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遗妃(重生) by 师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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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遗妃(重生) by 师郎(4)
·魏大人扭头看向高黎昕所在的密室,眯了眯眼睛,里面丝毫未有示意他停下来的意思,他顾自暗舒了口气,想着太女殿下之前的嘱咐,被压下的底气噌的一下又气势汹汹地涌了上来,“给我加刑。”
左右他是不怕的,武志忠所犯之罪铁证如山,他又有太女殿下在后面撑着,料想当年遗留下的案中案足以令武氏在朝堂之上翻不了身··耳边惨痛的叫声还在加剧,高黎昕神色稳如泰山,抬眼审视着魏大人脸上愈发坚定的神情,她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起身从密室的后门出了督查司,临入轿前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子又在酷寒的督查司徘徊了数圈,她相信魏大人定不负她的众望··***·这厢高瑾还未从白日里的气怒中缓过劲来,听着小路子的禀报,她才知悉今日里请来的道士并非是她们身边的人,如此一来,那便可以解释那个道士的满口胡言了。
她就知晓定是有人从中作梗,高瑾又将那位道士的话再三咀嚼,眉头越蹙越紧,高黎昕怎会事先知悉自己要害她还要那道士说出那样的话··高瑾脸色一僵,瞳孔皱缩了下,难道她们已经发觉了她和宸妃的关系了她猛地攥紧了床单,任何有可能陷她于危险中的人都该死,她遥想着宸妃近来频繁地往武德殿来,她的心就揪在了一起。
看来此人也留不得了··她紧咬着牙关,还在思索着策略,殿外又传来了小路子的声音,得了高瑾的应允,他才呵着腰溜进殿内,近前小声嘀咕着什么,就见着高瑾听闻眼里的寒光更甚。
她匆忙跑到案前拿笔在纸上画了画,但当她递给小路子时上面却是空白一片·既然武志忠被用了刑,她在宫外的私府便需要转移,毕竟里面藏了众多她拦下来的朝廷贡品还有用来贿赂官员的金银珠宝,此事知晓的人不多,但武志忠便是其中一人,她拿不准这个舅舅会不会兜不住嘴漏了出去。
为今之计,也只有趁早转移··只是,小路子得了令出了武德殿,一溜烟潜出宫外时,隐没在黑夜中的一道黑影在廊上穿梭而过,跟了上去··***·楚莹宣并不知悉高黎昕去了哪儿,如若早知道高黎昕曾回过韶华殿找过她,她一定不会私自乱跑出去。
她之前是去了后宫的碧洛池,从武德殿出来她心里总觉得那丫鬟死的蹊跷,她想着去查探一番看能否寻些什么线索,谁知这一探便耗了不少时间,待她返回韶华殿时,哪还有高黎昕的影子·楚莹宣撅着嘴心里一阵气恼,眼睁睁地看着桌上备好的糕点一点点地没了热气,她探头望向窗外,寒雪飞舞的月夜下,独有澄净的月光漏了下来落了一地的清凉。
她心中焦急,盼着高黎昕回来的消息,她正伏在窗前发着呆,脑中又浮现出云兮云尧找到自己时一脸关切紧张的神色,她们说是太女殿下派她们来寻娘娘的··就在她窝在这空荡荡的殿内静等着高黎昕的时辰,那两个婢女的话不知在她的耳畔绕了多少圈,每绕一圈,她颊边的红晕便要多染上一层。
想到这里,楚莹宣心里一暖,不由地垂眸偷偷笑了笑,高黎昕还是关心她的··“娘娘,殿,殿下回来了·”楚莹宣的思绪还在纠缠着那几句话,刘妈妈这厢便已溜到了她的身边,满心欢喜地说道。
楚莹宣微微一滞,旋即脸上便漾开了芙蓉出水般娇艳的花,她一把抓住刘妈妈的胳膊,“真的吗那她到哪儿了”楚莹宣说着扭头往外探了探,似乎并未见着高黎昕的身影。
“娘娘,殿下此刻正在华清池沐浴呢像是在风雪里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落了一身的寒意,想要先去去寒气·”刘妈妈心里轻笑,瞧着自家小姐这一晚都坐立不安的样子她看着也跟着心疼,好在她那双失了神色的眸子在听了殿下的消息后总算是多了些神采。
楚莹宣抬手理了理头上的发簪,眉眼带笑,插在发间的翡翠琉璃簪也跟着晃动了下,眼里似是含了烟波浩渺,“我这样好看吗”·“好看,娘娘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
刘妈妈掩不住嘴角勾起的笑意,宠溺的看着跟前又恢复了朝气的楚莹宣··楚莹宣抿唇微笑,提起裙摆便要往殿外跑,胳膊却忽然被刘妈妈拽住了,“娘娘,您莫不是要去华清池吧”·刘妈妈一脸惊愕,虽说她们已然成了亲,但多少还是有些令人难为情的,她抬眼在脸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却是丝毫未见得对方有露出羞怯的痕迹。
楚莹宣一心想着去见高黎昕,对刘妈妈激动的反应有些不明所以,怔愣了片刻,才忽地想起来高黎昕此刻正在华清池沐浴,那便是要光着身.子的,如此想着,她才小脸一红,脸上似是现了朵朵樱红,她红唇嚅动了下,“我不可以去的,是吗”·听那声音里,虽透着怯怯的软糯,但明显有些失落,没了先前的春意盎然。
“娘娘,想去”刘妈妈试探的问了句··楚莹宣闻言羞得心头一蹙,红着脸别开刘妈妈窥探的眼神,耳朵已然羞红一片,手指躁动地绞着衣角,垂头轻点了点。
刘妈妈轻咳了声,“那便去吧左右娘娘与殿下也是行过周公之礼的·”刘妈妈顿了下,道:“娘娘要不要事先知会纪柔姑娘一声”·“恩,好”楚莹宣点了点头,如今她在刘妈妈跟前是一点高冷的姿态也没有了,即便想有,就她方才的那一出,眼下也已全全地退的一干二净。
她转过身,手轻撩起裙边,刘妈妈叮嘱的话又覆了上来,“娘娘切记稳重,记得拿捏分寸,莫让人小看了去·”·刘妈妈此言太有含义了,听得楚莹宣胸口一窒,咳喘了几声,才敛眉唇角嗫了嗫:“我······”·她想说,她想去见高黎昕并未怀着那种心思,只是单纯的想见她的。
楚莹宣嘴角抽搐了下,想说的话便生生地哽在了喉咙处··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快点写到除了高瑾后两人甜宠的生活啊脑袋里总在想着她们甜蜜时的无数场景,哎哎哎·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给大家推荐一本书,结局是be,看完我缓了好久,但文不错,不知有看过的吗琼瑶的《失火的天堂》·感谢投雷,破费了:·往事情牵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09 23:47:00·?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0 01:27:28·索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0 08:43:41·Non fish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0 09:17:28·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0 10:16:07·☆、第36章 ·飞雪似乎还未有落尽的意思。
与月夜中的寒气不同, 华清池里正氤氲着雾蒙蒙的热气, 和着淡淡的香草味弥漫在空气中··高黎昕泡在温热的浴池内, 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 额头渗出的汗水顺着脸颊一路滑落到修长的脖颈,一点一点地存积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闪着盈盈的光。
她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药草香味便缱绻着入了鼻内, 沁入心脾的舒展··浴池台阶上平铺着一张浸了水的纸, 上面的字已经清晰的现了出来··高黎昕仰头抵着身后的池壁, 舒服的一声长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她高瑾果然胃口不小, 脑中回想着来人禀报境况时眼里的不可思议和金光闪烁的双眼,她都可以想象的到父皇知晓后的讶然和怒色。
房门吱呀一声响,高黎昕肩头一抖, 却依旧阖着双眸,只是耳朵警惕地轻动了动, 听着那轻绵的脚步声, 一下下地落在她的心头, 细细密密地揪着她的心··高黎昕对纪柔的脚步声很熟悉,很明显来人不是她,不过这华清池除了纪柔,等级低下的婢女是不得入内的,一种熟悉感忽地牵动着她卸下了戒备。
确认了来者是谁, 她耳根情不自禁地染上丝丝红晕,轻阖的眸子缓缓地睁开,羽睫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她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屏风后现出的模糊的身影,哗啦一声匆忙地站了起来,屏风后的人闻声下意识地顿住了步子。
殿内霎时间静了下来,直到些微的窸窸窣窣锦衣绸缎相互摩擦的声音渐起,屏风后的人才启了唇,“殿下不多再泡一会儿吗”悠悠的声音顿了顿,“还是,臣妾打扰了殿下,如果殿下顾及,那臣妾出去好了。”
高黎昕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透过一点点降下来的声调,她也听出了点对方心里的失落··“不必了,我,已经泡好了·”高黎昕身上仅披了件薄烟寒纱,还好有内衬庇体,否则单靠这一件轻薄的纱衣叫她如何出去她是没想到楚莹宣会赶来的,往常也都是纪柔伺候她更衣的,在她跟前暴露惯了,倏而换了个人,即便是自己的妻子,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毕竟她们之间······如是想着,高黎昕轻叹了声,别扭地表情在脸上稍纵即逝,待她的身影绕过屏风出现在楚莹宣的面前时,两人的目光正巧相撞,秋波流转间又都尴尬地错开了眼神。
