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成双[娱乐圈]+番外 by 玄笺(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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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成双[娱乐圈]+番外 by 玄笺(三)(4)
·这真的是她进来以后遇到的最大的喜事了,陆饮冰当即给她画了一张速写,画完以后,陆饮冰默默地收了起来,说:“我重画·”·四号床说:“给我看看。”
她很白很瘦,有种斯文的柔弱,笑起来淡淡的,两颊的酒窝却深,给人的感觉像是某个品种的冬枣,外表青色,咬进嘴里才知道是甜的··陆饮冰不敢拒绝,给她看了,四号床看着画本笑得脸上都是红润的血色,她父母下次来的时候,还特意把那张画给父母看,父母见到女儿脸上的笑容,一个劲地对陆饮冰说谢谢。
弄得陆饮冰很不好意思,不过力所能及的事情,最后达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效果,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于是她也和对方父母一样激动··四号床还会叠纸星星,是在陆饮冰提起来她对象很会叠纸星星之后说的,再一次进来,她就带了点儿塑料管,两人一起探讨叠星星的技巧,不多时,五颜六色的星星挂满了两人床头。
三号床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她妈妈过来的时候,陆饮冰和已经好转的抑郁症的四号床就一起陪她妈妈聊天··六号床的蘑菇也还是那朵蘑菇,最近她又妄想肚子里有东西,一直在扎着她,每天都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陆饮冰画了一幅画,一只巨型蘑菇被很多根铁链吊在半空中,而那蘑菇的头上,冒出了小蘑菇的萌芽··在第二次陆饮冰报喜不报忧后,夏以桐表现出明显的担忧,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陆饮冰说的不是全部的事实,隐瞒和粉饰太平只会让她想多。
陆饮冰投降了,将事情事无巨细地跟她讲,包括心得体会,她在表演上的纠结,应该采用哪一种,有时候还会演给夏以桐看·一开始她还怕夏以桐看到她的表演会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结果对方起了莫大的兴趣,跟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一样,不断询问她表演技巧,五花八门的问题,怎么更好的代入人物情感,一个精神病,假如不用肢体动作,仅仅通过眼神怎么表达,怎么控制眼睛周围的神经表达出导演想让你表达的感情,怎么做出那些细微的表情。
她眼神被秦导说过不止一次戏不够多了,要她好好练练··陆饮冰给她一一解答并且亲身示范,笑着说:“你要是把这些都学会了,估计演我这个角色没问题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摇头说:“差得远了,我hold不住这种的·”·反差太大了,她现在接的角色都是在某一方面和她的特质有一点像的角色,赵敏、陈轻、梅七,或英姿飒爽或- xing -情坚定,她代入起来没什么压力,·陆饮冰不赞同:“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一个好的演员是演什么是什么,而不是像什么才去演什么,她要是想完成彻底的质变,迟早要经过这一步的,夏以桐点点头:“好,这部拍完吧,我试一下。”
陆饮冰这才满意,着薛瑶继续去物色新剧本了··夏以桐这边从陆饮冰那里得了不少干货,在私下勤加练习,有一场高潮戏,戏多,但是台词少,对主演的演技考验很大,喊a之前,秦翰林跟夏以桐说了很久的戏,一直到她进入镜头中央眉头还是锁着的。
·结果是一遍过,秦翰林瞪圆了眼珠子,看着她的目光跟见到魂穿一样··主演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秦翰林心情也好,带得剧组氛围轻松,《梅七》的拍摄进度不知不觉渐渐往前赶,原本计划四个半月的拍摄周期估计可以缩短十来天。
两边都在渐入佳境··一个月后,四号床出院的那天,陆饮冰送了她一幅全新的素描,画的是一个女孩张开手拥抱太阳,在病房门口道别,四号床跟着父母,再次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
陆饮冰回头看了一眼三号床,她的眼睛一直望着这里,陆饮冰心念一动,刚浮上一个令人欣喜的念头,对方便转过了脸,继续围着床转圈圈··生活本就是有起有伏,强求不来,陆饮冰坐回床上,握起她的笔,看向窗外。
她没有注意到,沙沙的涂画声,再次吸引了三号床的注意力··……·今天是夏以桐进组两个月最开心的一天,二月十五,农历大年三十,只要把今天上午的戏拍完,下午就全剧组放假,初三复工,整整两天半的假期。
秦翰林裹着军绿色的大棉袄,两手搓着往手心里哈气,“今天上午最后一场了啊,打起精神来·”·“a”嗖的一下,场记员跑开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一倍。
一场完美的打斗过后··“卡·”秦翰林也不吊大家胃口了,直接大手一挥,“收工收工,回家过年·”·众人归心似箭,一边换衣服一边互相“过年好过年好”地客套两句,收拾妥当后,一溜烟全都跑得没影。
夏以桐也不例外,她搭了个顺风机,坐的詹谈的私人飞机,直接飞抵京城··陆饮冰在二十八就出院了,已经在家窝了两天,二十九去了福利院把夏以桐的院长妈妈接了过来,至于三十这天么……·刚吃完午饭,陆饮冰就一把抓起挂在门后的大衣围巾,开门滑了出去:“爸妈丈母娘,我去接人。”
“路上小——”心字被嘭的一声关在了门外··柳欣敏对坐在沙发上的院长解释道:“亲家母,我女儿平时很稳重的·”·新晋丈母娘院长笑了笑,不置可否。
很稳重的陆饮冰就恨没长对翅膀直接飞到机场了,但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去接机的地方,只好在约定好的地方等,车厢里放着音乐,两条腿给她抖得最后都发麻··天快黑的时候,她才看到不远处有一辆看车牌就很贵的宾利开过来,在她旁边停下,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短款黑羽绒服的女人。
陆饮冰去开自己前车门,太激动了,第一下居然没打开··第二下开了,夏以桐飞快地闪了进来··关门、椅咚、接吻一气呵成··作者有话要说:·老陆:每天在精神病院,疏于锻炼,一推就倒·小花:少林寺勤练三个月,进剧组一天不敢懈怠,武指悉心教导· · ·第221章 ·陆饮冰没防备,被夏以桐给结结实实按在椅背上亲了一顿,一开始她也挺享受,两个人唇舌相缠,手也不老实往对方腰上揉捏摸索,发出沉重的喘息声,最后有点呼吸不过来,夏以桐太用力了,她一手揪住对方肩膀往后一推,在预料之中夏以桐应该被她推得和自己保持十公分左右的距离,结果她推了一下,夏以桐只被推开了一厘米约等于无,短暂的分开过后,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
她给陆饮冰留了换气的时间,陆饮冰在第二轮接吻时晕晕乎乎地想:她的家庭地位好像岌岌可危了··小别胜新婚·亲完了夏以桐也不嫌前排座位中间硌得慌,就势往她怀里一趴,侧躺,脸对着陆饮冰的腹部,车里有空调,陆饮冰上身只穿了件深色毛衣,夏以桐小狗似的蹭着她的衣服。
陆饮冰低下头看她,目光柔软,手盖在她耳朵上,从耳廓慢慢摸到耳垂,十分钟爱那一小块软肉··直到夏以桐狼狗附体用嘴叼开她贴身的毛衣,把脸贴在她肚子上,不动了。
她才笑着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夏老师,你还能不能行了这么想我”·“想……咬死你。”
夏以桐的声音隔着衣服传出来,闷闷的··“那你咬啊·”话一出口,肚脐周边便迎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陆饮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嗔道,“你还真咬啊。”
顿了顿,- shi -润微凉的舌尖又抵在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牙印周围,辗转轻舔,陆饮冰一个激灵,许久没有动情的身体有点受不住这种刺激,“哎哟”了一声连忙一手薅住夏以桐后颈把她拽了出来。
夏以桐冲她呲牙笑··两人面对面看着,久别重逢,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觉得对方熟悉又陌生··“哎夏老师,我觉得你这眼睛是不是变大了啊,越来越有神了。”
陆饮冰真心实意地吹捧道··“哪有”夏以桐好笑地问,却也配合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五官都定型多久了,二十来岁的时候陆饮冰这么说还成,年一过二十五了。
“我这儿有照片,你看·”陆饮冰掏出手机找到几个月前的照片,对比着现在的夏以桐看,言之凿凿说她眼睛肯定变大了,夏以桐被她说着说着,也觉得好像是比先前大了一点,但她依旧不好意思承认,只说陆饮冰是记错了,非常有可能是太久没见,对她的脸部认知产生了偏差。
再开句玩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我倒是想找狗啊,精神病院也得有啊·”陆饮冰笑着收起了手机,把夏以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一点出她不一样的地方。
夏以桐两手抱住胸口,对方赤裸的目光让她很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直截在车里扒光验明正身··陆饮冰没有那种倾向,条件也不允许,腻歪了两句,扒开夏以桐领口在她肩头留下了两枚鲜艳的吻痕,吻之前不忘问一句:“造型露肩膀吗”·夏以桐看着她回答道:“不露,连脖子都不露。”
陆饮冰心痒地磨了磨牙,十分有一种在脖子上也盖个章的冲动,但是戏里不露不代表戏外不露,下嘴轻轻地啄了一下作罢,嘱咐夏以桐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回家。
回程的路上陆饮冰享受了夏以桐一路的注目礼,快到的时候她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上唇,笑意浮上眼底,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说:“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夏以桐立刻想到了她先前书房里预备好的那些戒指。
·以前陆饮冰不记得这事的时候她急得跟什么似的,现在真的要求婚了,夏以桐紧张到不行,她顿时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止不住脸红心跳,勉强镇定道:“我准备好了。”
让这场求婚来得更猛烈些吧·陆饮冰:“……”·自己还没说她就知道了不是嘱咐丈母娘不要提前告诉她吗而且她的反应好像怪怪的,跟她预想的貌似不太一样啊。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路,把这些多余的想法从大脑中驱逐出去,想:夏以桐这么重情义的人,知道她千里迢迢把院长接过来和她团聚一定会特别感动,说不定还会感动得落泪,到时候自己就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新晋丈母娘展现一下自己和夏以桐的感情,再次刷上好感度。
沟通是架起心灵的桥梁,两人对“惊喜”二字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分歧,注定这座桥在中途拐了个弯,没办法对接··车停在院内,为了图个喜庆,外面的大铁门上贴了副春联,一个招财进宝,一个喜气盈门,里面的门也有。
现在的年味儿越来越淡,只能从这一抹恒久的大红色中琢磨出一点儿过年的滋味··夏以桐观察着陆饮冰,她将后座的大衣拽过来套上再下的车,口袋很大,放个硬盒子一点都不显,她假装无意手去碰陆饮冰的口袋,被陆饮冰半路截住握在掌心。
她不让自己碰,肯定是怕被发现,夏以桐心头一喜,几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陆饮冰是要当着她爸妈的面求婚么那……多不好意思啊。
陆饮冰满头雾水地看着她:“你在笑什么”·夏以桐说:“过年开心·”·“好吧·”陆饮冰说,抬手在她嘴角捏了一下,“知道你开心,但是你这个笑太荡漾了,见长辈不好,稍微收敛一下。”
夏以桐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八颗牙道:“现在可以了吗”·“可以·”陆饮冰说,“乖·”·陆饮冰家是那种通透的装修,一眼望得到边,陆父陆母正在餐桌包饺子,一个擀皮儿,一个包馅儿,分工明确,见到夏以桐也很自然:“小夏来了啊,一会儿就吃饭了啊,先坐。”
夏以桐心底浮上一丝疑惑:难道陆饮冰打算来个突然袭击,并没有告诉她爸妈·陆饮冰将她带到一个房间门口,说:“你的惊喜就在里边,去吧。”
夏以桐抬头望向陆饮冰,陆饮冰含笑望向她,郑重地点点头··开门以前,夏以桐深呼吸了两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粉红色的氛围,飘满房间的气球,比人还高的毛绒公仔,满地的玫瑰花瓣,烛光,原谅她没怎么看过这种场景,所以想象力还是在十来年前的小说里打转,总之在一个令她感动无比的气氛里,身后的女人忽然单膝跪地,将闪闪发光的钻戒递到她眼前,用她好听的声线低沉迷人地说:“嫁给我,好吗”·然后新娘和新娘交换戒指,互相亲吻……·夏以桐天马行空了半分钟,在陆饮冰催促的声音中握住了门把手,拧开,往前一推,房间自动加滤镜变得金光闪闪,即使它的装设和一般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金光散去之后,房间里似乎还多了点什么,是个穿着藏青色衣服的女人,外貌约莫在五六十岁。
她长得很像夏以桐认识的某个人··不,就是她··夏以桐往前急走两步,脱口道:“院长你怎么在这里”·院长嘴角噙着笑,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背,道:“陆小姐请我过来的,说受你之托,过来和她父母吃个饭。
看你这副表情,似乎是不知道这件事··夏以桐用手抚着额头,简直尴尬得无地自容··她有罪,脑子里全是情情爱爱,把吃饭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陆饮冰笑着从后面走过来,道:“丈母娘,我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夏以桐舌头差点打结:“丈、丈母娘”·陆饮冰说:“不是吗”·夏以桐还尴尬着,低头蹭着鼻子,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空间:“是是是。”
院长视线在这俩中间打转,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将夏以桐收留下来,如今她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她一颗心也能放下了··院长一生没有子女,福利院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所以她不觉得两人必须要有个孩子什么的。
只要夏以桐过得幸福,她不会阻拦,而且她喜欢的人是巧儿啊,院长记得她上小学的时候疯魔般喜欢陆饮冰,有一年忽然不喜欢了,她还以为是小孩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谁知道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居然在一起了。
人都有八卦的天- xing -,院长也不例外,从夏以桐告诉她开始,院长就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直没有机会问,夏以桐太忙了,很久才能抽个空跟她视个频,她问她平时生活还来不及,没有时间去打听八卦,就知道是因为拍戏在一起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现在可算逮着机会了,拉着夏以桐一箩筐的话要讲·陆饮冰体贴地给二人腾出空间,自己去外边帮爹妈包饺子··走到半路,她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口袋,小跑着拐道进了一间房间,将硬得硌手的黑色小盒子摸了出来,打开,对着光线照了照,吹口气,用纸巾在表面擦了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瞳仁中央闪动着八心八箭的造型。
她盯了钻戒约莫有三分钟,最后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不就是个戒指么还没送呢,瞧把你给紧张的··作者有话要说:陆老师:我要把戒指藏在饺子里· · ·第222章 ·夏以桐和院长在房里,陆家三口在外边儿包饺子,陆云章擀皮儿,包馅儿的变成了两个,陆饮冰今天的发挥很不像她平时的水平,她妈妈都包了三个了,她手里那个还在揉揉捏捏,一脸的若有所思。
柳欣敏说:“你老母鸡抱窝呢”·陆云章笑出了声,被柳欣敏一瞪,连忙低头继续擀皮儿··陆饮冰抬起头,幽幽地看了她妈一眼,把被她蹂躏了一分钟之久的饺子从手里解放出来。
她刚刚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要把钻戒放在饺子里的念头,但是风险似乎太大了··怎么确定那个饺子一定会被夏以桐吃到呢就算她做标记,比如说弄个朱砂点一下什么的,能确保把饺子盛到夏以桐碗里,怎么确定夏以桐会嚼而不是直接吞下去呢就算她没吞下去被咯到牙齿怎么办钻石那么硬,肯定是牙齿疼。
·即便所有的万一都没有,陆饮冰低头看了看盘儿里的韭菜馅,韭菜味的钻戒,夏以桐还会戴吗反正换自己肯定是有一点膈应的,想想都觉得有味道。
