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痕 by 九华清歌(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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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痕 by 九华清歌(三)(4)
·这时有人扯了扯我的裤子,低头一看是予诺,她嘟着嘴道:“桔子·”·我就从老哥手里夺过那半拉橘子递给她,但她却不接,伸长了手臂像是要抱抱··我就将她抱起,她搂着我脖子重复道:“桔子。”
再把桔子喂给她,她还是不接,摇了摇头,看了老哥和付哲一眼道,“像爸爸和漂亮叔叔那样喂·”·我顿时黑线··就说小孩子是有样学样的,何况还是唐予诺这个小人精。
气氛有点尴尬,付哲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老哥轻咳一声,对予诺说道:“像这种话以后不能当着奶奶的面说,啊·”·“为啥不能说”予诺不解。
“因为奶奶很传统,很不喜欢这样的事情,所以这是爸爸和予诺间的约定,我和漂亮叔叔的事情,你都不能和奶奶说,知道么”·“奶奶要是问我呢”·“奶奶不会问的,就算问你了你也要保密,一个字都不能说,懂么”·“什么是保密”·“就是谁也不告诉,以后有机会我会自己和奶奶说的,但是你要先替爸爸保密好吗” 老哥表情很是认真。
予诺的小眼珠转了转,勉强答应状:“好吧,那爸爸以后不许再打我了·”·老哥茫然:“我啥时候打你了”·“打了,之前打针的时候你就打我屁股了。”
看着予诺认真的样子我忍俊不禁··这小丫头还挺记仇的··“那还不是你不听话,打个针那么费劲,”老哥想到什么又说,“那上回你小姑带你去打针时你是不是也不听话了”·“没有。”
“没有么那么怕打针,小姑带你去就变乖了”·“真的……”予诺底气不足的看看我,似在希望我不要拆穿她,看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我心一软,附和道:“嗯,予诺很乖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予诺就笑得很灿烂的样子··当真是个小人精··老哥一脸不可思议,也是带着一点酸意的味道:“和小姑关系那么好,爸爸可要吃醋了啊。”
她就笑得更加灿烂··出门的时候予诺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任凭我们怎么解释都不松口·但凡要关门她就又哭又闹··没办法我们只能带上她,而老哥也和她立了要求:“去可以,但到了地方后要乖乖呆在爸爸身边,不许乱跑,听到没有”·“我要跟着小姑。”
小丫头抬头看我··“你还学会讲条件了是吧·”老哥哭笑不得··到底还是一起去了··到了医院大门前,老哥则表示让我和付哲进去接人,他和予诺在外面等着。
不等答应予诺不干了:“我要跟着小姑”·“听话,一会小姑就出来了·”老哥有些不悦··而予诺也不依不饶死缠到底:“我要跟着小姑就要跟着小姑”·小孩子脾气大,撒起泼来实在拿她没辙,我对老哥说道:“一起进去吧,反正一会就出来了。”
老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脾气像谁·”·说到脾气固执,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付郁,可是今天才是予诺与她的第一次见面,不可能是受她影响。
付郁能出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卡上的那些钱也几乎花得差不多了,不然以付郁的杀人犯身份就是扣她个十几年也不为过··付郁由两个医生护士带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我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当即来了个深吻。
吻罢,她才转过头去看老哥和付哲,看到老哥怀里的予诺一时有点愣··“这是予诺,老哥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付郁的手已经伸了过去,做出要抱予诺的样子。
“予诺,让……让我抱抱·”感觉付郁说话语气有点怪··予诺则把头埋进老哥胸膛里··老哥也哄着:“予诺,让小姑抱抱啊。”
“不要·”她不太乐意··“予诺……”付郁的表情更奇怪,语气也好像在隐忍什么,“让小姑抱抱,好不好”·付郁的反应……我心里犯起了合计。
老哥要把予诺交给付郁,结果予诺当即就哭了出来,任凭付郁怎么哄都不见好··眼见着付郁的耐心要被磨光,我心里暗叫不好,只怕再这么下去封竭就出来捣乱了,便从她手里接过予诺。
·“予诺,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漂亮姑姑,姑姑很喜欢你,你这样她会伤心的·”·予诺搂着我脖子红着眼眶的看着付郁,没有说话··见状付郁也没有强求,默默地走在前头。
“没关系,小孩认生,她跟你还不熟,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老哥上前安慰付郁··付郁也没说话··与我并排的付哲没有多说话,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山楂条递给予诺,予诺看了一会就握在手里,却转头递给了我:“给你。”
“你吃吧,小姑不吃·”·“小姑生气了么”她问··我诧异:“没有啊,我为什么生气”·“我不喜欢那个姑姑,她也亲你了。”
她说··不知道为啥,我感觉这么下去她的想法会很危险,于是耐心说道:“小姑先前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什么话”·“关于亲嘴的……”·“小姑说,亲嘴是爱人会做的事。”
“对……”·不等我夸她一句她又说:“那小姑做我爱人吧,这样等我长大了也能和小姑亲亲了·”·我耐着- xing -子:“不行的,我有爱人了,刚刚你也看到我和那个姑姑亲亲了。”
“那小姑就再多一个爱人吧,她是大爱人,我是小爱人·”予诺一本正经样··我就汗颜,这小丫头咋这么早熟··果然是我的教育方法错了么。
“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爱人,”我继续耐心道,“等予诺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爱人·”·予诺若有所思样,又说,“那现在我能做小姑的小爱人么”·我哈哈一笑:“恐怕不行,你付郁姑姑会吃醋的。”
她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过我是你小姑,作为长辈我还是会对你好的,所以这点你不用担心·”·予诺就没再说话,眼睛定定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付郁。
回到家,看到老妈从厨房又端出一份饭菜,对付郁道:“小郁你还没吃饭吧,我早上多做了一些,给你留了一份,过来坐下吃吧·”·付郁有些意外,转头看我,我点了点头,她就有些感动:“谢谢阿姨。”
“哎,没事,快吃吧·”·老妈看了眼我们几人,擦了擦额上细细的汗,摘下围裙说道,“早上醒得太早了,现在有点困,我先回屋睡会,你们别叫我啊。”
“嗯·”·老妈进屋了··老哥松了口气,往沙发上一躺,就指使起付哲:“我渴了,给我拿瓶水,在冰箱里·”·付哲就乖乖去拿了。
我没说话·看来老哥真的是被付哲惯坏了,明明两步路的事还要付哲帮他,这大概就是有恃无恐啊··予诺在地毯上玩,我就来到厨房,付郁正对着饭菜发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鱼儿,”我说,“怎么不吃”·她转过身,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松子·”·“怎么了”·“让你久等了。”
“没事了,”我宽慰的摸着她的头发,“回来就好·”·“阿姨她……”·“老妈已经认可我们的关系了。”
她抬起头:“真的”·“嗯,真的·”·她就一脸欣喜:“那我以后都可以随意进出你家了”·“嗯。”
我点头··她就更加兴奋,笑容已然藏不住,猛地将我抱起来转圈:“太好了”·我被她转得头晕,只得求饶:“快放我下来,我都被你转迷糊了。”
他在我脸上狠啵了一口,如释重负道:“太好了,我还以为阿姨会因为我杀了人而坚决让我和你分手呢·”·我连忙堵上他的嘴:“嘘,别让予诺听到,不好。”
封竭不以为然:“一个小屁孩知道啥·”·“诶,这个小屁孩可精着呢,别看她不大点,都学会套路了,以后你在她面前说话得注意点,别口无遮拦的,小心被她听去学坏了。”
他佯作不悦:“我在你心里印象就这么差啊”·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我调侃心起,决定陪他玩玩:“当然了,你在我心里的印象就没好过。”
他就问:“那我在你心里什么印象”·“嗯……”我故作沉吟,“脾气坏、霸道、占有欲强、固执一根筋、还是个变态杀人犯,这么多坏印象,想洗白不容易啊。”
他眼色黯了黯,问道:“就没有点好印象么,优点什么的”·“好印象……暂时想不起来,”我看着他眼里的光彩一点点淡下去,转而话锋一转,“不过优点么……你这么爱我,应该算是优点吧。”
他的眼里就又亮了一点,确认道:“你说这些都是认真的么”·我就收起调笑,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回道,“当然,虽然你缺点不少,但我知道对于我你是认真的,对你我也是认真的,不然以我的脾气,早就不理你了。”
他眼神发亮,又啵了我一口,转而深情道:“妞儿,我好感动,我现在的心情比第一次要了你时都激动·”·我有点脸热:“都叫你说话注意点,总是这么口无遮拦的。”
“妞儿,”他变本加厉,“我想要你·”·我有点慌:“家里这么多人呢·”·“那去宾馆·”·“别闹……”我看了眼屋里,“你才刚回来,先缓两天的。”
“我已经憋了一个月了,”他说,“上次你去看我,我都还没尽兴呢,说好了等我回来了你要补偿我的· ”·“那也不是现在,”我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等晚上的,等他们都睡了的。”
封竭的- xing -子我太了解了,每一次都要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这种羞耻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知道··“你答应我的·”他终于没再为难我。
但是等到晚上封竭终于忍不住要“胡来”的时候,门又被予诺推开了,差点搅了封竭的- xing -质··“小屁孩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他没好气。
“要和小姑一起睡·”予诺道··“不行,你小姑要和我睡,你去找奶奶睡·”封竭自然不依··而予诺也不依:“小姑答应我的,晚上和小姑一起睡。”
说来也是,我白天确实说过这话··封竭又说:“今晚你去和奶奶睡,明天我给你买大白兔奶糖·”·“我不,我要和小姑一起睡。”
予诺也是个倔脾气··“你个小屁孩,不听大人话是要打屁股的·”封竭威吓道··“我就要和小姑睡,小姑白天答应我的。”
予诺继续倔··“明天给你买故事书讲故事·”封竭又追加了一条诱惑··结果予诺还是不为所动:“我就要和小姑一起睡。”
我看向他:“那就让她和我睡吧,我确实答应过她的·”·封竭就瞪我:“想一起睡也行,但你也说过要补偿你我的,你要是不怕我教坏小孩子,就尽管答应她。”
我有点为难,最后只好哄着予诺:“乖予诺,我和你姑姑还有事要做,不然今晚你就先回奶奶那,明天,明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不要,小姑说过要和我一起睡的,小姑说话不算话”说着予诺就要哭起来。
她一哭我就没辙了,遂看向封竭,封竭也被她弄的心烦意乱,不多时又平静了,某人的目光恍惚了一会,回过神,看向予诺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亲切:“予诺,要和姑姑一块睡么”·听她这说话语气我就松了口气,付郁还是很喜欢予诺的。
予诺又不干了:“我要和小姑睡,不和你睡”·“为什么”付郁有点心伤··“你都不要我和小姑一块睡,我讨厌你。”
予诺愤愤样··付郁茫然:“没有啊,我怎么会不让你和小姑睡呢,当然要一块睡啊,我也想和予诺一起睡呢·”·“是封竭·”我解释了一句,付郁明了,遂继续温柔向予诺道:“刚才是姑姑不好,姑姑逗你的,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和小姑一起睡,现在不逗你了,快上床来睡觉吧,小孩子睡觉不能太晚,不然会长不高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予诺的眼里还带着疑惑,我就轻声问道:“你不是要和小姑一起睡么,还不上床睡觉”·她看了我一眼,回过神肯定道:“嗯”·然后就自己爬到床上去了。
我就出了一口气,自己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叹息·· ·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误会与谎言··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误会与谎言。
早起心情不错,趁着众人都没醒,我赶了个早集,去市场买了些食材,回来拿高压锅烀肉,没过多久,屋里就弥漫着一股卤肉的香味了··我做饭的时候喜欢听歌,此时耳机里正放着付郁和封竭喜欢的歌曲。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我与她的喜好还是没变,他们喜欢的,我也喜欢,我喜欢的,他们也喜欢··此时耳机里正放着李克勤的那首老歌《月半小夜曲》,·“……·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从未意会要分手,·但我的心每分每刻 ,仍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 ,仍然是不开口,·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真的是好多年前的歌了,但经典就是经典,多少年也不会褪色。
但这首歌应该是我们分开后的那段时间里她才听的,像这种忧伤的调子,我们在一起时他们从没听过··腰上忽然缠上一双手,付郁将头抵在我肩膀上,心情愉悦道:“做什么好吃的呢”·我摘下耳机,“猪头肉。”
“又是猪头肉,你是想把我吃胖么·”·“胖点好,在医院那三年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当然要吃点好的补回来了,”我说,“大学那会你就爱吃这口,现在还是没变。”
“这说明我长情且专一,喜欢的东西过的再久也喜欢·”她心满意足的在厨房左看右看,“好多食材啊,你是要做多少菜啊”·“不多,四菜一汤。”
“锅里是什么”·“油,一会炸肉片做锅包肉·”·“平底锅里呢”·“馅饼。”
“那电饭锅里是粥了”·“嗯,小豆粥·”·她猫腰往柜里一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还有‘油篦子’(一种发面油饼,中间用刀切开两刀口,须油煎炸)啊,我爱吃的都有了”·“昨天回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虽然是予诺的生日但也过的马马虎虎,今天算是补偿吧,我亲自下厨,你们有口福了。”
“果然还是松子对我最好了,”付郁捧着我的脸就来了一口,“么啊~”·“好啦,你先去洗漱,饭过一会就好了·”·“我已经洗完漱了,”她说,“我帮你做饭。”
“不用啦,你只要去沙发上乖乖等着就好,虽然样式多,但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一个人能搞定……”·“你是怕我给你帮倒忙吧·”付郁就看透的语气说道。
我也大方承认:“说实话,还真有点担心·”·她就“恨恨”的捏了一下我的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懂不懂”·“懂,但真不用你做什么,”我顺势揉了揉她的手宠溺道,“现在还早,你再去睡会,不然等一会帮我把桌支上就行了。”
付郁只好作罢,还是不甘心道,“等下回我给你露一手的,过了这些年,我的厨艺也是很有长进的·”·“我信,”我顺势回道,“下次由你全权负责。”
于是付郁就心满意足的走开了··又过了一会老哥睡眼惺忪的走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厨房,颇感意外的说道:“嚯,大早上就吃的这么丰盛,不怕三高啊。”
“偶尔一顿不碍事·”我不以为意··他就抓了一块香肠塞进嘴里,提醒道:“一个月前老妈腌了一缸糖醋蒜,现在正好可以吃了,一会开饭的时候拣几头。”
我就想到从记事起,老妈每年都会腌一缸糖醋蒜,当家中没什么菜时就会以蒜充菜供我们下饭··多少年了,这习惯一直没有变动过··我扫了一眼厨房,没见到蒜缸,“放哪了”·“在阳台。”
