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尽灯花又一宵+番外 by 流鸢长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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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尽灯花又一宵+番外 by 流鸢长凝(4)
·这一夜,大人听见牢中一声又一声白中羽的哀嚎,听见他断了声音又被人泼醒··自小溺爱长大的大少爷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姑父……救我……救我……救救我……”·“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不该……”·“打……打……啊”·一夜过后,白中羽面上没有一丝伤痕,可身上却没有了半点完肤。
曹锋带着人从大牢中出来,发现大人的双鬓白了许多··曹锋将手中的木盒子递给了一边的刑部亲信,“把这个给恩师送去,就说事已经办妥了·”·“是,大人”·大人走上前去,“那是什么”·“这小畜生该付出的代价。”
曹锋回了一句,便离开了大牢··大人悬着一颗心快步走入了大牢,看见的却是一个浑身血污的白中羽,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俊秀·“中羽……”大人骇然走了过去,伸出手去,却不知道能放到他身上哪里·白中羽眨了眨眼睛,似是已经疼到了麻木,他咧嘴艰难地一笑,血水便从他口中涌了出来。
“姑父……”·“我在”大人颤声应他··“他们……他们阉了我……”·大人终于明白,曹锋拿走的到底是什么·“好疼……姑父……你……一定……一定不会……把表妹……嫁给我了……”白中羽绝望地缓缓道。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大人哽咽不语,“姑父救不了你……这一次真的救不了你……”·“我……想回家……想……回家……”白中羽的血泪滚了下来,“姑父……求求你……给我……给我一个……痛快……”·“中羽……”·大人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哽咽地重重点点头,亲手打开了牢门,拿起了地上的血衣,卷了起来,缠到了白中羽颈子上。
“姑父……下辈子……下辈子……我不再那么……顽皮……你把……你把表妹许……许给我……好不好”·热泪从大人眼眶中流了下来,大人不知怎么回答。
“我……我会……学好的……真的……真的……”·大人突然紧紧勒紧了手中的血衣,白中羽并没有挣扎太多,很快便断了气。
“你若……真的学好了……姑父就答应你·”·大人泪然说完,将他紧紧一抱,哑声道:“中羽,一路好走·”·此案,最后在大人的结案词中写道——恶少白中羽在狱中畏罪自尽。
未免白家领走白中羽尸体时,发现他曾遭过重刑,大人在府衙将白中羽的尸首火化之后,再命人将骨灰送回了白家··曹锋对大人的作为很是不解,“沈大人,你可知你这样会……”·大人当即拿下了头上的乌纱帽,对着曹锋跪了下去,“一命偿一命,若是尚书大人觉得此事还不能了,那沈暮的命就在这里,只希望尚书大人可以放过下官的一家。”
曹锋沉沉一叹,扶起了大人,“沈大人,你这样,倒让我……”他欲言又止,最终点头道,“恩师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罢了,回头我就说是我用刑过猛,所以这小畜生死在了狱中,沈大人这是为我遮掩写的说辞。”
“曹大人,谢谢·”大人重重点头··曹锋叹息道:“我只是……不想牵连到大人府上的无辜之人,也希望此事到此终了了。”
大人再点点头,“但愿如此·”·最终,白子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听说他疯了,还听说他一夜白了头,更听说那日,白夫人便上吊死了。
后来,白家是在什么时候搬走的谁也不知道,白子生一家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临安城彻底没了踪影,所有的产业都变卖得干干净净··事情,算是过去了。
足足等了半年,当百姓们都开始注意到其他事了,一切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大人想来接萦笙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长凝用一章来交待表少爷的终局。
他其实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他的死,其实还是有点小难过的··那么沉重的几章过后,也该写点开心的了,对不对· ·☆、第四十三章· ·净语庵是个很清净的地方, 除了初一十五会有不少夫人小姐来上香外, 许多时候这里都没有外人来。
萦笙跟我在这里静静地住了半年, 日子虽然清闲, 却也算心安··除夕到了,临安城家家户户团圆吃饭, 不少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着,好是热闹··这是萦笙第一次没跟家人一起吃团圆饭。
净语庵虽然在城郊, 可是夜空那么大, 萦笙是可以看见夜空中那些烟火的··昨天下了一夜的雪, 今早才停了下来··可天上雪云滚滚,多半今晚半夜还会下雪。
萦笙坐在屏风后, 手里拿着两个皮影小人, 演着她新排的故事··庵中的师太们素来不喜这些俗物,此时正在庵堂中诵经··所以,萦笙这出戏的看客, 只有我跟几个不谙世事的小尼姑。
屏风那边,萦笙拿起一个老人人偶, 贴到了屏风上, 她压低了嗓子说道:“你们见过我的孩子么”·这是个老人找孩子的故事··小尼姑们是第一次看, 我却是第一次看萦笙的正式表演。
萦笙故意咳了两下,“咳咳,我的孩子啊,你到底在哪里啊”·过了一会儿,我瞧见萦笙从屏风后伸出了手来, 对着我招了招··我走了过去,坐到了萦笙身边。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底桃红纹的袄子,眉眼已经长开了,再也不能在她脸上找出半点稚气来··可有一样东西,是不会变的··那便是萦笙的笑——她弯眉笑盈盈地看着你的时候,脸颊上浅浅的小梨涡微微一旋,你会觉得心窝会蓦地一酥。
她笑着把那老人人偶递给了我,让我帮她拿着··我点头从她手中接了过来,萦笙弯腰拿起了脚边的粉衣姑娘人偶,她给我递了个眼色,让我先把老人挪到屏风边上。
我顺着她挪到了一边,让她的粉衣姑娘登上屏风··“我的爹爹……”她的粉衣姑娘刚登场,说了这四个字后,她忽地声音哽咽了一下··我分明瞧见了她的眼圈开始红润起来,我知道,她已经很想很想家了。
半年前那件命案已经过去了,我在想,为何大人还不来接萦笙·今日是除夕,往年这个时候,萦笙总是以茶代酒,很是恭敬地敬大人一杯··大家总是乐融融的,围坐在前厅的大桌边,一边吃饭,一边闲话这一年来的见闻或是趣事。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二小姐总喜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给大家跳上一舞··她虽然年纪小,可舞艺已是很好,大人每次都会看得连连拍手··小公子是个腼腆的主儿,总是缩在夫人身旁,总不敢大声说话。
大人经常打趣他,不够英气,所以大人后来经常带小公子去衙门办公,只想让小公子多点男儿的气概··夫人在这天,总是喝得有些微醉,每一回都是大人抱着她回到房中。
可今年……·我很心疼萦笙,腾出了一只手来,在她的手背上缓缓写道——我等着看这个故事呢··萦笙吸了吸鼻子,不敢用通红的眸子看我,她强然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将粉衣人偶在屏风上旋了一圈,就好像是在跳舞一样。
我瞧着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她却在笑··“我的爹爹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爹爹……”·净语庵中的小尼姑多是孤儿,或者别人雪夜送到这里寄养的可怜人。
她们看到这里,不觉得心头一酸,爹爹该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沈大人,大小姐在那边……”·“嘘……”·大人来到了小院中,示意引路的师太莫要出声,他想把萦笙的这出皮影戏看完。
“他是百姓的青天大老爷,总是为百姓说好话,做好事……”·“他对我可好可好了……”·“我病了,他会急得一夜睡不着觉……”·“我有危险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我……”·“我……想他了……他就会来梦里看我……”·“你们说……我的爹爹好不好”·小尼姑们刚要答话,便瞥见了大人的身影,她们齐齐地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刚要行礼,便瞧见了大人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师太不悦地一瞪她们,既然入了佛门,就不该再沾染前缘··小尼姑们平日里最怕师太,当即点点头,一个个都乖乖留回了禅房,准备跟几个老尼一起诵经祈福··大人感激地对着师太点了点头。
师太双手合十,默默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退出了小院··大人缓缓坐到了石坎上,他静静看着屏风上的粉衣人偶缓缓地低下了头去,似是很难过。
“爹爹……你好不好呢”·听见了萦笙的这一句,大人的心蓦地一酸,不禁笑然红了眼眶··屏风之后,我不敢打断入戏的萦笙,我知道今夜的萦笙很难过,有家不能归的滋味,我懂。
就让萦笙发泄一回吧··明年下几场春雨后,萦笙要体会的百味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能做的,只有陪伴与照顾··萦笙又哽咽了一下,她抬起泪眼看着我,很是委屈,“我好几天都没有梦见爹爹了……他也好久没有来信了……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含泪摇头。
萦笙吸了吸鼻子,努力笑起来,“不对,爹爹心里一定很挂念我,我相信爹爹一定会来接我回家的·”说完,她转过了脸去,将粉衣人偶的头仰了起来,好像在看天上的明月,即便是今晚根本没有月亮。
“爹爹啊,我虽然看不见你,可我还是要给你拜年·”·说着,萦笙虔诚地跪了下去,她认真地道:“希望爹爹身体安康,白发不生·”·我哑然忍泪,忽然发现,我根本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
“希望爹爹烦恼不存,岁岁长安·”·我只能跟着萦笙一起跪下去,将我手中的那个人偶缓缓移近萦笙··萦笙急声道:“浣溪,不对,爹爹这个时候还不能登场”·我坚定地摇摇头,将老人人偶的手放在粉衣人偶头上,轻轻抚摸,我的嗓子只能艰难地发出那两个音,“咿……笙……”·萦笙泪然轻笑,她动了动粉衣人偶,“爹爹,是你找到我了么”·我- cao -控着老人人偶点点头。
萦笙欢喜地看着我,热烈地道:“那爹爹还会不要笙儿么”·老人人偶摇了摇头··萦笙将粉衣人偶的双臂张开,拥住了老人人偶,激动地道:“我就知道……爹爹是最好最好的人……爹爹……笙儿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若有有天你老了,走不动路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哑,已是泣不成声,“那……笙儿背着你走……带你……带你……”·我抚上了她的脸庞,温柔地擦去了她的眼泪,低头放下了老人人偶,慢慢在她手背上写道——我会陪你,不哭,萦笙。
萦笙点点头,笑然看着我,眸光因为泪花明亮而灿烂··我也笑着点点头,继续写道——我希望你一世长安··萦笙也放下了手中的皮影人偶,将我拥入怀中,搂得紧紧的,“我也希望我的浣溪一世长安。”
“这出戏,是不是叫一世长安”·当屏风后响起了大人的声音,我与萦笙俱是一怔··萦笙震惊无比地呆在了原处,不敢相信听见的声音,“浣溪,我是不是听见爹爹的声音了”·我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扶着萦笙站了起来,弯腰给萦笙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尘。
大人翕动嘴唇,想了千千种开口的话,却都不如最后说出口的这一句,“笙儿,爹爹来接你回家了,大家都等着你吃团圆饭·”·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萦笙瘪了瘪嘴,眼泪又簌簌流了下来,她颤声问道:“真……的”·大人走了过来,他知道屏风后的萦笙肯定是哭肿了眼睛。
萦笙自小就有点小骄傲,确实也是他亏待了她半年,让她在净语庵过了半年的素斋日子·所以,大人没有直接走到屏风后面看萦笙的花猫脸,他只是伸过了一只手来,温柔地道:“笙儿,爹爹错了,你打爹爹一下,不哭了可好”·萦笙哪里舍得打大人,她紧紧抓住了大人的手,走到了大人面前,扑入了大人的怀中,“爹爹你终于来接我了……”·大人还陷在震惊之中。
他一直知道,萦笙长得很像笙娘,却不想她眉眼长开之后,竟有七分相似··这一抱,恍若隔世,却牵出了他心底深埋多年的愧意··“原谅我,好不好”大人失神地哑声轻问。
萦笙重重点头,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静静立在一旁,欣慰地笑了··还好,今年没有错过除夕的团圆,萦笙不会再这样哭了··再下几场雪,这个冬天就真的过去了。
萦笙……你终是要及笄了……·从当年第一次抱你开始,我每天都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因为……·萦笙,我跟你注定殊途了。
雪花悄悄飘落,落在我的身上,缓缓沁入了我的衣下,凉凉的,冷冷的··我低头轻轻一叹,暗暗告诉自己——浣溪,你只是个丫鬟,你不能喜欢萦笙,不能。
心,啧啧生疼··我再次模糊了眼眶,由着眼泪涌了出来,滴落在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这个故事主线是百合,但是亲情一样可以感人,大家说对不对故事继续~~~假期要结束了,嘤嘤嘤,明天再去西湖边走走,吸吸灵气~· ·☆、第四十四章· ·这夜, 大人将我跟萦笙接回了家中, 与往常一样地, 大家聚在一起, 吃了一顿除夕团圆饭。
可这一年,二小姐没有主动说要跳舞了, 小公子也学会跟萦笙抢好吃的了··我悄悄看向了夫人,她看萦笙的眸光多了一丝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寒意··我的心不禁悬了起来, 我总觉得, 这个家有哪里不一样了。
萦笙……·我忧心忡忡地看了看萦笙, 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笑得那么灿烂··或许, 我们不该回来的··这个念头, 却在多年以后,真的应验了。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几场春雨过后, 终于到了萦笙的十五岁生辰··大人对萦笙的及笄之礼很是看重,当日专门从衙门请休回家, 不想错过萦笙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日子。
与大人同时到家的, 还有曹锋提前好几日托人送来的礼物··于情于理, 萦笙该受曹大人的这份礼··可对于大人而言,自从经历了表少爷那件事后,即便是曹锋再优秀,他也再无将萦笙许配给他的念想。
哪怕只是嫁个寻常卖货郎,只要那人足够心善, 能一心待萦笙好,大人可以割舍掉一半的家产,换萦笙下半生的一世长安··官场的可怕,大人已经领教了··昨夜刚下过春雨,今日一早,便变了晴天。
沈府内外飘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芬芳,不似萦笙才出生的那一日,风雨萧萧··萦笙已经沐浴完毕,此时端然坐在铜镜前,等着我将及笄所穿的礼服送上··萦笙,终是大人了。
我忍住心底的戚戚之感,笑然走入了小阁之中··萦笙莞尔从铜镜中对着我一笑,“今日的浣溪穿得真隆重……”·这是沈府的大事,不止大人一人看中,我自然也不能缺了礼数。