陆饮冰从她爹那里拿了一片饺子皮,托在掌心,手指沾水在边缘涂了一圈,神游天外··话说回来,以前电视电影里演的那些把钻戒藏在各种各样的食物里,等着女主吃到,然后顺势求婚,女主感动落泪的桥段真的不是骗小孩子的吗谁会去学啊这么蠢的方法。
柳欣敏说:“小鸡儿都出生了·”·陆饮冰嗔道:“我的妈诶,你就不能让我好好想点儿事情吗”·柳欣敏:“能啊,先把饺子包了,或者你把想的事情告诉我们,一肚子坏水儿。”
陆饮冰:“谁一肚子坏水了,我是在想我的终身大事·”·两位家长同时眼睛一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陆饮冰眼珠子转了转,说,“你们打算出多少聘礼”·陆云章:“这个啊,我们商量过了……”·柳欣敏用力“嘘”了一声,陆云章住了嘴,目光看向柳欣敏,陆饮冰也看向她妈,柳欣敏没好气说:“八字没一撇呢,问这个干什么”·陆饮冰心里一惊,她爸妈居然已经考虑好聘礼的事情了,自己是不是动作有点慢了去年到今年谈了一年多恋爱,差不多了。
她脸上笑嘻嘻的:“没什么·”·很快就有一撇了··她定下心神了,专注地包饺子,速度飞快,柳欣敏捅了捅陆云章的胳膊肘,小声问:“我怎么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啊”·陆云章说:“她无缘无故提这个话题,肯定是有原因的。”
柳欣敏:“什么原因”·陆云章对着她的耳朵说了两个字,接下来神情恍惚的换成柳欣敏了,陆饮冰忙着忙着抬起头,看见她妈手里的筷子有一些没一下的戳着手里的饺子皮儿,馅都没放。
陆饮冰瞅准机会,见缝插针地以牙还牙:“你老母鸡抱窝呢”·回敬她的柳欣敏一筷子头敲在她脑门上:“我抱窝也是抱你,得意什么。”
陆饮冰笑着诶了一声:“我错了,再也不改了·”·她不知道自己心思早就经验老道的父母识破,在厨房下饺子的时候已经在谈论婚礼最好在哪举办,需要移民吗等问题,陆云章说这应该是小两口自己决定的,他们- cao -心不上,所以话题又回到了聘礼应该给多少以及观礼嘉宾应该请谁,讨论得热火朝天。
期间陆饮冰去敲夏以桐房门,告诉她们还有二十分钟吃饭,两人说好的,然后继续笑逐颜开地谈论着夏以桐的暗恋生涯,陆饮冰大着脸想去听听,被夏以桐以“你在我就不好意思讲了”为借口,连羞带臊地推了出来。
她又去找爸妈,还没等她进门,刚走到厨房门口,在里面聊得昏天黑地并且产生了分歧的父母立刻停下,柳欣敏拉开门,凶相毕露一脸敌意:“裹什么乱,玩手机去。”
陆饮冰:“我……”·柳欣敏:“你什么你,找你对象去,有了媳妇儿忘了娘·”·陆饮冰:“……”·她看看这边关上的厨房门,看看那边关上的房间门,一时间悲从中来,伴随着自己配的“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的音乐走到客厅,让沙发啊母亲把她紧紧拥抱。
装死装了五分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陆小叮当要不是看在今天过年的份上,她就离家出走四海为家了·陆饮冰V:·【又是一年除夕了,除夕快乐,依旧没有自拍,这回连餐桌都没得,你们更没有睡到我[微笑]】·看着底下粉丝卖萌的卖萌,跳脚的跳脚,求虐的求虐,陆饮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颗冬枣啃着,现在心情不好,只有这群平日里的“假粉”能带给她一点点温暖了。
明星和粉丝之间是一种很复杂的关系,陆饮冰是一个演员没错,但在现在商业环境下她同时也是一个明星,只不过她有实力,不需要和大部分的明星那样讨好粉丝,做自己就行。
但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也依赖于这些粉丝,说虚荣也好,人都有虚荣心,说其他也罢,人本身就生活在世俗当中,没办法脱离人群而存在,众星捧月的感觉谁不喜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想想家里剩下那四个人对自己爱答不理,陆饮冰就觉得在除夕夜里还刷自己微博的粉丝是真爱了,心软了,于是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咔嚓了一张,发了一条新微博。
陆饮冰V:·【除夕快乐,祝碎冰冰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爱你们[心][图片]】·评论的画风却是这样的:·【饮冰室主任:自拍我不信,这是假的[尖叫鸡.gif]】·【是你的陆军部队了:我仿佛见到了一个假的影后,是不是被盗号了呀[doge]】·【马猴烧酒: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请问是直接刷队形吗假的,都是假的[土拨鼠尖叫.gif]】·【是你的陆军部队了:ls放屁,去年我还在这里看到你万人血书求自拍呢,今年放了自拍就来装新人[怼他.jpg]】·【陆水千山:可怕,我才是真的新来的,这是个什么情况啊瑟瑟发抖.jpg】·【是你的陆军部队了: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陆饮冰从上往下刷,最终怒而删博,她就不该对自己的粉丝抱有什么幻想,删完还不解气,从自己的表情包图库中调出了一张看起来像是鸡但是夏以桐明确给她解释过那不是鸡貌似是鸽子还是鹦鹉的图,往微博上po。
【这是你们逼我的,以后都没有自拍了[假的,都是假的.jpg]】·粉丝纷纷懵逼哀嚎,整齐划一地刷起了跪键盘的队形··陆饮冰没空理会,因为她听到了开门声响,心念一动,肯定是夏以桐想她了出来找她陆饮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闭手机,扑倒在沙发上,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柔弱,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可怜。
比摔倒了要亲亲抱抱才能起来还要严重一些,因为她连个毯子都没盖··正好饺子和其他菜也都出锅了,柳欣敏指挥陆云章出来叫客人吃饭,叫陆饮冰端菜,陆云章一见沙发就愣住了,回头喊柳欣敏。
·柳欣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边问“怎么了”边走出来,正好和两位客人对上目光,四人一齐将视线投向沙发··在阖家团圆的除夕夜里——现在已经天黑了——两两作伴相谈甚欢,就放陆饮冰一个人。
两边都以为陆饮冰在对方那边,各自都赶她走,最后凄凄惨惨地在沙发上睡着了··虽然陆饮冰今年实岁二十九,过完明年生日就三十了·但在“戏精”爸妈的脑补大戏中,陆饮冰已经比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惨了,而在夏以桐心目中,陆饮冰是个需要嘘寒问暖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宝宝,确切的说,是她一点委屈都看不得陆饮冰受,内疚顿时排山倒海地汹涌过来。
全程都没人说话,两边互视一眼,陆父陆母先往后退了一步,夏以桐再往前几步,走到沙发边缘,弯腰俯身,用手背轻轻拍打着陆饮冰的脸··“吃饭了,醒醒。”
就这样三位家长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夏以桐换了一下方向,用背对着后面围观的三人,整个人几乎都贴上了陆饮冰的脸,同时也将对方的视线牢牢盖住,手握起她的手轻轻地甩着:“吃饭啦陆老师。”
陆饮冰“矫情”地哼了两声,并不醒··夏以桐没法,要强行拉她起来,陆饮冰这才睁眼,小声不满道:“你都不亲我一下·”·“后——”夏以桐面露为难。
她话未来得及完全吐出来,陆饮冰已经向上抱住了她的脖子,肩膀悬空,不依不饶地吻住她的唇··夏以桐挣扎不是,不挣扎又不是,回应不是,不回应陆饮冰又死死咬着她,这个姿势也不太适合接吻,她还得托着陆饮冰防止她从沙发上歪下来,可以说非常地艰辛了。
三位家长不约而同地舒展了眉头··陆云章拍拍手,笑着打断了如胶似漆的小两口:“吃饭啦·”· · ·第223章 ·夏以桐把自己从陆饮冰的嘴下摘出来,脸烧得通红,又气又恼:“后面有人。”
陆饮冰说:“有人才亲的·”·“你……”夏以桐回头看,陆爸陆妈和院长已经都背对着她往厨房走了,经过饭厅的时候陆云章让示意院长坐下。
“你什么”陆饮冰就仗着她不会生自己气,上身弹起来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夏以桐鼓了鼓脸颊,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拉她起来。
陆饮冰笑起来,扬手要去摸她脸颊,身高压制夏以桐不好躲,勉强躲了两下都被摸了个正着,大庭广众打情骂俏成何体统她只好往前跑,陆饮冰跟着后面追,追到饭厅,在院长的注视下,陆饮冰收敛起来,得体地朝院长笑,夏以桐松口气,危机解除。
迎上院长忍俊不禁的神情,夏以桐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朝陆饮冰投去埋怨的一眼:多大的人了,不注意点场合··院长说:“饮冰,你坐这里·”她指着夏以桐旁边的位置。
“诶,谢谢丈母娘·”陆饮冰笑吟吟地坐过去··夏以桐又看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厚着脸皮一口一个丈母娘这么自然的·陆饮冰自然不会错过她郁闷的表情,趁着伸手过来倒水的工夫低声道:“这叫丈母娘看女婿,看到没脾气。”
听语气还挺得意的··夏以桐是想着院长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可以接受陆饮冰,只是这个跨度似乎太大了一点,看那“翁婿”俩其乐融融的氛围,自己好像是捡来的一样。
不管了,这是好事,但她坐在这里跟多余的人似的,瘪瘪嘴,索- xing -去厨房帮着陆父陆母端菜,柳欣敏头先还把她往外推,看到外面自己女儿的德行以后,将夏以桐留下了,挑了不怎么烫的盘子给她。
最后几人分别落座,两家人各自捡回了自己家的女儿,分坐在饭桌两边··按照年纪来说,院长是最大的,所以陆家三口率先合敬了院长一杯,然后是夏以桐和院长回敬,作为年夜饭的开端。
之后便是自由动筷,陆饮冰吃着吃着端着碗坐到了对面,夏以桐在桌子下面用脚轻轻地踢她,陆饮冰在她耳边说:“我爸妈以前天天喂我狗粮,你现在让我喂回去还不行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说着给夏以桐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夏以桐看了一眼陆父陆母,夹起来默默往嘴里送··很普通的一个新年,多了两口人,便多了一分热闹·饭后,两个小辈自发挨挨挤挤地收碗筷去厨房,大人们擦擦嘴,泡上茶,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瞧一眼,目中是同样的欣慰。
洗个碗洗的一身的水,夏以桐从厨房出来,面色微恼,朝客厅三人点了点头,小步跑着上楼回房间换衣服,陆饮冰亦步亦趋地跟着,眼角眉梢全是笑,一看就知道夏以桐身上的水跟她绝对有关系。
在“尊敬的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的开场白中,两位换衣服又足足换了二十分钟的主人公姗姗来迟,坐在双人沙发上,收获长辈心知肚明微笑一个··陆饮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两颗冬枣,夏以桐一颗,自己一颗。
年年的春晚都很无聊,每一年都能比前年再创新高·三位长辈自顾自聊起了天,说的都是自家女儿那点事儿,很有话题,把春晚当成背景音··陆饮冰有样学样,一手随意搭在夏以桐肩膀上,在她眼前刷起了微博,夏以桐原先还想着要矜持、矜持,结果没几分钟被陆饮冰完全带跑,小声谈论着网上发生的事情,有关的无关的,国家大事和鸡毛蒜皮,夏以桐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搭在自己肩膀垂在脸颊侧方的那只手的手背,陆饮冰把手凑到她嘴边,她便顺势啄上一口,两人自成一方小世界。
等演到魔术了,在陆云章的提醒下,陆饮冰停了话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视机上,接下来几人就主持人是不是托儿以及这个魔术的秘诀在哪里展开了温和的讨论··院长刚到十点就困了,被夏以桐送回房间,十一点,陆父陆母也到了休息时间,打着哈欠回房。
陆饮冰抱着夏以桐耳鬓厮磨,在客厅打发时间,眼睛却不停地转着,她的戒指……·陆饮冰贝齿轻咬,脑筋快缠成了麻花,该怎么送出去呢·直接送好像显得有点土。
“陆老师”·“陆老师”·“啊·”陆饮冰看向她,“什么”·夏以桐:“我叫你好几遍了,你怎么没反应。”
陆饮冰用手蹭了蹭鼻子,低头说:“哦,节目太无聊了,出了会神·”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你怎么没去今年春晚我听说导演组好像邀请你了。”
夏以桐奇怪地看她一眼:“我不是在拍戏么哪有时间”·陆饮冰点头:“唔,刷个存在感也是行的。”
夏以桐问:“那你怎么没去”·陆饮冰一脸“这还用说么”的表情:“我太红了,不需要存在感·”·夏以桐嘴角微微一抽:“……”·陆饮冰说:“有意见吗”·夏以桐挽唇笑道:“不敢。”
家里的各扇房门都是紧闭,夏以桐环顾四周确认了一遍,两手一推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主动仰头吻住陆饮冰的唇,舌尖强硬地舔开她的唇缝,钻了进去,捕获它同样柔软的同类。
陆饮冰眉尖微微挑出讶异的弧度,她发现夏以桐在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属- xing -·有长辈在就是温顺的小家猫,长辈不在就是发情的小野猫··真的太久没见了,夏以桐心里始终燃着那么一小簇火苗,在车内聊以止渴,回来之后辛苦的压抑,而今终于可以大胆的燎原。
少林寺三个月真是没白练,她的手臂箍得陆饮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唇齿间的温度一路蔓延到颈间,滚烫和潮- shi -齐头并进,势必要将这一把火轰轰烈烈地烧进她心里,烧碎她的骨头和皮肉,直至水乳- jiao -融,融为一体。
夏以桐抱起她,步履飞快地上了楼,将人用力按在了床上,·她岂止是想她,是想死她了,恨不得一口吞了她,骨头都不吐··她双眼里满是浓烈得毫加不掩饰也没办法掩饰的情欲,情欲和爱一样,嘴巴闭上了,肢体也会说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更是显出不一样的动人光彩来,一眨一眨地盯住她,像盯着她蛰伏多年终于可以吃到嘴的猎物。
陆饮冰抬手摸着她充血的眼睛,一时觉得甚是新奇,wow,小野猫要忍不住了,丝毫没有想过她一会儿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手指微动,从脸部移到脖颈曲线,撩开衣领,修长的中指在锁骨逡巡,眼眸往下勾,眉目含情,似笑非笑,一副撩人的妖精模样。
夏以桐呼吸陡然变得沉重,再忍不住,低头在她唇瓣间游走,力道时轻时重,或咬或舔,手隔着衣服揉弄着她的胸腰,听陆饮冰发出的动人的细细的呻吟声,当手指钻进去触到第一缕柔滑的皮肤时,她仿佛触电一般,猛然挪开了身体,喘着气说:“我去洗手。”
陆饮冰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笑靥如花,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要讲卫生的小野猫依旧是可爱极了·她手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想脱了,又想着还是叫夏以桐给她脱,这样会比较有情趣。
她的戒指在哪来着·陆饮冰想起这茬,飞快地翻身起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盒子,趁夏以桐挤洗手液的工夫丢进了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夏以桐先把手放自己咯吱窝捂热,走动着检查门锁、窗帘,陆饮冰看着一阵好笑:“我家这没狗仔,别看了。”
夏以桐把窗帘拉严实,一点儿缝不露,这才走回来:“我知道,但我不放心,总担心有镜头·职业病,担待着点儿·”·陆饮冰没再说话,上手扒了她的上衣,右手灵活地解开了内衣的系扣,没等她丢开,她就被从头到脚扒了个精光,夏以桐顺手将她往被子里一塞,人跟着覆了上去。
被面波浪一样起伏,里面发出叫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以及间或响起的因为吃痛的闷哼声··中途从下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上面的枕头,试图从里面爬出来,被强行拽了回去,越发孟浪的声音和痛呼声顿时交相响起,不分彼此。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客厅隐约传来一声新年的钟声,里面的人随着浪潮浮浮沉沉,遥远得像是一个梦境··不知什么时候,动静停了··夏以桐从被子里滑出来,动了动胳膊,嘶了一声,背上都是被抓出来的血痕,针扎似的疼。
后爬出被子的陆饮冰觉着自己可能要被她折腾死了,拿眼睛剜她,夏以桐呲牙咧嘴地笑,新年的第一天就美得找不着北··陆饮冰说:“第一格抽屉里有药,你拿出来,我给你上药。”
她说完立刻转过了身,用被子从头到脚裹住自己,睁大双眼,心如擂鼓,不住地调整着呼吸··“陆老师”身后传来夏以桐细微的颤抖声,想必是发现了戒指。
陆饮冰一握拳一闭眼,淡定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被打开的盒子,恍然大悟地说了一声:“啊,你要求婚啊行,我答应了·”·作者有话要说:神仙打架~· · ·第224章 ·如果说她在床上是野猫的话,那么陆饮冰就是豹子,敢于侵占她的领地的人都要做好被挠得满脸花的准备,夏以桐顶着一背的血痕,回忆起方才在她身下暴躁又不得不求饶的销魂模样,就算被挠死她都觉得值。
古语曾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夏以桐如今深以为然··“第一个抽屉里有药,你拿出来,我给你上药·”·夏以桐笑得更开,陆饮冰多体贴,还记得给她上药。
