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系公主与草食系驸马 by 韩栉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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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系公主与草食系驸马 by 韩栉羽(4)
·“皇上不会偏听偏信的·”·“不管如何,问了责得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才是·”·“苗兄说得是·”·今日的早朝,钦天监同工部争得面红耳赤却依旧没争出个所以然。
皇帝一气之下叫双方都好好反思,明日早朝要听到一个确切答案··然而第二日的早朝却出了新问题··“启禀皇上,今日臣接到消息,说安置灾民的地方似乎是……发生了瘟疫。”
皇帝一听,险些没从龙椅上跳起来,“什么”·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户部尚书又重复了一遍,“安置灾民的地方,疑似发生瘟疫。”
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充斥着整个大殿··“儿臣以为,是不是瘟疫还当御医属的人诊判之后才能定论,现在当务之急是压住消息,不要在京城内造成恐慌。”
“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臣附议·”·皇帝闻言,摆摆手道:“此事便交由太子,全权负责·”·“听说京郊闹瘟疫了”卫慕清显然也是听到了消息。
沈冬雪点点头道:“怕是真的,虽然皇兄今日说要御医属诊判之后再定论·”·“早该想到,这反常的天气必定要出事的·本以为控制住了灾情便解决了……”卫慕清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焦急。
“这事父皇又交由皇兄负责了,想着皇兄定是忙不过来的,咱们便去帮衬着些·就算是瘟疫,只要处理及时,索- xing -灾民不算太多,倒也不怕,公主且宽心。”
“就怕……哎,明日便先去御医属问问清楚情况·”·第二天,没等卫慕清去问,卫慕程便带着御医找了上来··“现在情况如何了”·“便叫御医来讲吧,他讲的清楚些。”
“启禀公主,此次是瘟疫无疑,索- xing -发现及时,人口较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此次疫情比较奇怪,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所以御医属在用药上,并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资料,所以现在都不敢施药。”
卫慕清想也不想,脱口道:“救人要紧,你们便放胆去治,出了问题本宫替你们担着·”·“有皇妹这句话了,你们尽管去救人便是,皇妹担不住还有本宫呢。”
卫慕程拍拍御医的肩膀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尽管开口,本宫同皇兄定当满足你们·”·“多谢公主,多谢太子”御医行了礼,又道,“老臣如今便有一请。”
“但说无妨·”·“老臣希望太子殿下能同户部商议,准许御医属将感染瘟疫而亡的尸首焚烧·”·“这……”卫慕程闻言,有些纠结。
“无论这场瘟疫起因如何,这些尸首若是不能尽快处理,都是一大隐患·”·“本宫会同户部商议的,你们先救活着的·”·“是。
老臣先行告退·”·待御医一离开,卫慕清便道:“这事皇兄也不必同户部商议了,直接通知他们出钱便是·对于同意将亲人尸首焚烧的,给他们多少钱;不愿意焚烧的,便少给些,但是尸首也要统一挖深坑掩埋。”
卫慕程点点头道:“我便也是这般想的·”·“必要的时候,便通知礼部开坛祭祀吧……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希望是我多心了。”
卫慕清话里满满都是忧虑··就在瘟疫被发现的第七天,卫慕清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瘟疫的感染人数突然剧增,就像是水沸腾了一样·御医属的人也渐渐开始动摇了,瘟疫爆发的消息再也隐瞒不住,一时间整个耀京,人心惶惶。
卫慕程按计划通知了礼部,礼部在一番商议过后决定请皇帝亲自前去祭祀祈福··皇帝得知后,不单决定亲去祈福,还决定了亲自前去赈灾,以安抚人心··卫慕穗得知后,竟然主动请求同往,可此时的卫慕程和卫慕清已经顾不得猜测什么了,因为瘟疫的感染范围和速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 50 章 第50章· ·受灾的村民都被集中安置在了城郊的破庙附近, 瘟疫一爆发, 便以不可控之势蔓延开来··御医属已经连留守当值的御医都出动了, 可疫情却是丝毫没有得到控制。
万幸的是此处偏僻, 与其他村落相隔甚远, 除了受护城河决堤之灾而无家可归的灾民,倒是还没有其他人感染··祈完福的皇帝带着卫慕穗和众大臣赶到了安置灾民的地方,卫慕程只好叫了几个御医先来陪护着皇帝。
不得不说,圣上亲临这种事无论是应对什么事, 的确都有很好的安抚人心的效果··因着天色太晚, 皇帝便听了卫慕穗的劝, 留宿在京郊·卫慕程忙得不可开交,压根顾不上劝阻,只好把自己住的帐篷让出来, 跑去跟卫慕清沈冬雪挤一个。
“父皇这是来添得哪门子乱啊”因为是第一批来赈灾的人, 卫慕清只听说了皇帝要带着卫慕穗去祈福, 并不知道皇帝还有亲自前来的打算。
今日在破庙看到皇帝, 卫慕清险些没忍住当场发火··“最可疑的是卫慕穗, 竟然会主动请求随行·莫不是……”·“不可能的,父皇这次出宫带足了人手, 若卫慕穗有什么想法, 怕是也无法行动。”
“那他为何如此反常”·然而三个人并没有来得及得出答案, 便沉沉睡了过去——由于人手不够,三个人也开始帮着分拣草药、施粥派粮,一天忙下来, 入了夜便困顿非常。
好在第二天一大早,皇帝用完膳便打道回宫,临行前留下了卫慕穗和几个大臣,要他们也来帮忙·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卫慕穗丝毫没有不满,反而十分顺从地应了。
就在三人迟迟推不出答案的时候,京里突然传来消息说,皇帝病了,似乎是在赈灾时感染了瘟疫,现在急召绥王回京,镇守朝廷··卫慕穗接了旨,便带着几个御医快马加鞭赶回去了。
“要说镇守朝廷,怎么也轮不上叫卫慕穗回去啊太子都还在前线赈灾呢”有没被带回去的御医,偷懒时忍不住抱怨。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清听见了,记在心里,晚上回了帐篷对卫慕程道:“你说父皇来这不过待了一天,多半时间还是在帐篷里,怎么说感染瘟疫就感染瘟疫了呢”·“莫不是绥王一手策划的”沈冬雪附和道。
卫慕程沉思,却不说话··“那个小御医的话皇兄也听到了吧一件事反常还有可能是巧合,但如果每件事都反常呢而且还都跟卫慕穗有关。”
见他毫无动作,卫慕清有些着急··沈冬雪拍了拍卫慕清的手安抚她,对卫慕程道:“微臣觉得公主所言有理,还望皇兄重视·”·卫慕程虽然一直知道卫慕穗有不臣之心,却从不敢想卫慕穗会丧心病狂到直接对自己的亲父皇下手,沙哑着声音问道:“若真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我们又该怎么办”·“皇兄便立刻带着佘御医回去,先确认一下父皇是不是真的病了,不过到现在京里的眼线都没来信,怕是真的病了。
然后皇兄便请求‘亲侍汤药’,若被准许,便守着父皇寸步不离;若是请求被推阻,皇兄便要注意了……眼线递不出消息,若不是安好,怕就是大事不妙了。”
“我知道了·”·“进京前先联系好……”卫慕清话只说一半,却是谁都明白··卫慕程点点头,“那我便先行回京,你二人自己多加小心。”
自卫慕程离开,两人又一次失去了京城的消息,好在瘟疫的传染终于得到了控制,只是得病的人治愈率还是低得可怕··就在一众御医束手无策打算放弃的时候,卫慕程突然来信儿了。
卫慕清看完繁长的信,却只说了京中御医发现有一味药十分对彼此的瘟疫十分有效,而皇帝用药过后已然痊愈··御医们听到这个消息,险些喜极而泣,可随即就发现,这味药,京城的存量并不多,治完皇帝便不剩多少了。
而这味药的产地,主要是在灵州··“灵州下官听闻驸马是灵州人士,商贾之家出身,不知驸马可有熟识的药草商,能提供这味药材”一个小御医被推出来,代表大家问出了心里话。
沈冬雪闻言愣了一下,药草商她不认识啊·而卫慕清却在一旁提醒道:“林家”·想起林家的存在之后,沈冬雪立刻给许和写了一封信,交代清楚了前因后果,让信使带着信和信物快马加鞭,赶往灵州。
然而就在送信的第二天,沈冬雪病倒了··佘御医不在,卫慕清只好又找了一个算是自己人的小御医··小御医一看,有些慌神道:“驸马脉相着实奇怪,单看症状像是染上了此次瘟疫啊”·卫慕清一听,忙叫人回京请了佘御医,带着京里所剩不多的药材赶过来。
三五副药下去,沈冬雪的病非但没有起色,反而更加严重了·此次瘟疫的症状虽有昏迷,但却不似沈冬雪这般久久不醒,无论卫慕清在一旁如何唤她,都得不到一丝回应。
已经顾不上药材还没到,卫慕清便留下了御医们和一众大臣,带着沈冬雪匆匆赶回了京··那边卫慕程听闻沈冬雪病倒、药石罔效,亲自带了替皇帝治病的御医们到了驸马府。
·许和收到信后,立刻联系了林家·林家一听是京中闹了瘟疫,连忙把药材筹备好,生怕不够,还去找同行筹集了些··沈秋越听闻京里闹了瘟疫,心下便隐隐不安,怕沈家二老担忧,便只说是思念妹妹,“这有半年多未见了,也不知妹妹在京城过得如何,正巧林家的少爷要入京做笔生意,便想着叫儿子一同前往。”
沈家二老不疑有他,“见到冬雪,就说让她顾好自己与公主,不必太过挂记家里·对了,记得给她带点特产,她爱吃刘记的点心·”·沈秋越一一应了,便跟着护送药材的队伍一同进了京。
御医们对沈冬雪像极了瘟疫却又不完全是瘟疫的症状都束手无策,一番讨论下来也仍不知道为什么本应十分有效的药草到了她这毫无效果··卫慕清听御医们说“臣无能为力”听得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无能为力就知道说无能为力朝廷养了你们就是让你们来跟本宫说‘无能为力’的吗你们一个个的,给父皇配药的时候不是很厉害的吗”·在御医看来,沈冬雪基本等于没救了,见卫慕清焦急如焚,有胆大的便出言劝道:“还望公主节哀。”
听到这话,卫慕清的怒火更甚,摔了桌上的杯子,丝毫没有了往日的风度,声音里带着哭泣一般的颤抖道:“节哀你休得胡言乱语驸马不过是染了病,你们不医她也便罢了,本宫再去找其他大夫便是,你们为何还要咒她死你们的‘医者仁心’呢都喂到狗肚子里了吗”·从外面就听到卫慕清发火的卫慕程一走进来,便看到一屋子御医低着冷汗淋淋的脑袋,而卫慕清面白眼赤,忙劝道:“皇妹莫心急,驸马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句“吉人天相”,卫慕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叫云梦备了马车,急匆匆地出了府,留下一众御医和卫慕程一头雾水··沈秋越跟着押送队伍,一路快马加鞭,没几日便到了京郊。
帮着林家少爷分完药材,沈秋越还跟着御医煎药喂药,很快,大部分染了瘟疫的人便痊愈了,少部分却因为自身条件太差,没有挺下来··朝廷听说之后,便派了新的官员来负责灾后村民的安置,原本赈灾治病的大臣、御医们终于被重召回京,沈秋越便随着一起进了城。
驸马府位置十分好找,在问了几个人之后,沈秋越站在了驸马府门前,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刚到大门,沈秋越便听到府里传出来的不绝于耳的诵经声··门房见他是生面孔,便问道:“先生可是来替驸马祈福的还是能替驸马治病的”·“你说什么驸马病了”·“难道先生不是看了悬赏告示才来的”·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不,在下灵州沈家,沈秋越,前来探望舍弟。
不知舍弟如今究竟是怎么了”·门房一听,忙把人请了进去,“驸马的事,小的不敢乱讲,公子还是去问公主吧·”·沈秋越被引导了后院,只见其中一个院子里坐满了和尚道士,还有不少江湖郎中打扮的人自信满满地进了屋子,又灰头鼠脸的跑了出来。
云泽是见过沈秋越的,一见他来了,便立刻通知了卫慕清··卫慕清一身素衣,头发尽数散着,面色有些疲惫地走出屋门,“兄长怎得突然上了京,也不同本宫与驸马支个信。”
“我……弟弟,她究竟是怎么了”·“她只是病了罢了,她会好起来的·”卫慕清情绪有些不稳定,“本宫就不信了,偌大一个耀京,就找不到一个能治好驸马的人”·见卫慕清又有些激动,云泽便上前道:“沈公子随奴婢来吧,自打驸马病了,公主便成了这样,脾气暴躁,情绪不稳。”
沈秋越跟着云泽到了客房,问道:“驸马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御医说是染了瘟疫,可用来治瘟疫的药对驸马一点效用都没有;而且这么多天的贴身照顾,公主却丝毫无事。”
“也就是说,驸马现在有生命之忧而仍未有人能救她”·云泽点点头:“公主说了,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找人医好驸马的病。”
听完云泽的话,沈秋越内心十分纠结,一边埋怨着是卫慕清拖累了沈冬雪,一面又觉得今日所见的公主举动神情十分奇怪——就好像沈冬雪是她真正的驸马一样。
 ·☆、第 51 章 第51章· ·卫慕清侧身躺在沈冬雪身边,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容颜, 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 轻声道:“睡够了便醒来吧, 我一个人真是累得紧了, 你竟真的忍心留我一人呢。
还是说你也觉得如今的日子太累了,所以想借机偷个懒别偷懒了,待此间事了,我们便一起离开京城, 去灵州或者去哪儿都好·”·伸手在沈冬雪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卫慕清缓缓地讲着最近发生的事, “你知道吗,父皇染疾竟是卫慕穗使- yin -招所致,虎狼之心, 当真可怕;他又妄图趁着父皇生病之际, 煽动卫慕秋篡位, 好在皇兄回宫处理及时。
现如今, 他二人都已被软禁起来, 兰贵妃也被母后禁了足,乔家这下是真的要没落了, 皇姐也终于可以解脱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接屏儿来府里住吗你快点醒来, 咱们一起去接皇姐和屏儿好不好”·“公主, 沈公子求见。”
云梦在门外敲着门,话语间有些犹豫,似乎是怕卫慕清不肯答应··“叫兄长先去书房吧, 本宫片刻便到·”卫慕清擦了擦眼角,在沈冬雪的脸颊印下一吻,明知得不到回应,却还是轻笑着道,“你先自己待一会好吗我去去便回。
兄长这次,怕是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你若是不忍心看我被责怪,便早些醒来吧,我……”·最后几个字到了嘴边却还是被咽了回去·绾了发,换了衣服,卫慕清打开了门。
“我想去看看她·”沈秋越一见到卫慕清,便开门见山道··卫慕清点点头,示意沈秋越跟着自己走,“跟我来吧·”·沈秋越跟着卫慕清进了房,甫一绕过屏风,便看见自己的宝贝妹妹躺在那儿毫无生气,当即便又是愤愤又是心疼,同卫慕清说话也没有了好语气,“冬雪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望公主能详细告知,莫要有丝毫的隐瞒”·“这事儿还得从去年下元节说起,”卫慕清叹了一口气,将去年下元节去祈福时发生的事同沈秋越一一讲明,“本以为洪灾过去便算是躲过去了,不曾想她的这个‘劫’竟是在这儿。”
“既然那个道长能预测到她的劫数,那也当是有化解之法了出事之后,公主便没有再去寻过那位道长了吗”沈秋越神情有些激动。
“去过了,可翎鹤观的人说,观里有几位道长年前便闭关了,不知何时才能出关……而那位出言提醒的道长,似乎就在这些闭关的人里面·”卫慕清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似乎是有些头痛。
“那公主便这样算了吗就这么放着冬雪生死由天了若不是公主执意……”·“这位公子此言差矣”卫慕涵听说沈冬雪病得厉害、卫慕清心情郁郁,也顾不得装病了,直接从得闲院赶了过来,刚一走到卧房门口,便听到沈秋越的责备。
见卫慕清面色苍白,卫慕涵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恼火,直接出声打断了他,“如今沈大人这般缠绵病榻、昏迷不醒,心里最难过的还是皇妹这府里日夜诵经祈福的僧人是皇妹亲自去各大寺庙请来的,整个耀京乃至整个麟州也都知道清荷公主重金悬赏能治好沈大人的能人异士……哪怕几多艰苦,皇妹自始至终也从未说过一句‘算了’”·“皇姐怎得来了”·“我在别院太过清静了,竟是到今日才听闻你与沈大人的事,心下亦是焦急得很。