我就来到阳台取蒜,透过窗户看到楼下停了一辆熟悉的车,没一会付哲从车上下来,习惯- xing -的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我就咧嘴一笑,转而进了楼栋··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但声音不是很大,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成分,老哥就小跑着去开门。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多,有点早··等到我闭了灶火,老哥已经衣冠楚楚的了··“要走了”·“嗯,今天通告比较满,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他又抓了两片香肠,脚步匆匆的就走了,我特意朝门外看了一眼,看见老哥将手里的两片香肠都塞到了付哲的嘴里,然后付哲又在老哥屁股上抓了一把,两人腻歪了一会消失在视线里,门关上了。
“小姑·”予诺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上来就要抱抱··我将她抱起来,顺便拿起一片香肠放到她手里··“小姑,漂亮叔叔为啥要抓爸爸的屁股”予诺稚声稚气的问道。
我不禁黑线,果然还是被她看到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这两个大男人都不知道避嫌的么··“嗯……因为他们关系好,漂亮叔叔和你爸爸的关系很好,偶尔抓下屁股也无妨,就像是……一种调侃的玩笑。”
“什么是调侃”·“就是心情好的意思,喜欢的意思……”·“那我可以抓小姑的屁股么”·“当然不行。”
“为什么不行”·“因为……这种举动一般关系也是不能有的·”·“我和小姑又不是一般关系。”
“嗯,我是你长辈,你是小辈,是不能做逾矩的行为的·”·“什么是逾矩”她又问··“就是不合规矩,不能做的事。”
“那漂亮叔叔与爸爸就不是逾矩么”她接着问道··我有点心累,她怎么这么多问题··“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彼此喜欢,所以不会介意。”
“喜欢,是跟你和那个姑姑的样子一样么”·“……对·”·“爸爸和漂亮叔叔是爱人关系么”·我倒吸了口凉气,真是个小人精,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话说她才两岁,是不是太早熟了·“予诺不可以和奶奶瞎说哦·”·“予诺不瞎说,”她乖乖应道,转而又说,“小姑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我不禁想笑,“你这是在和小姑讲条件么”·“什么是讲条件”·“就是等价交换·”·“什么是等价交换”·我彻底服了,“我要你帮着保密,你却想要吃大白兔,如果我不给你大白兔,你是不是就会告诉奶奶了”·她想了一下,讪讪回道,“可能吧。”
“嗯,我要用大白兔堵住你的嘴,这就叫等价交换·”·“哦·”她似懂非懂··我感觉自己的耐心越来越好了··看着予诺还这么可爱的脸,实在想象不出等她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人精长大了就是大人精吧··“奶奶还没起来么”予诺忽然说道··我看了眼时间,平常这个时间老妈确实该起了··我就去到老妈的房间,她还在睡着,轻拍了她两下也没有反应。
“妈,起来了,我饭都做好了·”我叫她··依然没反应··有点奇怪,将老妈翻了个身,看到她双目紧闭,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双手还护在心口上。
当即觉得不妙,连忙打开灯查看,却见老妈眉头微皱,嘴唇发紫,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我心里一慌,连忙叫了两声妈,看她真没一点反应,就慌张的去找付郁,此刻付郁正支好了桌子,把饭菜都盛好了要上桌。
“快,快送我妈去医院”·付郁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妈昏过去了,看她嘴唇发紫,可能是心脏病”·付郁就赶紧进屋查看,随即说道:“快打120.。”
打通电话后付郁按照电话里的指示对老妈进行急救,而我则翻箱倒柜的找药,终于在综合柜底层的药盒里找到了速效救心丸,连忙给她服下··经过一番急救,老妈的脸色稍稍缓解了些,但还没有清醒,我想了想,用毛巾浸了凉水,擦在老妈的脸颊与额间,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老妈的喘息慢慢平缓了下来。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将老妈抬上了车,我想了一下,还是给老哥打了电话,但被挂断了,再打就关机了··大概是太忙了不方便接电话吧··孩子太小不能一个人留在家里,便抱着一块去,但小金毛就只能留在家里了。
幸好有及时的急救措施,老妈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要留院观察··经过医生说我才知道老妈这两年患上了心脏病,过度劳累或过度情绪化都会诱发心脏病发,有时候环境温度也会引发心脏病发,所以简单来说就是注意休息,避免刺激。
想到老妈这些年几乎都是一个人住,心有余悸的同时我也很自责··好不容易回家了,还是以植物人的形式,让老妈这么费心费力··这心脏病也是这几年累出来的吧。
·我打电话给付哲,好在他的手机没关机,但也过了很久才接,我把情况和他简单说了下,好在人没事,我语气就很平淡,避免不必要的恐慌··付哲很快就到了。
“铭子今天要签合同,挺重要的,不好推迟……”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阿姨怎么样了”·“已经没事了,平时多注意休息,别受刺激就行了。”
“那我进去看看·”·“嗯·”·待他进到病房去,小予诺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姑我想尿尿·”·到了厕所,小丫头却不着急了,偷偷趴到我耳边说道:“刚刚我在漂亮叔叔的脖子上看到红印,那是什么”·“你个小丫头,整天都在关注些什么啊。”
我哭笑不得··“那个是什么”她又开始了百科搜索模式··此时此刻,在这种情形下我没有耐- xing -给她解释什么,只回了一句:“那是给喜欢的人留下的印记。”
“哦·”小丫头若有所思样··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你不是要上厕所么,快点,”我说,“上完了好回去。”
“小姑你低下头·”予诺正经道··我不解:“干嘛”·结果这小人精抱着我的脖子就咬了一口,虽然只是个两岁小孩,咬人还挺疼。
“你干嘛”我诧异··“予诺也给小姑一个喜欢的印记·”·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想气都气不起来··“老妈要住院观察,我回家取点换洗衣服,还有把饭菜打包拿来,你……”·“我去吧。”
付郁说道,嘱咐了付哲一句,就动身回去了··“妈,你觉得怎么样,心脏还难受么”·老妈已经醒了,看到自己身处医院,叹了口气,“到底是上岁数了,也要开始和医院打交道了。”
“医院是保命的地方,虽不喜欢但也要靠着它,”我宽慰道,“以后咱定期都来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心里也有个底·”·老妈连连拒绝,“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就在家静养就行了。”
老妈又扫了病房两眼,问道,“你哥呢·”·“他……”我下意识看向付哲,付哲会意说道,“铭子今天有重要工作,不能耽搁,我就替他来了,还好阿姨您没事,不然铭子得内疚死。”
老妈则表示理解:“工作的事还是很重要的,不能耽误人家的时间·”转而又歉意笑道,“就是又得麻烦你来回跑·”·“没事,等铭子工作结束就会过来。”
付哲顺势回道··我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妈,吃苹果·”·老妈接过苹果又看了眼付哲,继而说道:“给付哲也削一个·”·“不用麻烦,阿姨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付哲说道··“这就要走了”老妈好似有点低落,“我本来还有话想说的……”·付哲就又坐下了,“阿姨想说什么”·老妈就讪讪一笑,道,“也不是什么正经事……那个付哲你成家了么”·付哲看了我一眼,回道,“没有。”
“还没成家啊,”老妈有点意外,“你多大了应该比小铭大吧”·“嗯,大三岁·”·“哎呀……”老妈默默算了一下,“小铭是三十六岁,那你不就快四十了么”·“……嗯。”
“哎呀,都这么大岁数怎么还没成家,要说你条件这么好,没有女朋友也不科学啊,是不是眼光太高了”·“不是,我眼光不高的。”
付哲回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这样也挺好的·”·“哎,”老妈不以为然,遂开启苦口婆心模式,“这男人事业再好,家里也还是需要一个女人打理生活起居的,得有个人能照顾你的生活,要说你岁数也不小了,现在不找,过两年就该找老伴了,我也认识一些老朋友,也有家里条件跟你差不多的大龄女青年人选,虽说人家条件可能和你差一些,但人品绝对没问题,能力也行……你看你要是觉得行,我就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不用了阿姨,我还没这个打算。”
付哲回道··“你放心,人家姑娘的样貌肯定是没得说的,打眼的很……”·“不是这个意思……”·“哎,付哲啊,我知道你人优秀,眼光肯定要高一点,但是这过日子啊,重要的适合,这鞋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这鞋啊,相比较华丽的外表,穿着舒不舒服才是重要的。”
付哲没说话,下意识看了我一眼,似是想我帮他说一句··我就说道:“妈,人家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瞎- cao -心了·”·“啊有喜欢的人了啊。”
老妈朝付哲征询的看去··付哲就应了一句,“是·”·“交往多久了”老妈又是一阵关切,“那姑娘也和你差不多大吧,岁数都不小了,也该领证了,这女人耗不起的。”
“……啊,”付哲迟疑了一会回道,“就差见家长了·”·而我想到了我和付郁··用手机自拍面照了照,并不老;·这样一张脸,到老也是风韵犹存吧。
哈哈,我啥时候也这么自恋了··老妈看向我,“你看啥呢”·我就势说道:“这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啊,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你看看老哥,再看看我,再看看付哲,还担心人家找不找对象么,这么优秀的人,怕是赖上了就不撒手了呢。”
付哲看着我,一时未解其意,有点茫然··老妈却笑了,“你还吃味了,但我这话也没说错,男人和女人的生理构造就是不一样,你想保持年轻就得好好保养嘛,但你还用愁啥,都有付郁那小妮子了,也不打算和男人结婚,人家付哲的对象又不和你似的,这男朋友优秀,心里难免会没底,这早点结婚也算是给人家一个保证嘛。”
·付哲笑得有些勉强··我继续解围,“人家付哲这么优秀,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自然不由我们说了算,只怕是他爸妈也说了不算呢。”
说着我深意的看了付哲一眼,他没说话,只是嘴唇微微抿起··老妈打量着我和付哲一会,忽然叹了口气道,“有句话现在说出来好像不合时宜,但我之前一直这么以为的,我早先还以为你们俩会是一对,就是放在现在看也是觉得很搭,可没想到让你妹抢了先了,而小颂又是个死心眼,认准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你也有心上人了,我这个老太婆再说啥也是瞎想,只要你们小辈觉得好就行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是……”·“这么想就对了,”我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妈你现在啥也不要多合计,就管好自己的身体,别累着,没病没灾的就行了。”
要是老妈知道付哲的心上人是老哥,她的心脏肯定承受不了吧··其实有时候想想老哥和付哲走到今天,小半辈子都过去了,如果老妈不强求老哥的婚事,他和付哲就这样,不用告诉老妈,能到百年也不错;·毕竟这两个人都不是太注重那种形式的人。
但要老哥一直“单身”,老妈又怎么能同意··果然老妈又念叨上了:“你说这付哲都快结婚了,小铭还晃晃的不着急呢,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上点心,说实话咱家现在的条件是赶不上付哲的,但也不是很差,要找一个合得来的怎么就那么难么不行,等他回来我得催催他……”·我有点担忧,提醒道:“可是老哥现在有孩子了,对象怕也不好找吧。”
老妈就有些为难,“也是啊,虽说你哥他没结过婚,但有个孩子也确实不太方便,没有几个愿意进门就当后妈的……实在不行就说是你的孩子不就完了。”
我有点诧异:“我的”·“对啊,我看你和予诺相处的不是挺好,她也很喜欢你,付郁她也不用说,相当喜欢这个孩子,到时候实在没辙就说是你们养的,反正都是唐家的孩子,谁养不是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封竭那边……·老妈又开始逗予诺:“予诺,如果让你小姑做你妈妈,你愿意么”·“妈妈”·“对,她要是当你妈妈你就可以天天粘着她了。”
老妈如是说道··予诺看了我一眼,随后语出惊人,“那我可以在小姑身上留印记、做她小爱人、抓她屁股么”·一句话出,几个大人愣在当场。
老妈脸色有些微妙,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我手心捏出了汗··予诺道是遵守约定没有全盘托出,只道:“这是秘密。”
说罢还看了我一眼··这和出卖没两样啊··果然老妈见势,心里又不知合计到了什么,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孩子还小,别给她造成歧义。”
我就想到了我童年时看到的那一幕,瞬时有了底气,“老妈终于知道教育和避嫌的重要- xing -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对上我的眼睛,似是明白了什么,没再多说什么。
我看向付哲,他似乎是松了口气··“诶,付哲你脖子是被虫子咬了么”老妈突然看到了什么说道··付哲一愣,下意识摸上脖子。
“漂亮叔叔,抱抱·”予诺适时的扑过去要抱抱··付哲就将她抱起,予诺搂着付哲的脖子说道,“好大一个包,和蚊子在我身上咬的一样大。”
老妈就“明了”了,“现在蚊子正多的时候,多喷点花露水点个蚊香啥的,那蚊子可招人烦了·”·“哎·”·就这样,一场可能的尴尬就被予诺的一句话化解了。
予诺向我眨了下眼睛,笑得得意··我汗颜··完了完了,这小人精要上天啊·· ·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难以接受的真相·· · ·第一百二十二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当晚,老哥才风尘仆仆的赶到医院,满头大汗的跑进来,看到老妈就问:“妈,你没事吧”·老妈正在拿平板上网看视频,看见老哥进来就回道,“没事,这心脏病就是一阵一阵的,可能是昨天累着了,一时没缓过来才犯得病,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累着了。”
老哥很是自责,但又不知道能说什么,看了眼时间问道:“妈你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点外卖,咱换个口味”·“不用花那钱,”老妈示意他看了一眼窗台,“小郁她已经把饭菜打包拿过来了,早上小颂做的,和你的水平一样好了。”
“哦·”老哥就坐下了,但坐没一会又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暖瓶,“我去打热水·”·“我去吧·”付郁接过他手里的暖壶,出门前示意我一眼。
我会意,在她出门后也跟了出来··“你哥他……不会有什么事吧”付郁问道,“我感觉他好像很不自在·”·“还用多想,自然是因为老妈的病情。”
“……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付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道,“他的工作- xing -质又怎么会轻易关机呢·”·“可能是正好没电了吧。”
“不会,”她否定,“昨晚我还看见他给手机充电了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叹了口气,“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她就不说话了··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打完热水,正要往回走,她突然拉住我,一只手摸上我的脖子,疑惑道:“你这脖子……怎么了”·“没怎么,予诺咬的。”
