小女子真的卖艺不卖身,求各位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吧”··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听到这,卫慕清觉得听不下去了,“柳风,带人去隔壁把那群少爷们给绑了。”
柳风习武,耳力更甚,自是听到了隔壁纨绔子弟们的惊世骇俗之语,领了命便出门转头,破隔壁门而入,惊起一片尖叫··“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信不信我叫我爹砍了你们”说这句的便是梅赐尧梅大少爷了。
没多久,隔壁便安静了下来··卫慕清喂着沈冬雪喝下最后一口清酒,柳风就回来了,“回夫人,人已经全部绑好,几个嘴巴不干净的也已用布条堵好·”·“相公想不想看落水狗惊慌失措的样子”·沈冬雪看着卫慕清的笑,自是明白了她的打算,点点头道:“想的。”
两个人便牵着手去了隔壁··因为刚刚动静太大,酒楼的老板也上来查看情况·见两人从隔壁过来,“绑匪们”冲着两人行礼,酒楼老板更加搞不懂情况了。
“两位客官,这是……”·“让老板受惊了·只是处理些个人恩怨,一不小心闹大了,造成的损失我家少爷和夫人会赔偿您的,只是此刻还请老板回避一下。”
云泽跟在两人身后,见老板有疑问,便站出来解释··“这……恕在下直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几位公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啊”·“多谢老板挂心,我家少爷夫人自有打算。
请吧——”·送走了酒楼老板,柳风关了门·在一众愤怒与惊恐的眼神里,卫慕清拉着沈冬雪的手,优雅而坐,“不知这里哪位是‘好福气’的梅少爷啊”·侍卫摘了梅赐尧嘴里的布条,梅赐尧立刻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瞎了眼的好大的狗胆,竟敢绑架本少爷”· ·☆、第 22 章 第22章· ·“本宫在耀京时就已久仰梅少爷大名了。”
卫慕清不理会梅赐尧的叫喊,径自说道··看看卫慕清身边的沈冬雪,再加上这番话,梅赐尧再蠢也明白了眼前人是谁,“公……公主”·此话一出,几个本还怒目而视的少爷们立马泄了气,胆小的甚至开始瑟瑟发抖。
“知道本宫为什么绑你们么”·梅赐尧和他的狐朋狗友立刻摇头··“胆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强抢民女,你们几个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草民知道错了”·“妄议皇族,罪加一等·”·饶是梅赐尧再胆大,听到这句话也开始瑟瑟发抖,心想不知道这次绥王还能不能救他。
“柳风,把人送去衙门吧,记得跟二皇兄说,这几个人强抢民女不说,还妄图抹黑他的名声,叫他自己看着办吧·”·看完卷宗的卫慕穗刚松口气准备歇息,就听到下边来报说清荷公主的侍卫扭送了几个纨绔子弟到衙门,其中就有梅浩淼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梅赐尧。
被梅浩淼那些处处是漏洞的卷宗气得一肚子火的卫慕穗,听闻此言差点晕死过去,急忙叫来了梅浩淼,去看看梅赐尧这个冤家又捅了什么篓子,竟然捅能到清荷那个刺头那里去·梅浩淼接到消息的时候也差点气得晕过去,从小妾的被窝里爬出来,急匆匆换好衣服赶到衙门里,就见自己的儿子和儿子的几个狐朋狗友被五花大绑了扔在一旁。
见到自己已然有了白发的爹,梅赐尧还是愧疚了一下,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爹·”·奈何这次梅浩淼不买账了,“你个小兔崽子整日里就知道给老子惹事本就连累了绥王殿下,还不知道收敛还出去鬼混早知今日如此,当初就不该为了续我梅家香火生你”·吩咐了衙役把其他家的少爷们关进牢里,卫慕穗在一旁冷眼看着父子俩演完,幽幽开口道:“行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清荷和她的驸马现在都在松燕府了,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打发走那尊瘟神吧·”·“都怪微臣教子无方,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微臣心下愧疚万分,唯有以死谢罪。”
“行了,你说这话是来寒碜本王的吗要是连你的狗命都保不住,本王还做个什么劲的王爷”·“多谢王爷活命之恩”·“行了,让你家兔崽子去牢里先住两天,等清荷走了再说吧。
你不会舍不得吧”·“怎么会,这小兔崽子是该受点教训了一切皆听王爷安排”·衙役带走了梅赐尧后,卫慕穗一拍桌子道:“梅浩淼啊梅浩淼,你叫本王说你什么好”·梅浩淼心里一惊,却不知道卫慕穗这个怒火是所为何事。
“枉你聪明半辈子,早晚毁在你儿子身上你看过这些年你的卷宗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哑女、商贾之女,几条人命都和你那兔崽子有关,你就算徇私,做的也太不干净了”·“王爷教训的是。”
“要想活命,就把你那些卷宗拿去重新做记得注意时间和做旧”·发完火的卫慕穗心里总算舒坦了些,留下梅浩淼卑躬屈膝的站在那,径自回温柔乡了。
押送走了一干纨绔子弟,卫慕清也没什么心情赏月了,“相公,我乏得很了·”·沈冬雪对于卫慕清毫无芥蒂一口一个“相公”的行为表示十分敬佩,而且内心十分的欢喜。
叫云泽赔了店老板损失,两人便手牵手回了客栈··见十指紧扣归来的两人,沈秋越总觉得今天的沈冬雪和卫慕清之间比之昨天有些改变,变得有些怪异,却又叫人说不出怪在哪。
沈冬雪见沈秋越还坐在大堂里,下意识想要松开卫慕清的手,却被卫慕清抓紧了··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清拉着沈冬雪坐到沈秋越对面,笑着问道:“兄长还未歇息”·“等你们回来,我就放心了。”
“劳哥哥挂念了·”见沈秋越毫无困意,沈冬雪又道,“对了,今夜公主把梅赐尧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给绑了送到衙门里去了”·“恩”沈秋越十分吃惊。
沈冬雪便把今夜两人吃饭时遇到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秋越··沈秋越在听到两人吃饭还挑临湖的酒楼时,心里的怪异感又加重了些,但转念一想毕竟沈冬雪就是带卫慕清去赏景的,选在那儿好像也是理所应当,便把这丝丝疑虑抛到了脑后。
“哥哥”见沈秋越听完没有表示,沈冬雪伸出没有被卫慕清牵着的右手,在沈秋越眼前晃了晃··“啊”沈秋越回了神,“那你们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兄长大可放心,绥王此人疑心甚重,越是这么虚虚实实的插一手,他越不会怀疑。”
“那便好·”·“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房了,兄长也早些歇息·”·“哥哥晚安·”·“刚刚在兄长面前,驸马为何要松开本宫的手”·沈冬雪再一次语塞,总不好直接说“太紧张了所以下意识就松开了”,她觉得自己一旦这么说了,她和卫慕清之间又要冷战了。
所以沈冬雪选择了闭口不言,只是可怜兮兮地看向卫慕清··“怎么,驸马打算靠撒娇蒙混过关”卫慕清把人拉到床前,松开手,自己坐在了床边,仰视着沈冬雪,“倒也不是不可以,驸马还记得《鉴花典》里讲的内容吗”·想起回家前在驸马府的那个下午,沈冬雪脸立刻红了起来,“不……不记得了。”
卫慕清见她这副神情,明显是记得的,却也不戳破,“不记得了那看来本宫有必要帮驸马好好温习一下‘功课’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沈冬雪就这么被卫慕清拉过来,扑倒在床,切身体会了《鉴花典》究竟是怎么鉴花的。
翌日一早,卫慕清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眼稀松的沈冬雪,问道:“驸马昨夜温习的如何可记起了多少”·沈冬雪一醒来就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想起了昨夜种种,脸又红了起来。
伸手推开卫慕清,坐起身来,却又发现自己身上那些十分显眼的痕迹,下意识就想躺下往被子里钻··卫慕清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抱了个满怀,低头就是一个悠长的吻,直到沈冬雪有些喘不过气才把人放开,“笨死了。”
被吻到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沈冬雪有些不明所以,“恩”·卫慕清抬手揉了揉沈冬雪的头,笑而不语·· ·☆、第 23 章 第23章· ·两人在床上闹了好一会才起身洗漱更衣,刚在房里用完早膳,云泽就来敲门道:“公主,先前绥王派人来请您和驸马,午膳时前去州衙一叙。”
“本宫知道了·”·“绥王叫我们去,是为了昨夜的事吗难道我们还是打草惊蛇了”·“你宽心便是,我这个二皇兄最是清高,疑心病也重。
要不是昨夜遇到梅赐尧,我也是要找个机会小插一手,让他安心·”·沈冬雪没想明白,“昨夜就想问了,为什么我们插一手,他反而安心了”·“若是我们一直不插手,他会觉得我们是在韬光养晦,等着直接把事情搞大再对付他;若我们明里不痛不痒的给他来一下,他反而会觉得我们是按捺不住自曝家底,成不了气候,威胁不到他。”
卫慕清耐心地解释··沈冬雪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所以他是觉得我们昨夜把自己‘暴露’了,已经没有威胁- xing -了”·“对。”
“其实,他挺自欺欺人的·”·“你这总结得还挺贴切,”卫慕清起身,揉揉沈冬雪的头,走到靠窗的榻上坐下,“想不想听听‘皇家秘史’”·沈冬雪起身跟过去坐在卫慕清对面,眼里透出浓浓的好奇,“想听”·卫慕清把面前案几上盛着核桃的小碟往沈冬雪那边推了推,沈冬雪立马会意,开始给卫慕清砸核桃。
卫慕清给自己添了些茶水,开始给沈冬雪讲皇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故事··“所以绥王是有不臣之心”坐在前去州衙的马车上,沈冬雪忍不住问。
卫慕清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心照不宣罢了·奈何父皇只看到了卫慕穗手里的‘棋子’,却看不到卫慕穗这个执棋的人·”·“公主是想借这次机会,让父皇看清他的真面目”·“驸马不愧是今科探花郎,着实聪明。”
卫慕清调笑道,“不过我也不指望这一次就能扳倒他,毕竟这些年来,他表现给父皇看的,都是一个专心辅佐太子、为父皇分忧的‘好王爷’、‘好皇子’形象。
只是借此先给父皇提个醒罢了·”·“公主不单单聪慧,还孝心十足啊·”·“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做的这些,与其说是孝心,不如说是为了‘活命’。
若是日后太子顺利继位,各兄弟姐妹倒是- xing -命无虞;可若是卫慕穗夺了位,怕是我跟太子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天明了·”·沈冬雪闻言,眼里满满都是担忧,卫慕清见状,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微笑着道:“放心吧,哪怕不为了朝廷,就算是只为了你,我也不会让卫慕穗得逞的。”
·“公主、驸马,到了·”云泽敲了车门,扶着卫慕清下了车··“臣等恭迎公主、驸马”文书带着州衙里一众文武官员等在门口,见两人下车连忙凑上前行礼。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免礼吧,二皇兄呢”·“钦差大人正在宴客厅里等着您呢·”·“行了,都退下吧,这么多人凑一起,你们不嫌烦本宫还嫌呢。”
“公主说的是,臣等告退·”·赶走了大官小吏,两人终于清静地走到宴客厅·卫慕穗坐在桌旁,见二人一到便立马叫身边的丫鬟开始传菜。
“这多日不见,二皇兄竟消瘦了几分,莫非是不适应灵州的水土”·“哎,皇妹说的是,这灵州水土虽是养人,可皇兄这初来乍到的,还是难过得紧。
倒是皇妹,看着比在京城里更水灵了·”·“都是公婆和驸马的功劳呢·”卫慕清拉着沈冬雪入了座,“当然,皇兄此行为案子劳累,定然是比不得皇妹成日游山玩水来的自在。”
卫慕穗示意身后的丫鬟给两人到了茶,笑眯眯地开口道:“皇妹这游山玩水也未必自在吧”·“皇兄何出此言”·“今日为兄接到松燕府知府的消息,说昨夜在星汉湖临湖的一家酒楼有人闹事,报官报到他那里去了,据围观的人描述,这闹事的倒像是皇妹和妹夫带着手下的侍卫啊。”
“皇兄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皇妹昨夜不是已经把闹事的人给皇兄送来了强抢民女还出言不逊,妄图抹黑皇兄,皇妹见到了又怎么能容得下这种人呢”·卫慕穗一拍额头道:“你看皇兄这脑子,竟然给忘了。”
“毕竟此案甚重,皇兄无闲他顾·说起来,沈家兄长的案子,还要劳烦皇兄还沈家一个公道了·兄长这些日子在牢里也吃尽了苦头,驸马见了瘦削的兄长,险些哭昏过去,皇妹看了也甚是心痛呢。”
“皇妹哪里话,还沈秋越公道本就是为兄该做之事,皇妹和妹夫大可放心·”·“那就先谢过皇兄了·”·见卫慕清丝毫没有要问他为什么梅赐尧还能在外逍遥的想法,卫慕穗便以为二人并不知道他与梅家的关系,只当两人是为沈秋越出口恶气,这才放下心来,举起酒杯道:“皇兄敬你一杯,就当给你们赔罪了,还望皇妹、妹夫,大人大量,不跟这个健忘的皇兄计较。”
卫慕清借着举杯的机会侧过脸去,冲着沈冬雪眨眨眼,一副“看我说的对吧”的得意神情·沈冬雪见状,十分认真地点头捧场,表示赞同··用过午膳,卫慕穗假意留人,“不如皇妹干脆住进州衙里来也方便我这个做皇兄的照顾你。”
“不必了,皇兄公事繁忙,皇妹便不多做打扰了·趁着这几天还留在松燕府,便叫驸马陪我四下里走走看看,待皇兄结了兄长的案子,我与驸马便准备回京了。”
“那皇兄就不留你了,听闻灵州有不少奇景与美食,皇妹可莫要错过·”·“有劳皇兄挂心了·”·“这是一百两银票,不多,皇兄的一点心意。”
“多谢皇兄·”卫慕清结果银票,折了一下塞到了沈冬雪手里,示意她收起来··“那皇兄就不送你了,还要去审查卷宗·”·“皇兄留步。”
出了州衙,两人便带着侍卫,叫车夫驾车向城西市集驶去··“公主,我们去市集可是有要买的东西”·“是去林家的铺子。”
“是那个林家”·卫慕清点点头,正色道:“既然卫慕穗现在已经放松警惕了,我们也该有所行动了·小时候宫里的启蒙先生就说过,卫慕穗早晚要败在他的眼高于顶,他还觉得先生是针对他,叫人在先生回家的路上把先生打了一顿。”
“这件事父皇也不知道吗”·“到现在,父皇都以为这事是老三卫慕秋做的呢·”卫慕清撇了撇嘴,似乎对卫慕秋十分不屑,“打小卫慕穗就让老三替自己背锅,可老三做了替罪羊不说,偏偏还崇拜老二崇拜得不行,想必脑子也是坏的。”
 ·☆、第 24 章 第24章· ·送走卫慕清和沈冬雪,卫慕穗叫来了梅浩淼,冷笑一声道:“清荷那丫头说了,只要沈秋越的案子一结,她便回京。