药,应该是药膏,装在盒子里或者是管状,先前她吊威亚受伤就用了一个蛇油膏差不多盒子装的白色膏体·夏以桐心情愉快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拉开了抽屉,药膏就在一拉开抽屉就能看到的地方,但那里面同样有一个东西更引人注目。
夏以桐见过,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她眉飞色舞的表情一瞬间僵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背对着她的陆饮冰,人都快缩成了一团,一看就是紧张的,所以她不是偶尔放这里忘记了的,而是故意给她看的。
夏以桐的呼吸忍不住停顿片刻,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她被求婚了吗这是暗暗掐一下大腿根,疼得抖了一下,她弯腰从抽屉里拿出盒子,打开,五指发着细微的抖,递向陆饮冰。
“陆老师”·陆饮冰神色淡淡地转过头看她,视线沿着她的脸颊到肩到手,最后到手上的盒子,眼睛稍稍睁大:“啊,你要求婚啊行,我答应了。”
夏以桐:“……”·为什么剧本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从上次见到钻戒开始,夏以桐就想了无数种求婚方式,简单粗暴的,忽然把戒指送到她跟前“嫁给我”;铺垫冗长的,比如烛光晚餐,满地花瓣,现在正好是除夕在后院放点儿不声张的烟火,顺势单膝跪地求个婚;温柔体贴的,说着说着话,让她闭上眼睛悄悄戴上戒指;就连凶神恶煞地“嫁不嫁不嫁我就收回去了”这种暴娇方式她都设想过,唯独没有想过到最后是自己求的婚·她怔忪了有十秒钟,看着手里的戒指不知道如何是好。
陆饮冰不耐道:“求不求啊,不求我就睡觉了啊·”·求求求当然求·夏以桐手忙脚乱地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执起她的手就要往她无名指上套,陆饮冰往后躲了一下,挑眉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程序”·夏以桐顾不得了,光着身子下床,单膝跪在床沿,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嫁给我。”
陆饮冰想说她现在光溜溜地跪着求婚的样子很奇怪,但是这么正经的场合开玩笑不太适合,小野猫也是有脾气的,会跳起来咬人,牙尖嘴利咬起来还挺疼,再用舌头舔一舔,滋味要了命了。
陆饮冰将左手抬起,递到她眼前··夏以桐将戒指对准她的无名指,缓缓往里推,卡在无名指根部··陆饮冰低头望着正亲吻她无名指的夏以桐虔诚的眉眼,一种陌生的感觉浮上心头,比心动更复杂,那一枚承载了几千年祝愿的戒指似乎联动着她心头最珍视的那一滴血,夏以桐嘴唇的温度从手指一路延伸到了心脏,熨帖温暖得胜过一切。
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她将手落在夏以桐发顶,温柔地摸了摸··夏以桐抬起头,两指捏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根部转了转,不大不小正合适,刚想说怎么会这么合适,转念便想到了这本来就是陆饮冰自己买的戒指。
难道她一开始就是准备让自己求婚的,不对啊,上次自己明明看到了两只,是一对的·还有一个盒子呢·陆饮冰不知道她翻到过书房的戒指,夏以桐自然不能主动开口问她还有一只属于她的戒指在哪里一阵风吹来,夏以桐感觉屁股漏风,有点凉,嗖的从地上起来爬到了床上。
陆饮冰上来抱她,夏以桐吹风吹得浑身冰凉,两个人抱在一起打了个哆嗦,瑟瑟发抖·过了会儿暖和了,夏以桐抬手开了床头灯,把陆饮冰的左手从被子里牵出来,在灯下照着戒指看,一点困意都没有。
房间里一片静谧,陆饮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心情柔软平和,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被子底下的四条腿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有时候你用小腿蹭一下我,我用拇指勾一下你的脚背,都是无意识的举动。
陆饮冰问:“你梦想的求婚场景是什么样的”·夏以桐眼睛还没从戒指上移开,闻言嘴角噙着笑道:“不知道,刚才就是吧·”·陆饮冰说:“你不觉得太随便了吗”·夏以桐将视线聚焦在她脸上,笑得愈发开心:“哪里随便了特别不随便,不走寻常路才印象深刻啊,别人哪有我们这么求婚的。”
陆饮冰不大赞同地抿抿嘴,似乎有话想说,忍住,也笑了:“只要你觉得好就行·”·夏以桐看出她有所隐瞒,刚想问一句,陆饮冰便用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拉着她压向自己的身体:“还想要吗”·夏以桐神情透露出一丝勉强,她想是想,就是她的背不一定再能经受一次陆饮冰- xing -致大发时候的九- yin -白骨爪。
陆饮冰说:“我这回肯定不挠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她,陆饮冰忙点点头··夏以桐这才小心翼翼地给她摘下戒指,放在床头柜上,手搂着陆饮冰的肩腰给她翻了一个身,开始了新一轮的索取。
旧伤添新伤的时候,她不由得摇头笑自己居然会相信陆饮冰能控制得住不抓她··以前也说下回不踹,哪一次少得了·下回复下回,下回何其多··做完后夏以桐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满脑子的“好困啊好困啊”一头栽进枕头里,睡得昏天黑地。
陆饮冰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她眼睛都快困得睁不开了,眯缝着眼睛,在床上滚了好几个圈,挣扎着撑起上身,又指挥脚下床穿鞋,四肢直立起来,去浴室冲了澡,用冷水浇脸,寒冬腊月洗个凉水脸,提神醒脑得她差点叫了出来。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头柜摸出来一把钥匙,又握着手机去了另一个房间,离她的卧室隔着两间房的距离,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凌晨六点半,陆饮冰被冻醒了,她一个激灵,看向周围的布置,赶紧查漏补缺,等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时候,她摸着紧张的心跳深呼吸,给夏以桐打了一个电话。
夏以桐头疼欲裂,手从被子里钻出来,在想象的范围中摸了个遍,什么也没摸到,只得眯着眼睛找到了发出声响的地方··“喂·”·“夏老师。”
夏以桐转眼看向身边的空位,抓抓自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你去了哪里”·“去了睡美人的家·”·“什么”·“你穿上衣服,出门左转,第三间房,我在里面。”
夏以桐困成狗,随便抓了件长薄风衣,从头到脚包住自己,及拉着双棉拖哈欠连天地开门出去,家里有暖气,但是走廊和温度和房间相比还是低一些,她腿上竖起了一层细小的汗毛,忍不住双臂环抱住自己。
左转第三间房看起来静悄悄的,好像藏着一个秘密·夏以桐手触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不知怎么,心跳跟着重重地跳了一下··随着她推门的动作,先传入耳朵的是一阵悦耳的钢琴声,陆饮冰坐在窗前的一台白色钢琴前,身后的阳光正好笼罩在她身上,连睫毛都沐浴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窗前的风铃跟着发出轻微的颤动··陆饮冰笑容温柔,手下不停,向她努了努嘴··夏以桐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发现那里是一整面的书架,白色的柳木,很干净整洁,书架上放着的却不是书,而是一幅一幅的相框,有剧照,生活照,多的是单人,少的是她和陆饮冰的合影。
最后是她没有见过的素描,素描大约有十来张,第一张奇丑无比,要不是有对比图夹在左上角,她根本认不出来是她自己,让她怀疑画画的人简直就是她的黑,右上角却还有一行小字:by Lu 2018.1.10·夏以桐呼吸猛地顿住,回头看了陆饮冰一眼。
越往下看,那些素描似乎有了长足的进步,到最后一幅,不需要对比照也能看出来是她的模样·画,在某种程度上和镜头一样,是藏不住感情的··夏以桐摸着那副画,闭上眼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陆饮冰是怎样专注地下笔、修改,对着阳光,在床位上冥思苦索,日以继夜,又曾经丢弃了多少画废了的稿纸。
·她摸着镜框,仿佛触摸到了她的爱情··钢琴曲演奏完一遍,夏以桐睁开眼,才发现那是一首她很熟悉的歌——《眼神》··“有时候爱是一种眼神/赶走所有苦闷/是你让我记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你在什么都有可能/因为彼此信任/真的爱情不需要保证/你从不劝我/别逆风飞行/牵手陪我/向梦前进。”
那是她曾经唱给陆饮冰的催眠曲··琴声停下,陆饮冰从后面抱住她,在她眼前打开了一个盒子,正对着她的,属于夏以桐的另一枚戒指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面。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吗”·她听见陆饮冰在她耳边郑重地问道··作者有话要说:老陆:妹想到吧,这叫双管齐下,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那么简单就结束了﹁_﹁·这才叫,王炸· · ·第225章 ·手背上倏地落下一滴温热。
陆饮冰知道那是夏以桐的眼泪,不是出于伤心落下·于是偏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亲,恶作剧地笑道:“你不愿意”·夏以桐带着哭腔道:“愿意愿意”她直接伸手抽走了盒子里的戒指,塞进陆饮冰手里,生怕她下一刻就反悔了似的,“给我戴上。”
夏以桐听到耳边顿时传来一阵愉悦的笑声,陆饮冰执起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将戒指戴好··“好看吗”陆饮冰问··夏以桐吸了吸鼻子,点头。
陆饮冰将她身子扳正,单手捧起她的脸,在满室晨曦中,两人彼此凝视,靠近对方,安静地接了一个漫长得快要忘记时间的吻··十分钟,陆饮冰松开怀抱,改抱为牵住她的手,给她讲在医院画画的事,四号床出院的事就在前两天,她还没来得及跟夏以桐说,夏以桐果真流露出真心的祝福之意。
还有那些照片,有的是夏以桐自己都没见过的,陆饮冰偷拍的,更让夏以桐觉得啼笑皆非的是,有一小部分是从狗仔那里拿的··狗仔们所在的那些工作室无非就是为了赚钱,所以有了料通常会联系明星,一般情况下只要明星给得出合适的价格,那些东西便会原封不动地送到明星手上。
两人说着从前年到现在的事,从第一次夏以桐愣头愣脑去敲她房间门结果被吼了一顿,讲到后面的三摔门,站着聊天两人都觉得怪怪的,这房间里没有床,只有钢琴前面放着把椅子,陆饮冰让夏以桐坐在她腿上,一起回忆过去的故事。
夏以桐说到兴起的时候视线一转,眼角余光看见了一个东西,那是藏在钢琴三脚架的夹角处的,一对微型蓝牙音响,音响旁还放着陆饮冰的手机,她指着那个道,“这是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转了转眼珠,神神秘秘地看她一眼,道:“想知道”·夏以桐点头。
陆饮冰拿过上面的手机,解锁,弹开的界面就是一个叫做“《眼神》钢琴伴奏”的录音文件,在夏以桐震惊的表情中,陆饮冰点了播放键··优美流畅的钢琴伴奏从音响中行云流水般倾泻出来,和夏以桐刚才听的一模一样。
夏以桐:“……………………”·所以陆饮冰是假弹·陆饮冰抬头扬了扬下巴,还挺有理的,道:“你会弹琴就行了,我要是都会,还不抢你饭碗了啊”·夏以桐:“……………………”·只听过假唱,没听过还有假弹的,她依旧没能从这个震撼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陆饮冰看了她一会儿,低头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不好意思地坦白道:“我什么都学了,就是音乐上没什么造诣,本来我也想自己弹的,但是一直待在医院,一共就那么几天时间,还要忙别的事情,就只磕磕绊绊学下来半首。”
陆饮冰旋即对着谱子在琴键上弹了半首曲子,看得出来是认真学过的,但也看得出来手指动作不如夏以桐这种常年练琴的人娴熟,眼睛赶着谱子走,音与音的连接也稍显生涩。
陆饮冰停下手,垂眼望着黑白琴键,有一点小小的内疚,说:“我怕自己一紧张,会弹错音,然后搞砸这场求婚,所以找了个会钢琴的朋友帮我录了一首,我不是故意的,我——”·她眼眸蓦地睁大,夏以桐已经凑上来以吻封缄,她早就感动得无以复加,哪还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两个人在接吻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调换了位置,陆饮冰坐在夏以桐怀里,舒适地眯缝着眼睛,感受着阳光从窗外照- she -进来的温暖却不灼人的温度··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旋律。
被现实推挤/梦想会变形/执着让人/觉得好吃力/我只是看着你/了解的神情/微笑扬起/又能继续……·她心念微微一动,透过眼睛余光看到夏以桐修长漂亮的手指落在了琴键上,灵活得如同最出众的舞者。
弹完了前面大半,夏以桐放开她,轻轻地喘了一口气,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缓缓开口,天生适合歌唱的声音跟上旋律的结尾部分,轻缓温柔:“有时候爱是一种眼神/赶走所有苦闷/是你让我记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你在什么都有可能/因为彼此信任/真的爱情不需要保证/会恒温~”·阳光里,只穿着卡通短袖睡衣的女人——风衣在进门后被脱掉了——手指如精灵,双目微阖,唇边扬起的温暖微笑,如同一幅美好而震撼的画面,牢牢地印刻在了陆饮冰心里。
她看过夏以桐上次在微博上放出来的自弹自唱视频,高兴舔屏之余吃了好几大缸醋,这么好看的女朋友都被别人看去了,真人在自己面前表演的时候,陆饮冰整个人激动得都没话说了,内心除了“啊啊啊啊啊啊”也没有任何能成形的词。
最后把夏以桐压在钢琴上狠狠地亲了一顿,手也开始乱摸,夏以桐感受到她的热情,沉睡的身体一点小火星就能烧着,差点就在琴房里来了一场不可描述··如果不是夏以桐在琴盖都没有放下前就被整个人抱到了钢琴上,琴键发出一阵“你们敢在我身上做出这种事我就不活了”的“悲愤的爱的颤音”的话,夏以桐哭笑不得地下来,两人甜蜜地对视一眼,又低头看见彼此手上的戒指,均有些莫名的扭捏,十指相扣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三位分别看着天看着地看着窗外,注意力集中,一副“我们很忙你们别打扰我们”的样子的家长··陆饮冰:“……”·夏以桐:“……”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了多少·二人向长辈们依次问好,三位家长点点头,看见她们牵在一起的手,目光定住了,柳欣敏伸手去掐丈夫的胳膊,陆云章紧紧盖住柳欣敏的手背,院长握紧了拳头,眼睛睁得顿时大了一圈。
二人就当没看见他们诡异的视线,相携回房··听见后面的窃窃私语:·“戒指戒指,你看到了吗老陆亲家母”·“看见了”·“居然真的求婚了,我没猜错。”
“现在的小两口求婚真是浪漫啊,还弹钢琴,老陆”·“弹弹弹,我现在就去学,以后天天给你弹·”·“去你的,亲家母还在这呢你们猜猜是谁求的”·“我猜咱女儿。”
“我猜夏桐·”·“要不你们俩……谁去问问”·“还是你去吧……”·……·临进门时,陆饮冰突然回头道:“妈我们不吃早饭了啊,上午就不出去了。”
夏以桐大窘,想澄清被陆饮冰箍着肩膀推进了房,房门嘭的一声·三位家长同时啧了一声,看似嫌弃,眼角实则都是笑纹,下楼准备用今天的早餐··夏以桐一转身被按在了门板上,陆饮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半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继续方才在琴房没有做完的事。
碍事的衣服被随意丢在一旁,沙发上还是地上,没有多余的心神分给那些无关的事,陆饮冰用一只手握住她两手交叉的手腕处,压在头顶,沿着她光滑的脖颈往下亲,夏以桐眼里水汪汪的一片,已是情动的征兆,她难耐地将脖子仰起,送到她的唇边,声若蚊呐地哼哼了一句:“……拍戏,别留下印子。”
陆饮冰在这处放轻了动作,相对的,在她胸前的手便加重了力道,夏以桐呼吸一滞,紧接着轻喘不已·到后来,夏以桐几乎站立不住,两条腿都在抖,借着勾着陆饮冰脖子的双手勉力支撑,哀求着要去床上,陆饮冰不肯,手摸到了她- shi -热的股间,低低地说:“上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上哪儿·夏以桐眼角发红,目光迷离,努力分析着这句话的意思··陆饮冰放开禁锢她的手,分开她两条腿,将其中一条勾到了自己腰上,再明显不过地提示是上哪儿,夏以桐这回明白了,但她没力气,腰腿都是软的。
“你帮我·”她的声音软得像刚融化的糖水··“乐意效劳·”陆饮冰服务周到地在她臀上一托,含住她的耳垂,含混低声说,“抱紧一点,别掉下去。”
夏以桐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啊什么”的念头,下一刻便被陆饮冰无处躲藏的热情给攻陷了,理智湮灭殆尽,连渣都不剩。
结束以后,夏以桐手脚酸软被抱到了床上,裹上被子,她意识依旧昏沉,脸颊情潮明显,通红一片,指着门边木板地上的一小摊水迹:“那个,要清理一下的……”·“不急。”
陆饮冰失笑,做什么都记得卫生的女朋友真的是可爱极了·她手滑进被子里,在夏以桐热度未褪的身体上游走起来,夏以桐条件反- she -弓起腰,轻而易举地被激起一阵颤栗,惊呼一声,“陆老师——”·陆饮冰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俯身覆上,短暂的前戏过后,再次进入正题。