“她干嘛要咬你”付郁更疑惑··我就有点郁闷,“还不是老哥他们不知避嫌,把予诺都教坏了·”·我长叹一声,从付郁手里接过暖壶,先走一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病房里老哥正在给老妈削苹果,而老妈依旧在兴致勃勃的看着视频··我晾了一杯水,回头才看见付郁慢悠悠的走进来,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鱼儿,你怎么了”我问,“想什么呢·”·她没说话··这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两下,居然是吴紫庭打来了电话。
想想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她突然打电话来让我颇感诧异··“喂,吴紫庭,你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了”·电话那头好像也愣了一下,随即回道:“看来你终于醒了啊。”
“什么意思”·“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联系你了,只不过之前都是你哥接的电话,他说你还在昏迷,我就没再多打扰,”她说,“这次打电话来是要说一件事,我就要结婚了,其实我不打这个电话也没什么关系,但想着好歹同学一场,就算你可能没醒,付郁或你哥也可以参加,不过既然你已经醒了,说明我这电话也不是白打,你会来的吧”·“结婚和谁小白”之前我记得她说过和白鲁杰分手了。
“不是,如果是和他我可能也不会打给你了,”她轻笑了笑,又说,“下周六,XX酒店,你会来吧”·我看了眼付郁,问道,“你告诉付郁了么”·付郁闻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探询。
“没有,她换号了,我没联系上她,不过告诉你不就等于告诉她么,正好一起来吧,我会多备一些喜糖的·”·我迟疑了一秒还是回道,“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去的……正好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应该会很漂亮,要说你也有三十五了吧,终于把自己嫁出去啊,对方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很有钱毕竟你眼光那么高的。”
她好似有点尴尬的笑,“还好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务实的,已经不是少女了,那些少女心思也该放放了·”·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了,我就要挂电话,“没别的事就先挂了吧,我还有别的事……”·“其实我一直在等你,”她忽然说道,而后又纠正,“准确的说,是没有再遇到像你这样能让我心动的人了……”·我没说话,手心不自然握紧了。
“这几年我一直有关注着你们,也知道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我很遗憾,我对你一直没有死心,或者说是不甘心吧,但是当我知道了你在出事后付郁的举动,她居然可以为你……做到那种程度,我就明白,我是永远也比不上她的,她对你的感情太过深刻,相比之下我对你的喜欢就很肤浅,我也知道我不可能给你什么,我是个自私且务实的人,既然如此倒不如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踏踏实实找个人过日子,或者这种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我依旧没说话,也不知能说什么··她忽然又自嘲一笑,“想当初我还不是很看好你们俩的,同- xing -也好异- xing -也好,大部分都是毕业就分手了,你们俩倒是走了这么久,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付郁一根筋,而你又高冷,高冷的人都很专情,不怕你笑我,当初我就是喜欢你这点,高冷又专情,但你没看上我,但现在看来,咱俩没在一起也是正确的选择。”
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很平常的样子··我迟疑了一会,回道,“我也没那么高冷·”·现在的我,再普通不过了··当初的那些棱角似乎都被磨没了,变得圆滑。
也没什么特点了、·又简单说了两句,我就结束了电话··付郁看着我,眼神有点- yin -郁,“谁的电话”·“吴紫庭的。”
“有什么好聊的,聊这么久·”·“随便聊两句·”我说,“她要结婚了,请我们去参加婚礼·”·“我们”她若有所思,“她并没有联系我。”
“你电话号换了,再说联系我不就等于联系你了么·”我理所当然··“她要是真想知道我电话号自然会查到,”她的眼神微敛,“什么时候去。”
“下周六,XX酒店· ”·她应了一声,“一起去·”·吴紫庭都要结婚了,曾经的大学校友如今也要为人妇了,曾经我还是个众人眼中的高冷“帅哥”,如今都成为小屁孩的小姑了,从当初家里的小辈到如今的长辈,时光荏苒岁月匆匆,有时候想想还真是时光须臾白马过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没发生过什么。
就这样一步步走向老年了··“想什么呢·”付郁问··我回过神,嫣然一笑,“突然觉得时间好快,还没怎样就过了一半,咱也是大龄青年了。”
她定定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说道,“松子想结婚了么”·我一愣,“说什么呢……”怕是她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她问。
我就默默在心里计算,从大学开始,到现在,除去中间分开的八年和昏迷的三年……·“六年”·“什么”她的眼神一瞠。
我连忙补充,“我是除去了咱们分开的时间·”·她怔了一瞬,眼神就黯了下去,喃喃自语,“原来才六年么,我们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啊……”·“是啊,”我有点讪讪,随即安慰,“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她情绪还是很低落:“世事无常啊·”·我没说话··我无言以对··八年后初相逢,我以为我们不会再分开,也确实不算真正意义的分开,只是我昏迷她住院罢了……·到底也是没在一起。
想到这我不禁叹了口气··我们之间有这么坎坷么·就在我们失神的时候,一旁的老哥突然紧张起来,慌乱道:“妈,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我们回过神,就见老妈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平板,脸上表情很是痛苦。
不用说,这又是心脏病犯了·下意识看向付郁,她已经跑出去喊医生了··我则和老哥将她放平,帮她顺着胸口··但随即心里也起了疑惑,老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犯心脏病了呢,住院这两天也没有累着,一直休息得挺好的。
难道是受刺激了·医生很快赶来,给老妈做起了急救,家属被遣至病房外等着,我顺势拿走了她手里的平板··看个视频也能受刺激,只能说心脏病患者也着实太过脆弱。
予诺看到我手里的平板凑过来,“小姑,平板能让我玩会么”·我就把平板递给她,她点亮屏幕,画面正停在一个刚刚播放完的视频的地方。
不用说,正是刚刚刺激了老妈的视频··小孩手欠,抬手点了重播,视频就再次播放了··本来我是无意观看的,但是一些声音传过来,让我觉得不太舒服,就转头瞅了一眼,这一瞅不要紧,差点给我吓出一身冷汗:一帮男人和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就在画面里晃来晃去,当真是脏了眼睛。
我连忙捂住予诺的眼睛,这种污秽的画面可不能让小孩子看到··顺手关掉视频,声音让别人听见也不好··可就在我要把平板收起来时,视频的定格画面让我为之一愣,这画面,莫名有点熟悉·还有视频里的那个女人,那个侧脸……··我蹭地站了起来,拿起平板就往洗手间奔去。
待进了厕所,我插上耳机,重新点开那个视频,令人羞耻的声音就再次传进耳朵里··除了嘈杂声和男人们的嘲笑声,里面还夹杂着女人的痛苦隐忍的声音,那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是我··就像为了证明我的猜想似的,镜头还给了女人一个面部特写,看着画面里那张和我一样的脸此刻正摆出一副欲罢不能的神情,我的心好像浸到了冰窖里··拔凉拔凉的。
从里到外,全身都冒着寒气··“唐颂,你不是自视清高么,不是不屑我们这种人么,你看看你现在自己的样子,活生生一个□□,就活该被人骑,我们几个人都满足不了你啊,你看你那个浪荡样子,贱niang们”·额上全是冷汗,不自觉我手心已经被指甲狠狠嵌进肉里,根本没感觉到疼痛。
“身材很棒啊,这副身子的承受力还不错嘛·”·“屁股抬起来点,这样才比较shuang,三十多岁的人了,这点经验还没有么”·狭小的房间、男人们脸上猥琐的表情、还有他们嘲笑的神情、晃动的腰肢,以及陌生的撞击感……·一时间脑子里那些残缺的碎片又开始活跃起来,最后竟汇集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一个男人摘下头上的鸭舌帽,解开腰上的皮带,抽出来扔到一边:·“断了条腿的残疾人,还被当个宝似的。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么·”·“你住院后她就把和那件事有关的人全给处理了,一共死了七个人,一个是ZY竞争对手的总裁,被割了舌头挖了心脏,还有五个是他雇用的,死无全尸,据说肉都被喂了野狗……还有一个被砍去了四肢,失血过多而死……付郁也被鉴定成精神病,关进了精神病院……”·“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不告诉你你又不依不饶,语气含糊其辞的挑拣着和你说,还不如都告诉你,你知道她的- xing -子,她这么做……也在意料之中。”
……·老哥的声音回响在脑海··原来这才是付郁封竭进精神病院的真正原因·原来这就是我残存记忆所说明的完整事件么。
为什么当时没有想起……·我好像总能忘记一些不好的事情,·像之前那个渣男对老妈做过的事情、像我失控时对付郁下的狠手、以及三年前的那场深恶痛绝……·可是既然忘记了,为什么还要想起来·为什么不是彻底忘记·老天爷,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在惩罚我·我全身犹如浸在冰水里,寒冷而又虚脱。
磨磨蹭蹭的从洗手间出来,刚挪了没几步就看见予诺跑了过来:“小姑,你干嘛去了这么慢”·付郁正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我若无其事状走过去,看着刚从生死线拉回来的老妈,心口一阵闷疼。
“松子,你哪不舒服么,脸色不太好啊·”付郁担忧的神色··“我……”·不等说话已经被一具温暖的身体拥进怀里,“感觉好点了么”·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吓得我连忙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正对上她诧异的眼神··“松子你没事吧你很冷么怎么全身都在发抖”·“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找着合适的理由,“我想先回去了。”
“不舒服找医生给你看看·”说着她过来就要拉我··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不用,只是有点头晕,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我躲开她,转身看见走出来的老哥,“哥,我有点头晕,就先回去了,你留在这照顾妈·”·“头晕找医生看看吧。”
老哥也是这么说··“不用,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我只是想快点离开··他们都知道内情,却都缄口不言,也是希望那件事被时间冲淡掩埋,当初我全然不记得,或者他们觉得这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
可是现在……·我需要时间静静··“我们一起回去·”付郁说··“不用”我下意识拒绝,以她的- xing -格还好说,但是封竭的话,自控力很差。
而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还是先避开的好··就让我一个人先静静··“额,老哥一个人怕照顾不来,毕竟是儿子,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你留下来也有个照应。”
“但是阿姨她除了心脏不好没有其他问题,生活可以自理的·”·“那就看着予诺吧,我现在没心情带她·”·我感觉身上汗津津的,微风一过就凉津津的。
我得快点回家去,感觉自己就快站不住了··“松子”·她很疑惑,想跟上来被我制止:“不用管我”·我不想她碰到我这具身体。
这具被其他人玩弄过的身体··拼尽力气来到街上,随手招了辆出租,坐到里面的那一刻就感觉瘫在那里了··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的恶寒,有一股不知名的寒流从内部泛滥升腾,直冲喉咙,转化成酸水就要呕出来。
我拼命的压制,任凭那种气息在身体里流窜,仿佛有一种腐烂发臭的味道不受控制的要冲出来··我捂住嘴巴,全身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然后鼻腔酸涩,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带着雾气的液体模糊了视线,铺了满脸。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司机关切问道··我说不出话来,一开口那股恶臭就要钻出来,我只能捂住嘴巴强硬的把它压回去。
司机大叔还在说:“我看你是从医院出来,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吧唉,要我说这人命啊,说脆弱也脆弱,说坚强也坚强,姑娘你想开点,不管什么病咱有病救治,好好活着,看你岁数不大,还这么年轻呢,可不能让病魔打倒,咱这心态一定要好,心态好病都绕道走,天无绝人之路,就算得的是绝症还有可能出奇迹呢……”·我拿出手机,塞上耳机,希望借音乐的氛围能安慰一下心理;·可是平日里爱听的节奏,此时却是越听心越难受,眼泪就更是止不住。
我将自己蜷成一团,忽然感觉自己好无助··回到家,小金毛就扑上来撒欢,我没理它,将浴缸加满热水,然后一头栽进去··脑中回想的却是封竭为我洗澡的画面。
他是有多钟爱这具身体啊,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一寸对他来说都是完美无瑕的艺术品··可现在的我……·已经不配了··我将全身都浸到水里,感受着水的压力,在水中看世界,被扭曲的世界。
水是最纯净的,可是这最纯净的东西,却被拿来洗脏东西··怎样都会被污染啊··那被洗过的脏东西,真的会变干净么··“松子……”·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叫我。
“松子”·但我已经不想回应了··我已经污染了水,不想再污染她了··“松子”·黑暗中有人将我捞起,掐人中,人工呼吸,我想拒绝,却无力反抗;·“不要管我。”
“说什么傻话,你想溺死自己么”·她的声音真好听,我都有点飘飘然了··费力睁开眼,一道光芒照进眼里,一如那一日的明媚,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近在咫尺。
我抬起手,真的能摸到她的脸··“松子”她微微讶异··我看不清她的五官,但这一次应该不会是幻觉了吧··“这一次,要接住我啊……”· ·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总不能风平浪静。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总不能风平浪静··一个星期后,老妈出院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只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个视频后来我又搜了一下,但怎么都搜不到了,讶异的同时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老妈住院的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是晚上去守夜,白天则是付郁照顾··看似分工明确,但我心里清楚,我是在躲,在逃避,逃避与付郁的独处,更逃避老妈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心痛的目光。
我觉得我已经没脸再面对他们··这天老妈出院,我不得不与他们打照面··付哲和老哥开车过来接人,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几个人挤在一辆车里,谁都没有多余的话,一时气氛有点尴尬的意思。