届时,本王想保住你,谁都拦不住·”·“多谢王爷多谢王爷不知这案子……如何能结”·“这案子要结也容易,单看你舍得不舍得了。”
“难道还要犬子以命相抵”梅浩淼大惊失色··“这倒用不着,只是要流放个三两载·”卫慕穗见他如此慌乱,皱了皱眉,心下开始犹豫要不要保这个棋子了。
“这……”一听流放,梅浩淼一脸心疼与犹豫··卫慕穗看得心烦,厉声道:“你以为这事过去之后,你还能做这个知州吗你家兔崽子还能是现在这样锦衣玉食的知州公子吗惹到清荷那尊瘟神,你们父子能保命就不错了”·见卫慕穗有些生气,梅浩淼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忙道:“王爷息怒是下官太过贪心了。”
见梅浩淼诚惶诚恐的态度,卫慕穗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却还是冷哼一声,“这官,你还想不想做了”·“自然是想的”·“哪怕是个从七品也想”·“如果是王爷给安排的,哪怕是九品,下官也是乐意的下官知道以王爷的能力,从七品也定是个好差事”梅浩淼能搭上卫慕穗这么久,自是知道如何溜须拍马才能讨卫慕穗欢心。
“呵,算你识趣·”卫慕穗果然被哄得有些飘飘然,“本王打算等风头一过,便给你去你家兔崽子流放的津安府讨个闲职,去了那儿,你自是知道该如何做吧”津安府在辉朝版图的东北,与东澜国接壤。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下官不敢说是王爷的知音,但也自觉是了解王爷的·此事交给下官,王爷自可放心·”·“若不是这一点,就冲着你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你觉得本王还容得了你”·“王爷说的是,下官知错了,从今往后,下官一定好好管教犬子,来日共为王爷效力。”
“只要管好他别给本王惹事就好·若是去了边疆,他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坏了本王大事,可休怪本王手下不留人了·”·“王爷尽管放心,若是他日这兔崽子坏了王爷大事,下官定当大义灭亲,无须王爷出手。”
“本王便信你这次·待本王大事一成,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下官恭祝王爷早日心想事成·”·林家是开医馆、做药材生意的,卫慕清和沈冬雪赶到时,林家老板正在给人看病。
沈冬雪看着林老板已然斑白的双鬓,想起林小姐的遭遇,忍不住红了眼眶·卫慕清见状,拍拍她的手安慰··待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卫慕清才示意云泽上前一步道:“林老板,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林老板见二人身后跟了不少侍卫,心头蓦地一慌,忙道:“小店已打烊,二位若是拿药就医,不如明日请早。”
“老板不必惊慌,在下与梅家并非一路·今日在下跟内子前来为的正是尘封已久的‘公道’二字·天理昭昭,却也需要人来替天行道不是”沈冬雪上前一步,挡在卫慕清身前,拦住了林老板挥过来赶人的手臂。
老板看看两人,又看看站在两人身后毫无动作的侍卫,对自己的草木皆兵感到有些羞愧,便道:“着实抱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哎两位这边请吧。”
“林老板,在下乃红林县沈家二子沈东学,这是内子清荷公主·”·“草民见过公主、驸马·”林老板连忙起身行礼··“免礼,林老板快快请坐,今日前来,怕是免不了又要揭老板心头疤,还望老板多担待。”
沈冬雪觉得十分抱歉,拱拱手道··林老板已然红了眼眶,泪在眼中打着转,神色却是激动的,“若是能还小女一个公道,便是伤口撒盐又有何妨德文,快去喊你娘来。”
不多时,一个病弱的妇人就在林德文的搀扶下出来了··“民妇见过公主、驸马·”·“林夫人快请坐,”见林夫人一脸病容,沈冬雪又难过了起来,“逝者已矣,还望林夫人能早日放下。”
“驸马说的是,只是小女冤死,死不瞑目,民妇这做娘亲的哪能这么容易放下呢”·“哎·”沈冬雪长叹一口气。
卫慕清看了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沈冬雪一眼,道:“昏官害人,终究害己父皇已然知晓,今日本宫与驸马便是奉了皇命来还被昏官坑害的冤魂一个公道的。
当年的具体情况,还望林老板能详细告知·”·林老板闻言已是老泪纵横,抹了一把脸,缓缓讲起了两年前林小姐的不幸遭遇·这期间,林夫人几度泣不成声,林文德一面默默流泪,一面安抚自己的娘。
卫慕清和沈冬雪虽是了解了大概,但是真当听到事情的全部,也是难过得泪流满面··“草民失态了·”·“人之常情,还要感谢林老板肯自揭伤疤。
待过些日子,在下与公主回京,不知林老板是否有意随在下进京做个人证”·卫慕清见林老板面有犹豫,想起他上京告御状却被人痛揍的经历,便道:“随本宫上京,本宫自当保你周全。”
“草民愿随公主、驸马同往京城·”林文德见自己的父亲仍在犹豫,便站出来道··“在下先谢过林公子了·”沈冬雪起身道谢,又从怀里掏出银票,“这是一百两银票,在下跟公主的一点心意,收着吧。”
“这怎么成草民不过是做了一个兄长该做的事,受不起这银票·”林文德又把银票推了回来··“驸马给你你就收着吧,反正这也算是从梅家收来的,本就是他们欠你们林家的。”
卫慕清起身站到沈冬雪身旁道··“多谢公主、驸马这一百两,草民想拿去建个粥棚施粥,以谢老天开眼,派公主与驸马前来还小妹一个公道。
也算为大家积福·”·“林公子有心了,”沈冬雪道,“在下便不多打扰了,还望夫人早日放下,保重身子,这样林小姐在天之灵也才能安心。”
“驸马说的是,草民会好好劝家母早日走出来的·”·“那在下与公主先告辞了·”·“草民恭送公主、驸马·”·从林家的医馆出来,云泽手里还提了两副药,沈冬雪和卫慕清的眼睛因为哭过还有些泛红。
角落里一道猥琐的身影在看着马车远去后,迅速返回了州衙··梅浩淼找到卫慕穗,“公主和驸马从州衙出门就去了林家医馆,走的时候拿了两副药,看样子两人还哭过。”
见卫慕穗不说话,梅浩淼心里有些慌,忙道:“下官没有请示王爷就派人跟踪,是不是坏了王爷的事下官该死,请王爷责罚”·卫慕穗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来道:“行了,这事你做的不错。
拿药怕是沈秋越在牢里落下病根了吧·”·“不像是,下官判了沈秋越秋后问斩便关押在牢,并没有对他用刑·而且公主这次随行也带了御医,若是沈秋越出了问题,应当是直接找御医的。”
“莫非是……”卫慕穗说着猥琐的笑了起来,“闺房之内出了问题放着医术高明的御医不找,去找民间的大夫,看来定是家丑无疑了。”
马车上,沈冬雪不解为什么卫慕清临走前非要林老板随意给她抓两副药··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清指着自己的唇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沈冬雪明知道卫慕清是调戏自己,可依旧按捺不住好奇,只好凑身上前,在卫慕清唇上轻轻触碰一下·正准备坐回去,却被卫慕清揽住后辈,紧紧吻住··一吻结束,沈冬雪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蹭了蹭自己发烫的脸,问道:“所以是为什么”·“因为戴宴发现有人跟踪我们。”
卫慕清看她脸红红的十分可爱,干脆把人拉到自己这边坐,“驸马脸皮当真是薄呢·这么容易就脸红了·”·“还不是公主,总在外面就……就……”·“就算闺房之中,驸马的脸皮也是如此的薄呢。
不过本宫听人说,这种事多做几次就不会不好意思了,看来是本宫还不够努力啊·”·“公主”·见沈冬雪面红耳赤,卫慕清笑着收了声,把人搂进怀里好生安慰了。
 ·☆、第 25 章 第25章· ·接下来的两天,卫慕清和沈冬雪打着去找农户做野味的旗号,找到了依旧在村里做木匠维生的哑木匠··哑木匠已经娶了亲有了孩子,在听到沈冬雪希望他上京作证之后,也是百般犹豫,倒是在一旁的木匠媳妇站出来说希望木匠可以上京,为早逝的妹妹讨个公道。
在哑木匠这里,两人还有了额外的收获·木匠妹妹被推落水之前有过反抗挣扎,好巧不巧地就拽下了梅赐尧的随身玉佩,玉佩是梅浩淼特意找人雕的,上面还刻了个“尧”字。
木匠没读过书,不识字,也不知道这玉佩能做什么用,只知道妹妹临死前把它紧紧抓在了手里·后来告官被杖责,木匠心灰意冷,也就没有再把这玉佩拿出来·直到娶了媳妇,媳妇整理家中贵重财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玉佩,细讲之下两人发现很可能是梅赐尧的贴身物品,便好生收着,就待有这么一天。
临行前,沈冬雪嘱咐木匠媳妇道:“这段时间,还请大嫂照常过日子,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来的目的,也不要对外说木匠大哥进了京·”·木匠媳妇是个聪明人,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便道:“民妇明白,对外就说我家那口子接了个大活,去祁州赚大钱去了”·“这些银两是补偿这些日子大哥不能做活的,大嫂先收着吧。
待发落了梅家,定当叫他们把欠的都给补上”·“多谢驸马、公主大恩大德,民妇无以为报,唯有给二位立个长生牌位祈福·”·“大嫂有心了。”
出了村子,卫慕清便叫戴宴领了三个侍卫带着哑木匠和林德文抄小路先行一步进京找卫慕程,自己和沈冬雪带着柳风、云泽回了松燕府的客栈··一来一回已是日落西山。
“爹娘,我们回来了·”·沈老爷见两人回来,连忙上前,急道:“你们可算回来了”·“爹,发生什么了”·“今早你们前脚刚走,后脚衙门就来了人,把你哥哥给带走了,说是什么今日要升堂审案。
我跟你娘想跟着同去,结果来的差役说不行·就让我和你娘在客栈等着,可这都一天了,却连一点音信都没有·”·“公公、婆婆莫慌,待儿媳前去看看。”
卫慕清安抚了一下沈家二老,便带着沈冬雪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州衙··门口的衙役见到来人,鞠躬行礼道:“下官见过公主·”·“免礼。”
说着,卫慕清就要往里走··然而刚走两步就被衙役拦住了,“公主请留步·”·“这是何意”卫慕清不怒自威。
衙役立马低了头,语气却仍旧坚定:“大人有令,审案期间,无关人等一律不得入内·”·闻言,卫慕清冷笑一声道:“于公来说,本宫是辉朝的公主,于私来讲,本宫是沈秋越的弟妹;于公来说,驸马是从五品的刑部外郎,于私来说,驸马是沈秋越的弟弟,哪个算得是无关人等”·“可大人有令……”·“按我大辉律例,案子堂审理当公开;若有皇亲国戚涉案,必当有一名皇族旁听。”
“公主此言差矣,”文书从衙门里缓步而出,行了礼道,“按我大辉律例,若此案涉及四品及以上官员时,可选择闭门审理;而沈公子在涉案时并非皇亲国戚,后者也不适用。
所以,还请公主留步·”·卫慕清一见这个暂代文书就心生厌烦——毕竟是卫慕穗手下多年的忠心狗腿,仗势欺人的事从未少做——冷哼一声问道:“文书大人不在堂上记录,怎得就这样跑了出来莫非是皇兄审了一天,终于累了,决定结案了”·“大人听闻外面吵闹,便叫下官出来看看。”
“皇兄这案子审得可真悠闲呢,竟然还能听得到外面吵闹·若是把这些工夫放在案子上,怕是本宫就不必多跑这一趟了·”·“公主说笑了,此案被当今圣上着重点出,大人自是要慎重处理。”
“行了,文书大人还是回去给皇兄记录吧,莫再因本宫耽误了时辰·顺便转告皇兄一声,公婆托本宫与驸马带兄长一同回去,本宫便在这等着了,看看也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呢,皇兄挨得住饿,本宫家里的二老可挨不住。”
“这……”·“快回去吧,还愣在这做甚莫不是文书大人对本宫和驸马有意见,准备拖耗时辰”·“下官不敢,下官先行告退。”
“公主,要不先去马车上等吧,太阳一落天凉得紧,你穿的又单,别着凉·”沈冬雪感觉这会秋风一吹,凉了许多··“不必了,你且等着看,用不得两刻,哥哥就出来了。”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果不其然,也就过了一刻多些,沈秋越就从衙门里走了出来·同时跟出来的还有文书··“公主,大人托下官给您捎个口信,大人说‘案子已结,还请皇妹放心,正巧父皇昨日来了信,信中说母后思甚,还望皇妹早日回京’。”
“行了,告诉皇兄,这就不劳他费心了·”卫慕清上了马车,不耐烦地摆摆手··“下官恭送公主、驸马·”·“哥,钦差最后是怎么判的”马车上,沈冬雪和卫慕清坐在同一边,对面是仍旧瘦削的沈秋越。
“因着我也有错,且梅家父子尚闹未出人命,就只判了梅浩淼削官免职,梅赐尧流放津安府·”·卫慕清问道:“就只有这样梅浩淼‘削官免职’后面有没有‘永不得任官’”·沈秋越回想了一下,十分确定地说:“没有。”
“那梅赐尧流放的是肃州那个津安府”·沈秋越点头,“对,听说挺贫瘠的·”·“呵,卫慕穗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可本宫偏不让他如意。”
沈冬雪和沈秋越一头雾水,却见卫慕清并不打算解释··“对了,哥,明日一早,我与公主就要启程回京了,若是日后得了闲,记得上京来玩。”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回家再多住几天”·“必须得回去了,梅家父子的事还有后续要处理,”卫慕清点点头,“事情紧急,容不得耽搁。
冬雪以后常年在京,路途遥远,公婆还要指望兄长多多照料了·”·沈秋越点点头,“那是自然·倒是要麻烦公主多担待、照顾冬雪了·”·卫慕清侧过脸,看着沈冬雪笑道:“她既是本宫的‘驸马’了,本宫自然要仔细照顾着,驸马说是吗”·沈冬雪冲着卫慕清羞涩一笑,点点头。
对面的沈秋越看着两人的互动,内心的怪异感又出现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归为自己不了解女孩子·· ·☆、第 26 章 第26章· ·两人马不停蹄,紧赶慢赶,等回到耀京时也已到了中秋。
两人回了驸马府,稍事休整便又匆忙换了礼服进宫赴宴··每年中秋,皇帝都会在宫中设宴,宴请朝中三品及以上官员,每位官员可携带两名家眷,此举之意,不言而喻。
当两人赶到时,大臣、皇子、公主还有后妃都已到全入了座·皇帝龙椅下首依次坐了太子和三皇子卫慕秋,绥王卫慕穗尚在灵州,四皇子卫慕科随军在外也不曾回京。
皇后凤椅下首依次坐了贵贤德敬四妃,卫慕清因着是嫡女,座位排在了小一辈的最上首;早已出嫁的卫慕涵带着她的驸马和女儿坐在了卫慕清席位的下首,往下依次是卫慕湄和尚未及笄的卫慕涵。
文武大臣们按品阶依次排开,席位在皇帝皇后座椅对面·整个大厅里的席位围成了一个圈,而中间空地则是留给舞乐坊表演的场地··两人在礼仪官的指引下携手落了座,不多时皇帝便携皇后缓缓而来,众人起身行礼,等着皇帝皇后念祝词。
祝词还是历年的老样子,随着皇帝一声“众爱卿请坐”,众人所盼的舞乐坊的助兴节目终于开始了·当然也有人无心歌舞娱乐,忙着四处敬酒拉帮结派··“清荷和沈爱卿何时回的京也不早些进宫看看朕和皇后,皇后可是想你们想得紧。”
“回父皇,儿臣跟驸马今日才到京呢·到驸马府时都快申时了,这不修整了一下就立刻进宫来陪父皇母后过节了”·“好好好,”皇帝笑眯眯地捋捋胡子,又问道,“沈爱卿啊,令尊令堂可还安好”·“谢父皇关心,兄长洗清冤屈回家后,家父家母没了忧心的事,一切安好。”