等她们从卧室出来,都快中午十二点了,房间里一片狼藉,连浴室都被折腾得一团糟,夏以桐哈欠连天,扶着陆饮冰的胳膊,走路都能睡过去·· · ·第226章 ·也没做那么久,夏以桐估计着做三休一,陆饮冰给她提了要么中午就别起来的建议,她自己不同意,说这样不礼貌,设了一个小时后起床的闹钟,最后就成了这副睡不醒的样子。
出了房门,陆饮冰望着她快闭上眼的眼睛,低声提醒道:“你这样子出去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什么了·”·夏以桐惊醒,茫然地看看四周,两只手按在眼角,使劲往上提,让自己清醒清醒,十分像广告里的一秒提拉紧致。
陆饮冰转过脸,控制不住地双肩耸动··等夏以桐清醒得差不多了,陆饮冰面朝她,说道:“现在更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一脸春意盎然·”·夏以桐微恼,鼓了鼓脸颊,抬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
陆饮冰佯怒:“你家暴,我要告诉我妈·”·夏以桐没好气:“我脱衣服给你妈看看我的背”·陆饮冰脸皮比长城墙还厚,立时笑得愉悦极了:“好啊好啊。”
夏以桐不想理她,甩开她的手自己下楼去了,刚走到楼梯口,瞄见沙发上往楼上看的三位家长,灰溜溜地回来找组织了,“你爸妈我妈都在下面呢·”·非常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陆饮冰笑得根本停不住,夏以桐连掐了她两次腰,陆饮冰才把明目张胆的取笑变成了闷笑,把道理讲给夏以桐听:“咱们是合法的伴侣,虽然不是中国的法,做这些事很正常,你害什么羞啊”·回应她的是夏以桐的粉拳攻击。
陆饮冰又逗了几句,终于有一下把她给打疼了,举手投降,笑容未散:“我错了我错了,下楼下楼·”·夏以桐挥着拳头威胁她:“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陆饮冰说:“这次不敢了·”·意思就是下次还敢,说不定还要变本加厉,夏以桐还能听不懂她这么浅显的话外音,笑着搡了她一把,没再说什么。
两人携手下楼,三位家长假装还在认真聊天,眼睛四处瞟,最终都在她们俩身上略加停顿··陆饮冰让夏以桐往她身后躲,自己走在前面,借着身高挡住夏以桐大半个身体。
两人坐在沙发上,柳欣敏呵呵笑了两声,欲言又止·院长看柳欣敏,柳欣敏就拿胳膊肘捅陆云章,生物链最底层的陆云章看看无人可捅了,清了清嗓子,满面笑容地搓了搓手,“你们俩……”·他手指点了一下陆饮冰,又点向夏以桐。
充满暗示的一句话,是个人都能听懂,陆饮冰装不懂:“啊”·夏以桐把通红地脸埋进陆饮冰脖子里,陆云章朝陆饮冰瞟去“又调皮了”的一眼,直白问道:“戒指怎么回事”·陆饮冰牵起夏以桐的手,说:“你说这个”·陆云章点头。
陆饮冰:“求婚了啊·”·柳欣敏和院长对着陆云章狂使眼色,挤眉弄眼··谁求的·是不是咱女儿冰冰求的·快问啊。
陆饮冰老神在在地吊着家长胃口,她坦坦荡荡,害羞这种事留着关起房门和夏以桐害,对上家长怕什么,又不是偷鸡摸狗,不过根据她脖颈现在传来的温度,夏以桐估计快自燃了。
陆云章喝了口水,咽咽嗓子,问道:“谁求的”·陆饮冰在三双饱含期冀的目光中,悠然开口:“她求的·”·柳欣敏抚额,一脸这不争气的玩意儿。
陆云章也不说话了··唯有院长自豪地挺了挺腰杆··估摸着这一波攻击差不多了,陆饮冰又笑吟吟公布了第二个正确答案:“我求的·”·三位家长:“”·到底是谁求的·陆饮冰:“哈哈哈哈。”
柳欣敏要发作,陆饮冰省却一切具体步骤,道:“一开始是她求,后来是我求·好啦,我们上楼换身衣服,出去遛弯儿,顺便找个地方吃饭·”·柳欣敏提醒道:“膝盖注意保暖。”
陆饮冰:“知道啦·”·陆饮冰腿有点毛病,膝关节酸麻疼痛,一到- yin -雨天就加重,学名膝关节骨- xing -关节炎,俗称老寒腿,是以前拍戏受冻等等原因留下的病根,治是治不好了,只能通过勤加锻炼缓解,在干燥的北方还好,冬天一在- yin -冷潮- shi -的南方拍戏,陆饮冰一定是剧组里裹得最厚的那个。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从衣柜里拿出保暖的裤子又套了一层,看见夏以桐在发呆,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问:“想什么呢你”·“我在想去年,不,前年在H市拍戏的时候。”
“啊”·“你腿疼得睡不着觉,我晚上就抱着你的腿在怀里睡觉,结果你给我踹得,我没吐血真的是运气好·”江浙几乎是冬天- yin -- shi -最重的地方,陆饮冰的腿根本受不了那种天气,疼得一身一身的汗,夏以桐看不见的时候她就死死捂着腿满床打滚。
夏以桐说着故作后怕地摇了摇头,眼角分明带笑··“我现在睡觉特别老实·”陆饮冰手里拿着护膝,没好气地朝她丢了过去··“老实老实,天底下还能找出比你睡相老实的吗找不出。”
夏以桐附和地笑着,动作娴熟地弯腰给自己绑上护膝··“你戴这个干吗”陆饮冰惊讶道··“保暖啊·”·“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保暖”·“和你差不多。”
夏以桐绑好了,料子不错,保暖效果很好,拿手拍拍,邦邦响··陆饮冰怔了一下,护膝也不拿了,站定问她:“什么时候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也不是特别好,”夏以桐语气随意,“先前只是有一点征兆,左腿有时候会隐隐作痛,没什么大毛病。
今年下半年不是在少林寺待了三个月嘛,估计训练强度太大了,膝关节磨损加重,今年冬天有点受不了了·”·疼,拍戏休息的时候全程披着羽绒服,羽绒服里藏着热水袋盖在腿上。
陆饮冰呆呆地站着,没吭声··她还在摸着护膝,赞赏溢于言表,问陆饮冰:“这什么料子,送我一对吗我回剧组用·”·陆饮冰依旧没回话,夏以桐抬起头看她,从不轻易掉泪的恋人已经红了眼眶,她叹了口气,走到陆饮冰面前,伸出手指正好接住她左眼掉出来的那滴眼泪。
“又不是什么大病,哭什么”·“没哭·”陆饮冰背过去不看她,很多事情她知道的比夏以桐清楚,比如他们这行,你想好好演戏就得亲力亲为,像是寒冬腊月光腿演夏天的戏,零下十几度穿着单衣跳冰湖,还得装作很舒服的嬉戏,为了拍某些要求高的戏,去学某一门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技艺,都是常态,身体落下些病根再正常不过。
有些动作戏演员更是满身的病痛,骨头断了再接,数次卧床,不为外人道··这世界其实很公平,要得到什么,总要先付出·要得到常人得不到的,就要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代价。
她从小身体康健,体质比一般人要好得多,几乎不生病,连感冒都很少·如果不是因为进娱乐圈,不会像现在这样畏寒,夏天的空调温度高到28度,冬天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如果不是拍戏,避- shi -润潮- shi -的南方如洪水猛兽。
其他腰椎、脊椎之类的小毛病更是数不胜数··这些代价她早就能够等闲视之,比起她获得的成就来说,她更认为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军功章·面对陆母的提醒从早期的死倔太丑不穿到如今坦然接受,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当成一个老年人好好保护膝盖,只要不参加活动,决不跟年轻人那样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外界有个戏称叫她“老干部”,不是空- xue -来风,只要不在公众视野中,她一向很注意自己的身体,谈了恋爱以后就更加珍视了,她还有个年轻她几岁的恋人呢,白头偕老的资本要好好攒着。
但是轮到夏以桐身上的时候,她受不了,眼泪不受理智控制,越想克制就越流得凶,一想到她因为拍戏受过的伤以及将来要受的可能更重的伤,她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代价那么重过。
但她没办法说“你别拍戏了好好在家呆着”或者是“你别那么努力了,反正圈里有那么多不认真演戏的人照样过得好好的”,因为那是她的期盼,也是夏以桐自己的期盼。
陆饮冰扯了纸巾,将眼泪擦干净,站在衣柜前翻找,把所有的护膝找出来,只留下两个,其他的都放到空置的行李箱里·夏以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陆饮冰说:“走的时候都带上,少带了看我怎么治你。”
她红着眼睛实在不怎么有威严,但是夏以桐还是很认真地应了:“好·”·夏以桐绑着一只护膝,另一只脚空着,问她:“还出去吗”·意料之中,陆饮冰凶她:“还出去什么出去,两个老年人在家养病。”
·夏以桐笑了:“话不能这么说,就算老了,我们也得出门啊,环游世界呢·我想出去,在家里太闷了,好不好”·陆饮冰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回她话,丢过来另一只。
夏以桐绑好,穿上裤子,显得有些臃肿,她却很开心地原地蹦了两下,嘚瑟道:“同款病,同款护膝·”·陆饮冰先是怒视着她,夏以桐不理,冲她乐得见眉不见眼,陆饮冰没忍住,含泪也笑了出来。
 · ·第227章 ·两个人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面,彼此看着对方··裤子厚了点儿,但底子好,大衣往上一套,镜子前转个身,粗略一看,还是腰细腿长,半点不耽误美。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手里拿着围巾和口罩,和父母打过招呼后出了门··初一狗仔过不过年她们不知道,反正陆饮冰家小区外面是没有狗仔的,一是这里住了不少官商,安保措施不仅仅是严格那么简单,二是这个地方狗仔不知道。
从昨晚到中午,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中间还进行了耗能巨大的运动,肚子叫得跟里边装了个摇滚乐队似的··车里放着歌,陆饮冰撑着方向盘笑了好半天:“这音乐的声音都快被咱俩肚子叫声给盖下去了。”
夏以桐没笑,一本正经地说了句:“再笑下去车都要被肚子炸了·”·陆饮冰挨过来,搂了夏以桐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口水,回身坐正:“走了。”
踩离合、挂倒挡、倒车出库一气呵成,握着方向盘,四平八稳地把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盯着她的侧脸,觉得她做什么都好看,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
“去哪儿”陆饮冰车快开出小区了,问道··“啊”夏以桐呆了一下··“我问,你想去哪儿吃饭”·“去哪儿都行。”
“只要跟我在一起”陆饮冰飞快地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夏以桐在这种问题上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嗯,只要跟你在一起。”
陆饮冰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松开一只,过来摸了摸夏以桐的手背,摸了还不够,牵到唇边细细地啄吻·像是风柔缓地刮过,带起酥麻的痒意··她很喜欢。
到门口了,陆饮冰放开她手··她撇撇嘴,有点失望··陆饮冰摇下车窗,车和脸都刷了一层门禁,从小区里出来,在明显空荡了的街道上开着,陆饮冰手指头敲着方向盘,啧了一声:“真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不堵车。”
“外地人都回家过年去了·”·“不,有的外地人没回去·”·“你是说在京城工作的人吗”·“不是,”陆饮冰扬了扬手,故意露出来无名指上的戒指,说,“嫁到本地的外地人没回去。”
夏以桐不答话,转脸去看窗外··街上的树光秃秃的,是真好看··大年初一还开着的饭店不多,有也大部分要接受提前预定,两人在城里绕了一大圈,才顺利有了个包厢落座。
夏以桐打开钱包,再次查验了一遍里面的戒指,放进包里·戒指是下车前摘下来的,婚是求了,但是戒指还是只能在家里戴戴,自己知道知道就行了··“不会丢的,丢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陆饮冰执起外形别致的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陆饮冰开玩笑惯了,夏以桐没理她这话·但她不提还好,一提夏以桐又想拿钱包查验查验,她刚才是不是真的放进去了,不会手指一带,掉出来了吧。
陆饮冰手机扫了一下桌角的二维码,跳出来点餐界面,“来,你看看想吃什么”·夏以桐在看钱包里的戒指,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先看着吧。”
陆饮冰看着点了几样,都是清爽口的,“要吃什么肉吗”点完菜她想,自己真的是提前过上老年人养生生活了··夏以桐头也不抬,对着戒指的笑容比对着陆饮冰还要温柔:“都可以。”
陆饮冰皱了皱眉:“不如清炖戒指红烧戒指戒指大乱炖”·夏以桐眨了一下眼,把钱包放下,搬着椅子挨着她的肩膀过来看她手里的手机,假装无事发生过:“就牛肉吧,羊肉,再点个鱼,我看看还没有别的。”
陆饮冰看着她··夏以桐:“怎么了”·陆饮冰竖了竖拇指,说:“年轻人,大鱼大肉·”·夏以桐笑了起来。
陆饮冰说:“挺好·”·夏以桐问:“什么挺好”·陆饮冰感叹道:“咱家还有希望啊·”·夏以桐嫌手机在她手上不方便,自己拿过来,往下划拉菜单,眼睛一瞥,淡淡说:“饿你三个月你就什么大鱼大肉就能往下吃了。”
前年陆饮冰为了拍《破雪》节食减肥,刚恢复正常那段时间每天都吃得下一头牛,夏以桐还没和她在一起,但是已经承担了给她端茶倒水布菜的责任,每天领着她在影视基地附近吃好吃的。
陆饮冰听出她在取笑自己,笑道:“好啊你,胆大包天了现在·”·她佯怒着用手去呵夏以桐痒,夏以桐自然不会让她如愿,将手机扔回桌子上,反应敏捷地从椅子上跳开,直接退后了三四步远,挑衅地望着陆饮冰:“来啊来啊。”
“哟呵·”陆饮冰没预料到这一招,扑了个空,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来少林寺真是学了不少啊·”·“那可不,老寒腿了都,不多学点儿不是亏了么。”
夏以桐拍拍自己的腿,毫无芥蒂地开起了玩笑··她这么想得开,陆饮冰的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她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撸起袖子,转转脖子,咔嚓咔嚓响:“我来看看你到底都学了什么本事。”
两人仿佛武林高手对决似的,稳住心神,目光犀利地望着对方,注视着彼此的一举一动·桌上的热茶放凉了,淡褐色的茶叶沉在最底下··忽然,陆饮冰动了。
左脚迈出去一大步,要来一个突然袭击,夏以桐紧盯着她的脚,早有防备,转身撒丫子就跑·包厢里的桌子是圆形的,直径还挺大,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玩得不亦乐乎。
三岁不能再多了··夏以桐先跑,陆饮冰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怎么也追不上她,她灵机一动,使出吃奶的劲追,夏以桐还笑着,一看陆饮冰都快撵着她了,瞬间发力。
·陆饮冰成功诱敌,在两人形成惯- xing -追逐后,忽然调转方向,转身面对面冲着夏以桐跑了过去,夏以桐紧急刹车,终于没有再次逃脱,叫陆饮冰抱了个满怀。
陆饮冰气喘吁吁:“你倒是,跑啊,接着,跑·”·“不跑了,再跑我,要累死了·”夏以桐没比她好到哪儿去,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陆饮冰身上。
“幼不幼稚啊你”陆饮冰说着在眉毛眼睛都笑弯的人唇上啄了一口,没好气道,“让我呵一下痒会掉块肉吗”·“不幼稚,不会。”
夏以桐笑得很开心,回了个吻,“但我就是不想啊哈哈·”·两人抱在一处,脑袋挨着脑袋,对着亲,包厢的空气有点上头,心里发痒,亲着亲着就变了味,手撩起衣服,开始在腰上乱摸,倒也没再往里去。
亲完过后,收拾了情绪,整理好衣服,用- shi -巾擦掉对方脸上的唇印,人模狗样地按了桌上的铃,叫服务员进来点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两个人点了一大桌子菜,从两点吃到四点,饿坏了,又打打闹闹你侬我侬的,居然吃了个差不离。
夏以桐对着杯盘狼藉的饭桌拍照··陆饮冰摸着肚子在旁边坐着消食,吃个饭累得像在太阳下暴晒的狗,端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懒洋洋地问道:“你干吗呢”·夏以桐说:“留作纪念。”
“这有什么好纪念的”·“就许你用dv拍我那些杂七杂八,不许我拍个饭桌看这里·”夏以桐手机对准陆饮冰,陆饮冰原本眯缝着眼睛,立时睁开,比了个剪刀手,夏以桐按下拍摄,保存下来。
“那你还不如拍戒指呢·”陆饮冰把剪刀手放下来,重新恢复了慵懒的样子,恨不得睡在椅子上··夏以桐从钱包里拿出了戒指,放在红色绒面的桌布上,调了一下滤镜,还挺好看的。
陆饮冰呆了一下,看了一下手机,估计没半小时是下不来了··她乐得轻松,夏以桐让她戴上戒指拍照也十分配合··四点半,两人结账出来,没急着回家,把车开到了附近一个小公园,放眼望去半个人影也没有。
戴着口罩和围巾的两人手挽着胳膊散步,肩膀挨着肩膀,你挤我我挤你,三个口袋里一共装了四只手,走得歪歪扭扭··她们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没有通告,没有新戏,时间被远远地甩在前面。
没人说话,或许是因为懒,或许是不忍心打破这份难得的清静··晃晃悠悠走到了人工湖旁边的大树下,既没有垂柳也没有腊梅,只有太阳还未来得及落下,阳光透着一丝暖意。
陆饮冰停下步子,挽着她胳膊的夏以桐被带得也停住·陆饮冰扬了扬下巴,眉毛微挑,夏以桐会意地踮起脚,隔着口罩用力地亲了她一下,陆饮冰被她磕得牙疼,下一刻却笑弯了眼睛,立即用脑袋撞了回去。
