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罂粟 by 奔波的柚子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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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上的罂粟 by 奔波的柚子皮(3)
·“嗯,是的,现在我也被你拖得一睡8小时,生活节奏都改变了·难怪最近很难有灵感·”向瑾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当年可以尽情地跟大家搞时差,现在为了迁就吴芃之,不得不按点上床。
“怪我咯”吴芃之一脸无辜地问道·心里却十分高兴··她们俩就这样闲聊了很久,鸭腿和鱼终于端到了面前··向瑾咬了一口香酥的鸭腿,忍不住赞叹道:“看起来等待还是值得的。”
“当然,美食也是一种艺术·”吴芃之细心地切下一块鱼肉放进向瑾的盘子里,“试试我的鱼,好的话下次换换口味·”·现实主义者表面上看起来不如理想主义者那么高级,但是她们更加真实,也更加有趣。
她们用行动去热爱和体验生活,而不是停留于语言和思想的高调中··向瑾越来越认识到这一点,从吴芃之身上·吴芃之接下来说的话,更加证实了这个观点。
“阿瑾,我帮小琴找了一份兼职工作,在我一个出版社的朋友那里画插画·你是不是可以给她一点指导”·向瑾发现吴芃之对人的好,是实实在在的行动,而不像自己。
自己也会去跟文少辉争执,但是除此之外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向瑾点点头,“这个工作很适合小琴·我回去可以跟她好好讨论一下·你让她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
“说到出书的事,我今天一直在想,我们要尽快把这个事情做起来·还记得我们在美国的时候,你画的那些地图吗我想,如果当年我们把那些地图出版,或许会很受欢迎呢。
比如今天,我觉得你就在教我如何参观博物馆·这些都是我们特别欠缺的东西·我们最时尚的说法是眼前的苟且,诗和远方,好像远方和诗是必然的组合似的。”
吴芃之喝看一口酒,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接着说,“问题是,其实我们很多人,走到远方依然是苟且·我们走多远都没有诗,因为根本心中没有诗。
看到美景,我们只能不断地说,太美了太美了,真是tmd太美啦我们组织不起来语言,我们也说不出美在哪里·”·向瑾没有停下吃她的鸭腿,但是她很认真地在听吴芃之说话。
“你说我对大自然是虚假的热爱,你可能觉得我对艺术也是虚假的热爱·但这并不是我们的错,这是我们教育的问题·我从来不曾接收过这方面的教育,我们的时间都被那些乏味的课本知识和没完没了的工作给占满了。
而我们小时候从来没有机会参观过这样的博物馆,我们甚至连画册都很少看·也没有人给我们讲讲艺术那些事·”·向瑾放下刀叉,看着吴芃之,听她继续往下讲。
“你不喜欢用语言讲解你的画作,自有你的道理·但是或许正是你们这样的想法,让你们与我们这些普罗大众距离更远·我们只是缺乏训练,并不都是朽木。
如果你对我们多一点善意,像今天这样,你给我讲解,给我引导,我其实是会爱上艺术的·”·“比如我们在博物馆里讨论过的那个话题,为什么那么多人,根本不好好看任何一幅,却用手机拍下每一幅作品。
我刚才想明白了,实际上,我们现在已经习惯通过屏幕来看世界,我们很难好好地盯着实物,我们更习惯于从手机屏上来看·我们无法直视眼前的景物,我们更喜欢通过屏幕看BBC的纪录片,那个更加激动人心更加容易看懂。