皇帝客套完便又转头同皇子大臣们说话去了··坐在下首的卫慕涵起身,端着杯子走过来道:“皇妹成婚有些日子了,我这做皇姐的还未曾好好道过贺呢。
今日恰逢中秋佳节,皇姐便以茶代酒,祝皇妹与妹夫百年好合”·“多谢皇姐”卫慕涵出嫁前未立府,在宫中也十分低调守规,和卫慕清关系十分融洽。
直到卫慕涵嫁出宫,两人常年不见,才疏于联系·见卫慕涵来敬酒,卫慕清站起来笑着道谢··从卫慕涵席位上走过来一个小女孩,卫慕涵把她抱了起来,笑着问道:“屏儿,还记不记得该给皇姨和姨丈说什么”·屏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抱着自己的卫慕涵,又看看站在对面的卫慕清和沈冬雪,抱起了小拳头,奶声奶气的道:“屏儿祝皇姨、姨丈百年好合。”
卫慕清摸摸屏儿的脸,笑道:“哎呀,一转眼屏儿都这么大了,眉眼真像你娘,长大定和你娘一样是个美人·”·“谢谢皇姨夸奖·”·“哎,屏儿可真懂事。”
卫慕清笑着从头上摘了一只做工精细的玉簪,递给屏儿,“今日入宫来的匆忙,就暂且把这只簪子送给屏儿吧·祝我们的屏儿健健康康长大·”·卫慕涵一看这玉簪,便道:“使不得这礼物太贵重了父皇送你的及笄礼怎么能随便给她一个小孩子呢。”
“使得的,屏儿这都两岁了吧,我这做皇姨的除了孩子满月、周岁,都没正经送过孩子什么东西呢·”·“嗨,那不是你未出嫁,出宫不方便嘛。
如今你我都在宫外立府了,自是常常走动,”卫慕涵笑着把簪子推了回去,“日后有时间了,皇姐带着屏儿去你府上蹭吃蹭喝,你可莫要嫌烦·”·“皇姐哪里话,屏儿这么可爱,怎么会惹人烦呢”卫慕清接过簪子,交给沈冬雪,示意她帮自己簪好,自己伸手捏了捏屏儿肉肉的小脸,“屏儿说是不是”·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屏儿点点头,十分严肃:“是。”
姐妹俩见屏儿如此可爱,对视一眼,笑出了声··沈冬雪站在一旁,看着卫慕清如此喜爱屏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看后面两个小的也想过来敬酒了,那我就先带屏儿去给父皇母后还有母妃敬个酒了。”
“快去吧,父皇母后想必也十分想屏儿了·”·待卫慕涵一离开,卫慕湄就带着卫慕淇端着杯子走了过来,- yin -阳怪气道:“皇妹祝皇姐、姐夫百、年、好、合。”
卫慕淇今年刚十四岁,- xing -子懦弱,她看向卫慕湄,被卫慕湄瞪了一眼,才连忙举了举杯子,小声道:“皇妹祝皇姐、姐夫百年好合·”·“有心了。”
卫慕清和沈冬雪饮了酒,风轻云淡地道了谢,见两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道:“中秋佳节,也当去给皇后、母后敬一杯酒的·”·“那皇妹便同皇姐、姐夫一起吧。”
卫慕湄说着皇姐,眼睛却一直盯着沈冬雪打量··“便走吧·”卫慕清对卫慕湄的打量也不生气,一手挽了沈冬雪的胳膊,一手端着酒杯就朝皇帝皇后走去。
“值此中秋佳节,儿臣恭祝父皇、母后身体安康,无忧无恼·”·“好好好,孩子们都长大了,父皇也老了·”·“父皇哪里话,父皇刚逾不惑,正直当年呢。”
卫慕湄抢先开口,哄得皇帝更加开心··“湄苏跟清荷是同岁的吧”皇帝转过头,笑眯眯地问皇后··“是啊,湄苏比着清荷也就小半岁。”
皇后也笑眯眯地接话··“也是时候给湄苏挑个驸马了·”·“是啊,湄苏也是大人了,不过挑驸马这事臣妾可不敢妄言,湄苏的驸马还当皇上和贤妃做主才是。”
“儿臣还想在宫中多侍奉父皇、母后几年呢·”·卫慕清看着卫慕湄忍着厌烦跟皇后撒娇,心里觉得十分舒爽,便道:“瞧皇妹这话说的,果然比儿臣懂事。
儿臣那时候一心只想着儿女情长了,竟忘了多侍奉父皇、母后两年了呢,还望父皇、母后莫要生气·”·“清荷这话说的,你成亲了,父皇和你母后心里开心着呢,又怎么会生气。
湄苏也是,你心意虽好,可是女孩子大了总要嫁人的·”·“父皇说的是·儿臣跟驸马连日赶路,乏得紧了,想着去跟皇兄敬个酒便先回府歇息了。
父皇不会介意儿臣早退吧”·“去吧,不如今夜你跟沈爱卿就宿在宫里,也方便明日跟你母后联络联络感情·你宫里的人都还给你留着呢。”
“多谢父皇,儿臣先告退了·”·给太子和太子妃敬完了酒,约了明日详谈,卫慕清便带着沈冬雪回了她出嫁前的清荷殿·· ·☆、第 27 章 第27章· ·清荷殿是整个皇宫里唯一一座以封号命名的宫殿,由此可见皇帝对卫慕清的喜爱。
因着并未打算留宿宫中,云泽、云梦都被留在了驸马府,两个人也就没有留其他丫鬟服侍,只叫她们送了热水来··“今晚驸马又闹什么情绪了”卫慕清站在铜镜前一边宽衣一边问道。
“公主何出此言”·“驸马自己来看看本宫头上的簪子便知道了·”·沈冬雪过去一看,自己重新给卫慕清簪上的玉簪竟然是歪的。
仔细一想,自己簪簪子的时候的确是在走神··“驸马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本宫可是顶着这簪歪了的簪子去给父皇、母后敬了酒的,而且这还被本宫的死对头卫慕湄看了去,驸马确定不补偿一下本宫”·“抱……抱歉,微臣着实不是故意的。”
沈冬雪冲着卫慕清的背影躬身道歉··“说吧,刚刚宴席上,驸马大人又在想什么了”卫慕清从铜镜里看到了,转过身来。
沈冬雪摇摇头道:“没想什么,公主多虑了,微臣只是连日赶路太乏了,所以才一时走神·”·“不如让本宫来猜猜”卫慕清上前一步,跟沈冬雪脸对着脸,笑着道,“驸马是看到了皇姐家的屏儿开始走神的,莫非是驸马看上我们小屏儿了”·“公主莫要说这般玩笑。”
沈冬雪皱着眉别开脸,看向一旁··卫慕清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正色道:“那就是驸马觉得跟本宫在一起,自己不能生,失望了·”·“不,不是这样的。”
沈冬雪说着,眼睛就泛了红··卫慕清最看不得她哭,忙把人拉到一旁坐下,亲了亲她的眼角,柔声道:“那我不乱猜了,你自己告诉我好不好”·“我……我看你那么喜欢小孩子,可就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却害得你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你明明那么喜欢孩子的。”
“那如果我去跟别的男人生孩子,你愿意吗”·“不不愿意·”声音很小,但卫慕清还是听到了。
“这不就结了你不愿意我去跟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也不愿意你去跟别的男人生孩子,这样谁都不用觉得对不起谁·我是喜欢小孩子不假,可孩子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你觉得欣喜吗”·“……欣喜的。”
依旧是细小微弱的声音··“那如果哪一天,有人让你离开我,你会离开吗”·“要看理由的,如果……”·“恩”卫慕清十分诧异自己听到的回答,起身蹲到沈冬雪面前,两只手捧着沈冬雪快要低到胸前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你听着,无论是谁用什么样的理由让你离开我,你都不许离开除非哪一天我不要你了。”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不,不许不要我·”沈冬雪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卫慕清,终究还是哭了出来··卫慕清一脸宠溺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乖,吓唬你的,不会不要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下你。
倒是你,不要被别的男男女女勾走才是·你都不知道今夜在席上卫慕湄看你的眼神有多露骨,若是我不在旁边,怕是她都要扑上来了·”·“啊”沈冬雪擦了擦脸上的泪,一脸茫然。
卫慕清看她这个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见沈冬雪又有脸红的趋势忙收住了,站起身把人拉了起来,“地上凉,先去床上·水也凉了,我去叫人换热的来·”·“公主。”
见卫慕清披了外衣准备去门口叫人,沈冬雪小声喊了一句··就见卫慕清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笑得十分温柔,“怎么了”·“不,没什么。”
沈冬雪红着脸摇摇头··卫慕清见状也不再问她,转身去了门口,叫人换了新的热水··木桶很大,容下两个人还绰绰有余··卫慕清帮沈冬雪洗着头发,问道:“之前你唤我,是想说什么”·“我想问问公主,我总是这么无理取闹,公主会不会……讨厌我”·“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卫慕清亲亲她的肩膀,“你不想说也罢,不过至于你这个问题嘛……你大可试试看,你闹到什么程度本宫才会讨厌你。”
听懂了卫慕清话里的意思,沈冬雪转过身来,主动吻上了卫慕清的唇·卫慕清虽然惊讶于她的主动,却还是愉悦的承受了这个软绵绵的吻··“喜欢你。”
昏昏欲睡之际,卫慕清听到沈冬雪如是说··第二天一早,沈冬雪回想起昨夜自己的主动求欢,羞得钻到被子里,无论卫慕清怎么哄怎么劝,都不肯出来··直到卫慕清隔着被子在她耳边说:“你要是再不出来,那本宫今天就不会再给你起床的机会了。”
沈冬雪这才红着脸从被子里爬出来更衣洗漱··用过早膳,沈冬雪便穿着一大早从驸马府送来的官服去上朝了·卫慕清去了皇后宫里,正巧太子妃也来给皇后请安。
·“昨夜见了涵薇家的小屏儿,甚是可爱呢·”·“是呀,皇姐家的屏儿长得可爱不说,还聪慧得紧·”薛云儿笑着附和道,“儿臣肚子里这个日后要是能和屏儿一样,儿臣就知足了。”
“放心吧,皇嫂跟皇兄的孩子,怎么会差只会更聪慧、更可爱·”卫慕清安慰道··“借皇妹吉言·”·“清儿啊,你跟驸马也得努力啊。
涵薇可是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有了屏儿呢·”·“母后说什么呢儿臣还小呢·”卫慕清佯作害羞,试图岔开话题··“说你两句还害羞了都嫁为人妇了,还不让母后说两句了”·“哎呀母后,我们不如来说说皇嫂肚子里的皇侄或者皇侄女啊。”
“你呀”皇后拿这样的卫慕清一点辙都没有,只能宠溺地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下了朝,卫慕程和沈冬雪一起回了皇后的星辉宫,一进门就听到母女三人的笑声。
卫慕程笑着走进去,看见三人以帕掩面笑得不能自已,问道:“是什么事让三位夫人笑得如此开怀不如说出来让我和驸马也一起愉悦愉悦”·“下朝了正好,去用膳吧。”
皇后起身道,“便用边说·”· ·☆、第 28 章 第28章· ·“看来皇妹此行收获不小啊,沿途趣事遇到了不少,逗得母后和爱妃如此开怀。”
“灵州的确是好地方,人杰地灵,就连鱼都比耀京湖里的大许多呢·”·“都成亲立府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人家视财如命,你视‘鱼’如命。”
“皇兄怎得尽取笑皇妹”·“行了,你们俩从小就没少过斗嘴,感情却是好得很·云儿,陪母后去小憩一会,让他们兄妹自己玩去吧,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皇后知道两人有事要谈,便主动带着薛云儿避开··薛云儿因着自己父亲的位高权重,对于政事则是能避就避,皇后话一出,薛云儿便笑着挽着皇后回了卧房。
卫慕清挽着沈冬雪的手,在卫慕程受不了秀恩爱的白眼下得意洋洋地去了星辉宫的书房··遣了所有丫鬟,卫慕清关了门道:“侍卫带回来的那两个人想必皇兄也已见过了。”
“见过了,都是为人兄长的,皇兄自是明白他们疼爱妹妹的心·哎,若是我能早些知道梅浩淼的混账行为就好了,也不至于让两个女子在大好年华就命丧黄泉了。”
“皇兄莫要自责了,灵州远在千里之外,皇兄又怎么能得知这些事·怪就怪这上下沆瀣一气的昏官还有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卫慕穗他卫慕穗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能保住这父子俩吗这次人证物证俱全,我偏不叫他如意。”
“若是能严惩昏官告慰受害者们的在天之灵,自是好的·对了,你要的刑部卷宗我也用父皇的密旨取出来了,已经着你的侍卫送到你府上了·”·“多谢皇兄。
正巧明日休沐,不如就请父皇出宫‘散散心’,皇兄意下如何”·“你着手去办就是,需要皇兄的地方直接开口讲·”·“怕是明日要‘征用’一下皇兄京郊那座园子了。”
“那皇兄现在就叫人去收拾收拾,明- ri -你直接过去便是·”·“皇兄记得,明日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主意·”·“那是自然。”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父皇,明日休沐,儿臣想请父皇、母后出宫散散心,听闻耀京最近有个从外地来的戏班子,很是不错呢·”·“是吗”皇帝闻言捋了捋胡须,笑眯眯道,“问过你母后吗你母后意下如何”·“母后说都听父皇的。”
皇帝笑得更开了,点点头道:“好好好·不过清荷以前不是爱一个人溜出宫听戏的吗这次怎么想着带父皇母后一起了”·卫慕清娇羞一笑道:“儿臣这次随驸马回了灵州,跟公婆相处多日,这才发现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也是需要多维系的。
正巧儿臣跟父皇母后也多日不见了,就想着借这次机会跟父皇母后亲近亲近嘛·正好近来皇兄皇嫂也闲着无事,便叫上他们一起聚一聚·”·“驸马功劳不小嘛,朕的清荷这么多年,终于也学会同父皇亲近了。
行,就冲你这份心,明日父皇和你母后也一定到·”·卫慕清浅笑道:“多谢父皇·”·卫慕清刚欲告退,就见卫慕湄花枝招展地走了进来,笑着问道:“父皇明日要去哪儿啊”·“湄苏来了”皇帝对卫慕清的喜爱是因着她的聪慧与极肖自己,而对卫慕湄的喜爱却是因为她自小便会撒娇来讨好长辈。
“儿臣问父皇安·”卫慕湄行了礼,却没有坐下··“你皇姐请朕明日出宫去听戏呢·”·“听戏啊儿臣也许久未听过戏了,想一同去呢。”
皇帝闻言看向卫慕清,“清荷,可答应你皇妹的请求毕竟是你做东,父皇听你的·”·卫慕清无奈,却还是正色着点头道:“自是可以的。”
“多谢皇姐·”卫慕湄转过身,冲着卫慕清就是一个挑衅的笑··“驸马还在宫门等着儿臣回府,那儿臣就先告退了·”·“去吧,没事就多和驸马出去走走,你们的小日子过得好父皇就放心了。”
“多谢父皇·”卫慕清临走前,也回了卫慕湄一个得意的笑··“公主缘何面带不愉是散心的请求父皇不同意吗”·“不,父皇同意了,只是明日要多个碍眼的。”
“恩”沈冬雪不解··“也是巧了,我临走前卫慕湄突然去了父皇那里,结果被她听到了父皇答应的话,听说是一起看戏,她便非要跟着。”
“那她的出现会破坏公主的计划么”·“以她的脑子,倒是于计划无妨,只是实在不想见到她·”·“公主可以佯作她不在,明日若是实在觉得烦了就多……多看看微臣吧。”
第一次主动说情话,听得人心安理得,说得人却是憋红了脸··“你这个建议倒是不错·”卫慕清笑着捏了捏沈冬雪的脸,头枕上沈冬雪的肩,“上次的‘皇家秘闻’还没讲完,要不要继续听,我跟卫慕湄的部分”·沈冬雪十分捧场地点点头,“要的。”
卫慕湄只比卫慕清小了半岁·从记事开始,两个人就一直在被比较——毕竟做什么事都会被安排在一起,一同启蒙,一同习武,皇帝甚至曾半开玩笑地说过,让两人长大以后效仿娥皇女英。