我点头轻笑,萦笙已经站了起来,平举双臂,容我给你穿上了今日的礼服——从今日开始,萦笙不再穿那些孩童的衣裳,这身雪绸襦裙是她的第一件成人衣裳,上面零碎地点缀着几片牡丹花。
衣裳穿好,我将玉佩缀到了她的衣带上,绕着她走了好几圈,将她背上的皱褶抚了又抚,直至再也看不出一丝褶皱来··我最后来到了她的跟前,轻柔地捋了捋她披散的发丝,难以掩住我眼底的不舍。
萦笙握住了我的手,笑道:“晚上我有话对你说·”·我含泪点头··萦笙飞快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便提着裙角走出了小阁··外间的丫鬟已经等了许久,瞧她这样跑出来,不禁檐口一笑。
老一些的嬷嬷干咳了一声,“大小姐,今日可是及笄之礼,不可如此·”·“是,嬷嬷·”萦笙顺从地点点头,彬彬有礼地先站了个端正,再迈出了木屐,柔声道,“走吧。”
我默默走出了小阁,低头走在了众丫头的最后面··及笄之礼,本该是大小姐亲手给萦笙绾上发髻,簪上发簪·只是,大小姐已经不在人世了·萦笙本向大人哀求过,让我来给她绾发。
可是,夫人尚在,我这个义小姐岂能越俎代庖·大人没有允许萦笙的胡闹,今日的及笄之礼,只能得由夫人来做··大人在临安府的民望甚好,所以今日听闻萦笙及笄,便来了不少宾客道贺。
时辰尚未到,前院已经挤满了观礼之人··大人与夫人在前院忙着招呼了会儿客人,瞧见萦笙已走到了前厅·大人看了一眼天色,笑道:“时辰到了,诸位,请先入坐,小女的及笄之礼,开始了。”
宾客们顿时安坐了下来,丫鬟们奉上了上好的茶水后,便不再走动,纷纷瞧向了前厅··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婆子送上了一盆干净水,夫人洗了洗手,用干净帕子擦干净后,站到了萦笙面前,对着外间的诸人福身道:“小女今日及笄,多谢诸位观礼。”
夫人说完之后,萦笙便静静地跪了下来··老管家扬声道:“及笄开始——”·另一个婆子送上了梳子,夫人拿起来走到了萦笙身后,温柔无比地给萦笙梳了几下,便挽起了萦笙的青丝,绾成了一个髻儿,用发笄簪好。
“笙儿,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孩子了·”·夫人语重心长地说完,看向了含笑不语的大人··大人走了过来,与夫人一起坐到了主座之上··老管家继续扬声道:“一拜——”·萦笙站了起来,她的视线落到了人群中的我身上,笑容忽地暖了起来,她依礼朝着我与众宾客一拜。
然后萦笙转过了身去,对着大人与夫人再拜了一下··大人眼中有泪,他欣慰地重重点头··老管家大声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萦笙又跪了下去,再一个婆子奉上了大人亲自为萦笙挑选的玉簪子,夫人刚欲去接,大人却先她一步,拿在了手中··“浣溪,你过来·”·夫人愕然看着我,我慌然摇摇头。
“浣溪姑姑,我想要你给我上发簪·”萦笙加了一句··这浣溪姑姑四个字,微微戳痛了我的心··大人将玉簪子递给了我,解释道:“娘子,浣溪是笙娘专门留下照顾笙儿的,这十五年来,她兢兢业业,将笙儿照顾得很好,所以,这最后的礼,你便让她一回吧。”
说完,他看向了萦笙,使了一个眼色··萦笙怎会不知这是大人专门给她的破例,她欢喜地点点头,对着大人眨了下眼睛··我战战兢兢地接过了玉簪子,一手小心按住萦笙的发髻,一手将玉簪子簪了进去,再把之前的发笄拿了出来,恭敬地递给了一边的婆子。
萦笙心满意足地一笑,她缓缓站了起来··老管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二拜——”·萦笙转过了身去,对着众宾客跪了下来,有礼地一拜。
然后萦笙转过身来,再对大人与夫人一拜··老管家亲自将醴酒端了过来,送到了萦笙手里··萦笙接了过来,小小地泯了一口,只觉得甚是呛人·她强忍住没有咳嗽,循礼,将醴酒潵在了地上敬天地。·老管家笑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
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大人正色道:“笙儿,从今日起,爹爹给你取个字,叫蓁蓁·”·“蓁蓁谢过爹爹。”
萦笙对着大人一拜··我会心轻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大人是想萦笙以后像树木一样茂盛,不枯不朽,欣欣一世吧··老管家继续道:“请大小姐聆训。”
萦笙肃然站好,等着这及笄之礼的最后一步··大人看了夫人一眼,笑道:“只愿我的笙儿,一世长安·”·萦笙点头笑了,大人也笑了。
夫人只是抿了抿唇角,笑虽笑了,却明显少了几分真意··老管家最后一声高唱:“礼成——”·“恭喜沈大人”·“恭喜沈夫人”·“恭喜沈大小姐”·宾客们欢天喜地地开始了道贺,大人与夫人还有萦笙一起向诸位一一还礼。
我悄然退到了角落之中,看着萦笙在人群中熠熠生辉,我在笑,眼泪却不禁涌了出来··萦笙跟我,将来的距离,就该这么远··她终是长大了,我当初答应大小姐的事,做到了。
可是,为何我却半点欢喜不起来·只因——萦笙,注定不属于我··她不属于我啊……·我觉得几乎要窒息了,便快步退出了前厅,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害怕听见今日有人向大人提亲,我害怕大人答允别人的提亲··走在偌大的沈府庭院中,我又一次觉得,我好像是个多余的人··他们不记得,也不会记得,今日,其实也是我的生辰。
我蹲在了池塘边,看着池中自己的倒影,我确实开始老了,我还能给萦笙什么呢除了拖累,还能给萦笙什么呢·我自嘲地笑了笑,仰起脸来,已是满面泪水。
路过的丫鬟还以为我是为萦笙的及笄而喜(资源整理:云裳小筑)极而泣,走过来劝慰了我几句,便又赶去前厅蹭彩头去了··大人待我情深义重,若是知道我竟对他心爱的笙儿存了不该有的荒唐心思,他该有多恨我·若是让萦笙知道我对她是这种心思,她又会怎么看我·十五年前,我盼了许久的今天,终是到了。
可我却不想要了··萦笙啊,我该怎么办以后我该如何待你如何待你啊……·我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蹲在这儿,蹲得累了,便坐了下来,渐渐地,前厅的喧闹声小了下去,夜幕也降临了。
今晚的月亮弯弯的,不圆··或许,每个人的一辈子,总是有缺憾的··当年的大小姐如此,大人如此,夫人如此,我也如此……·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一名小丫鬟快步走了过来,急声道:“义小姐,原来你在这儿,你快去前厅吧。”
我擦了擦眼泪,转身对着小丫鬟比了一个惑然的表情··小丫鬟叹息道:“大小姐第一次喝酒,喝了三杯就醉熏熏的,这不,大人正愁呢,她就喊你的名字,谁也不让扶。”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唉……·我快步走了两步,又迟疑地停了下来··“义小姐,大人还等着你呢,怎的不走了”·我摇头沉沉一叹,还是决定往前厅走去。
萦笙啊,就容我在我的生辰,最后放肆一回··真的,最后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旅游正式结束~嘤嘤嘤·这篇及笄礼,是我百度的哦~·原文比故事还复杂,还有各种方位,天啦噜。
所以长凝这个不正式哈,感兴趣的可以找点国学经典好好看看·· ·☆、第四十五章· ·“浣溪……浣溪……姑姑……我……我还以为……你不见了……”·我出现在萦笙视线中的这一霎, 我清楚地听见了萦笙唤我的身份, 我以为我可以忍住, 可我却忍不住眼底的泪水。
大人见我低头走了过来, 扶住了萦笙的身子,他发现萦笙终是停下了醉语, 不由得摇头叹息道:“浣溪,送笙儿下去歇息吧, 这酒量实在是不成, 三杯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点点头, 微微蹲在了萦笙身前,大人帮了把手, 把萦笙扶到了我的背上··“小心些, 可别摔了·”大人又嘱咐了一句··我再点点头,临出前厅之时,我清楚地听见了大人的声音——·“笙儿我疼惜得紧, 求亲之事再等两年吧。”
紧绷的心,终是有了一丝舒缓··热泪盈眶的同时, 萦笙的手忽地环紧了我的颈子, 她抬手擦着我的眼泪, 糊声道:“是谁……惹我的浣溪哭了”·我默默摇头,静静背着萦笙一路走回了萦笙的小院,将她背到了房间之中。
当我将萦笙小心放在床上,就瞧见萦笙挣扎着坐了起来,醉眼看着跟着我一起走进来的两个丫鬟, 醉声道:“出去……”·我低着头跟着两个丫鬟一起转过了身去,萦笙却紧紧牵住了我的手,“不是你,浣溪,我是让她们出去……”·我轻轻一叹,只能看着那两名丫鬟退出房间,将房门掩上。
萦笙紧紧盯着我的脸,她有些心疼,有些迷茫,“我……今日……是大人了……”她见我想点头,却起身紧紧捧着我的双颊,她已与我齐高,“可我……怎么觉得……我的浣溪……不想要我了”·我发现她的眼底也出现了泪花,我仓皇地摇头,挣开了她的双手,垂下了头去。
“浣溪……”·萦笙突然扑了过来,我害怕她摔到哪儿,连忙抱住了她的身子··她看着我的眸光有些迷离,双颊酡红酡红的,只怕是真的醉了。
“嘿嘿……”萦笙忽然含泪一笑,她顺势勾住了我的颈子,喃喃醉语,“为何……我看见了两个浣溪”·我静静听着萦笙的说话,我害怕岁月太快,怕再也听不到萦笙的声音。
“一个浣溪……是我的……好浣溪……她疼我……很疼很疼我……”萦笙微微蹙眉,眸光忽地夹杂了一丝迷惑,“而另一个浣溪……总是……躲着我……我不喜欢……这个浣溪……”·她竟觉察了我的逃避……·“浣溪……”她凑近了我的脸庞,紧皱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她对着我微笑着,“你要……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好……·只是,除了你的浣溪姑姑,我还能以什么身份来待你好·我的眼泪沿着脸侧滚了下来,萦笙的唇忽地吻在了我的腮边,依稀之间,我听见了她的细声醉语,“浣溪……我……喜欢……你……”·我的身子僵在了原处,我害怕一切都是假的,害怕我听见的只是萦笙的胡话,害怕我给不起萦笙将来。
“晚上我有话对你说·”·脑海之中,倏地响起了萦笙曾经讲的这句话··是这句话么萦笙你想跟我说的是这句话么·心,狂烈地跳动着。
萦笙的唇离开了我的腮边,她紧紧盯着我的眸子,这一霎,我看不见她眸中的半点醉意,更看不见她眸中的半点稚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的话说到了一半,忽地咬了咬下唇,给自己鼓了鼓勇气,双颊红得更加厉害,哪里是醉色,分明是羞色,“我……没有说胡话……”·酒后吐真言,所以说的是醉话,也是真话么·我的心瞬间被萦笙的话暖到了灼热,不是我一个人有那种荒唐之念么·“浣溪……”·她似是读懂了我眸中的热烈,再次勾住了我的颈子,唇瓣近在咫尺之间,只见她嫣然一笑,灼灼的目光让我觉得心倏地一酥。
“我所说的喜欢……不是一般般的那种喜欢……”·这句话无疑是戳心的利刃,一瞬间足以撕破我所有的猜疑与不安,独独留下一颗只为她疯狂跳动的心脏。
“我只想跟你……一世……长……安……”·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她的唇落在我唇上的瞬间,我能感觉到萦笙的轻轻颤抖,可更多的都是我脑海狂喜般的空白。
我从未这样欢喜过,也从未这样火热过··我从未想这样紧紧抱过一个人,也从未想这样恣意亲吻一个人··理智随着萦笙的点吻,一点一滴地蚕食下去,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脑海中只剩下了萦笙的笑脸。
我看不见萦笙眼底潜藏的狡黠,听不见她狂乱心跳声中的窃喜,此时此刻,我只知道——我贪恋她的唇,我喜欢她这样轻薄我,甚至……期待她亲吻我的每一下悸动。
感觉到她的手悄然扯开了我的衣带,我的心蓦地一颤,慌乱地睁开了眼来,不知所措地按住了她的手··萦笙曲起小指,轻轻地挠了挠我的掌心··“我……只想……”萦笙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她吧唧了下唇,像是在回味我唇舌的味道,缓缓移近了我的脸庞,“你一哭……我就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想着……亲亲你会好点……”·所以,是我诱惑了你么·萦笙啊,你可知你方才待我那些,都是我的夫君才能做的·理智渐渐回溯,我让自己的心跳缓了下来,低头牵过她的手来,在她掌心写道——我是女子,你也是女子,女子跟女子间,不可以如此的。
为何写完这句话,我竟觉得自己在“狡辩”·萦笙认真地看着我,“谁说的”·她的这句话问出来,我竟不知道该如何答她。
萦笙正色道:“若是旁人说的,我不理会,若是你说的……”她顿了一下,又飞快地在我颊上亲了一口,“我……不……听……”·胡闹……·我却喜欢她的胡闹……·病的是我,荒唐的也是我……·正当我不知该如何“教训”她的轻薄时,她的唇又落在了我的唇上。
萦笙啊,我会疯掉的,真真会疯掉的··忽地,她窃笑着松开了我的唇,我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眷恋她的唇瓣,不舍她离开··“浣溪,你瞧,你分明也是喜欢我亲你的”·萦笙有些霸道地挑起了我的下巴,直接戳穿了我最后的掩饰。
我急得去抓她的手,想要写解释的话,可当我抓到她的手时,我却不知道我能辩解什么·我知道我不该如此,我知道这是世间不允许的荒唐事··可是……我是真的喜欢萦笙,喜欢萦笙对我做的这些事。
“浣溪……”·萦笙的唇再次靠近我的唇,我害怕她又一次的“偷袭”,更怕今夜会就此沉沦,真的把萦笙带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趁着我的理智还在,我惊忙往后猛地一退,却不想后脑竟撞到了屏风上··“浣溪”·萦笙惊呼了一声,温柔地揉上了我的后脑。
我摇头示意我没事,可当我再看向她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视线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浣溪……浣溪……浣溪……浣溪……”·萦笙呼唤我的声音渐渐远去,我骇然伸手,想去紧紧拥住越来越虚幻的萦笙。
一切,突然被黑暗吞噬得干干净净··“萦笙——”·当我拼尽一切唤出这个名字,我再次从梦中醒了过来··这里……这里是……是慕氏集团千金慕笙的家……·对的,这里是她的家……·“我不是浣溪,不是浣溪,不是……”我的自言自语渐渐小去,我让自己平静下来,将周围看个清楚。
阳光从雪色落地窗纱透进来,撒满了半个房间··雪白的墙上挂了两副字画,上面的字体我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我撑着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上,揉了揉太阳- xue -,再次看向那几幅字画,梦中熟悉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是她的是萦笙写的字·不是……梦那些真的不是梦·我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了字画前,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一笔一划,只觉得心头一酸,竟有些想哭。
“嗡……”·床头那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将我拉回了现实··我揉了揉眼睛,赶紧走过去接起电话,“喂,芳芳,什么事”·“奚欢,我们好像惹大事了你快来老大这里”·“怎么了”·“你来了就知道了,快”·“好。”
我挂了电话,这才发现刚才手机下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慕笙给我的留言——早点做好放在饭桌上,记得要吃·公司今天有重要会议,我开完会来接你一起吃午饭。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的心微微一酸,恍惚之间,我记得昨晚我晕倒的那一霎,我好像听见了慕笙对我说了一句,“浣溪……你还是记不起我是谁吗”·她叫我浣溪,她说我记不起她……等等,她能说话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缓缓~下一卷,把古代篇的真相交待了~·就让慕笙跟奚欢现代篇也发点糖吧~· ·☆、第四十六章· ·我匆匆赶到杂志社时, 已经是上午10点多。