想着这几- ri -你怕是忙不开,便想着来问问你有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卫慕涵拍着卫慕清的手说完,又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这位是驸马的兄长。”
“原来是沈大人的哥哥,那便是一家人了,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刚刚沈公子的话,叫外人听听都着实心寒,更遑论是直接说与皇妹的了整个耀京,谁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沈大人出了事,最难过的便是皇妹。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既要四处求医又要照顾沈大人,别说她是一国公主了,就算是个普通的大家小姐,也难有做到这样的可沈公子作为兄长,非但不出言安慰,反而责备起了皇妹。
不知沈公子又为沈大人做了些什么”·卫慕清惊讶于卫慕涵这半年来的转变,她以前从不敢想象,眼前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柔弱女人,竟也会如此口齿伶俐、咄咄逼人,护人于自己的羽翼之下。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而沈秋越就这么被卫慕涵堵到语塞··卫慕清出来打圆场道:“兄长责备我也是应当的,是我明知她有一劫却没能极力阻拦,害她还是吃苦受罪了。”
“你便知道这一劫是什么了再者说,沈大人现如今是吃苦受罪了,可皇妹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面色苍白、眼下泛青,再这样下去,怕是沈大人还没好,你自己又病倒了”·被卫慕涵这么一说,沈秋越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便道:“方才是我失礼了,还望公主见谅。”
卫慕清摇摇头道:“无妨,我知道兄长也是担心驸马,关心则乱,人之常情·”·“好了好了,沈大人吉人天相,皇妹和沈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忧。
尤其是皇妹,你自己得先保重身体才是·若是哪天沈大人病好了,却看到你病倒了,他得多自责·”·“皇姐说的是·”卫慕清看着床上依旧没有丝毫反应的沈冬雪,心不在焉的应道。
“时候也不早了,都去用膳吧·”·“不了,我……”·卫慕涵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瞪了她一眼道:“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卫慕清只好站起身,跟着卫慕涵去用膳。
第二天一早,卫慕涵正陪着半步不离病床前的卫慕清说话,就听门外云泽道:“公主,方才门房送来了个朱漆盒子,说是刚刚有个道长送过来的,但是门房问他,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卫慕清现在对“道长”两个字格外敏感,“快拿过来”·盒子拿在手里,不过巴掌大小,卫慕清轻轻晃了晃,除了木头本身的重量,压根感受不到其他物品的存在。
“莫不是江湖骗子”卫慕涵拿过盒子掂了掂,也是十分不解··“打开看看便知·”卫慕清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放了一张折地整整齐齐的纸。
卫慕涵看着卫慕清展开了纸,上面只有一句话,“‘主辅颠倒,药石罔效’”·“是药方”卫慕清惊道,“云梦,快去请佘御医”·佘御医很快便到了,同行的还有卫慕程。
看过字条之后,佘御医恍然大悟,重新开了药方,“原来应当是这样”·见佘御医这般神情,卫慕清松了口气道:“云梦,便按这个药方重新煎药。”
“这下可安心了”卫慕程见卫慕清形容憔悴,也是心疼得紧··卫慕清冲他笑笑,示意他宽心,“这石头算是落地了一半,另一半还得等驸马醒过来。”
“你这边是安心了,别忘了人家兄长那边也说一声·”·“那是自然·”·开了新药方的第二天夜里,沈冬雪终于退去了热度,醒转过来。
卫慕清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不住呢喃道:“谢天谢地,你撑过来了·”·“对不起,又叫你担心了·”刚刚醒转的沈冬雪还很虚弱,声音都有些发飘,抬手摸着卫慕清眼下的青色,心疼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担心的何止是我,前日兄长来京了,皇姐也从别院搬回来了,现下便在府上住着呢·”·“啊,哥哥来了皇姐也来了”沈冬雪又惊又喜,“他们都知道我病了”·卫慕清点点头,“是啊,兄长一见你病得这么重,差点没把咱们府的房顶给拆了。”
沈冬雪闻言,脸红了红道:“哥哥他只是- xing -子急了些,并没有恶意,若有得罪,我便代哥哥向公主赔礼了·”·卫慕清自是知道沈秋越的- xing -子,若不是这个- xing -子,她与沈冬雪怕是一生都毫无交集,想到这,她笑了笑道:“逗你玩的。
今日不早了,怕是兄长已经歇下了,明日再与兄长相见吧·虽然你现在热度已退,但还是要乖乖休养,这次疫病着实严重了些·父皇知道你大病未愈,便免了你这月的早朝。”
·“真的”沈冬雪有些惊喜,却突然想起自己生病前的事,问道,“父皇的病已经痊愈了吗”·卫慕清点点头道:“你现在便乖乖休息,这些事有些复杂,待明日再同你细讲。”
沈秋越躺在客房的床上,反复思考着这两日他听到的和看到的——若是“在整个耀京城里,两个人是出了名的伉俪情深”这一点还可以归为在外做戏的话,可沈冬雪病了,卫慕清焦急万分的样子却完全不似假装出来的,尤其是卫慕清看向沈冬雪时的那个眼神——他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他想他很明白那个眼神代表了什么。
“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沈秋越长叹一口气道··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我凌晨就替换了……·结果一觉醒来发现,我的确在后台替换了,但是忘了点“修改章节”·我可能有个假脑子吧· ·☆、第 52 章 第52章· ·“兄长怎么突然想着上京了”沈冬雪在得到卫慕清的同意后, 同沈秋越约在院子里晒太阳。
“还不是你写信回去, 说京城爆发了瘟疫, 我放心不下你, 便想着顺道来看看, 谁料你竟真的不叫人放心”沈秋越语气里更多还是心疼。
“这次是我大意了,叫哥哥担忧了,爹娘那边不知道吧”·沈秋越摇摇头道:“没告诉他们·”·沈冬雪这才放下心来,问道:“最近家里一切都还好吧”·“爹娘身子都安康, 生意也一天好过一天;许和许大人上任后, 灵州被治理的井井有条。”
沈冬雪冲着他一笑, “那我便放心了·”·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沈秋越见她笑得开心,想问的话变得犹豫起来,最后四下看了看, 并没有丫鬟小厮在附近, 还是开了口问道:“你同公主……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我……”·沈冬雪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便被从远处跑来的屏儿打断了, “皇姨丈, 原来你在这里啊”·“屏儿找我有什么事吗”·“今天先生教屏儿作了一篇文章,屏儿想叫皇姨丈帮忙看一看。”
沈冬雪正发愁该如何错开沈秋越的问题呢, 屏儿便来了, 闻言当即道:“那便走吧·”·“你还没回答我呢”·“哎呀, 哥哥怎么这般不懂事,屏儿的功课最重要了,旁的问题以后再议。”
说完便牵着屏儿的小手离开了小花园··沈秋越一个人坐在石凳上, 内心更加纷杂——沈冬雪的表现也是十分的可疑啊·“今- ri -你都同兄长聊了些什么怎么用膳时我看他脸色不算很好。”
“兄长似乎……察觉了什么”·卫慕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察觉了什么”·“今日哥哥问我,我与公主之间……现在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你是……怎么回答的”卫慕清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很淡然,语气却还是有些隐藏不住的期盼··“我还没说什么,屏儿便把我叫走了。”
卫慕清闻言,神色明显有些失落,却还是道:“兄长就算是真的知道了,也不见得会怎样·”·沈冬雪点点头,“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告诉哥哥我与公主算什么,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卫慕清摸摸她的头安抚道:“我懂你,这种事不必太勉强·水到渠成,时候到了,或许不必说,兄长也能理解了·”·“不去想了,顺其自然吧,倒是这些日子里,宫里的变动着实大了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卫慕清便将这段时间宫里朝廷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卫慕穗当时主动请求随行,便是为了得到与瘟疫接触的机会,想法设法地叫皇帝感染·又趁着皇帝病时,煽动卫慕秋领着私兵逼了宫·好在卫慕程觉得事情不对,回京及时,将众反贼缉拿在案,而主犯卫慕秋和卫慕穗因着是皇子,便只被软禁在宫里。
皇帝这次是终于看透了卫慕穗,也知道了卫慕秋不过是卫慕穗的一颗棋子,所幸为时未晚··乔家得知卫慕穗计划失败后,便想着主动请辞,保全名誉,可皇帝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一道圣旨便将齐家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在好面子的皇帝的圣旨里,原本是主谋的卫慕穗成了懵懂无知的王爷,被“乱臣贼子”利用才做出了不当的事情,而齐家便是那个“乱臣贼子”。
“父皇的意思便是为了面子,保住卫慕穗和卫慕秋的皇族‘名誉’”·卫慕清点点头道:“父皇便是觉得,亲儿子造自己的反是丢大面子的,而这个面子,怕是比律法是重要的多。”
“面子便如此重要”沈冬雪蹙起了眉,不解道··卫慕清对皇帝此举也是有些失望,便道:“不说那个了,不去说说齐家好玩儿的事”·“什么事”·“父皇的圣旨里将乔家打成了乱臣贼子,而在辉朝的律典里,扰乱朝纲的当以抄家处理。
男的贬为奴籍,充军发配;女的贬为奴籍,卖与各府·”·沈冬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一些,更想听后面的内容··卫慕清冲她笑笑,继续道:“是乔楚的娘,一听说自己从今往后便是奴籍,吓得连忙去了得闲院求皇姐想办法帮忙。”
“那皇姐是怎么做的”·“皇姐起先称病推拒了两次,后来便直接告诉她,虽然皇帝赐得婚不得和离,但总有例外——便是反臣。
于是皇姐一纸和离书,从此便同乔家再无瓜葛·”·“那乔楚呢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沈冬雪一脸幸灾乐祸。
“乔楚倒没什么反应,倒是那个爬了床的丫鬟腆着脸来求皇姐收留,也被皇姐一句‘你生是乔家人,死是乔家鬼’堵了回去·”·沈冬雪赞道:“皇姐现如今是愈来愈有皇家风范了。”
卫慕清闻言,笑笑,“是啊,一桩幸事·”·虽然沈冬雪病已经好了,但沈秋越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并不打算回灵州了。
沈冬雪和卫慕清倒也不介意,除了沈冬雪依旧是病假之中不用上朝,日子还是照往常过着,偶尔两个人还挽着手出去逛逛市集,带着屏儿去吃点心··然而不知怎得,朝廷里、街坊间却突然有传言说公主与驸马八字不合,命里互克;还有人说,驸马看着便是薄命样,身单体薄,也不知能不能满足公主;更有人说,驸马若不是女扮男装,便是富贵人家养的小倌儿。
流言四起,很快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一大早,卫慕清便被皇后叫进了宫··“清儿,母后最近听到了些不太好的传言,不知你……”·卫慕清淡淡道:“母后是说那些无稽之谈吧”·“你也听说了”·“儿臣不但听说了,还被逗笑了呢。
说儿臣与驸马八字不合儿臣与驸马的八字可是交由礼仪司、钦天监一起合的,合出来的结果可谓是天赐良缘·至于那些担心儿臣与驸马床笫之事的,儿臣都要怀疑这些人究竟是担心还是嫉妒了。”
“那关于驸马是女扮男装的事……可是确实有人看到他扎了耳洞·正常人家的少爷公子,哪有这么做的”·“要说驸马是女扮男装的话,儿臣该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他们哪里来的消息,竟觉得比儿臣了解的还清楚驸马扎了耳洞的事,儿臣一早便是知道的。
这只不过是驸马幼时体弱多病,有云游道人说须得做女孩子养二十年方能顺遂,所以驸马才自小被做女孩子养·可也巧了,驸马十九岁时便不得不为了救兄长恢复男儿身,儿臣现在都觉得驸马最近的两场大病,都是因为没有做女儿养够二十年呢。
至于那些猜测驸马是富贵人家养的小倌儿的,这话若是让公婆听见,怕是要伤心死了·沈家虽不算什么名门望族,但在灵州也是数得着的富户了·母后莫要听风便是雨,外人哪里会比儿臣知道的多呢毕竟与驸马日夜相处的,是儿臣呢。”
卫慕清面带浅笑,不急不躁的把所有流言都反驳了一遍··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听卫慕清这么说,皇后松了口气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母后也便放心了。
你们便趁着这几日东学被免了早朝,多出门游玩游玩·”·“是,母后·”·沈秋越出门回来,一脸- yin -沉,“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你的”·沈冬雪正在练字,闻言放下笔抬起头道;“哥哥这是怎么了”·“就算你是对公主心怀愧疚,如今快一年了,也该偿还完了,为何还不想办法离开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说你是什么。”
沈冬雪点点头,十分淡然道:“我都听说过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乐意说便叫他们去说,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卫慕清从宫里回来,刚一进门便听到沈冬雪最后一句话,问道:“驸马在说什么真真假假的”·“公主回来了,刚刚哥哥问我听没听说最近外面的那些流言,我便说随他们去吧,假的真不了。”
沈秋越见卫慕清一脸不在意,有些急了,“我妹妹自从跟你在一起,一直顺遂的日子不再顺遂,险些因病丧命不说,现在更是又忍受着这么多流言·”·卫慕清笑了笑道:“本宫倒是不知道冬雪是为了本宫才女扮男装的,日子不再顺遂的。”
“可如今一年都要过去了,你也总该放她离开了不如就借这次瘟疫来场诈死吧·”·卫慕清冷笑一声,盯着沈秋越道:“她是本宫心尖上的人,本宫怎么可能舍得放她走而且,兄长大可以问问冬雪,她舍得离开吗”·沈冬雪闻言,神情有些羞涩,“哥哥,我……也舍不得离开公主。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事情就像哥哥想得那样,我同公主,是互相心仪的·”·“可你们两个人都是女子”·“那又如何”卫慕清不以为意。
沈秋越被这态度给惊住了,“这于常理不合”·“若要真这么说,当初冬雪为了救兄长,女扮男装上京赶考开始便已经是于礼不合了,莫不是兄长还想让本宫和父皇追究一下冬雪欺君与违礼的事情”·“你莫要拿这些事来威胁我冬雪,你尽管说,你的‘不舍得’是不是公主威胁你的”·“哥哥,你明明都明白的,何必在这自欺欺人又伤透我与公主的心呢我与公主,本就是最好不过的两情相悦。”
作者有话要说:跟舍友在宿舍养的仓鼠被另外专业的三个妹子给扔了(我们是混合宿舍)··活着的,被她们放到纸箱子里用胶带封上给扔了而且她们三个非说是我们的仓鼠自己从笼子里跑出来,然后还从50cm深的储物箱里爬出来,所以她们才扔的……无**说。
就算真的是我们家崽子成了精自己跑出来了,可就这么直接把它扔了,良心不会痛吗这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气到哭……真是负能量爆棚的一天。
 ·☆、第 53 章 第53章· ·沈秋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人, 便将自己关在房里不作声, 沈冬雪亲自来请也不肯出来·无奈之下, 卫慕清只能叫人一日三餐都往客房送。