小时候的两人都不知道娥皇女英的典故,卫慕清在皇帝说完之后选择了闭口不言,而卫慕湄则十分讨巧的应了·当两人知道了这个故事,互相之间的厌恶更甚了·卫慕湄开始在私底下与卫慕清对着干,明面上却装作姐妹情深;卫慕清- xing -子自小清冷,既是厌恶,自是不愿多与她有交集,能避则避,可却总是避不开。
长此以往,整个宫里都知道,清荷公主只同卫慕程和涵薇公主交好,却是看不起其他兄弟姐妹的;可湄苏公主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总是眼巴巴地贴过去··经过十几年的交锋,卫慕清自觉对卫慕湄了解之深,怕是连卫慕湄的生母贤妃都比不过自己。
而如今,卫慕清的直觉告诉自己,卫慕湄看上了沈冬雪,竟真有了当年讨巧答应皇帝时的意思··听到这,沈冬雪插言道:“公主怕是误会了吧卫慕湄见微臣次数并不超过三次,再者说,以一个男子的身份来看微臣,微臣身单体薄,哪能烂招桃花呢。”
“驸马莫要妄自菲薄,单说驸马容貌,比之昔日潘安宋玉也不见得差多少,更不要提驸马学识渊博了·”·“公主谬赞·”·“再退一步讲,就算她没有看上你,为了让我过的不消停,她也会对你出手的。”
“这……”·“不过驸马不会给她机会的,对吧”卫慕清坐直了身子,侧过身看着沈冬雪,巧笑倩兮··沈冬雪连忙摇头,“微臣此生得公主一人足以得见公主珠玉在先,其他人在微臣眼里便都成了顽石。”
“刚刚说情话还羞红了脸,这会倒是淡然了”捏了捏沈冬雪的耳垂,卫慕清倾身在她嘴角亲了一口,笑道··被卫慕清这么一说,沈冬雪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说了情话,脸又红了起来。
见沈冬雪呆呆的,说了情话还不自知,卫慕清心情变得大好,搂过人便是一个悠长的吻,直到马车进了府下车,沈冬雪脸色都还隐约泛着红·· ·☆、第 29 章 第29章· ·翌日一早,两人在驸马府用过早膳便乘车去了太子在京郊的园子——得闲园。
得闲取自“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意,园子占地面积不大,却修得十分精致,有山有水有竹林··在皇帝面前提到的,最近耀京十分有名的戏班子,其实是卫慕清派人去邻府乐霖府特意请的,唱本则是找了信得过的人根据梅家父子多年来的恶行而改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从灵州回来后的这几天,卫慕清便一直派了受完罚的云梦盯着··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沈冬雪和卫慕清一同行礼道:“儿臣问父皇、母后安。
问皇兄、皇嫂安·”·“湄苏问皇姐、姐夫安·”·“父皇、母后,这边请·”·戏台子搭在了后院,临湖的亭子作为观戏的地方。
石桌上早已摆好了瓜果茶点,石凳上也都铺好了软垫·一行人入了座,卫慕清便示意云梦,可以让戏班子开始了··台上伶人接到了授意便开始咿咿呀呀地按唱本演着,台下看客脸色却是随着戏文变了几变。
做官的草菅人命,做民的苦不堪言,官家子弟横行霸道,却苦了受害的百姓伸冤无门·民家女子被逼嫁给官家子,大婚当夜,哭着谢了父母养育之恩,三尺长绫,命丧黄泉;女子娘家父母闻此噩耗,欲往京城告御状,却在半途被官家人一顿暴打……当看到戏里钦差收贿,私改卷宗,放了昏官和昏官儿子一命时,皇帝已经怒不可遏:“岂有此理”·卫慕清和沈冬雪连忙起身行礼,“父皇息怒。”
“清荷今日请朕来‘散心’,便是这般散法”·见皇帝是真的怒了,沈冬雪上前一步道:“回父皇,此举实乃儿臣之意,与公主无关,要怪,父皇就怪儿臣吧。”
“你不用替她担责,朕还不了解她清荷,你自己说,今日缘何要唱这一出给朕添堵”·“回父皇,儿臣与驸马出此下策,实属无奈之举。
灵州一行,儿臣发现昏官梅浩淼草菅的人命不止一二云梦,去把卷宗取来·”卫慕清也跟着上前一步,“父皇,儿臣去刑部取来了这些年灵州的卷宗,里面尽数是梅浩淼草菅人命的证据而钦差绥王殿下,在灵州审案期间,非但没有彻查梅浩淼的罪行,反而私改卷宗,妄图包庇。
儿臣到时,绥王应当已经开始审案,可梅赐尧仍在外作威作福,被儿臣碰到其同其狐朋狗友在酒楼强抢民女,还出言不逊,妄图抹黑皇家名誉”·云梦取了卷宗来,身后还跟了三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一沓。
沈冬雪从云梦手里接过了哑木匠之妹和林家女两个案子的卷宗,用双手举着,躬身道:“父皇请阅·”·皇帝示意卫慕程替自己接过卷宗,拿到手便面色- yin -沉地看了起来。
见皇帝沉默不语,卫慕清又道:“父皇,此二者之案最为严重,而且人证、物证俱全·云梦,去把人带来·”·不多时,哑木匠和林德文就低着头跟着云梦走了过来,“草民见过皇上、皇后”·“父皇,这是两位受害女子的兄长。
木匠虽不会说话,但是他仍愿意上京来,亲自证明梅赐尧和其昏官父亲害其妹- xing -命的罪恶行径这个是林德文,林家女的兄长,此行也是为了还自己妹妹的在天之灵一个公道。
父皇不妨听听这些年来,林家的遭遇·”·林德文把所有事情前前后后又说了一边,讲到痛处泪流不止·哑木匠在一旁听着,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妹妹的遭遇,也红了眼眶,用手打着手语,见皇帝有些看不懂,便忍不住“啊啊”叫。
皇帝见两人愤慨又痛苦,不似作伪,便出言安慰两人道:“若此事当真,朕定还你们妹妹一个公道”·“父皇,这是木匠妹妹被梅赐尧欺侮时反抗,落水前从梅赐尧身上抓下来的。”
沈冬雪拿了玉佩,递给了卫慕程,卫慕程接过又转交给了皇帝··“这块玉佩是梅赐尧出生时,梅浩淼找灵州的玉石大家给雕的,独一无二。
儿臣也去找雕刻玉佩的匠人求证了,这里是匠人按过手印的证词·”卫慕清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皇帝··看完这些证据,皇帝道:“卫慕穗最后是怎么判的”·“回父皇,如同戏里那样,绥王殿下只依着家兄的案子,判了梅浩淼削官免职、梅赐尧流放津安府。”
皇帝闻言皱了皱眉,“那这些案子呢他怎么处理的”·卫慕清道:“亦是如同戏文里一般·”·这时,一直安静着的卫慕湄突然开口了:“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今日皇姐安排的这出戏便是照着灵州知州的事情唱的吧。
皇妹十分好奇,皇姐是怎么得知灵州知州这些年做的事和二皇兄私下做了什么的”·“莫非皇妹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可皇妹记得私自插手钦差办案,在我辉朝可是重罪,皇姐莫非是忘了”·“湄苏,不关你的事莫要插言,你先下去。”
皇帝摆摆手,示意自己身后的总管把卫慕湄领了开去··卫慕湄闻言,心下再多不满也只能吞进肚里,乖乖跟着总管走了··“绥王判灵州知州案的卷宗昨日也已呈到了刑部,儿臣也派人取了过来。”
说着,卫慕清又从云梦手里接过了一份卷宗,递给了皇帝··皇帝仔细翻着看完,发现里面对梅浩淼多年来的罪恶行径闭口不谈,只是不痛不痒的提了沈秋越的案子,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一个两个真当朕老昏了头不成好啊好啊朕的好‘栋梁’朕的好儿子”·“儿臣以为,若想要杜绝地方官员草菅人命,必须要收回他们手里的生杀大权。”
“朕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回宫近几- ri -你和驸马也不必进宫来问安了·”·“父皇今日是真的生公主气了吧”侧躺在卫慕清胳膊上,沈冬雪问。
“不必担心,父皇气的不是我,他是气他自己当初下放的权利过大呢·待明日上朝,你看戏便是·”卫慕清摸摸她的脸,笑道··“那今日的事,让父皇意识到卫慕穗的意图了吗”·“不好说父皇听到‘津安府’有没有想到什么,但能让父皇对卫慕穗不再深信不疑,已经够了。”
“真希望朝廷里没有勾心斗角、贪赃枉法啊·”·“这怎么可能呢人心总是不会满足的,就好比舅舅薛丞相,哪怕位极人臣,也总想着有朝一日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不是的,总有人会知足的,总有人会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平安相守·”·“我知道,会有这么一个人·很庆幸,我已经遇到她了。”
看着沈冬雪清澈的眸子,卫慕清笑着吻了上去··然而就在气氛逐渐旖旎起来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公主、驸马,湄苏公主非要闹着吃厨房养着的那两只兔子”· ·☆、第 30 章 第30章· ·两人闻言,只好从床上起身,套了外衣便开了门。
门外云泽和云梦都是一脸焦急与愤怒··皇帝一怒之下带着皇后、太子、太子妃回了宫,却把被带下去、变相关禁闭的卫慕湄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待卫慕清和沈冬雪安排好哑木匠和林文德后,又叫戏班子随便唱了一出,看完戏准备回驸马府时,经过管家的提醒,这才发现被忘在得闲园某间屋子里的卫慕湄。
然而此刻宫门已关,卫慕湄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纵使千般嫌弃、万般讨厌,血脉上也终归是同父的姐妹,卫慕清不得不暂时收留了她··在驸马府一同用过晚膳,留了两个丫鬟侍候卫慕湄,卫慕清便同沈冬雪回了卧房,想着干脆眼不见为静。
然而过了也就半个时辰,云梦、云泽便急匆匆地来敲门··“怎么回事”卫慕清站在门口,披着外衣,面色虽不善但却带着丝丝春意。
沈冬雪被她挡在身后,脸色也有些红,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被打断了什么··云泽有些羞,低了头道:“是湄苏公主,说换了地方睡不着觉,便在府里到处走,走到厨房时看到了养着的两只野兔,非闹着要吃。”
“你们没告诉她,这是驸马养着看的、玩的,吃不得吗”·云梦快要急哭了:“奴婢说了,奴婢什么都说了,可湄苏公主不听,非说她自己堂堂一个辉朝公主,吃只兔子而已,谁都别想拦她。”
“她现在还在厨房”·“在,湄苏公主说要亲自看着厨房把兔子宰了·”·“去取披风来,本宫到要去看看,她湄苏公主多大能耐,连本宫驸马养的兔子也敢吃”·“是。”
卫慕清走到时,便看见卫慕湄坐在椅子上,正逼着厨房的人杀兔子,冷笑一声抱胸道:“皇妹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厨房这油污之地是想学厨艺”·“皇姐和驸马不是歇下了吗怎得舍得离开暖帐,来厨房看皇妹了”见卫慕清俯视着自己,卫慕湄心里十分不豫,立刻站起身,挑衅地看着卫慕清和卫慕清身后的沈冬雪。
“本宫驸马养在厨房的兔子都要被吃了,本宫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卫慕湄也学着卫慕清抱胸,冷笑道:“不过是只兔子,皇姐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皇妹还未成亲,又怎么会了解皇姐的心情呢这哪是一只兔子的事,这可关系到皇姐和你姐夫的感情呢。”
“哼”被说及痛处,卫慕湄转过身去,“我今天还就吃定了·”·“你闹便是,闹狠了,你看本宫还会不会顾及你我之间这点姐妹情了如今已过中秋,这夜里的风可是冷得紧,都开始入骨了,露宿街头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说起来,贤妃都没有教过皇妹,‘寄人篱下’就该夹起尾巴做人,凡事听从主人的意愿吗”·大概是“露宿街头”四个字起了作用,卫慕湄瞪了卫慕清一眼便扭头离开厨房,回了自己的客房,老老实实睡觉去了。
第二天的早朝,如卫慕清所料,皇帝大发雷霆,连下三道圣旨··第一道圣旨便是立即召回还在赶往楚州的卫慕穗,换卫慕程担任钦差,即日上任;第二道圣旨则是收回各地知州的生杀大权,如有需判死刑的案子,卷宗当先呈报刑部,得到核实批准后方可施刑;第三道圣旨,在刑部增设四品提刑一职,负责审阅各地呈报的卷宗。
下完三道圣旨,皇帝便怒甩衣袖退了朝·沈冬雪提前下了朝,回府路上突发奇想,转道就去了鸿雁楼··“公主,奴婢幸不辱命·公主去灵州的日子,奴婢已然摸清了薛丞相和绥王派来府里的眼线。”
“辛苦你了·”·“公主哪里的话,奴婢从被父母卖进宫里又分给公主做侍女的那天起,整条贱命便都是公主的了·这么多年,奴婢自是清楚公主待奴婢的心意,现在做的不过是奴婢应当做的事。”
“就如你知晓本宫一样,本宫自是知晓你与云泽的心意·这次让你瞒着云泽,并非是本宫信不过她,只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奴婢懂得,公主不是连驸马也瞒着了。”
“你倒是看得清楚·”卫慕清笑笑··云梦打趣道:“奴婢现在看公主跟驸马如胶似漆的,见天黏在一起,打心底里替公主高兴。”
“行了,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你就不能学学云泽稳一点”·“奴婢要是跟云泽一样了,那这种事情谁来替公主办呀”·卫慕清摆摆手道:“行了,这份名单再去誊抄两份,一份直接送去管家那里,叫管家给他们给两个银子就遣散出府;剩下两份,你自是知道该送去哪里。
本宫不发威,还真有人觉得本宫好欺负了·”·“是·”·卫慕清坐在桌旁,看沈冬雪面带喜色地走进来,笑道:“驸马今日下朝可是有些晚啊。”
“公主快看这是什么”沈冬雪掏出捧在怀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鸿雁楼的炸鱼”卫慕清打开油纸,就见里面一条炸的色泽鲜亮的全鱼。
“公主趁热吃,”沈冬雪把鱼往卫慕清那儿推了推,“今日父皇大发雷霆,连下三道圣旨便退了朝·下朝觉得时候还早,府里厨子做得鱼公主想必也吃腻了,正巧鸿雁楼不算远,我就过去了。”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清用筷子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肉,递到沈冬雪嘴边,“张嘴·”·沈冬雪乖乖张嘴吃了鱼,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卫慕清直接亲了一口·在脸颊上,“公主”·“谢谢。”
卫慕清在她耳边轻声道··“皇姐用午膳怎得不叫上皇妹”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卫慕湄从外面走进来,- yin -阳怪气道。
卫慕清放下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道:“皇妹打算什么时候回宫未出嫁的公主离宫太久可不太好·”·“皇姐也知道未出嫁的公主离宫太久不太好皇妹还以为皇姐从不把这些‘世俗教条’放在眼里呢。
前些日子出宫半月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公主呢”卫慕清毫不见外的坐在桌子前,“云梦是吧去给本宫取双筷子·”·云梦看看卫慕清,得到首肯后冷着脸递给卫慕湄一双银筷。
“据本宫所知,‘那位公主’可没有赖在她皇姐家不走,还半夜闹得鸡飞狗跳,让人家主人不得安寝·”·卫慕湄自觉昨夜理亏,冷哼一声,开始闷头用膳。