楚莹宣有多久没见着高黎昕如此这般出现在她的面前了,以前每每见着高黎昕身上披着的锦衣与她的那张脸一样,冷得疏离·而今夜不同,刚沐浴过的高黎昕出水芙蓉般的双颊嫩得能掐出水来,又像是刚吐蕊的樱花,在那莹白的花瓣上落了点点淡粉,美的不可方物。
起码,楚莹宣是这样想的,她暗自懊悔前世为何没能趁早地认清自己的心,如果那样的话,很多事会不会不一样了呢·她忍不住抬眸又瞧了对方一眼,从她的角度看,恰巧可以看到高黎昕颊边完美的线条顺着脖颈向下勾勒出的精致轮廓。
楚莹宣微怔了下,心噗通噗通,像是快跳了几拍··高黎昕水眸紧锁在她的身上,脚步一点点的逼近像是一寸寸地索取了她们之间仅存的空气,她凝神屏着气杏眼圆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两人的脚尖即将相处时,高黎昕的身子突然一侧,脚尖一拐,便擦着楚莹宣的肩膀继续向前挪动了几步,待楚莹宣反应过来时,那人只留下了冰冷的后背给她··楚莹宣愕然,她以为她会在她面前停下来的,莫名地酸涩感涌上心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旋即便被她不着痕迹地敛了去,垂眸暗自喟叹一声,便硬着头皮错开身子伸长胳膊一把抓住了高黎昕的手腕。
高黎昕此刻衣着单薄,皓腕纤长不足盈盈一握,楚莹宣轻而易举地便将她包裹在了手心里··楚莹宣也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动,待手覆上对方的胳膊时,她还有些恍惚,但很快便稳住心神开了口,“我来伺候殿下更衣。”
高黎昕只是抬眼看了看她,对她的举动好像并未显示出太多的惊讶,大概这一世,在她的面前,楚莹宣再也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女人,相反,却常常做出些冲动的举动,就比如像此刻这样紧抓着她的胳膊。
高黎昕知道,有时候这种行径也只不过是她下意识里做出来的,因为她时常会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事后她对自己行径的惊愕··高黎昕的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楚莹宣嘴角轻颤,轻呼了一口气,欲要松开她的手在摸到对方胳膊上的凹凸不平时,心猛地一震,低头眼神寻到那处异样,待看清了上面的字时,脸上隐隐地浮起一抹欣然的微笑。
·一滴晶莹的泪珠啪嗒一声滴落到高黎昕胳膊上浮起的字,还未待高黎昕反应过来,楚莹宣的手指已经匆忙地抚了上去,一遍遍地擦拭着,细细地摩挲着那个娟秀的字···宣。
高黎昕无奈,辩解了声,“这是第一次见你时便起了冲动,刻上去的·”·高黎昕抽回了胳膊,拽着身上的薄纱挡了挡··楚莹宣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今生如果可以选择,她是不会再起那样的冲动的。
她说过她可以等的··楚莹宣松开了手,未再言语,脚步轻挪到榻前拿起高黎昕需要更换的缎袍又踅回身伺候她披上,神色淡然一片,好像刚刚她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时不时往下瞄的余光还是出卖了她。
待替高黎昕系好腰间的玉带,她又转身走向桌前端来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这是她刚刚进来时沏好了一并端进来的··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喜欢在睡前喝黑茶,这是她在前世就养成了的习惯,所以楚莹宣替她冲的是普洱茶,掀开茶盖在茶面上轻拨了拨,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楚莹宣又凑近了轻吹了下见不那么烫了才满意地递到高黎昕的跟前··“谢谢”高黎昕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伸手接过茶杯,正要递到嘴边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她伸手一把将楚莹宣拉在怀里,眼神示意她往房顶看。
屋顶上细碎的声音虽不明显,但还是被高黎昕清晰的捕捉到了,她手里握着的茶杯又攥紧了些,另一只手又将楚莹宣往怀里拥了拥··只听得哗啦一声响,紧接着便是细碎的红瓦粉碎的声音,屋顶上猝然被人破出了个洞。
黑影只露了出了两只脚,高黎昕便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楚莹宣以免伤着她·高黎昕脚尖轻点了下桌子借力腾空而起,奋力欺上,她的身子在空中拉出了很长的一段疏影,双拳卯足了劲力冲着黑一人的脚底击了过去,动作之快令习过武的楚莹宣都感到炫目。
若是只单单三四个黑衣人那也便好办了,但华清池外殿此刻却像是个马蜂窝一样,从四处窜出了数个身手狠绝的黑衣人,个个蒙着面,但眼里的神光却煞气逼人··青光闪动,刺地楚莹宣蹙了下眉,刹那间,她便反应了过来,眼中的戾气不亚于旁人,她余光瞥了眼一人应付五人的高黎昕,心急如焚,抬手掌风挥向其中一手执青光剑的黑衣人的手腕上,蒙布里发出一声闷哼,那人手抖了下,楚莹宣旋身夺过那一支剑,手腕一转,呲的一声撕裂,剑锋在那人的脖颈上横切开了一道火红的口子,只一刹那,那鲜血便如灌了墨一般变成了黑红色,不消片刻的功夫,那道口子的周围已经变成了暗紫色,甚至毒素还在一点点地渗透。
楚莹宣倒吸一口凉气,高黎昕身边应付的每个人手中可都握着一把剑,来不及多想,她挥剑向那群只向高黎昕攻击的黑衣人攻去··剑剑相击,铮的一声响,响声未落,楚莹宣身子前倾左腿后踢一脚踢在了对方的额头上,在他还在晕眩时,楚莹宣瞅准了机会,冲着他的胸口噗的一声刺穿了过去,电光火石间那人的右肩又挨了一脚,剑头撤出时毒血喷溅,胸口处汩汩如泉涌。
楚莹宣是想着一剑毙命,她不会给他们机会伤害高黎昕的,像他们这种人一般都是死士,问不出什么线索来的··她的心里还在一阵皱紧忐忑,又是一波陌生的人影闪现,但通过他们手中的短剑来看,好像与他们并不是一路的。
但她看着那些人又是往高黎昕的跟前冲,双眸中激满了红血丝,她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眼里除了高黎昕,其他的好像都成了敌人,·但耳畔却响起了高黎昕的声音,“莹宣,那是自己人。”
她对高黎昕的声音很敏感,在对方声落的刹那,剑尖似是长了眼,倏地转刺向了敌人,其中一人还未及高黎昕的跟前,她的剑已经提前一步刺穿了那人的脖子,任着嘶吼声响彻房间,楚莹宣却好似充耳不闻,手握着剑柄稳稳地拔了出来,此时的剑刃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光色,上面布满了污血,一滴滴地往下落。
双方交战混乱,眼见着黑衣人在一个个啐血倒地,剩下的人却未有丝毫的畏怯,反而剑招愈来愈紧,这边楚莹宣的剑刃还刺穿在一人的身上,未及拔出,那边已经倒地的人却突然使出浑身解数嗖的一下崛地而起,剑身闪着冷冽的光向着高黎昕的后背刺去,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以高黎昕为中心交战,楚莹宣眼睛被那- yin -冷的光刺了下,心里一个念头蓦地窜了上来,她不能死。
一只素手奋力地攥握住剑刃,吱吱地响声从楚莹宣的掌心溢了出来,从她的掌心划出的剑刃上早已被楚莹宣的血浸染了遍,在空气中,闪着耀眼的红光··房门在此时被破开了,一众御林军身上还染着血,想必殿外也是厮杀一片,他们冲入殿内,便向着那几个黑衣人乱箭- she -了过去。
“莹宣,莹宣”·高黎昕回身时的一幕晃了她的眼,她脚上运气狠狠地往那人的胸口震了一脚,鲜血从他的口中四溅而出,高黎昕顾不得脸上的污血,一把将楚莹宣抱了起来,心里又气又恨。
“给我杀,一个不留”这种死士留着也无用··高黎昕抱起楚莹宣跑出殿外,“快传御医”她边跑边对着身边的侍从喊道,“传傅中卫、翟弋郎即刻入宫,加派御林军人手。”
高黎昕一路粗喘着抱着楚莹宣回了韶华殿,此时怀里的人,嘴唇已经开始泛起了紫,她吃力地睁了睁眼睛,想要再看一看高黎昕的容颜,“殿,下·”她又艰难地喘了下,“殿下,原谅臣,妾,好不好”·声音低不可闻,听在高黎昕的耳朵里却是揪着她的心狠狠地抖了下。
高黎昕轻轻地将她放缓在床上,头抵着她的额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她低头问着身后跟进来的人,“太医哪儿何时到”·此时已入了夜,太医赶来自然是需要点时间。