“兄长, 一味的躲避是没有用的·”卫慕清敲了门, 站在门外道··“是啊,哥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避而不见有什么用呢”沈冬雪附和道。
“吱哟——”门被打开了··“多谢兄长·”·“哥哥这几日生得哪门子的气”·“我妹妹跟一个女人‘两情相悦’了, 我能不气吗”沈秋越挑着眉瞪着眼, 却因为五官过于柔和显得一点气势都没有, 倒像是撒娇。
“妹妹便只有嫁给一个男人,哥哥才不会觉得气吗”沈冬雪有些失落地问··沈秋越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 yin -阳调和,方才是正道。”
卫慕清追问道:“那即便是冬雪所嫁非人也无妨吗”·“有我在, 谁敢欺负她”·卫慕清叹了口气道:“怕是嫁了人便由不得兄长做主了。
远了不提, 我的皇妹, 一国公主, 所嫁非人, 还不是被婆家欺辱,如今跟着败落的婆家回乡过苦日子去了·连皇家都未必能荫及出嫁的女儿, 更莫说是无权无势的沈家了。”
·沈冬雪佩服地看着卫慕清把卫慕湄的事模糊着说成这样, 转而顺着她的意问沈秋越道:“莫非哥哥觉得- xing -别比品- xing -更重要”·“灵州那么大, 总会有品- xing -好的男人。”
沈冬雪摇摇头道:“若哥哥早在一年前说这话,我便动心了·可如今妹妹对公主早已是情根深种,哥哥再说这话, 便是打算狠心拆散一对有情人了”·“可你们又不能有子嗣,等老了该怎么办”·沈冬雪反驳道:“也不是所有男女夫妻都有子嗣的。”
卫慕清附和着点头,“没有子嗣便从旁系过继一个·再者说,就算没有子嗣,我卫氏皇族的公主与驸马,还能落得个孤苦伶仃不成”·“哥哥若是有了心上人,便懂得有情却不得相守的痛苦了。”
一直到现在还未娶亲的沈秋越哑然,他很想说他的确是不懂这种痛苦,但是见妹妹神色郁郁,只好妥协道:“随便你们了这事若是给爹娘知道了,你想过该怎么办吗”·“爹娘怕也是希望冬雪能过得好的,只要我与冬雪过得好,日子久了便也能接受了。”
沈秋越对这个抢走自己妹妹的人,越看越不顺眼,哪怕她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作为一个女人都十分优秀,“公主当真是底气十足若是叫皇上、皇后得知了冬雪的身份,公主又该当如何呢”·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就算是父皇母后,也不过是一对希望自己孩子过得好的父母罢了,就算他们不能理解,我也定当护冬雪周全。”
“还望公主能时刻记得今日之言·”·“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所以哥哥这是接受我们了”躺在床上的沈冬雪这才回过神来。
卫慕清笑着看着她,点点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哥哥一起出去游玩了”·“如果他愿意的话·”·“我真的没有想过,哥哥就这么同意我们了还以为哥哥会反对到底呢。”
沈冬雪说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今日有句话说得对,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过得好的父母呢其实兄长也一样,不过是希望你可以过得更好一些。”
“其实,其实能同公主在一起,便是最好的了·”·卫慕清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你最近说话真是愈发动听了,也是少有脸红了,可喜可贺。”
然而卫慕清话音刚落,沈冬雪的脸就红了起来··“真是不禁夸·”·“公主,太子殿下递来帖子,请公主、驸马进宫一叙·”·“皇兄这是又有什么事拿不准注意了”卫慕清笑着拿着帖子,看完后递给沈冬雪。
沈冬雪看完摇摇头,“说不好只为了炫耀他家的小皇孙呢·”·“别是父皇又要对卫慕穗有所宽恕便好·”·卫慕穗一脸无奈,对两人道:“父皇想给卫慕穗封地,让他离开京城,也便借机了结此事。”
卫慕清一听,怒极反笑道:“父皇这是维护面子维护魔怔了吗造反谋逆的人,还要封他一方属地”·“公主,宫里人多口杂,还是慎言。”
沈冬雪担忧地看着她,劝道··“无妨,皇兄这儿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卫慕清安抚她,又转而对卫慕穗道,“父皇这个打算便都同谁说了”·“可能父皇也觉得这个打算说不过去,所以便只同我私下商议了几句。
只是着实不能理解父皇,既是自己也觉得不合理,却非要这般做·”·卫慕清冷哼一声道:“怕是觉得抄了乔家全家,愧对兰贵妃吧那父皇对卫慕秋什么打算”·“他父皇倒是没提。”
“既然父皇认准了要给卫慕穗封地,那边顺了他的意,不如……”·一番轻声耳语之后,卫慕穗面露忧色,“若是事情超出我们的把控该如何”·“别忘了,我们还有四弟这个助力。”
“父皇,儿臣回去思虑再三,觉得为了皇家名声,给二弟封地掩饰发配之事也无不可,只是封地还望父皇多加考虑,儿臣以为溪州不可·”·“为何”·“溪州临海,三府富庶,若将此等富庶之地封与一谋逆之人,父皇不会觉得心里不安吗”·“那依你之见,当封去哪”·“儿臣以为,肃州与楚州皆可,只不过肃州会有四弟带军驻守。”
“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两天后,皇帝下旨,绥王封地肃州,即日前往··沈冬雪正同卫慕清在院子里把酒对月,听完卫慕程传来的消息,问道:“那卫慕秋呢”·卫慕清冷笑一声,把沈冬雪的酒杯满上道:“他父皇依旧不想给他爵位和封地,就这么留他在京城,让他做个无所事事的皇子。
离开了卫慕穗,他什么妖风都吹不起来,只能乖乖夹紧尾巴做人了·”·“便等最后一步了·”沈冬雪说着抿了一口酒··卫慕清端起酒杯,冲沈冬雪举了举,“这一步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不知你等得等不得”·沈冬雪已然有些微醺,红着脸端起酒杯同她相碰,笑道:“只要有公主在,便是永远留在京中又如何”·卫慕清莞尔,“遇妻如此,夫复何求”·“是……是‘夫’。”
沈冬雪鼓了鼓气,还是说了出来··“俗话都说小孩子病一次长一个心眼,怎么到了你这却成了病一次长一点胆子了”·“我说的是实话,毕竟当初……是公主下嫁的。”
“是吗”卫慕清笑着看她,“本宫可没有感受的到·”·“若是公主肯给我……给我机会的话。”
“你酒后倒是什么都敢说·”说着,卫慕清隔着石桌,伸过手去,在她脸上轻轻刮了一下··“公主……不喜欢吗”有些醉了的沈冬雪眼睛水汪汪的,就这么盯着卫慕清。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卫慕眯着眼,轻笑着看着她··月光皎洁,洒落一地清辉··昨夜虽是醉酒,沈冬雪却并没有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第二天醒来羞愧不已。
“本宫发现,还是应当时不时灌你些酒·还是喝醉的你比较坦率·”·“公主,小酌怡情,醉酒伤身·”·“是吗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小酌怡情,醉酒**’”·“公主”·“好了,不闹你了。
快些起身吧,你不是还约了兄长、皇姐今日一同去翎鹤观上香还愿吗”·翎鹤观的香火依旧鼎盛,屏儿让卫慕涵牵着手,乖巧地跟着大人们一起进去。
上完香还完愿,两人又看到了那个道长,道长正在同别人解签·待解完签,两人方凑上前,冲着道长行了谢礼,“当日多谢道长赠药方·”·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有缘不必言谢。”
道长回了礼道··沈冬雪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上香的沈秋越,道:“其实今日,在下还有一事想求道长解惑·”·“何事”·“家兄如今已逾弱冠,却仍未娶亲,不知家兄命中何时才能成家”·道长顺着看了过去,片刻后道:“贫道观令兄面相,虽成家甚晚,却乃家庭和满之相。
如今令兄红鸾星已动,公子不必过于担忧,缘分到了,自然便成了·”·“多谢道长·”听道长如此说完,沈冬雪终于放了心,回府便提书一封,送回了灵州的家里。
看着沈冬雪写完信,卫慕清替她封好,交给了府里的信使,笑道:“你们沈家倒是反过来了,竟叫妹妹- cao -心兄长的婚事了·”·“若不是兄长这副面貌,怕也早是儿女成群了。”
沈冬雪叹了口气道··卫慕清安抚道:“今日道长也说了,兄长虽成家晚,却是家庭和满之相,是好事·这么一来,你与公婆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时候不早了,也该歇息了·”·沈冬雪跟着走到床边,开始宽衣道:“公主说的是·倒是皇姐,今日我竟忘了问问道长,皇姐日后能不能遇得个知心人。”
卫慕清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当真是个- cao -心的命皇姐若是有心,再嫁也不是难事,只怕皇姐顾忌屏儿,不愿再嫁·”·“若能遇到良人,便劝劝皇姐,屏儿也当有个更好的家庭来弥补她儿时错过的父爱与祖辈的关爱。”
“你说的对,我会记得的·”·沈冬雪见卫慕清答应,点点头,乖巧地钻到卫慕清怀里,沉沉睡去··作者有话要说:去找了辅导员谈了很久,耽误了更新,抱歉qaq·结果最后还是被告知调宿舍概率基本为零·哎,随缘吧·(其实还是被气到爆炸)· ·☆、第 54 章 第54章· ·沈秋越为了挑卫慕清的刺, 在京中一留便是大半年。
卫慕清倒是也不恼, 反而在得知沈秋越曾师从江湖人士后主动要求切磋··这一切磋便发现了问题, 卫慕清那些功夫, 在遇到地痞流氓时自保还算可以, 但如果真遇到练家子却也是毫无用处。
“就这点水平还想着保护冬雪”沈秋越冷笑一声··“本宫有侍卫·柳风,你来陪沈公子切磋一会儿,若是赢了,你与云泽成亲时, 本宫便多陪送云泽一抬嫁妆。”
“公主, 属下也可以同沈公子切磋·”一听可以给自己心上人多争取一抬嫁妆, 戴宴站出来道··卫慕清点点头道:“一样的,若是你切磋赢了沈公子,本宫便也给云梦添一抬嫁妆。”
大概是彩头太过吸引人, 沈秋越在两人手下都没有走出十五招··面子被驳了的沈秋越道:“公主总不能时时刻刻带着侍卫的, 可见还是自己功夫高了好。”
卫慕清笑笑, 不打算继续再驳他, 只是依言在云梦、云泽出嫁时各添了一抬嫁妆··说起这两个丫鬟的出嫁, 一段时间内也是成了京城里的饭后谈资,不少小姐、夫人都玩笑说宁做公主府上的下人, 也不做小富人家的大小姐。
云梦和云泽是同一天出嫁的, 卫慕清便叫她们从公主府的侧门出府, 又叫戴宴和柳风从驸马府的侧门将人迎娶进去·便如同千金小姐出嫁一般,热闹非凡··一时间,驸马府的管家忙得不可开交——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到府上做工。
“这次秋狩准许带亲属, 不如问问皇姐要不要一同去散散心”沈冬雪在听说马上就要到五年一度的秋狩之后十分兴奋,下了朝便兴冲冲的找到了卫慕清。
“皇姐也已应了母后,说会带着屏儿一同前往开开眼界的·”·“那……我可以带哥哥去吗”·“你可以求我试试看。”
沈冬雪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了解卫慕清了,既然她这样说了,便就是可以的,也不回她,径自问道:“去秋狩,我们要准备什么东西吗”·“骑装。”
卫慕清笑着看她,见她转移话题也不恼··“我好像没有,现在再找裁缝还来得及吗”·“啊你没有骑装啊那怎么办现在再做怕是来不及了呢。”
卫慕清一脸惋惜地冲她摇摇头··沈冬雪神情立刻低沉下去,“那只能去看着了·”·“逗你的·”卫慕清拉着人走到衣柜旁,拉开,里面叠着三套不同颜色的衣服,“早就叫人给你备好了。”
“公主逗人真是愈发熟练了·”·“谁叫你心里有点什么想法,就都写在脸上了·”·沈冬雪瞪她一眼,把衣服拿了出来开始试穿。
这一眼在卫慕清看来却是同撒娇没什么两样,“骑装是有了,可……你会骑马吗”·“会一些·”·“那便好,到时候带你去狩两只野鹿,”卫慕清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突然笑着问道,“到时候你不会又善心大发,要我放它们一条生命吧”·沈冬雪想起现在还养在厨房、已经下了好几窝崽的那对野兔,臊红了脸,忙辩解道:“我现在已经不会那样做了,这近一年的官场生涯,也早教我懂了,不过弱肉强食罢了,谁又比谁可怜呢。”
·“兽与兽、人与人,本就是弱肉强食,不想被捕杀,就只能做狩猎者·”卫慕清把她推到铜镜前,“不去想那些了,看看怎么样。”
“公主的眼光,自是好的·”沈冬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自己眉眼间越来越柔媚,不知是不是错觉··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秋狩当天,一行人浩浩荡荡从京城出发,到了京郊的皇家狩猎场。
在祭拜过山神后,便进了山·山脚处有一座行宫,众人安顿好之后已是日暮时分,皇帝便开了宴··随行的文武大臣都带了自己的儿子女儿,沈冬雪看了十分惊讶,附在卫慕清耳旁问道,“这些带女儿来的,莫不是还是想着把女儿往宫里送的”·“是啊,这次皇兄也被父皇叫来了,而侄子、侄女还太小,不适宜到这种杀气太盛的地方,皇嫂便留在京中照看他们没有跟来。
这些人便觉得有机会了,皇兄院子里也只有一个侍妾而已·”卫慕清冷笑一声道··“这事若是皇兄不愿意,他们再热衷也没用·”·“可耐不住父皇如今膝下只得一孙,便总想着往皇兄那里塞人,开枝散叶。”
“家大业大,便身不由己·”沈冬雪叹了口气道··卫慕清在桌下握着她的手道:“也幸得我是个女子,不然你现在便是天天想着怎么防着父皇往我身边塞人了。”
“若公主是个皇子,怕是我们也不会相遇了·”·“你怎得不想,若我是个皇子,你上京赶考,被我一眼看穿,就做了我的皇子妃”·“公主完全可以去写话本了。”
“清儿同沈爱卿说得什么,这般开心”皇帝一眼看过来,便看到两人有说有笑··“回父皇,儿臣在同驸马说话本呢。”
“什么话本这么有趣”·“是一个奇女子女扮男装行侠仗义,结果被大侠一眼看破身份后,打打杀杀最后双宿双飞的故事。”
“女扮男装倒真是个奇女子,咳咳……”自打上次大病一场,皇帝的身体就一天不比一天··“父皇若是身子不适,还是早早散席吧,便去歇息吧。”
“清儿有心了·”皇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皇帝还是撑到了晚宴最后,散席时,沈冬雪发现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体态比着自己初见时老了仿佛十岁。
躺在行宫里豪华度一点不输府上的雕花木床上,沈冬雪翻了几次身,还是开了口道:“公主,父皇他……最近身体好像很差·”·“恩,大概是上次留下病根了。”
卫慕清平躺着,沈冬雪看不到她的神情,只听得声音淡淡的,没有喜哀··沈冬雪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作罢··卫慕清大概是在想什么出了神,也没有顾上沈冬雪,两人便第一次没有相拥,入了眠。
第二天一早,卫慕清恢复了常态,便催着沈冬雪换了骑装,去马圈挑马··沈秋越已然到了马圈挑好了马,站在一旁道:“不知公主今日有没有兴趣比一场”·“如何比”·“便老套一些,看看谁猎到的猎物多,如何当然冬雪猎到了也可以算作公主的。”
沈冬雪一下子笑了,“哥哥也太看得起我·”·“既然兄长如此有兴致,便比一比吧·”·看了一圈,卫慕清相中了两匹枣红色的马,叫一旁的马倌牵了出来,套上鞍座与缰绳,对沈冬雪道:“许久不骑,不知道如何了,先去一旁的空场里跑跑适应一番吧。”
沈冬雪点点头,同卫慕清分别上了马,在场子里跑了起来·这两匹马十分温驯听话,卫慕清见沈冬雪已经适应了,便去取了弓箭背在身上,带着人向林子里骑去。
林前,卫慕清道:“便就此分开,两个时辰后行宫见·”·沈秋越点点头,背着弓,策马而去··两个人骑着马,不急不缓地在林子里溜达,“公主觉得自己能赢过哥哥吗”·卫慕清摇摇头。
“那公主为什么要答应跟哥哥比”·“兄长只说同本宫比一比,又没说这次比输了会怎样,就算本宫输了,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哈哈哈,那哥哥这次就算是赢了,心里怕是也要别着一股气呢。”
“兄长就是- xing -子太急了,若是能有个管着他的还好些·”·“距离上次道长说的也过去小半年了,微臣却是一点也没看出哥哥‘红鸾星动’啊”·“他成日在府里不出门,偶尔陪屏儿玩玩,便是与戴宴、柳风研究武学,不过说起来,屏儿倒是亲近他。”
“是啊,可能是哥哥本身就还是孩子心- xing -吧·不过屏儿跟着哥哥学些防身之术也是……”·“嘘……”卫慕清突然停住了马,出声打断了她。