予诺趴在我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头··“小姑,你不高兴么”·我愣了一下回道,“没有。”
“那为啥不说话”·“额,没啥好说的啊·”·她的表情有点委屈巴巴:“小姑是不是生我气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我诧异:“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因为这几天小姑都不陪我睡觉了,那个姑姑她也不和我多说话,好像不喜欢我的……”她转头看了付郁一眼,只见付郁的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又回过头说道,“她之前不是这样看我的。”
我看了付郁一眼,随后对予诺敷衍笑笑:“因为人是会变的,不过你要记得,姑姑是爱你的·”·“小姑你怎么了,看着没有精神的样子。”
她又问··“没事,就是晚上没睡好,一会回去补一觉就好了·” 我有气无力回道,“我现在想眯一会,到家了你要叫我啊·”·“嗯。
“予诺满口答应··我知道付郁一直在看我,但我没理她,直接闭目养神了··没想到竟直接睡了过去··当我再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我揉了揉发蒙的脑袋,欲起身下地,而假肢也被卸下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摸过床头的拐杖支撑着走出房间。
”你醒了啊·”·付郁正在陪予诺玩积木,看见我出来随口说了一句,“头还晕么”·我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头晕”·“连着好几天睡不好当然会头晕,”她的语气理所当然,“难得你睡得这么实,把你一路抱上楼你都没醒。”
她好似若无其事,我却觉得怅然若失,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拄着拐来到阳台,老妈正在摘韭菜,看见我过去就应了一句:“下午包饺子,韭菜馅的,封竭说他爱吃。”
封竭看来老妈也已经适应付郁的第二人格了··“你才刚出院,怎么又忙活上了,累着怎么办,”我欲扶她起来,“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老妈拦下我,“我也不用上班,一天闲着没事干都快憋死了,给自己找点事干,我会注意不让自己累着,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管我。”
·我就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景致,天- yin -- yin -的,开始下雨了··“小颂,你假肢呢,怎么没穿上,拄拐挺累的·”老妈问道。
“不知道,还没找到·”·“那你问问付郁,她应该知道·”老妈说着,转而又道,“一会给你哥打个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这时候我才发现老哥和付哲都不在,遂问道,“刚才还在,这会干嘛去了”·“说是明天新戏开机,回来没一会就走了,说赶着进组。”
“拍戏”·“是这么说的·”·“那不用问了,今晚回不来了,直接去外地了·”我说··老妈了然:“说的也是。”
我又回到客厅,就只剩予诺一人在那玩积木了,我随口问道,“付郁姑姑呢·”·予诺回头看了眼卧室门,“屋里,姑姑说要你进去,有事和你说。”
迟疑了一下,我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予诺,“好好玩,先别进来·”·然后我推开了卧室门走了进去··窗帘被拉上了,里面一片昏暗,房门在我身后关上,居然还上了锁,不等我转身身后就拥上一个怀抱,某人低迷的声音响在耳边:“妞儿……”·我身子一抖,想要挣脱,结果被抱得更紧,封竭的声音严肃中透着哀怨不解:“你干嘛躲着我”·“我……我没躲着你。”
这话说的我都心虚··他在我颈窝蹭了蹭,意似撒娇道:“我都一个星期没碰你了……”·我身子僵了僵,不经意的往外撤了撤,又被他捞了回去,接着一个转身,他眼里透着欲念,“今晚让予诺和奶奶睡吧。”
“呃……”我不知该怎么拒绝,“还是问问予诺的意思吧·”·“还说不是躲着我,”封竭郁闷,“这些天你一直在用予诺当挡箭牌。”
我……无言以对··唇舌忽然被侵占,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倒在床上,他顺势压上,“妞儿,我现在就想要……”·“不行”·他错愕,“为什么”·“我……我还没洗澡。”
“没事,我不嫌弃你·”他再度吻上来··“不,不行,”我连忙推开他,“你别这样……”·“怎么了”他狐疑。
“过两天,过两天吧,”我想着蹩脚的借口,“这两天我状态不好·”·“没关系,我状态好就行了·”他已经开始脱我衣服了。
“可是……”·“妞儿,这种时候就不要说扫兴的话了好么,” 他打断我的话,“至少一个星期没做了,我都快憋疯了·”·听着他这种下流的话我有些脸热,“你是发情的公狗么,这么没羞没臊的。”
他嘿嘿一笑,“我属褐家鼠的,不□□就浑身不自在·”·我汗颜,“得亏你的身体构造不是男的,不然绝对会精尽而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邪魅一笑,再度啃咬上来··我有些抵触,眼见他就要将手伸到下面,我下意识地握住,他有点不悦:“又怎么了”·“我,我还不想做。”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可是我想做啊,”他一脸赖皮,“不然你稍微忍耐下其实你也会很舒服吧·”·说着还伸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
“屁股抬起来点,这样才比较爽,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这点经验都没有么”·我身子一僵,没有说话··他又在我身上放肆了一会,发现我一直没有动作,就像躺尸一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从我身上退了下去。
“那就等两天再说吧·”·他起身就要往外走,到门口又补充了一句,“阿姨说要包饺子,我去和面,你看着点予诺,别让她淘气·”·直到他走出去,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包饺子的时候付郁准备了两个五角钱硬币,分别包在不同的饺子里,“看看咱俩能不能吃到,如果都吃到了,就说明老天都看好我们这一对。”
我不以为意,“迷信,吃不吃到又能怎样·”·“如果都吃到了,说明天时地利人和三角齐全,”她忽然语气认真,“那我们,就结婚吧。”
我一愣,正对上她毋庸置疑的眼神··“结婚怎么结婚”国内还没有同- xing -婚姻法··“去加拿大,或者美国,”她说,“我知道你不在乎形式,但就当是给我们彼此一个保障,有了这个证,我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不会再分开了。”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没有说话··她或者是在安慰我,给我吃定心丸·心细如付郁,自然知道我在纠结什么··可是我……·雨越下越大。
饺子出锅了,一人一碗··予诺看着我碗里的饺子,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开口问道:“为啥我碗里的比小姑碗里的少了那么多”·“因为你年纪小,吃不了那么多,”付郁回道,“等你长大了,自然就能像小姑吃的一样多了。”
予诺看了看饺子没说话··“予诺不够吃么,那小姑的给你·”我正欲将自己碗里的饺子夹给她,却被付郁阻止,“不用,锅里还有,吃完了再给她盛。”
抬眼间语诺已经抓起饺子往嘴里塞了··我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下意识看了付郁一眼··“别拿手抓,不卫生,姑姑教你用筷子。”
付郁说道··“孩子还太小,勺还没会用呢·”一旁的老妈提醒··付郁就先用毛巾给予诺擦了擦手,然后把勺放到她手里,“那就先用勺吃。”
·整个过程予诺都很乖,我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似的··“快吃啊·”付郁说道··我就随便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赫然看见里面包着的五角钱。
付郁也吃了两个饺子,不出意外的吃到了另一个五角钱硬币··她有些欣喜:“我就说吧,上天都认定我们会在一起,这就叫上天注定”·看着她得意的表情我没有说话,捡出硬币默默将余下的半个还带着微凉- shi -意的饺子咽了肚。
既然是你希望的,我怎忍心扫兴··晚上,雨还没停,但小了一些··予诺照例就往我床上爬,这时候付郁,呃,封竭开口问道,“洗脸洗脚了么”·“洗了。”
“嗯,今天很乖,奖励你一袋奶糖,”封竭从抽屉里拿出一袋不知何时买的大白兔,递给予诺,又说,“我和你小姑有话要说,今晚你去和奶奶睡。”
“我不能听么”予诺问道··“大人说话,小孩没必要听·”·予诺看了我一眼,乖乖应道,“那我去和奶奶睡,明天可以和小姑睡么”·没等我说话封竭又道,“予诺乖,等你再大些就会一个人睡了,所以要养成一个人睡的习惯,不能总依赖大人。”
予诺还想说什么,但到底欲言又止,抱着我给她买的玩偶抱枕转身出去了··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哪里奇怪:予诺太听话了,明明前几天她还和封竭犟嘴争执的。
才短短几天予诺就学乖了,对付郁封竭的话这么顺从;·“你怎么做到的”我问她··“什么”她微愣。
“才一周时间,予诺就这么听你的话了·”·她就笑,“不好么”·“不是不好,只是……”我组织着语言,“我以为她的脾气很大的,你怎么会让她那么听话的……”·“总没有我的脾气大吧。”
他哼笑一声,爬上了床··他倒是知道他脾气大··“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和她讲了什么条件么”·“你猜。”
他不直接回答,卖起了关子··我无心猜测,却看到他凑得越来越近,还没说话,唇舌就被侵占了··虽然心情纠结,我还是很迷恋他的味道的,因而没有拒绝。
深吻了一阵,他将我身子下拉躺平,便欺身压上,我下意识阻止:“你干嘛”·“明知故问·”他还在继续··“不行,”我连忙推开他,“都说了我不想做了。”
“怎么了媳妇,”封竭不解,“这都一个星期了,你知道你拒绝我多少次了么”·我无言以对··“这一个礼拜你一直在避开我,昨天我还是在沙发上睡得,说好了等我回来后你就补偿我的,结果我回来后你一直在冷淡我,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么”他问。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不是……”·“那为啥不让我碰你啊”他更是不解··我纠结郁闷,为啥他就没有付郁透彻呢。
“我……我怕你嫌弃我,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越到后面声音越小,低如蚊蝇··“什么”他没听清后面说了啥,只听到了前面一句,释然一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想什么呢,你可是我的宝啊,我疼你还来不及呢,不会嫌弃你的,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说话间额间一道温热,他捧住我的脸,细细吻着··“你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有些感动,“那……我去洗个澡。”
“不用了,我宝干净着呢·”他不介意··我介意,“那你去洗个澡·”·他停下动作,眼里透着怀疑,“你不会是想把我支开然后跑路吧”·“大晚上的我能跑哪去,”我汗颜,在她的胸上捏了一把,“去吧,洗干净点,身上一股厨房的油烟味。”
“哪有,”他就抓过自己衣服闻了闻,然后嘿嘿一笑,“好像是有点·”·我就在她唇上印了个安心之吻,“我在床上等你·”·他就颠颠的跑去洗澡了。
在床上闲来无事,我就打算找本杂志打发时间,记得在床头柜底层的抽屉里有曾经的旧杂志,我打开抽屉,翻杂志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个不一样的本子,像是日记本,我就拿了出来。
付郁的另一个日记本么,之前已经看过她的日记了,这本看看也无妨吧··打开本子却是封竭的笔迹··封竭的日记·原来他也不止一本日记啊。
“如果不是妞被绑住了手脚,或者以她的能力那几个人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吧,犯了错误还将错就错,不给他点代价他还以为世界是围着他转的,我也去掉了他的手脚,有能耐他也跑吧。”
……·“……我看着他恐惧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爽快,这样的人,就说是渣滓也不为过吧,既然是渣滓,那就让他回归渣滓,虽然做成汤羹有些浪费成本,但小区里有很多流浪狗,就当给他们开荤了。”
……·“那个人渣配当总裁么,只是嘴皮动一动,几个渣滓就替他卖命,- she -人先- she -马擒贼先擒王,小喽喽解决了,怎么能落下他呢,这个人心眼太坏,还口无遮拦,在他下地狱前我先给点惩罚,死无全尸什么的,算是便宜他了,可惜我没有收藏脏器标本的习惯,不然可能会把他的心脏放在我的收藏室里,也算看得起他了。”
看到这样的内容我有点惊诧,往前翻了两页,发现都是这样黑暗的字眼,不自觉一股寒流由脊背流下··他还写这种日记么,居然把他犯案的全过程都记录了下来。
我以前虽知道他这种- xing -格会很记仇,但没想到竟到这种程度,写出这样的字眼……那他当初在写这些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不敢想··我往前翻了翻,发现他早期就有这种想法了。
·看日期,那会他应该是在上中学·“她画画很好看,我让她给我画了张相,然后给了她二十元钱·”·“她长得也好看,虽然没有很惊艳的感觉,但看着很舒服,她身上总有种淡淡的清香,很好闻,不知听谁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在她身上闻到喜欢的味道,我想我是喜欢她的。”
看这样子,那会他就有喜欢的妹子了么,原来我不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倒也没觉得怎样,谁还没个青春懵懂期啊··但是再往后翻,画风就变了··“她交了男朋友,我有点生气,可是我不能去找她表白,只能以好朋友的身份劝她,那个男生怎么看都不是人真的吧,不明白她看上他什么。”
“她说和我永远都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我知道她是和付郁说的而不是和我,但我想能以朋友身份在她旁边也好·”·“‘不要背叛我,不然我会杀了你’,我这么和她说,她吓了一跳,随即笑出来,说我是神经病,或者她只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吧,我和她说那个男生不是真心的只是玩玩,她表示不在乎,因为她不是认真的。”
“‘那你和我交朋友是认真的么’‘当然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她如是说道··没过多久她换了个男朋友。
大概一个学期,她又换了个男朋友·”·“我知道她或许是个花心的人,短短两年时间男朋友已经换了好几个,但我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她有什么话还会和我说,我问原因她说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信不过。
可我也是男人啊,当然在她眼里不是·”·“我试探的问她能不能接受女人,她匪夷所思的看了我好一会,最后说道,‘你真是病的不轻·’·我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我发现她即便有了正式男朋友,依然会和其他男生暧昧不清,我有些生气·”·……·“今天喝了点酒,借着酒劲我吻了她,她没拒绝,也没表态,因为她也醉了。”
“我知道她只是缺乏安全感罢了,但我可以给她安全感·”·“今天她和我抱怨,说男朋友把她甩了,我的想法是天道好轮回,但我还是去找了那个男生,一是教训他一下,而是让他给他道歉。
结果没想到那男生是个渣男,又打起了付郁的主意,打付郁的主意就是打我的主意,我怎么会让他得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为了摆脱他的纠缠,趁着月黑风高,我把他从楼上推了下去。”
“我把事情告诉了她,她大惊失色,再三确定我没有说谎后,自作主张的要去报警·我说这样我就会被抓,我是把她当朋友才把这事告诉她的,可是她却一反常态的冲我大喊:·‘我才不会和一个杀人犯做朋友’·‘……你是要背叛我么’·‘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我不会再和你做朋友了’·我很伤心。”
……·“我一直喜欢她的伶牙俐齿,每次咱俩吵架时我总说不过她,我想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于是我割下了她的舌头……”·……·“这件事一直没有告诉妞儿,关于她唯一留给我的这样东西我保留了好几年,不过在遇到她后,我就扔掉了。”