总编老大黑着脸坐在办公室里, 一看见我出现, 就对着我伸出手来, “手机交出来”·我愕了一下,看了看边上对我递眼色的杜芳芳, 我沿着她的目光看去,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他斜靠在沙发上, 翘着腿, 挑衅一样的瞪了我一眼。
不是昨晚那个银行太子爷白语翰吗·总编看我半天没动静, 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奚欢手机”·我大概猜到了总编的意思, 白语翰来这里, 肯定是为了索要照片的。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服气,“为什么要交手机”·总编没想到我会问这样一句, 芳芳赶紧扯了扯我的衣袖,低声说:“奚欢, 别逞强啊, 快把照片交出来, 算了吧。”
“算了”我回头挑眉,定定看着白语翰,“他肯就这样算了的话,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总编急说:“奚欢,你还要不要在这里做事的”·我没想到总编竟会这样怕这个家伙, 我不解地回头看了总编一眼。
总编急得满头大汗,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奚欢,你把相片删了就好,当着白总的面,删了就好·”·“你也可以不删……”白语翰有些不耐烦,他站了起来,扯了扯西装外套,语带威胁地说,“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杂志社看着虽小,可是当初创办的时候,我爸也是入了股的……”·“咚咚”·忽然,有人瞧向了办公室的房门,打断了白语翰的说话。
总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谁啊”·“不好意思,打扰了·”·当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我以为我看错了,另一个“白语翰”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肩上背着一个网球包,额上还有些细汗,不知是刚才打网球出的,还是赶来这里出的。
总编、我、芳芳都怔在了原地,这两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我叫白语锋,是语翰的哥哥·”他彬彬有礼地介绍了自己一句,回头不悦地看了一眼白语翰,“这事就算了吧,我相信那些照片奚小姐也不会发出去的。”
白语翰有些慌乱,他故作镇静地问:“你怎么来这里了”·白语锋摇头说:“你昨晚胡闹欺负笙笙,你觉得我能不管”·“我……我只是打个招呼而已……”白语翰有些心虚,“真的就是打个招呼”·“我警告你,笙笙是我未婚妻,你就算是我亲弟弟,也不要太过分了”白语锋警告完毕后,回头看向我们,眸光如冬日暖阳,忽然柔和了许多,“不好意思,今天是我们打扰了,你们放心,杂志社以后该怎么还是怎么,爸爸那边我可以搞定。”
白语翰委屈地说:“哥,你怎么帮着外人欺负我”·“你不也欺负你未来大嫂吗”白语锋冷声反问一句,白语翰顿时噤声不语,不敢再说下去。
白语锋逼近了他一步,严肃地看着他,“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让你的,你别太过分了,不然,只要我回家对爸爸说一句话,你该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白语翰就是再不服气,听见这句话,也只好乖乖认输,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狠狠将门一摔。
“砰”·这一声巨响不仅仅吓到了所有人,还让我的心惊了一跳··“奚小姐,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白语锋很有礼貌地对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静静看着他,只觉得由心的凉——慕笙有未婚夫的,她竟然有未婚夫的……·“奚小姐”看我走了神,白语锋又喊了我一声。
芳芳重重拐了我一下,“奚欢”·我回过了神来,心底实在是涩涩难受,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白语锋似是觉察到了我的哀伤,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对着总编跟芳芳微微点点头,“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他开门走出去,温柔地将房门带上··我的心猛地一揪,仿佛有什么被门关上了,闷得实在是难受··“呼……奚欢啊,你好好的惹什么事啊,可把我吓惨了。”
总编倒吸了一口气,坐了回去··芳芳觉得我有些不对劲,她低声问我,“奚欢,你怎么了”眼尖的她发现了我强忍眼眶中的泪水,她急忙从包里掏出纸巾,给我擦了擦,“你别哭啊,姐在呢,别哭啊。”
“我就说你两句你……怎么就哭了啊”总编心烦地又叨了一句··我忽地倒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去,看着总编,静静地说:“工地古墓的特别报道,我不写了。”
总编皱眉问:“你这是干什么你们小年轻这脾气怎么就那么臭呢”·“我身体不舒服……老大……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我的声音很哑,身体也冰凉得厉害。
芳芳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吓得缩了回来,“老大,奚欢整个人都是冰的了”·总编以为我是被吓到了,他就忍住了要责备我的话,看了看芳芳,“那……芳芳……你帮奚欢把那篇报道写了……”·“好,老大。”
芳芳挽住了我的手,回头对总编说,“我看奚欢病得不轻,老大,我先送奚欢回去休息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去吧。”
总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芳芳将我挽得更紧了些,生怕我突然瘫倒在地,“奚欢,走,姐送你回去·”·我默默地由着芳芳挽着我走出了杂志社,阳光落在我的身上,我还是觉得瑟瑟生寒。
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有未婚夫·真的病了吗·我怎么会……怎么会梦跟现实混淆一起怎么会对慕笙有那样的期待怎么会为她……心痛呢·我跟她只见了几次,就几次啊……·“我只想跟你……一世……长……安……”·“浣溪……你还是记不起我是谁吗”·左边是梦中的萦笙对我说的话,右边是昨晚听见慕笙对我说的话。
她的声音好像缠心的蔓藤,倏然收紧,勒得我的心啧啧地痛··“芳芳……”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芳芳焦急地看着我,“想吃什么姐给你买”·我是真的没想到芳芳在这个时候惦记的竟然是吃的,她的这句话让我忽然暖了一些。
芳芳看着我涩然笑了起来,她暗暗舒了一口气,“笑了就好,你刚才那样,姐都被吓到了,还以为看见了一个假的奚欢”·“我是奚欢对不对”我笑着问了一句。
芳芳莫名其妙地瞪了我一眼,“你昨晚到底跑哪里去了脑袋被什么夹了啊”·“这里是现代对不对”我又问了一句。
芳芳扯了我一下,“你刚才是在梦游吗”·“你相信……”我收敛起我的笑,认真地看着她,“人有前世今生吗”·芳芳突然捧住我的双颊,猛地一拍我的脸,“奚欢,你中邪了啊”·脑海之中,忽然又响起了那个声音——“我所说的喜欢……不是一般般的那种喜欢……”·不是一般般的那种喜欢,那是我想的那一种吗·梦中的萦笙待浣溪的不一样,现在的慕笙待我的呢也是不一样的吗·“嗡……”·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我将手机拿了出来,是慕笙的短信。
我在杂志社门口了,等你一起吃午饭··我索- xing -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在这边大声问了一句,“你敢亲口说这句话吗”·手机那端静默了片刻,我看见杂志社门口缓缓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慕笙静静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揪住了心口的衣裳,轻轻地捶了三下心口。
我的心猛地涌上了一阵酸涩感··她含泪轻笑,挂了电话后,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你还记不记得·是她·当真是她吗·百感交集,可现实很快就让我回过了神来,我清楚地记得,今天白语锋说的那些话,他是她的未婚夫。
我不该招惹她,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招惹她……·“芳芳,我们走·”我扯了扯看得一脸雾水的芳芳,快步与慕笙擦肩而过,只留下了一句,“谢谢。”
突然,慕笙紧紧揪住了我的衣袖,拦住了我的前路,她泪然看着我,不懂我的冷淡是因为什么·我的心倏地一软,我办法无视她眸中闪动的泪花。
她很快放开了我的手,从包包里面掏出了便签跟笔,飞快地写了一张便签递给了芳芳——我有点事想单独跟奚欢聊聊··芳芳有些不放心,“这样……好像不太好吧……”·慕笙生怕我突然走开了,她又匆匆写了一章便签递给了我——求你。
就这一次……把话都说清楚了··一次,对,就一次··好像梦中的我也曾这样想过,我根本抗拒不了慕笙的哀求,我哑声对芳芳说,“我去去就回来。”
芳芳点头说,“有什么事马上打电话通知姐啊·”·“嗯·”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下章是什么呢· ·☆、第四十七章· ·“砰”·车门被慕笙关上后, 慕笙似是知道我跑不了了, 写字也舒缓了许多。
不一会儿, 她将便签递向了沈东来··沈东来点头后, 就发动车子往慕笙说的地方开去··忽地,只觉得掌心一凉, 原来是慕笙悄然握住了我的手·她握得是那样用力,仿佛害怕我突然改变主意, 不愿跟她走一样。
我试图从她掌心中抽出手来, 很快慕笙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前后将我的手紧紧握住,我哪里还有逃的机会·我终是放弃了挣扎, 却在心底不断组织着语言, 我该跟她说什么呢我又能跟她说什么呢·难道说,我知道你有未婚夫了,所以, 我才不愿意再跟你有任何交集。
等等·我……我竟然为这件事生气了·心头的酸涩感渐渐淡去,当我意识到我好像越界了, 我反而心虚了起来。
慕笙一直在边上静静看着我的脸, 当看见我脸上的怒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嘴角悄悄地扬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来··痒……·慕笙悄然弯起小指,悄悄挠动我的掌心。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我……我不跑的……”我匆匆抬眼一扫后视镜,说出这句话后,我才发现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我好像……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怎么会说这句话·慕笙的小指沿着我的小指滑了下去,勾住了我的小指。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腾出了一只手来,将便签放在膝盖上,提笔轻轻写着——你怎么舍得那样凶我·我……·我回想方才的自己,确实是凶了点。
看见慕笙的这句话,我竟忍不住自责了起来··“对不起……”我垂下脑袋,轻轻地说了一句··慕笙含笑点头,继续写——不够。
“啊”我愕了一下,仔细想想,我刚才到底是在气什么啊不对啊,明明该我来恼她的啊,现在怎么变成她来恼我了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恼她·我跟她……到底算什么·所有的混乱回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梦中的浣溪跟萦笙,应该算是恋人吧,而我跟慕笙呢·我们只见过几次面,可是……可是……可是……我为什么那么在意她有未婚夫这件事我为什么那么想听见她说话·“奚小姐,你别担心,白总那边没事的。”
沈东来从后视镜中瞥见了我的焦灼神色,他劝慰了一句,“小姐已经放话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后面白总不会再来打扰你了·”·最好的朋友是吗·我的心蓦地一紧,黯然低下头去,慕笙的便签却在这个时候缓缓移入了我的视线——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保护你的……·我记得萦笙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只觉得眼眶一烧,竟有些酸涩想哭··慕笙拿开了那张便签,便签下面竟然还有一张便签——我也会等你的。
“干嘛……”我哑然问了一句··慕笙在便签上继续写——等你记起我··记得又能怎样你有未婚夫的啊·问题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我闹心的地方。
就像这车子开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慕笙独自居住的小别墅··沈东来停稳了车子,下车打开了车门··慕笙先走了出去,微笑着对我伸出了手来··我迟疑了一下,慕笙却不给我任何迟疑的机会。
她探上前,紧紧抓住了我缩回的手,笑着回头指了指外面,示意我跟她进去··“奚小姐,小姐的意思是,这几天你都住在这里……”·沈东来的话还没说完,我连忙倒抽了一口凉气。
说好的只谈一次的,怎么突然变成临时“同居”了·“这不太好吧”我有些不安地摇头,“我毕竟跟慕……”当我看见了慕笙水灵灵的眸子,她微微蹙了蹙眉,泪光便闪了起来,我只能强咽下了那句可能伤人的话。
“是这样的,白总平时大少爷惯了,那口气消不掉的话,有些小动作是防不了的·”沈东来提醒我··“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还怕他吗”我冷冷反问了一句。
沈东来耸了耸肩,笑着对慕笙点了点头,“小姐,我先走了,要去哪里电话我就好,我马上就来接您·”·慕笙点点头··沈东来最后还是开车走了。
我还能说什么要么留下来,要么强行离开·“可是我怕……”·萦笙是萦笙的声音·我的身子猛地一颤,不敢相信听见的声音。
慕笙悄悄用小指勾住我的小指,晃了晃我的手,真实的触感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在做梦·既然不是在做梦,那刚才说话的人,只能是慕笙了··我转过身来,慕笙眼眶中的泪花涌动,只见她吸了吸鼻子,热泪滚出眼眶的同时,她开口说,“我开口说话了,你别走,好不好”·“你……你真的……真的……”我还陷在震惊之中,还有点迟疑刚才是不是幻觉。
慕笙凑了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我就像魇住了一样,跟着她走进了小别墅,看着她将房门关好··我站在玄关中,惑然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装……装……”·哑巴两个字,我实在是问不出口。
“前年,我出过一次车祸,我昏迷了好久才醒过来·”慕笙牵住我的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我有些惊愕,这个世界上难道会有另一个人的梦跟自己相同·“在梦里我叫沈萦笙,很小就没了妈妈,身边只有一个哑巴丫鬟,她叫做……”慕笙莞尔看向了我,深情地唤我,“浣溪……”·我的心狠狠一揪,她这一声轻唤,足以让梦中的那些岁月瞬间清晰起来。