沈冬雪就见卫慕清从背上取过弓,抽出一支箭,冲着一旁的草丛- she -了过去·接着就见一只兔子从里面跑了出来,卫慕清紧接着又是一箭,兔子便倒在那里,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卫慕清摆摆手,示意后面跟着的随从把兔子捡起来,又继续向林子更深处走去··在茂盛的林子里,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两个人调转马头便准备打道回府·后面随从已经捡了三只兔子,两匹小鹿,还有一头羊——都是卫慕清打到的。
沈冬雪倒是- she -了几箭,结果不是- she -到树上就是- she -到地上,便当是闹着玩了··“公主好生厉害”·“虽说秋狩是五年一度,但本宫自小便跟着皇兄去校场练习骑- she -,熟能生巧罢了。”
待两人回到行宫好半晌,却仍是未见沈秋越的人影,而且就连屏儿和卫慕涵也不行宫里了··“皇姐和屏儿不在行宫还能去哪难道皇姐也会骑- she -吗”·卫慕清摇摇头,“皇姐并不会。
待我去打听一下·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最怕老师突然布置作业……·一个纯英语ppt,我从中午吃完饭一直肝到晚上10点,下午翘了课也在肝,终于勉强做完了_(:3∠)_然后特别尴尬,下午翘的专业课,老师点名了,笑着活下去。
·最后,翘课、翘班都是十分不好的行为,宝贝儿们千万不要学我· ·☆、第 55 章 第55章· ·这次出来秋狩, 因着会有禁卫军随行, 卫慕清干脆放了戴宴、柳风和云梦、云泽的假, 所以此刻只能跟沈冬雪亲自去打听。
两个人先去了皇后那里, 却得知卫慕涵带着屏儿来问完安便走了, 说是屏儿想去学骑马··卫慕清便又带着沈冬雪到了马场,几番打听才知道就在他们还完马,离开马场不到半个时辰,卫慕涵便带着屏儿来了。
之前替两人套马鞍的那个马倌说:“当时小的替小姐挑了一匹小马, 便让另一个人带着她们去了一旁的空场·哎, 这不, 就是他带着涵薇公主和小姐去的·”·远处正走过来另一个马倌,见同伴叫他,便上前行了礼道:“不知公主找小的所为何事”·“听说是你带涵薇公主和屏儿小姐去空场学骑马的”·这马倌点点头道:“是小的没错。”
“说说你带着她们去了空场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吧·”·“小的带公主和小姐过去以后, 就开始教小姐如何骑马, 大概过了有半个多时辰吧, 公主去如厕的时候, 齐公子来了, 说是驸……额,前驸马的朋友, 要带小姐去林子里猎点东西做礼物。”
“你便让他带人走了”·“那哪能啊”马倌忙道, “小的怎么可能叫人随便就带走小姐呢可是小姐见了他, 喊了声‘齐叔叔’便自己跟着走了小的拦也拦不住,等公主回来便只看到个背影,于是公主也就追上去了。”
卫慕清听完, 蹙着眉,问道:“你所说当真”·“小的哪敢欺骗公主啊”·“那个齐公子是什么人”·“是齐侍郎家的公子,同乔公子是多年好友,所以小姐才同他相熟的吧。”
“齐侍郎”沈冬雪想了想,便想起她刚成亲那会儿,齐侍郎马屁拍错的那次,原来竟是乔家那一派的··“你可记得是往哪个方向去的”·马倌指了指道:“那边林子不深,齐公子说他就是进去带小姐打两只兔子玩儿,不带侍卫,就不去深处了。”
“他骑马了吗”·马倌摇了摇头,突然又想起来道:“齐公子说着打猎,却是没带弓箭啊”·“去把先前那匹马给本宫牵来”·“公主,让微臣陪你去吧”·“不用,你……”·“你自己,我不放心。”
“还有驸马那匹,一起牵来·”·马牵了过来,卫慕清上了马,摘下自己头上一根玉簪交给马倌道:“你们两个,拿着这个去找太子殿下,如果太子不在,便去找薛文瑞大人,就说有人劫持了涵薇公主与屏儿小姐,让他们去找父皇”·两个马倌一听,觉得自己此刻至关重要,忙保证道:“公主放心,小的们一定将公主的话带到”·两个人调转马头,冲着马倌指的方向奔驰而去。
“公主便把报信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两个马倌了”·“你又不肯留下,回去报信·”·“可公主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得下。”
“好了,告诉你吧,这儿的马倌也好,狩猎的随从也罢,都是皇兄的人·”·“那我们为什么不带上随从”·“我们现在不知道那个齐什么的是什么打算,找人的阵势不能太大,万一惹恼了他,屏儿和皇姐怕就有危险了。
这片林子不算大,我算过了,等父皇知道这事儿派人来的时候,我们差不多也找遍了·”·沈冬雪惊于卫慕清的聪慧,更惊于她的沉稳冷静,这种时候还能将事情谋划得滴水不漏。
卫慕涵如厕回来,边看到屏儿正跟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进了林子,心下顿生不妙,赶了上去··等追到人时,已经深处林子中央了,“是你”·“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臭婊.子”·“娘”屏儿不知道这个叔叔为什么上一刻还和和气气,这一刻就突然面目狰狞了。
“屏儿,过来娘这边”卫慕涵十分焦急··屏儿刚迈开腿,就被身旁的男人扣住了喉咙··“死娘们,要想让你女儿活命,就给我跪下”·卫慕涵看看屏儿,又看看这个疯子,缓缓跪在了这泥泞肮脏的地上,“要怎么样你才能放开她”·“大喊三声‘我是贱人’,我就考虑。”
看着屏儿开始褪去血色的小脸,卫慕涵咬了咬牙,大喊道:“我是贱人我是贱人我是贱人”·那疯子见她喊完,仰头大笑,“没想到你堂堂一国公主也有今天怎么不见你坑害乔家、坑害乔楚兄时候的风光啦”·屏儿发现禁锢自己的力气变小了,想起沈秋越教过的,狠狠地便一脚踢过去,趁机挣脱开来。
齐疯子见人跑了,也不恼怒,只是慢慢逼过去,抬手便想打人,手落下之际,却被人紧紧握住了··卫慕涵一见来人,瞬间有种得救了的庆幸,“沈公子”·“沈叔叔”·屏儿带着哭腔这么一喊,沈秋越的怒火更甚,扔下手里的猎物便开始揍人。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齐疯子毕竟纨绔子弟,欺负欺负小孩和女人还行,但是遇到沈秋越这种练家子,只有跪着挨揍的份··“你们怎么在这遇到了这么个疯子”沈秋越把人揍晕了,扔到一边,抱起屏儿开始看她脖子上的掐痕。
屏儿惊魂未定,此刻便埋头在沈秋越怀里,瑟瑟发抖·沈秋越只好轻轻拍着屏儿的背安抚··卫慕涵叹了口气道:“这是乔楚的好兄弟,怕是把乔家被发配的事怪到我头上了。
也怪我没有早早告诉屏儿,她还以为‘齐叔叔’和以前一样是来带她玩的·”·“就这种人,只会借着祖辈荫庇,还怨天尤人·只是屏儿,这次吓得不轻。”
“小孩子,忘- xing -快,回去过几天就好了·幸亏遇到了沈公子,不然今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是缘分,我与随从走散了,不知道怎么就绕道了这边,正巧听到你在大喊,过来就看到这疯子要动手。
不知道公主……认不认识出去的路”·卫慕涵点点头,“认得·”·沈秋越把对怀抱有些恋恋不舍的屏儿交到卫慕涵怀里,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沈叔叔先去把坏人捆了,一会儿再抱着你。”
说完,沈秋越从腰间取下准备用来绑猎物的绳子,将人捆得结结实实,扔到了马背上·又把打来的猎物捆了捆,也挂在了马背上··“屏儿还要沈叔叔抱吗”·屏儿点点头,神色还有些惊慌不定。
沈秋越接过人来,一只手抱着屏儿,一只手牵着缰绳,“还劳烦公主替在下指路·”·卫慕清和沈冬雪骑着马转了没多久,就听到了额外的马蹄声,不多会就看到了卫慕涵和牵着马抱着屏儿的沈秋越,以及马背上被捆成粽子的齐公子。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你们怎么来了”沈秋越在这看到两人,也十分惊讶··“我们是听说皇姐追着人进了林子,来寻皇姐的。
倒是哥哥,我们今日明明进的是另一片林子啊·”·“一边走一边说吧·”卫慕清见卫慕涵裙子上沾的泥土,一看就是跪过,沉着脸拉人上来同骑。
沈冬雪想把屏儿接过来,却被沈秋越拒绝了··“我算着差不多两个时辰了,便打算往回走,结果一回头发现随侍都不见了,就开始自己找回去的路,不知怎么就跑到这片林子了。”
沈秋越便把自己怎么遇到卫慕涵和屏儿以及怎么把姓齐的打了一一说了··卫慕清听着,一直沉默着,直到出了林子也没开口··一行人刚一出来,沈秋越和沈冬雪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齐刷刷的一排士兵持兵冲着他们,卫慕程便站在后面。
见出来的是自己人,卫慕程摆了摆手,收了兵··“这是怎么一回事”卫慕程看着沉着脸的卫慕清,问道··“叫皇姐自己同你讲吧。”
沈秋越牵着马,把缰绳递给了一旁的马倌,马倌刚准备去卸马背上的猎物,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睁着眼挣扎的人··“哦对了,皇兄记得通知齐大人来领他的好儿子。”
卫慕程看了看马背上的齐公子,又看看下了马、衣服脏乱的卫慕涵,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便道:“还望皇姐一定要如实告知,在林子里发生了什么·”·卫慕涵点点头,“自然。”
回了行宫,屏儿哭闹了一场便沉沉睡去了,卫慕涵把事情前后都同卫慕程讲了一遍,绕是卫慕程再好脾气也气的不行,难怪卫慕清一直沉着脸,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这个齐侍郎自乔家倒台便一直夹着尾巴做人了,没成想,还是败在了自己儿子手上·”沈冬雪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想起了薛文康还是乔家,亦或是如今的皇帝。
“多少大官不是败在自己儿子手里真是自己惯出来的儿子,自己受着·”卫慕清冷笑一声··卫慕程出言安慰道:“父皇已经知道这事了,定会给皇姐一个说法。”
卫慕涵点点头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会再让屏儿离开我的视线了·”·“你要做的是告诉屏儿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不是一味的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总有长大的一天。”
“清儿说的对,皇姐好好考虑吧·”·“好了好了,涵薇公主肯定也反思过了,大家就不要一直责怪她了,出了这事她自己肯定也愧疚难过。”
沈秋越见气氛有些冷硬,忙出来打圆场··卫慕涵抬起头,冲他感激一笑··沈冬雪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觉得有些怪异,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红鸾星动”四个字,顿时觉得今日的事可不就是话本里的“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吗·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太聪明了,一早就看出皇姐跟哥哥一对了,我压力有点大呀→_→·不过这个发展,嘿嘿嘿,没想到吧此处应有“没想到吧”表情包· ·☆、第 56 章 第56章· ·皇帝听说了这件事, 大发雷霆, 直接将人送交刑部处理。
齐侍郎听说自己儿子竟然妄图绑架公主后, 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被皇帝叫人“护送”回了城··处理掉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秋狩还是照计划进行。
由于皇帝并没有公开齐家公子具体犯的什么事,不少大臣开始惶惶,带了女儿来的便叫女儿去同卫慕涵亲近,试图打听些消息·奈何卫慕涵每日带着屏儿避而不见··“公主, 你说哥哥跟皇姐……”沈冬雪睡不着, 侧过身子, 一只胳膊撑在床上支着脑袋半躺着。
“恩”卫慕清睁开眼,侧过身面朝她··沈冬雪犹豫了一下道:“就是,公主有没有觉得, 今日哥哥与皇姐之间, 好像怪怪的”·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别想那么多了, 真的假不了, 假的真不了, ”卫慕清把人拉进怀里,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道, “若是真的, 也是一件喜事了。”
“若是真的, 那就太好了”·“好了,快睡吧,今日骑了许久的马, 也乏了吧·”·不说还好,被卫慕清这么一提,沈冬雪顿觉腰酸背痛,体乏得紧,只好乖乖睡了。
秋狩一共持续三天,第三天的时候,沈冬雪终于在卫慕清的帮助下猎了一只小羊,总不算空手而归··这两天里,沈冬雪跟着卫慕清出去打猎之余,便一直盯着沈秋越,就发现他有事没事便打着看望屏儿的名号去找卫慕涵,心里更加肯定了沈秋越这是迟来多少年的春心萌动了。
回京之后,刑部依法处置了齐家公子,却在齐侍郎瑟瑟发抖准备受罚时放了他一马·齐侍郎一头雾水,更加谨慎惶恐起来··相比着风起云涌的朝堂,驸马府的日子过得就平淡多了。
自打云梦、云泽成了亲,卫慕清便叫管家去买了新的小丫鬟来··云梦、云泽从十几个人里挑了两个各方面都比较好的,打算培养着让她们接替自己·卫慕清看过之后没有意见,给两人改了名叫云盼、云鸽,便彻底交给云梦、云泽管教。
沈秋越一待就待到入了腊月,在沈老爷和沈夫人不断来信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的回了灵州·至于他不舍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说的妹妹,沈冬雪和卫慕清都笑而不语,懒得拆穿他。
·待沈秋越一走,卫慕清找到了卫慕涵,“皇姐觉得沈公子如何”·卫慕涵闻言,不自觉流露出了小女儿家的羞涩表情,却仍嫁妆淡然道:“不愧是沈大人的兄长,沈老爷和沈夫人育子有方,乃是我学习的楷模。”
卫慕清笑道:“谁同皇姐你说这个呢我跟驸马眼神儿好着呢,这些日子兄长是如何对待皇姐和屏儿的,我们可是瞧得一清二楚·”·卫慕涵娇嗔道:“皇妹既是看得分明,又作何来问我。”
“我与驸马看得分明的是兄长的心意,来问皇姐这不是怕会错皇姐的意吗若皇姐对兄长也有心,不如就叫母后做个主·”·“虽说沈公子他可能……可能对我有心,可沈家二老会同意吗毕竟我成过一次亲,还带着屏儿。”
卫慕涵虽是欣喜,却更加忧心··“这你便放心吧,驸马一早就给公婆写信说过你同兄长的事了,公婆听说屏儿之后喜欢得紧,说年后要随兄长一起进京来看屏儿呢当然主要还是来看皇姐你的。”
“这……”卫慕涵想压抑自己的喜悦,却根本控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这事儿还得问屏儿的意思·”·“驸马早便忍不住问过屏儿了。”
“屏儿怎么说”·见卫慕涵一脸急切,卫慕清忍俊不禁,“驸马问屏儿,若是让兄长给她做爹爹如何屏儿说啊——”·卫慕清忍不住拉长了音,看着卫慕涵紧张的表情,缓缓道:“屏儿说,只要是皇姐喜欢的人,她就喜欢。
当然如果能是兄长就更好了·”·“她真的这么说”·卫慕清点点头道:“所以皇姐便放心去吧,若是不好意思同母后开口,皇妹代劳也是可以的。”
卫慕涵摇摇头,鼓了鼓气道:“多谢皇妹,但是我想自己去说·”·“公主公主,如何了皇姐怎么说”卫慕清刚一踏进房门,沈冬雪就凑过来问道。
卫慕清冲她得意一笑道:“你觉得本宫出马,还会有不成功的事吗”·“太好了,我这就去给爹娘写信”说着,沈冬雪就想出门去书房。
卫慕清拉住她便往屋里带,“不急在这一时,倒是我答应你去问了皇姐,你便打算如何谢我啊”·沈冬雪眼睛一转道:“公主与我怎得这般生疏了”·“行啊,这做官做的,油嘴滑舌的本事见长啊,”卫慕清拉着人不放手,笑着道,“不如就叫本宫看看,驸马这一年半来,‘油嘴滑舌’的本事长进了多少。”
以为自己已经进化到狐狸的兔子,最后还是被狼吃干抹了个净··不知卫慕涵怎得同皇后说的,刚过完年,皇后便做主给她订了婚期,但因着是二次成亲,便没有打算大- cao -大办。
收到信的沈老爷和沈夫人一过了上元节,便跟着沈秋越一同进了京·在看到温柔贤淑的卫慕涵时,自是满意得不得了,而看到乖巧懂事的屏儿之后,更是欣喜··还不知道沈冬雪和卫慕清事情的二老,对卫慕清的感恩之情更甚了。
而一旁的沈秋越看着二老不住道谢,憋了一肚子话却无法道出··卫慕清看沈秋越憋屈的表情,心里愉悦得很,在沈家二老在京的日子里,尽了一个儿媳妇能尽的所有的礼。
虽说没有大- cao -大办,但朝廷里的人却是都知道,沈家一门,竟得尚两位公主,一时间羡慕与嫉妒齐飞·沈冬雪对此倒不是很介意,她更在意沈秋越成亲后是留在京里还是跟着二老回灵州。
“这事都听你嫂子的·”沈秋越如是说··沈冬雪一肚子话都被这句给噎了回去··倒是卫慕涵出来说了,“公婆如今年事已高,府上的生意还需相公多照料,我们便回灵州了。”
过完二月二,沈家一家便踏上了回乡的路·屏儿在卫慕清府上生活了近一年,临走前自是十分不舍··“灵州距离京城也算不得太远,想皇姨娘了便写信来,有时间皇姨娘便去灵州看你。”