……·“‘不许背叛我,不然杀了你·’这句话我又对她说了··我是认真的·”·……·所以最后那个女孩怎样了……·我冷汗直冒,下场怕是也不好吧,毕竟惹到了这位魔鬼。
我合上本子正要放回原处,发现抽屉底部还放着一个就诊病例本子,就拿起来看,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医生的字有些看不太懂,我翻了一下,专挑能看懂的部分,结果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字眼:·“……妊娠期三个月”··我重复确认了一下病历本持有者的名字,是我的名字没错。
也就是我……怀孕过·脑子一凉,寒流从头浇下··这病例没必要是假的,如果我真的……有过,那唐予诺……·我的·“予诺很喜欢你啊。”
老妈的话还响在耳边··怪不得予诺这么粘着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如果真是这样……倒难为他们如此费心瞒着我了。
“妞儿……”封竭已经洗完了回来,神清气爽的样子··我浑身僵硬,如果予诺是我生的,那这个孩子,就是那次……·脸颊发烫,身上却忽冷忽热。
“怎么了老夫老妻还害羞啊·”封竭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头就看见我手里的病历本,笑意就僵住了··我更不敢看他了。
空气就这么沉静了好一会,我到底还是忍不住了,起身就要往外走··“站住”他叫住我,“想去哪”·我脚步就定在那里,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回来·”他又说道··我回过头,就看见他隐忍的表情··“对不起……”我没有丝毫底气说道··“道歉”忽的一股风迎面扑来,我被扯了过去,转眼就仰面倒在了床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为什么道歉”·我看着他好似玩笑又好似戏谑的表情,蓦然想到了日记本里的情节;·“不许背叛我,不然杀了你”·我这算,背叛他么。
 · ·第130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臭味相投、半斤八两,切开黑··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臭味相投、半斤八两,切开黑··“对不起……”我没有丝毫底气说道。
“道歉”忽的一股风迎面扑来,我被扯了过去,转眼就仰面倒在了床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为什么道歉”·看着他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淡定求证:“予诺……是我的孩子……吧。”
“为什么这么想”他反问··我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的诊断本上··他哼笑一声,“予诺刚过完生日,你把时间往回推,怎么算都不可能是你的吧。”
我冷静下来,默默回算了妊娠日期,确实对不上,中间差了将近四个月··予诺不是我生的··偷偷松了口气的同时我又再度纠结起来:“但我真的怀过孕……”·“是,”他承认,随机笑意危险,“怎么,为没出生的孩子感伤”·“不是。”
“你觉得我会让你生下那个孩子么,”他戏谑的扯了扯嘴角,“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让你生下别人的孩子·”·想来也是,就封竭这个- xing -格,怎么可能容忍孩子生下来,还养了这么大成天在他眼前晃呢,即使生下来也会很快就被他结束了。
即使付郁那样温柔的时候,怕也很难对予诺产生怜爱之心吧··“你知道内情的对吧·”我说··他一怔,“什么内情·”·“予诺到底是不是老哥的孩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收养,还是亲生”·他犹豫了一瞬,眼里似闪过一丝纠结,随即回道,“是不是能怎样,予诺姓唐,就是你哥的孩子。”
对于他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不甚满意:“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予诺·”·“没有·”他否认··“那是她不喜欢你。”
我顺势回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他不以为然,“那是咱俩没有眼缘,那小妮子和你倒是很有眼缘,很粘着你·”·“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吧。”
“和那没关系”他忽变得有点暴躁,“她和唐铭的关系都没有和你的近,你又不是她亲妈……”·“……你这意思是,我哥还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我好似找到了突破点。
他慌乱了一瞬,继而试图掩饰转移话题,“我就说感情这种事和血缘没关系……你虽然不是她亲妈,不也是很喜欢她么·”·我忽然就想到了付郁对于予诺的态度,当真是很宠爱。
尤其是第一次在精神病院看见予诺时的反应,怎么想都觉得不是陌生人间的那种感觉··即便再喜欢··当时付郁那种泫然欲泣的样子还刻在我的脑海里··“鱼儿很喜欢予诺,”我说,“好歹你也差不多点,不然予诺会有心理落差。”
他微微不悦,随口回道,“我不喜欢小孩子,要不是看在付郁的面子上,可能都没有这个孩子·”·他的话再次引起了我的怀疑,“什么叫‘可能都没有这个孩子’”·而封竭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遂缄口不言,即便我再追问他也不再多说了。
不多时某人的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参加吴紫庭的婚礼呢·”·而此刻我的心里也有了假设的定论,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自己已在心里默认了这种设定,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看着他不予再提的眼神,我选择了沉默。
总会知道的··我背对着她,她从后面搂住我,指尖在我脸颊上画着圈,我也任由她的小动作··“你有心事”·我没说话。
她一条腿搭在我腿上,蹭了蹭,“松子……”·我侧了侧头,“怎么了·”·“身体有点……不得劲儿·”·我就起身看她,“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么”·“不是那个意思……”她忽然扑了上来,害羞地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就是想……”·我微愕,下意识说道:“我攻你”·她就更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在我怀里,“不要这么直白么。”
我就忍俊不禁,“终于肯了之前某人还说只肯让我做一次,以至于到现在我一直攻略无望,现在怎么突然肯了,不是诓我呢吧”·“当然不是,”她很害羞,手却搂上我的脖子,身体也紧紧贴着我,小声回道,“那人家也是女孩子嘛。”
闻言我心里有些雀跃,转而又确定道:“封竭不会捣乱吧”·她的手下滑到我的腿上,“他也是听我的啊·”·忽然心情就舒畅了,多年来反攻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等等,为什么是反攻我明明就是攻好么。
于是二话没有我将她压倒,一只手就穿过衣服冲着她身前的山丘覆了上去··恶意地逗弄着小葡萄,忽然就明白封竭非要做主宰的的心理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很爽啊。
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过后,我们相拥在一起,彼此的体温温暖着彼此,我忽然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把玩着她的头发我哑着嗓子问道:“你恨过我么·”·怀里的她沉默了一会,反问道,“你指的什么”·“……全都算上,像当初我一言不发的离开你……第一次是八年,上一次是三年,而我已不是清白之身,被人玩弄还怀过孕……也害你再度杀人越命,又在精神病院煎熬三年。”
我看着她,眼里全是歉意,“真是抱歉,我好像总是惹祸,然后让你帮我擦屁股……你……不会嫌弃我吧”·她没有立时回答,一只手在我身上来回游走抚摸着,眼里藏着看不清的情绪,最后竟哭了起来。
我就赶忙哄道,“怎么哭了我哪里说错了么”·“当然错了,全都错了”她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出车祸被截肢是因为我,你被他们……意外怀孕、在床上躺了三年也是因为我,而你离开我八年、我因为杀人进精神病院,忍受煎熬也好、一无所有也好,这都是对我的行径的报应阿姨没有说错,我把你害惨了,你和我在一起,就会有很多灾难,松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在一起,你现在一定会很……”·“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打断她的话,“哪有什么灾难,不就是断了条腿,即便没有你,我可能也会出车祸什么的,或者还不如现在呢,至于什么公司的总裁,那帮人渣,他们早就盯上我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像那个倒霉的绑匪,他一开始也不是想绑我,也是因为我自己的家事……这都是命数里的事,和我们在一起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不用自责,责任在我……”·“你不用安慰我……”·“那你不也是在安慰我”·她就哭得更是梨花带雨。
我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的泪水,“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个了,如果非要追究谁的责任,我们是臭味相投,半斤八两,以后时间还长,我们就好好过,争取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OK”·她就破涕为笑,“嗯……”·紧接着她在我唇上啾了一口,“松子,我爱你。”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我也爱你·”我也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那么柔软的让人爱不释手··第二天,我们如约去参加的吴紫庭的婚礼,几年不见,吴紫庭出落得更有女人的韵味了,一身洁白婚纱的她显得落落大方,而新郎则是个有点小帅的年轻人,不是很抢眼,属于养眼耐看型。
这与我对她当初的审美标准有点不一样,我以为她一定会让自己嫁给一个大帅哥,嗯,白鲁杰都要比这新郎帅气的多··最让我诧异的是,这个新郎看上去年龄要比吴紫庭要小好几岁,没想到还是姐弟恋。
除了我和付郁,还有几个大学时的校友也来参加了婚礼,我们几个就坐到了一桌··几个校友看到我们纷纷露出诧异又羡慕的眼色:“没想到你们还在一起呢啊。”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我半调侃道,付郁也附和的接上一句,“好像不看好我们似的·”·他们就连忙解释,“不是那意思,只是有点没想到,毕竟在大学处对象的人到毕业时有很多都分手了。”
“那是他们·”·“啊哈哈,果然同- xing -才是真爱嘛·”他们也附和··“想当初在学校那会,你们俩的恋情可以说是人人皆知,在学校里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当时我们都在猜测,你们这么张扬,能坚持多久,没想到好像只有你们坚持下来了,那些人最后都分手,要么是熟悉的陌生人,要么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不是么……”·他们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我和付郁听着,没怎么接话··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和付郁也不是一路平坦一帆风顺的。
不过这样也能更加坚定自己的感情了··吴紫庭过来敬酒,我们就把准备好的红包送上,“夫妻幸福,百年好合·”·“谢谢·”吴紫庭看了我们一眼,补充道,“你们也是。”
旁边的新郎愣了一下,对上我的目光随即转开,走向下一个人了··后来我们简单吃了点喜宴就提前离开了,倒是吴紫庭多给了我们两包喜糖,里面有很多大白兔。
就听付郁嘀咕了一句:“随口一句她记得倒清楚·”·我就想到一个词:投其所好··揽过她的肩膀,“一包糖而已,这也值得吃味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她想了想也是,随即嘿嘿一笑,“没吃饱,我想吃火锅。”
我摸了摸腰包,感叹了一句:“哎呀,囊中羞涩啊·”·“回家自己做,”她说,“我兜里有钱,一起去买食材·”·在家又磨蹭了两天,我决定要出门找工作了,但找什么工作我还在犹豫,继续当经纪人么……怕是不能了,我在圈里的名声已经臭了,有谁还愿意找我当他经纪人,更又有谁愿意和我谈艺人合作的事。
或者还是干回我的老本行:翻译··但是即便是翻译的工作也不好找,像那种外交场合的口头翻译他们是不会用我这个名声败坏的人的,只能找书面翻译的工作··同样也是不好找。
当初我被玩弄的视频可谓是传的沸沸扬扬,即便是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依然无意间看到了那种不雅视频,又怎么确保其他人不会再看见……·一传十十传百,我当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不论是娱乐圈还是翻译圈,这种事都是不光彩的。
而我也更不可能在这种处境中稳稳立身··接二连三的求职碰壁后,我已经心灰意冷,现在的状况远远比刚断肢那会求职还要糟糕,我不光是残疾人,还是臭名昭著的残疾人。
回到家正巧老妈带着予诺从外面遛弯回来,一进门就抱怨小孩子的东西物价太贵,一个玩具要好几百块钱,想给予诺换一个玩具都要考虑半天··嗯,家里的条件刚有缓解,老哥的通告多了一些,算是宽松一些,头两年艰难的时候,一直都是付哲帮衬着,现下环境虽好些,但是物价这么高,又多了予诺这么个小丫头,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家里没什么存款,再不工作真有种坐吃山空的意思了。
予诺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冰激凌,上来就要抱抱,等我把她抱起来,她就把冰激凌往我嘴里总:“小姑,吃·”·“小姑不吃,你吃吧·”我现在已经很少吃冷饮雪糕类的了。
老妈好像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们坐公交车回来的时候,在小电视上看到那个谁了·”·“谁啊·”我随口应道··“就是那个谁……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老妈冥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就是你带过的那个艺人,叫顾什么……顾程颢对,就是他”·顾程颢。
我闻言一愣··对啊,他是我带过的艺人·我记得我还说过要将他培养成全能型艺人的··但如今……·世事难料··“我有日子没看电视了,没想到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他露脸了,小伙挺立整,穿得挺精神,说要参加什么真人秀的……”·老妈突然一拍脑袋又道,“对了,他现在身边好像还缺一个经纪人,你之前不是他经纪人么,正好你也在找工作,还有他联系方式没,不然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没准就成了呢”·我不甚相信,“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经纪人啊。”
“人家记者采访他时他自己说的,他还说他出道这么长时间换过好几个经纪人,但始终觉得还是第一个经纪人比较合拍,比较安心,还说很感谢那个经纪人在他刚出道时为他做出的贡献,给他指出适当的方向什么的……”老妈想了一下又说,“我记得你那会带他时他也还是个新人吧,那他的第一个经纪人不就是你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随即老妈有点兴奋,“哎呀这下有门了,你现在要是去找他,肯定能成”·我心里动了一下,但随即颓然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已经不打算走这条路了。”
“怎么呢,你原先经纪人不是当得挺好么,后来又升职当了执行总监,现在干回老本行不是挺好,毕竟业务熟练,轻车熟路的·”老妈没觉得哪里不妥,“而且那个顾程颢现在据说也是挺有名气的明星了,就想找一个私人经纪人,你不当什么总监,继续当经纪人也行啊。”