你知道吗,在美国的时候,就算在纪念碑谷,我也觉得没有东西要看·但是你送了我那幅画之后,我忽然就知道了我为什么没有兴趣,因为我根本不会看风景·如果你当时能像今天这样引导我,我想我当时会表现得更好一点。”
 · ·第61章 第 61 章·61.·法国和意大利旅游,传统上是美食加大教堂加博物馆加购物·吴芃之却节外生枝地掏出了几本丹布朗的小说,要求抽出时间走丹布朗设计出来的惊魂路线。
·起初向瑾很是不屑,但是随着一路上吴芃之活灵活现地讲解,向瑾竟被刺激得兴奋起来·于是巴黎期间她们一直举着那本《达芬奇密码》,在罗马按着《天使与魔鬼》的路线不辞劳苦地走了一个大十字。
在佛罗伦萨,吴芃之翻腾着那本《地狱》,最后还不无遗憾地眺望着东方说,“这次可惜去不了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啦·”·“下次我们去圣索菲亚大教堂。”
向瑾不假思索地回答··终于,她们登上开往希腊的船·希腊是她们的最后一站··因为担心过于审美疲劳,她们放弃了西班牙··“西班牙我们可以和北非一起走。”
吴芃之站在船舷边,迎着海风,又不舍地看向西方,想象着根本不在视线内的西班牙··“你准备跟我去北非”向瑾有点意外,吴芃之可没有提过这一茬。
“啊,要不然呢”吴芃之回答得理所当然··“你不工作了芃之,你的公司到底怎么了”向瑾和吴芃之坐在甲板上,开始聊天,航程比较长,十多个小时。
“阿瑾,如果有一天我被他们踢出来了,你是会养我的,是吧”吴芃之开玩笑地问··向瑾翘起嘴角笑了一下,“养是可以养,但是估计你就不能要求吃得这么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连减肥药也一起省了·”吴芃之开完玩笑,才开始认真地把自己公司的情况说给向瑾听··向瑾仔细地听着,对于那些数字始终是一片混沌,但是事情是理解了。
她不得不承认,吴芃之在商场上打拼很不容易·处处是陷进,到处是狡诈··“我这样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的人,都架不住被骗,你这么单纯,能顺利走到今天,实在很幸运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文少辉也算很不错了·”吴芃之忽然又提到了文少辉·话一出口,吴芃之赶紧瞟了一眼向瑾··向瑾若有所思地看着大海,没有接吴芃之的视线,也没有接话。
“我最近在想,文少辉对Amy的包装,成功的可能- xing -还挺高·我看过Amy的画,就是那种一看就很明亮挺漂亮的画,大概很容易讨人喜欢吧·”吴芃之试探地说。
“配上那句:明明可以靠颜值,偏要靠才华·”向瑾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她讨厌这些莫名其妙的语言··“哈,你学得还挺快·然而,你真的觉得她有才华吗用颜值包装,她到底可以走多远”吴芃之问。
“艺术圈,特别是流行艺术,大概和娱乐圈也差不多吧能走多远你可以预测,我可不行·”·“不管怎样,当文少辉想精心打造Amy的时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的理念已经不同了”吴芃之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可能吧·”向瑾不情愿地回答··“那就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不要完全地依赖他·至少我们的新项目不要交给他,我会处理·”·向瑾犹豫了一下,最后嗯了一声。
吴芃之心里暗喜·自己慢慢推进的策略显然奏效了·她心中还有更长远的计划,要慢慢释放,不能- cao -之过急··航船沿着亚得里亚海一路南下,沿途到处停靠,整个甲板上都挤满了东欧人他们就散乱地席地而卧,抽烟,大声聊天,遛狗,一片混乱。