“皇妹茶余饭饱了,可舍得起驾回宫了吧”卫慕清看着卫慕湄把沈冬雪特地给自己买回来的炸鱼吃了个一干二净,心里更加不豫··“皇姐作为驸马府内的女主人,却总是开口闭口逐客,未免也太失我皇家风度了。
莫非这便是皇后对皇姐的教养标准”·“什么时候连不请自来也可谓是客了”卫慕清被气笑了··“昨夜可不是皇妹非要留在皇姐府里的。”
看卫慕湄把卫慕清气笑后一脸得意,沈冬雪看不下去了,冷声道:“湄苏公主此言差矣公主昨夜留你在府中暂宿,一来是出于姐妹之情,不忍你于寒秋之夜露宿街头;二是公主顾及你的面子和安全,才没有同意我想让你出去住客栈的建议。
若是湄苏公主不是非得在我府里留宿,昨夜便可早早离开,可你非但不走,留宿还闹得我府里鸡犬不宁这也就罢了,我与公主念在你年少娇纵,不予计较,可今日说这话却着实是不知好歹了万望湄苏公主自重”·“你你竟敢这般斥责本宫”卫慕湄瞪大了双眼,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眼泪就这么大滴大滴滚落出来,抹了两把眼泪,她站起身恶狠狠地指着沈冬雪道,“好你便给本宫等着吧”·看着卫慕湄哭着跑出去,卫慕清思及皇家名誉,道:“柳风,去找辆马车,立刻护送湄苏公主回宫”·“公主,我刚刚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第一次惹哭人的沈冬雪开始慌了,“我说得这么直接,会不会让公主很难为”·卫慕清摸摸她的脸,笑道:“刚刚你为我说话,我很欢喜。
以后在外面也一样,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不要忍着,无需顾忌·我贵为辉朝嫡公主,除了父皇母后,有谁能让我难为倒是以着贤妃的- xing -子,你这两天怕是难得消停了。”
卫慕清果然有足够了解贤妃,第二天下了朝,就有宫女堵在沈冬雪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有请沈大人·”·“便走吧。”
沈冬雪无奈一笑,让宫女引路··本以为会是到皇后的星辉宫,可宫女却带着沈冬雪到了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地方,沈冬雪抬头看了一眼——扶苏殿。
沈冬雪跟着宫女拐了几个弯,越走越觉得不对,便问道:“究竟是要去哪里”·“大人稍安勿躁,马上就到了·”宫女说着又带着沈冬雪拐了一个弯,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道,“请沈大人先在这稍等片刻。”
“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呢”沈冬雪刚进了屋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熏香,让她有些神情恍惚,意识到事情不太对,立刻想转身出门,却看到宫女冲着她一笑,把人关上了。
“沈大人还真是好骗呢·”宫女说完这话就锁了门离开了··屋子里熏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沈冬雪去拉窗户,却发现窗户也是在外面封住了的,只好转过头去找香炉,然而没有多久,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卫慕清还在府里等着沈冬雪一起用膳,可左等右等,就是没见到自己盼的人,而且连个影儿都没有··“云梦,依着平时,驸马是不是早该回来了”·云梦看了看时辰回道:“回公主,驸马平日都是差不多半个时辰前就回来了。”
卫慕清闻言蹙了蹙眉,问道:“今日驸马上朝前可曾说过午间有约”·“回公主,不曾·”云梦摇摇头··“戴宴,你去驸马的好友那里都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驸马去了哪里。”
过了差不多又是半个时辰,戴宴回来了,“回公主,属下去了所有跟驸马关系交好的大人那里,其他大人都说以为驸马回府了,只有许和许大人说下朝走到宫门的时候,看见驸马正跟一个宫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说几句驸马便跟着朝后宫去了。”
“云梦,去备马车,本宫要立即进宫”·“这……陛下不是有口谕让公主近几日先不要进宫吗·”·“现在驸马人都在宫里不见了,哪还有那么多顾虑快去备车”·见卫慕清有些急了,云梦刚想说的安慰便又咽了下去,“是。”
“公主还是先用点午膳吧,不然身子撑不住的,”云泽道,“驸马人那么聪慧,肯定不会出事的,而且如果驸马知道公主饿着自己了,怕是也会心疼的。”
被云泽劝着匆匆吃了两口,卫慕清便放下筷子,披上披风去门口等着·马车一赶过来,卫慕清立刻上了车,带着云梦进了宫··“儿臣问母后安。”
卫慕清匆匆行了礼··皇后有点诧异于卫慕清此时的进宫,问道:“清儿今日怎得进宫了你父皇不是让你跟驸马近几日先不要来问安了”·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母后有所不知,儿臣此次进宫便是为了驸马。”
“你们吵架了哎,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卫慕清冷笑一声,“回母后,儿臣跟驸马感情很好,只怕是有些人看不得儿臣过得好吧。
今日下朝都一个多时辰了,驸马竟然还未回府·”·“没回府是不是跟同僚出去聚会了”·“儿臣派侍卫去问诸位大人,有位大人说下朝时看见驸马被后宫的小宫女叫来了后宫,所以儿臣想来求母后帮忙,帮儿臣找到驸马。”
“你能确定是被宫女带到了后宫”·“儿臣敢保证,这位大人说的一定是真的·”·“竹堇,去把梁总管给本宫叫来。”
“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应了便去了··不一会儿,梁迅就小跑着进了星辉宫,额上都是汗珠,擦了擦汗行了礼道:“问皇后娘娘安,问清荷公主安。”
“免礼吧·”皇后摆摆手··“不知娘娘如此着急地唤老奴来所谓何事”·“梁总管可知今日有哪宫的宫女去过宫门附近,还带了个大臣回来啊”·“娘娘是在打趣老奴吗这后宫哪是那么容易有大臣进来的。”
“那如果是驸马呢”卫慕清坐在一旁,幽幽开口··“这……”梁迅有些语塞··“今日本宫的驸马、刑部的沈外郎,下朝后许久未归,还杳无音信,本宫便派了人去打听。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还真是吓一跳啊下朝时竟有宫女堵在驸马出宫的路上,把人给叫进了后宫里来·”·“公主此话当真”梁迅闻言也是十分惊讶。
“不然本宫冒着抗旨的罪名进宫就是为了给母后问个安吗”·皇后也有些怒了:“梁总管,近来本宫忙于太子妃有孕之事,对后宫疏于管理,这有些宫女可就管不住了啊。”
“请娘娘、公主恕罪这是老奴的疏忽,老奴定当尽早把驸马找出来”·“去吧·”皇后摆了摆手。
“是,老奴告退·”梁迅领了命,忙不迭的小跑离开了··“母后,儿臣也去宫里四处找找,这都一个多时辰了还是没有信儿,儿臣心里总是担心的很。”
皇后自是明白,便也没有阻拦,道:“竹堇,你去陪着公主·”·“是·”·“公主,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去哪找啊”出了星辉宫,云梦猛地被午后的太阳晃了眼。
“先去贤妃那里·”卫慕清毫不犹豫··竹堇看了看正晒的日头,开口问道:“公主需不需要备辇星辉宫离贤妃宫里可是有些远。”
“不必了,走着更快些·”·“今天是刮得什么风,竟然把清荷公主给吹来了·”贤妃看样子是刚刚午憩起身,十分慵懒,不得不说,贤妃能得皇帝欢心诞下两位公主,也定是有她的风韵。
然而卫慕清却丝毫没有在意贤妃半躺在榻上的身子有多么妖娆,只是冷冷开口:“本宫今日前来只想问一句话:驸马是不是贤妃娘娘您派人叫进宫里的”·“恩正好好的,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贤妃一头雾水。
“没事了,贤妃娘娘可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啊·”说完,卫慕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贤妃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一头雾水··离开了贤妃的宫里,卫慕清直奔卫慕湄寝宫而去。
赶到时,卫慕湄的贴身侍女水玉正站在寝宫门外拦人,“公主正在午憩,清荷公主有什么事还是等我们公主起身了再说吧·”·“让开·”·“还望清荷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本宫不想说第二遍·”·水玉看着卫慕清- yin -沉的脸色,开始有些犹豫··云梦见状,直接上前,伸手拨开了水玉,去推门,结果却推不开,“公主,里面上了栓。”
“竹堇,去叫人·”·水玉闻言,有些慌乱,“清荷公主这是何意”·“本宫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家公主拐走了本宫的驸马,就藏在你家公主的寝宫里。”
“清荷公主可有证据莫要血口喷人”·竹堇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见皇后身边的竹莲一路小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清荷公主,梁总管说找到了一个看到带驸马进后宫的宫女的人,说那个宫女就是湄苏公主宫里的。”
“看,证据来了·”卫慕清冷笑着看着水玉,只一眼就把水玉看得瑟瑟发抖··“竹堇,去叫父皇母后来,就说扶苏殿里有人- yín -.乱后宫。”
“是·”·云梦闻言,有些担忧,小声道:“公主,这……可是驸马的……”·“不必担心,本宫心里有数,”卫慕清示意她安心,“你现在拿着我的腰牌,一会趁乱去御医属找……”·云梦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水玉一听要找皇帝皇后来,忙道:“公主,这这就不必惊动皇上和皇后娘娘了吧·”·“事关本宫和整个皇家的面子,兹事体大,本宫岂有不通知父皇母后的道理只是你家公主,现在还不开门的话,怕是一会父皇来了,便更不好办了。”
“公主哪里的话·我家公主只是午憩,怎么就大事不好了呢”水玉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改了口风,声音却还是颤抖的。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清见她这样,也大概明白了卫慕湄的打算,抱胸站在门外,“也不过就是煮熟的鸭子了·”·不多时,皇帝和皇后便乘辇而来,皇帝脸色依旧算不上好,这几天的事着实让他头疼,此刻的语气十分无奈:“清荷,你又在闹什么”·“父皇此言差矣,应该是问‘湄苏闹得什么事’才是。”
“湄苏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yín -.乱后宫’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吗”·“父皇不信的话,不如就让湄苏把门开了啊。”
卫慕清此时怒火滔天,对着皇帝也没有好脸色··皇帝看她这样,反而怒气消了几分,上前一步对水玉道:“叫你家公主把门打开,清者自清,避而不见算什么”·水玉见皇帝和皇后来了,早就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好不可怜,闻言只得上前敲门,颤声道:“公主,您快开门吧,皇上的话您也该听见了吧。”
话音刚落,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只见卫慕湄身着一身中衣,散着头发,眼角红红的似乎是哭过,声音十分嘶哑道:“求父皇为儿臣做主”·“成何体统快去把外衣穿好”皇帝看卫慕湄一副被□□的模样,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就在卫慕湄准备进去穿衣服的时候,卫慕清先一步进了屋子,直奔床而去·果不其然,床上正躺着失踪多时的沈冬雪··此刻的沈冬雪刚刚醒来,看见卫慕清便红了眼眶,“公主,对不起,是微臣大意了。”
卫慕清扶着人坐起来,把人搂进怀里安抚,“我都知道,不怪你·身子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沈冬雪摇摇头,“只是没什么力气,公主,我……我没有暴露身份吧”·看沈冬雪就算坐起来,手还是保持着护在衣带的位置,连外衣都没被脱去分毫,卫慕清有些心疼,强笑道:“没有,你护得这么严实,卫慕湄她那么蠢怎么可能发现呢。
就算暴露了,本宫也会替你扛着,不怕·你等着看,今日这事本宫一定给你讨一个公道·”·卫慕湄穿好了外衣,皇帝把所有宫女都遣了下去,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五个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回父皇,儿臣今日身子不适,便在寝宫休息,可谁知……”卫慕湄一边抽泣一遍说,“可谁知姐夫他,他进了屋子便对儿臣动手动脚”·卫慕清看着卫慕湄哭得仿佛沈冬雪真的把她怎么了一样,冷笑道:“皇妹这嗓子、这故事,不去唱戏、写戏本当真是可惜了呢。”
“皇姐怎得如此说皇妹明明是……明明是皇姐的驸马对皇妹意图不轨,怎么却成了皇妹编故事”·“本宫进来时,驸马才刚刚醒转,身上外衣丝毫不乱。
皇妹可不要告诉本宫,驸马只对你‘上下其手’了却没有与你‘共赴*’·”·“这是他事后穿起来的皇妹不堪受辱,早早便晕厥过去了,直到父皇叫水玉敲门才堪堪醒转。”
“你这白日梦做的倒也不错,父皇,儿臣派了云梦去了趟御医属,这会想必也回来了,不如叫云梦进来说说,在御医属有什么收获·”卫慕清此刻笑得明艳万分,却让人不寒而栗。
卫慕湄听到“御医属”三个字时,脸色瞬间白了下去··皇帝一听,大手一挥,道:“叫进来·”·云梦成了这个屋子里的第六个人,她目不斜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翻到昨日记录的那页道:“回禀皇上,奴婢按公主的指示去了一趟御医属,找到了张御医,这是昨日御医属的出药记录。”
皇帝接过翻开的册子,看到在卫慕湄名字后面跟着安神香三个字·安神香这东西本身没有什么问题,是御医属给失眠的人外用的辅助药物,但是卫慕湄去取的分量却是大的吓人。
“你自己看看,白纸黑字贤妃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竟还学会用迷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公主的自觉祖宗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皇帝看完,勃然大怒,狠狠地把记录册甩到了卫慕湄脚下。
云梦看没自己什么事了,便道:“奴婢告退·”·“等会儿,你去把贤妃给朕叫来”·“是·”云梦领了命便离开了。
“沈爱卿你说说,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冬雪便把自己下朝是如何遇到的宫女,又是如何被骗到扶苏殿,如何被下药迷昏的,尽数讲了一遍,“直到公主进来唤儿臣,儿臣方才有了意识。”