顾程颢我也好久没联系他了,想当初出了那些不好的事,对他也没有什么交代,就突然消失在圈里,消失在他视线里,估计他也会有怨气怪我的吧,何况当时圈里一边倒的压倒- xing -舆论对我都十分不利,我的名声可以说是彻底被搞臭了。
让我心灰意冷的不是他们的舆论,而是这件事的真实度,无论是出于什么舆论,这事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夹杂着谣言的真实事件往往更令人觉得不堪··“别说经纪人了,就是我原来的老本行、翻译的工作都不好找了,”我说,“视频你已经看过了,出了那件事,你觉得我还有脸再踏进娱乐圈么。”
老妈就没再说话,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也是个放大镜,只要你踏进去,不管你乐不乐意,很多事情都不是由你说了算··经纪人虽是游走在边缘,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呢。
我已经是一失足掉进臭水沟,两脚泥带一身骚了··但是事情还没完,没过两天老哥打来电话,开口也是同样的话,问我还要不要再当经纪人··我不禁想笑:“怎么,老妈还找你来当说客了”·但转而一想也没必要,老妈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
果然老哥很是茫然的说:“什么叫老妈让我当说客,我这不想着你最近也在找工作么,经纪人这套业务你熟,干回老本行也没毛病·”·“当初我离开时可是惹了一身骚,在大众眼里那是道德败坏,臭名昭著,”我淡然说道,“我被黑惨了呢。”
“咱可以洗白啊,”老哥不以为然,“就算是明星,谁还没有点黑料,但身正不怕影子斜,那群吃瓜群众知道些什么,都是看热闹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风头一过,人家明星该火还是火,你的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会有谁愿意揪着这个污点不放,你也不用管其他的,该怎样就怎样,日久见人心,到时候咱们再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你自然就清者自清了。”
“清者自清……”我默念着,突然觉得有些讽刺,我怎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清者··“哥,你当真愿意我再去趟这淌浑水”·老哥那么疼我,自然是不愿我受委屈,但他如今做这决定,怕也是有他的想法吧。
老哥沉默了一会,轻叹了口气,“我当然不希望你再来趟这浑水,但说心里话,你心里很不甘吧”·我闻言一愣,没说话··“就这样被人摆了一道,你肯就这样罢休”老哥说道,“虽然那帮渣滓已经被付郁解决,但事情并不能这样结束,至少,你要把自己洗白吧,不然以后你无论从事什么行业,- yin -影会一直伴随着你……虽然我不希望你再受委屈,但事情,总要有个善终。”
老哥果然还是很了解我的,我确实心有不甘,虽然LJ事情为真,但舆论为假,把一个受害者染成事件主导者,还被质疑有炒作嫌疑……·身体和心灵创伤已经够严重了,还要蒙受不白之冤,虽然肇事者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但真相还没有公之于众,我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思虑再三,我决定再走这条路,会制造舆论的,不只有他们··“那,老哥打来电话和我说这些,不会是打算让我继续做你经纪人吧”我随口问道。
“嗯……我身边经纪人还好,没有理由辞退,”老哥抱歉一笑,“但是有人可是正好缺个经纪人呢·”·“顾程颢·”我顺势回道。
“呵,你已经知道了啊,看来你早有打算么·”·“并没有,是老妈和我说的·”·“顾程颢那小子现在行了,前途无量,如果有个好的经纪人在旁边掌舵,肯定会一帆风顺一马平川的。”
紧接着老哥又道,“其实我跟顾程颢也偶有联系,他哪都好,就是脾气越来越古怪,身边的经纪人换了好几个,始终没有满意的,可以看得出来你留给他的印象很深啊。”
这里允许我自恋一下:“我给谁留下的印象不深刻啊·”·继而转为自嘲,“想必我在圈中留下的印象也是‘极为深刻’的呢。”
“我给你他的电话,到时候你可以联系一下,”想了一下老哥又改口了,“算了,我还是让他主动联系你吧,这样才显得比较有诚意·”·我忍俊不禁,“你倒还想着为我提高身价,现如今他要是还敢让我当他经纪人,那还真是勇气可嘉呢。”
“怂货怎配做你的艺人,”老哥语气正经,“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自掉身价,妄自菲薄,在哥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妹妹,无价之宝·”·还是头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肉麻兮兮的赞美之词,我有点不好意思,“行了,差不多得了,我都要飘飘然了。”
“大概还要一周时间我这部戏就会杀青,到时候你来我办公室,当个挂名经纪人·”·“你不是有经纪人么,”我有点诧异,“还有什么叫挂名经纪人”·“就是你名义上是我经纪人,但不会约束你怎样,你该干嘛还干嘛,实权还在我那个经纪人手里,而你的实权是顾程颢那小子给的,当然如果没意外的话,另外你闲暇时也可以顺带着帮你老哥我拉拉通告什么的,经纪人待遇共享,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对于老哥的安排我没有异议,他在这方面心思还是很严谨的,说是给我个挂名,却有两点考虑,一是让我重新归圈时更有底气不至于狼狈跌份,也让旁人知道我是有靠山的,二是让我的“外快”收入有了个合情合理的名头。
肥水不流外人田……·感觉老哥的那个经纪人,可能也有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了··晚间,我在浴室泡澡,摸着左腿断兀的膝盖,心里觉得怪怪的··三年没见,也不知道再见面的话,顾程颢会是什么态度。
他真的会再找我当他经纪人么,像我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人,会影响到他的星途的吧··付郁突然走进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眼神情绪不明:“有人打电话找你。”
此时手机还在震动··“谁啊·”我擦了擦手,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顾程颢的名字··我看了付郁一眼,她没多停留,手机给了我就转身出去了。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接听了,“喂·”·一秒钟后那头回应:“颂姐,是我,顾程颢·”·虽然三年没联系,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熟悉的。
“嗯……我知道·”·他貌似很高兴,“原来颂姐没忘了我·”·“铛~”·感觉什么东西掉下来,把心砸了一下。
 · ·第131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珍珠就算被墨水污染了,它也依旧是珍珠··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珍珠就算被墨水污染了,它也依旧是珍珠。
一周后,我如约来到老哥的工作室··当时老哥不在,电话告知让我稍等一会,他在开会··没一会,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是老哥的助理罗旭,他跟着老哥挺长时间了,当初在经纪公司的时候大家也很熟了。
他给我泡了杯卡布奇诺,语气有些欣喜,“颂姐,可有日子没看见你了,今天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了”·我笑笑没说话··“颂姐最近在忙些什么呢,难得有时间还知道过来看看。”
我看了他一会,试探道,“你说,如果我再回到圈里当经纪人,怎么样”·他愣了一下,随即绽出笑容:“那当然好了,这样我们就又能时常见到了。”
真心觉得好么,但看他这表情倒不像虚假··这时候门开了,老哥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说道:“等了半天了吧·”·“没有·”·“先等一会,他一会就到了。”
老哥又说··我一时茫然,“谁”·老哥没说话,看了罗旭一眼,示意他先出去,罗旭会意,转身出去了··又过了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门开了,一个男人落落大方的走进来,看见我时眼神微滞了一瞬,随即恢复神态··“正好说你呢,”老哥微微一笑,将他拉近一些,“你们坐下聊吧,我还有点事,先忙去了,桌上是合同,我替你们备好了。”
我们就下意识的看向桌面,确实摆着一份文件··还不等我再说什么老哥已经出去了,办公室就剩下我和顾程颢两个人··合着老哥只是做个搭线的人是么。
……感觉哪里有点怪··我依旧坐在沙发上,看他在一边有些僵硬的站着··我先挑起话题,“几年没见,你更精神了·”·“是,是么……”他有些拘谨,“颂姐你也更漂亮了。”
我呵呵一笑,示意他过来坐,“紧张什么,又不是不认识,过来坐·”·“啊……不用麻烦,我坐这里就行·”他反应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离那么远干什么,我是老虎么,能吃了你”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他就将椅子拉近一些··我打量着他的脸,三年没见,他确实要比过去更多了几分沉稳,到底是时间的历练,曾经的新人现在已经独当一面了。
想当初我做他经纪人那会,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呢··如今他是明星,而我是个颓废了三年需要重新定位的“新人”··付郁说的没错,当真是世事无常。
“颂姐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他貌似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收回目光,起身来到桌前拿起那份拟好的合同,粗略地翻了翻,漫不经心道,“你真想让我再回来给你当经纪人”·沉默了一会他试探反问:“会有些强人所难么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再继续当我经纪人,但我不想勉强你,主要还是看颂姐你的意思。”
合同卷了卷握在手中,语气不明说道,“当初我是说过要将你培养成全能艺人的话的,如今看来是我食言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说,“我知道当时颂姐亦是有身不由己的原因,我也一直在等着颂姐回来的一天……”·回来他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回来·对上我诧异的眼神他有些闪避,“我这三年间换了四个经纪人,但他们都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时常会接一些我不喜欢的通告,说实话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我不以为然,“谁不会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他们得到利益,你也如愿成为了明星,互利互惠不也挺好·”·“可你当初并没有只管给我拉一些我不喜欢的通告,拉通告前都会和我商量的。”
他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经纪人自然要注意手下艺人的心情意愿,”我淡淡回道,“虽然娱乐圈水深,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但我不希望你刚出道就被圈中所谓规则打击了热情,但你现在已经独当一面,圈中的状态你多少也已经了解,不用我再多说什么。”
他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了椅背,“那你今后继续当我经纪人的话,会不问我意见直接接通告么”·我想了一下,“还是会问一句吧,毕竟你才是真正当事人,我不想勉强别人做什么。”
“如果我不乐意呢”·“那就换一个通告了,我又不能强人所难·”我随口回道··他就放松了下来,“这就是你和他们的不同,你不会强迫我,而他们通常只是劝我接受……我也不希望和经纪人的关系处理不好,但是说实话,出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认识了那些人,但好像只有和颂姐接触时才觉得最轻松。”
我闻言一愣··轻松·和我接触会觉得轻松么,我倒是没觉得··不过凡事怕比较吧,他也说得是相比之下··我低头盯着手里的合同,好一会才看似自然的把合同递给他,“看看吧,没意见就签了吧。”
他愣了一下嘴角浮起笑意,“颂姐同意了”·“嗯,不然我也不会来了·”·他就很高兴的样子,拿出笔就要在上面签字,我按住,“你都不看一下么,不怕我们坑你啊。”
“不用看了,我信得过你”他如是说道··看着他眼里闪着亮光,我怔了一瞬,随即自嘲道,“你胆子真大,我要是当了你经纪人,只怕你的星途就毁了。”
他不解,“怎么会呢·”·“我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声名狼藉了,你聘我当经纪人,可能会接不到通告了,不光如此,连带着你也会被他们看笑话的。”
三年前那件事圈内传的沸沸扬扬,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搞不好那时候他的事业也受到了影响··他拿下我的手,语气认真道,“那有什么,珍珠就算被墨水污染了,它也依旧是珍珠。”
我微愕,就见他飞快地在甲方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合同与笔交给我,“该你了·”·看他期待的目光我也不忍继续矫情了,正经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边签还一边提醒他,“合同一旦生效想后悔的就来不及了。”
他却一脸开心的表情:“谢谢颂姐,谢谢”·我汗颜,“谢我什么·”·他只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以后颂姐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不用特意找我商量,要是有什么想我帮忙的就尽管说。”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中含义,他就站起身,“我手头还有一个通告,大概一个星期后结束,到时候颂姐就是正式上岗了,”他伸出手,“继续合作愉快。”
看着他举了半天的手,我只得抬手握住,“合作愉快·”·就这样,我再次成为了顾程颢的经纪人··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复出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内传开了,在得知我继续是当红明星顾程颢的经纪人时众人的看法也是唏嘘不已,正如我担心的,他们也担心我这颗臭弹有朝一日会炸伤他,而他的星途也会被我影响抹黑,一蹶不振。
我还有一周的时间调节状态,回去把这消息告诉老妈和付郁,我不用再在家宅着入不敷出,也让她们松口气··回家前先买两套上班的衣服,从新开始也要有个新面貌。
付郁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完事,她好来接我,但被我拒绝了,我又不是废人,挺大个人了,不会走丢··提款机前查□□余额,发现卡里又进了一笔钱,正汗颜着正好接到了付哲的电话,我就说道,“我不是说过你不用再给我打钱了么,每月都打钱,还都数额不菲,知道的是因为咱也是一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你包养了。”
“我这也是为你哥着想么,他每月的收入里都有一部分钱是给你攒的,说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作不时之需,有这么一个妹控老婆我能怎么办,自然也要出份力,你也说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客套什么,给你钱就是拿去花的,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还怕花不完么。”
我微愕,“我哥给我攒钱我咋不知道”·“他偷偷攒的,可能是想等有一天你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拿出来吧,”那边他轻咳一句又说,“他让我保密,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你不要在他面前揭穿我啊。”
“知道了……”我还有点不解,“那我哥都给我攒着了,你干嘛还额外给我打什么钱·”·“意义不同,铭子是你哥,我是你哥夫,自然要比哥哥更上心,省得他觉得我不关心你们,不过这事也要和他保密,我不想他多想。”