她的心还在全全地揪在楚莹宣的身上,殿外又传来了一个愕然的消息,禀告的人慌着神跪在高黎昕的跟前,“殿下,武,武大人猝死在牢内·”·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今天更得太晚了,投雷的小伙伴们明天一起感谢哈今天的小剧场也来不及写了·······两个妃子出轨的事都会有解决,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大家别急,还有高瑾,对付她总是需要私下筹备布局,所以不可能上来就很刺激到她,总是要一点点地来,别急哈·☆、第37章 ·“什么”·高黎昕脑仁一疼, 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般, 她知道这一桩桩事不会只是巧合, 耳边楚莹宣愈来愈浅若的呼吸还在勾着她的思绪, 眼下只得等着傅中卫他们进了宫,殿外已经又加了一层守卫, 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殿下,是奴婢的失职·”此时纪柔也已经赶回了韶华殿, 看着躺在床上几欲奄奄一息的娘娘, 她的心里又愧又恼, 满脸泪痕地伏在地上,她只不过是去为两位主子准备宵夜, 华清池换了其他的婢女侍立着, 怎就这么不凑巧发生了这种事·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知晓她心里的自责,但就算是她在又有何用那些人眼里藏着肃杀,她倒是庆幸纪柔没有在场, 否在也是白白搭进去一条命。
她只扭头瞥了眼对方,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 一双眸子便又急切地黏在了楚莹宣受了伤的手上, 落入眼中的一幕惊得她瞳孔忽地皱缩, 似是受了刺激一般渲上了红血丝。
楚莹宣的整张手掌心已经是暗紫一片,上面的刀口还在狰狞地翻裂开,而她本人仍处于昏迷状态·高黎昕脑中倏地浮起了前世楚莹宣的那次受伤,虽然时间、地点,包括她受伤的部位都不同, 但通过毒发的颜色来看,她能断定这剑上淬的毒没有变。
她稍卸了一口气,点了她身上的- xue -以免毒素蔓延到五脏六腑,趁着太医赶来的空档,她试着回忆着那次医治的法子,试图想要运气替她将毒素逼出来些··浓浓的黑血从楚莹宣的指尖一滴滴地渗了出来,高黎昕偏头看向依旧出于似醒非醒状态中的楚莹宣,惨白的脸上渗满了汗水,零散的碎发已经被打- shi -牢牢地贴在她的颊边,睫毛轻颤,眼皮一下下的抖动着,似乎想要企图睁开眼睛,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嘤嘤的声音。
高黎昕按捺着心头的担忧和揪痛,想要伸手去安抚却又矛盾地怕弄疼了她·她低头凑近楚莹宣的唇边,仔细地听了听,只一声,心底便腾地一下涌上一阵酸涩,她在喊她的名字。
高黎昕喉咙一凉,像是冻结的冰卡在那儿,她哽咽着小心翼翼地握住楚莹宣的另一只手,入手的冰凉激得她又是一个颤栗,心好像清醒了许多··即便是太医赶来替楚莹宣医治的过程,高黎昕依然片刻不离地守在她的床前,无暇去顾及身上是否还沾着血渍,她的心跟着一提一放地忐忑着,直到楚莹宣的伤口清理干净,上了药包扎好,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不再那么痛苦,手上的暗紫一点点地淡了下来,高黎昕提到嗓子眼的担忧才算是落定。
夜又沉了几分,殿外冰寒刺骨的风似乎就未停歇过,卷着寒雪透过窗子窜进屋内··高黎昕替楚莹宣又掖了掖被角,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又重新紧了紧未关严的窗户。
“殿下,药来了”门外的刘妈妈敲了敲门,轻喊了声,自楚莹宣发生这事她就一直在前殿焦灼着,没得准许,她不敢私自近前去探望,只得寻着刚从房内退出来的纪柔打探一二,但都说的含含糊糊,唯一确定的是,娘娘至今还未见醒。
“进”·听着房内的应声,刘妈妈心切地推开门,手里护着刚熬好的汤药,生怕被一阵寒风卷走了热气,那可能会降了药效··高黎昕接过刘妈妈手里的汤药,“你下去吧”·刘妈妈脚下犹豫,动了动还是没能挪开步子,红着眼贪婪地往床上的人身上探去,看着楚莹宣紧闭着眼,脸上还是透着可怖的白,一眨眼间,刘妈妈眼中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便落了下来。
高黎昕抬头看她时,正巧撞见这一幕·她明白刘妈妈的心,毕竟是看着楚莹宣长大的,她手里握着汤勺扭头递到了楚莹宣的嘴边,便也没再催促她离开··但看着楚莹宣紧闭着的双唇,她开始犯了难,送到她唇缝里的汤药尽数顺着两颊流淌到了枕巾上。
高黎昕手里捏着方巾替她擦拭干净,低头看了看大半碗的汤药,无奈地递到自己嘴边喝了口含在了嘴里··她倾身凑到楚莹宣的唇边手轻捏着她的脸颊,嘴对着嘴渡了过去,虽然也流出来了些,但起码比方才要多进了点。
近前的刘妈妈看着殿下如此,心里替楚莹宣欣慰,娘娘嫁了个知道疼惜人的殿下,轻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她还是识礼地避开眼神看向了别处··高黎昕重复数次才总算将一碗药伺候楚莹宣喝下。
“殿下,您要不要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裳,休息一下”刘妈妈接过空碗,稍稍舒了心,抬眼这才注意到高黎昕身上和脸上的血渍··“无碍”眼下她只想一心守在楚莹宣身边,看着她醒来。
回想着方才在华清池外殿遇刺的事,楚莹宣拼命护着自己的一幕,和她眼里的戾气,她的心微微一震,抽搐了下,又酸又疼··她一直都以为前世她救自己许是一个- yin -谋,但方才楚莹宣那种无意中流露出的紧张、关切的眼神是骗不得人的,就连她在昏迷的状态,却仍然在唤着自己的名字,高黎昕对她有了一丝松动。
高黎昕抬手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颊,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脸上便不似从前那般有肉,摸起来瘦了许多··这是高黎昕重生以来第一次坦然着心仔细去端详她,这是她曾经爱到骨子里去的女人,如今她却因难以放下的心魔而一次次地折磨着对方。
她能感觉的到楚莹宣对待自己时的小心翼翼·她为自己所做的改变,试着抛下自尊讨好自己,这是她前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下的骄傲·为了自己,她可以忍受自己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冷漠与疏离,她这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居然也会亲自下厨去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伺候自己更衣。
这些每一处细节她都能感受的到楚莹宣的努力与改变,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罢了··“皇后娘娘驾到”·殿外的通禀声传了进来,高黎昕轻松开握着楚莹宣的那只手,起身踱步向门口。
“儿臣······”·“怎样可有伤到哪儿”皇后拦下欲要行礼的高黎昕,眼神在她的身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你这身上的血是······”·“母后,儿臣没事。”
高黎昕握住皇后抚在她脸上的手,也是透着冰凉的寒气,她知晓母后心里的担忧,宽慰了几句,却又旋即脸色一沉,“只是莹宣至今还未醒·”·皇后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她是没想到楚莹宣会如此舍身救她的女儿,她一直对楚莹宣存着偏见,不愿真正接受这个媳妇,但如今看来,似乎是她小人之心了。
·“母后在这儿守着,你先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折腾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母后······”·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听话,莹宣一醒母后就派人去知会你。”
高黎昕还想坚持,但看到皇后眼里不容反抗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应允了声,她确实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那母后,莹宣醒了一定要即刻派人知会我。”
临走前她跑到楚莹宣的床前探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未见异样,她才舍得离开··***·书房内哗啦一声响,案桌上的茶杯、笔架、砚台尽数被扫到了地上·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将头又垂了垂,神色慌张。
“抬起头来”高黎昕声音冷冽,在烛光的映- she -下,一双怒目的双眸充斥着冷骇的红血丝,恨不能夺眶而出缠上他们的脖子··几人闻言身子一颤,他们还从未见殿下发这样大的火,依言纷纷抬起头,高黎昕藏于袖中的手指往外探了探,指尖转动的片刻,几片闪着银光的东西在晦暗的房内嗖嗖几声擦着几人的脖子切过。
徒留下闷闷地几声响,怕是连痛苦的□□都来不及发出,那几人能便一一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高黎昕伸手拂了拂衣袖,“既然办事不利,留着也是个废物。”