·被蚊虫咬得喊痒的小萦笙,抱着我哭说想娘的小萦笙,说要给我画眉的小萦笙……·西湖白堤一起猜灯谜的萦笙,巧设灯谜只为夸我的萦笙,撒娇非要枕在我怀里的萦笙……·我忘不了梦中的她,忘不了。
“那个哑巴丫鬟很傻,明明也被蚊虫咬了,可还是强忍着,只给我吹痒……”慕笙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我惊然看着她,这一霎,我根本分不清楚眼前正在说话的到底是慕笙,还是萦笙·“她也很呆,总喜欢遵守一些古板的老规矩……”当慕笙的另一只手捧住了我的脸,我的眸光再也不能从她脸上游移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可是……她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浣溪啊……是谁也替代不了的浣溪啊·我们说好的……不准忘了我……说好的……不准再躲着我……说好的……要一辈子……同甘共苦……”她的脸越来越近,熟悉的气息淡淡地散开,我只觉一股热意从心口蹿了出来,“你怎么能记不起我呢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唔……”·当慕笙的唇颤颤地吻在了我的唇上,她的眼泪涌了出来,而我,却在这一瞬间呆了起来,任由慕笙将我推在了门口,将这一个吻变得更加的绵长。
心,又暖又痛··慕笙唇瓣上的温度,是久违的滋味,慕笙簌簌而下的泪水,是久别重逢后的难以自抑··心口一阵酸楚冲了上来,此时此刻,我不想知道我到底是奚欢还是浣溪,我只知道,我真的,真的,真的喜欢慕笙的吻,喜欢慕笙此时对我的所有放肆。
脑海忽然一霎而过今天的那个扎心的事实——慕笙是有未婚夫的··可此时,我却用另外一种法子宣泄我的恼意,我猛地挣开了慕笙的亲吻··“对……对不起……”慕笙下意识地开口道歉,她知道她刚才是真的越界太过了。
“没关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中邪了,我只知道现在我只想吻她,心底疯狂的窜起了这个难以自抑的念头··于是,在短暂的两句交谈后,我的手指悄然托住了她的后脑,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了她。
慕笙笑了,泪水渐渐休止,她将所有的思念都变作了唇齿间的纠缠,将所有的不安都变作了最深的痴缠··她的舌尖悄悄地缠住了我的舌尖,这样酥心的滋味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有点害怕,有点期待,有点小小的激动。
似是觉察到了我的轻颤,慕笙往后退了退,拉开了我与她之间的距离,额头紧紧抵在我的额头上,她温柔地说:“果然……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对我好……”·我从刚才的疯狂中渐渐冷静了下来,我想往后退得更远,可慕笙却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我等你……你也会等我……对不对”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刚想应她,她却捏住了我的下巴,顺势封缄了我的口舌。
有些话其实不用说,萦笙知道,浣溪也知道··同样的,慕笙知道··我,也知道··我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温暖水花,痒痒的,酥酥的··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这样的滋味,我想要这样的滋味,再多一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四十八章· ·“嗡……”我裤兜里面的手机突然震响, 打断了我跟慕笙的意乱情迷。
慕笙放开了我的唇舌, 小舌悄悄地舔了舔唇角, 看了一眼我拿在手里却不敢马上接听的手机, 轻声说,“你接……”·我低头先看了一眼来电, 是芳芳的,心里不免有那么一点点小懊恼, 转过身去接起了电话, “芳芳”·“奚欢, 你没事吧要不要姐来救你”·“不……不用了吧……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真的没事……”·“……”·电话突然被慕笙偷偷伸来的手指挂了,我惊瞪双眼转身看着她, “我话还没说完啊……”·“已经完了啊。”
慕笙从我手里轻松地接过了手机, 她笑着问我,“你就一点不在意我有未婚夫吗”·说不在意,绝对是假的·不等我回答, 慕笙已经知道了答案,她笑吟吟地扶着我的肩弯下了腰去, 脱下了高跟鞋, 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他……跟表少爷很像……”我喃喃说着, 心又开始酸涩起来··“东星银行一直都是我们慕氏集团的主要合作银行,白叔叔是从小看我长大的……”慕笙轻描淡写地说着,她赤着脚走进了走廊,“白叔叔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一个叫白语翰, 一个叫语……”她略微停了下,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一个叫白语锋,就是今天我找来救场的那个,他们是不是长得很像”·“像。”
我应了一声,可这些不是重点啊·慕笙转过了头去,继续说,“白叔叔喜欢美女,很多年前就离婚了,白语翰跟的白叔叔,白语锋跟的乔阿姨,所以他们两个人的- xing -格,完全不同。”
“然后呢”我也脱了脚上的白色板鞋,跟了上去··慕笙走到了客厅里面,将我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脱去了小西装外套,就开始卷白衬衣袖子,“乔阿姨为了争一口气,就全力支持白语锋创业,所以现在白语锋是……”慕笙的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了饭桌上,那里的早餐我好像忘记吃了。
我意识到有点不妙,连忙解释,“我……我早上走得急,那会儿还不饿……所以……”·“一会儿就可以吃午饭了……”慕笙莞尔看着我,顺手将一边的围裙穿了起来,“尝尝我做的午饭,好不好”·“好……”·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怎么能说不好呢刚才亲都亲了……还能说不好么·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我不禁心口一烫,惊觉双颊的余温似乎有升温的趋势。
“奚欢,下次不准再饿着肚子上班了·”慕笙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来,警告了我一句··“只是……一次意外……”我连忙让自己慌乱的心平静一些,不对啊,生气的该是我啊·慕笙狡黠地微微笑着,“这种意外也不准出现了。”
“你……”我本来想说她欺负人,却强忍住了,我要是真说出口了,那不是在撒娇吗·奚欢,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慕笙满意地抿唇笑得更欢,她转身走到了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拿出了里面的食材,接着刚才的说,“我跟白语峰是在去年订的婚,其实,只能算是合作。”
我压在心口的闷石头终于卸去了一大块··“乔阿姨一直怨着白叔叔,所以就指望着白语锋能闯出一番事业来·”慕笙徐徐说着,开始洗菜,“也不知道乔阿姨从哪里打听到的,去年慕氏资金周转出了点小问题,乔阿姨就来找爸爸了。”
她忽然停下了动作,回头笑吟吟地看着我,眸光漾满了真诚,“你要信我,这真的,真的,真的,只是合作·”·“乔阿姨做事很精,要让她全力帮慕氏,只有这一个办法,那就是跟语峰订婚。”
慕笙的笑意浓了起来,“而我的计划中,也恰好需要这么一个帮手·”说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手里的菜,“奚欢,如果可以,你也帮帮我好不好”·我恍过了神来,赶紧走上前来,从她手里接过了菜,歉声说,“啊我来,我来。”
说完,我就开始认真地洗起菜来,这堵在胸口的气突然烟消云散了,我又没有乖乖吃她给我准备的早点,我是应该表示点什么才对··慕笙站在我的身侧,静静地看着我,笑着说,“那……今天的午饭你也做道菜给我尝尝”·“好呀”我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可突然意识到,我平时懒散惯了,这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如果不好吃,我要罚你的……”她突然凑到了我的耳侧,吐息一般说了一句,我只觉得耳畔实在是□□,从我的耳根一直痒到了心眼里去了。
“罚……罚什么”我弱弱地问她··慕笙走到了我的身后,双臂穿过了我的肋下,从后面抱住了我,胸口紧紧贴在我的背心上,笑声说:“我不告诉你。”
这样的一个拥抱,恍若隔世般温暖··我有些感觉不真实,动作僵在了原处,忍不住问她,“前世今生是存在的,是不是”·“我也怀疑过到底存不存在”她枕在我的肩头,含笑说着,“可梦中的那一切,实在是太暖,太痛,我醒来以后,好几次告诉自己,那只是梦,不是真的。
浣溪不存在,我也不是沈萦笙·直到……我看见了那座古墓的新闻,我看见了你站在古墓边的照片,我知道有些事是注定的·”说着,她情不自禁地紧了紧我的身子,将我拥得更紧,更暖,“我很小就知道,我能说话,可是我就是不敢说,我怕我会失去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而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因此看过好多个心理医生,可是都没有用·”·“为什么说话会失去那个很重要的人呢”我放下了手中的菜,惑声问她。
“你还没有梦见那儿”慕笙有点小惊讶,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也对,如果你真的梦到了,也就舍不得逼我说话了·”·“嗯”我转过了身来,看着她,歉声说,“今天……是我冲动了……”·慕笙勾住了我的颈子,笑着说:“你哪里冲动了啊”·“我……”我刚想开口,却在她的眸中看见了一丝戏谑的光彩,我索- xing -摇了摇头,“我不说。”
嘴角情不自禁的笑意却暴露了我的小心思,清清楚楚地被慕笙看了去··“真的不告诉我”慕笙的脸凑了过来,轻轻地蹭了蹭我的鼻尖,故意嗅了嗅,“好像有点酸哦。”
“哪里酸了”我心虚地反驳了一句··“是啊,不酸,不酸·”她顺着我的话点点头,眸光却突然炽热了起来,“我……是真的饿了……想吃小甜点……”·“我……我好像不会做小甜点……”我的心湖早被她炽热的眸光撩得水晕一圈又一圈地荡漾开去,回她这一句才说出口,我忽然发现,我好像错了·“谁要你做小甜点了”慕笙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手指悄然解开了我的两颗衬衣纽扣,她酥声说,“那天晚上……只来得及亲一下……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那天晚上·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串画面——那是我第一次约慕笙,天地良心啊,我只是想问几个采访问题啊,哪知道会在她的车里睡着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心口那里就多了一个唇印……·心,蓦地被烧得狂乱跳动着。
“不……能吃……”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的脸红成什么样子,我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慕笙,可我发现,好像我晚了一步··她温暖的舌尖轻轻刮过她想吃的“小甜点”,我却难以自抑地发出一阵从未有过的战栗。
“奚欢,你这个表情,跟浣溪一模一样”她得逞地笑着,打趣了我一句··“你……乱来”我连忙揪紧自己的领子,如果现在有面镜子在眼前,不用多说,我肯定像个羞涩的小媳妇,只差没把脑袋埋洞里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慕笙却笑得更欢快了,“奚欢,你的脸好红”·“你的脸才红”我赶紧反驳了一句,却不好意思真的看她一眼。
当慕笙的手抚上我滚烫的脸颊,我的心微微一颤,急问:“你要干嘛”·“干……嘛你说呢”慕笙嘴角漾着坏笑,缓缓靠近了我的唇,她认真地说,“以后呢,你可以酸酸的恼我,可是不准真的恼我……”·“我才没有恼你……”我怯怯地回她。
“是吗”慕笙的唇瓣近在咫尺之间,激得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我才发现她的唇是那样的红润,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浓浓诱惑光彩。
“我们不是……不是要做午饭吗”我慌乱地插了一句话··“是啊,只是我饿坏了,想先……”她的唇暖暖地印了上来,舌尖沿着我的唇线轻轻摩挲着,将我压抑的所有“坏”冲动都释放了出来。
“我……”·“你什么”·我意乱情迷地抱住了她,颤颤地问,“我可以……再亲你一口吗”·“不”慕笙突然后退,手指压在了我探前的唇上,“已经过时不候了……”·“啊”我有几分懊恼。
她忽地对我眨了下眼睛,笑着点吻了我一下,“可如果你想……那些时效通通不算”说完,她嗔了我一声,“傻浣溪……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在意那些规矩呢我好不容易……唔……”·我才不是浣溪·我叫奚欢是现代的奚欢·我喜欢慕笙,喜欢慕笙,喜欢……慕笙……·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最后,就用一个吻把前面怂的一切都补回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主受视角,为啥奚欢那么受· ·☆、第四十九章· ·说是饿了, 可这午饭真正可以吃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14点多了。
我看了一眼我做的那盘看上去似乎还行的番茄炒鸡蛋, 有点心虚地瞄了瞄慕笙做的其他菜——·小菜豆腐汤, 豆腐嫩白嫩白的,小菜绿茵茵的, 看上去就很清爽。
素炒虾仁,粉红色的虾仁散发着可口的光泽··黄焖香菇鸡, 这盘菜的香味儿足以掩盖所有菜的菜香, 只要闻上一口, 就忍不住想流口水··我的视线移回我的番茄炒鸡蛋,好像有鸡蛋还被我炒糊了点。
“我来验收了·”慕笙的筷子朝番茄炒鸡蛋伸了过来, 我连忙将这盘菜移开··“我自己都觉得不合格, 不吃了,好不好”我不好意思地问了问她。
慕笙可不同意,她微微昂起点头, 认真地说:“合不合格,该我来评判, 放下哦·”·“不要……”我反抗了一声, 却在对上她的眸光时, 又怂怂地乖乖放了下来,“如果太难吃了……你就狠狠骂我……我下次一定……”·“很好,就下次,还有下下次,下下下次, 有这句话就够啦。”
慕笙得逞地笑了起来,夹了一块番茄放口中嚼了嚼,眉心却蹙了起来··完了完了,丢一次人还不够,我怎么又把自己给卖了·“嗯……”慕笙终于把番茄咽了下去,我看见她又喝了一口果汁,越来越觉得自己实在是糟糕,肯定是炒了盘很难吃的东西。
“是不是很难吃”我巴巴地看着她,等待她最后的宣判··慕笙含笑看着我,却不忙着回答我··“真那么难吃啊”我忍不住去夹块番茄尝尝,跟平时的差不多啊,也不算很难吃吧·就在我正在品尝之时,慕笙突然笑吟吟地开了口,“今天尝过小甜点后,我觉得什么都不好吃了,怎么办”·“啊”我险些没拿住手里的筷子,羞红了脸看着她,却见她的目光微微往下,盯着的地方似乎不是我的脸,而是——呀我竟忘记了把她解开的衬衣扣子扣上·这次是真的来不及拿筷子了,我顾不得从我指间掉落的筷子,连忙去扣我的衣扣,心底又怨又羞的,却不敢开口说点什么。