卫慕清抱了抱已经长高不少的屏儿,摸了摸她的头··“皇姨娘、皇姨丈在京中多保重,屏儿会想你们的·”·屏儿跟着一走,卫慕清和沈冬雪的日子仿佛空出了一大截。
无所事事的卫慕清只好去跟云梦、云泽抢调.教新人的活儿··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新来的小丫鬟们大部分是被爹娘卖掉的,除了云盼和云鸽,还有七八个开始跟着府里多年的丫鬟一起做事的。
云盼今年不过十三岁,- xing -子像云泽,十分稳重,而云鸽比云盼大几个月,却是更为活泼··两个人刚开始随侍卫慕清身边时,对于卫慕清与沈冬雪的相处还多有震惊,然而日子一久也便习惯了。
对于两人如此快的适应,卫慕清表示十分满意··眼见着入了夏,卫慕清与沈冬雪成亲也快两年了,卫慕程的儿子女儿也一岁了·皇帝在两个小家伙周岁宴上给赐了名,皇长孙叫卫德嵘,皇孙女叫卫德珍,取“峥嵘”与“珍宝”之意。
皇后每天逗着两个小家伙,便忍不住想到了卫慕清身上·于是卫慕清正在府里调.教小丫鬟呢,便被皇后召进了宫,耳提面命··“算起来你与东学成亲也快有两载了吧”·卫慕清点点头。
“你看嵘儿与珍儿如今都会背诗了,你跟东学怎么一点动静都还没有”·“儿臣和驸马都还小,不着急·”·“还小呢你这都十九了,东学过完生辰也便二十一了吧”·卫慕清一听这个,立马撒娇道:“哎呀母后,你怎么老提一个女人家的年纪呢”·“怎么,母后不提,你便能不长了”皇后被逗笑了,问道。
“驸马的兄长不是二十好几也才成亲呢吗”·“那能一样吗他情况特殊,说句不好听的,能成家便不错了,还在乎年纪吗”·“哎呀,儿臣的公婆都还没着急呢,母后这哄着孙子孙女呢,还着得什么急。”
“说你的事呢,别老打岔,”皇后蹙了蹙眉,“莫不是真如传言所说,你或者东学,有什么难言之隐”·“儿臣说过多少次了,母后怎得还会轻信传言呢”·“就算是有,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有问题就看大夫,你们还年轻,什么都还来得及。”
“母后还要儿臣说多少遍才肯信,儿臣跟驸马都很好,丝毫无恙”见皇后就料定了两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卫慕清觉得此刻真是有种对牛弹琴般的绝望。
“为了让本宫放心,我看还是叫御医属派个御医去给你们看一看吧,”皇后最后敲定了,不再给卫慕清反驳的机会,“择日不如撞日,你今日回去时便带着御医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改ppt改到12点半,绝望·我已经不认识“inpidualism”这个词了_(:3∠)_· ·☆、第 57 章 第57章· ·卫慕清拒绝无果, 只能带着佘御医回了府。
而佘御医作为御医属唯一一个知道公主和驸马秘密的人, 在听到皇后的吩咐后, 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沈冬雪下了朝一回府, 就见佘御医正坐在那陪卫慕清喝茶, 忙问道:“公主怎么了”·卫慕清摇摇头道:“本宫倒是没怎么,是母后坐不住了。”
沈冬雪不明所以··“皇后娘娘叫老臣来替公主与驸马看看,是否有……咳咳,隐疾·”·沈冬雪依旧一头雾水, “什么隐疾”·佘御医看看沈冬雪, 又转头看看卫慕清, 不知该如何开口。
卫慕清倒也不避讳,冲她笑道:“那方面的隐疾·”·沈冬雪一下子羞红了脸,“这……这……”·“佘御医应当知道怎么说吧”·“恕老臣愚钝, 不知。”
卫慕清被这耿直的回答噎了一下, 缓了缓道:“驸马一年前一场大病, 病虽好了, 身子却依旧虚弱·”·“公主所言甚是·”佘御医忙点头。
沈冬雪一听却不乐意了, “若公主教御医这般说,母后定是会叫御医给微臣开方子, 微臣……不想喝药”·哪怕年过双十, 沈冬雪害怕喝药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卫慕清忍俊不禁, 忙道:“好好好,那便不这么说·佘御医,听到没把刚刚本宫说的都给忘了, 听听驸马怎么说·”·“微臣与公主本就没有什么……隐疾,佘御医实话实说便是了。”
“那若是皇后问及老臣,既是无疾,殿下与大人为何多年无嗣,老臣该如何是好”·“便说大概是缘分未到罢了·”·“多谢驸马指点,老臣告辞。”
佘御医刚一回到御医属,就被皇后的人叫过去了··“佘御医,公主与驸马安好否”·“回娘娘,殿下与沈大人皆是身体康健。”
“当真”皇后对于这个结果既满意,又不满意··“老臣多年行医,着实是没看出有什么‘隐疾’·”·“那他二人为何成亲两载了,却丝毫没有动静你可莫要为了一时私利便欺瞒本宫”皇后威胁道。
“老臣哪里敢啊就是娘娘再派几个御医去看,无恙便是无恙·依老臣之间,可能是缘分仍未到·”虽然是这么说,可佘御医内心却想:在疾病的问题上老臣着实没有隐瞒,至于缘分……怕是玄之又玄了。
见佘御医信誓旦旦,皇后也开始信了“缘分”一说,“行了,今日本宫叫你去看公主驸马之事便过去了,日后谁也不要提及,知道吗”·“老臣省得。”
“行了,今日辛苦了,回去吧·”说着,皇后叫身后的竹堇拿了一张银票放到了佘御医手里··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佘御医自是明白,也没有推拒,收好银票便告了退。
“公主,如今才两载,母后便沉不住气了,若是再过个一两载,我的身份是不是就要瞒不住了”·卫慕清见她一脸担忧,安抚道:“日后的事便日后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那么复杂。
再者说,若是早日解决了卫慕穗,咱们便可以早日离开京城,届时母后便管不到了·”·沈冬雪点点头,却又摇摇头道:“最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心里惴惴的。”
“莫不是束胸束得太紧产生了错觉”卫慕清说着解开她的外衣,松开了沈冬雪用来束胸的布条,“来,我看看,总觉得最近又变大了不少呢。”
沈冬雪闻言涨红了脸,象征- xing -地推拒了两下,“公主,我这同你说正事呢”·卫慕清一脸正色,“这也是正事呢,定是它变大了所以布条越来越紧了,你才会产生错觉的。”
沈冬雪突然觉得无法反驳··“你这是什么表情”·沈冬雪摇摇头,拿开卫慕清正欲行不轨的手,红着脸钻进了薄被中,“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上朝,公主便歇息了吧。”
“什么人”卫慕清半夜惊醒,却见床边站了一道黑影,手里还拿着泛着寒光的匕首··“要你命之人”说着,人影握着匕首就要刺下来。
卫慕清一个挺身下了床,伸手便要去夺匕首··此刻的沈冬雪也被吵醒了,见卫慕清同黑影缠斗在一起,也顾不上什么,便喊到:“来人啊有刺客”·声音一落,便有侍卫们破门而入。
很快,刺客便被拿下··云盼进来掌了灯,沈冬雪连忙赤着脚跳下床,去看卫慕清有没有受伤··然而,她忘了一件事··被扯下面巾的刺客竟是府里前些时候买回来的小丫鬟,她恶狠狠地盯着只着中衣的沈冬雪,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没想到堂堂清荷公主的驸马爷、当年的探花郎,竟是个扮做男装的女子”·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陷入死寂。
卫慕清忙扯了挂在一旁的外衣给沈冬雪和自己罩上,一边沉着脸扫视了一圈进来的侍卫丫鬟,只见所有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天还凉,公主、驸马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这个刺客便交给戴宴去审吧·”打破寂静的是云梦,她仿佛除了刺客行刺以外,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有云梦开了头,大家自是知道该如何去做了,不多时,府里又恢复了平静。
可沈冬雪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公主,我……”·卫慕清摇摇头,将人拉倒躺着,抱进怀里,道:“无妨,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不必担心。
我答应过兄长,无论怎样,都会护你周全·睡吧·”·沈冬雪没有做声·卫慕清以为她睡着了,然而突然听到她小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怎么会呢能打败一众男子,考中探花、官居五品的人,怎么会没用”·“可若是公主,也定能做到的吧”·“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事虽然也能做到,但她未必会去做,而你做了,你就比她有用。
每个人存在于天地间,都有他的使命,不一而同·就你自己而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吗”·“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吗”·“谢谢你。”
虽然卫慕清说了无妨,可接下来的几天,沈冬雪还是像《诗经·小雅·小旻》里说的那样“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好在整个驸马府一如往常,仿佛那夜的事并没有发生一样。
刺客审到最后竟然自杀了,也没有供出自己的雇主是谁··过了大概七八天,沈冬雪见没有流言传开,才彻底放下心来··然而,被软禁着的卫慕秋却不想消停。
“母妃,儿臣得知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德妃自打卫慕秋被软禁,对这个儿子便失去了信心,语气里带着不耐,“知道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急躁”·“母妃,清荷的驸马,那个沈东学,是个女人”·德妃闻言,心里一颤,但转念一想便道:“那你是觉得两年过去了,清荷还不知情吗”·“就是因为她知情,所以只要告诉父皇……”·“且不论你父皇知不知情,若你父皇问你是如何得知的,你要怎么说难道要说你雇了刺客去行刺她们”德妃冷眼看着卫慕秋,又道,“早便同你说过,少和卫慕穗搞在一起,你偏不听。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如何才能讨好你父皇,给你封王·”·“母妃总是不要儿臣跟二皇兄一起,又想叫儿臣出人头地,可真是为难死儿臣了·若儿臣不同二皇兄一起,父皇又怎么会注意到儿臣”·听到卫慕秋这么说,德妃心里顿时冷成一片,“那你便继续去做卫慕穗的替罪羊吧”·卫慕秋一听,也恼了,“母妃说话太不中听儿臣告辞”·德妃也不阻拦,只是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皇后说说,自己想请个佛像回来,一心向佛了。
卫慕秋找德妃无果,只好愤愤回了自己寝宫,把这事写进信里,求助已经被支到辉朝最东北的卫慕穗··肃州,津安府·做了许久乞丐的梅浩淼终于联络了卫慕穗。
卫慕穗本以为自己没能保住梅赐尧,定是被记恨上了,却不曾想梅浩淼还肯为自己效力,所以当他找上来时,卫慕穗便直接给了他一个十分举足轻重的差事··当然,梅浩淼也没让卫慕穗失望。
短短几个月便同东澜国的太子搭上了信··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这日,梅浩淼例行汇报完与东澜国的相关事务,见卫慕穗看完京里的消息,又在生闷气,便道:“前些日子听闻涵薇公主再嫁,下官突然想起一事。”
卫慕穗看了他一眼,“说”·“这涵薇公主的新婆家沈家,是只有一儿一女的,而且女儿还是跟当地一家富商的儿子有过婚约的。
不知怎得,这沈秋越一出事,小女儿就变成了‘身体不好,从小做女儿养大的儿子’了呢这也着实太过巧合了·”·“此话当真”卫慕穗闻言,又想起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陷入沉思。
梅浩淼对于这事其实也拿不准,只道:“是真是假,只要王爷派人去灵州打听一番便知·”·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放假回家了,然而昨天又发烧了……犹记得开学也是生着病坐长途车,笑着活下去:)·明天估计路上会睡一路,晚上肯定瞎精神,我试试双更(如果没做到也不要打我呀嘿嘿嘿· ·☆、第 58 章 第58章· ·就在沈冬雪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户部的齐侍郎却突然在早朝上出了个风头。
“臣有本启奏·”·“齐爱卿但讲·”·“只是在上奏之前, 臣有一问, 不知当问不当问·”·“问·”·“不知皇上对欺君之罪, 如何处置若, 此人是皇亲国戚,又当如何”·“爱卿这个问题当问刑部。”
皇帝一听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那微臣便去问问刑部的沈大人了·”说完便转身看向了站在后排的沈冬雪··被点到的沈冬雪心下顿时慌了——在齐侍郎说“欺君之罪”时,她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妙, 现下却是十分明白了——下意识便求助地看向卫慕程。
然而卫慕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沈冬雪慌乱投过来的求助目光也是十分茫然, 只能出言安慰道:“沈大人熟读辉朝律法,但讲无妨·”·沈冬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定了定心神道:“欺君之罪……其罪当诛;皇亲国戚, 亦不例外。”
“沈大人不愧是探花出身, 官居刑部外郎, 果真是熟读律法·那下官还有一问·”·“齐大人请问·”沈冬雪也放弃了逃避, 决定听卫慕清当初说的, 见招拆招。
齐侍郎眯了眯眼,又问道:“若是知法犯法, 又当作何处理”·“知法犯法, 罪加一等·”·“多谢沈大人解惑。”
齐侍郎拱了拱手, 转身看向皇帝··皇帝搞不懂齐侍郎这一问接一问的是想做什么,语气更加不耐烦,“齐爱卿到底想说什么只说便是, 这关子卖起来没完没了了”·“望皇上恕罪,微臣这便说到正题了。”
齐侍郎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沈冬雪,“微臣今日要告的便是新科探花郎、当朝刑部外郎、清荷公主的驸马,沈东学沈大人,知法犯法,欺君罔上,罪不可恕”·“恩”与皇帝一样,众朝臣也是十分吃惊。
“不,应该说是沈冬雪——沈大小姐”·齐侍郎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冬雪身上··卫慕程瞪大了眼,十分不敢相信,“齐大人此话当真”·“自是当真太子殿下莫不是以为下官是信口开河吧”·“齐爱卿有何证据”皇帝沉着脸,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回陛下,微臣找到了人证——为沈大小姐接生过的产婆和当初与沈小姐有过婚约的公子·”·“沈爱卿,你有何话说”不知道是例行公事的问话,还是皇帝仍抱有一丝侥幸。
沈冬雪没料到他们竟然真找到了灵州去,听到有了人证,此刻便已是心灰意冷,只想着不要拖累卫慕清,站出来道:“回陛下,齐大人所说确有其事·民女确实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民女认罪。”
沈冬雪此话一出,朝堂之上再次哗然一片··“沈大人可知自己此刻在说什么”卫慕程没料到沈冬雪就这么痛快地认了。
“启禀陛下,微臣今日所告,还有一人,便是清荷公主……”·“齐大人,欺君之事乃是民女一人所为,与公主无关,公主亦不过是被民女所欺骗之人。”
沈冬雪打断了齐侍郎的话,又道,“还望陛下不要错怪公主·”·“来人啊,把沈……冬雪押入刑部大牢,此案交由刑部审理。”
沈冬雪身份败露被押进大牢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驸马府,卫慕清一听便立马杀进了宫里··气头上的皇帝正和卫慕程在御书房议论此事,听到卫慕清来了,便道:“不见。”
卫慕程安抚道:“还是见一见吧,正好也问问皇妹,沈……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帝觉得有道理,便叫人放卫慕清进来··“儿臣问父皇安。”
“你还知道问安你觉得朕听到朕的女婿其实是个女人,朕还能安吗”·卫慕清见皇帝是真的怒了,一下子跪了下来道:“回父皇,欺瞒父皇是儿臣的主意,与冬雪无关,还望父皇明鉴。”
“你一早便知道她是女子”·卫慕清一听,自是知道沈冬雪将责任自己扛下来了,便道:“冬雪为救兄长,实在无奈才出此下策,儿臣早便知道了此事,却为了一己之私叫她将事情隐瞒下来……”·“你说什么什么叫‘为了一己之私’”·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父皇没有听错,儿臣一早便对沈冬雪有非分之想,所以才叫她配合儿臣,将错就错。”