向瑾和吴芃之逃进自己的船舱,在波涛起伏的亚得里亚海云雨了一番··“我们还可以再睡一次爱情海·”吴芃之豪情万丈·“等睡完东地中海,下次去西班牙睡西地中海和大西洋。”
向瑾吃吃地笑了起来,“你这睡地图的习惯是哪儿来的”·“人生如戏,游戏的核心就是攒积分·我现在攒的人生积分就是跟你睡地图。”
她们舒服地睡了一个好觉,天亮终于登上了希腊的土地··向瑾站在帕特农神庙前时,掏出一张买好的明信片,为Argus画了一幅速写·Argus说,他是看着这座神庙长大的。
“Argus又是谁你在美国到底有多少桃花啊”·向瑾在希腊一路买下了好几张街头艺人的CD,有小提琴,有竖琴,竟唯独没有碰到一个吹排箫的。
令向瑾遗憾··旅行结束时,吴芃之问向瑾最喜欢哪里,向瑾毫不犹豫地回答:希腊·· · ·第62章 第 62 章·62.·希腊无疑是符合了向瑾的所有爱好。
希腊的艺术没有繁复的细节,只有极致的美和纯粹,更重要的是自由和进取精神,希腊文明少有世俗的气息,充满哲学的深邃·神庙的庄严美和民居的质朴自然美,正是他们生活的态度。
这是其它任何国家都无法具备的气质··对于希腊的风景,向瑾这个一向偏爱荒凉的人,不得不承认,希腊本土荒凉出了地中海独特的风情·而向瑾彻底地爱上了地中海蓝,她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调试着这片蓝色。
希腊的海岛风光又全然不同,4S之称实在准确,sun,sea,sand,sex·还有比这些更加美好的东西吗她们在米克诺斯岛上流连忘返,那个被称作同- xing -恋天堂的小岛,大家是如此地自在轻松,这是属于他们的岛屿。
希腊人,更是让向瑾反省自己那个“我不画人”的念头只是因为孤陋寡闻而已·她在希腊期间,画下了无数人物素描·她喜欢希腊人不苟言笑高深莫测的表情。
向瑾和吴芃之在海岛酒店的阳台上观看日落时,隔壁阳台赫然走出一对□□美女·吴芃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时候,向瑾竟自然地与她们攀谈起来,最后欣然给她们画了一幅油画。
向瑾大方地将画赠送给她们,唯一的请求是,允许自己日后可以再复制一幅··吴芃之出于嫉妒,第二天傍晚时分也裸体沐浴在地中海的夕阳中,强烈要求被画成油画。
画家备受青睐的原因,其实并不是他们本身有多可爱,而是他们的才华可以给人带来无限的愉悦·在这个从来不缺互相点赞的时代,一幅画所表达出来的赞赏是无可比拟的,··向瑾喜欢希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希腊,她终于不需要承受美食的狂轰滥炸。
希腊的食物简单,却非常合向瑾的胃口·她每天的食谱几乎都是固定的,那个最便宜最可口的Gyros,那是一种肉卷,再加酸奶,加希腊咖啡或者冰咖啡,还有希腊的ouzo。
希腊的葡萄酒不好喝,但是他们独特的ouzo带着茴香味的烈酒却十分有劲,起初可能很排斥,最后却变得回味无穷··希腊是一个不需要为美食- cao -心等待的国度,真是太好了。
当然很重要的是,向瑾终于可以每次喝完土耳其咖啡后都跟吴芃之玩一次算命的游戏··Argus不信这些算命,但是有时你却不得不信命运的神奇··有天向瑾刚刚用咖啡杯给自己扣出了一个好图形好运气的时候,吴芃之接到了小琴发来的一条微信。
那个日本人又一次来到画廊,在那里仔仔细细地看向瑾的每一幅画·小琴用感叹号表达了自己的吃惊,说这个日本人竟然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观看向瑾的那十几幅画。