我汗颜:“不说他才会多想吧·”·“那你觉得这事你能和付郁封竭说么,他们不会多想”他反问··我语塞,这还真说不准。
“所,所以说不要打什么钱,我自己能赚钱,你们还真把我当废人了啊·”·“钱还怕多么,这是我们间的小秘密,不告诉他们就完了·”·我无心和他探讨这妥还是不妥的问题,随口应了句,“知道了。”
“你在外面么,你那边挺吵的·”他说··“嗯,我在XXX,想要买两套上班的衣服·”·“诶,我正好在附近,你别走远,在门口等我,我知道一家挺好吃的面馆,我还没吃饭,你吃饭了么,一会咱过去看看。”
他提议··我有点犹豫,“就咱俩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啊,没事,走时候给他们打包带回去两份,当然不会吃独食了。”
他笑笑应道··我就没必要多想了,“行·”·要说我和付哲的关系也算是一度不错了,当然里面也夹着“一家人”的成分,不过说实话,从小到大能聊得来的人真的没有几个。
虽然我和付郁分开那八年里基本也没联系,但如今我与付郁和好,自然不用再故意避着与付哲的接触(他倒是没怎么避讳,钱还是照样打,到有点我行我素的感觉;),何况付哲与老哥的关系,也会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嗯……不过单独见面倒是没有了,除了刚刚的约会……呸。
所以还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道理了·待我买完衣服走出商店门,四处扫视了一下,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就站在原地等他过来,毕竟腿脚不利索,能少走两步就少走两步。
这时我身边走过一个人,趁我没在意突然上来抢了我的购物袋就要跑,但因为我抓得紧,他没有马上抢到手,我反应过来遂与他展开了撕扯,他大概是没料到我力气还挺大,见一时甩不掉我,而另一边见此情景便朝这边跑来的付哲也出口大声喝止:“你干什么的”·那人忽然就抬腿朝我肚子上狠踹了一脚,我手一脱力,失去支撑就向后倒去,摔坐在地上,包也被他抢走了。
付哲跑了过来:“松子你没事吧”·“我没事,就是东西被他抢走了”我说,“里面是衣服,一套也挺贵呢。”
“我去追·”他将我扶起来在一旁台阶坐下歇脚,便抬脚去追··其实钱包还在我身上,贵重物品都在我身上,那人抢走的只是新买的衣服而已,细说下来那些衣服是贵了点,但不是很重要;不过打水漂也会有点心疼,付哲要是能追回来也省得我再花一笔钱。
“小心点,注意他身上别有危险物品”我大声提醒,“实在不行就算了”·但付哲已经追着那人跑远了。
但我的话他应该听到了··我坐在水泥石阶上倒气,刚才那人那一脚力道不轻,半天缓不过神··要说现在的人当真是越来越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猖狂或许也有人心越来越冷漠的缘故吧。
一会先不说付哲他能不能把衣服抢回来,还是要报警的吧··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唐颂·”·我转过头,就见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扔到了我脸上。
吓得我蹭的站了起来,还不等反应过来男人就跑掉了··脸上黏糊糊的,我随手一抹,是臭鸡蛋,正气愤着,又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转身看到另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我下意识倒退一步,结果还是被他手里的东西扬了一脸。
和那个扔鸡蛋的人一样,扬完液体他也跑了,我抓也抓不到他··液体凉凉的臭臭的,还黑乎乎的,随手一摸就蹭了可手,头顶上- shi -漉漉的,还有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我不敢睁眼,怕液体流到眼睛里去,只能用还算干净的左手在随身背的小包里掏出- shi -巾擦脸,也是蹭的一片黑。
是墨汁么··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组团的,第一个人负责把我的东西抢走,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后两个人再上来往我身上泼脏东西··那几个人是认识我的,他们的目的不是抢我东西,而是侮辱我·想到这我只觉得更加郁闷,我是哪里得罪他们了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真到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程度了么。
看了看四周,街上的人不算多,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先将脸上的液体擦干,然后返身回到商场里,众人看我皆是错愕惊讶的表情,工作人员更是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借用一下你们这的洗手间。”
我礼貌回道··“当然可以,从这拐过去一直走就到了·”工作人员态度很好··道了谢我便径直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便开始了清洗。
又是臭鸡蛋又是臭墨汁的,看来得洗好久了·我心情愤愤,只管往脸上、身上划拉水,看着污水一回回变淡,心情就变得很复杂··这时手机响了,我随便将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接通电话,付哲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呢”·“商场一楼洗手间,衣服追回来了么。”
我回··“追回来了,跑了一段他就扔下东西跑了·”·和我想的一样··“嗯,你先过来吧,我衣服脏了,你把衣服拿来给我换。”
“知道了·”·没过一会付哲就拎着兜子出现在视线里,看到我一副狼狈样子很是诧异,“你这是咋弄的”·“被人暗算了。”
我心情低落··“什么”·我叹了口气,“回去再说,衣服给我,我去换了·”·接过他手里的兜子,随手摸了把刚洗完还- shi -漉漉的头发,歉意道,“帮我买条毛巾吧。”
他会意,“等着·”·而这期间我又不放心的将头发与脸重新洗了几遍,确保干净了不会将新衣服弄脏,再用新买的毛巾将头发擦干,这才放心的换上新衣服。
原来的衣服被我扔到垃圾桶,这种情况已经没有心情去什么面馆了,付哲适时说道:“不然我们先回家吧·”·“嗯·”·付郁打来电话,开门见山,“你在哪呢”·“在外面。”
我回道··“自己一个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不是,和付哲一起·”·“要回来么”她又问。
“嗯,这就回去了·”·她停顿了一会,语气变得温柔,“快点回来,我买了你爱吃的猪耳朵·”·“好·”·挂了电话付哲了然道:“小郁吧。”
“嗯·”·“这占有欲也是没谁了,出来半天时间也查岗·”付哲啧啧道··“没办法,”我也无奈,“她说我是无价之宝,总有人惦记,所以要看紧点。”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你确实很优秀,也难怪我妹会不放心·”·“老哥也会查你岗么”我反问。
他就叹了口气,有些心塞遗憾道,“正好相反,他从来不会查我岗,美名其曰对我一百个放心,倒是我一直查他的岗,而且还要适度,不然他会烦·”·我就噗一声笑出来,“这才像我哥的作风。”
他一副认命的态度,“你们俩绝对是亲兄妹,脾- xing -都一样一样的·”·“不一样,”我纠正,“喜好不一样·”·“不一样么”他狐疑,若有所思。
“当然,就拿你和鱼儿来说,虽然也是兄妹,但脾- xing -也完全不一样啊·”·他就明了,“那倒是·”·我想起什么,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他就问,“看什么呢”·没看到人影,我随口回道,“没什么。”
他就笑道,“你不会以为小郁她会跟着我们吧”·“没准·”我还真就这么想的··他就笑的更释然,“她会这么无聊么。”
我也扬起嘴角,道出一句自己也不知道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的话:“是你不了解她,还是我不了解她”·两人对视了一会,谁都没再说话。
回到家,予诺第一个扑上来:“小姑抱抱”·我就将她抱起,她在我身上嗅了一会,问道,“小姑身上是什么味道啊香不香臭不臭的。”
“有味道么”我也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这可是新衣服啊·”·“不是衣服,是头发·”小家伙纠正。
“哦……那小姑去洗个澡,洗完就没有味道了·”我欲将予诺放下,她又说,“付郁姑姑正在洗澡呢·”·“哦”我有些明了,转而低声问道,“你付郁姑姑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没一会。”
“买猪耳朵了么”·“小姑咋知道,我想吃她都不给,说是给你买的,你不吃我就不能吃·”说着她的表情就变得委屈巴巴。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去吃吧,小姑让你吃·”·“还是小姑最好了”予诺兴冲冲的跑去厨房了,“奶奶,我要吃猪耳朵,小姑同意了”·听着浴室传来水声,付哲轻咳一声说道,“我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嗯,路上注意安全·”·付哲走了··我脱下正装换上居家服:封竭特意给我买的睡裙··然后我悄悄来到浴室前,猛地拉开浴室门,里面的付郁就被吓了一跳:“哎呀你想吓死我啊。”
我不觉愧意,“是你做贼心虚吧,靠门这么近,耳朵伸这么老长,想听到什么啊”·见瞒不过去她也就大方承认:“听听你和我哥都说些啥,顺便猜一下你会不会来浴室和我一起洗啊。”
说着她伸手一捞,就将我搂了过去,直接坐到了浴缸的热水里··“衣服都- shi -了·”我佯怒道··“- shi -了就脱掉吧。”
她就伸手将我身上刚穿了没两分钟的- shi -漉漉的睡裙又扯了下去··“之前不是一直觉得这裙子太暴露么,今天怎么乖乖的穿上了”·这语气便是封竭没错了。
“你不喜欢”我反问··“怎会不喜欢,”他上来就啵了一口,“你不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闹了一会我恢复正经道:“我要上班了,下周一。”
“什么工作”·“还是经纪人,”我看着他的表情僵住,补充道,“顾程颢的经纪人·”·他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好像要从我眼中确认这消息的真实- xing -,最后确定我没有在开玩笑,叹了口气道,“所以你又要回到那个大染缸里了,你确定”·“不是染缸里,是染缸边上。”
我纠正道··他并不开心,“你当你是在耍杂技么,有什么差别,早晚会掉进去·”·我就收起笑意,“已经掉进去过一次,还怕第二次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算是吧·”·他眼神放空若有所思,半晌游走在我大腿上的手突然狠狠掐了一下,我疑惑:“你干嘛”·他回过神,看着我的眼神就多了几分迷离,欺身将我堵在浴缸边上,“给我。”
“在,在这”我微愕,“被她们听到不好吧·”·他的手已经来到大腿里侧,声音低迷而- xing -感:“那就克制住不要让自己叫出声来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呃……”我抓住他已经开始乱来的手,“封竭……”·“我更喜欢听你叫我鼠儿……”·后脑被扼住,某人的唇舌霸占入侵……·隐忍的声音被锁喉中,一时间只剩水声激荡……·不知纠缠了多久,我们两人都已疲软,他拥着我坐在浴缸里,半晌不说话。
“水凉了,我们出去吧·”我提醒道··“这次要做多久·”他忽然问道··我反应了一下,不确定回道,“不知道。”
“这一次,想必会很辛苦·”·“没关系,做什么都是辛苦的·”·他手指轻捻着我的耳垂,又是半晌没说话··“我们真该出去了,不然一会该被泡发了。”
说着我欲起身,但无奈他不肯松手,只能继续任由他抱着··他的指肚在我肩膀旧痕上摩挲,过了一会又低头轻咬了一口··“妞儿·”·“嗯”·“我讨厌潜规则。”
我身子无意识一僵··“你懂我的意思·”他又补充道··懂么,·懂吧……·懂的··“不会的,我也讨厌潜……”·话未说完耳边又传来一句:“别再让他们碰你,一个手指头都不行。”
虽然是很平和的一句话,我还是觉得身子一冷,转过头看他,他依旧是温柔的模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定要告诉我,随身带着手机·”·他只是温和的叮嘱,我却在他的话语里体会到了寒意。
一时间不好的感觉又充盈了脑框··我沉默不语··“妞儿·”·“……”·“怎么不说话·”·“……”·“嗯”他转过我的下巴,“怎么了”·蓦然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我不去看他。
“不高兴了” 下巴再度被抬起来,迫使我看向他,“说话啊·”·我迟疑了一会,终是开了口,“你会嫌弃我的吧。”
他的眼里就泛起复杂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亦是不可言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心下却茫然了,为什么要道歉· · ·第132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劫。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劫··次周一,我准时到顾程颢的工作室报到,正式重新开始了经纪人的工作··如今顾程颢已经很有名气,开了独立工作室也是条件允许、理所当然;而明星工作室也可以说是“小型经纪公司”了,成立了独立工作室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和新晋艺人签约合同什么的,在事业上也可以做到独立投资拍摄剧集作品……·明星工作室有两种,一种是团体为一个艺人服务,另一种是签约艺人自己当老板。
老哥目前是前者,但他有后者的打算··而顾程颢,走的是后者路线··现下他的工作室已经有了签约艺人,有的还是新人,而有的已经小有名气··看来这几年顾程颢混的着实不错,他那几个经纪人都很会掌握时机,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把他的热度炒得一度高涨。
换句话不客气的说,他几乎已经达到了每个艺人都想达到的高度,得到了每个艺人都渴望的··如果他继续保持现状,“安分”的继续当着他的明星,众粉丝心目中的男神,媒体的宠儿,哪怕私生活纸醉金迷,条件也允许了;·但他的- xing -格比较低调,虽然人前风光,但工作之余私生活一直很隐秘,娱乐记者一度找不到抓不住他有什么把柄来炒个爆炸- xing -新闻。
也正是因为他平时的花边新闻太少了,于是这一次我的回归便成了深水□□,短暂的酝酿后,很快就在这圈内发酵沸腾了··一时间各大媒体都纷纷报道了关于我这个经纪人的前身,包括三年前的隐匿事件缘由;·加上各方猜测的声音与舆论,连带着顾程颢也一并顶到了热门头条。
不过娱乐新闻的- xing -质就是博人眼球的,吃瓜群众也都知道这一点,看个热闹也就是了,没人去深究背后如何,因而这次热度远没有三年前那个视频来得爆炸- xing -强,除了一些键盘侠和喷子的无良言论外,其他人也没再对这种事情太过上心。
关于顾程颢重新将我这个“不讨喜”的角色拉上位有是有什么原因动机,在圈内起了一小圈波澜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还是有人猜测顾程颢这么给我面子很有可能是我们之间有美名其曰的隐情:要么是我们正在处于拍拖阶段所以他给机会与平台把我捞起来,要么就是我为了利益而和他做了潜规则的py交易,他是被我抓到了把柄不得已、或者是心甘情愿……·无论是哪种言论都让我哭笑不得无可奈何,人们就是喜欢给自己看到的表象添上一个自己构思的完整背景,从而下了能说服自己的定义。
对此我还能说什么··因为我自带话题“前科”,因而工作室的人虽然面上和我和气相处,实则透着疏离·毕竟没有谁想和一个自带不良话题的人走得太近扯上关系。
私下里他们也会偷偷猜测老板特意把我请回来是出于什么,而我又有什么目的··要知道如果顾程颢的名声被我搞臭了,他们也会受牵连,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对此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要尽快把先前的真相搬出来,为自己“洗白”··顾程颢倒是有点不自在了,似是安慰我的意思,“你不用太在意他们的话,都是一些吃瓜群众,不知道□□的。”
“我不在意,舆论的作用就是混淆人们视线的,”我不以为意,“他们看到的也只是媒体想让他们看到的而已·”·他就松了口气,“你不生气就好。”
我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脸,轻笑一声,“我一回来就给你炒了一把热度,心里挺不舒服的吧·”·“没有,”他否认,“我早想到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肯定也早料到了。”