慕笙很优雅地举起果汁杯,她看着我几下把衣扣扣好,玩味儿似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脸上,她笑着说:“歪了点……”·“什么歪了点”我以为她是在纾解我的尴尬,认真地看了看桌上的菜盘,明明摆放得很整齐啊。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内衣穿的有点不舒服,不禁羞羞地白了她一眼,“你……萦笙哪里像你这样,总欺负我”·“冤枉啊,我只是在喝果汁啊,我可一点都没碰你,对吧”慕笙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我的话突然忍住了,再提刚才,我的脸要烧坏了·慕笙轻轻地放下了果汁杯,悄悄地解开了胸前的两个衣扣,笑看着我,“那现在呢想要报复回来”·“你……”我是真没想到慕笙会突然这样,只觉得一股暖暖的东西从鼻腔中涌了出来,我连忙捂住了鼻子,急声说,“我……去去洗手间”·“去吧。”
慕笙再也绷不住笑意了,灿烂大笑的同时,她眼底微微涌起些泪花来,喃喃说,“傻瓜一个……”·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血气方刚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啊·在卫生间冲洗完鼻血后,我确认止住不流了,把纸巾拿了下来,对着镜子整理整理。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浣溪是不能不敢,怎么到了现代,我就拿她一点辙都没有了·不行,不能这么怂一定要拿出我平时的气场来·奚欢,你可以的·我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回到了我原来的座位上。
·“刚好,汤刚刚可以喝,不烫了·”慕笙把汤碗递了过来,话中有话地说,“这几天你要多吃蔬菜多喝汤,败败火,就不会流鼻血了。”
我“嗯”了一声,拿起了筷子,佯作很淡定的样子,给她夹了快肉,“你整天那么忙,多吃点,对身体好·”·“好呀·”慕笙微笑着也给我夹了一块肉,“你尝尝看。”
气氛终于没那么臊了,我放松了些,开始美滋滋地吃起午饭来··这是多久没有的温馨,也是多久没有的团聚··果汁好甜,我暗暗赞了赞,悄悄地瞄了一眼慕笙,看见她笑容的瞬间,我忽然觉得,其实她笑起来也很甜。
好像……在这里住几天也很不错··这时候,慕笙的电话响了一声··她笑着对我点了下头,低头看了看来的短信··我看着她突然皱紧了眉头,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连忙问她,“怎么了”·“是啊,怎么了”慕笙将手机递了过来,挑了挑眉,“看来今天的小甜点是油炸的。”
我匆匆扫了一眼内容,暗叫不妙,这是我的总编老大给慕笙发的说明,说移交芳芳继续写专访的事··“我……我就是……闹了点小- xing -子……”·“嗯”·“现在已经好了……”·“所以呢”·“所以……所以……我会接着写的……”·“然后呢”·“还有然后”·我真的没想到还有然后·慕笙笑了起来,眸光往吃完的碗盘那边一扫,“你说呢”·笨·我恍然大悟,连忙笑着站了起来,动手收拾起来。
做菜不拿手,可收拾东西,我肯定还是不错的·慕笙绷着笑意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说:“酸酸的,好怀念浣溪的手,会给我揉揉肩……”·“洗完我就来”我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连忙应了一声。
“好啊,明天也有吗”慕笙又问了一句··“有明天肯定有”我笑着回了一句。
慕笙得逞的笑再次浮现脸上,她点点头,走到了厨房门口,“那你说的,只要是明天就肯定有·”·“啊”我惊忙回过头来,知道自己是又中招了。
慕笙笑着走过来,卷了卷衣袖,准备跟我一起洗碗,“为了能早点享受到专人按摩,我还是来帮你吧·”·“不行,这种粗活我来干”我坚定地摇摇头,用身子将她拦在后面,“你乖,出去坐着玩会儿就好。”
“这哪里是粗活啊”·“你是慕氏集团的大小姐……”·“停”·慕笙再一次从我身后拥住我,她枕在我的肩头,笃定地说:“那又怎样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的。”
“你又说傻话……”我摇了摇头,“有些事是不能不在意的·”·“比如”慕笙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莞尔说:“比如,我不准别人欺负你·”·“呵,还有呢”慕笙也松了一口气,她笑着问我··“我会努力变得更好……”我开始边说边洗手里的碗,“浣溪很好,可那时候不管她怎么好,都只能是个丫鬟。
我不一样,我可以很努力很努力,努力到……”我突然停了下来··慕笙忍不住问:“到哪里”·我微微侧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每个明天都可以给你洗碗。”
“有点难啊……”慕笙环紧了我的身子,也噌了蹭我,“但是,我愿意等……”·“你……”·“什么”·“不会后悔”·“浣溪会后悔对萦笙好吗”·“不会,可是我已经不是浣溪了。”
“不,你还是·”·慕笙坚定这个答案,她温柔地亲了亲我的脸庞,笑着说:“我的浣溪对我的温柔,就跟你现在对我的温柔一样·浣溪不后悔,萦笙就不后悔,你不后悔,那我也绝不后悔。”
绝不后悔··她竟用了“绝不”两个字,却比任何情话还让我的心滚烫··“绝不后悔·”·除了这同样的四个字,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奚欢……”·慕笙绕到了我的面前,我担心弄脏了她的衣裳,可手上又都是泡沫,只好劝说:“这里脏,小心……”·“可这里是干净的……”她笑着钻入了我的怀里,紧紧贴在我的胸口,“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心跳声,想知道现在不是做梦,我是真的等到你说的那四个字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可是我没办法干活了啊·”我无奈地摇摇头,“乖啊,我洗完碗,出去再听,好不好我是真的不会跑了……的……嘶……”·蓦地被她在颈子上狠狠吻了一口,不用多说,我现在肯定有朵草莓在那里。
慕笙开心无比地从我怀里溜了出去,笑着说:“这次我是真的信你不会跑了,哈哈·”·我还能去哪里呢·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你等我出来收拾你”·“我”·慕笙像梦中的萦笙一样,对着我皱了皱鼻子,就“逃”出了厨房。
我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幸福到来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不真实··可却因为这样的不真实,才让世界上的有情人那么沉迷其中,自然,也包括我·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第五十章· ·“叮咚——”·突然, 有人按响了门铃··慕笙走到我身边, 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袖, “从现在开始, 我要不说话啦。”
我微笑着点头,放下了正在洗的碗, 擦了擦手,准备去看看是谁来了·“谁”我从猫眼看了一眼外面, 很快就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来人的脸我是真的不想看见的——是白语翰还是白语锋呢·“奚小姐, 我是白语锋。”
白语锋很干脆地应了我一声·我与他只匆匆见过一面,他竟记得了我的声音, 而且听见我在这里, 他好像没有一点惊奇,自然的让我有些莫名的不安··慕笙脸上的笑容一僵,轻轻地叹了一声。
她走到我身后, 弯下腰开始穿高跟鞋··我将门打开,白语锋看了看我, 对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向慕笙的时候, 笑容更暖了些,“笙笙,我妈今晚在公司办了个晚宴,指名要我带你去参加。
走,我是专门来接你的·”说着, 他往里面又看了看,发现慕笙没有穿外套,便径直走了进去,把慕笙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拿了出来,罩在了慕笙身上··几乎是挤的,我被白语锋挤到了一边,仿佛我就是个多余的。
“奚小姐,要不,你也一起”白语锋明明知道我穿的是牛仔裤,是不能参加这种正式晚宴的··慕笙摇了摇头,回头牵住了我的手,对我点头一笑,又瞄了一眼客厅,悄悄地在我手心写着——等我回来。
“白总,我就不去了,我还要赶稿子·”我听慕笙的话,找了个理由··“也好·”白语锋暗暗舒了一口气,他顺势搂住了慕笙的腰,“走吧,笙笙。”
慕笙下意识地挣了挣他的手,侧脸朝我看了一眼,发现我的脸色不太好,她反倒不去挣扎了,窃窃地笑了笑··看我酸成这样很好笑吗·我现在的感觉是陈年老醋加冲天小辣椒混在一起,在我胸臆之间搅啊搅啊。
“奚小姐,拜·”白语锋很有礼貌地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将我关在了门内·他微微侧脸,发现慕笙的脸似是覆上了一层冰霜,他语气不禁软了些,可是语意却没有半点歉意,“我知道你在意奚欢这个新朋友,可你也不能开会到一半就跑了,你再这样,慕伯父那关你永远都过不去。”
慕笙垂下了头,默默地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把车门关好··白语锋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他轻轻一叹,打开了前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也将车门关好。
“后面老地方有纸笔,你如果有话要对我说,你就写给我·”白语锋又温柔地说了一句··慕笙只是将外套穿好,整了整衣裳,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白语锋又叹了一声,他发动了汽车,却实在是忍不住,回头看向慕笙,继续说:“我认识你好多年了,笙笙……”·慕笙的目光终于游移了回来,坦然对上了白语锋的目光。
“我保证语翰不会对奚小姐胡来了,你让她回自己的家行不行”白语锋的语气比刚才软了更多,甚至带着一点哀求的意味··慕笙静静地摇了摇头。
“笙笙……”白语锋还想说什么,他顿了一下,换做了另外的话,“你在意她就因为那天她帮你解围你该知道的,真正帮你解围的是我爸”·慕笙突然扭身拿起白语锋一直准备好的纸笔,低头在便签上写了一句话,递了过去。
白语锋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他笑着接过了纸条,脸色又沉了下来,“你……这是跟我闹脾气吗”·慕笙又写了一遍,递了过去——我是真的不舒服,晚上帮我跟伯母问好。
这一次,她不管白语锋到底接不接这张便签,就干脆地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白语锋急忙追了下来,紧紧拉住了慕笙的手臂,“我只是……有点不安……可能是我多想了……我是从来没有见你对谁那么在意过……你从来不留谁在你这里过夜的……我只是担心……万一她是不怀好意接近你呢毕竟你跟她才认识几天……”·慕笙甩开了他的手,对着白语锋很有礼貌地点了下头,冷冷地指了指车子,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白语锋知道,每当慕笙这个样子,必定是她真的生气了··我以为慕笙已经走了,却没想到慕笙又暗响了门铃。
我真的该脸皮再厚一点的·当打开门看见白语锋追上来又一次紧紧抓住慕笙的手臂,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当即说,“白总,你这是干什么”·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慕笙再次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到了我的身后。
当她的身子贴上我的身子,我明显感觉到了她的轻颤,我更是心疼,不禁伸臂拦住了白语锋的身子,阻止他再去触碰慕笙··“你就算是慕小姐的未婚夫,也不能这样粗暴啊。”
我厉声一喝,“慕小姐不想跟你走,你强行带她走,就是违法,白总应该比我懂法才对·”·“你……”白语锋语塞了,他忍下了一口气,看向慕笙,“笙笙,今晚的宴会真的很重要,你如果不去,你会后悔的”·“你再威胁一句慕小姐试试”我冷冷又顶了他一句,“你真以为你们富二代了不起啊,要不要做次网红试试打人可是犯法的你可以抬头看看,这里是有监控的,你的一举一动都是要被录下来的。
我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我丢得起这个人,可你呢白总”·“你信不信……”白语锋的话没有说完,慕笙挑了挑眉,白语锋强忍下了这口气,强逼自己回到了一开始的彬彬有礼,他柔声说,“笙笙,你看你,不是让我被奚小姐笑话了吗走啦,今天妈专门约了一个大客户,只要这单谈成了,你们慕氏集团能赚好几个亿,而且……笙笙”·他话还没说完,就惊呼了一声。
我连忙转身,下意识地抱住了死死咬牙捂着小腹的慕笙,却瞧见她偷偷瞄了我一眼,又紧紧闭上了眼睛··你呀……原来又耍鬼机灵·我忍住笑,很认真地看向了一脸焦急的白语锋,“慕小姐今天是真的不舒服,你们男人怎么就不懂疼惜女人呢”·“你让开,我要带笙笙去医院”白语锋想来抱慕笙。
我是不会让他再碰到慕笙一下的,我用身体护住了慕笙,怒声说:“就算送到医院也只是打个止痛针,躺一会儿就回来了·”说着,我回头白了一眼白语锋,“你们男人每个月都没有这些鬼日子,你怎么会懂”·话点到这份上,白语锋还不懂就真的笨了。
也许今天慕笙对他那么冷,都是因为是她撞到了女人那几天生理期,白语锋释然了大半,他急忙看着我,“我……是我今天不对……不该惹笙笙不开心的……”·“我扶慕小姐进去休息就好,如果她躺会儿舒服了,晚上我会送她来晚宴现场,如果她还是不舒服,我再给你打电话。”
我匆匆丢下一句话,将慕笙扶了起来,准备把慕笙扶进房间··“我要陪着笙笙……”·面对白语锋的不依不饶,我真的已经忍到了极限。
合作仅仅只是合作·只怕是慕笙以为是合作,可白语锋觉得是幸福·我的强烈酸涩感又涌了上来,却只能和颜悦色地笑着说,“没事的,我是女的,更方便照顾慕小姐。
白总,你在那里真的不太方便……”说着,我又加了一句,“你跟慕小姐只是订婚,并没有扯证吧,没有证是不能上岗的,知道吗”·“你……”·“白总,您先回去吧,慕小姐的情况好点了,我会给您汇报的,就这样了,不好意思。”
我觉得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急忙将房门一关,把那个戳眼睛的男人彻底关在了门外··好在,这个富二代的教养比他弟弟好多了··白语锋的短信很快出现在慕笙的手机上,我可不想再看见关于这个扎眼睛男人的任何东西,于是抢先一步,先把慕笙的手机拿在了手中,放在了鞋架上。
“今天我要你真的好好休息·”·“我要是说不呢”·慕笙笑得格外开心,她圈住了我的颈子,有些诧异地说:“我是真没想到,你的嘴巴还挺厉害的,做记者好像可惜了点……”·“别岔开话题,我”我很认真的表示我的不满。
慕笙凑上前来,细细嗅了嗅,笑着说:“酸,真的是打翻了老陈醋了”·“你”·“浣溪如果早像你这样,或许……”·慕笙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她含笑摇了摇头,看着我,“不管了,梦都醒了,就不去纠结那些事了,我知道今生你怎么都不会离开我,这样就够了。”
说完,她紧紧拥住了我,很紧很紧,仿佛一个坠海的人紧紧拥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可是……”当我冷静下来后,我意识到我今天好像害慕笙失去了一单大生意。
“是我的,怎么都跑不了的·”慕笙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她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晚上陪我去乔阿姨的晚宴。”