他们都曾是自己亲选的暗卫,在各方面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对方在她的东宫埋伏了如此多的人他们竟然一无所知,不管出于何等原因,都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待房里仅剩下高黎昕一人时,她才开始纠结起武志忠猝死之事,高瑾会如此做无非是冲着两点,一是为了嫁祸于她这个太女,二是武志忠知道她的事太多了,她无非是担心武志忠在重刑之下会尽数吐露出来,所以才出此一招。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而且武志忠之死,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高瑾的身上··高黎昕眼里的神光又- yin -冷了几分,为了权位,高瑾果然是六亲不认的··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小程子闪进了书房。
他向高黎昕交代了一个线索,据他们查验,所有刺客的右手都断了一根小指··高黎昕知道此事与高瑾脱不了干系,但是如此怪异的死士倒是引起了她的警惕,经他们检查,这些人身上的特点皆不属于大新朝的人。
高黎昕神色一暗,浑身的血液噌的一下涌上头顶,脑中浮现出两个人,前世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人,确切的说是被她父皇从未放在眼里的人··看来,事情并非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去客栈知会慕容郡主一声,明日我要见她·”·“是”·两人又谈了会儿,待小程子出门时,手里拿了几小包东西警惕着眼神溜到长灵宫密见了伺候在荣妃身前的婢女丝竹。
丝竹接过这几包东西便往怀里藏了藏溜走了··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无人可知··傅中卫同翟弋郎一进宫便跟着高黎昕去了甘泉宫,此时皇帝已经被惊动了起来,正龙颜大怒。
今夜所发生之事,皇帝已经大致做了了解·纵使武志忠一事他怪高黎昕鲁莽了,但太女遇刺一事还是令他恍然一惊,见着高黎昕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借着今夜之事,高黎昕趁机请求皇帝任翟弋郎为她东宫的贴身侍卫,傅中卫做御林军统领··皇帝思索再三,只允了翟弋郎做她的贴身侍卫,至于御林军之事,他还要待今夜之事有个了断之后再做决定。
高黎昕抬眼看了看皇帝眼中的疑虑,知他还在对武志忠一事怪责自己,唯有等着水落石出之后再议了··***·如此折腾了一晚,高黎昕抬手揉了揉鼻梁,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再抬头时已经见着天边的亮光了。
“殿,殿下,娘娘醒,醒了·”小程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真的走,快回去”·高黎昕脸上终于露了些喜色,推着小程子让开路,她心中急切,一心惦念着楚莹宣,顾不得身上的疲累,便脚步匆匆地往韶华殿跑去。
“娘娘,您刚醒,身子还比较虚,只能先喝点白粥·”纪柔手里端着粥凑到楚莹宣的跟前,对方却无力地避开了,眼神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未见着高黎昕的身影,随即垂眸黯淡下神光。
她就知道不该有期许的,楚莹宣轻叹了声··“娘娘如若不吃,殿下回来定要担心了·”刘妈妈转身拿着手里的膏药蹲在楚莹宣的跟前,细心地替她涂抹在手上,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也没住下,“娘娘不知,娘娘在昏迷期间殿下有多担心,一刻不离地守在床前,事事亲为。”
刘妈妈摸透楚莹宣的心思,知晓她的失落是为着什么,便继续说道,“娘娘昏迷着没法进药,殿下便一口一口嘴对嘴喂娘娘,却丝毫未嫌那汤药的苦·”·听着刘妈妈的叙述,楚莹宣苦着的一张脸终于有了变化,眼底也悄悄地漫上一点喜色,耳畔还在回想着刘妈妈的话,手指已经覆上了嘴唇轻轻地摩挲着,好像这样就能感知到高黎昕红唇覆上来时的感觉一样。
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微笑,一双眸子倏地灿若星辰··看着脸上现出羞赧的娘娘,纪柔憋着笑又抬了抬手里的碗,“殿下走前特意叮嘱一定要喂娘娘进食·”·楚莹宣闻言,果然比方才乖顺多了,竟主动低头张开了嘴。
纪柔轻笑,对付娘娘,果然还是搬出殿下比较管用··“莹宣······”·高黎昕出现在门口,心砰砰砰地急跳着,半晌还未稳住心神。
熟悉的声音惊得楚莹宣猛地一抬头,四目相对时,满满的情愫便如泉涌般泻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打赏,破费了:·索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0 23:42:42·?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0 23:51:31·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1-11 10:11:32·与君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1 11:21:16·顾钰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1 20:39:45·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kk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1 21:41:23·素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1 23:01:50·索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2 00:07:47·橘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2 00:09:58·随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2 00:13:02·离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2 00:40:45·?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2 01:16:07·小斐侠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7-11-12 08:06:55·追风少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2 23:05:40·☆、第38章 ·看着门口的太女殿下, 刘妈妈与纪柔两人心领神会, 互相递了个眼神, 放下手里的药膏和白粥, 捻着声退出了房间,轻轻将房门掩好。
高黎昕一步步地靠近她, 心跳得还有些急,这会儿倒不是因为气喘, 纯粹是情绪激动而致··楚莹宣也没好到哪儿去, 心乱交错, 惶惶然地圆睁着眼看她,心里又期待又彷徨, 怕隐隐的期待再一次落了空。
待她回神时, 高黎昕的手已经覆上她那只受伤的手仔细端详,她心头一抖,手也跟着抖了下··“上了药, 好多了,但恐怕还要养上一阵子·”高黎昕握着她的手, 低头自言自语着。
楚莹宣没有说话, 高黎昕抬头看向她, “你怎么这么傻,用手去握剑,你这叫以卵击石知不知道”·楚莹宣还是未开口讲话,只瞪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上也未有什么表情。
她当然知道这是以卵击石, 但为了高黎昕,即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的··当然,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她不愿高黎昕陷入危险的境地··“怎么了哪儿还不舒服吗”自她进了房内,楚莹宣便呆着眼看了她半晌,一言未发,高黎昕有些担心地抬手抚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她不知道,她的些微动作和眼里流露出的关切早已令楚莹宣紧绷着的心轰然倒塌,感动一片。
她们俩如今的境况恰好与前世颠倒了过来·这若是在前世,楚莹宣只是对着高黎昕微微一笑,对方心里都能甜上好几天··如今的楚莹宣不正是如此吗对方给了点甜头,她就感动地不知所措。
高黎昕等了等,房间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倒像是她在自言自语,她垂眸暗自叹息一声,果然还是有点别扭的,对她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停在楚莹宣身上的眼神调开,落到床头柜上的一碗粥,高黎昕黛眉轻皱,“你还未进膳食”她伸手端了过来,捏着勺羹舀了一小勺粥先放到自己嘴边试了下温度,“还好没凉。”
手快伸到对方嘴边时却又缩了回来,“对不起,再换一勺吧”·高黎昕面上有点尴尬,刚刚的动作做得太自然,忘了那上面可能沾了自己的口水,她说着就要伸手往不远处的痰盂里倒,半路却被截了去。
“没关系·”楚莹宣握着她的手腕拉近了些低头将勺上的粥含在了嘴里,她抿了抿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弯月牙,透着澄澈的光,“恩,甜的。”