“你……你……”皇帝闻言怒而立,指着卫慕清话不成句,一口气没有上来,竟是气晕过去··卫慕程看了看依旧跪在那的卫慕清,心下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叫了御医,将皇帝送回了寝宫。
“清儿,你皇兄说的可是真的”皇后也听闻了今日之事,又惊又怒··卫慕清沉默不语··“你本宫还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却背着本宫做出这等事情”·卫慕清依旧沉默着。
皇后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叹了口气道:“你先不要回府了,就在宫里好好反思反省,等什么时候你父皇醒了再说”·“儿臣……想去牢里看看她,给她送点衣物。”
皇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气晕了你父皇不说,你还要把本宫也气晕过去才算完吗”·卫慕程在一旁连忙安抚道:“母后莫急,皇妹与……毕竟一同生活了这么久,哪怕是养只猫猫狗狗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呢待儿臣劝劝皇妹。”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卫慕程走到卫慕清身边,轻声道:“你先同母后服个软,沈大人那里,皇兄会叫人去关照的,你不必担心·再说父皇如今还没清醒,她的案子便不会审理,一切都还有机会,你先别急。”
卫慕清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有劳皇兄·”眼里竟有隐隐泪光··卫慕程转身对皇后道:“母后,皇妹刚刚跟儿臣说知道自己错了,这就回清荷殿反省。
儿臣便送皇妹回去,母后也莫要生气了,父皇此时气坏了身子,母后可莫要让儿臣‘雪上加霜’啊·”·“去吧去吧·”皇后一手扶额,一手摆了摆。
卫慕程虽然同卫慕清是说派人去关照,实际上却是自己去了一趟刑部大牢··刑部大牢分内区与外区,犯了事的达官贵人们便被关在内区·虽说内区关的都是达官贵人,可条件却是同外区一样,- yin -暗潮- shi -。
卫慕程到时,沈冬雪早被脱去了一身官服,只着素色的单衣,落寞地环腿坐在牢房的窄床上,倚着墙壁,仰头看着从高高的小窗里透进来的光线··叫牢头开了门,卫慕程走进去,把卫慕清让他带的衣服递给了沈冬雪,“先穿上,这里着实冷了。”
沈冬雪接过来,发现是卫慕清的宫装,便小心翼翼地披上,道了谢,“多谢太子殿下·”·“这便同我生分了之前不是一直喊皇兄的吗”·沈冬雪听到卫慕程这样说,十分惊讶,“太子殿下这是……”·卫慕程冲她笑笑,“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气愤的——源于被欺骗与不理解。
可当看到今- ri -你一出事,皇妹便冲进宫,当着父皇的面争着揽责;又想起今日在殿上你对皇妹的维护,我便突然想明白了·这两年来,你同皇妹之间的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你与皇妹之间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你二人都是女子而削减分毫。
仔细想想,你们与其他夫妻有什么不同呢”·“多谢皇兄能够理解·”沈冬雪苦笑,“公主她……还好吧哎,我真不争气,又叫她担心了。”
“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被母后关在清荷殿反省,暂时不能来看你·”·“她好好的,我便放心了·”·“你现在也不必着急,父皇还没清醒,你的案子便不会审理,我嘱咐了刑部的人,这几日会好生照顾你。”
·“皇上……父皇他怎么了”·“皇妹今日直说了她对你的情意,父皇一时不能接受,便晕过去了。”
沈冬雪叹了口气,十分自责道:“都怪我·”·“莫要自责,御医说了,父皇并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加上急火攻心·你最初的想法也是好的,只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至如此境地。
只能道是造化弄人·”·“皇兄莫要安慰我了,我都明白,我这是欺君之罪,罪不可恕;而且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只希望公主可以不被牵连·”·“凡事都要往好处想,虽然目前还没有想到对策,但是你这件事说大不过欺君,说小便是皇家内部的‘家事’,定还能博个一线生机的。”
卫慕程安慰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只是要委屈你在这待些日子了,可莫要想不开,做些愚蠢的事叫皇妹伤心·”·“皇兄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
沈冬雪扯着嘴角笑笑,“对了,皇兄能不能给公主捎句话”·“什么”·沈冬雪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若是能再见,我亲自说给她吧。”
“你亲自说更好,别想太多了,事情还没到最后,千万不要放弃”·“多谢皇兄·”·“母后先前不是叫儿臣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吗如今怎样”·德妃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闭着眼转着手里的佛珠,充耳不闻。
卫慕秋得意洋洋地走到德妃身边,蹲下身道:“母后便看着吧,再用不了几日,卫慕清和卫慕程便真的玩儿完了等二皇兄杀回来,做了新的太子,儿臣会记得给母后求个安稳的晚年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德妃幽幽开了口··“都到这时候了,母妃还看不清局势吗谁才是这场争斗里最后的赢家不是他卫慕程,更不是她卫慕清”听到德妃这时候还在泼冷水,卫慕秋十分气愤,站了起来俯视着德妃怒吼道。
德妃没有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念起了佛经··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秋见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只好冷笑一声,甩了甩袖子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真的什么都不能承诺,只要一说点什么,最后肯定都实现不了,一口毒奶……笑着活下去·以后有什么计划我一定要悄咪咪的进行,完成了再求表扬qaq· ·☆、第 59 章 第59章· ·皇帝在服了几天的药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而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叫了卫慕程前去。
“她怎么说”被搀扶着坐了起来的皇帝半倚着床栏, 看着坐在床边凳子上的卫慕程问道··“父皇不如养好身子再……”·皇帝听到这话有些不豫, 打断了他道:“朕已经好了。”
“是·”卫慕程只好应道, “皇妹她已经反思过了·”·皇帝明显不信, 挑了挑眉问道:“她会知道自己错了”·见骗不过皇帝,卫慕程只好叹了口气道:“父皇莫气、莫急,且听儿臣一言。
儿臣以为,皇妹与沈……小姐在此事中都无过错·而这件事里错的一直是目无法纪、草菅人命的梅浩淼若不是他徇私枉法, 沈小姐也不必冒着欺君之罪上京赶考、为兄伸冤;若不是沈小姐无可奈何出此下策, 也自不会与皇妹相遇, 更不会有今天的种种了。
说到底,无论是沈小姐还是皇妹,都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但这不是沈冬雪勾引清儿, 还教清儿一同欺瞒朕的借口”·“父皇缘何宠爱清荷胜过其他皇子公主”卫慕程不等皇帝开口, 自己答道, “还不是因为清荷皇妹最肖父皇。
她的- xing -子, 父皇你是最了解的·这事到底是谁教谁隐瞒, 父皇心里怕是明镜一般吧·若不是皇妹一早便对沈小姐动了私心,在她知道沈小姐的女子身份之后, 又岂肯帮着隐瞒”·被拆穿的皇帝瞪了卫慕程一眼, 沉默。
卫慕程假装没看到, 自顾自问道:“若抛开沈小姐的- xing -别,父皇觉得沈冬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皇帝想了想,还是答道:“彬彬有礼, 才华横溢。”
“比之皇妹呢”·“才华不及清儿也算得一代才女,- xing -子却是比清儿要好得多了·”·“那父皇有没有想过,若不是皇妹对沈小姐有了想法,‘才华横溢、彬彬有礼’的沈小姐是不是已经救出兄长回了灵州,嫁个如意郎君,过着平静的富贵日子了”·皇帝沉默。
卫慕程大概明白了皇帝在想什么,问道:“父皇现在气的是什么不过是被欺骗的不豫罢了·父皇从未想过皇妹会为了一个外人来欺骗自己,而且这个外人还是个同她两情相悦的女子,所以才会格外气愤,想也不想便把错都推给了沈小姐。”
再次被拆穿的皇帝又瞪了他一眼道:“可女子和女子怎么能够在一起这有违- yin -阳,天理不容”·“父皇不知,这世界确实有一种人与常人不同,他们喜欢跟自己一样- xing -别的人。
可是抛开- xing -别不谈,父皇觉得皇妹和沈小姐这两年的相处,和其他夫妻有什么区别吗”·皇帝想了想,郁郁道:“没有·”·“那便是了,若不是得罪了人,事情败露,怕是她们不知道还能瞒多久呢”·“程儿,你说若是当初她们没有选择瞒着朕,朕知道之后强行取消了她们的婚事,清儿……会如何”·“其实若是在两年前,散了也便是散了,皇妹最多闹腾一段时间,也便慢慢遗忘了。
只可惜没有什么‘若是’·两年过去了,这才叫人发现了,此刻要是再想分开她们,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了·”·“造化弄人啊”·“父皇不如往好处想,若不是沈小姐,父皇会将皇妹许给谁定是京里哪位大人家里的纨绔子弟吧。
以清荷的骄纵程度,嫁人之后怎么肯‘出嫁从夫’难免不会成为第二个湄苏·”·“罢了罢了,你下去吧,朕再自己想想。”
“是,父皇·”·“皇兄,事情如何了”卫慕清形容憔悴,竟是同牢里的沈冬雪毫无二致了。
卫慕程看得心疼,“瞧你瘦得,父皇应当是默许你与沈小姐了,现下便想想如何对外吧·”·“都怪我,若是当时狠狠心,叫府上把那夜知道这事的活口都给灭了,也不至于……”·“什么活口”·卫慕清便把之前有人混进府里行刺的事说了。
卫慕程听得大惊失色,“竟还有此事你为何不早同皇兄讲呢”·“也是怕冬雪的事败露,所以便一直没有提。”
“比起命来说,这点隐瞒还算什么吗万幸这次没有出事·”·“皇兄说的是,是我狭隘了·”卫慕清叹了口气道,“之前还想着审不出是谁派的刺客,只怀疑是卫慕穗,如今却是板上钉钉了。”
“想不到他的手竟然还能伸回来,算我们小瞧他了·”·“不过他这一手也算是败笔了,若不是这一手,怕是我们依旧只盯着津安府和东澜国,不会提防京里呢。”
“待沈小姐的事一了,怕是他就有所动作了·”·卫慕清叹了口气,有些自责,“他早料到,以父皇对我的宠爱,最后一定会宽恕冬雪,这便成了他起兵的借口了。”
卫慕程安慰道:“便把借口送他,现在怕得事他不来·”·“只是比我们计划里又提早了些,不知……”·“无妨,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便当时快刀斩乱麻了。”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皇帝醒来后又休息了两天,终于上了朝··齐侍郎一伙人便催着要刑部开审沈冬雪的案子,皇帝想了想便准了··下了朝,卫慕清便等在了御书房外。
“陛下,清荷公主等了许久了,您就见见吧·”梁迅是看着卫慕清长大的,见她憔悴如斯也是心疼得紧··卫慕程见皇帝犹豫,便道:“父皇,这事总要有个了结。”
“叫她进来·”·“儿臣问父皇安·”·“怎么,朕大病一场,你也跟着憔悴了”见卫慕清瘦削的脸,皇帝心瞬间软了。
“回父皇,近日来父皇生病,驸马又身陷囹圄,儿臣寝食难安,自是比不得以往·”·见卫慕清三句不离沈冬雪,皇帝内心有些吃味,摆摆手道:“行了。”
“父皇,有意欺瞒是儿臣与冬雪的不对,儿臣甘愿受罚·只是儿臣早已不能离开她,但求父皇无论如何处置,都不要拆散儿臣与冬雪·”·听卫慕清这般说,皇帝心里更不是滋味,郁郁道:“在你心里,朕就是那不明事理、棒打鸳鸯的坏人”·“父皇在儿臣心里是最英明之人。”
“第一次听你拍朕马屁听得这么不舒服,算了,说说吧,这事你想如何办”·“儿臣有一个想法,不知行不行得通·”·“说说看。”
刑部审理沈冬雪“欺君之罪”当天,卫慕清按律出场旁听·审理皇亲国戚的案子是可以选择不公开的,所以到场的只有涉事的几个大臣以及人证。
沈冬雪戴着手镣脚铐,穿着卫慕清的衣服,散着发,被押了出来·哪怕是卫慕程关照过了,牢狱里的日子也不是好过的··两人一对视,便都忍不住红了眼。
“带原告证人·”主审官是刑部尚书,对于沈冬雪这个得力下属,他还是十分有好感的·见她落魄至此,便想着早早审完,早早结案,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先被带上来的是锦衣华服的步楠·站在灰头土脸的沈冬雪旁边,步楠有些嫌弃的往一旁挪了挪,“草民见过大人,见过公主·”·“你可能证明被告是女扮男装,上京赶考,有意欺君”·“回大人,草民能证明。”
“如何证明”·“草民自小便与灵州沈家的沈小姐有婚约,”步楠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玉佩道:“这块玉佩是草民父亲与沈老爷给草民和沈小姐订亲时找人雕的,是一对的,草民这个上面刻的便是沈家小姐的闺名,沈小姐手里的当是草民的名讳。
草民自小便从未听说沈家有过二公子·”·“被告沈冬雪,原告证人所说可属实”·沈冬雪点点头,“步公子所言一半属实,民女与步公子的婚约确实是儿时订下的,只是民女兄长遭人陷害身陷囹圄之时,步家便匆匆退了婚,所以这成双的玉佩此刻并不在民女身上,而都在步公子手里。”
旁听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下意识看向了卫慕清··只见卫慕清沉着脸,恶狠狠地盯着步楠,目光仿佛要吃人··刑部尚书敲了敲惊堂木,道:“也就是说,你确实与步家公子有过婚约”·“确实。”
“传原告二号证人·”·“民妇是灵州的一个稳婆,是给沈夫人接过生的·民妇能证明沈小姐就是女儿身·”·“如何证明你说的属实”·“民妇记得沈小姐右臂肘心有颗红色的痣。”
刑部尚书有些不好意思地示意一旁的人去撸沈冬雪的袖子··沈冬雪见状自己将袖子撸了上去,的确是有一颗红色的痣,“大人何必这么麻烦,民女早便承认自己是女子了。”
一时间,整个大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倒是卫慕清率先笑出了声,“你是刑部出身,怎么也忘了,哪怕被告认了罪也要走个过场的”·“多谢公主提醒,是民女忘却了。”
沈冬雪冲她一笑··刑部尚书回过神,忙道:“被告若无异议,那便在证词上画押吧,画完本官便就要宣判了·”·沈冬雪接过写着证词的纸,一目十行的看完,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签了字画了押。
刑部尚书拍了惊堂木,刚想着宣判,却被打断了,“慢着——”·“公主有何指教”· ·☆、第 60 章 第60章· ·“不, 没事。”
卫慕清冲看过来的刑部尚书笑了笑··刑部尚书此刻的神情仿佛是吞了一整个带壳的鸡蛋, 却是敢怒不敢言··其他围观的大臣们忍不住捂嘴偷笑, 还有的庆幸今日审案的不是自己。
唯独齐侍郎神色- yin -沉, 一直盯着卫慕清, 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堂上顿时乱成一片,刑部尚书只好又拍了拍惊堂木,“被告沈冬雪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扰乱朝纲、欺君罔上……”·“等等”·“公主殿下……又有何指教”·“冬雪‘女扮男装、扰乱朝纲’这点本宫认了, 但是这欺君罔上, 又从何说起”·闻言, 齐侍郎第一个忍不住,站出来问道:“公主此言是何意”·“便是字面意思。”
卫慕清冲他一笑··“恕下官愚钝,还望公主明示·”齐侍郎·“齐大人非要本宫把话挑明是吗”卫慕清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那本宫便告诉你:冬雪是女子的事情, 父皇一早便知道了。
这下齐大人可还有哪里不懂”·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公主可莫要睁眼说瞎话·”齐侍郎不服气, “朝堂之上, 微臣拆穿沈小姐时, 陛下可是十分愤怒且震惊的,在座的大人们也可作证。”