我的身子蓦地一僵··“放心,不会见到白语锋的·”慕笙向我保证··“好”我重重点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也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那现在听我的,进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我就蹲了下去,玩笑一样的说,“大小姐,奴婢给你脱鞋了·”·“我从来都不想做什么大小姐·”慕笙沉声说,“我也从来没当你是我的奴婢,梦中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是,是,是,我错了·”我赶紧认错··“错了要罚的……”慕笙綳住了笑意看着我··“罚什么”·“做我的抱抱熊啊”·慕笙突然笑了起来,走到了我的身后,勾住了我的颈子,“你背我去休息。”
“好啊,可是我还没脱鞋呢·”我无奈地笑笑··慕笙猛摇头,“反正以后家务你做,踩脏了也是你拖干净,我现在只想抱着我的抱抱熊睡觉。”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你啊……”我笑然摇头,将她背起的同时,慕笙调皮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指向了前面··“奚欢,以后你去野外采访,我要跟着你一起,如果走不动了,你也要这样背着我。”
慕笙出神地想着未来,“你去过那么多有趣的地方采访,我也想去看看你曾经到过的地方,看看那些不一样的风景·”·“好……”我背着她缓缓走着,含笑点头。
“浣溪……”·“嗯”·“你看,是不是,你老的慢一些,我长得快一些,我们两个,是可以在一起的”·“呵……”·我的心微微一酸,恍惚之间,觉得背上背着的不是慕笙,而是我梦中的萦笙。
“傻笑什么”·“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什么”·“你的每句胡话,我都记住了。”
“所以呢”·“所以,以后啊,该我们两个老得慢一些了……”·“你也开始说胡话了·”·“是真心话。”
“好·”·我由心一笑,悄然- shi -了眼眶,微微侧脸,模模糊糊之中,我瞧见了萦笙闪烁的泪花,一闪一闪,每一下都溢满了幸福··作者有话要说:恩,大家想不想念萦笙· ·☆、第五十一章· ·当我把慕笙背到了卧室床边, 慕笙终于从我背上爬了下来, 她绕到了我的面前, 勾住了我的颈子, 笑着说:“你还记得浣溪是什么伺候的吗”她眼角含羞,脸上淡淡地泛起一抹红晕来。
·我点头轻笑, “记得·”·慕笙平展双臂,期待地说:“我想……回味一次·”·“遵命·”我莞尔看着她, 却发现我是真的遇到一个大难题了。
古代的衣裳都是松散型的, 可慕笙身上的小西装可是收身型的, 她这样平举双臂,我根本脱不下来啊··慕笙偷偷一笑, 她侧脸微微挑眉, “看来你是忘记了。”
“哪有”我正色反驳,可慕笙却不再给我机会··她缩回了手去,自己脱下了外套, 缓缓解着自己的衬衣纽扣,含笑看着我, “我只教你一次……看清楚了哦……”尾音微扬, 实在是酥人。
一颗, 两颗,三颗,四颗……·我的心蓦地烧了起来,真的不能说我色啊,是真的真的慕笙的动作实在是太勾人了, 所以我才会呆在了原地··慕笙解到了最靠领口的那颗纽扣,她突然停住了,红着双颊凑了过来,“好……看……吗”·听着她慢条斯理的问话,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发现我实在是太放肆了点,连忙干咳两声,背过了身去,“对……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我啊”慕笙的身子贴了过来,手指悄悄地解着我最下面的衬衣纽扣。
“我有点害怕……”我只能老实交代,当凉意袭来,我才发现我的纽扣已经被慕笙解开了三颗··“害怕什么”慕笙轻轻地咬了一口我的耳垂,笑得妩媚。
我慌乱地抓住了她的手,可酥意可不止是这里传来的,我认真地说:“我怕我会做些不该做的事……”·“比如”·即便是我抓住了她的手,可她的指尖还是不老实地解着我的纽扣。
当我最后两颗纽扣被她解开,我的身子蓦地一颤,不是因为凉,而是因为心火的闸门被慕笙瞬间打开来··“比如……”我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去,想要狠狠吻她。
慕笙狡黠地轻笑着闪开了我的拥抱,钻入了被子下,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已经超时了哦,我要睡觉啦·”·“你……”·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急了些,不该那么“可怕”的。
“好像小了点……”慕笙用被子蒙住了半个脸,突然小声说··“什么小……”我下意识地沿着慕笙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口,恍然明白了她说的是哪里。
我瞬间羞红了脸,坐在床边几下脱了鞋子,扯过了被角蒙住了自己的胸口,“说好的睡午觉,我要睡了”说完,钻进了被底,扯着这点被角就躺了下去。
心,猛烈地跳个不停··真的小吗·我一定是有毛病因为我现在在意的竟不是她的调戏,而是我的size·“奚欢……”慕笙的手抱了过来,她的身子很烫,烫得容易让我乱想什么。
当她的心口贴上我的背心,我只觉得我又想流鼻血了,“你……你怎么把内衣脱了啊”·“所以啊……你也要”·“不……”·我的抗议总是迟了的,我下意识地拢起身子,慕笙却笑吟吟地拥住了我,她在我耳畔柔声说,“我是说……你的内衣小了……”·“我……”·不知是她的心跳,还是我的心跳,一声一声地,狂乱而热烈,宛若一簇燃烧的火焰,瞬间将我与她的身体烧得滚烫。
我有些恍惚,这样的滋味,曾经在哪里有过的··悄悄闭眼,我害怕我的小小动作会让这团火最终失去控制地烧遍我与慕笙,可我也清楚明白的知道,我有些小小期待,期待更多的亲密接触到来。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浣溪……我冷……浣溪……冷……”·“会好的,你会没事的……”·呓语一般,我翻过了身去,将她紧紧拥住。
“浣溪……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怎舍得生你的气怎……咿……”·惊觉我突然说不出话来,我猛地睁眼四看周围——古窗,古幔,古屏风,却都是我熟悉的一切。
“浣溪……浣溪……”·听着怀中熟悉的声音,我连忙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她面色苍白,身子明明滚烫,可口中一直喊着冷,正是我放在心尖上疼惜的萦笙。
她……这是怎么了·我心疼地腾出手来,探上了她的额头,那里已经是密密的细汗,再仔细看看,她脸上似是有些小红点··是了,我记得,萦笙及笄那天晚上,萦笙吻了我,我却撞在屏风上昏了过去。
后来,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害了萦笙,更怕萦笙再次越界,害了她自己,所以开始有意识地避着萦笙··或许是那几个丫鬟伺候萦笙不好,只过了一个月,萦笙就突然病倒了。
大人心急如焚,找了好多大夫来看萦笙,得到的结论都是一个——大小姐得的是天花,这种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不能让笙儿有事你们尽管开方子,我只要笙儿活”·大夫可以开方,小厮可以跑腿熬药,谁伺候萦笙,这又成了府中的大问题。
人人都害怕天花,这种病一不小心就会过到身上,是会要人命的··丫鬟们伺候萦笙都是战战兢兢的,甚至还隔着老远地为萦笙擦拭汗水,不知道萦笙的被褥何时被汗水浸- shi -,不知道萦笙何时该换衣裳。
就短短一日,萦笙的病情似乎更重了··萦笙- xing -命攸关,我责无旁贷,那些我逃避的事在萦笙的- xing -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当我走入萦笙房间的时候,病榻上的萦笙猛烈地摇头,她左右看了看,费力地开口赶我出去,“浣溪……出去……你们把她赶出去……我不要她……伺候……不要……”·萦笙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在担心把病传给我·这个问题,我来不及深究,也不想深究,我只知道我不想萦笙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管萦笙得的是什么病,我该陪在她的身边,一刻都不能离开。
大人屏退了其他的丫鬟,他担心地看着我,“你跟笙儿都要好好的……我们这个家……谁也不能有事……”·我点点头,送大人离开了萦笙的房间,把房门关好,回到了萦笙的身边。
“走……走开……”·我的手温柔地探上了她的额头,觉得一片滚烫,我连忙缩回了手来,搓了搓毛巾,重新覆在了她的额头上··“听……我的话……浣溪……你走……我是活不成了……你……”·萦笙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拉起被角,钻进被褥下,伸臂将她拥在怀中——只有这样,我才知道什么时候该给萦笙换衣,什么时候该给萦笙换被褥,最重要的是,这样抱着萦笙,她才不会害怕,才不会觉得她是被全家人害怕的人。
至少,我会陪着她,一直一直··“走……好不好……”萦笙泪然哀求,拳头推在我胸口是那样的无力··我害怕她就这样无力下去,我更害怕这个天花会夺走她的- xing -命。
萦笙,你若走了,我该如何是好·头一次,我如此惶恐这件事的出现··原来,萦笙已经深深融在了我的生命之中,她若是忽然有天不见了,我只觉得我的生命也该是到尽头了。
我含泪轻笑,圈住她的身子,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颈子,示意我不怕··“痒……浣溪……那里痒……”萦笙的挣扎小了许多,她害怕地拢在我的怀中,紧紧贴在我的心口,“浣溪……我舍不得你……”·我轻轻吹着她颈子上生出的红色小痘,纾解着她的痒,悄悄地在她的掌心写道——会没事的。
“我冷……好冷……”萦笙瑟瑟发抖,往我怀里又钻了钻,想从我怀中汲取更多的温暖··我拿开了她额头上的毛巾,用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在心底暗暗祈祷——老天,萦笙是那么好一个人,你怎么舍得让她走那么早·若是可以,我宁可折寿十年来换萦笙度过这场劫难。
老天,求你了……·“浣溪……冷……真的好冷……好冷……”萦笙的声音开始模糊了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以后不要……生我气那么久……好不好……我心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好痛……我怕你不要我了……那我该怎么办啊”·我怎舍得不要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待你才好……·我强忍住眼泪,在她掌心写着——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依你。
“浣溪……我若是死了……谁来保护你呢……别人欺负你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冷……好冷……”·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我摸到了萦笙的背脊上,只觉得一片- shi -润。
我惊忙坐起,准备给萦笙换下- shi -的内裳··“咿……笙……”我很是费力地喊出了声,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吻··你活着,我便活着。
只要你好起来,我不放弃你,你也不许放弃我,好不好·萦笙……                        ·作者有话要说:回到古代篇了,大家方不方嘿嘿嘿· ·☆、第五十二章· ·灯火如豆, 沈府一片静谧。
大人因为心忧萦笙的病情, 所以决定去祠堂牌位前为萦笙祈福一夜··夜色深沉, 一个黑影来到了夫人房门前, 叩响了房门··夫人将房门打开,看清楚了来人是个小丫鬟, 便让她走了进来。
“那个哑巴真的去照顾大小姐了”夫人关上门后,张口就问了一句··小丫鬟点点头, “回夫人, 是的·”·夫人沉吟片刻, 继续道:“就由着她照顾吧,笙儿的病实在是来得汹, 你们切记把人看紧了, 莫要让病传到其他院子来。”
“是,夫人·”小丫鬟又点点头··“好了,这是你的赏钱·”夫人斜眼瞄了一眼桌上的一吊钱, “这几日给我盯仔细了,大小姐跟那个哑巴用过的碗筷都不要传到厨房去, 每日打桶水让那哑巴自己清洗。”
顿了一下, 她又道, “笙儿换下来的衣裳也不必洗了,全部烧干净了·”·“是,夫人·”·“你退下吧·”·小丫鬟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夫人等小丫鬟走远了,才关上房门, 走到了自己的妆台前,从小屉中拿出了一个纸袋子,移近烛台小心烧了个干净··“笙儿,可别怪为娘的狠了点,若是你娘亲在世,大抵也会为你筹谋这些的。”
她记得,她要这些粉末的时候,那人说的是,这些都是从天花死人身上刮下的痘皮,只要抹在人衣裳上,就会让那人得天花··沈府若是没有沈萦笙,她的烟儿便是沈家的唯一千金了,而大人看不见萦笙,也不会再放不下白笙娘,至少下半辈子,她可以融进大人的心里。
若是沈萦笙命大,脸上不免会留下许多痘印,破了相的临安才女沈萦笙日后也不会有太好的人家求亲··身为烟儿的娘亲,这些- yin -狠的事,就让她来做吧,只求她的烟儿以后可以攀上家不错的大户,比如刑部侍郎曹锋。
这个秘密,夫人会永远掩埋,不让任何人知道··大人对于夫人的处置,心里虽然膈应,却还是默许了·毕竟天花的可怕,谁都知道·一个笙儿已经这样了,若府中再来几个得天花的,只怕朝廷都会来人封了整个沈府,所以小心些总是好的。
·于是,每日都有丫鬟将新的衣裳抱来萦笙房门口放下就走,每日也有小厮隔着老远挑着萦笙的衣裳去烧了·就连一日三餐,小厮也都是匆匆放下就跑了。
昔日人人都爱的大小姐,如今变成了人人都怕的大小姐··自打大夫来过一两次后,大人再次请大夫来,大夫都在推诿,毕竟这种病真的不是药石可以医治的··所以,除了按方子的汤药外,后面再也没有大夫来过。
我很早就已看透了高门大户的凉薄,当初在白府就领悟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没有想到,在我觉得还有暖意的沈府,竟也与一般人家无异··每次想到这里,我就莫名的心疼萦笙,看着她脸上的小痘越来越多,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内心的恐惧就越来越浓。
我害怕我有一天会再也摇不醒萦笙,我甚至开始自责,为何要躲她那一个月,为何要蹉跎与她的短暂时光·“咿……笙……”我一遍又一遍艰难地唤着她,我只想让她知道,我在等她好起来,等着她像平日里一样对我微笑,对我说话。
直到我的嗓子已经沙哑到彻底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萦笙还是在那儿昏迷地呓语着,“痒……冷……好冷……浣溪……我怕……好怕……”·我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口她的手心,在那上面写着——别怕,我在。
“痒……”·萦笙从我手中抽出了手去,想去抓挠脸上的痘子,我连忙抢先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扣在手中,移近了她的脸,轻轻吹了吹那些小痘痘。
若是挠破了,与毁容无异··我虽然从未出过天花,可见过那些得过天花活下来的人,脸上好多坑坑洼洼,常有人戏谑他们,说他们是麻子脸··若是萦笙好了,却得了这样一个名字,她会多难过·她那般骄傲的- xing -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我只须想一想,就知道萦笙会如何难过。
所以,我宁可吹得腮帮酸些,也不能让她挠破了痘子,破了相··“浣溪……浣溪……浣溪……”·又听见她在呓语,我没有去看她,我只知道她定是痒得厉害,便吹得稍稍重了些。
却不知,她其实是醒了,她虚弱地眯眼定定看着我,嘴角悄悄抿了抿,似是害怕打破这一刻的美好,她不敢多动一下,只是依着我细细给她吹着痘子··萦笙,快些好起来,好不好·她这几日总是醒醒又睡睡的,眯眼昏睡的时候实在是太多,我没有多想什么,直起身子看向了她,手落在她的额头感觉一下她是否还是滚烫的·我从未见过这样奄奄一息的她,这一眼,轻而易举地牵动了我的心弦,刮得我涩涩生疼。