楚莹宣脸上的笑又漾了漾,似是春风拂过芙蓉面映着淡淡的粉,不胜娇羞,高黎昕一时看得入了神,心头微漾,她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大概可以说是前世的事了,那种打心眼里喜欢的感觉,没有杂质的纯粹,又带着点□□的跃跃欲动,像是肉肉的猫爪子在她的心窝轻轻地撩拨着。
她以为今生再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即便之前她们确实有过看似亲近的相处,但总感觉变了味··高黎昕轻笑,白粥能有什么甜味,她知道楚莹宣的意思,但没有拆穿,眉宇间倒是舒展了不少,低头又舀了一勺,“那就多吃点。”
“恩·”楚莹宣乖顺地点了点头,如此惬意的相处竟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又有些恍如隔世··高黎昕一勺一勺地喂着,楚莹宣很听话地每一口都吃的干净,房间里很静,只有勺羹碰到瓷碗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还有楚莹宣吞咽的声音。
渐渐的,空气里的气氛开始起了微恙,比方才凝重了不少··一勺两勺······碗里的粥一点点的少了,楚莹宣却吃的越来越慢,头也压得越来越低,又有一勺递到了嘴边,楚莹宣低着头哽咽着,一滴眼滴落到了粥上,她也没在意,张嘴就着那滴泪一并吞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这一次,是咸的··她努力想要克制住眼里的酸意,但好像越是控制,眼里的- shi -意来的越是汹涌··高黎昕沉默着看着垂头想要掩饰些什么的楚莹宣,半晌才偏开脑袋,眨巴着眼睛,眼里竟也泛起了酸楚。
空气里霎时间好像凝固住了,静得可怖··“你······还喝吗”高黎昕托着手里的碗,扭头问了句。
楚莹宣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抽了抽鼻子,头越埋越深··高黎昕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心里一片释然,放下碗从袖钏中掏出一方手帕。
“你笑什么”楚莹宣不明所以,仰起了头看她,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鼻尖还渗着晶莹的鼻涕,她红着脸又抽了抽··高黎昕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手里攥着手帕凑到楚莹宣的鼻尖轻轻的拧着,“用力·”·楚莹宣垂眼看了看,淡粉色的绢纱滚着银丝边,上面绣着的鹤望兰宛若一只凌空于树枝上的仙鹤,似动非动,傲然挺立。
只一眼,楚莹宣便看出了这绣工不错,明暗交错间凸显了图案的立体感,但这不是高黎昕喜欢的颜色,更不是她喜欢的纹络,显然,这像是别人送给她的··如此想着,楚莹宣心里又泛起了酸,她傲娇地扭头躲避开,“不要。”
她才不要用别的女人送给她的东西··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方帕,立刻会意,“母后送的·”说着她一手抚上楚莹宣的后脑勺,一手捏着她的鼻子,眼神专注,“用力啊”·楚莹宣眼角睨着她,用力一擤,鼻子瞬间通畅了不少,但脸颊却羞得通透,一路烧到了耳根。
高黎昕抿唇笑了笑,叠起手帕放到了床头柜上··再回头时又是四目相对,眼里含着太多解不开道不明的深意·楚莹宣挪动着身子倾前拥住了她,头抵在她的肩上,阖眸吐了口气,“直到此刻,我累着的心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问对方是否重新接受她了,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有些东西需要用心去感受,即便是对方亲口说出来的,那也未必就是真的·就像她们成亲前的那段时日,看似和谐的相处却依然让她感到惶惶不安。
·现在,她不需要去问她,只看着她的眼神,感受着她发自心底的关切,还有什么不明白呢·额头挪到她的颈窝又蹭了蹭,“我竟不知你无情起来也是这样伤人的。”
楚莹宣腾出那只未受伤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为什么你就没想过去试着相信我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吗”·竟然相信她会亲手扼杀了她们的孩子,这得是多恶毒的女人才做出的事但她却信了,想到这里,楚莹宣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高黎昕噎了下,她不是不信楚莹宣,她只是不相信自己罢了,她不相信自己会真的全全地占据对方的心,毕竟,楚莹宣和高瑾之间的感情,她是一路看过来的··为了高瑾,楚莹宣可是一整颗真心都系在了她身上,什么都替高瑾想在了前头。
但自从跟她在一起,她就未见她那么悉心地待过自己,付出的那个永远是自己,也未见的有多少回应··其实高黎昕不知,楚莹宣也只是因为怕了,受过一次伤的人,又怎会再轻易地将整颗心交出来·说到底,她们都是可怜的人,怪只怪,前世,高黎昕不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
“你怪我了”高黎昕伸手拥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脸颊上的柔夷,下巴蹭着她的额头··楚莹宣仰头睨视着她,“没有,我知道你的苦衷,也明白你当时的心境。
只是······”她沉着气道:“你以前从未凶过我,今生好容易再重生,我想要弥补对你的亏欠,可是,你却不想要了。”
说着,楚莹宣高高撅着嘴巴,眼底的委屈顺着眼角溢了出来··高黎昕拥紧了她,头一次的说出了那几个字,“对不起”她握着楚莹宣的手,欺到嘴边啄吻着,“我是太爱你了,所以才受不住你的背叛。”
“我没有背叛你·”楚莹宣猛地抬起头,“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高黎昕低头看着楚莹宣慌着神急欲解释的样子,抬手重新将她按回到自己的怀里,“我现在明白了。”
“可是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了·”楚莹宣躲在高黎昕的怀里埋怨着,“你将那块玉佩送给了水嫣,你收了她送你的荷包,你会随身将它戴在身上,而我送你的那只缠臂金你却只戴了那一次。”
楚莹宣越说越委屈,干脆从高黎昕的怀里坐直了身子,“重生回来,你还从未真心实意地送过我什么·”她低头从内衬里掏出一块羊脂玉籽坠,“唯独这一样,还是我低声下气地讨来的。”
楚莹宣恐怕未曾意识到,她有一天也未变得这么爱吃味,一件事情记了这么久·她不说,不代表她不在意··听着她一句句地对自己的控告,高黎昕轻笑着看着她,扬手捏了下她鼓起的脸颊,“原来你对我早就已经不满了,那为何还装作一点都不气的样子待我那么好你不觉得这样很虚伪吗”·楚莹宣伸手拍开她的手,“你那个样子,凶神恶煞的,一副不可侵犯的太女形象,我有资格冲你发脾气吗再说,你难道就不虚伪吗明明就没有真心的原谅我,还表现的那么亲近。”
压于心底的怨气成串成串地往外吐,待声落,她意识到不妥,抬眸偷看了眼高黎昕的表情,未见气怒才稍稍宽了心,“对不起,我······”·“没事,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高黎昕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还要再睡会儿吗”·“你是一整夜未合眼吗”说起休息,楚莹宣才想起来问她,从高黎昕进门的那一刻,她藏于眼下的青影便落入她的眼中,楚莹宣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眼窝,“你一定也很累了,上来睡会吧”·说的那样自然,好像她们一直就是同床共枕一样。
但说完,她脸颊就有些烧红了··高黎昕一直低头疲累地揉着太阳- xue -,从昨夜到今晨,她的心一直悬着,紧绷的神经到了现在才算是放松下来,被楚莹宣这么一问,她倒是真的有些困意了。
人一困,反应就迟钝了些,对方刚刚的那句话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脱了鞋转身准备上床发现楚莹宣还坐在床沿上··“你睡里面吧我只能稍作歇息,马上还有要事要出宫。”
高黎昕站了起来,伸手便将床上的人抱了起来,单腿跪在床上··楚莹宣被她冒然的举动惊了一跳,手上还带着伤又不敢乱动,羞赧道:“你干什么我自己来就好。”
“恩”高黎昕轻缓地将她放在里面,这才意会到自己的鲁莽,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没关系,我很喜欢。”
楚莹宣手触到她的唇上,言笑晏晏地回了句,她们之间终于找回了些前世在一起时的感觉,她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灿烂··“喜欢就好·”高黎昕是真的困急了,耷拉着眼皮倒在楚莹宣身旁,双眼彻底地闭上了。
楚莹宣扭头看着身旁的人,这算的上是今生她们第一次同床,她还隐隐有些期待,但看着疲累的高黎昕,又有些心疼,挪动着肩膀缩进她的怀里,探头吻住她的唇,舌尖轻扫着她的唇瓣,“睡吧”·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眉头跳动了下,在楚莹宣撤回身子的顺当欺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低头寻到那两瓣红唇吻了上去。