皇帝和卫慕清听到这,脸色都是- yin -沉得吓人,不愧是父女··过了差不多有两刻,贤妃才乘辇缓缓而来,比着之前卫慕清见到时更妩媚了些,大概是精心打扮过的。
然而皇帝并没有在意她打没打扮,直接一通斥责:“看看你教的好女儿竟还学会用迷药陷害她姐夫了要不是御医属的人尽职,依实记录,怕是今日清荷和驸马之间就讲不清了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毁人名誉也毁己名誉,还妄图毁人婚姻知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她这倒好,毁的还是自己皇姐和姐夫,皇家脸面真是都叫她丢尽了”·贤妃一来就被当头一顿大骂,看看屋里各人的神情,聪明如她纵使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也大概知道了,当即道:“请皇上恕罪臣妾从未教过湄苏做任何不入流的事,更遑论是用迷药毁人名誉了定是有人看湄苏单纯善良,刻意教坏湄苏的湄苏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她怎么会主动害人呢”·“看来贤妃娘娘对湄苏似乎并不了解呢,”见贤妃开始装傻,卫慕清并不想给她脱罪的机会,“贤妃娘娘眼里善良的湄苏莫非就是前日在本宫府上暂宿时,夤夜闹着要吃驸马养着玩的兔子的湄苏还是说是今日这个妄图爬上本宫驸马床、破坏本宫与驸马的湄苏”·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贤妃管教失职,湄苏行为有失皇家风度,皇后便看着处理吧。”
皇帝听完,揉了揉头,叹了口气道··“是·贤妃教养失职,使皇家公主做出有违身份之举,罚俸半年,面壁思过七天;湄苏,贵为公主却做出有辱皇家名誉之事,指示下人假传本宫旨意,还妄图陷害他人,罚你在扶苏殿禁足两个月,可有异议”·见皇帝跟不想听任何辩解,贤妃只好认了,灰溜溜的回了宫。
卫慕湄见自己母妃都认了,再多不满也还是憋了回去··卫慕清带着药效终于消失的沈冬雪准备打道回府··“沈爱卿要不要找御医看看一下子吸入这么多安神香,别留下什么病根。”
临分别前,皇帝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道,“还有,我辉朝的嫡公主总是不来宫里问安,成何体统”·卫慕清看着皇帝故作冷漠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多谢父皇关心”·星辉宫里,烛火通明。
皇后一边给皇帝按摩着头,一边柔声道:“皇上,臣妾觉得,今日湄苏这事,堵不如疏·”·皇帝舒服地眯着眼问:“皇后此话何意”·“其实湄苏今日之举,也不见得是故意而为。
她自小被宠坏了,或许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皇上的注意·毕竟清荷比她才大不了几个月,清荷都成亲立府了,而皇上对她的婚事却仍闭口不提,她大概是觉得自己被皇上给忘了,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出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也是时候考虑考虑她的婚事了·不知皇后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合适倒是谈不上,只是最近几天云儿跟臣妾说,臣妾的嫂子现在正愁着给文康订婚事呢。”
“文康薛丞相的小儿子”·“是啊,跟湄苏一样,也是自小被娇惯着长大的,成日没点正事·这不,他娘觉得给他订门亲,说不定自己成了家过起了日子就能懂事收心了。”
“这考虑也不错,只有真自己成家立府了才能知道踏实下来·不知道文康今年多大了”·“同清荷的驸马是同年呢。”
“比湄苏要大两岁啊·”·“是啊,臣妾觉得这嫁人还是大点的好,大点的知道心疼人,你看看东学,可是知道心疼清荷呢听说昨日下了朝,东学还特意去鸿雁楼给清荷买的炸鱼呢”·“行,朕知道了。
朕会同丞相谈谈的,若是能成,这门婚事也是门当户对的好婚事了·”·“只要皇上不会觉得薛家贪心就好·”皇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驸马府,温泉暖阁内。
“身子真的没事了”卫慕清给沈冬雪揉着胳膊,昏迷期间的沈冬雪一直护着衣带不曾放松,胳膊到现在还有些僵硬··沈冬雪看着卫慕清关心的眼神,笑道:“公主放心,真的没事了。”
“那便叫本宫好生检查检查吧·”卫慕清看着眼前人的笑,有些把持不住··“唔……”·一吻结束,牵起银丝缕缕。
“今- ri -你可真是吓坏我了·”抚摸着沈冬雪的脸颊,卫慕清发现沈冬雪的皮肤真的是越来越细嫩了··“对不起,叫公主担忧了·”沈冬雪满是歉意地看着卫慕清。
“都怪我,着实是大意了·本以为最多也就是卫慕湄找贤妃告了状,贤妃找找你的麻烦,刺你几句,却不曾想卫慕湄竟会瞒着贤妃,直接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哎,怎么能怪你呢。
要不是我随便轻信宫女说是母后找,也不会有今日这出事了·”·“吃一堑,长一智·宫里不比得外面,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别什么都信,也别什么都不信。
以后在宫里,除非看到我的腰牌,不然谁说带你去哪都不行,知道吗”·“知道了·”沈冬雪乖巧的点头··“乖,给你奖励。”
卫慕清笑着吻了上去··“……公主,回房再……”·“等不了了·”卫慕清轻咬着沈冬雪泛红的耳垂,笑道,“叫我清荷。”
“清……荷……”·“乖·”·三日后,皇帝下旨,赐婚三公主湄苏于薛丞相的幼子薛文康,择日完婚。
此消息一出,朝廷又是一阵轰动,众大臣喜忧参半·喜的是同丞相一伙的□□,忧的是拥护绥王和三皇子的绥王一派,而如今薛家一家独大,也不知皇帝是心有磐石无所畏惧,还是有意纵容等着直接痛宰一刀。
不过皇帝的心思再难以捉摸,也不妨碍这几日丞相府热闹,每天来往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卫慕清也以自己和沈冬雪的名义送去了一份贺礼··看到贺礼上卫慕清和沈冬雪并排的名字,薛文康有些忍不住了,“娘我不想娶那个什么湄苏”·薛夫人正喜滋滋地核对着贺礼和礼单,闻此言也不怒,只是问道:“你这是闹得哪出”·“娘,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湄苏天天和清荷表妹对着干也就罢了,还骄纵、暴戾的很听说她还喜欢动手打下人。”
薛夫人一听“天天和清荷对着干”,心下大喜,便道:“骄纵怕什么以你的能耐还治不了她就算你治不了,不是还有娘呢吗不就是个公主只要嫁进咱们薛家,娘保证管得她服服帖帖、老老实实。”
“娘,可我就是不想娶她”·“这话就此打住,跟娘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叫你爹听见了,你还想不想好好的拜堂了”·听到这话,薛文康觉得后背一冷,总算消停了。
“母妃,儿臣不想嫁给那个成日只会招猫惹狗的纨绔子弟”卫慕湄接到圣旨后,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被禁足,便气冲冲地跑到了贤妃宫里。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贤妃对这门婚事倒是十分满意,“虽然你擅自做了蠢事,可你父皇不但把事情压下来了,还给你指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母妃,儿臣知错了您去跟父皇说说吧,儿臣真的不想嫁给这么一个无所事事的人您看看清荷的驸马,和这个败家少爷同岁,却已经是从五品了您再看看这个败家少爷,整日除了跟狐朋狗友出去花天酒地,就是招猫惹狗”·贤妃闻言有些怒了,厉色道:“母妃跟你讲的你都忘干净了吗不管清荷的驸马学识有多丰富、长相有多俊俏,可他终归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商家子若不是借着清荷的光,他用不得几年就要外调,一个小白脸而已,又怎么比得上位极人臣的薛丞相家幼子”·“可”·“没有什么可是,你想想,你嫁过去之后,若是能把薛家拉为己用,或是掌了薛家的大权,你想对付清荷还不是小菜一碟再看看清荷,嫁了个绣花枕头,看着是挺舒坦的,可实际上的苦她能和你说吗遇到事婆家也帮不上她,皇上再宠她也没用,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了。”
卫慕湄发现自己的母妃道理总是有那么多,而自己完全讲不过她,只好甩甩袖子,赌气走了·· ·☆、第 31 章 第31章· ·“今日休沐,又是难得的好天气,驸马想不想去市集转转”·“自是想的。”
卫慕清闻言一笑,笑里充满了算计:“那便拿出些诚意叫本宫看看,驸马有多想去·”·沈冬雪看了看屋里的丫鬟们,涨红了脸·她发现卫慕清好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当然她并不是反感两个人的亲昵,只是可不可以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丫鬟、侍卫虽说都被要求不许议论主人之间的事情,可既然看见了,哪有真能私下里不议论的。
“能不能……回房再说”声音细小如蚊··卫慕清看着云梦在一旁努力憋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满屋子的丫鬟侍卫有些碍眼——这么可爱的驸马怎么可以让别人看了去,于是点点头道:“那便回房吧。”
云梦不知道驸马具体是怎么表现了自己的诚意,但她看见了两人从房里出来时,公主一脸餍足,而驸马脸上红云未退不说,走路还有些轻飘飘的·云梦开始有些担心,自家公主总是这么不知节制的话,驸马这瘦小的身板会不会吃不消。
然而她也只能想想,人家夫妻俩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里美着呢··“车备好了吗”·“回公主,备好了,就在门口候着呢。”
“走吧·”·耀京的市集完全不似松燕府或者红林县,耀京的市集铺面多,摊子却很少,所以并不拥挤·两人把马车停在了市集区外,毫无目的地挽着手走着,挨个铺子看过去。
“这家衣铺虽然赶不上宫里,却也算得上是耀京前三的手艺了·”卫慕清小声给沈冬雪介绍··见有生面孔来,老板便笑着迎了上来,热情道:“公子、夫人看着有些眼生,是第一次光顾小店吧您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眼见着天儿越来越冷,这不我们店也开始做棉衣了·”·卫慕清看看店里还有不少客人,便道:“老板去忙便是,我与外子自行挑选就成·”·“那行,您二位慢慢挑,有看上的就跟伙计说。”
待热情的老板一走开,两人便开始看起了店里的成衣··“相公觉得这件袄子怎么样”·“粉色很衬娘……咳……娘子肤色。”
对于微服在外要互称“娘子”、“相公”这种事,沈冬雪努力习惯了这么久,却仍是觉得有些羞涩··“那这件裙子呢”·“也好看。”
卫慕清问着问着便发现,沈冬雪在看这些款式新颖、颜色艳丽的衣裙时,眼里不单单是喜爱,更有着掩饰不住的向往·她忽然意识到,沈冬雪其实也是个喜欢漂亮衣裙的女孩子,而如今却天天穿着男装,款式颜色无外乎玄青蓝灰几种,平日里上朝值勤也尽是着官服,可从来不曾抱怨过。
卫慕清开始怀疑自己对沈冬雪的感情到底有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深——自己似乎每天都在诉说着对沈冬雪的情意,也半逼迫半诱哄着沈冬雪诉说对自己的情意,可自己真的了解她、关心过她吗看,自己连她这一点点渴望都发现得这么不及时。
见卫慕清看着自己久久不动,神情还有些恍惚,沈冬雪忙问道:“娘子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发起了呆”·自己一有点异常她便发现了,可自己呢卫慕清心里愈发地不确定了,摇摇头道:“无妨,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娘子有没有喜欢的为夫觉得这儿的衣裙都很衬娘子·”沈冬雪说着,羞涩一笑··卫慕清心里却咯噔一下,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沈冬雪,那要不要放她离开——思及此,卫慕清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果然并不是不在意,只是自己也是被皇帝皇后惯坏了的,哪里懂得照顾人呢·“娘子”见卫慕清又没了反应,沈冬雪伸出手在卫慕清眼前晃了晃。
“恩”·“娘子有没有喜欢的衣服我们可以买回去,就像老板说的,这天气是愈发冷了,也该添些棉衣了·”·自己总得做些什么了,卫慕清这么想着,招手叫来了伙计:“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按我的尺寸和稍小一些的尺寸,各来一套。”
“恩为什么要不同尺寸各一套”沈冬雪有些不明所以··卫慕清却只是冲她笑了笑,没有解释··从衣铺出来,两人又进了首饰铺子。
“相公喜欢哪个发簪”·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这个梅花的不错·”·“步摇如何”·“搭礼服很美。”
“这对耳坠喜欢吗”·“这颜色倒是极少见到呢·”·沈冬雪看着卫慕清把自己挑的首饰都买了下来,开始有些摸不清卫慕清在想什么了,毕竟这些东西做工用料都比不得府里那些御制品。
接下来又去了脂粉店买了许多脂粉,还去了点心店买了许多耀京有名的点心……等回府时,车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有用没用的东西··“公主今日是怎么了府里并不缺东西,怎么又添了这么些怕是用不完的吧。”
上了马车,沈冬雪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卫慕清闻言,却只是笑而不语··待回府用完晚膳,卫慕清拉着沈冬雪去了温泉暖阁,沐浴过后便直接回了卧房,遣了所有丫鬟。
“公主今日好生反常究竟是怎么了”沈冬雪被卫慕清推到床边坐着,仰视着卫慕清··卫慕清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伸手解开了她的衣带。
“公……公主这个时辰便歇息也太早了些吧”不曾想卫慕清却突然抱住了她,沈冬雪心里疑惑更甚,“公主还是不肯告诉我,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吗”·“对不起。”
“公主缘何道歉”·“今日在衣铺时,我看你对那些衣裙十分向往,才突然意识到,其实你也是个喜欢美丽衣服的女子·我竟忽略你的心情如此之多”卫慕清顿了顿道,“我一直以为在你我之间,是我用情更深,可到今日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是错的。