“父皇一早便叮嘱本宫与冬雪瞒好这件事, 却突然被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 愤怒与震惊也是难免的·”·“恕下官无礼, 下官着实不信陛下会叫公主与沈小姐做出隐瞒身份、扰乱朝纲之事”·“齐大人的确无礼。
若是不信,齐大人自己去问父皇便是·”·刑部尚书见卫慕清怒了,忙出来打圆场道:“公主, 下官想齐大人也未必是真的质疑陛下的行事与公主的人格,只是齐大人可能是同下官一样,着实想不通陛下是出于何意才会叫沈小姐隐瞒。
还望公主为下官们解惑·”·“罢了,在冬雪身份暴露那天,本宫便知道这件事定是再也瞒不住了·”说着,卫慕清站起身,背过身去,然而不一会儿便敞着外衣转了过来,露出雪白的中衣与……贴着中衣平坦的胸膛,手里还拿着两团缝起来的棉布团,“此事本是皇家的秘密,如今却是不得不公开了。”
“这这这”众大臣瞠目结舌··“诸位大人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卫慕清压低了嗓音,倒是比太子更有几分王者的气概。
在场的官员明知卫慕清是女子,却无法反驳·此刻他们也明白了,既然卫慕清能这么做,定是得到了皇帝的许可,皇帝便是打算保住沈冬雪··“尚书大人,现下可以判了。”
刑部尚书之所以能混到现在,也是极聪明的,忙敲了敲惊堂木,清了清嗓道:“被告沈冬雪,虽女扮男装、扰乱朝纲,却事出有因,后又维护皇家名誉有功。
如今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如有异议,可向陛下提出诉求,重新换人审理·”·“民女无异议·”·“恩”卫慕清走过去把人扶起来,“你现在可是皇子妃,自称‘民女’可是失仪了。”
“殿下所言甚是·”刑部尚书道,“皇子妃殿下还是早些回去休养吧,这几日受苦了·”·“哼”齐侍郎对刑部尚书拍马屁的行为十分不屑,冷哼一声,“下官保留自己的意见。”
“那还请齐大人自己去同父皇表达意见了·”卫慕清搀扶着跪了许久的沈冬雪向外走,路过齐侍郎身边时,转身冲他- yin -狠一笑··“公主今日所做,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沈冬雪窝在卫慕清怀里,有些担忧。
卫慕清摸了摸她的头道:“放心吧,今日我所说的一切,便都是父皇准了的·”·“那便好·”沈冬雪放下心来··“从明天起,世间再没有清荷公主同她的驸马了,便只有庆王同她的庆王妃。”
“恩”·“明日便知道了·你只管好生休息,旁的都交给我·是时候……同他们做个了结了。”
卫慕清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低头一看,就见沈冬雪已经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十分不安稳··沈冬雪两只手紧紧抓着卫慕清的中衣,眉头紧锁,睫毛不住地颤抖。
卫慕清看得心疼,将人搂得更紧··“昨日沈家小姐一案已结案,这是卷宗,还请陛下过目·”早朝上,刑部尚书向皇帝汇报··“恩。”
皇帝接过看完,问道,“昨日去刑部旁听的诸位爱卿,可有异议”·“微臣昨日旁听完,有一事不解·”·“齐爱卿啊,怎得单你有事不解呢”皇帝眯了眯眼,看过去,“罢了,说说吧。”
齐侍郎打了个冷颤,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微臣着实不解,若清荷公主实为皇子,陛下又缘何近二十年都对外宣称殿下是公主呢”·“正巧,朕今日也想宣布一件事,想必有眼尖的爱卿已经发现了,今日朝堂上多了一个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今日卫慕程身边的确还站了一个穿着玄色官袍的人,只是位置靠前,没人能看到这个人的容貌··皇帝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道:“站在太子身边的便是朕真正的四皇子卫慕清,也便是朕以前最宠爱的清荷公主。”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昨日没有旁听审案的朝臣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何一夜之间,最受宠的公主成了皇子·“个中缘由,便由太子来说吧。”
“是,父皇·”卫慕程上前一步道,“事情还要说回十九年前,皇弟刚刚出生那年·那时皇弟还未出生,父皇母后去祖庙祈福,回宫路上遇到一个云游道长,道长曾断言母后腹中是为命数奇特的皇子,若不做女子养大,怕是活不过十岁。
父皇本是不信的,奈何母后确信无疑,父皇心疼母后便答应,待皇弟一出生便对外宣称是公主·说来也巧,皇弟十岁那年倒是真的有场劫,险些过不去呢·”·这套说辞简直漏洞百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但皇帝和太子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只能装傻充楞、溜须拍马了··“难怪公主,不对,皇子殿下自小便才华横溢”·“恭喜陛下,恭喜殿下。”
卫慕程转身冲道喜的大臣拱了拱手,“原本母后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公开皇弟身份的,但由于皇弟与本宫的失误,使得沈小姐的身份并没有瞒好,被‘无心之人’‘好意’给暴露了。
若此时再不公开这个皇家秘闻,沈小姐便要担上‘欺君’的罪名香消玉殒了,本宫这个痴情的弟弟怕是会要掀了整个皇宫·”·“在皇兄眼里,臣弟便是如此蛮不讲理之人”·“皇弟不是蛮不讲理,只是用情至深罢了。”
卫慕程笑道··“既然清儿身份也瞒不住了,也到了封王的年纪,便封为庆王·钦天监择个吉日,举行了封王典礼吧·”·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多谢父皇。”
“你府上的牌匾记得叫礼仪司去给换了·”·“是,儿臣遵命·”·散了朝,卫慕清没有回宫,跟着众大臣出了殿,向宫外走去,却在路上遇到了齐侍郎。
卫慕清笑着拦住了齐侍郎,“齐大人可满意今日的结果”·“诸位大人不过是迫于皇威,公主别真当大家都是傻子”·“是吗只怕聪明的人,从来不是齐大人呢。”
说完,卫慕清头也不回,甩开折扇,大摇大摆出了宫··一下了朝,苗青便被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僚团团围住,拉到了酒楼里,“苗大人,你一向与沈……小姐交好,今日陛下与太子殿下所言,可是实情”·苗青是见过清荷女装也见过她男装打扮的,着实是更似女子一些,但是在此之前,他也从未想过沈冬雪会是女扮男装,只好道:“多谢诸位大人抬爱,下官与王妃殿下不过同窗数月又一同中第而已,蒙殿下厚爱才得兄弟相称,却也无论如何都没有资格够让殿下告知下官皇家秘闻的。”
“不过说来也怪,若那位真的是皇子,这二十年是如何瞒过来的”·“哎呀,你瞧,沈大……小姐不也是瞒了诸位同僚这么久吗更何况是皇上、皇后一同隐瞒的事了。”
“嘶——那既然如此,为何齐大人揭穿沈小姐时,陛下不站出来解释,反而把她关进牢里,听凭刑部审理隔了这许久才把这个所谓的‘真相’放出来”·“哎呀,你没听今日太子殿下说吗陛下也是没有料到自己嘱咐过的事还会被揭穿吧,怕是恼羞成怒了。
毕竟咱们圣上那么爱面子,被人这么当众拆穿,多丢面子呀·想想湄苏公主那时候,不过是两口子闹矛盾,教皇家丢了脸,便直接连薛家都给遣返回乡了·”·“也对,今日太子殿下还说皇后本是不打算替王妃殿下澄清的呢,果真皇家的婆媳也跑不过婆媳不和,啧啧啧。”
“不过退一步讲,就算那位是个公主,那也是圣上最宠的,别说是娶个女人了,就是养几个面首,怕是圣上都不会介意·圣上只介意能不能瞒得住外边,不丢他脸面罢了。”
苗青见话题越说越逾矩,忙端了酒杯道:“诸位大人今日私下说说也便罢了,皇家的事,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该关心的·来,下官敬诸位一杯”·“苗大人说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修bug· ·☆、第 61 章 第61章· ·驸马府的匾额很快就被换成了庆王府, 云梦和云泽作为卫慕清多年的贴身侍女, 自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对于那些不懂事来问卫慕清身份的, 云梦、云泽只有一句“主子的事不是下人该管的”, 便告诉了管家, 该辞退的辞退··云盼和云鸽作为被百里挑一接任云梦、云泽的人,自是极其聪慧的,对于这件事也是不闻不问,安心的跟着两个前辈学府上的礼仪。
府里唯二有变动的便是沈冬雪和卫慕清了·卫慕清给沈冬雪买的那些女装、首饰,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穿出来了, 而被淘汰的男装, 刚好被卫慕清接了手··只是在府里时,卫慕清依旧选择着女装。
“你这么穿,不怕被人看到吗”沈冬雪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给卫慕清绣荷包了, 便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 一边看着池塘里的荷花锦鲤一边同卫慕清谈天。
卫慕清一边替沈冬雪剥葡萄, 一边道:“就算被人看到我在府上穿女装, 便说我只是一时不适应‘恢复男儿身’就好·现在知道真相的都心照不宣, 不知道真相的便好糊弄多了。
时间再久一点,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吗来, 啊——”·“唔——公主有对策便好·”沈冬雪就着卫慕清的手咬住葡萄, 冲她笑笑, “说来,皇姐还不知道我是女子的事呢。”
“待彻底解决了卫慕穗那个隐患,便一同回灵州去看看皇姐吧, 许久不见屏儿倒是想念得紧呢·”·“说起卫慕穗,今日公主与我的种种磨难,都是托他所赐呢。”
沈冬雪冷哼一声··第一次见沈冬雪有这种神情,卫慕清十分惊讶,“我还道你- xing -子这么软,不知道恨为何物呢·”·沈冬雪对卫慕清的说法表示不屑,“你先前还说过我爱憎分明、过刚易折呢,这才多久便忘了”·“我不过健忘一些,你便嫌弃我了若是等老了,你岂不是要一脚踢开我了”说着,卫慕清又递过去一颗葡萄,却发现沈冬雪并没有接,抬头就见沈冬雪瞪着自己,“怎么了”·“你说得这叫什么话”·卫慕清笑笑,安慰道:“生气了不过是说闹罢了,莫当真。”
“这种事是能拿来说闹的吗”·卫慕清也有点恼了,“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你怎得还真动气了”·“便同你说不清了。”
沈冬雪转过身子不再看她··两个人不欢而散··云梦、云泽发现,今夜的府上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平日里怎么都腻不够的两人,竟然分开用了膳,似乎是又闹别扭了。
这可是两年来两个人第二次闹别扭,云梦、云泽并不打算多言,只是静观其变··只见两人用过膳便一人书房,一人卧房;一人看书,一人绣花·互不相干,一直沉默着到了就寝。
云梦、云泽本以为会有一人去客房,把客房都收拾妥当了,结果卫慕清看完书还是回了卧房,而沈冬雪也没有赶人··云梦只好又把客房准备出来的被褥收了回去,云泽替两人铺好床,便笑着退了出去,替两人带上了门。
沈冬雪把绣筐放好,收拾一番便一声不吭的爬上床,盖了薄被闭眼休息,看也没看卫慕清一眼·而卫慕清宽衣解带之后也沉默着躺下,亦是看都不看沈冬雪一眼··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门外偷听的云梦、云泽什么都听不到,倒是急得一头雾水,最后被戴宴、柳风抓了回去才算完。
夏日的夜,虫鸣蛙鸣阵阵,沈冬雪却睡得深沉·卫慕清浅眠,入睡不多时便觉得怀里多了些什么,半睁眼一看,是沈冬雪毛茸茸的脑袋,便笑着将人搂进怀里,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沈冬雪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卫慕清怀里醒来的,有些羞耻,毕竟自己还跟她冷战呢,怎么就又管不住自己,睡到人家怀里了·倒是卫慕清毫不介意,浅笑着起身更衣,“王妃好大的架子呢。
当初还是驸马的时候,本宫可是帮着驸马爷更衣戴冠;如今做了王妃,便撒手不管本王了”·沈冬雪不回她话,却是下了床替她整理官服,又替她束了发。
“有劳爱妃了·”卫慕清冲她拱拱手,“本王便去上朝了,爱妃一个人在府里莫要思念本王·”·对于卫慕清的厚脸皮,沈冬雪只给了她一个斜眼,便自己更衣洗漱去了。
真正上了朝,卫慕清才知道沈冬雪先前两年的日子过得有多无聊·若无大事,早朝便是一群老头与另一群老头的互看不顺眼·偷偷打了两个呵欠,终于是散了朝。
“皇弟,同本宫来一下·”卫慕程一下朝就叫住了准备回府的卫慕清··太子宫里,书房内,卫慕清喝了口茶问道:“恩是卫慕穗有动静了”·卫慕程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若不是他的事,皇兄哪里会这么着急·”·“昨夜探子连夜加急送回来的信儿,卫慕穗同东澜国的太子借了五万兵,准备以勤王清君侧的名义进京。”
“大概多久”·“不出意外,十天内卫慕穗便会带着先行军赶到京郊了·”·卫慕清倚着座椅靠背,摇着折扇,“十天,完全来得及。
就有劳皇兄了·”·“父皇那边……”·“不,不要说,只要父皇一天不退位,皇兄便不能自曝家底·”·卫慕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听说你跟冬雪吵架了”·“皇兄的消息可真灵通。”
“是你家丫鬟给我来的信儿,让我劝劝你·你说你们两个人连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又闹得什么脾气”·卫慕清笑了笑道:“是云梦吧这个丫头还真是成了亲也这么爱管东管西。”
卫慕程惊讶万分道:“你早便知道了”·“云梦是你的人,云泽是母后的人,我几年前便知道了·”·“还以为依你的- xing -子,知道了便会把人换掉呢”·“这点事我还是拎得清的。”
“知道你大事上拎得比谁都清,可是怎么小事上反而拎不清了呢”卫慕程借机又提一遍两人闹矛盾的事··“我不过同她开了个玩笑,谁知道她竟然真的恼了。”
“你开了什么玩笑”·卫慕清便照实说了··“她心思那般细腻的一个人,不恼你就怪了·”·卫慕清十分不解。
“感情是很脆弱的,尤其你们刚刚经历了这么多,险些要天各一方,你此时同她说闹这个,不是伤口上撒盐吗”·卫慕清想到那晚沈冬雪睡着还不忘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双手,心里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多谢皇兄,我知道了。”
“行了,我也不留你了,这会儿她肯定等着你回去用膳了·”·出了宫,卫慕清便想着去买点什么回去赔礼道歉,但是沈冬雪向来不挑食,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一时间犯了愁。
转悠一圈,最后只好买了些点心回去··卫慕清一回府便发现沈冬雪果然在厅里等着她用膳,忙上前躬身道:“昨日是在下言语失当,在下着实不该拿感情来说闹,还望王妃殿下大人有大量,宽恕则个。
这是在下孝敬王妃殿下的·”·沈冬雪一看她手里的糖葫芦,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当我是屏儿来哄呢”·“不气我了昨日着实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再犯了。”
沈冬雪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对,我不该跟你乱闹脾气·”·卫慕清把点心交给一旁的丫鬟去放好,净了手入了座道:“那这事便揭过了,用膳吧。
真是不上朝不知道,原来上朝又无趣又累·”·“是啊,真没想到我竟然坚持上了两年朝·”沈冬雪夹了一块鱼放到卫慕清碗里,“以前看戏看话本,以为当大官能有多么多么风光,可是自己体会了才知道,风光背后也是别人不理解的辛苦。”
卫慕清点头附和道:“外人哪懂那么多,看也只看得见表面的风光,只有自己在这个位子上才知道有多难·”·“你先前的承诺可不要忘了。”
“不会忘,答应你的怎么会忘呢我如今也封了王,届时去同父皇说说,叫他给咱们一个富庶的封地,离开京城,不到年节便不回来·”·“真希望这一天可以快些到来。”
“便快了,今日皇兄找我去,便是说的津安府那位的事·待会回了房我再同你细说·”·听完卫慕清的转述,沈冬雪反而开始不安起来,“是要打仗吗你和皇兄会不会很危险”·“不会,皇兄不会允许在京城里打起来的,他比谁都心善,又怎么会忍心京城里生灵涂炭呢。”