“唔”楚莹宣皱了皱眉,手上的伤口似是被挤到了,有点火辣辣的疼,但她又不忍心推开她,忍着痛微微张开了双唇,两人喘着气亲吻着,温热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
她们头一次觉得这是真实的存在··高黎昕哽咽着捧起她的脸又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顶开她的闭着的牙齿钻了进去··一阵绵长的深吻过后,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粗气,两人的眼睛都不自觉的红了,大概都对这一次的释然期许了太久太久。
楚莹宣又仰头吻了住她的唇,再松开时,红唇止不住地颤抖,“谢谢你”·高黎昕闭着眼歪头缩进她的颈窝,很快地入了眠,自重生以来,她第一次如此坦然地入睡。
***·宫里一夜未见得太平,宫外也未见得平静多少·六公主驸马府在夜里收了一封来信,高璇看过信上的内容后眼里透着兴奋的神光,驸马派了一拨人跟着送信的人去了信上所写的地址,驸马和公主则在天刚见亮时便入了宫,面见皇帝。
·其实那个地方高黎昕一早就派了暗卫驻守,会知会六公主只不过是想撇清自己,毕竟此事由六公主出面要比她出面要好的多··***·“瑾儿,我肚子痛,你替我揉揉好吗”宸妃斜倚在床边,手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
自打昨日派小路子出宫办事至今日仍未见回宫,高瑾心里躁动不安,唯恐中途会生些什么乱子,他身边保护的暗卫也未见消息,眼见着事情可能会败露,高瑾的心急的上蹿下跳。
耳边传来宸妃不住地聒噪,高瑾心里一急,便吼出了声,“你能不能闭嘴,没见我正烦着吗”·高瑾抬眼看了床上病恹恹的宸妃,想着她俩的事也可能被人抓了把柄,怒火更甚,“不舒服就抓紧回你的兮月宫,以后没什么事就别过来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们还是断的干净的好。”
“你什么意思”宸妃惊愕地看向她,嘴唇泛着白,眉头痛苦地揪在一起,但身上的痛怎么也比不上高瑾那句话戳的她心痛··“没什么意思。”
高瑾别开眼,“我们本来就不可能,你算的上是我的母妃,此事若是露了出去,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父皇那儿更是不好交代·”·“当初你招惹我时为何不这样说”宸妃咬牙艰难地站起身,一步步挪向高瑾,惨白的手抓着高瑾的胳膊,“看着我,你待我到底有几分真”·高瑾眼神躲闪,奈何宸妃步步紧逼,她气恼地倏地挥着胳膊甩开对方,但抬头看着她眼里伤痛绝望的泪,怕真的会逼得对方做出什么两败俱损的事来,便压着怒火安抚了几句,“对不起,我,我一时心烦意乱,才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是我该死,你别哭了。”
“你哪儿不舒服肚子痛”高瑾手抚上宸妃的肚子轻揉着,但嘴上说的温柔,眼里却还是无意间流露了丝丝厌烦,落在宸妃的眼里,像是狠狠地在她心口戳了一刀,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她知道她不该对高瑾抱有太多期望的,她与那人终究是不同的,虽然她常常会将她与那人幻想成一人,但到底是不同的··她轻阖下双眸,又是串串的眼泪滑落,她撤身避开高瑾放在她腹部的手,冷睨了她一眼,绕过她走出了武德殿。
她葵水来了身上,夜里还要来武德殿替她烧纸驱邪,但肚子疼得厉害,歇了半晌也未见转好,她抬头看了高瑾多次也未见她有要关心自己的意思,所以才忍不住唤了她一声,哪知却是遭到当头暴栗。
她怎知她心里存着烦恼如果她知道高瑾心里装着事,她是定然不会去打扰她的··但高瑾的做法实在令她心寒,她只不过是想找个可以贴心的人,怎就这样难皇帝如此,她亦没有两样,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高瑾扭头看着宸妃渐远的身影也未有要挽留的意思,但眼神里却是透着- yin -狠,她知道自己的事太多了··原本她只是考虑这宸妃能在皇帝身边吹吹枕边风,才会接近她,哪知竟是一点忙没帮上,倒是惹了一身的骚。
她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粘人,说白了就是痴傻,竟当真想要自己的真心··高瑾轻哼,但想到自己有可能会陷进这块泥潭,绊住她的脚,就又是一阵雷霆大怒,抓起几案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抬头又瞥见床上沾染上的血渍,咬牙切齿地掀起床单卷作一团扔在了地上,“来人,拿出去烧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高瑾窝在榻上,揉着鼻梁,绞尽脑汁想着如果真的出了破绽她该怎么做·这厢她还未从提心吊胆中缓过神,殿外却传来了宁公公的声音,高瑾的身子猛地一突,手攥起的拳头咯咯作响。
“殿下,奴才奉命请您去御书房走一趟·”·高瑾腿上一软,宁公公脸上的表情分明透着不善,再见着他身后跟着的几名冰着脸的侍卫,稳着神问了句:“父皇有没有讲因着何事”·高瑾虽中了邪,但道士临走前也说过,服了药,烧了纸,天一亮人便能清醒过来,至于为何要烧七日,只是为了能彻底将邪气驱除。
所以皇上那儿才会派了宁公公来请人,否则,可能要圣驾亲临武德殿问审··宁公公睨了他一眼,提着嗓子道:“奴才不知·”顿了顿,似是故意想要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特意透了句:“武夫人也已经被压入宫内,现正在御书房。”
高瑾瞳孔皱缩,脑中轰的一声响,彻底地慌了神··作者有话要说:累死了,可是写完了··感谢打赏,破费了:·飞仙望雪扔了1个地雷·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竹扔了1个地雷·今扔了1个地雷·?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扔了1个地雷·随心扔了1个地雷·☆、第39章 ·宸妃整个人缩坐在步辇中, 腹中的疼痛蔓延到全身, 她柔弱的身子凛冽在寒风中颤栗不止, 一张小脸惨白一片, 双颊因疼痛而不住地颤抖。
但寒风似乎未有丝毫怜惜之意,蛮横地往她领口里钻, 像是一根根细针刺痛她的心··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她伸出胳膊将自己紧紧的圈抱住,好像只要这样, 她便能护着些温暖在怀。
她抬头看了看孤冷的青石路, 凄凄凉凉的, 再往前便到了她的兮月宫,也是幽冷的有些渗人·脸颊忽感到一片- shi -意, 抬手抚了抚, 她竟不知是何时落下的清泪。
回了自己的寝宫,宸妃遣退了身后跟着的所有婢女,一头倒在了床上, 牙齿还在打着颤儿,她手捂着肚子阖眸往被里缩了缩, 将头一并埋进了被窝里··腹部的疼痛一直就未有断过, 一阵阵的, 她咬着牙忍着,忍着,不知忍了多久才渐渐入了眠。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痛苦的□□又像是遭遇了生死离别的苦痛··入睡中,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一直不敢去想的人,那人还是那么好看,美眸灿若星辰,透着几分清冷,端的是风华绝代,气质高雅出尘,她虽不大,比自己还小上几岁,但周身却一直都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她的温和永远都只是对着个别人,其中就包括宸妃自己。
她待人好那便是真的好,她会贴心地关切到对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但她冷漠起来也是极致倔强的,一旦决定放手那便是彻底地断的干净··宸妃不知何时起,她与那人之间便开始日渐疏远了,她细想了想,大概就是从自己入宫吧宸妃也不过是权利的牺牲品,嫁入宫中非她所愿,但为了生存和家族的利益,她不得不利用女人的权术,大概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开始变了,变得惯会使用魅惑之术,变得居心叵测甚至自私了起来,也许那人是看透了她的改变,可能从那时起,她们之间便横亘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后来,那人的离开也预示着她们之间彻底的没了瓜葛··她以为她的心会空虚一辈子,后来遇到了高瑾,那个媚眼如丝,笑容妖娆的女人深深地吸引了她,勾着她的一颗心又开始翻腾了起来。
可惜,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高瑾便开始厌倦了她··待夜深人静,一切的繁华入了尘埃,宸妃才会想起那人,但却从未梦到过,大概是她的思念还不够深··今晨能够梦到朝思暮想亏欠的人,她是开心的,在梦里,她兴奋地呼喊她的名字,可她越是喊那人却跑的越远,最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宸妃呼吸一窒,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时,她还是一人躲在这冰冷的寝宫里,像个活死人一般的任人摆布··她冷笑一声,裹着被子往墙根贴了贴··***·这厢御书房里,皇帝周身的寒意几尺开外都能感受的到,他铁青着脸怒视着龙案前跪在地上的女儿,这若是放在过去,他是万不会相信的,但如今铁证如山,人证物证聚在,跟前还有列好的清单,在他派去清查的人回宫禀报之后,他心里对高瑾仅存的一点奢望这下全然消失殆尽,就好像他曾竭力想要呵护着的一点微弱的烛光,被高瑾一盆水浇了个透。