我不禁俯身过去,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口,抚着她苍白的脸颊,心疼地凝望着她——当年大小姐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苍白,我害怕,是真的害怕··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眼泪从我眼眶中涌了出来,我不敢缩手拭去,害怕我一缩手,萦笙便会去挠脸上的痘子。
我只能侧脸用手臂擦了擦眼泪,让自己不要这样胡思乱想,我告诉自己,萦笙那么坚强一个姑娘,她一定,对的,是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夜又一夜过去,萦笙身子的滚烫也渐渐消退了下去,可是脸上的痘子一颗一颗都是鼓鼓的,看上去没有半点消散的意思。
大人终是用官威又逼来了大夫,大夫老远问了问萦笙情况,我如实写给大夫看后,大夫做了最后的结论··“这烧是退了,只是是暂时的,指不定还会烧起来。”
大人急问道:“那笙儿可还有- xing -命之危”·大夫摇了摇头,道:“这个说不准呐,得了这病的,可都是阎王殿走过一圈回来的,瞧大小姐面相,该是个有福的人,老夫再开个方子,希望大小姐福大命大,闯过这个鬼门关。”
大人连忙点头道:“有劳大夫了·”说完,他看向了我,似是发现了我的消瘦,大人的眸光多了一丝心疼,“浣溪,你的身子可还捱得住”·我重重点头,我怎会比萦笙先倒下·大人沉沉一叹,这个家,除了我之外,真不知还有哪个人会如此尽心对待萦笙了。
“吩咐厨房,以后送给义小姐的饭菜多点好菜·”·大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这些··我感激地福身对着大人一拜··“好生照顾笙儿……也好生照顾你……”大人沉沉一叹,便带着大夫走了出去,候在外面的丫鬟连忙把房门关上,生怕泄露了病气出去。
当房间中又只剩下我跟萦笙,我将萦笙的掌心打开,指尖绕开了她掌心那些小痘子,轻轻写道——萦笙,你能好起来的,是不是·我知道她不能回答我什么,可只要萦笙能感觉到我的陪伴,我相信她可以更坚强一些。
大小姐当年最喜欢一句诗,出自白居易的《长恨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萦笙活着,我便活着,萦笙若是走了,那我也陪她一起。
反正这个世间除了萦笙之外,我已没有任何眷恋··想到这里,我低下了头去,含泪轻笑,在她掌心中缓缓写了一遍这句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萦笙的指尖微微一颤,我知道她定是又想挠自己的小痘子,便连忙去吹她脸上的小痘子,却对上了她的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浣溪……”·她忽然唤我,声音不似往日的模糊,她抿唇莞尔,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手心疼地抚过我的脸颊,“我能忍住不挠的……你歇歇……我知道……脸会很酸很酸的……”·我微笑摇头,示意我没事。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我了……”她歉声说完,定定看着我,“真的好怕……”·我再次摇了摇头,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笑得灿烂了起来,虚弱地抬手也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你待我更好一些……我会舍不得离开的……”·我严肃地摇头,认真地抓住她的手,慢慢写道——不准说胡话。
·萦笙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胡话……浣溪……我是真的舍不得你……”略微顿了一下,她似是承诺,一字一句地道:“阎王老爷爷想我留下陪他……我都没答应他……我只想……赖着你……”·我哑然泪目,低头在她掌心写——只要你好起来,你想赖多久,就多久。
“一辈子……好不好……”萦笙眼底浮起了泪花,一闪一闪,满是憧憬··我怎舍得说谎话骗她·好。
我重重点头,即便是这个世间容不下这种逆伦之情,即便是将来我最多只能以陪嫁的身份陪着萦笙,我也绝不后悔··只换你,早日康复·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大家别方哈,萦笙肯定会好起来哒~· ·☆、第五十三章· ·我该庆幸萦笙是个幸运的孩子, 我也庆幸大小姐在九泉之下保佑了萦笙。
一个月过去后, 萦笙不再发烧, 脸上的痘子开始瘪下去, 偶尔有几个胀得厉害的痘子破了皮·大夫来了之后,也敢靠近萦笙仔细观望她脸上渐渐瘪下去的痘子, 回头舒了一口气,对身后焦急的大人道:“好事, 好事啊, 大小姐是有福之人, 算是熬过来了。”
大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我, 沉声道:“浣溪, 幸得有你,幸得有你啊·”·我含泪摇头,笑然看向了床上眯着眼睛小憩的萦笙, 比了个吃的动作。
萦笙虚弱地回我,“药苦……”话说到一半, 看见我蹙了蹙眉心, 她急忙改成另外一句, “我……也会喝的……”·我莞尔点头,对着大人福身一拜,便走出了房间,准备去厨房端萦笙的药。
这一个多月来,夫人怕萦笙的病传到其他地方, 便在厨房边上专门隔了一间小屋,另起了一个炉灶,这些日子萦笙的饭菜与汤药都是从这个小屋里熬制的··大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害怕萦笙也走了,那这世上与大小姐血脉相连的人就都全部离开了。
那样沉痛的孤寂,大人害怕再经历一次··“笙儿……”大人走近了萦笙一些,他柔声说,“等你好些了,你想去哪里,爹就带你去哪里,好不好”眼眶有泪,泪花闪闪。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萦笙艰难地点点头,她努力笑了笑,“笙儿会好……好起来……笙儿要一辈子照顾……照顾爹爹……”·“傻话……爹爹怎能拖累你一辈子呢”大人想去握萦笙的手,却被大夫阻止了。
“大人小心,这病可是会过人的·”·大人的动作僵了僵,涩然轻笑,“我身子不弱,不会有事的·”·萦笙倔强地轻轻摇头,“我……娘亲了的……”·“你说什么”大人有些震惊地看着萦笙。
萦笙从被子下吃力地伸出手来,勾起了小指,她认真地看着大人,“娘亲来过……看我……我知道的……她说……没能照顾爹爹一辈子……她很遗憾……所以要我……好好……好好照顾爹爹……我们拉过勾了的……”·大人眼眶通红,觉得视线模糊了起来,“她真这么说”·“爹爹……”萦笙动了动小指,“笙儿说话……算话……笙儿保证……”·大人只觉一股酸涩冲上心头,他想要忍住,却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不顾大夫的阻拦,大人伸出小指,勾住了萦笙的小指,哑声道:“爹爹信笙儿·”·“若是……笙儿想照顾爹爹……不想嫁……爹爹你不许强迫……笙儿……”萦笙费力地勾了勾大人的小指,“笙儿……若是遇到想嫁的人……爹爹……也不许……反对……”·听着萦笙的胡话,大夫只觉得好笑,大人也只当是一句当不得真的玩笑,当下他笑然点点头,“笙儿还小,爹爹都依你。”
若是笙儿真的长大了,又怎会说这样的胡话·我很早就端着汤药回来了,我站在门口,将萦笙的胡话都听进去了——她其实说的都是真心话,她若想嫁的是我,确实可以照顾大人一辈子。
只是,这世间如何容得下我跟萦笙的这种感情世人又如何懂我跟萦笙的这份情深呢·我轻轻一叹,低头端着汤药跨入了房间。
大人看见我进来,连忙从我手中拿过了汤药,笑道:“今日我来喂笙儿,”说着,颇有些许担心地看了看我,心疼地继续道,“这些日子你也熬得消瘦了许多,快去那边歇息会儿吧。”
我急忙摇头··大夫叹息道:“大人说的极是,义小姐若是把身子熬虚了,很可能也会染上这种病·”说着,大夫开了一个药方,“老夫给你们开个药方,记得今日要喝下,可防天花一二,切记,切记。”
我其实并不害怕染上这种病,能活到今日,我已经是万幸了·可当我看向萦笙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我却觉得有些害怕了·我害怕陪她的时间太短,害怕听不见她的胡话,害怕总有一日会先她一步离世。
她会有多伤心·萦笙似是觉察到了我的目光,她微微侧脸,对着我轻轻一笑,似是抚慰,更似是憧憬··一辈子啊,我答应了萦笙一辈子··我会尽力去疼她,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双肩能为她撑多久的天地·甚至,我开始惶恐,若有一日,萦笙真遇上了一个良人,而我却已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她不要我了,我又该怎么办·内心的波澜一次又一次拍打着我的心房,让我啧啧生疼。
萦笙啊萦笙,我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浣溪了,我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却不知,此时的萦笙已经把我脸上的惶色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静静地敛起笑意,顺从地喝完了大人喂下的汤药,便继续闭目歇息——她知道,有些事必须等她身子好起来才能做,不,应该是才能证明··得知萦笙病情好转后,夫人带着二小姐与小少爷象征- xing -地来看了几次,每次都是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大人虽然不悦,却也知这些事逼不得夫人,只是,看着萦笙跟自家妹妹弟弟有些生分,大人心里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总归是一家人,总要和和睦睦的才好··于是,大人便想着今年中秋在家里办个家宴,一家人乐乐呵呵地过一个节,好好地说说心里话。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萦笙恢复得越来越好,夫人也来得少了些··灯花噼啪炸了一下,打破了夜的宁静··“浣溪,我要起来·”·我听见萦笙唤我,我快步走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还以为她想小解,便准备将她扶到后面去。
“不,我要去那边·”萦笙摇了摇头,指了指妆台··我愕了一下,不知道萦笙想做什么,也只能顺着她,将她扶到了妆台边··萦笙默默地坐了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痘印一个一个的,很是清晰,“浣溪,我以后是不是都会那么丑”·我摆了摆手,牵起她的手来,在她掌心里面缓缓写道——会好起来的。
萦笙却笑了起来,她顺势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坐下来··我坐在了她的身侧,惑然看着她··“我就喜欢我那么丑的样子·”萦笙颇是得意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你瞧,再过些年,你眼角有皱纹了,不好看了,那我也满脸痘印不好看了,就谁都不会要我们了。”
她说着,转过脸来,握紧了我的手,说得极为认真,“说好的,我要赖你一辈子,你也必须要赖我一辈子”·我万万没想到萦笙竟是这样的心思,不由得哑然失笑,摊开她的掌心——不许胡说,你不会丑的。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我才没胡说呢,以后我可能要被人唤做沈麻子了,浣溪,你可不准嫌弃我·”她身子一偏,极为自然地偎到了我的怀中,轻轻地蹭了蹭,宛若小猫。
我实在是怕她蹭破了脸上的小痘子,连忙将她扶正,正色看着她,摇了摇头··萦笙捧住了我的脸,定定看着我,蹙眉问道:“你要嫌弃我”·我怎会嫌弃你·我连忙摇头。
萦笙又问道:“你不喜欢我靠着你”·我怎的不喜欢·我急着再摇了摇头··萦笙强忍住眼底的笑意,继续问道:“你想离开我”·我怎舍得走·当我再次摇头,我发现,即便是我不能说话,我也被萦笙引着讲了三句甜话。
我看着萦笙眼底闪烁的泪花,实在是心疼,用力发声唤道:“萦……笙……”我莞尔轻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作为小惩罚··这是萦笙这次生病我的最大收获。
那一遍又一遍的轻唤,让我终于能够把这两个字的音发准,此时此刻,却成为了萦笙最大的惊喜··“浣溪,你再唤我一次好不好”萦笙的热泪涌了出来,她热烈地请求我。
我点点头,笑着用力发声道:“萦……笙……”声音嘶哑,却不是我想象中的温柔轻唤··“别人唤我一万次萦笙,我都不稀罕,可是我稀罕你唤我的,哪怕只有一次。”
萦笙勾住了我的颈子,凑了过来,鼻尖轻轻地蹭了蹭我的鼻尖,她忽地轻声酥语道,“都习惯你抱着我睡了……今晚也抱着我睡,好不好”·心,猛地一酥,就好像被谁轻轻撩了一下心弦,引起一串疯狂的心跳。
萦笙松开了双臂,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继续酥声道:“我就喜欢你握着我的手睡……暖暖的……柔柔的……”·我觉得身子烧得慌,连忙咽了一下。
萦笙却不会放过这个小细节,她狡黠地笑着又蹭了蹭我的鼻尖,娇声道:“浣溪,好不好”·我怎能抵抗这样的萦笙·除了好,我还能怎么办·于是,我红着脸,扶着萦笙走到了床边,拥着她睡了下去。
当我的心口贴上了她的背心,我终于知道,萦笙有颗火热的心,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为我砰砰跳动着了··当两颗心的跳动声渐渐一致起来,我知道,这时间有些人是注定离不开彼此的,就像我跟萦笙。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国庆快乐哦~· ·☆、第五十四章· ·大小姐萦笙熬过了病魔, 对整个沈府而言, 无疑是一件大喜事··到了七月初, 萦笙的身子已经大好, 就是脸上的痘印还有些许没有消退,还得留在屋中静养, 以免痘印加深,真毁了容颜。
“咦奇怪”萦笙弓着腰在衣柜里找着什么··我端茶走了进来, 惑然看了她一眼, 便放下了茶盏, 关好房门,走了过来。
萦笙找了找, 还是找不到, 她惊觉有人走近,慌乱地转过身来,“浣溪, 是你啊”·现在已经盏灯时分,除了我, 还有谁会来·我清楚地看着她的颊上染了一抹红晕, 我微笑着往衣柜看了一眼。
萦笙连忙将衣柜合好, 拉着我走到了书案这边来,笑道:“没事,找不到就算了,来来来,我最近闲得慌, 你来给我讲几首诗吧·”·我微微挑了挑眉,忽地想到了她到底在找什么于是,我提起了毛笔,另一手展开了白纸,在上面写道——前几- ri -你病了,所以衣裳都烧了。
顿了一下,我的笑意浓了起来,继续写道——也包括里衣··“啊”萦笙惊看着我,没想到我竟猜到她在找什么··其实,新做的肚兜已经放在衣柜里了,那些烧掉的肚兜跟新做的肚兜,相差的只是烧掉的上面有绣字。
溪··浣溪的溪··那是萦笙偷偷绣上去的小字,每一件我都知道绣在哪儿我该庆幸,那些烧衣裳的小厮因为害怕天花,并没有仔细瞧,否则,大人知道后会如何想夫人知道后又会如何想·我不敢想下去,将思绪拉了回来,搁下了毛笔,径直走到了小榻上,抱着一个小篮子走了过来。
小篮子里面是萦笙学女红的针线,各色的都有一点点··我将小篮子递给了她,笑着看着她,微微点点头··“你都看见了啊”萦笙接过了小篮子,羞涩地问了一声。
我含笑点头,并不打算告诉她,我很多年前就发现了这个,所以我从不假手他人帮萦笙洗衣··萦笙将小篮子放在了书案上,笑吟吟地牵住了我的手,笑道:“浣溪,不如……这次你来给我绣。”
·我愕了一下,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点点头··这样的时光过一日,就少一日,我怎舍得错过一点点于是,我拿起了小篮子,便往萦笙的衣柜走去。
萦笙看着我走过去,却不好意思过来看我如何绣上那个字,索- xing -佯作看书,随意抓了一本唐诗集就看了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装做静心看书的样子,只觉好笑,便哑然摇头笑了起来。
打开衣柜,我把里面专门装肚兜的小屉拿了出来,将小篮子跟小屉一并放在床边,绕进了屏风后,准备坐床边给萦笙绣字··隔着一面屏风,萦笙该不会觉得臊了吧·我莞尔轻笑,却忘记了,这羞意其实不止萦笙会有,我也会有。