我总是说着喜欢,总是用各种方式逼着你说喜欢,可是却没有注意到你的心情、你的想法·”·“原来是因为这个,”沈冬雪闻言笑了起来,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烁着,“所以今日公主才买了那么多不同尺寸的衣裙还有那些首饰、胭脂水粉,都是买给我的吗”·卫慕清点点头。
“那,我现在可以换上吗”·“我帮你·”·沈冬雪挑了一件淡粉色的袄子,一条深红色的褶裙·卫慕清帮她换好,又拿出了首饰和脂粉,让她坐在铜镜前,自己替她梳头化妆,“这些都不是什么珍品,暂且先用着,待日后找宫里的匠人给你打一套全新的。”
全部收拾妥当的沈冬雪看着铜镜里恢复女装的自己,一时竟有些陌生·看看镜子里一前一后两个梳着相同发髻的女子,沈冬雪转过身,一下子抱住了卫慕清。
“谢谢你,清荷·”·“怎么又哭了”替怀里人擦去眼泪,卫慕清摸摸她的脸··“欣喜·”·把人抱在怀里,卫慕清声音也有些颤抖:“都是我不好,明明在府里,私下有那么多可以让你恢复女儿身的机会,却总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被下意识放弃了。
我怕,怕你会被别人发现身份,怕他们会拆散我们,怕你哪一天突然说要离开……”·沈冬雪摇摇头道:“清荷已经很好了,清荷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自小便不善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就什么事上都十分被动·其实……其实我也怕,怕自己哪天被人发现了身份,便再也不能同你在一起了·”说着又涨红了脸。
卫慕清见她红脸速度如此之快,有些忍俊不禁,“见过你兄长,我真的好奇,你和兄长- xing -格怎么会差得如此之多·你的脸皮这么薄,两三句话就要闹红脸。
不过以后有什么心情都要同我说出来,你不说,万一我还和之前一般愚钝领会不到呢”·“我……我会尽量的·”沈冬雪点点头,“公主也不要……不要总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取笑于我。”
“怎么会是取笑呢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当然,我也会尽量改变我的一些做法,尽量不再‘欺负’你,可谁叫你这么温吞可爱呢”说着,卫慕清在沈冬雪脸上啄了一口。
“其实,公主不改也没问题的·”·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卫慕清听到了,“恩喜欢我欺负你”·沈冬雪摇摇头,“不,不是,是喜欢听你说喜欢我。”
卫慕清微笑着道:“喜欢你·”·“还想听·”眨眨眼,沈冬雪笑道··“喜欢你·”卫慕清又说了一遍,这一遍似乎比刚刚多了点什么。
“‘你’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冬雪已经躺在了床上,仰视着上方的卫慕清··“喜欢冬雪,清荷喜欢沈冬雪,卫慕清喜欢沈冬雪。”
卫慕清俯视着她,神情十分认真··“‘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次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四片唇瓣一旦黏在了一起,短时间内便是很难分开了·· ·☆、第 32 章 第32章· ·大概是头天夜里一惊一喜,情绪起伏太大,第二天的沈冬雪突然发起了热。
一觉醒来,卫慕清发现怀里人有些不对劲,伸手摸了摸惊道:“怎得这般烫”·沈冬雪迷迷糊糊之中,觉得摸着自己额头的手凉凉的,舒服极了,便忍不住蹭了蹭。
“冬雪”见人闭着眼蹙着眉,十分难受的模样,卫慕清试探着喊了一声··“嗯”下意识的回应里带着生病后浓浓的鼻音,小女儿家姿态尽显。
匆匆忙忙起身披了外衣,卫慕清小跑到了门口,“云梦,带着我的腰牌速速进宫,去找御医,就说驸马病了·记得一定要找信得过的,嘴严实的”·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是。”
“云泽,去打盆冷水来,还有多拿几块干净的布巾·”·“是·”见卫慕清穿得单,云泽又道:“公主快快回房吧,天冷,别凉着。”
卫慕清紧了紧披着的外衣,点点头,转身回了卧房·床上的沈冬雪正窝在被子里无意识地□□着,先前还充血通红的脸此刻却慢慢白了下去,嘴唇也开始有些干裂。
“公主,水打来了·”云泽拿了一沓布巾,领着端了水盆的小丫鬟一同进来··“水放在床边,你们就可以下去了·”·云泽打- shi -了一块布巾递给卫慕清道:“公主,就让奴婢留下帮忙吧。”
卫慕清摇摇头,一边给沈冬雪擦着脸和额头一边道:“云泽,你去端些喝的水来,要温的·”·“是·”·不多时,云泽端了水来,卫慕清看了一眼道:“放在桌上你就下去吧。”
“公主一个人照顾病人不方便,还是让奴婢留下了搭把手吧·”·“不必,下去吧·驸马面子薄,不习惯被外人看到·”·“是。”
见卫慕清十分坚持,云泽只好告退·出去关门前,云泽看了一眼正在替沈冬雪宽衣解带擦身子的卫慕清,心里突然有种淡淡的艳羡,自小骄纵的公主竟然也会照顾人了,果然成了亲立了府的人就是不一样。
卫慕清给沈冬雪擦着身子,却发现沈冬雪整个身子都在不自主地发抖,突然有些六神无主,声音都在发颤:“冬雪,冬雪醒醒·”·“渴……”有气无力的声音仿佛是飘出来的。
闻言卫慕清立刻端了水,坐在床边,含了一口水,用那些话本里描写的方法渡了过去··就在卫慕清给沈冬雪擦完身子,不知道还能怎么做的时候,云梦终于回来了:“公主,佘御医到了。”
替沈冬雪系好中衣的衣带,整理好衣服,卫慕清走到门口开了门,“佘御医请进,云梦、云泽,你们守在门口,谁都不能放进来·”·“是。”
虽然不知道卫慕清什么打算,但云梦还是应了··佘御医闻言,心里有些惴惴,虽然他算得上是太子的人,但对这个只有宠名在外的公主并不算了解,想必是跑不了视人命如草芥的吧现在守着门不让任何人进,莫非是想着治不好就砍了自己·而此时的卫慕清根本顾不上身边这个御医有什么内心戏,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告诉御医:平日多看点医书,少看点话本。
卫慕清带着御医绕过屏风,走到床边,十分焦急道:“佘御医,你快看看驸马是怎么了昨夜还好好的,今早便发热,身子都在抖·”·“公主莫急,待老臣替驸马号脉诊断。”
见卫慕清情绪有些激动,佘御医内心已经开始想象驸马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自己小命搞不好就要交代在这了,可是表面上还是不急不缓,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卫慕清闻言,怕自己吵到佘御医诊断,便安静站在一边,看着御医翻了翻沈冬雪的眼皮又开始号脉。
果不其然,卫慕清看到佘御医号脉时不自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见佘御医站起身,卫慕清连忙问道:“佘御医,驸马究竟是怎么了”·佘御医一边收着东西一边道:“公主且放心,驸马无大碍,只是近些日子天干气躁,火气过旺导致的。
敢问公主,驸马最近是否有过大喜大悲”·卫慕清点点头··佘御医又道:“那就对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待老臣开个方子,按方子给驸马服药,三天后老臣再来替驸马诊断重新开方子。
不出七天,定能痊愈·对了,驸马如果还发热,不要用凉水擦身子,拿烈酒来擦·”·“多谢佘御医·”卫慕清见他对之前的疑惑闭口不谈,心道云梦找来的人果然没错。
佘御医见卫慕清并没有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反而彬彬有礼,想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只是老臣有一处不解,不知当问不当问·”·卫慕清眯了眯眼,“问吧。”
“老臣给驸马号脉时发现,驸马脉象十分奇怪,竟有些……女子的脉象”·“佘御医知道为什么御医属那么多人,云梦却单单请了你吗本宫知道,佘御医是太子皇兄的人,但是有些话,是适合烂在肚子里或者……烂在土里的。”
“是老臣逾越了,还望公主见谅·”佘御医闻言,内心瑟瑟发抖:果然还是- yin -狠手辣啊·“行了,快些开方子吧,驸马现在难受得紧,本宫看了心里也不舒坦。”
见威慑起到了作用,卫慕清催道··佘御医见卫慕清有些不耐烦,立马坐到桌前开始写药方··开完方子,佘御医立刻告了退,生怕多留一个就小命不保。
卫慕清也不介意,把方子给了云梦,叫人去抓药煎药了··安排妥当之后,卫慕清又叫人取了烈酒来给沈冬雪擦了几遍身子·一个时辰之后,沈冬雪热度终于消退了,人也缓缓醒了过来。
“公主”见卫慕清面带疲惫坐在床边,沈冬雪抬手握住了卫慕清的··“总算是醒了,今早你真是吓死我了·”卫慕清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把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半坐了起来。
“对不起,让公主担心了·”沈冬雪冲着卫慕清笑了笑··“来,把药喝了吧·”卫慕清端过还在冒热气的药碗,沈冬雪伸过手想去接,却被卫慕清闪了过去,“你刚醒,怕是还没力气,万一端不稳烫着怎么办,还是我来吧。”
沈冬雪羞涩一笑道:“好·”·卫慕清一勺一勺的把整碗药喂完,又叫人把膳食送到了卧房·因着沈冬雪生病,卫慕清只叫厨房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煮了浓稠的粥。
和喂药一样把饭喂完,沈冬雪又被卫慕清强制按回了被子里休息··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对此,沈冬雪抗议道:“我已经睡了这么久,躺着也睡不着了·”·卫慕清对于沈冬雪的抗议,没有回答,只是以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把人揽进自己怀里,一同睡了。
待两人醒来已是傍晚,刚刚收拾妥当便听管家说户部许中郎和太学苗学监来探病··因着许和跟苗青都见过自己,卫慕清便把没有出现,把正厅让给了三人··许和年纪最大,便先问道:“沈贤弟是怎得了怎么突然病倒了”·“说出来怕两位兄长笑话,御医说愚弟这是‘天干气躁,火气太旺’。”
果不其然,两人闻言便是一阵笑:“成了亲的人竟然还能因为‘火气太旺’病倒,沈贤弟你这可是头一个啊·”·沈冬雪自己也跟着笑了,“谁说不是呢,倒是把公主给吓坏了。”
苗青摆摆手道:“得了,贤弟就不要刺激愚兄这种孤家寡人了·”·“怎得两位贤兄还没把嫂夫人们接进京呢”·“哎,这不正准备接人呢,许兄这边就出了今日的事。”
没有上朝的沈冬雪十分茫然地问道:“今日出了何事”·苗青道:“前些日子皇上不是下了圣旨召回了绥王吗今日已经到京了。”
许和接道:“同时到京的还有各地知州的抗议·”·“抗议”·苗青叹了口气道:“抗议皇上收回知州的生杀大权,都纷纷闹着要‘告老还乡’呢。”
“皇上什么态度”·许和道:“皇上本来想直接大手一挥准奏的,可是丞相说现下七个州才只查了灵州,要太子把所有州查完、判完,再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机会‘乞骸骨’。”
苗青接道:“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彻查了·”·沈冬雪还是不明所以,问道:“那这关许兄何事”·“这不灵州知州已经撤了职,现在朝廷里压根没有人愿意接手知州这个位子。”
“那从灵州各府知府提拔呢”·苗青解释道:“太子到了灵州便开始着手查下面的事,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各地知府、知县问题都大得很,现下哪还有可以用的人啊。”
许和微微一笑道:“所以愚兄今日在朝上就毛遂自荐了·”·“许兄说,他本是灵州人,对灵州熟得很,正好回去任职也方便照顾家里妻小。”
许和点点头,“正巧你嫂子也不乐意进京,我这次回去,也算是两全其美了·”·沈冬雪道:“人各有志,地方官不见得就比京观差,有才华的人在哪都能发挥自己的一地之长。
不知许兄何时赴任”·“七日后,待户部的事务交接完毕,就该回去赴任了·”·“那便下次休沐时,由愚弟与苗兄一同做东,为贤兄践行。”
“那就先谢过二位贤弟了·”· ·☆、第 33 章 第33章· ·“本宫在你临行前便告诉过你了,这次就是太子给你挖的坑·你明知道却跳进去不说,还给自己往坑里填土亏我乔榕聪明一世,怎么偏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卫慕穗见兰贵妃气极了,便好声劝道:“母妃莫气,母妃怎知填土不是为了自救儿臣有自己的计划。”
兰贵妃闻言更气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卫慕穗的脸,尖声道:“计划什么计划你连安插在驸马府的眼线都让人家一一遣散了不说,名单都叫人送到宫里来了”·卫慕穗闻言大吃一惊:“什么”·“你自己看”兰贵妃掏出一张纸,气冲冲地甩到了卫慕穗脸上。
卫慕穗拿下脸上的纸,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比手里的纸还白:“这是……卫慕清叫人送来的什么时候的事”·“她从灵州回来的第二天”兰贵妃又重重坐回了榻上,恨铁不成钢道,“人家去灵州也没耽搁着清除你安插的眼线,可你呢去了一趟灵州,没有功绩不说,还让你父皇对你有了意见。
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卫慕穗闻言有些不服,冷哼两声道:“此一时彼一时,母妃又何必执着于此一时·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一步错,步步错这么多年了,你外公和舅舅教你的东西,都被你抛在脑后了吗”·“怎么会,外公舅舅还有母妃教儿臣的,儿臣莫不敢忘”·“少说这些虚话,本宫便是被你这些花言巧语骗了这些年近两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什么都能做主了听你舅舅说,你近些月来,私下里动作挺多啊是嫌你父皇没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吗”兰贵妃半倚着扶手,冷笑着问道。
“母后这话可是伤透了儿臣的心,儿臣自小便不敢擅自做主,又怎么会欺骗母妃呢”·“你要不是自作主张,今日能和湄苏那蠢货一样被你父皇禁足”·“还不是卫慕程联合卫慕清坑我”·“若不是你贪心,又岂能被人利用了去”·“儿臣这不是想着趁这次机会直接把下一步棋布好吗谁知道卫慕清她插手了这件事还插得如此彻底”·“你还真当她是湄苏那种养在深宫不问世事的娇公主吗从科举殿试皇上同意让她上殿旁听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若是再不明白,这个位子你也不必再去争了。