最后,日本人跟小琴索要了向瑾的联系方式··“你怎么看”吴芃之掩饰不住兴奋地问向瑾··向瑾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说,“等他联系我再说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来不是一个好的销售习惯·好的销售,是在见到客户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吴芃之从来都是这么做的··“我现在能干嘛我又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向瑾在这些方面永远是被动的··“你先考虑几个为什么吧·1.他为什么看你的几幅画看一上午2.他为什么索要你的联系方式3.他为什么绕开了文少辉阿瑾,你不是给我答案,而是给你自己答案。”
向瑾不吱声·她很想与吴芃之讨论这个话题,但是无论如何,她心里还是没有想定要怎么跟文少辉继续合作·她内心有不安,有犹豫,也有不舍··“我想来想去,觉得没准我又立大功了。”
耳边又传来吴芃之沾沾自喜的声音·向瑾承认,吴芃之始终是那个可以给自己带来灵感的人··而且,吴芃之不是那种喜欢扮演可爱角色的女人,而是一个乐于付出爱的人。
吴芃之更大的乐趣是爱向瑾,而不是为了讨向瑾的爱·应该这么说,是一个主动去爱,而不是被动等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现在很少见·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培养出各种气质,变成一个可爱的女人,比如要美,要会打扮,要会说好话,要乖巧得体,甚至琴棋书画各项技能也只被视作加分项而已。
总之,就是要成为一个人见人爱的女人·我们很少被教育,要勇于遵循内心,要勇于追求爱情··向瑾虽然不至于取悦别人,但是她也很少知道如何去爱别人。
 · ·第63章 第 63 章·63.·吴芃之以为这个日本男人必然带来的会是好运,然而结果对于吴芃之来说,却是好坏参半··这个叫大野的男人在日本拥有一间画廊,希望能够与向瑾合作。
原因是,他在买下了第一幅向瑾的画作之后,竟然在睡梦中反复出现向瑾的其它绘画··“我有些迷惑,到底是我把你的画作带进了我的梦境,还是你竟然画出了我的梦境”大野如是说。
向瑾与大野进行了一场长时间的交流,这是这么多年来向瑾遇到的最懂自己画的人·向瑾甚至就即将开始的北非之旅和绘画的构想征求了大野的建议··他们探讨沙漠,相关于时间、生命、历史,甚至到具体的技法,他们无所不谈。
大野认为可能因为大器晚成的缘故,向瑾的绘画依然处于上升期,依然有激情和表现力,技法上还在不断进行新的探索··向瑾带着畅快的心情,重新点燃的斗志,整装待发。
而且,拒绝了吴芃之的陪伴·因为艺术创作必需有一定程度的孤独和一定程度的不舒适··向瑾丢下一大堆城市素描作品给吴芃之出书,然后,毫不迟疑地背起行囊再次独自上路,奔向辽远神秘的沙漠。
文少辉坐在吴芃之面前,目光严厉,怒气在眼中闪烁,毫不掩饰··吴芃之这次却胸有成竹·自从前一次在文少辉面前败下阵来之后,吴芃之就没再有机会直面这个男人。
今天,她终于出了这口恶气··吴芃之是代向瑾来与文少辉谈合□□改的事宜··文少辉指责她们是违反契约精神·吴芃之则亮出了手中的证据,那就是文少辉已经私自与Amy签订了合作协议。
出人意料的是,其实Amy家境殷实,她竟是珠宝商之女··既然文少辉违约在先,那么向瑾就不存在违约这回事了·她们要谈的,客气地说是修改合同,实质是是签订新的合同,当然也可以解除合同。
文少辉想与向瑾直接谈判··“不可能了,阿瑾已经去了非洲·我是她的私人助理·”吴芃之拿出了向瑾的委托书··文少辉知道,自己必须要在两棵摇钱树之间做出选择。
一棵是在艺术上已经成熟的果实殷殷的大树,一棵是很有题材也很有财力的极有想象空间的新树··在文少辉眼中,向瑾这棵大树,不仅稳定,而且可靠舒服·向瑾没有复杂的心机,绘画技艺娴熟,有才华。