“可是卫慕穗借了五万的兵,加之他自己的私兵,怕是少不过八万,这么多兵,若是只靠劝降,怕是很难啊·”·“放心便是,皇兄和四弟早便做了安排,卫慕穗手里真正的兵不会超过一两万的。”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沈冬雪闻言,眼睛一亮,“当真”·卫慕清摸摸她的脸颊,笑道:“自是当真,只是得先同你卖个关子。”
·沈冬雪也不介意这个关子要卖多久,松了口气点头道:“那便好,若是能不流血就解决卫慕穗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不流血是不可能的,只能将伤亡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自古哪个朝代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呢”·沈冬雪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是太过天真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很勤劳(其实还是还清明假期的债罢了嘤嘤嘤,果然还是开学时间充裕啊,放假简直要忙死了· ·☆、第 62 章 第62章· ·“安排的如何了”卫慕穗半躺在窗边的躺椅上, 眯着眼晒着太阳。
梅浩淼躬身站在一旁道:“回王爷, 一切皆已安排妥当·”·“确定卫慕科那边能瞒过去”·“王爷安心便是, 这五万精兵不经津安府亦不经肃州, 直接经靖州入京, 卫将军那里自是不会注意到的。”
“檄文可写好了”·“业已准备妥当,就待王爷一纸令下,便可挥兵南下,勤王、清君侧了”·“传本王令, 即日启程”·“听皇兄的探子来报, 卫慕穗已经动身了。”
天越来越热, 卫慕清趁着休沐便拉着沈冬雪窝在背- yin -的屋子里纳凉··喝着被冰镇过的酸梅汁,沈冬雪放下手里新买回来的话本,“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日子一天天近了, 怕不怕”·沈冬雪有些不解, “公主不是说皇兄都安排妥当了”·卫慕清笑着摇摇头, “不曾想, 我竟然渐渐怕了起来。”
沈冬雪走过去坐在卫慕清身边, 拉着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里竟然隐隐有汗意, 便安慰道:“怕什么, 还有我呢”·“说的是。”
随着卫慕穗和他的亲卫队离耀京越来越近, 探子的来信也是越来越频繁·当卫慕穗进了京郊,卫慕程便停了探子的活动··卫慕清进宫找卫慕程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待卫慕穗进了京郊, 卫慕清索- xing -找了个借口带着沈冬雪住回了宫里。
皇帝毕竟不是真的老昏了头,卫慕穗带了军队私自回京的事,他也算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忙叫了卫慕程和卫慕清,带着半数的禁卫军迎了出去··“二皇弟怎得没有父皇诏令便进了京这于礼、于法皆不合吧”卫慕程骑在马上,看着匆忙骑马迎出来的卫慕穗道。
卫慕穗在卫慕程对面五十步开外站定,“皇弟是不忍见父皇受女干人蒙蔽,这才上京前来帮父皇好生清清君侧·”·“哦本宫在京中,倒是不知父皇身边有何女干人,皇弟呢消息可真是灵通呢。”
“皇兄又何必同本王装傻最大的女干人不就是此刻在皇兄身边的本王的好皇妹,哦不,好皇弟吗”卫慕穗冷笑一声。
“皇兄何出此言”卫慕清一身骑装,驾着马,气势分毫不输卫慕程··“念”卫慕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叫一旁的军师拿出了檄文开始声情并茂的念起来。
檄文文绉绉,里面列举了几条卫慕清的罪状,什么虐待下人、骄纵手下,想到什么便写了什么,最后便是欺君罔上,扰乱朝政··“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好文章啊”卫慕清说着还鼓了鼓掌,“这篇檄文怕不是出自皇兄之手吧本王可记得当年在宫里念书时,皇兄的行文是最差的呢。”
卫慕穗被当着下属的面揭了短,气得面红耳赤,怒道:“种种罪行,你认还是不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从未做过的事,凭何要认”·“你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卫慕穗说完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便匆忙分散站好,形成一种半包围的进攻阵势,“顺道提醒二位一句,莫说是禁卫军能不能打得过我这两万兵了,就算是打得过,本王可还有五万精兵只待本王一声令下了。
若你肯乖乖束手就擒,到时候在父皇面前,本王说不定还会念在血脉相连的份上,为你求求情,哈哈哈哈”·卫慕穗的军师附和道:“明智点还是束手就擒吧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可不是‘清荷公主’一贯的作风啊”·“你也说了,这不是‘清荷公主’的一贯作风,可没说不是本王的作风”卫慕清说完挥了挥手,禁卫军们立刻上前摆开阵势,将两人牢牢护在阵里,“倒是本王奉劝你们一句,两万杂牌军与五千禁卫军,可指不定谁是卵谁是石。”
“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卫慕穗冷笑一声,“传本王令,五万精兵速来支援”·“殿下是要臣弟前来支援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卫慕穗身后传出。
卫慕穗转身一看,险些气死过去,“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兄借兵之后,便没有亲自同东澜国的太子殿下再确认一番吗”卫慕科穿着五万精兵将领的战袍,又转头对身后的人道,“旻糯殿下,我皇兄当真是信任您呢”·“什么”卫慕穗顺着卫慕科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自己的合作伙伴此刻竟站到了对立面,“旻糯你作为一国储君,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竟然背叛我”·“绥王殿下此言差矣本宫从一开始便是太子殿下的合作伙伴,一切都不过是与太子殿下一同演的一出戏罢了。
本宫从未与你一心过,又何谈背叛呢”·“他们许给你什么竟然比得过我许给你的”·“哎,事到如今了,绥王殿下怎么还不明白呢你的一举一动,早都在太子殿下的预料之中,一年前,太子殿下的人便联系上了本宫,要本宫同他演一出戏。
如果你是本宫,你是会选择一个运筹帷幄的合作伙伴呢还是选择一个身为案板鱼肉的合作伙伴呢”旻糯嘲讽地冲卫慕穗笑笑,“至于太子殿下许诺了什么,这便是一国储君与一国储君之间的事了,你不过一个被发配的王爷,又怎么会懂呢”·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卫慕程旻糯你们欺人太甚”·“皇兄,我劝你还是莫要冲动,以卵击石了。”
卫慕科叫卫慕穗有动武的念头,出声劝道··然而这一劝非但没有让卫慕穗冷静下来,反而是火上浇油了··一声令下,卫慕穗身后的两万私兵便不要命一般冲了上来。
“母后不必担忧,皇兄与公……王爷早已将诸事安排妥当,我们只需在宫里静待他们凯旋·”沈冬雪正在清荷殿坐立不安的等着消息,却被薛云儿叫来了星辉宫,安抚一不小心得知卫慕程和卫慕清前去迎战的皇后。
皇后在得知沈冬雪是女子后,便一直难以接受,心里总是像梗着什么一样·而此刻的她却发现,沈冬雪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般稳重大方,若非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可能便是穿回女装的沈冬雪更加文静了。
“是啊母后,太子跟清儿都已安排好了,您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他们两个吗”薛云儿也跟着安慰··皇后叹了口气道:“常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他们是去上战场”·沈冬雪道:“母后言重了,不过是兄弟之间的一场误会,哪里是什么战场呢。”
“但愿如你所言·”·终于在月上柳梢时分,卫慕程和卫慕清回来了··说不担心都是假的,皇后发现,在见到卫慕清安然无恙回来时,沈冬雪明显松了一口气。
“让母后担忧了,是儿臣的过错·”卫慕程和卫慕清冲皇后行了礼··“罢了罢了,平安归来便好·快回去歇着吧,明日一早你们父皇肯定还要召你们前去。”
皇后摆摆手,示意四人赶紧回去··“儿臣告退,母后也早些歇息·”·回了清荷殿,沈冬雪便忙不迭地问:“今日可否告诉我,先前卖的是什么关子了吧”·卫慕清笑笑,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沈冬雪听得入迷,听到关键的地方还忍不住叫了“好”··卫慕清忍俊不禁,打趣道:“你当这是听书呢”·沈冬雪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可是比说书的说得有趣多了,我都能想象得到卫慕穗在看到东澜国太子时是怎么样的一副神情”·“是啊,当时他那个表情啊,眼神都快要把旻糯给撕了。”
“公主与皇兄这一招,着实厉害·”·“也多亏皇兄麾下人才济济,能说动旻糯与我们合作·”·“哎呀时辰也不早了,公主快些歇息吧。
都怪我,总想着听故事,你今天奔波一天累得紧了,明日还要早起上朝呢·”·“这便睡了·”在沈冬雪脸颊上轻轻一吻,卫慕清便搂着人睡了过去。
翌日早朝,卫慕程递了判处叛贼卫慕穗的请求,被皇帝以“证据不足”为由挡了回来··而一下了朝,皇帝便将卫慕程和卫慕清叫去了御书房··卫慕清开口便直接问道:“父皇依旧打算放他一马”·“朕都能放你一马了,还不能再放他一马”·“若父皇觉得儿臣的私事能同勾结邻国、陷害太子一般重要,那儿臣无话可说。”
“罢了,朕刚刚不过是气话·”皇帝叹了口气道,“你们在朝上,就不能给朕留点面子吗”·“父皇,不给您面子的不是儿臣,是卫慕穗。
父皇还记得梅浩淼吗此次卫慕穗余党的抓捕里,儿臣发现了他的身影·而当初梅浩淼能营造出他已死的假象,父皇觉得他一人便能做到吗”卫慕清冷笑着把黑锅甩给了卫慕穗,“而如今,卫慕穗更是勾结东澜国太子,妄图陷害皇兄出卖国家,这儿便是他伪造的书信和东澜国太子的证词,请父皇过目。”
皇帝接过信,却没有打开看,只是随手放在了面前的桌上道:“朕终究还是老了,不服不行,辉朝还是要靠你们了·”·作者有话要说:马上结局了,不确定下一章的字数,就先不放手动防盗了。
然后我看到站短说技术小哥修了新防盗出现的bug,暗搓搓地来试一下··如果有宝贝儿还是遇到防盗的bug,记得跟我说,我把防盗关了qaq· ·☆、第 63 章 第63章· ·又是一天的早朝, 皇帝照例处理了朝事, 只是临下朝前突然颁了一道令所有朝臣都措手不及的圣旨。
“宣·”·“……朕年事已高, 又缠绵病榻, 无心、无力于朝政, 即日传位于太子卫慕程……四皇子卫慕科,军中历练多载,此次平叛有功,封一品平北将军, 领肃州、灵州、靖州兵;庆王卫慕清, 平叛有功, 赏地溪州,年后赴任……”·一时间朝堂上又乱作一团。
卫慕程和卫慕清对于这个消息,倒是十分淡然, 上前一步接了旨, “儿臣遵旨·”·卫慕科没想到封赏还有自己的事, 愣了一下也上前一步道:“儿臣遵旨。”
“朕近来身体着实虚弱得紧, 便同你母后去京郊行宫住些时日·”·“陛下……”大臣们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打断了, “好了,诸位若是有事, 便同新皇去讲。
朕老了, 力不从心了·”说完, 便被宫人搀扶着离开了大殿··留下一殿的太子党暗暗欢喜,绥王党却是彻底绝望··在钦天监和礼仪司的商议下,登基大典并封后大典便定在了三个月后。
新皇即位, 连下三道圣旨·这第一道圣旨便是封在京郊行宫休养的老皇帝为太上皇、皇后为太后;第二道圣旨便是封原太子妃薛云儿为皇后;第三道圣旨则是立皇长子卫德嵘为太子。
甜文强强年下宫廷侯爵·“陛下既已继承大统,叛贼极其逆党还请陛下及早处置”原太子党们都催着卫慕程趁早处理卫慕穗,以免夜长梦多。
卫慕程却是不急不慢,笑道:“诸位爱卿暂且宽心,登基大典还未举行,不宜见血光,不如待大典之后再议·”·见劝皇帝没用,众大臣又把目光投向了卫慕清,“王爷,您劝劝陛下吧,这事拖不得啊”·卫慕清闻言,笑得与卫慕程如出一辙,“既然陛下都不急,你我这做臣子的,又何必着急呢”·“将军你看……”·卫慕科看着把主意打到自己这里来的大臣们,有些哭笑不得,“诸位大人,下官不过一介武夫,岂敢左右陛下决策。”
·众人见三个人滴水不漏,也便死了心··三个月后,登基大典并封后典礼在卫氏祖庙举行··卫慕清和沈冬雪穿着同色系的礼服,携手站在一旁观礼。
出乎意料的,同在观礼的还有东澜国的太子,旻糯··只见卫慕程和薛云儿穿着礼仪司赶制的帝后礼服,敬告天地、敬告先祖,然后接受百官的朝拜··“你说皇嫂今日的凤冠得多重啊我这套行头就已经够繁重了。”
回了府的沈冬雪,第一时间便是卸掉头上那繁重的发冠··卫慕清替她揉了揉脖颈,笑道:“你当皇帝、皇后是多么好当的吗”·“哎,这二年来,我算是知道了,生活在皇家可比普通人家累多了。
虽说是吃穿不愁,可盯着你的人也多了,一行一动一旦出错,小命都难保·真是不懂有些人为什么宁死也要造反自立·”·“还不是为了那所谓的‘生杀大权’。”
“哎,羡慕皇家人的,都是不知道皇家苦的·想父皇,哪里能是说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这个大臣一句,那个大臣一句,做起决策来便难免束手束脚,反倒不如如同商户老板来得自在了”躺在床上,沈冬雪翻来覆去得睡不着。
卫慕清把人搂在怀里,“好在年后我们便能远离这束手束脚的地方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本宫可没有食言·”·登基大典第二天的早朝,不用大臣们催,卫慕程主动提起了卫慕穗造反的事。
“朕甫登基,欲大赦天下·绥王卫慕穗,虽起兵造反,但朕念其年幼,有此一举实属偏信谗言,便免其死罪,贬为庶民,子孙后代永不得入朝为官,亦不可踏入京城一步,违者斩立决。
从者,有官职在身,削其职,发配靖州,此生不得入京……”·卫慕清第一个站出来附和,“陛下宅心仁厚,实乃辉朝之幸”·卫慕科也站出来附议。
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早被卫慕程和卫慕清叮嘱过,此刻也站出来道:“陛下宅心仁厚,实乃我辉朝之幸”·“第二件事,朕与东澜国的旻糯殿下皆有意修两国之好,不知诸位有何看法”·薛文瑞站出来道:“回陛下,微臣以为,修两国之好,莫过联姻之法。
敢问陛下,旻糯太子殿下可曾婚配”·“薛大人所言有理;旻糯殿下尚未婚娶·”·接着便有其他大臣站出来道:“臣附议臣以为,薛大人的建议可行。”
“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不知陛下属意……”·“自是朕的皇妹,淇蓉公主·”·卫慕清附和道:“淇蓉公主乃贤妃所出,湄苏公主的胞妹,自是与旻糯殿下极般配的。”
“那便定了·薛大人,与旻糯殿下详谈一事,便交由你了·”·薛文瑞知道卫慕程是有意提拔自己,自是十分欢喜地应了··本以为卫慕淇那里要劝很久,最后免不了要强制和亲,可没想到她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便一口应下,全盘不顾贤妃的极力劝阻。
临行前,卫慕淇找到了卫慕清,声音哽咽道:“我深知自己- xing -子懦弱,如何也不会是母妃与皇姐的帮手·所以她们一早便没有想到过我——无论做什么,好的、坏的,都没有我的份。
如今,我也算是为国出了一份力吧,希望皇……兄莫要像母妃和皇姐一样,无论如何看不见我、记不得我……”·卫慕清一时语塞·她从不曾想过,这个基本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妹,内心最渴望的,竟然是一个公主本就唾手可得的。
一时间愧疚与心疼齐聚,卫慕清也只能替她在嫁妆里添了一样——一个承诺:若东澜国有毁约之意,便保全自己,立马回国,辉朝之大,总有她的一席之地··很快便又到了年关。
又是在京城过的一个年,出了正月,卫慕清便向卫慕程请辞了··卫慕程虽十分不舍,却知卫慕清已无心于朝政,还是给二人送了行··溪州洛燕府,庆王府十分气派地坐落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府内摆设多仿照京内的庆王府。
当地官员给二人接了风,本想着借机多亲近一番,谁知两人第三天就不见了踪影,府里只留下云梦、云泽两个大丫鬟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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