卫慕程再温吞,也没有傻到看不清现状,更何况他身后都还站着薛家和卫慕清,现在更是还有一个沈东学”·“儿臣身后不是还有乔家,有卫慕秋吗”·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秋空有一身蛮力,除了给你做替罪羊,跟个普通侍卫又能有多大区别成日里惹你父皇生气,到现在连个封号都没有再看看卫慕科,去军营才不过两年,都已经掌了实权”·卫慕穗闻言,气急道:“母妃现下真是不知被什么蒙了眼,竟一直在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你当本宫是你这种愚钝到一条路走到死的蠢货吗本宫这些年给你铺的路还不够吗若你不是急功近利,现在本宫会对你如此失望吗你要不是本宫身上掉下里的一块肉,本宫还容得你如此胡闹吗”兰贵妃说到这,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道,“本宫也是对你抱有厚望,如今才这般失望。
最后再给你两年时间,若是你能让卫慕程被你父皇下令禁足,本宫说什么都会把这个位子给你抢到手·”·“还望母妃说到做到·”·“自你小起,有哪件事是本宫答应了你却没做到的反倒是你,一次一次违逆本宫,气得本宫头发都白了。”
卫慕穗火气未消,口不择言道:“母妃还当儿臣是九岁的孩童想事无巨细的插手吗儿臣已然十九岁了·你看皇后,皇后还会对卫慕程做的事指手画脚吗”·兰贵妃闻言被气到浑身颤抖:“卫慕程温吞不假,但他行事稳妥,若你能有他一半,本宫早就懒得管你了你当本宫这么喜欢权谋算计吗还不是为了你”·然而此刻的卫慕穗什么都听不进了,“说到底,母妃还是信不过儿臣,既然如此,母妃便好生歇息着吧,后宫之人还是不要参与前朝政事了。”
说完,便甩了甩衣袖离开了,全然不顾兰贵妃被气到差点昏过去··离开兰贵妃宫里的卫慕穗正准备回自己宫里,却在小花园碰到了同样被禁足的卫慕湄。
两人相看两相厌,同时嘲讽地开了口:“皇兄/皇妹不是在禁足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你管”又是异口同声,这一次话说完,却都笑了起来。
“怎么,这次被太子坑得不轻吧·”卫慕湄挑挑眉毛,十分不屑··“你不是也一样在清荷手里栽个大跟头·”卫慕穗毫不示弱,堵了回去。
“皇兄跟皇妹在这赌气有何用呢惹皇兄不豫的人可听不到·”·“皇妹不也一样吗”·“不如找个地方,你我兄妹好生聊聊”·卫慕穗刚准备答应,却见远处有人过来,待看清来人,心下有些慌了。
“近来后宫的监管可真是松乱得吓人啊·”皇后挑挑眉,对身后的竹堇、竹莲道··“儿臣问皇后安·”卫慕穗卫慕湄立刻行了礼。
皇后闻言,这才正眼看向两人:“若本宫没有记错,你二人还在禁足吧”·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两人互看一眼,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念在你们尚且年幼,下不为例,都回去吧·”·“多谢皇后·”·“竹堇,叫梁总管来星辉宫一趟·”·“是。”
目送皇后走远,卫慕穗看了卫慕湄一眼道:“便让他们再得意几天·”·“皇兄说的是,”卫慕湄笑道,“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回了宫继续“禁足”了··星辉宫,皇后面色- yin -沉地坐着,梁迅站在那儿紧张得额上都是冷汗··“梁总管,本宫知道你是整个后宫里,皇上的最看重的人。
从东宫开始你便是总管,算算也有几十年了,怎得到了这把年纪反而糊涂了”·“老奴愚钝,娘娘何意,还请明示·”·“本宫看今日天色不错,便去小花园里走走,不料却看到了两个本该禁足的人。”
“这……”梁迅语塞,心道这两个主子真是叫人不省心,后宫禁足大多都是个幌子,只要不被皇后看到,偶尔出来溜达溜达也是常有的,可他俩偏偏碰到了皇后,还是俩人一起。
“本宫知道,这后宫着实不小,有一两个不听话的,的确看管不过来·可最近这犯错的次数,却有些多得不像话了·”·梁迅擦了擦额上冷汗,心道我一个奴才怎么管得了想闹事的皇子公主,可嘴上还是说道:“是老奴御下不严才发生了这些错误,老奴已经在处理了,还望娘娘给老奴一些时间。”
“本宫能给你时间,可湄苏的婚期给不了你时间了·眼见着就要九月了,湄苏可是马上要成亲的人了,若是成了亲还是这般恣意妄为,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啊。”
“娘娘说的是,是老奴考虑不周了·”·“你心里有数便行了,下去吧·好好做事,记得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别被蝇头小利糊了眼,一把年纪栽个跟头可是得不偿失。”
“娘娘教训的是,老奴告退了·”·“公主,驸马的药已经煎好了,是直接送来吗”·“送来吧·”卫慕清点点头。
“公主,微臣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就不必再喝药了吧”沈冬雪一听还要喝药,脸色立马苦了下来··卫慕清闻言,扯起一个十分假的笑:“不行。
御医说了,这个方子的药起码要喝三天·”·“可是……”·“没有可是,若是不听话,本宫可要在外面,当着丫鬟侍卫们的面欺负你了。”
卫慕清凑到沈冬雪耳边小声道··沈冬雪闻言瞪大了眼,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看着云梦把药递到卫慕清手里,然后自己一口一口喝掉卫慕清喂过来的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比你虚长两岁呢跟个孩子似的,喝个药还要人连哄带吓的。”
喂完药,卫慕清连忙捏了一块蜜饯塞到沈冬雪嘴里,笑道··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沈冬雪喊着蜜饯,含糊不清的道:“微臣就不信公主不怕喝苦药。”
“你不信便不信吧,本宫还真不怕喝药·”自己也含了一块蜜饯,卫慕清笑道··沈冬雪闻言,眼里满是钦佩,仿佛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不怕喝药的人。
卫慕清见她此态着实娇憨可爱,有些忍俊不禁,咽下口里的蜜饯,凑到她耳边道:“驸马做出如此可爱的表情,莫不是在引诱本宫”·沈冬雪闻言忙摇摇头。
“那你是不想引诱本宫”·觉得卫慕清话意好像有些不对,沈冬雪又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卫慕清想继续调戏下去的时候,管家来报说薛少爷求见。
“薛文康”沈冬雪现在也开始跟着卫慕清直呼大名了··卫慕清也不知道薛文康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便道:“让他去正厅候着吧,本宫一会便到。”
这一次,卫慕清没有放薛文康的鸽子,不多时就带着沈冬雪到了正厅,就见薛文康神的不佳的坐在那,像被霜打过一样,“今日又是吹得什么风,把薛表哥吹来了”·薛文康闻言抬头,便看见卫慕清挽着沈冬雪,一副琴瑟和鸣的恩爱模样,皱了皱眉道:“不知草民可否请公主借一步说话”· ·☆、第 34 章 第34章· ·卫慕清刚想拒绝,沈冬雪便拍了拍她的手道:“既然表哥有话要对公主讲,那微臣便先回避片刻。”
卫慕清闻言,微笑着冲她点点头··沈冬雪又转向薛文康,神色淡然道:“只是这‘借一步’就不必了,有什么话在这厅里说也是一样的。”
薛文康看看沈冬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却还是点头道:“多谢沈大人·”·“无妨·有什么话还请薛表哥借这一次都说清吧·”沈冬雪摆摆手,转身出了正厅。
“公主……”薛文康叫了一声,话音却又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一鼓作气道,“草民一直便对公主心怀仰慕,望能得公主……”·卫慕清闻言,十分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神色严肃道:“表哥如今也是有婚约的人了,现下却来同早已成亲的本宫说这些有违伦理、坏人姻缘的话。
先不说舅父舅母作何感想,单单是表哥自己,你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虽说此事于礼不合,但草民觉得若是不说,怕是会误了自己与公主还有湄苏公主,三个人的一生”薛文康慷慨激昂道,“草民自觉才华学识不及沈大人,可草民觉得自己与公主这么些年的感情却是沈大人所比不上的公主莫要一时被花言巧语蒙了心”·卫慕清看着薛文康信誓旦旦,不知道自己何时给了他如此荒诞的错觉,内心有些想笑,“表哥与本宫这些年,除了兄妹亲情,还有其他感情吗若是论亲情,驸马的确比不得表哥,但表哥也比不得文瑞表哥。”
“公主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薛文康见卫慕清岔开话题,努力想把话题引回来··“本宫不知道表哥是何意,也不想知道·”卫慕清思及薛丞相,再不耐烦也还是给了他台阶。
谁料薛文康非但不领情,反而站了起来,怒道:“沈东学他一个小白脸而已,究竟是给你灌了什么*药不过月余竟让你如此死心塌地”·“表哥此话逾越了。”
卫慕清蹙着眉,十分不悦··“我仰慕你这些年,你却背叛了我”说着,薛文康便想过去抓卫慕清,被一旁的柳风拦了下来。
这一走进,卫慕清才闻到薛文康身上浓浓的酒味··“薛少爷怕不是得了癔症了吧”在门外偷听的沈冬雪听到此话,忍不住内心的怒气,走了进来- yin -沉道,“不如叫御医去贵府上给薛少爷诊治一番,公主觉得如何”·见沈冬雪进来,卫慕清脸色终于好看了些,“驸马此言甚是。”
沈冬雪走到卫慕清身边道:“微臣以为上次来府里替微臣看病的佘御医就不错·”·见沈冬雪进来,薛文康又想冲上前,却被戴宴和柳风一左一右架住了,只好大喊:“竖子休得胡言我与公主本是两情相悦,若不是你横刀夺爱……”·跟醉鬼根本没法讲道理,卫慕清摆摆手道:“戴宴,带两个人护送薛少爷回府吧。”
“放开我我不走”薛文康在侍卫手下挣扎着,“公主,你莫要不识好人心”·“路上若是薛少爷有发癔症的征兆,你自己看着办便是。”
此话一说,戴宴自是明白了卫慕清的用意,立刻找了两个身材魁梧的侍卫便将薛文康架了出去·刚出府没多久,戴宴便带着人拐进了一个废弃的死巷子··“是谁把你揍成这个样子的”薛夫人见到薛文康鼻青脸肿得回来,又气又心疼,简直都要发疯了。
“我走路不小心跌的·”酒清醒过半的薛文康终于冷静了下来··“你当娘是瞎的还是傻的跌的还是打的娘会看不出来你今天不是跟朋友去喝酒了跟人挑事了”·薛文康摇摇头,不说话。
“喝完酒你又去哪了是不是去清荷那丫头那了”·薛文康依旧一声不吭··“说了几遍,叫你死了这条心,你怎么偏得不听是不是清荷那丫头叫人打得你还是她那个便宜驸马”·薛文康转念一想,便道:“是儿子先惹沈大人不快的,怪不得沈大人。”
薛夫人一听,这还了得,当即便要进宫去找自己的小姑子、当今皇后讨个公道,刚走到前院便被回府的薛丞相拦住了··“你这火气冲冲的又要做什么去”·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我要去问问皇后,她到底是怎么教的女儿、怎么挑的女婿你看看康儿被打的,这整张脸上还有一点好皮吗”·“先回去,站在院子里像什么话”薛丞相闻言,心下又有了不祥之感,“康儿是被清荷和驸马打的”·薛夫人闻言白了薛丞相一眼,“我骗你作甚”·“谁又准他去清荷府上的”·“怎么清荷还是什么天仙了不成,她府上还去不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宝贝儿子的心思‘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懂不懂”·“就是他抱了心思,难道就该挨打了”·“谁打的清荷她可算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你觉得她会做这么蠢的事吗”·薛夫人转念一想,便道:“康儿说他是得罪了那个沈东学。”
“驸马那更不可能了整个朝廷谁不知道清荷的驸马是个- xing -子比太子还温软的人,他能把你那个宝贝儿子揍了倒还没有清荷揍人来得可信。”
“你怎得净偏袒外人”·“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不了解吗就算真的是清荷叫人做的,也只是想着私下给他点教训,叫他记住便得了。
你若要是把事闹大了,理亏的永远不会是她清荷到最后没好果子吃的只会薛家你知不知道难道我薛家就只有这败家子一个人吗”·见薛丞相怒了,薛夫人只好面上作罢,私下里却叫人送信给了宫里的卫慕湄。
夜,公主府,卧房··沈冬雪躺在卫慕清怀里,有些担忧道:“公主,你今日叫戴宴把薛文康给揍了,还揍得那般狠,万一他告到父皇那里,父皇怪罪于你该如何是好”·卫慕清笑道:“就怕他告不到呢,舅舅嫌丢脸面,定不会让他把这事说出来的。
不过舅母那儿就说不好了,但愿舅母能多努点力,把事情闹大·”·沈冬雪十分不解,“公主这是何意”·卫慕清闻言笑道:“求我我就告诉你。”
“求你·”沈冬雪眨眨眼,自觉十分诚恳··“驸马求人甚是敷衍啊·”说着,卫慕清将人压在身下,吻了上去··心满意足的卫慕清捏了捏沈冬雪红红的耳垂,解释道:“首先,他能有证据证明是本宫侍卫指使人揍的他吗就算是证明了,本宫的侍卫揍人也总得有个理由吧惹怒本宫的理由,他敢说出来吗再退一步来讲,本宫昨日只是叫侍卫去送人,可没说让他们揍人。”
沈冬雪闻言,觉得十分有道理,点点头附和道:“父皇若是知道了他对公主心怀不轨,定是十分生气的·”·“尤其是现下他身上还有父皇给指的婚。”
“他今日也算酒后吐真言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世间竟还有内心如此龌龊之人,单相思都能说成两情相悦,毁人清誉”沈冬雪思及今日薛文康说的话,气便不打一处来。
卫慕清拍拍她的背安抚道:“不必与他置气,想想他马上就要与湄苏成亲了,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无耻,倒也是绝配了·”·沈冬雪点点头:“这桩婚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得知薛文康昨日去了清荷的驸马府却被揍了一顿,卫慕湄的怒火简直快要把扶苏殿给烧了:“她清荷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哪怕本宫再不满意这门婚事,婚约一日不取消,薛文康一日便是本宫的准驸马本宫的人岂是她随随便便就能打得的”·“公主息怒”卫慕湄的贴身丫鬟雨柔劝道。
“不行,我要去找父皇·”·“公主,您还在禁足呢·”·“卫慕清这都欺负到本宫头上了,本宫哪里还能忍得下去看在本宫心急如焚的份上,想必父皇是不会介意的。”
雨柔见人根本劝不住,只好随着一同去了··皇帝一见卫慕湄,太阳- xue -就莫名有些胀痛,“你不是还在禁足吗”·“求父皇给儿臣做主。”
卫慕湄一脸委屈,撒娇道··“又怎么了”·“清荷皇姐欺人太甚昨日儿臣的未婚夫去皇姐府上,竟被皇姐府里的侍卫打得头破血流”·“此话当真”·“是薛夫人来信告诉儿臣的,自是当真。”
皇帝闻言,看不出是喜是怒,半笑着道:“这还未成亲便与夫家一心了,果然都言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点也不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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