Amy这个女孩条件十分优越,家境殷实,父母直接就准备给他们投资了·简直就赢在了起跑线上·而且,Amy已经直截了当表达了对文少辉的绵绵爱意··但是,文少辉却犹豫了起来。
他隐隐地有一种不自信·他能看到与Amy年纪的差异带给自己的不安·而且,有一种是否应该马上捧红Amy的纠结·当然,还有对Amy在艺术上能走多远的疑虑。
文少辉这才理解了向瑾坚决拒绝他的爱情的深刻道理·在他们俩的合作中,爱情不是一个会无端影响合作的因素·爱情,实际上是最脆弱的东西·不仅脆弱,而且很有破坏- xing -。
文少辉原本以为可以脚踏两条船·若是放在从前跟向瑾合作,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甚至可能向瑾都不会发现·现在横空出世个吴芃之,而且逼着他做出选择,必须丢掉一条船。
这让他愤怒,让他为难···他从第一眼就不喜欢吴芃之,但是没有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女人,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自己分明是被上一次的聊天给误导了,上次吴芃之的慌乱和不着调,严重地误导了文少辉,让他轻敌了。
他更讨厌这个女人与向瑾之间说不清的暧昧关系··另一个也是横空出世的叫大野的男人,也十分讨厌·大野不同于吴芃之的是,他是个行家里手·文少辉很是后悔那天让向瑾去见大野。
见到向瑾之后,大野与文少辉的交流和交易就变得十分不顺利··大野不信任文少辉,而文少辉也不愿意与大野合作,极力阻挠大野再一次见到向瑾·这最终激怒了大野。
最可怕的是,如果大野和吴芃之合作,那么文少辉几乎就可以完全被替代了··当务之急,是要做出选择·他采取了拖延战术,他需要时间评估··吴芃之看着乱了阵脚的文少辉,简直掩饰不住自己的快活。
向瑾终于在阿尔及利亚这个国家、在撒哈拉沙漠的边缘的一个小镇安顿下来·一切都正合向瑾的意··在这里,她语言不通,独来独往,有足够的“孤独”。
生活上是足够的“不舒适”··她买了一辆二手吉普,将后排的座位拆除,放着画架和画凳,和各种绘画工具,还有水和饼干··向瑾用很便宜的价格租了很大的房子,里面空荡荡,只有很少的家具。
门前一棵大树,这是向瑾最主要休息和思考的地方··与向瑾联系的,除了大野,就是吴芃之·大野主要是作品上的事情·而吴芃之是生活上的事情。
·每当吴芃之想念向瑾了,就会发各种实用的信息,从当地的天气预报,到任何北非地区的风吹草动·也常发最简单的烹饪技巧,然而向瑾根本不理会这一套。
她宁愿“不舒适”地吃着当地的食物··每当向瑾想念吴芃之的时候,就会坐在门前的大树下给吴芃之发微信,抱怨天气,抱怨难吃的食物,抱怨虫子,抱怨突然扭过来的蛇。
···· · ·第64章 第 64 章·64.·对于炎热和干旱,吴芃之早有了解·但是忽然听说有蛇,吴芃之就不淡定了·她自己原本就很怕蛇,加上向瑾用了一个“扭”字,吴芃之脑海中就再也无法抹去这个画面。
每每想起这事,就浑身的汗毛都会立起来··吴芃之忙完手头的事情,一直都在筹划去北非的事,现在畏缩了·她重新让自己忙碌起来,以逃避去北非的计划。
她只是自己在挣扎而已·向瑾对于吴芃之的挣扎一无所知··过了一阵,向瑾的各种抱怨开始转变成了各种想念··向瑾说,她想念大浴缸,想念泡热水澡,这里太缺水了;想念那个熟悉的理发师傅,自己的头发又长又乱,加上没有好的洗发水,头发都打结了;她还想念清凉的海风,想念好吃的饭菜。
····吴芃之的回答是:我只想念你··向瑾辩解说: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缺,而我什么都缺··当向瑾接到吴芃之的信息,“我要来了。”