他连想要替她寻个合理解释的理由都寻不到··上报的数额之高令人咂舌,如果不是存了叵心,为何要在宫外有此举动数额小他尚且还可理解,但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可以容忍的限度,他甚至开始怀疑高瑾是否也存了别的心思。
皇帝手里的拳头越攥越紧,骨节上透着- yin -冷的光,冲着高瑾当头一阵怒斥,“朕何时有亏待过你你竟暗自私藏了如此多的贡品和金银珠宝。
如今国库吃紧,战役不断你不是不知,近来又时有发生旱、水、虫、饥、疫等各种灾难,百姓身陷水深火热之中,能向我国朝贡的国家不多,而我们连年还要受别国的欺压,朝贡逐年见长,朝廷压力倍增,朕近乎整宿难眠。”
皇帝越说越气,从龙案前踱步到高瑾的身旁,紧攥着清单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眼里似是团了两团怒火,欲要将高瑾烧成灰骨,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狰狞而起的青筋,在他的怒吼下,尽在那里抽动。
他低头念着清单上的数额,断断续续、难成整句,“金库存···两万两,金···宝塔一座二十公,夹墙内一万五千两······”·皇帝扶着案桌粗喘了几口,未再继续念下去。
他只觉头脑一阵晕眩,此事放在别人身上,他会气怒但不至于心寒,但放在他打小疼惜的爱女身上,叫他如何承受的住·“朝廷于危难之际,朕未曾见你献出分毫,你是朕疼在掌心里的小女儿啊,怎可如此铁石心肠你可知,就凭这些,朕就可以杀了你。”
皇帝咬牙切齿地喊出那个字,一脚踹在高瑾的肩头,心也跟着撕裂开了,他弓着背咳喘着,垂着肩扭头看向地上的人,“可朕,却不忍······”·皇帝手里攥着方帕捂着嘴巴又咳了几声,这次纱绢上却现了红血渍,他寒着声冷笑,“想不到朕堂堂一代帝王,竟比不得自己的女儿心硬。”
高瑾- yin -着一张脸等着皇帝宣泄完,才仰起头迎视过去,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想出了应对的对策,这搜是搜出来了,但她若不认,谁也奈何不了她,更何况,此事武志忠有帮她在其中打理,如今他已死,将事情全全推到他的身上也不是不可。
“父皇,儿臣冤枉啊”高瑾慌着神,好像真的被这些数额惊到了,“那宫外的别院儿臣是听舅舅言起过,他也曾送过我几样珍品,但具体他那儿藏了多少,从何而来,儿臣真的不知。”
“啪”高瑾脸上落了一掌红··“你还敢狡辩,那小路子如今就关在刑部大牢,你舅母也审问清楚了,想必她也是蒙在鼓里一知半解,但她的一句话倒是不假,就算此事当真是武志忠所为,那也是有人在背后撑着,如此大的数额,就算是给他十个脑袋,他也没那个胆敢私藏。”
武夫人一直为高瑾没能救下武志忠而耿耿于怀,武家的账目她一直在管,从不知有这么大的一笔进账,想来定是高瑾在幕后- cao -作的,但事到如今闹到皇帝那儿,她料想高瑾可能会弃车保帅,既已如此,倒不如实话实说。
皇帝前面的话再重也比不上武夫人最后的这一句话对高瑾的冲击力大,如此一来,那便是坐实了她的罪证·当然,最主要的,小路子那儿怕是也露的差不多了··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想到她接下来的后果,高瑾心里一惊,跪爬到皇帝跟前抱着他的腿哭诉,“父皇,儿臣也是受了舅舅的蛊惑,一时糊涂,才听了他的谗言,求父皇饶过儿臣一次吧”高瑾眼里含着晶莹,眼珠一溜,道,“儿臣如何不知朝廷的压力儿臣没有当面贡献出银两,是怕父皇知悉了儿臣贪求那些金银珠宝,怪责下来。
但儿臣有去捐银,去年锦城的一次灾荒,募捐中曾收到一笔匿名的纹银八十万两捐赠,还有紧接着那次战役······”·高瑾滔滔不绝地细数着自己的善举,皇帝低头看着满脸泪痕、泣不成声的女儿,虽有些不忍,也知她努力想要补过,但这并不能抵过她所犯下的重错。
“来人”皇帝狠了狠心踢开她,“从即日起,夺七公主入早朝听政之权,关长春宫禁闭直至反省悔过·”·如此一来,高瑾相当于被皇帝圈禁了起来,要想再有所行动,那便是举步维艰。
至于何时解禁,那自是要看皇帝何时能原谅她了··高瑾突然身子一抖,全身的血液倏地冲到了头顶,这下她是真的怕了,“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皇帝心烦地挥了挥手,高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已经被一旁的太监拖了出去。
御书房里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皇帝揉着太阳- xue -,锁着眉又开始烦心起这桩东宫遇刺之事··***·窗台上雪白的水仙花绽得绚烂,花瓣上点点水珠透着晶莹,几朵娇艳簇拥在- jing -的顶端,叶姿秀美,花香浓郁。
房内一室温馨,床上的人睡的深沉,好像殿外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殿下”楚莹宣躺在高黎昕的怀里,稍稍撑起了身子,三千青丝落了满肩,衬得她脸颊上的弧线也愈发柔和了起来,她伏身在高黎昕的耳边轻唤了声,那人呼吸均匀,时有浅浅的鼾声传来。
·楚莹宣轻笑,看来是真累了··楚莹宣又扭头往窗外探了眼,舒暖的阳光透过六菱格漏了进来,泻一了一室的暖意,惹得人愈发的慵懒··楚莹宣挺着身子往上挪动了几下,倚靠在床头,今生她还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赏过她呢·她低头凑近了些,指腹摩挲上高黎昕的额头,一点点地滑到眉梢,徘徊了片刻才不舍地一路探到水嫩的脸颊,肌肤相触的嫩滑感透过指腹传到她的心里,撩起层层涟漪,楚莹宣颊边不自觉地染了绯红,眼神那两瓣微启的红唇勾了去,娇唇透着粉嫩的晶莹,看起来十分可人。
今生,高黎昕对自己好像莫名地有着一份自控力,从不会越雷池一步,自己也从未在她的眼神中捕捉到哪怕一分的情.欲·前世,她可不是这样的·楚莹宣抿唇想着,难道自己对她失去了那方面的吸引力·还是,看了两世,她厌倦了·楚莹宣越想越难过,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手指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指腹上柔软的感觉太真实,她从不知,高黎昕的双唇这样- xing -感,“吻一下,应该不会吵醒她吧”她已经在她脸上挑逗了半晌,也未见那人转醒,她睡得这样沉,肯定不会轻易被吵醒的。
楚莹宣为自己的不轨举动寻了个看似不错的理由··“唔”她忽然捂住脸颊,矛盾地为着油然而生的色意而羞赧··再放下手时,两颊边的绯红更甚,那双黑亮的眼睛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高黎昕的红唇,小舌探出来了点在自己的唇上舔了舔,待唇上不再那么干涩了,她才低头对准了那两瓣撩人的红唇吻了上去。
“好软”楚莹宣想着,以前没有真切的去感受,当下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两瓣娇嫩上,吻上去的片刻,她的心就酥了,舌尖忍不住地就探了出来,舔了个遍,最终停留在那小小的唇缝中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耳边却传来了那人的轻笑声。
楚莹宣浑身一震,猛地跳开了,澄澈的双眸轻眨了眨,脸颊的烧红不似先前那般浅淡,而是透着火辣辣的红艳,一路蔓延到耳朵根··“我······”楚莹宣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算是偷吻被抓吗她手捂着嘴巴,只道了一个字,便羞得垂下了脑袋,又往胸前深埋了埋。
“你什么”高黎昕笑着坐起身子,手摸上她滚烫的耳朵,“趁着我入睡轻薄于我,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高黎昕笑得舒朗,楚莹宣却是羞得更加无地自容了。
“前世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你在这方面的潜质呢跟个冷美人一样·”看着她羞怯的样子,高黎昕也没再继续逗弄她,挪着身子到了床沿,翻身下了床。
边整理着身上的衣袍边道:“你今日好好休息,记得要按时服药,按时进膳,养好了身体要紧,至于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
她没再点明,但她相信楚莹宣明白,毕竟当下她们共同的夙愿便是报仇了··她是这样认为的,却不知楚莹宣还有一个心愿··楚莹宣坐在床上,看着似是逃离开的高黎昕,又不乐意了,嘴巴撅了又撅,她连个回吻也没给自己。
前世·······楚莹宣一下子顿住了,她发现自己总是会拿今生的高黎昕与前世的那个她作对比,大概是那时得到的太多,今生忽然失去让她有些心慌。
她稍稍整理了下心绪,也跟着下了床,“殿下今日要去哪儿”·“出宫去跟水嫣碰个面,我找她有事·”高黎昕回答的随意,楚莹宣却是入了心,抚在她领口的手顿住了。