砰的一声,两个人都天旋地转了一会儿,哈哈大笑,半拖半拽地搀扶着坐在了湖边的长椅上··坐也不好好坐,脚要勾着脚,还要搭在对方腿上,最后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两人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窝在一起。
陆饮冰手插·在口袋里,把玩着她的手指,忽然说:“你明天还有假吗”·“还有一天·”夏以桐脚背在陆饮冰小腿肚子上勾蹭着,眼角眉梢都是惬意的笑。
陆饮冰:“按照惯例,明天我舅舅们要来我家吃饭·”·夏以桐笑容一僵,觉得自己汗立刻就下来了:“……要不我躲房间里”·陆饮冰握着她的肩膀,淡淡地看向她:“你说呢”·夏以桐:“……”· · ·第228章 ·初二回娘家是一个中国民族传下来的春节传统,但是陆饮冰的姥姥姥爷都过世了,没有娘家可回,陆母的兄弟们基本都在京城,过年想聚聚,彼此一合计,干脆每年轮流到一家过年,今年正好轮到柳欣敏家。
陆饮冰先前跟她提过这个问题,她当时没有回答,还以为对方是开玩笑,谁知道这么快就成真了··见舅舅和见父母的意义不太一样,类比于谈恋爱告诉父母和谈恋爱告诉各种亲戚,告诉了亲戚基本上这事儿就算是没有反悔余地了,虽然婚都求了,铁板钉钉,但是……·夏以桐觉得心里的叹气都能从天灵盖飞出来,把口罩拉上去,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陆饮冰去拽她口罩,好笑道:“你干吗呢”·夏以桐捂着眼睛不让她动,说:“我消化一下·”·陆饮冰问:“见不见”·夏以桐说:“……见。”
自打陆饮冰说了这事以后,一整个初一她都心神不宁,絮叨得跟麻雀似的,隔一会儿就要问陆饮冰问题··“你有几个舅舅啊”·“三个,还有一个远房的,但是和我家、舅舅家都是好朋友的舅舅。”
“没有阿姨”·“没有,我姥就生我妈一个女儿·”·“哦哦·”·……·“你有没有跟你舅舅们提前提过这件事啊”·“提过了。”
“哦,他们什么反应”·“很期待·”·“他们肯定没想过是个女的·”·“那当然,一般人也想不到这个。”
“万一不接受呢”·“你- xing -别歧视啊,我以前也没想过会找个女人啊·”·“……”·“他们都留过学的,见多识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除了你舅舅还有谁”·“舅妈表哥表姐表妹。”
“他们也要知道”·“都一起吃饭的啊,难道单独把我舅舅们带书房,再拉出来你跟他们介绍”·“我是想着……没别的意思,人多了会不会暴露出去啊,说漏嘴什么的……”·“我会嘱咐他们的,都是成年人,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哦·”·……·夏以桐躺在床上,手越过枕头,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戳了一下home键,屏幕亮起,显示凌晨一点半,她翻了个身,面对着陆饮冰,手环到对方腰上,脸贴着她的锁骨,进行今晚的第三次入睡准备。
明天就要见陆饮冰的舅舅了,万一人家不同意怎么办万一陆饮冰挨骂怎么办那种家长欣然接受的场面只能出现在小说里吧就算有这样的一次机会,在陆父陆母身上也全都用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无数个怎么办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辗转难眠。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再一看陆饮冰,十一点就睡了,此时还发出细微的鼾声,夏以桐不由得有些生气,牙齿磨了磨对方的锁骨,这人心怎么这么大呢·她折腾到几点入睡自己没了概念,等觉得特别困眼睛都睁不开了才自然入睡,一觉醒来床上躺着的陆饮冰已经不见了,手机里躺着陆饮冰发给她的微信。
【我先起床了,看你睡得熟,就不叫你了·】·【八点了,楼下有早餐,温在锅里,你醒了就下来吃饭吧·】·【我在床边看了你半个小时,偷亲了十次,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啧。
】·【我舅舅们拖家带口的来了,我在客厅陪他们聊天,乖,下楼记得穿好衣服·】·来了··来了·来了·啊啊啊啊啊·夏以桐第一时间钻进了被子里,假如她有变身术的话一定就地变成一只蜗牛,钻进背上重重的壳,谁敲也不出来。
装睡,对,装睡··夏以桐苦着脸闭上眼睛,两分钟后,她又猛地睁开,根本睡不着··陆饮冰都给她舅舅铺垫过了,要带对象见他们,自己要是失约的话,陆饮冰肯定会失望的,她要是不去的话,丢的就是陆饮冰的面子了。
她得起床了··夏以桐满面愁容地套上睡衣去洗漱,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表情,又叹了口气··……·楼下··陆饮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进来的消息,莞尔。
【我洗漱完了,你能不能上来跟我一起·】·陆饮冰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上楼一趟·”·一个样貌看上去小一些、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女郎闻声赶紧跳了过来:“接嫂子么我也去我也去。”
陆饮冰手指作枪,冲她“啪”的开了一枪:“你嫂子脸皮薄,不许闹·”·陆饮冰表妹立刻捂着心口假装中枪,笑道:“不闹不闹。”
夏以桐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听到敲门声咻的跑上前拉开门,焦急的话同时不受控制地蹦出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啊,万一——”·她呆住了。
陆饮冰脑袋上长了两只手,不,好像是个人··陆饮冰侧身让开,那两只不停挥动的手才停了下来,朝她伸了过来:“嫂子你好,我是饮冰姐的妹妹,我叫柳橙。”
“柳小姐,你好·”夏以桐被“嫂子”闹了个大红脸,愣了愣,握住她的手··柳橙貌似不知道见外两个字怎么写,上来就亲切地勾住夏以桐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笑嘻嘻道:“嫂子长得真好看,比电视上还好看。”
夏以桐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干巴巴回了句:“你也是·”·她朝陆饮冰投去求助的目光··柳橙:“我也是什么我没上过电视呢。”
陆饮冰两指捏住柳橙的手腕,甩到一边去:“你怎么那么多话,下去玩儿去·”·柳橙转头就冲夏以桐拖长音撒娇告状:“嫂子~你看她~”·夏以桐害羞得手足无措,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陆饮冰抬起脚冲着柳橙的屁股虚招呼了一下,柳橙夹着尾巴大笑着跑了,边跑边向楼下震撼预告:“我嫂子要出场了啊,大美人儿招子都放亮点儿”·夏以桐:“……”·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陆饮冰道:“我就不该让她上来,唯恐天下不乱的玩意儿。”
夏以桐呆了一下,说:“挺可爱的·”·陆饮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很明显的戏谑意味,夏以桐清咳了一声别过脸,在陆饮冰的陪同下下楼,越往楼下走她就越紧张,陆饮冰揽着她的腰,一直揉捏着她的手指以作安抚。
客厅里坐满了人,一眼看过去有十来个,仔细数了数,八个中年人,是舅舅和舅妈了,保养都很好,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看外貌判断不出排行大小,三个和陆饮冰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包括柳橙在内,依次应该是表哥表姐和表妹,那么就是有一户人家的孩子没来。
陆饮冰带着她一个一个介绍··“这是大舅,大舅妈·”·夏以桐心脏都快蹦出喉咙口了,伶俐的口齿卡了壳,僵着身体调整情绪笑了一下,二位长辈回了她一个笑容。
陆饮冰咬字很慢地重复了一遍:“大舅,大舅妈·”·两人也期盼地看着她··夏以桐发抖的手指贴在裤缝上:“……大舅,大舅妈。”
那个被称为大舅妈的女人和丈夫一起应了一声,从身后变出个大红包,交到夏以桐手上,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圈,慈眉善目道:“新年快乐·”·夏以桐连忙摆手拒绝:“您太客气了,我不能要。”
大舅妈已经跑开了,不让她把红包再塞回来··陆饮冰在她手上按了一下:“收下吧,见面礼,这是习俗·”·夏以桐欲哭无泪,她哪能不知道是习俗,但是……但是……她心里的但是还没出来,已经被带去了另一边,陆饮冰介绍说:“二舅和二舅妈。”
一回生二回熟,夏以桐没什么犹豫,跟着道:“二舅,二舅妈·”·“你好·”二舅妈和大舅妈一样给她封了个大红包,沉甸甸的都压手,还不忘笑着夸了句:“这孩子长得真标致,是吧”·其余几位一起应和,一派和谐。
“三舅和三舅妈·”·“三舅,三舅妈·”·夏以桐单手都快握不住那三个叠在一起的红包了,陆饮冰伸手接过来,将她带到最后一家人面前,夏以桐想,这个应该是远亲的那家。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说:“这是和我们家交情很好的梁舅舅,和梁舅妈·”·梁·夏以桐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但眼下不能跟陆饮冰确认,只是细细地观察了面前两位中年人的五官,隐约能看出来,尤其是梁舅妈,和梁舒窈有四五分相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剩下那三个青年人就应该是陆饮冰亲舅舅的孩子,而梁舒窈则是唯一缺席的那个··是因为她吗·“梁舅舅,梁舅妈。”
“新年快乐·”梁舒窈的母亲同样也给夏以桐封了个大红包··不知道是不是陆饮冰叮嘱过,家长们没有对着夏以桐问东问西,在见过面表示了善意后,便自顾自地聊他们的天去了。
陆饮冰则带着夏以桐去和她的同龄人玩··夏以桐低声问道:“梁舒窈的父母”·“嗯·”陆饮冰看起来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夏以桐就没再往下问。
表哥穿着熨帖的白衬衣、黑西裤,在家也是商务范,表姐则打扮低调,但是看衣服质地也不是寻常人能消费得起的,最接地气的要数柳橙,作为年纪最小的,叽叽喳喳没个完。
不一会儿就咧咧开了:“话说梁表姐真不够意思,去年没回家,今年又不回家,不会把我们都忘了吧在这个大好日子里,不行,我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一天天都忙什么呢,过年也不休息。”
夏以桐看向陆饮冰,果然见她变了脸色··柳橙手快,夏以桐比她慢一步,而且根本没有立场阻止她,表哥表姐也一副期待的样子,柳橙拿手机拨号,对着听筒听了一会儿,拿下来激动地说:“通了通了。”
然后开了免提··“喂”梁舒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柳橙子,你不在家过年骚扰我干吗”·“过着年呢,这不是想你了嘛。”
柳橙说,“你等着啊,我让大家伙儿给你打个招呼啊·”·表哥:“舒窈·”·梁舒窈回了一句:“哟,听这声音够沙哑的,又熬夜加班了”·表姐接过手机:“说加班,谁比得过你啊一年拢共聚不到几回,你还老不回家,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梁舒窈:“忙过这几年就好了,什么时候结婚我去给你送份子钱啊哈哈哈。”
“且等着吧,没个谱儿·”表姐说,“等会儿,我把手机给饮冰了,你跟她话多·”·里面传来一声很重的呼吸声,在免提下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表姐看着无动于衷的陆饮冰,说:“拿手机啊,愣着干什么”·陆饮冰从怔愣中回神,接过来,沉默了一会儿,说:“梁表姐·”·梁舒窈说:“嗯,表妹。”
陆饮冰嗓子有点干,问:“今年又不回来了”·梁舒窈用很轻的声音说:“对啊,忙呢·”·柳橙:“梁表姐你先别挂啊,你猜我们今天见到了谁,你肯定猜不出来。”
梁舒窈问:“谁啊”·夏以桐伸手捂住了柳橙的嘴,快到现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 ·第229章 ·柳橙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新晋嫂子夏以桐:“唔唔唔唔唔。”
(嫂子你干吗)·表哥表姐依旧没反应过来··陆饮冰怔在原地··电话里的梁舒窈不知道外界状况,问:“怎么了柳橙子”·众人一起回过神,陆饮冰速度最快,关了免提,一手按住下方话筒,冲夏以桐点了点头,夏以桐放开柳橙。
柳橙委屈得不行,呸呸了两下,用纸巾擦擦嘴:“嫂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夏以桐的演技此时派上了用上,微微笑道:“我和你闹着玩呢。”
柳橙狐疑道:“真的”·夏以桐继续微笑:“比真金还真·”·柳橙:“好吧·”她一根直肠通大脑,想不通夏以桐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要来捂她嘴,最后也就相信了夏以桐是跟她闹着玩的话。
但她记- xing -还不错,没有被这么一打断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她想继续话题的时候,陆饮冰已经拿着手机到一边去了,还朝她啪的打了一枪··柳橙撇撇嘴:“什么嘛,又和梁表姐说悄悄话,电话是我打的哎,太自私了。”
表哥和表姐则互视一眼,都感觉到了方才陆饮冰和夏以桐之间奇怪的气氛·但是条件太少,任他们怎么也猜不到事情的真相··表姐在柳橙脸上捏了捏,笑道:“说不定她们俩有正事要说呢,一会儿就过来了。”
陆饮冰一直走到四人看不见的地方,才重新打开了话筒,说:“喂·”·空旷和嘈杂听起来有很大差别,梁舒窈笑了一声:“又躲起来了”·陆饮冰不知不觉也笑了,道:“什么叫躲,我是不想听柳橙那张嘴叨叨,她吵死了。”
梁舒窈道:“你小时候也跟她一样吵·”·陆饮冰为自己不平:“梁小姐,说话要凭良心的,我从小就是一个安静的美少女,你和柳橙一样叽叽喳喳的还差不多,还净给我找不痛快。”
梁舒窈:“我那不是因为……因为我- xing -格外向啊·”·陆饮冰切了一声:“你就当我信了吧·”·梁舒窈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了一丝轻松和愉悦:“你小时候真的是太好玩了,姊妹几个就你最好玩。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冬天,大表哥带我们去掏鸟窝,你蹿得最快,比大表哥伸手还利落……”··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表情很静,说:“对,我掏的最多,你吃的最多。”
梁舒窈说:“放屁,明明是你吃的最多·”·陆饮冰说:“你娘的,明明是你吃得最多,不信我叫表哥来问问·”·梁舒窈乐了:“你说脏话了大明星。”
陆饮冰手撑着窗沿,乐得比她还厉害:“要点儿脸吗是你先说的大模特·”·两人之间轻松的氛围仿佛又回到从前,但是要彻底回到过去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梁舒窈顿住,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唉·”·陆饮冰心头一跳,心里的那根弦一瞬间绷了起来··梁舒窈说:“诶表妹,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紧张啊”·陆饮冰轻轻地呼出了口气,苦笑说:“对啊。”
不单紧张,还内疚··梁舒窈在那边儿笑,笑了好一阵没停··陆饮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故意逗她呢,怒不可遏,说:“你大爷·”·梁舒窈:“哈哈哈哈。”
陆饮冰:“我还挺忙的,挂了吧·”·梁舒窈:“挂什么啊,我还有话要和他们说呢·”·陆饮冰恶声恶气:“说个屁。”
梁舒窈不恼,无奈又有点儿幸灾乐祸:“你这人,你把电话给他们,我不和你说话,一点儿幽默细胞没有·”·陆饮冰按着话筒走了回去,语气不善地叮嘱柳橙:“别把在家见到你嫂子的事情告诉梁舒窈。”
柳橙:“为什么我偏要说·”·夏以桐拍了拍柳橙的肩膀,说:“陆饮冰是想亲自给梁……表姐一个惊喜。”
柳橙:“哦哦哦,早说不就成了,害我逆反心理要上来了·”·陆饮冰看了夏以桐一眼,夏以桐咧了咧嘴··梁舒窈重新回到大家的“怀抱”,接受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天,看样子是不太忙,柳橙也没再嘴快,把夏以桐给秃噜出去。
总之大人那边聊得火热,小辈儿这边其乐融融··梁舒窈忽然说了一句:“我在忙呢,一会儿说·”·柳橙说:“那表姐你先忙吧,我们下次说”·梁舒窈:“不是在和你们说话。”
一阵杂乱的声音,她声音似乎压着不耐和火气,说:“稍等我一下,很快·”·这一下几个人的耳朵都跟天线一样竖起来,彼此的眼神交流着,均闪过了相同的一句话:有情况·梁舒窈脾气公认的好,就算是经常和她对着干的陆饮冰,也知道她对外人向来都是温良恭俭让,没红过脸,人缘特别好。
现在居然发脾气了不知道谁这么好运,几个人坏心眼地笑起来··“我说不是就不是·”·“是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太过分了”·“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大家都回国过年了,你也回去吧。”
因为手机在梁舒窈手里,她的声音比较清楚,另外一个人的基本听不清,只能听见零零碎碎的什么“是不是她”“又是她对不对”,是个女人的声音,最后好像哭了,然后就是嘭的摔门声。
梁舒窈重新接起电话,声音有点儿疲惫:“好了,我们继续吧·”·众人刚想八卦一下,但听她情绪不太好,纵使抓心挠肝也将这个话题咽了回去,不疼不痒地说起家里的事情,刚聊了两分钟,心不在焉的梁舒窈打断正絮叨的柳橙,说:“我有点事,先挂了,晚点再说。”
电话毫无预兆地挂了··众人面面相觑,眼睛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柳橙“唔”了一声:“按照偶像剧和小说套路,梁表姐应该是已经追出去了。”