的时候,其实吴芃之已经到了··吴芃之是站在那棵大树下给向瑾发的信息·吴芃之一眼就认出了那棵大树,因为向瑾画了这棵大树给吴芃之看·更加因为,这里的树实在很少。
向瑾的吉普轰然冲过来的时候,吴芃之吓得一动不动地站在树下,面如土色·心中一个声音呼啸而过,“我不会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撞死吧”·向瑾则急刹车,跳下吉普,甩上车门,一脸惊喜地走向吴芃之,一把抱住了这个吓呆了的女人。
热烈地吻了她··吴芃之挣脱了向瑾干燥灼热的唇,气恼地说:“你要吓死我了,你都这样开车的吗”·向瑾也不计较吴芃之的态度,拉了她的手往屋里去,“谁让你要给我惊喜。
我这里根本没有人来,怎么会想到你站在这里·我以为你还在飞机上享受空姐分发给你的食物呢·”·吴芃之错愕地发现,向瑾居然首先想到的是飞机上的餐食。
“为什么选这个鬼地方”吴芃之不满地嘟囔··“这里的沙漠还是不错的,这是一块绿洲,靠在撒哈拉沙漠边缘,每天开车过去很方便。
但是这里穷的要死,所以人少·差不多我可以离开了·我受够了·”·她们进了屋子·今天终于不用去对付那些糟糕的当地食物·吴芃之带来的每一样吃的都分外可口。
吴芃之整晚都在担心哪里会扭过来一条蛇,吃了点东西就躲在床上不肯下来,整夜都缩在向瑾的怀里,睡一会儿醒一会儿·一副可怜宝宝的模样··第二天,吴芃之才看清了向瑾的那辆破旧的吉普,油漆都被风沙给刮得快没颜色了。
“赶上大风暴,车不被掀翻就不错了,油漆什么的,根本不是个事儿·一场风暴过去颜色就少掉一半·”向瑾说的倒是轻巧,吴芃之听得心惊肉跳。
“但是那风暴真壮观·”向瑾自然是从绘画的角度在看这些沙漠风暴··她们很快就处理完这里的房屋,将大批的画包好搬到车上·轰然离开。
破吉普吱嘎作响,还不时熄火,速度是不受控制地忽快忽慢·雨刮器上的橡皮条奋力挂去玻璃上的沙尘,发出刺耳的声音,把玻璃刮成了大花脸·向瑾只能勉强透过肮脏的玻璃看向前方道路。
好在这里人烟稀少·向瑾吃苦的能力远超吴芃之的想象··吴芃之已经安排好了画作空运回国的途径··然后,吴芃之终于把向瑾带到了西班牙·物质丰富的文明社会,才是吴芃之的最爱啊。
这次,向瑾不得不承认,世俗的享乐太迷人了··她们住进了豪华酒店·向瑾终于泡进了大浴缸,喝着红酒·干燥的皮肤被晶莹的水流浸润,向瑾竟感觉眩晕。
出了浴缸,向瑾站在明亮的镜子前观察自己,头顶的灯光很刺眼,投下的影子使得脸庞有些憔悴,加深了眼角的细纹··吴芃之不声不响地推开浴室门,从后面抱住向瑾,嗅着她身体的芬芳。
·向瑾不开心地说,“灯光和镜子把我变丑了·”·吴芃之嘚瑟地回答:“不怕,我和床可以把你变美·”· · ·第65章 第 65 章·65.·“阿瑾,你到底有多久没有抹润肤露了”吴芃之的手掌在向瑾的身体肌肤上任意遨游,“我都能听见润肤露滋滋的渗透进皮肤的声音。”
向瑾趴在床上,侧着脸以便可以顺畅地呼吸,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向瑾毫不理睬吴芃之的关切,她正在跟席卷而来的睡意对抗·对于向瑾来说,她更加乐于享受舒适的大床和被褥,润肤露什么的,排序还差的远呢。
向瑾很想对吴芃之说,“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这求欢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事实上,向瑾什么都没有说,继续任由吴芃之在自己身上磨磨蹭蹭。
吴芃之仔细看着向瑾的侧脸,欣赏她紧闭的眼睛,微微抖动的睫毛暴露了向瑾情绪的波动,还有小巧的耳垂·“你知道你的耳垂红了吗”·“麻烦你注意一下节奏。”
向瑾忍无可忍地提醒道··“是,保持节奏是到了该缠绵的时候了吗”话音未落,吴芃之已经扑倒在向瑾的身上。