“嗯,”我哼了一声,“也不能总为鱼肉啊·”·一句话了,一时半会没再说话,空气沉默了··我拿过他之前的通告记录,看到最后一页有人为笔记做的备注,遂问道,“打算投资拍戏了”·“嗯,这是第一次投资,打算投个小成本先试试水。”
“有合作意向么”我又问··“还没,”他想了一下,“想找个小剧组,直接做金主,然后启用工作室里的艺人,既参与拍摄又做股东。”
“股份制”我微讶异,“和他们说过了”·“说过了,他们没有反对,只是……”他面露难色,“毕竟投资有风险,所以资金有限,所以只能先找个小剧组,反正是试水,照最坏的打算,即使是亏本,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还没开拍你怎么就知道会亏本呢”·他没说话··“剧本有了么”·他顿了顿,“之前有在招募剧本,但我看好了一部小说,正在考虑要不要改编成电视剧,可以的话我会想法和作者联系……”·“电视剧”闻言我略微思忖,“电视剧周期较长,成本相对要高,如果担心成本不够,第一时间不应该考虑的是电影么。”
“这倒是,但是那小说剧情着实不错,如果是电视剧的话剧情会很好看,电影虽然成本低但篇幅受限,担心会有很多精彩剧情表现不出来·” 他说。
我微微思忖,电影成本虽相对低一些,但电视剧的影响力比电影大一些,收益也会高一些,如果真是好作品,好的口碑对于艺人明星都是一种良好影响,利自然会大于弊。
“小说叫什么名字”我问··他就用自己的手机划了一阵,最后递给我:“就是这个·”·我扫了眼名字,《零度水寒》,名字倒是不错。
“悬疑的”·“不算,应该说是灵异的·”·“知道了,回去我会看,”我看了眼时间转而又道,“不过就算这部小说可能会拍成电视剧,也是要准备时间的,可能会耽搁挺长时间,在这期间你先接其他通告,等我把这小说看完,要是觉得行咱再找投资金主,找到金主后再联系作者,把这小说改了……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顾程颢愣了一下弱弱回道:“我刚完成一个通告,近期没有别的通告了·”·“要歇一阵子么·”·“不用了,上个通告前休了三个月呢,在家呆的我都快发霉了。”
“你手里的那几个艺人最近有通告么”我再问··“有,他们都忙着,就我闲的冒油·”·“你现在是老板了,哪个老板不忙里偷闲,你倒是巴不得忙不停的。”
“他们的通告不用我太- cao -心,助理和策划已经帮我搞定了·”他想到什么继而又道,“颂姐,你之前说过会把我培养成全能型艺人,这话如今还作数么”·“当然作数,但……你不是已经很火了么。”
“火归火,那也是一阵子,”他很有主意的样子,“我现在是明星,但离全能艺人还差得远,虽然我也唱过歌拍过戏,参加过真人秀,但那些……都太商业化了,我不喜欢,现在我就想实打实的专研一些自己喜欢的。”
我诧异的看着他,过了这么久,他倒还是一点大腕的架子都没有,还是和刚进圈时一样··在这明争暗斗的娱乐圈里保持初心,实属不易··真好。
看他满是期待的样子我也有了信心,先模棱两可的给了个回复:“我知道了,给我点时间·”·“嗯,我不着急·”他说,而后又补充一句,“我相信你。”
一瞬间恍惚觉得,似乎真的指日可待了··适应了几日,工作渐渐走上正轨··因为顾程颢的选择路线,如今工作室也相当于小型经纪公司,签约艺人和他们的经纪人时常来工作室露面,平时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做着分内的工作,加上工作室的规模也不算小,当人们都正经起来工作时倒真有呢么几分意思。
午饭后,我看了眼时间,照着电话本上的某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喂,郭导啊,你好,我是唐颂,听说你的剧组又快开机了是吧……”·这已经是我两天内联系的第三个导演了,先前那两个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我,我心里清楚他们也是心里忌讳,生怕再和我扯上啥关系好让人诟病,但我身后是顾程颢啊,他可算是大腕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一个小小经纪人,受点委屈倒没啥,要是真因为我耽误了他的前程,才真是得不偿失。
“你要开机的那部剧是根据同名大IP改编的吧,原著我看过了,剧情确实挺不错的,您那演员找齐了么,还有哪个角色没定啊我看了一下,感觉那个男二号的人设挺符合咱家顾程颢气质的,您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郭导犹疑了一下陪笑道,“我这是小剧组,剧本也不是什么大IP,顾程颢那可是大明星,他肯屈尊来演这么一个小角色么,还是个配角,颂姐你不是开我玩笑吧。”
“瞧您这话说得,就算我拿您寻开心,也不会拿咱家顾程颢开玩笑,您也知道顾程颢他向来脸皮薄,别人说啥他都傻乎乎的信的,这么实诚的人现在可少见的,我作为经纪人当然也得多位咱家艺人考虑了您说是吧。”
我也圆滑的陪着笑··“哈哈那倒也是·”·“他吧之前刚接完一个通告,本想着让他歇歇缓缓精神,但是架不住小伙精神头足,现在还意犹未尽,所以我想着再给他找个角色过把瘾,也为他下个角色过渡度一下心- xing -,您要是觉得行,改天我们就过去试下镜”·那边顿了一下,而后同意了,“那也行,正好我这角色还没选定人选,他要是真有兴趣,后天上午就过来试下装,看看怎么样,只是……咱这小剧组,资金也不是很多,报酬方面……”·“好说好说,咱也是为了收敛一下心- xing -,只要差不多,片酬什么的,重在参与么。”
我就势说道,“想必郭导也不会太小气的·”·于是在咱和他诚心诚意的打了两句哈哈之后彼此结束了通话··挂了电话后僵着笑意的嘴角终于放了下来,什么时候我也学会和那些人圆滑赔笑,阿谀奉承了。
想到以后都可能时常与圈里的人这样打交道,我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抽搐··莫名的有些怀念当初不管不顾肆意毒舌的自己了··两天后我和顾程颢两人来到了郭导的剧组,和导演见了面又是一阵客套寒暄,随后导演表示让顾程颢先上妆试戏服看看效果,而我则被叫到导演办公室谈签约问题。
进了办公室我下意识的向桌上看去,却没有看到合同,转过头却见郭导关上了门··“郭导你这是”我狐疑··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咱也不绕弯子了,直接把话摊开了说,之前你都是怎么和那些投资商谈合作的是在办公桌上、酒桌上,还是床上啊”·我心生警惕,“你这话什么意思”·“唐总监是个聪明人,话还用我说的那么明白么,”他嘿嘿一笑,作势就要扑过来。
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避开了他的碰触,皱起了眉头,“郭导是误会什么了吧·”·“有什么误不误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他不以为然状,“不就是潜规则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圈里的水本来也不干净,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谁管你是怎么换来的。”
说话间他又要扑过来,被我再次避过,我严肃道,“郭导你真的误会了,别人怎样我管不着,但是我确实十分抵触这种潜规则的,我和他们谈合作,多说是在酒桌上,还请你放尊重。”
他佯作不悦,“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你还装什么样子,谁不知道你当初三个月内就从经纪人助理当上了执行总监,要是没有潜规则你能上位那么快大家都是老司机,你不用在我面前装白莲花。”
“郭导,请你自重·”·“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当初你在圈里怎么混的风生水起咱们心里都有数,如今你时隔三年又回归,还不是虚荣生活过惯了,适应不了平凡生活了么,这有啥的,咱们都是各有所需,”他笑嘻嘻的说着歪理,“现在顾程颢是男二角色,但只要你依了我,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他就是主角的位置,怎么样,这个交换不吃亏吧。”
·看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我是又生气又哭笑不得,随即正色道,“别说你一个不出名的小导演,就是知名导演要是提出你这种过分要求我都会毫不留情的赏他一耳光,而且咱家顾程颢是什么人,他会看重主角或配角的位置么,他只是喜欢演戏罢了,但如果导演都是你这种人,那演艺圈迟早要完”·闻言他不屑道,“他再牛又怎么样,你不还是低三下四的求我给他个角色你自己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我是给你留个面子,你别不知好歹,潜规则怎么了,现在你摆出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当初不还是为了利益屈膝在别人身下,不然你当初干嘛突然辞职离开了,不还是觉得没脸在圈里混了么,如今脸皮厚了还知道摆架子了,我看你也就仰仗着顾程颢这个后台硬,不然就以你那一身脏,还想再回圈里立足,谁能给你面子”·他这一席话如一盆冷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虽然圈内人对我的评价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打算和他们较真,但当这伤人话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再配上他嫌弃的表情,一时我还是觉得心脏受到了打击,我强作镇定回道,“好歹你也是在圈里混的,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的道理还不懂么,不过也罢,像你这种人,又怎么会在意实情是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的那点利益。”
他冷哼一声,“自己一身骚还嫌别人身上腥,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知道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我转欲走,就听他又道,“你想好了,出了这个门,顾程颢的角色我就给别人了。”
“郭导是在威胁我么·”我冷声道··“你也可以这么想·”·“哼,”我不屑,“我和我的艺人都不会受人威胁讨生活。”
“但愿以后你也有底气说这话·”郭导冷哼了一声坐下不理人了··我开门径直离开··不用说,顾程颢这个角色没有了··当时他正在化妆,妆化到一半,导演助理跑过来说这个角色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并且那人已经到剧组了,不多时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走了进来,和顾程颢打了个照面,众人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我们离开时顾程颢的情绪明显很低落··我也很抱歉,“对不起啊,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白高兴一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没有,”他否认,“要是真在这剧组拍戏我才会不开心。”
我知道是剧组人员的态度让他不爽了,于是宽慰他道,“没关系,一个剧组待着不顺心咱就换一个剧组,总会有顺心的地方,实在不行咱就做大佬,专门搞投资,做别人的金主也不错。”
我故作轻松地笑着,他还是沉闷的表情,我就继续安慰,“哎呀,一次失利而已,谁还没失利过,你是谁,你可是顾程颢啊,还能有你过不去的坎么,当初你是新人,这才三年不也火的一塌糊涂,何况是现在,想转型也好全面发展也好,垫脚石都高了不少呢,不会太难过的。”
“不是我,是你·”他忽而说道··“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怎么了”·他就低下头,我却看不懂他的表情。
“导演他,为难你了吧·”·我怔了一下,矢口否认,“没有啊,他能怎么为难我,好端端的……”话没说完,感觉鼻子有点酸了。
“之前你给他打电话求角色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说··我有点讪讪,“啊,我平时谈工作……基本都是这样的,客套圆滑什么的,唉,在圈里就是那么回事呗,逢场作戏的……”·“你和郭导在办公室……我化妆的时候听到一个后来的助理说了,”他又说,抬眼看着我,语气却弱了两分,“他有没有……”·“没有没有”我连忙回道就怕他误会,但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遂缓和了语气自嘲调侃道,“看这结果就知道是没啥了,不然你就是男主呢。”
身子忽然一紧,待我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陷进了他的怀里,吓得我连忙要推开他,却没挣脱他,于是提醒道,“你干嘛呢,这可是在外面,被拍到了又是一堆麻烦了。”
他好似又搂紧了些,语气却很难过的样子:“对不起·”·“好端端你干嘛道歉”这样可不行,“你松开我。”
他僵了一下,随后松开了我,“对不起,我自作主张了·”·我下意识看了眼四周,埋怨了一句,“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公众场合得注意言行举止的。”
“我知道·”他的语气还是很低落··“哎呀行了,还是先回去吧,我先缓会的,然后再找下家·”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没说到重点,好端端他干嘛抱我,但又觉得再问这一句有点太突兀了,干脆闭嘴,就这么过去吧。
结果没过两天,媒体又开始搞事情了,我前脚刚进工作室,后脚顾程颢助理就小跑过来追上我,“颂姐颂姐,又有新闻了”·“什么新闻。”
我随口回道··“关于你的新闻,你看,”他就把网络新闻那页指给我看,我定睛一看,火气差点没窜上来:·“某唐姓经纪人为夺角色不惜意欲与导演潜规则只求男一,貌似三年前‘风生水起’之路欲重蹈覆辙。”
真是恶人先告状他还知道什么叫先下手为强明明是诬陷再加上娱乐媒体一贯的噱头标题党作风,估计这条新闻也够再起一阵热度了。
紧跟着底下还有一条关于我和顾程颢的:·“知名艺人顾程颢被爆与自己的经纪人在大街上相拥,疑似恋情曝光·”·“据知情人士爆料,在大街上看到艺人顾程颢与自己的经纪人一同行走,两人边走边聊天,气氛什么融洽,后来顾程颢更是当街拥抱其经纪人,而其经纪人也没有推开,看两人互动全程轻松愉快,想必是恋情曝光,好事将近。”
“据确切消息来源,艺人顾程颢的最新经纪人就是他三年前刚出道时的经纪人唐某,唐某于三年前因一些不好的事情隐匿退圈,如今又再度回归圈内再度干起老本行,而据说她此次再度回归也是受到顾程颢的鼎力支持,如今唐某刚回归娱乐圈就被爆出与顾程颢疑似好事将近,换种角度猜测,他们两人是否一直保持着地下恋情也未可知……”·越往后看心里越冷,什么叫媒体,这就叫媒体,无时不刻的制造着舆论带动着大众的视线,甚至是带动着大众的脑子,让他们顺着自己的方向去想,炒起热度,管他真相是什么,真相不重要,民众愿意相信才重要……·我呸。
“颂姐”助理在一旁试探问道,“你没事吧”·我回过神,看了眼时间,问道,“顾程颢呢·”·“老板去楼下健身房了,不过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他说··我应了一声,“你忙你的去吧·”·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台上的花瓶出神,半晌突然回过味来:我干嘛要盯着花瓶,这个时候不应该看看网上人的反应么。
我的微博在重新回归娱乐圈时就重新开通了,微博底下的评论依然是两极分化,一波是觉得我身心恶心,跑底下开骂的,还有一波是维粉,极力维护,相信我清白的,还有少数的一些是中立态度的,不黑不粉。
和顾程颢在一起时被偷拍到我倒是没多生气,毕竟娱乐八卦炒的就是这些,谁都乐意去看明星的私生活;但上一条说我继续走潜规则路线的新闻我就不能忍了,明显的抹黑诬陷,之前三年前被黑我还没来得及洗白如今又被这样继续黑,我要是再不出手就当真软弱被人欺了。
名声被毁一时可以,但不能黑一世··正在考虑对策,手机忽然响了,是付郁打来的,想到刚刚看到的□□,我心里升起不安,她不会已经看到了吧··“喂,鱼儿。”
“松子,你上网了么”她问道··果然··“看,看到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那不是真的,对吧。”
我松了口气,这说明她没有立时被蒙蔽,“当然不是真的,娱乐新闻从来都是看个热闹,能有几分真相·”·“我说的是顾程颢·”她说。
我微愣,“是啊,怎么看都不是真的吧……你忘了,三年前咱们俩可是公开出柜了呢,一个喜欢同- xing -的同- xing -恋怎么会再和男人在一起呢,还是和自己的艺人,那些媒体都是脑子有泡。”
她就松了口气,“我当然信你·”·“嗯·”·“那,对于再度被黑,你有什么想法”她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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