在座几人深以为然··柳橙:“梁表姐不会谈恋爱了吧”·没人说话,陆饮冰垂下长密的眼睫·在这里她是最希望梁舒窈能够开始新一段恋情的人,梁舒窈喜欢上别人,她就不用这么愧疚了,但是她同时又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一时间五味杂陈。
手心一暖,她偏头看去,是夏以桐探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掌··夏以桐压低声音说:“都会过去的·”·陆饮冰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都会过去的。
快点过去吧··“饮冰姐·”·陆饮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声音看去,是柳橙··柳橙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一副托付大业的严肃模样:“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饮冰姐你了。”
“什么任务”陆饮冰看向夏以桐,夏以桐摇摇头,她刚才光注意陆饮冰了,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柳橙说:“问明梁表姐是不是谈恋爱的事啊”·陆饮冰说:“为什么是我”·柳橙道:“因为你和她关系最好啊。”
陆饮冰拒绝得干脆:“我不去·”·柳橙很奇怪,道:“为什么啊”·陆饮冰避开了她再次以下犯上伸过来的爪子:“说不去就不去,没有为什么,我很忙。”
柳橙不悦道:“打听一下八卦会死啊·”·陆饮冰凉凉道:“是啊,我会死,张一下嘴我都要累死了·”·“没劲·”柳橙说,“没劲透了。”
她晃悠着靠近沙发里,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然,啪地打了个响指,在下颔处比了个八字,深沉道,“看来又轮到我——第四百十八代锦衣卫柳橙橙出场了,待我穿上飞鱼服,带上绣春刀,诸位——”·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她一抱拳:“就请好儿吧”·夏以桐差点笑出了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卖艺呢,一个小叮当一个锦衣卫,看样子戏精的本能是从柳欣敏那一代上面往下遗传的了·不过柳橙这套耍得不伦不类,远远没有陆饮冰来得自然和传神。
嗯,今天也是一个合格的冰吹··不过问问清楚也是好事,如果梁舒窈那边真的有情况,陆饮冰会舒服很多·她的心没有那么大,她只顾得上一个陆饮冰,只想陆饮冰开心,其他人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思及此,她不由得再次握了握陆饮冰的掌心·· · ·第230章 ·长辈孩子各自为营,这边五个人东拉西扯的一直到了饭点,什么都说,夏以桐不熟悉的事,说的少听的多,客观上营造出了一个温文恬静的外部形象,柳橙一咋咋呼呼,表哥表姐就会拿夏以桐来取笑她:“你看你嫂子跟你一样的年纪,比你成熟稳重多了。
你好意思吗”·柳橙好不好意思夏以桐不知道,反正她非常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说什么,陆饮冰在边上一通乐,夏以桐暗恼,忍不住偷偷拿手指头在后头戳她腰,她才“迫于- yín -威”上来打几句圆场,“别闹别闹啊,她脸皮薄。”
·跟个假女朋友一样··吃完饭柳橙提议了一个老少皆宜的全民娱乐活动,打麻将,但是五个人多了一个,不等他们商量,夏以桐便自发退出,说她不太会,看着陆饮冰玩就行。
陆饮冰说:“不会我教你啊·”然后将夏以桐强行按在了座位上,一只手撑在麻将桌边缘,从后背半环着她,姿势亲昵,三位表姊妹纷纷哀嚎表示不吃这碗狗粮,陆饮冰哈哈大笑就要往他们嘴里塞。
嘻嘻哈哈打了三个小时牌,都说新人运气比较好,三家输,夏以桐一家赢,她中途最少起了数十次把脸埋进陆饮冰怀里的念头,下午五点,终于送走了陆母这支的兄弟··同辈儿的约陆饮冰晚上去KTV,陆饮冰痛快答应,说好,让他们先去,她还得送夏以桐去机场登机。
《梅七》剧组的假只放到初二,初三就得复工,她是今晚上的航班··两人在房里收拾行李,夏以桐来的时候是一个小箱子,走的时候是一个大箱子,陆饮冰检查过第三遍,确认护膝都带好了,帮她提着行李箱下楼。
夏以桐想自己拎着,拗不过她··夏以桐看她手里握着车钥匙往车库的方向走,想了想,迟疑说:“要不然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吧,你和他们玩儿去·”·陆饮冰站住,也作沉思状,然后说:“好,那你自己打车。”
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善解人意结果骑虎难下的夏以桐:“……”·她耷下耳朵,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你真不送我啊”·“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呢”陆饮冰将钥匙往空中一抛,熟练地抬手接住,笑了笑,“做人,千万别口是心非。
来,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夏以桐叹了口气:“不想打车,快送我·你要真的不送我我要生气了·”·“嘿你这暴脾气,最近见长啊,出息了。”
陆饮冰笑着伸指在她嘴唇上点了一下,“在这等我·”·夏以桐愣了愣,自己笑了起来,可不是么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估计以后更大。
一言不合就发火,看陆饮冰怕不怕··陆饮冰服务周到,把车开过来,从驾驶位下来,绅士地打开后备箱,把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堆了进去,她眼睛往夏以桐的方向一瞥,喝道:“别动”·夏以桐去拉车门的手停在半空,陆饮冰异常严肃地走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车里藏着定时炸弹呢,夏以桐就差一步碰到引爆开关。
她面色冷峻地拉开了车门,弯腰,行了个绅士礼:“请·”·夏以桐:“……”·陆饮冰绷着脸强调道:“请进去·”·夏以桐往车里张望,说:“这里边不会还藏着别的女人吧”·陆饮冰噗的一声,将她推了进去,俯身过去给她扣好安全带,故作恼怒:“不能说点儿好听的给我听除了我爸妈,我还没这么对过谁。”
夏以桐转脸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很响,亲完以后陆饮冰脸上有一小点儿亮晶晶的液体··陆饮冰说:“这还差不多·”然后扳过她的脸来了个深吻。
偷溜出来看的三位家长慌忙假惺惺在后面拿手捂眼睛,手指张开的缝隙还能放下两个陆夏··夏以桐摇下车窗,礼貌地和长辈挥手道别··陆饮冰偏头看她的侧脸表情,啧了一声:“真乖啊。”
要很费劲地扭头才能看见三位家长了,夏以桐干脆摇上了车窗,刚好听见陆饮冰说的这一声,闻言道:“我平时不乖吗”·乖是乖,但是在自己面前的乖和长辈面前的乖不一样,是两种可爱。
陆饮冰抿唇微笑,说:“不乖,你辣·”·“啊”夏以桐愣了愣,没听明白··“一边喊够了不要一边死抓着我不放的时候最辣。”
陆饮冰又啧了一声,回味道,“忒带劲儿的那种辣·”·夏以桐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打她··陆饮冰手扶着方向盘,人紧贴着车窗玻璃,笑得欠抽:“哎我开车呢……过门卫岗了啊注意点儿影响……妈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家暴啦……”·夏以桐象征- xing -打了两下她的胳膊以作惩罚,不重,打疼了心疼的还是她自己。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一个小时的路程嘴没停过,陆饮冰在独处的时候吐出来的话越来越让夏以桐羞耻,恨不得拿创可贴封住她嘴,但是她听着那些话,又觉得有一种旁人没办法比的亲昵在里面。
越羞耻越想听,越听越感到羞耻·陆饮冰把她的心理摸得透透的,中途等红灯的时候手伸过去为她的语言做实践上的完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两人在家里磨蹭的时间挺长,到机场基本上就要过安检了。
没留恋,夏以桐下了车从VIP通道走了··原来以为分别是多长时间也没办法习惯的,可是望着夏以桐拖着行李箱、走路带风的背影,陆饮冰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不舍还是会不舍,但因为总有重聚的那天,所以每一次分别都是下一次重聚的开始,离开代表着期待。
陆饮冰问明表兄弟姐妹几个去的KTV地址,没回家,直接调转方向去KTV,路上看见一家鲜花店,停车进去,买了一束店主自己搭配的花,模样不错,寓意不错,就叫“重逢”。
到了包厢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就地分了,柳橙从里面抽出了白色郁金香,放到鼻子下面闻,感慨:“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啊,都会买花了,我的钢铁直男饮冰姐哦,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陆饮冰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耸耸肩,不置可否,看起来心情不错··歌已经点了,陆饮冰听他们三个每人唱了一首,自己去电脑上搜索,回来了·等响起《离离》前奏的时候,陆饮冰从柳橙手上拿走了话筒。
唱完歌出去吃夜宵,玩到凌晨一点才回家,夏以桐已经下机到宾馆,先睡了,陆饮冰洗漱完毕后发了句晚安,夏以桐之前穿过的睡衣还没洗,她抱在怀里睡了··睡之前还朦朦胧胧在想,下次要不要让她留下点儿衣服穿过的内裤·每个新年都大同小异,吃饭、走亲戚、吃饭、走亲戚,陆饮冰以自己年纪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串门子像什么样子和工作很忙为借口成功逃脱了今年在家的应酬,在初四自己开车回到了精神病院。
这里过年的气息居然很浓,因为人很多,有一种旧时大宗族的感觉,吃饭的时候聚在一起看春晚重播,不比在家,因为气氛渲染,陆饮冰居然看得津津有味,跟着哄堂大笑。
·一直空着的二号床在过年期间来了个新病人,是个小女孩,陆饮冰看不出她是什么病,但是偶尔能接触到她的目光,两个眼珠就像是冰冷的玻璃球,无机质的眼珠透着- yin -冷。
那天她在床上画画,小女孩看了过来,陆饮冰礼貌地回她一个笑容,对方回了她一个- yin -森的冷笑:“呵呵呵呵·”·陆饮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她有时候会一个人自言自语,但是她的自言自语和三号床不一样,三号线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打断她她就暴躁疯狂。
二号床的小女孩除了冷笑外,脾气很温和,平时话还算少,自言自语的时候也是柔声静气的,脸转过去看着一边,嘴巴不停地开合,有时候脸蛋还红红的,像是害羞··后来知道了,她是精神分裂。
陆饮冰给她画了张画,一个病床上的小女孩,病房上方飘着一个长着小白翅膀的另一个小女孩,像是天使,其实陆饮冰是想画小男孩的,想了想,改了主意画成了小女孩。
二号床接过画抱在怀里,口齿分明地向她道了谢··陆饮冰问:“她跟你说了什么呀”·小女孩又露出娇羞,小小声说:“喜欢我。”
陆饮冰说:“她说喜欢你啊”·小女孩再次娇羞地点了点头··陆饮冰觉得自己有点邪恶了,自从观察世界的角度变了以后,她就再也不能好好地直视这世间暧昧的姐妹情了。
人家是个小女孩,你想什么呢陆饮冰在心里深刻地批判自己,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等等二十四字真言··陆饮冰问:“还说别的了吗”·小女孩害羞得往下滑,藏进了被子,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浓密得像洋娃娃一样的长睫毛忽闪忽闪,仿佛敛进人间所有光华。
陆饮冰才发现,她那双玻璃似的眼珠,说话的时候随之转动,流露出的神采,居然如此生动,真的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作者有话要说:石榴榴(哆嗦地指):你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口=·小女孩(害羞):她还说要嫁给我,但是我不好意思说。
陆老师(耸肩):真的不能怪我腐眼看人姬·陆老师再呆下去怕是可以做精神病院的医生了﹁_﹁· · ·第231章 ·精神病院的生活渐渐习惯,虽然半夜还是会听到来自楼上的男高音歌唱家倾情演绎的爱国歌曲,虽然妄想症还是会抗拒吃药,走廊里有时候还有病人追着医生打的情况,最后被护工押回病房,好的不好的,都在这个病区上演。
但病房里来了一个天使,小女孩跟着陆饮冰学画画了,画了两个白翅膀的天使·陆饮冰定期出去接受心理疏导的时候还跟夏以桐吹嘘说肯定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才让小姑娘亲近的,夏以桐当然是满口的对对对,女朋友说的都是对的。
唯一让陆饮冰感到毫无希望的,是三号床的陆灵筠,她一点儿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听医生说,过年她妈妈把她带回了家,初一就送回来了,妈妈虎口打着绷带,眼睛都哭肿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好转,再暖的怀抱也捂热不了一个病人的心口,很多时候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往事与愿违的方向发展,无能为力··夏以桐在剧组如鱼得水,她进组前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带着雄心勃勃,一进去便疯狂地从前辈那里汲取着经验,越是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就越欣赏、越愿意帮助新人,倾囊相授,不像那些同年龄的竞争对手,有点什么全都藏着掖着,生怕对方把自己甩在后头。
她把自己吸得饱饱的,白天周旋在片场,随身带着个小本本,记下所有的灵光一现和前辈传授的技巧,晚上回宾馆潜心研究表演技巧,消化白天得来的知识··片场见得最多的一副画面就是夏以桐戴着东北的那种遮耳朵的棉帽,裹一身军绿色的棉大衣,没事儿就农民揣弓着身子站在监视器前边,和秦翰林一起看。
等人老戏骨拍完戏下来,她再端个茶,踹着个小本本一溜小跑上去,两人到一边儿去讨论剧情了··秦翰林作为一个标准的颜控,望着她这么糟践自己颜值直皱眉,穿个大衣就穿着大衣吧,穿个有型有款的也好,再不济穿羽绒服总好吧,非穿这,夏以桐还有理:“这个暖和,还便宜。
勤俭持家,你嫉妒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秦翰林看着自己身上一点都不勤俭持家的某国际名牌大衣,道:“我老公疼我,你嫉妒啊”·夏以桐一手捧着本子一手写字,头也不抬:“詹总是不是晚上又陪哪个帅哥吃饭去了。”
秦翰林愣了愣,说:“你真是跟陆饮冰越来越像了·”·不但说的话像,穿的衣服像,连五官都快有妻妻相了··夏以桐挺开心,让方茴去给秦翰林买了个雪糕,咬一口下去,“吞云吐雾”的,秦翰林痛并快乐着。
《梅七》剧组官博发布了关于夏以桐的一组剧照,裹得跟粽子似的端着热茶取暖的、中途休息躺在折叠椅上半张着嘴睡得正酣的、农民揣冲镜头笑嘻嘻脸上还冻出了两坨高原红的、一脸认真拿着本子和老戏骨探讨演技的,当然还有穿着劲装、手绑牛皮护腕背负大刀的剧照,吊威亚等等不一而足。
官博下面的评论反响很好··【夏以桐的白衬衫:为我桐转身,为我桐爆灯,为我桐打call日夜不分·期待新剧#夏以桐梅七##梅七#】·【巧克力恐惧症:看放的剧照,夏以桐真是清纯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呢2333】·【风神大人:服饰精美,对,我说的是棉大衣和那个帽子[笑哭]】·【昨夜星辰昨夜风:那两坨高原红好真啊,原谅我笑了2333】·【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放剧照呢,都严肃点,好了哈哈哈哈哈哈严肃过了,在南方冻成狗的雪纳瑞求同款棉大衣链接啊@夏天一只桐】·【不是康师傅是康师伯:只有我觉得夏以桐如果捂上脸的话身形特别像一个人吗】·这条说像的评论下面盖起了高楼,很快有人回答:【你不是一个人,我刚刚就觉得蜜汁既视感,然后特意模糊了脸来看,特别像陆神。
】·【像陆饮冰+1】·【像陆饮冰+2】·【像我陆+驾驶证号】·【抱走陆神不约·】·冰日夏阵营的扛把子咬定冰虾不放松则直接在下面甩出来了一张对比图:【老婆同款,妻妻相嘻嘻嘻[去他妈的友情,这他妈是爱情.jpg][图片]】·一堆cp粉在下面顶楼,紧接着一堆唯粉开始攻击,再有一些双担的非cp粉表示层主措辞不当,萌cp还是圈地自萌比较好,咬定冰虾不放松太太大风大浪走过来,浑身碎骨浑不怕,直接说:【这里本来就是自由评论的地方,你是太平洋警察啊管得这么宽,先把太平洋井盖儿给盖上先。
】·另外有人放了一张陆饮冰前两年在剧组穿棉大衣的图,评论说:【我怀疑这套装备其实是公司批发的[托腮]】·底下一片哈哈哈哈,不愧是陆神的公司。
夏以桐转发了剧组微博,自然看到了这些顶在前面的评论,她对着镜子照了好半天,企图找到大家说的夫妻相,但苦于没有真人对比,只好拿了张照片·陆饮冰双眼皮褶皱很深,看人显得目光深邃,哪怕不看人的时候,透着一股很有故事的味道。
她的眼睛则灵动很多,一看就藏不住心事,但是夏以桐这回再看,她发现自己眼睛好像长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想起过年见面的时候陆饮冰说她眼睛变大了的事,难道是真的变大了·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自个儿因为有了夫妻相冲着镜子乐了半天。