····向瑾慵懒地躺在被窝里不肯动弹·“我哪儿也不想去·我们在房间点餐吧·”·“绝对不行。
送到房间里来的饭肯定不是好饭·哪个厨师愿意好好为一个懒得出门的人烹饪”吴芃之试图把向瑾拖出被窝,向瑾直接耍赖不肯挪窝··“你想啊,要是有个想买你画的客人说,除非你把画送到我家里来,我才懒得去画廊选画。
你会愿意把最好的画卖给他吗去餐厅吃饭,是对厨师最大的尊重”·吴芃之这套说辞果真打动了向瑾·她心甘情愿地爬起来,出门前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大床。
毫无疑问,吴芃之会在餐厅里磨蹭更长的时间··她们在餐厅里呆的时间比向瑾预计的还要长·吴芃之抓紧时间汇报了近期的各项进展··“我们首先谈文少辉的事,可以吗”吴芃之问。
向瑾坐直了身体,严肃地点点头··文少辉最终选择了Amy··在吴芃之的步步紧逼之下,文少辉不得不退出了画廊30%的股份·向瑾与文少辉当年竟然签下了各占50%的合同,在吴芃之的理解中,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文少辉继续参与画廊的分红,也可以根据做出的贡献提成·但是,他跟Amy的合作和经营与画廊无关,不得使用任何画廊的资源··“他退出来的30%股份,如果你不反对,我买29%,你买1%,你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吴芃之认真地说··向瑾有点不习惯吴芃之跟自己谈生意的模样·“你现在有这么多钱吗”·“我已经从我的公司里退出了一部分股份。”
向瑾点了点头,忽然说:“芃之,谢谢你”·“谢我谢什么”吴芃之感觉有点突然。
“你让我和文辉避免了一场令人厌恶而且非常残酷的正面摊牌·我猜到他会选择Amy,没有人能够抗拒唾手可得的好处·我也不想抢在他做出选择之前先下手抛弃他。
你处理得很好,我不需要跟他翻脸,我们或许还可以坐下来喝一杯·少辉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他·”·“我们画廊与大野的合作,我晚一点草拟一个方案给你。”
吴芃之还在找律师商讨细节··“你看着办吧·”向瑾无所谓地说··“不行,你不能老是回避这些事情·你是控股人。”
吴芃之还不依不饶了··“真烦人·”向瑾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我们的书已经开始印刷了,你的素描真漂亮,我不确定的是,我的文字是会增光还是拖后腿。”
吴芃之举杯与向瑾碰了碰,“你以后再也不能跟我玩说走就走的把戏了·我有权知道你的动向·”·“不是我控股吗还是我说了算。”
“你可以说走就走,但是必须来我这里报备·你可以说走就走,我就能够说来就来·哼·”·“好了好了,我现在就报备一下啊,我们西班牙之旅结束后,我就去摩洛哥了。”
“什么你还要去北非”吴芃之气得眼珠子都突出了··“我还没有去摩洛哥啊,我的最好的沙漠作品还没有出来呢。
不过,那里可是比阿尔及利亚美多了·你放心,摩洛哥的生活条件应该好很多·”·“那还要多久”吴芃之气恼地说。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向瑾带回家的··“看情况·不过肯定要比阿尔及利亚呆得久·过个直布罗陀海峡就到西班牙了,我可以常常过来享受一下生活。”
向瑾的变化还是明显的,她不那么排除享乐了··吴芃之不满地嘀咕道:“你真是一个不知道乡愁为何物的女人·”·“没错,我不知道乡愁,但是我知道,我有一个说来就来的姑娘。”
“全文完”·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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