当拿起萦笙的肚兜,我这才发现,这些日子萦笙的肚兜似是又大了一些·脑海之中,悄然浮现起照顾萦笙那些日子的许多画面来——为了给她及时擦身换衣,我怎会没有瞧见她的身子只是当初心忧她的病情,哪里顾得想那么多歪的可如今一切已经安好,那些画面突然来袭,说想不歪,可都是假的。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我连忙坐直了身子,暗骂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却不知已经羞红了脸·拿起一件萦笙的肚兜,上面分明没有任何温度,我却觉得指尖有莫名的暖意传来,莫名地让我烧起一阵狂乱的心跳来。
“浣溪……”·突然听见萦笙在唤我,我下意识地应她,“咿……”这才发现萦笙已经来到了屏风前,隔着一个屏风,不知道偷偷从屏风的雕花间隙中看了我多久·“你说,你可是在胡想什么”她探出个脑袋来,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拿出针线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我准备穿针引线··“当真”萦笙的声音微微一酥,让我突然心虚起来··我点点头,可脸上的红晕却将我出卖得干干净净。
“其实……”萦笙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我突然想到一点……这些肚兜……暂时不用绣字了……”·我疑惑地看着她,却忽地反应了过来。
是啊,萦笙是越来越大了……是萦笙的年岁是越来越大了·我暗暗阻止了我的胡思乱想,将手中的针线放了回去,对着她点点头··萦笙绕了进来,坐到了我的身边,将我穿好的针线拿了出来,笑意中多了一丝狡黠的光芒,“是这些肚兜不用绣了,可不是你不用绣了。”
我静静看着她,表示不解··萦笙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针线,笑道:“我想想,还是亲自绣的好·”·我看了看小屉中的肚兜,她分明说了,这些都不绣了,那她要绣在哪里呢·很快,我就有了答案。
萦笙悄然扯开了我的衣带,我惊忙握住了那只手,红着脸对着她摇了摇头··萦笙才不依我,她赖皮地道:“就绣一个字……一个字……我保证”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挠动我的掌心,酥得我实在是难受。
我终是放开了她的手,对着她认真地比了一个“一”字··萦笙点点头,“嗯很快就绣好了我的笙字,可比你的溪字简单多啦”·我想了想,也是,不过是绣字罢了,我到底在害羞什么呢·于是,我解开了我的外裳,内裳,在萦笙面前露出了我浆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碧色肚兜。
其实,很多年前,萦笙就看过我的身子的,对的,所以浣溪,你不要害怕,不要害羞·我暗暗给自己纾解了一下内心的浓浓羞涩感,可当萦笙的小手伸到我的心口,我却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绣在我的肚兜下方,却不想她竟想绣到我的心口处··萦笙忽然柔声开口,说出了她想的寓意,“永远都不许忘了我·”·我心印笙,我怎会忘了你·只是这样的绣字,让我觉得莫名地羞涩与燥热。
似是觉察到了我的异样,萦笙抬起水灵灵的眸子看着我,话中有话地“威胁”道:“浣溪,乖乖的啊,不然,我是真的会下口的·”·听到这句话,我哪里还敢动一下·萦笙的手指却不受她约束似的不安分起来,沿着我的锁骨一路来到我的颈后,蓦地扯开了我的衣带·我的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按住肚兜领口。
萦笙嘟起了嘴来,她在我手背上挠着痒痒,“浣溪……听话……”她的声音酥人,手指也酥人··我定是突然病了,不然心怎会烫得那么厉害我就好像是个蜡人,被温暖的烛火一点一点地蚕食下去,只剩下软软的一滩红泪。
我的手掌终究被萦笙移了开来,她得逞似的凑了过来,手指捏起我的肚兜领口,柔声道:“别动啊,我怕我戳到你·”·领口大开,萦笙能看见多少,我清清楚楚。
当萦笙开始绣字,我分明能感觉到她手指的轻颤,以及她身子逐渐升温的滚烫··整个小阁突然静默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我跟萦笙的“砰砰”心跳声。
萦笙绣得越来越慢,一个“笙”字,仿佛绣了一生那么长··我酥软得厉害,将身子倚靠在床栏上,萦笙却跟了过来,低头移到了我的心口处··我怔怔地看着她,只见她手指绾结,张口咬断了线,似是已经绣好了。
“浣溪……”·我听见她低着头唤我,我连忙点头,却忘了她其实是看不见的··萦笙笑着扬起头来,将手里的针线放回了小篮子,又把小篮子跟小屉都放到了床边的小凳子上。
我慌乱地低头去看我心口上的那个“笙”字,萦笙忽然将我压在了床栏上,她的眸光灼灼,像是烧了许久··“偷偷告诉你一件事……”萦笙轻启朱唇,说得极为轻柔。
我认真地看着她,心跳得更加慌乱··“我其实知道的……”·“……”·“知道那些肚兜都烧了……”·“……”·我蓦地意识到我好像是中萦笙的“计”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咿……”·“你就算不动……也很可口……”·“嘶……”·当萦笙的唇往下压,在我心口狠狠烙上一吻,我难以自抑地倒抽了一口气,觉得身上的滚烫瞬间消散了许多,激得身子又忍不住狠狠一颤。
“萦……笙……”我不知所措地抱住了她的头,害怕她进一步的袭击,却不知这一抱,其实让萦笙更深地吻在了我的肌肤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我慌然松开双手,萦笙顺势将我的双手扣住。
“浣溪……你好香……”萦笙舔了舔唇,唇瓣蓦地落在了我的唇瓣上,狠狠地给了我一个几近窒息的深吻··情海沉沦,我脑海中最后只剩下这四个字。
是的,此时此刻,我心甘情愿地在情海中沉溺致死,只因……吻我的那个人,是我爱的人,沈萦笙·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仔细想了想,我还是再甜几章吧,大过节的,对不对嘿嘿。
 ·☆、第五十五章· ·祸兮福所倚, 福兮祸所伏··萦笙这一场大病, 让我怕了好几个月, 可也因为这场病,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每晚抱着她入眠··当一切成为了习惯,成为了理所应当, 我便也习惯了她枕在我手臂上的酣然沉睡。
若不如此,我反而觉得少点什么·大抵, 萦笙很早就习惯了我怀抱的温暖, 她无意识的轻蹭, 总是撩得我的心啧啧生暖··猫儿的狡黠,萦笙有, 猫儿的温柔, 萦笙也有。
当月光从窗隙间透了进来,照在屏风之上,一切的一切, 都是那样的静谧恬淡··若是每个明日都可以有这样的画面,那我跟萦笙的岁月, 该是怎样的幸福·我总是在半夜醒来, 偷偷打量着怀中我爱的人, 忍不住悄悄地在她额角上烙下一吻。
我低头凝眸深情地看着她,只怕这样的日子一瞬即逝,更怕这样的日子只是一场梦,终会有梦醒人散的那一日··战战兢兢,却又满心欢喜··我“病”得不轻, 可我却甘之如饴。
哑然失笑,我给萦笙掖了掖被角,伸臂环紧了她的身子,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不管多难,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这是我今生最有勇气的一句承诺,也是我用命给萦笙许下的承诺。
“浣溪……”萦笙觉得身子有些烫,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转身捧住了我的脸,视线渐清晰起来,“你怎么醒了”·我浅浅一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萦笙却笑了起来,她用鼻尖蹭了蹭我的,“吵醒我,可是要罚你的·”说着,她便渐渐移近了我的唇瓣,想要拿个小“惩罚”··我却缩了缩头,躲开了她的唇。
萦笙不解地眨了眨眼,她水灵灵的眸子定定看着我,“浣溪”·我依旧笑着,却不准备解释··萦笙微微嘟起小嘴,勾紧了我的颈子,几乎将整个身子压了过来,命令地道:“不……许……躲……”·可是,我还是躲开了她的这一吻。
萦笙似是急了,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狠狠一口吻了过来··这一次,我并没有躲,甚至先她一步伸出舌头,轻轻撩了一下她的舌尖··萦笙有些惊喜地往后缩了缩,复又压了过来,将我压在了身下,“浣溪……我喜欢刚才那个浣溪……”她热烈地说完一句,便难以自抑地狠狠将我吻住,不容我再逃开一次。
我的身子剧烈地开始升温,萦笙的也一样··不知是我跟萦笙身子相互摩挲得太厉害,还是原本的肚兜系带就没有系好,当萦笙半撑起身子笑然松开我唇舌的瞬间,我眼睁睁地看着萦笙的肚兜领口倏地滑落了一半,露出了一幅极为香//艳的春//色。
心,猛地一跳,节拍已不由我左右··萦笙满面羞涩地看着我,却佯作淡然地半昂着头,挑了挑眉,“浣溪……美么”·除了点头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怎样表示这一霎的惊艳。
萦笙的指尖落在我的心口,她一点一点地轻轻戳着我的肌肤,酥声笑道:“我是问浣溪的这里美么”·“咿……”感觉火辣辣的灼热感漫上脸颊,我知道我又“中计”了。
萦笙得逞得笑了起来,她忽然凑近了我,在我耳畔轻声道:“我见过的,很美……”她的声音宛若在烈火中浇下的上等女儿红,让我沉迷,也让我沉醉。
她发现我身子的轻颤,继续在我耳畔莞尔耳语道:“浣溪,你说,我们两个这般亲密,以后会有小娃娃么”·我不禁失笑,羞涩之意大去许多,我摇了摇头。
萦笙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不会有呢”·我轻轻地拍了拍枕头,示意她先躺下来··萦笙顺从地躺了下来,却急急地将手递给了我。
我想了想,在她掌心中缓缓写道——因为,我们都是女子··萦笙更是不解,她摇了摇头,继续道:“不对,不对,家里那几个婆子说过的,只要姑娘家跟别人躺了一张床,就会有小娃娃。”
我的笑意更深了些,继续写——因为别人是男子··“男子”·男女有别,而且……·我写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脸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我如何给萦笙说明白,所谓躺一张床,并非就是这样亲亲抱抱,还有……·“而且什么”萦笙眼巴巴地看着我,仿佛在探知一个她从未学过的诗文。
我摇了摇头,低头接着写——等你再大些,自然就会懂了··“若是我想浣溪你告诉我呢”萦笙显然不满意我的这个答案,她亲了亲我的脸颊,“好浣溪,好不好”·不好。
我佯作严肃地写了两个字··“浣溪……”萦笙也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后面还是不懂怎么办”·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我含笑将她凌乱在脸侧的发丝捋到了她的耳后,写了一句——不会的。
萦笙还想缠着我问下去,我急忙闭上了双眸,微微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蹭了蹭··萦笙只能忍下这个好奇心,也蹭了蹭我的额头,扭了扭身子,枕在了我的胸口,也闭上了眼。
这世上只要萦笙感兴趣的事物,萦笙总会想法子去学的,比如当年的皮影戏,再比如如今的男女之别,到底别在何处·七夕很快就到了,这天,萦笙并没有央着大人让她出去游湖。
准确说,是这几日,萦笙都格外的刻苦,读完了《周礼》,又去读《民俗志》,将成亲时新妇要做什么,都了解了七七八八·可没有一个能告诉她,小娃娃是怎么出来的·或许,问问别人,能有答案。
趁着我去给她端茶,萦笙放下了手中的古书,走到了门口,对着门口候着的年长一些的丫鬟招了招手,“春花,来·”·“是,大小姐·”春花福身一拜,走了过来。
萦笙看了看小院四下,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春花,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洞房”·春花蓦地脸羞了个通红,她先是一惊大小姐会问这样的问题,后来又想了想,大小姐已经过了及笄之年,这些事也该开窍了才是。
可她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春花蠕蠕了半晌,羞得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推脱道:“以后……嬷嬷会教大小姐的……”·“嬷嬷真会教我”萦笙笑了起来。
春花却惊了又惊,很快地下了一个结论——大小姐怕是真的留不住了,已经开始思春了··萦笙算是定下了心来,她仔细想了想,她刚及笄便病了那么久,既然嬷嬷会教,那么她就静静等上几日吧。
很快地,当大夫确认萦笙已经痊愈后,萦笙便可以在府中如往常一样四处走动了,但更快的是,夫人当日便安排了两个婆子来教萦笙为妇之道··萦笙很是高兴,我却苦笑了起来。
春花的口风实在是不紧,其实府中下人都知道了萦笙“思//春”之事,又岂会瞒得过夫人·自然,我也知道,大人肯定也知道··唯独萦笙一个人,懵懵懂懂的,每次瞧见她那好奇的样子,我总是忍不住莞尔。
萦笙学这些的时候,会不会跟当年大小姐学这些时候一样呢·我将茶放在萦笙书案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看萦笙一会儿羞红脸的样子··即便是那些往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可是我还记得,当年的大小姐才看见婆子带来的图,便红着脸站了起来。
“这些妖精打架怎的那么羞人”·“大小姐,这些事您都是要学的啊·”·“拿出去,这种图我不看。”
“不成的啊,大小姐,若是教不会您这些,以后大小姐嫁了人,夫家可是要说闲话的·”·“我……我看不下去……”·“做女人总要有这一遭的。”
“我……”·……·大小姐平日里- xing -子极为温和,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大小姐如此激动地抗拒一件事情·当二十年后的今天,小小姐长大成为了我的新的大小姐,萦笙一会儿看见那些,又会怎样呢·“嬷嬷,你们终于来了”·萦笙一看见两个婆子端着架子走进房间,便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之中,满是期待。
两个婆子相互递了个眼色,会心一笑,大小姐果然是留不住了,得快些教会大小姐这些才是··萦笙觉得两个婆子的笑容有些异样,她仔细想了想方才说的话,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说错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强忍着笑意,却不准备点醒她··有些事,萦笙总要知道的,有些小尴尬,萦笙总要碰壁的··萦笙转过了脸去,“请两位嬷嬷开始吧·”·两个婆子从怀中各自摸出了一本小册子,一本叫《绮罗书》,一本叫《绮罗画》,顾名思义,一本是描述,另一本是画册。
“大小姐,有些话我们这些婆子也不好得说,这两本书大小姐先瞧瞧,若有不懂的,只管问就好·”·“好啊·”·萦笙先拿起了《绮罗画》,打开第一页,画册便差点从手中滑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卡~~~~啦啦啦啦~~~·萦笙虽然懂事,但是呢,有些方面还是不会早熟的,嘿嘿嘿。
 ·☆、第五十六章· ·“咳咳·”看见萦笙想要把书合上, 两个婆子干咳了两声, 表示不行··萦笙羞红了脸蛋, 回头偷偷地瞄了我一眼, 我能回应她的也只是一个淡淡的轻笑。
“这……看就看……不就是光屁股的女人么”萦笙给自己壮了壮胆,强忍着浓浓的羞意, 硬着头皮翻开了第二页。
“丑……丑死了那男的……”萦笙突然拍案而起,怒声道, “怎的藏了个木槌子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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