还特意找到一些陆饮冰的照片,调整拍照角度,给自己拍同款,自娱自乐,她生活单调却不失乐趣,陆饮冰即便不在她身边,她的痕迹也已经牢牢地印在她这个人的身上,没办法磨灭。
寒冬漫长,夏以桐腿落下了病,回剧组以后,戴了陆饮冰送给她的同款“爱的护膝”,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暖和了不少,酸疼的感觉顿时缓解,在片场跑得更勤快了,知道的知道她戴了护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问哪吒借了风火轮呢。
上午她有一场戏,是一个演了很多年戏的老先生和她搭,老先生话剧出身,是人艺的一级话剧演员、话剧表演艺术家,台词功底盖过全场,上世纪八十年代塑造过一个经典角色,家喻户晓,之后又回到了话剧院,演了一辈子话剧直到退休。
演之前夏以桐很紧张,老爷子年岁大了,生怕因为自己一个发挥不好再一个发挥失常,接连ng要让人家重来,人老爷子倒是随和,一个劲地给她打气:“你可以的,加油”·“加油。”
夏以桐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底气··老爷子笑了笑,不以为意,满脸的包子褶,把他那一大段滚瓜烂熟了的台词默背了一遍··趁着还在做准备,夏以桐说:“老爷子,我们对一下戏吧”·老爷子欣然应允,和夏以桐一句一句地对起台词来。
对台词除了不需要走位外,和正式表演是一样的,容不得丝毫敷衍,尤其是和老前辈在一起··老爷子先说,他语气抑扬顿挫,不看他的脸部表情,只听声音便能感受到情绪的起伏。
这就是老戏骨,话剧艺术家夏以桐心里刷过三排感叹号,两眼冒星星崇拜之余,压力巨大,但还是认真地调动情绪说了出来,虽然和老爷子几乎天壤之别。
老爷子表情跟着剧情而动,继续往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完了所有台词··老爷子长舒一口气,兴奋道:“舒坦·”·他基本上处于隐退状态,这次不知道是哪尊佛将他挖了过来,演了个戏份不多的配角,虽然戏份不多,但是这个角色很好,贯穿始末,情感充沛,一般人驾驭不住。
对完戏后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夏以桐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她紧张也没用,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心境放平稳后,正式开拍的时候一遍过不说,居然超常发挥,老爷子下来后,还用力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声如洪钟:“可以,演得很好”·夏以桐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没给您扯后腿就好。”
老爷子两手背在后头,乐了,脑袋晃了晃,“你那小本子呢”·小本子什么小本子·夏以桐回过神来,咻的跑到方茴那里,把自己军大衣里的纸笔掏出来了,同时招呼道:“方茴,给老爷子倒缸茶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老爷子说:“我给你说几句话·”·这是要指点她了,夏以桐嗖的站直了··老爷子说:“你情绪基本到位了,我在片场这段日子看了不少你的戏,前期到后期的进步还是很明显。
就是有一个,你的台词功底有点儿弱,特别是和老演员对戏的时候,压不住场子·”·他一下就说到了重点,夏以桐点头,叹了口气:“诶,您说得对,我也发现了。”
老爷子说:“晚上回酒店,多试试朗读,我这儿有一些名篇,一会儿我让我孙女儿拷给你,我孙女儿就是我助理·还有啊,你要是不急呢,可以空闲的时候演演话剧,再回来,肯定不一样。”
夏以桐:“谢老爷子指点·”·老爷子端过方茴递给他的茶缸,吹吹杯面上的热气,笑眯眯地走了·· · ·第232章 ·在小本本上快速记下,夏以桐回过身,一个人蒙头蒙脑地撞了过来,夏以桐在她还没碰到自己的时候就闪身避过,没曾想对方到她跟前就停下来了。
“夏,老师·”岑溪说,“我能不能,问你点事”·“好啊,你问吧·”·岑溪说:“没事……”·夏以桐:“……”没事你逗我呢吗·岑溪:“就,演戏上的,事儿。”
夏以桐盯着她的嘴巴,心想:你什么时候能把嘴里的话一气儿说完··岑溪跟她说的是关于她的角色把握问题,这个角色和她上一个角色丁白芷不一样,丁白芷是沉默寡言的侠女,但是外貌就加分不少,这个则有点像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是个大家闺秀,她太“硬”了,总觉得自己发挥不好。
而和秦翰林的私下交谈里,秦翰林也跟夏以桐说过,岑溪当初试戏表现还可以,在正式拍摄中也还可以,人也谦虚上进好学,是个不错的演员,但是仅限于还可以,没有给他惊喜。
岑溪自己也意识到了她到了瓶颈,这几天都特别苦恼,想来问夏以桐,但是夏以桐一是忙得满片场乱窜,二是不想麻烦她,现在终于鼓足勇气来问她了··居然有人问我怎么演戏夏以桐听到她这个问题后,先是有一点点小虚荣的狂喜,感觉自己差不多也是个大牛了然后就是心虚,她自己都是个半吊子,怎么教人家·岑溪这个偶像滤镜也太重了一些。
别的夏以桐不敢说,就这个片场,随手抓个演员都是戏骨型的,岑溪赶在她拒绝之前说:“我问,问过其他,人了,但是你,和我搭的,戏份比较,多,想问,问你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想夏以桐的心理负担就小了不少,那她就是给别人提供的建议添砖加瓦,经验浅薄说错了也不耽搁··夏以桐:“我不知道怎么说,不过类似的角色我以前演过,给你说说我当时的感觉吧,就是千万别过多的使用外部表情来表现你的角色,尤其是这种温婉恬静大家闺秀型的,本身就是- xing -格很淡的人,一过度表演就会显得浮夸,又不是演的喜剧,是吧。
最重要的还是代入……”·岑溪在小本本上记着,她居然也有一个小本本,不过穿的是羽绒服,本子样式和她不一样,笔也不一样··夏以桐作总结陈词:“我建议你看一下《XXX》里陆饮……影后那个角色,柔中带刚,表现非常抓人。”
岑溪眉梢轻轻地动了一下,下笔不停,低头状似随意地问道:“夏老师经常观摩陆影后的表演吗”·“对啊,经常看·哦,不过不止她一个人的,还有许多老演员的表演。”
夏以桐说到陆饮冰就有些激动,但是中途又转圜了回来·她太过集中注意力,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岑溪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不结巴了··岑溪:“我回去,就看。”
夏以桐:“好的·”·岑溪收起了本子,神色欲言又止,夏以桐问:“还有事”·岑溪:“我,能不能,问您,私事儿我们是,朋友吗”·夏以桐:“是,你问吧,方便答的我一定回答。”
岑溪问:“那我,我就问了,哈·你,和陆影,后私下关系,很好吗”·夏以桐点头,一本正经道:“姐妹情深·”·自从上回听过这种说话以后,夏以桐就对这个词有一种莫名的感情。
岑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小声问:“不是那,那种关系,吗”·夏以桐微笑,笑得很和蔼,和蔼得暗藏杀机:“哪种”·“就是,”岑溪说,“一对,的那种关系。”
夏以桐继续微笑:“一对好姐妹啊,有什么问题吗”·岑溪一怔,疯狂摇头:“没有,没有·”·夏以桐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在渐渐往下沉,听到自己问岑溪:“你听谁说的这个”·岑溪头摇成了拨浪鼓:“没听谁,说,我,猜的。”
夏以桐嘴唇动了两下,没再说话,走了··岑溪的话在她心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浪,她猜的怎么猜的,是自己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吗是什么时候她不是已经很谨慎了吗连和陆饮冰见面都很少,虽然客观原因比较大,不得不异地。
“嗨”·肩膀处传来重击,夏以桐吓得一个激灵,反手就是一胳膊砸过去,稳准狠,如果她师父在场的话,一定会重重地夸一句“好”手臂未带到之前,她看到了来影惊恐到变形的脸。
夏以桐:“”·学艺未精,收势不及,把来影砸得往后退了一步··来影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句,坐到她身边,“你……咳咳咳……谋杀亲姐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刚刚用完“姐妹情深”这个词的夏以桐觉得“亲姐”这个自称不是那么适合。
来影:“嘛呢入定呢,我叫你你还打我·”·夏以桐:“叫就叫嘛,干吗拍我肩膀”·来影气不打一处来:“拍你肩膀怎么了我还不能拍了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陆饮冰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你又没——唔唔唔唔”·一回生二回熟,夏以桐再次出手迅速地捂住了来影的嘴。
来影:“唔唔唔”(放开我)·夏以桐贴着她耳边说:“不要提陆饮冰·”·来影看着她:“唔唔唔·”(知道了)·夏以桐放开她,来影揉着自己的两边脸颊,压低声音说:“她不是你老板吗提一句怎么了,用不着那么敏感吧,反而让人觉得有什么似的。”
“如果这样还有人觉得异样呢”·“啊”·夏以桐把岑溪刚才问她的话复述了一遍,来影和她一样不解:“不应该啊,别说你们俩基本不外出,就算是外出也捂得严严实实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她又不是狗仔,没道理比狗仔还嗅觉灵敏吧”·“我也觉得。”
“会不会是……”来影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从谁那儿听来的”·“……”夏以桐说,“我心里有一个人选。”
“谁”·夏以桐缓缓眯了眯眼睛:“我晚上回去打电话问问·”·秦暮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她人品好酒品好,无论做人做事都专一,要说她把这么要紧的事儿到处胡咧咧,她自己就能鄙视死自己。
夏以桐千哄万哄,秦暮才哼哼着说不生气了,挂了电话··不是秦暮,还能是谁呢·她默默排查了一遍知道内情的人,两只手数的过来,不对,如果算上陆饮冰的舅舅们的话,得加上脚指头。
但她觉得从他们那里流出去的可能- xing -非常小,还有就是商幼璇和乔总,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喜欢八卦并说给其他人听的人,更不会和岑溪有什么交集·秦翰林和詹谈要从两个老狐狸嘴里听出来点什么儿比撬开贝壳嘴还要难。
如果是无意中听到他们谈论的呢·还是说,谁也不是·是狗仔如果狗仔有料会等到现在,没爆出来也是送进了工作室换取了巨额报酬。
只是没有根据的胡乱猜测·这事就像扎在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出来扎她一下,搅得她两天没睡好觉,她不是没想过去问岑溪到底有什么根据,但是这样无异于不打自招。
防人之心不可无,经过董雅飞的事件之后,她已经很难再全身心地去信任一个新的朋友了,即便那个人看起来很可靠··等到下次和陆饮冰通话,陆饮冰的一番话暂时解了她心焦:“不管是那种可能,你这个小粉丝都不像会主动曝给媒体的人,就算她爆了,也不可能有什么货真价实的料吧死不承认就行了啊,圈内都是这么玩的。
再不济,还有薛瑶在,这种事儿扔给她就行了,你- cao -什么心啊,拍戏才是你的正事·”·虽然说这个甩锅稍微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太道义,但说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夏以桐给薛瑶发了条微信请她去查查后就好多了。
·陆饮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事就找薛瑶商量,别不好意思·”·夏以桐说:“我没不好意思·”·陆饮冰问:“那你是什么”·夏以桐沉默了一会儿,说:“……忘了。”
“就记得我是不是”陆饮冰借机调侃道··“嗯·”她没有犹豫便回答了··“也就是每次异地的时候你都会特别放得开,一见到我就各种收拢叶子,我还得使劲往外拨。”
陆饮冰啧了一声··“含羞草不都是这样的吗你碰她她才会收拢,你对着她打远程电话就没关系啦·”夏以桐得意地自己作出了解释。
“真的没关系吗”陆饮冰轻轻地笑了一声,“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啊”·“……”她没回答,夏以桐发誓,她从陆饮冰的话里听出了富有暗示- xing -的另一个意思,她结巴起来,“不、不了吧。”
陆饮冰很愉快地哼了一声,说:“现在才拒绝,晚了·去洗澡吧,带上手机,不,还是平板吧·”·洗澡洗了一个半小时,出来的时候腰腿都发软,夏以桐仰躺在床上,看到微信里陆饮冰发来的消息——【事实证明,含羞草叶片可以远程- cao -控闭合展开。
】·夏以桐把被子往上一扯,在被子里翻滚了几周,回了个——【[微笑]】·陆饮冰又发了几句让人耳热的荤话,说了晚安,自己从浴缸里爬起来,又冲了个淋浴,光着身子走出来,修长的四肢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随着浴袍带系上,一切便又恢复成高岭之花的样子,对着镜子照了照,陆饮冰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挺担得起高岭之花这几个字的,对着镜子,冷俊抬眉,便是半幅春光乍泄的老港片。
可惜不能拍下来发给夏以桐··她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写周记,当然不是写她每天做了什么,而是写这一周来的心得笔记,以及从其中受到的表演启发,还有她有时候会灵光一现一些代入角色的感悟,通通用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以便她以后整理成文查阅。
写完以后,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周记整整写了一万字,和以前一样,在末尾加上几个字,无非是“爱你”“想你”“你真好看”之类的专门说给夏以桐的化,弄完这一切,她将word传到邮箱,定时早上八点,发到夏以桐邮箱里。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一方面是给夏以桐提供捷径,一方面也算是另类的交流感情,陆饮冰非常佩服自己能够想到这个法子,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房睡觉,没有歌声、不需要安眠药的夜晚让人无比的舒适,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醒来把手机飞行模式关掉,微信里便井喷似的进来消息,先点开夏以桐的“早安”,再就是薛瑶的,还有《养母》的编剧,一整屏幕的小数字·最多的是有个人右上角头像标了“17”,比编剧的“10”还要多,敢这么发消息的一般不是和她有重要事商议的好友就是家里的姊妹,是柳橙。
陆饮冰往上划拉了老半天,刚看第一条就精神了,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柳橙——【梁表姐和那个她不得不说的故事·】·不愧是第四百八十代锦衣卫,这才过去三个星期,就把事情弄了个囫囵大概,据柳橙说,梁舒窈有个追求者,姓骆,真名不清楚,都叫小骆。
这追求者在英国念书,今年刚毕业,听说在国内的时候就对梁舒窈一见钟情,从此展开了疯狂的追人模式,死缠烂打·俗话说好女怕缠郎,梁舒窈见到她就躲着走,好在对方还有学业在身,没有那么难缠。
都做过什么事呢陆饮冰忍不住啧了两声,还以为脱光了钻人家被子色诱这种事只有小说里能见到,没想到现实也有,还不止一次,被梁舒窈连人带衣服从门里扔出去了,怕她出意外又悄悄跟出去,就她这嘴硬心软的- xing -子,该女子才没有彻底死心。
陆饮冰猜测这可能是梁舒窈不小心说漏嘴的,被柳橙添油加醋过,顺便添枝加叶,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该名女子毕业了也不回国,跟着梁舒窈跑,什么装病啊嚎哭啊苦肉计啊无所不用其极,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反正梁舒窈被缠着呢,在国外鸡飞狗跳、苦不堪言。
最后柳橙说:【我感觉听语气不像是苦不堪言,有点乐在其中,我下个月亲自去国外看看·】·听完了柳橙的汇报,陆饮冰决定找个时间去问一下她,虽说她们关系尴尬,但是这种事情她认为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梁舒窈的想法,等柳橙去国外之后吧。
她做过简单的洗漱,素面朝天地去车库开车··离精神病院的体验生活只剩下一个月了,当日子以倒计时开始计算的时候,便会觉得格外的短暂,窗前的太阳升了又落,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打头的数字。
二号床的小女孩画画很有天分,也许就是上帝在给她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同时会打开一扇窗,她幻觉里的世界可以借由画笔画出来,医生通过看她的画进行合适的心理辅导。
画画的时候都是陆饮冰带着她,眼角余光注意着三号床,三号床有时候会往他们这边看,鉴于她曾经有过自杀行为,陆饮冰不太敢把笔这种凶器给她,万一她晚上清醒了用笔自杀呢·只是有一次,陆饮冰尝试着问了一句:“你也想画画吗”·回应她的是一阵刺耳的尖叫,病房里其他病人都被惊动了,她用手去捂小女孩耳朵,小女孩打开她手,再次对她露出久违的- yin -冷笑容,一个没好还带坏一个,陆饮冰再也不敢主动找她交流了。
没办法交流··因为临近出院,她对这里的几个人还是很牵挂的,医生直摇头,说三号床的病症非常顽固,整个人都抗拒和外界交流,治好的可能- xing -不大,这辈子估计都要待在医院里了。
小女孩情况最好,而且年纪小,有个半年,药物治疗加上心理治疗,痊愈的可能- xing -非常大·妄想自己是蘑菇的患者病情反复,医生说需要继续观察··“以前那个住在五号床的老奶奶呢,被带走了的。”
陆饮冰一直记得她当日的样子··医生叹了口气,说:“过世了·”·“是……”陆饮冰用眼神表示询问··“寿终正寝。”
医生说,“家人把她接回去了,应该已经下葬了·”·陆饮冰唏嘘:“算喜丧吗”·医生说:“算的,比较幸运了。”
陆饮冰出了医生办公室,回房间和小女孩道别,她问护士能不能给小女孩申请笔和纸,护士同意了,于是小女孩用了一天时间给她涂了一张头戴冠冕、玄袍佩剑的图,陆饮冰睁圆眼睛,看着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女孩仰着小脸,颊边有一个小小梨涡,眼里亮晶晶的,小手去握她的手,软绵得像糖·她用很轻的声音说:“我见过你,我喜欢你·”·陆饮冰哑然,她没想到这个病区,唯一一个认出来她本来身份的,居然是这个小女孩。
四月初,陆饮冰最后一次将车驶离了这个地方,再也没有回来·· · ·第233章 ·陆饮冰没去《梅七》剧组探班,径直改道去了某取景地,也是《养母》剧组的主要拍摄地,位于东北某小城,那是一个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辉煌过的城市,随着工业结构的调整几乎在一夜之间,迅速地破败下来。
飞抵省会,陆饮冰已经提前入乡随俗地把一身时髦装束换下来,穿上这里劳动妇女穿得最普通的那种夹袄,和阔腿裤其实就是一般的灰麻裤子,她穿上去松垮垮的,裤腿儿都晃荡,苦中作乐地说成阔腿裤。
为了避免人多眼杂地认出来,她坐的火车软卧,脸上也稍加化妆,一身穷酸样弓着背进软卧车厢的时候,乘务员虽然极力掩饰但是还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后来自己找个借口可能是刚从城里探亲完,城里孩子给买的车票。
火车一路颠簸,将陆饮冰从还算繁华的省会一步步带向荒凉,扛着硕大的牛津袋,跟着出站的人群挨挨挤挤,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句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骂声,她循着骂声看过去,一个父亲模样的人一巴掌掼在了女儿的后脑勺上,女儿立刻往前趔趄了一下,低着头一声也没吭,陆饮冰看见她眼底亮亮的东西闪了一下。
小城的出站口是没有自动闸门的,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一堆人大部分还算有序地涌出了出站口,喧嚣得几乎要吵炸人脑仁的声音迎面而来··“住宾馆吗”·“是去XXX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是去OOO吗”·“打车吗一个人三十,还差两位走了啊。”
陆饮冰扛着袋子远离这个中心,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来旅游的,虽然这个小破地方她不知道有什么旅游的,估计追忆历史和探险吧··跟着缺胳膊少腿儿还“整过容”的指示牌,步行200米找到了汽车站,前玻璃上有个写着红字的牌儿,XX-XX,就是汽车的始发点和终点站,陆饮冰走到前车门,司机在低头摁手机。
陆饮冰:“师傅,这辆车经过XX吗”·师傅没抬头:“过,上来吧,你近,三块钱就够,一会儿统一收钱·”·“哎。”
她点了头,问,“这袋子放哪儿啊”·师傅眯着眼瞧了一下,又低下去,说:“往里走往里走,放自个儿脚下·”·简单粗暴。
陆饮冰又坐汽车到了导演给的地址附近,自个儿摸过去了,筒子楼,破落户,她在散发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味儿的楼道里快跑了几步上楼,掏钥匙开门··小姑娘居然比她到得还早,十二三岁,大眼睛、白皮肤,面生,不是哪个童星出身。
“你好,”陆饮冰伸出手,有点想笑,“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妈了·”·小姑娘比她还豁得出去,脆生生就叫上了:“妈·”·两人相对而笑。
陆饮冰:“妈给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陆,陆饮冰·”·小姑娘:“我给妈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于,于恬,家里人都叫我恬恬·”·这算是当上便宜妈了,两人做了简单自我介绍,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商量着以后两个月的相处模式,基本按照剧本上来,吵架这个对戏的时候再演。
陆饮冰牵起于恬的手:“走,妈带你去菜市场买菜,你再看看你想吃什么,提前熟悉一下市价·”·夏以桐是12月开的机,原定的拍摄日期是四个半月,将近五月底杀青,但是拍摄进程在中途快了不少,最终提前了十天杀青,4月中旬,夏以桐的杀青戏也是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正式宣告通过。
四个多月的全新体验再次落下帷幕,这次杀青没有上上次拍《破雪》时候的不舍,别人都在哭,她却忍不住笑,新年一别,终于能和陆饮冰再见面了··杀青宴上商幼璇和乔瞳都来了,还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周一闻,周一闻来之前和秦翰林确认好几遍不会再收到刀片才同意的,夏以桐依旧提前离场,赶凌晨的航班去陆饮冰所在的小城。
在前往机场的保姆车上,夏以桐收到陆饮冰的微信——【今天我女儿吃了我做的炸排骨[微笑]】·夏以桐——【妈妈我也想吃[可怜]】·陆饮冰——【来啊来啊,来了我就做给你吃。
】·夏以桐——【等我杀青的·】·陆饮冰——【你什么时候杀青,是不是26号】·夏以桐——【是啊是啊。
】·夏以桐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惊喜,从进组就开始准备,提前打好了来影、秦翰林的招呼,如果陆饮冰问进度的话千万不能透露给她,虽然现场也有其他她相熟的人,但是第一夏以桐不可能跟不知内情的人说她要去探陆饮冰班,会落人口舌,第二依照她的判断,陆饮冰也不会问其他人拍摄进度,她一向是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不交际就不交际。
所以当她已经坐上去机场的车时,陆饮冰还在东北小城炸排骨,等着十天后的相逢·夏以桐磨了磨后牙槽,非常嫉妒她的便宜女儿了··没错,她现在要去和便宜女儿争宠了。
陆饮冰——【我要睡了,这里晚上十点就没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弄得现在我生物钟一到十点就困得睁不开眼·】·夏以桐——【睡吧,晚安。
】·陆饮冰——【晚安·】·夏以桐——【我还有场戏,拍完就回去睡觉了·】·装得可以说是非常像了··陆饮冰——【辛苦,给你揉揉肩膀。
】·夏以桐——【好的,等我杀青,乖,快睡·】·陆饮冰没回,估计是去睡了,夏以桐兴奋了一路,演练明天陆饮冰开门她忽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场景,转念想想,飞机转火车再打车,六个小时不一定到不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那就换个时间忽然出现,效果都差不多,只要能见到她··直到上机她还是神采奕奕,为了明天有精神,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冷却一下沸腾的情绪,躺在座椅上睡了一个小时。
她也换了身衣服,藕荷色连帽的帆布厚外套,蓝色牛仔裤,白到发亮的新板鞋,素面朝天,却更显洗净铅华后的柔和动人,按照惯例戴上帽子和口罩,夏以桐踏上了去小城的火车。
她掐着表,在软卧车厢里摇晃了一个多小时,随着一声鸣笛和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的刹车声,越众而出,嗖的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背着军绿色的帆布包,青春靓丽地第一个跳下了车,和上次来的陆饮冰简直天壤之别。
夏以桐本来样貌就显小,这身打扮更像来探亲的学生,而且还是大城市来的那种不差钱的学生,于是夏以桐耳旁簇拥着的声音也比一般人大了一倍不止,她努力从其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
“打车吗一个人四十,立马就走·”外表憨厚的出租车司机说着这样的话··嚯,还挺会看人下碟,陆饮冰要是在这儿,能当场跳起来打爆对方狗头。
夏以桐有钱,也不是傻子,但她急于见陆饮冰顾不了那么多,问道:“你那儿还有几个人”·出租车司机先是一愣,说:“还有三个。”
夏以桐:“我给你二百,你拉我一个·”·司机眼底掠过一丝喜意,但是看到冤大头,不想就这么放过了,想讨价还价一番,夏以桐皱眉,她素来看不惯这样的人,打算走人,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陆饮冰。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陆饮冰说:“你站那儿别动,跟人走了我跟你急·”·什么她就跟人走了她还能跟谁走,下一刻她才对照着前半句话琢磨明白意思,陆饮冰在车站,还看到她了,这不可能吧·她立马踮脚四处望,有句话说,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即使她处于拥挤的人群中,你依旧能够一眼辨别出对方的身影。
是真的··夏以桐几乎是一眼就捕捉到了,一道矫健的身影逆流而上,穿越人潮,不断地向她跑过来,跑过来,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对方鼻翼上的汗珠,连奔跑时唇边哈出的白汽都那么好看。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处于一种重逢的狂喜和意外的震惊中,她明明没有告诉她过来了的,为什么陆饮冰会出现在这里··直到陆饮冰一巴掌扇她……手臂上,这一下扇得严严实实,夏以桐回过神来:“陆,不,你怎么——”·陆饮冰搂过她肩膀就走,打算宰人的出租车司机在身后叫:“两个人二百块钱,给您打折”·陆饮冰头也不回。
走到人少些的地方了,夏以桐喊:“陆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来的”·陆饮冰说:“心有灵犀·”过了会儿,没忍住,“你是不是傻啊,二百块钱,搭汽车只要三块钱,人来了,脑袋落剧组了”·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市井小民的作风要深刻地渗进骨头缝里。
夏以桐手滑下去,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声道:“我不是想早点儿见到你么”·陆饮冰挣开手,勾住她脖子往自己这边一拽,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
夏以桐紧张地四处看,没人往这儿看··陆饮冰没带她去坐三块钱一个人的汽车,而是拐进长满了青草的路边,那儿停着一辆红色自行车,看模样挺新,夏以桐脑海中浮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陆饮冰跨上去,腿长,两脚都着地,下巴扬了扬,不乏得意地说:“这是我新买的法拉利,上来吧·”·夏以桐咬着下唇笑,斜坐在后座上,两手向前抱住陆饮冰的腰。
陆饮冰响亮地说一声:“一二三,走咯·”·两腿用力往前蹬,车龙头不听话地扭了几下,平稳下来,顺利出发··陆饮冰:“早上挺冷的,你没戴手套,放我衣服兜里。”
夏以桐应了一声··东北的四月倒春寒,夏以桐脸贴在陆饮冰背上,手揣进她口袋里,一点儿风都吹不到,心口暖成一片··陆饮冰在前边说:“舒服吧,我都这么带我女儿去买菜的。”
夏以桐立即抿起嘴,成了一条紧绷的线··刚还没发现,这后座怎么那么硌人呢· · ·第234章 ·夏以桐上次坐自行车还是……她得往回一年一年掰着数,没红之前是肯定的,估计得再倒回去点儿,刚入行吧,接点儿雷剧拍拍,寒暑假赚点外汇,赚的钱在一般人看来还可观,但是除去昂贵的学费支出,必要的化妆品,手里剩不下几个钱。
幸好不拍戏的时候住校,拍戏的时候剧组负责,如果还得负担京城的房租,肯定是入不敷出··因为日子苦,所以凡事精打细算,扣扣索索连坐公交的钱都要省,自行车还是二手的,房东把房子租给她的时候因为自行车没地儿放随手赠送的,近点儿的地儿就蹬着自己的二轮车哐当哐。
大二结束的时候,她签约秦暮公司,认识了董雅飞,董雅飞也是外地人,已经毕业了,经济条件比她好点儿,经常会接济她,夏以桐没有死倔不肯接受,拒绝一大部分,接受一小部分,并且在日后数倍奉还于她。
她很庆幸能够在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就遇到这么一个朋友,即使后来董雅飞和她离心还嫉妒作祟陷害她,她也不能否认那段时间彼此的真情··就像因为志不同道不合和平分手的情侣,没必要心生怨怼,夏以桐只能做到以后形同陌路,各自安好吧。
很奇怪,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她现在靠在陆饮冰的背上,居然在想别的女人,虽然不是那个心思,如果让陆饮冰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呢··也许是氛围太放松了吧,在过于安全舒适的环境里,难免想一些有的没的,干脆放任自己的思绪信马由缰,越飘越远。
从那件事以后,就再没听到过董雅飞的消息,夏以桐在那事儿过去三个月后用自己的人脉打听过,那个富二代余凯没料到董雅飞给他惹出这么大乱子,大约是被家里责骂了,抛弃了董雅飞这个弃子,公司发布和董雅飞的解约声明,说对方私德败坏,违反了合同合约期内XX条,许是被骂怕了,她的微博也没有再更新过。
现在微博下还有陆粉和夏粉去骂的,前年更新的最新一条微博已经一百多万评论了··应该是退出娱乐圈了吧··夏以桐同情归同情,却半点也不想找到她出手帮她。
陆饮冰要是知道这件事非得跟她发好大一阵脾气,为了一个已经不是朋友的人不值得,还有就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董雅飞做得出这样的事第一次,将来未必没有第二次,她能帮她一天,不能帮她一辈子,到时候还惹得一身骚。
·路过缓冲带,车身颠簸了一下,夏以桐屁股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非常想挪一下屁股缓解,又怕陆饮冰车技不好一会撞树,只要忍耐着。
一个缓冲带接一个缓冲带,陆饮冰并未减速,反而飞速掠过去,咯噔、咯噔、咯噔,在给夏以桐的屁股上刑,夏以桐咬牙,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怨念:“陆老师,你能不能慢一点”·陆饮冰左手用力一捏,后车轮顷刻锁死,夏以桐没留神一脑门砸在了陆饮冰背上,这一脑门砸得非常实,夏以桐脑袋都疼了,忍不住叫了一句,坐在前面的陆饮冰却没吱声儿。
夏以桐顿时惊慌失色,屁股也不疼了,跳下来先确认陆饮冰是不是还活着,借着给她摸背:“怎么回事儿啊突然刹车也不告诉我·”·陆饮冰闭眼,似在回味,终于在夏以桐焦急的催促中睁眼,眉舒目展地笑道:“没试过这种感觉,试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夏以桐瞪了她足足十秒钟,脸成功黑了下来,甩开她大步往前走··陆饮冰蹬着车,在后面追:“我错了我错了,夏……老陆家的媳妇儿诶,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她蹬得不快不慢,正好落在夏以桐后头。
夏以桐把帽檐拉得很低,耳根一片热潮,喊得什么东西这都是,一点都不害臊··陆饮冰走的这条路偏,小城就是小城,早上七点在大城市都车水马龙了,这里一里外能看到一个人影就算不错了,陆饮冰喊起来也不怕人听见:“老陆家的,你对象说她盼着你呢,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么多天,你真要走啊”·夏以桐脚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还是往前走。
“老陆家的诶,你就这么走了,让你对象咋整你干哈呀你是不是不稀罕她了”·夏以桐嘴角忍不住勾起,步子渐渐慢下来。
陆饮冰冲着天空大声道:“我要给你整个世界”·夏以桐笑得停不下来,这才来了几天,都带成啥样了,她深呼吸两口气,转过来,一伸手,陆饮冰自行车应声而停,夏以桐往后座一坐:“来整吧。”
陆饮冰没骑,先自己乐了老半天,说:“好玩儿吧”·夏以桐郑重点头:“好玩儿,就是希望你拍完戏能回得来自己的京片子。”
陆饮冰一提声一顿气,抑扬顿挫:“那家伙,必须的”·夏以桐又被点了笑- xue -,两人在寒风里一通乐,脸都笑僵了,才磨磨蹭蹭地回家。
夏以桐大概知道陆饮冰为啥在路上磨蹭,家里有个女儿,说话不是那么方便··在父母出车祸之前,夏以桐已经懂事了,否则她也不会记得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不会自己一个靠腿走到了福利院。
有些事情小时候不懂,大了以后会怀疑,那就是:大人有了孩子后都没有- xing -生活吗为什么从来没有看到过·夏以桐记得她似乎见过,她晚上睡不着,想听故事,去推爸爸妈妈的房门,看见爸爸满头大汗地趴在妈妈身上,两人看见她的表情都有一点儿微妙。
偏偏她还傻不愣登地走过去要听故事,把她爸给吓的,汗流得更多了,最后还是妈妈机智,好说歹说把她给劝走了··换上自己,这种情况要是多来几次刹车,说不定就- xing -冷淡了,爸妈真是太辛苦了。
现在自己也有孩子了,虽然是陆饮冰的,还是戏里的,难免得顾忌一下·而且这孩子不知道是个什么秉- xing -,她们俩的关系是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来的··陆饮冰把车子推进筒子楼下的树荫里,歪歪扭扭停着还有好几辆,居然连电动车都有,陆饮冰轻车熟路地挪开一辆,见缝插针地停好,落锁。
那姿势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知道的以为停的真是一辆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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