“我自己来·”高黎昕伸手自己扣起领扣,却见着对方僵在那儿半晌未动,正疑惑地抬头看向她,却落入了一双幽怨的眸子中··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打赏,么么哒:·橘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3 23:51:56·就想撩你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4 00:15:58·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1-14 06:41:11·☆、第40章 ·重生之后, 高黎昕确实疏冷了许多, 她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去对付高瑾。
至于情爱之事, 却是从未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唯一多在她脑中饶过的心思便是离楚莹宣远一点,再远一点··也不知是因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她就是要生生世世与楚莹宣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今生她总能时不时地与她各种巧遇。
再说这个女人,今生再见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倒有点像前世的自己, 对着她穷追不舍, 各种示好··但心不在此,很多这方面的事情考虑的便没那么周到, 甚至有些反应迟钝。
不过反应迟钝, 不是说没有反应,楚莹宣脸上幽怨的表情那么明显,她若是再感受不到, 那便是有意而为之了··高黎昕凝神又仔细端详了楚莹宣一番,心下软成一片, 原来这种被人追被人在乎的感觉这么好, 她心里想着。
高黎昕细思着, 以她们如今的境况来看,也算是冰释前嫌了··如是想着,心里疏阔了不少,她下巴又扬了扬,有些拿捏道:“干嘛这副表情我找她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可以带上我一道吗”楚莹宣瘪了瘪嘴, 太女的事哪件不是正事她是知道慕容水嫣已经说过会放下她们那段感情了,但是想着高黎昕要与对方单独相处,她的心里就会不舒服。
想着莫要让高黎昕看穿她的小心思,觉得自己是不信任她们,遂又咬了咬唇补充道:“总闷在房里也不利于我伤势的恢复,出去透透气可能好的还会快些·”·说完她又抬眸瞄了眼对方。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也知道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不过那有什么办法,左右她是铁了心要跟着的·前世高黎昕是不喜欢慕容水嫣,但并不代表今生不会,前世她还一心钟情于自己呢到头来还不是待她不亲不疏,冷冷淡淡·一切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慕容水嫣可是个肯为了高黎昕舍弃- xing -命的人,与那个总是跟她摆脸色的自己相比,慕容水嫣自是好过自己千倍百倍的,以高黎昕的- xing -子,能感觉不出吗所以,在慕容水嫣成亲之前,她是半点也疏忽不得的。
眼神似是被什么勾着往高黎昕腰间瞄了去,未等对方回答,楚莹宣又忍不住伸手指了指那只玲珑的荷包,“恩,这个,你总挂着,都脏了,要不要换下来清洗一下”·楚莹宣问得虔诚,但她眼底的酸意却早已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看着她明明是在吃味,却还绞尽脑汁地寻着各种理由掩饰,高黎昕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宠溺地眼神看向她,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心中住着位仙女一般超凡脱俗,宛若冷浸溶溶月的女子,不曾想有朝一日,这位天上的仙子也会落了凡间,是个可爱又爱吃味的女人。
“脏了吗我有吩咐纪柔悉心清洗啊”高黎昕好笑的看着她··楚莹宣闻言,气闷地看着她,脸上涨得通红,分明是有些愠怒。
高黎昕适可而止地收了笑,伸手摸着腰间的荷包,若有所思道:“水嫣不怎么爱绣荷包,所以针法一般,不过这是她用心绣的·”·高黎昕神色肃穆,继续道:“我亏欠她很多,今生却依然给不了她什么······”·高黎昕眼神飘远了,楚莹宣看着她,明白她的意思,暗自叹了口气,“我明白的,那,你还是戴着吧”·楚莹宣敛眉垂眸,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她不该这么自私的,心里正暗自纠结着,耳边倏地抚上一只温暖的手,摸的她痒痒的,楚莹宣仰起头睨视着她。
“今日回来之后,我就把它取下来,收起来吧毕竟,她马上也是要成亲的人了·”高黎昕对着她笑了笑,眼里溢着温暖的光··楚莹宣心里一暖,倒又有些难为情起来,是自己小心眼了。
“不是要一道去吗还不去更衣”高黎昕探向窗外的天,又扭过头来催促道··“恩,好”·楚莹宣欣喜,转身踱步到柜前寻着出宫要换的衣裳,奈何她一只手受了伤,动作不太灵便,一只袖子竟也穿了半晌。
“我来吧”看着她笨手笨脚的动作,高黎昕嗤笑地摇了摇头,几步凑到她的跟前夺过了她手上的衣裳,掸了两下又绕到楚莹宣的身后,抻着一边的肩头道:“伸手。”
楚莹宣颊边落了潮红,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颤着手伸进衣裳里,嘴角露出羞涩又甜蜜的笑··高黎昕凝神认真地替她整理着,纤纤玉手从她修长的脖颈滑落,似有若无地碰了下楚莹宣胸前的高耸,楚莹宣惊得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她,那人却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眼神淡然一片,颇有谦谦君子的风范,不该瞅的地方不瞅。
楚莹宣紧咬着下唇,有那么一刻,她倒有点不希望对方是个这么识规矩的人··那人手上的动作继续往下,在她的腰间摆弄着那条玉带··纵使两人再怎么拘着,但身上的触感太清晰,楚莹宣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双颊娇艳欲滴,眼见着两人方寸间尴尬的气息愈来愈浓,她红唇微启,寻了个话头,“对了,小芷若呢她为何不与我们一同住在韶华殿”·“她暂且先与母后住在一起,毕竟我们新婚,母后怕打扰了我们······”高黎昕顿了下,抬手轻蹭了蹭鼻子,粉红着脸转了话,“好了,你看看怎么样”·楚莹宣眨眨眼,似乎明白了她未讲明的意思,羞赧地抿着嘴,低头看着身上穿戴整齐的衣裳,勾唇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抬起头时正撞上高黎昕含笑晏晏的神情,不知为何,她脑中却突然闪现出了小芷若的模样,想说的话在心里绕了绕,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殿下有没有觉得芷若跟你有点像”·高黎昕愣了愣,“恩哪像”·片刻怔愣后,她的笑容又绽开了些,伸手捏了下楚莹宣的脸颊,“你不会以为她是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跟着我们一起重生过来了吧”·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楚莹宣听言,心里咯噔一下,她倒是未曾有过这种想法,方才听了高黎昕的话,她还特意将芷若的容貌又在心里过滤了遍,若有所思道,“应该不会,她身上一点我的痕迹都没有。”
高黎昕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自己不过随口一说,没曾想她竟然也会当真,不过细细想来,那倒也不是不可能,她们两人都能重生一次,她们的孩子有什么不可·但这样的念头随即便被她否定了,若真是如此,重生回来,那个孩子也不可能这么大吧显然是她们想多了,高黎昕摇着头将这样的心思埋了埋,出言劝道,“好了,莫要再胡思乱想了,她只不过是我那日在街上捡来的一个孩子,我已派人调查过了,她的父母的确已经过世了,跟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你们有点像,说不上是哪儿,就是神似·”楚莹宣还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再这么问下去,水嫣该等急了。”
高黎昕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了几声,心里却是有些难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提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刺痛··两人磨磨蹭蹭,总算是出了寝宫,两人并肩而行,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楚莹宣心砰砰又急跳了两下,至今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们是真的和好如初了。
她眉眼含笑地低头看着拿着落在腿侧的手,鼓着勇气握了上去,高黎昕也只是僵了下,随即便配合地与她十指相扣··“殿下,娘娘”身后忽然传来刘妈妈急促的声音,两人止了步子,回头就见着刘妈妈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身后还跟着云兮,两人喘着气追上了她们,近前时还不忘施了个礼。
“娘娘,该服药了·”刘妈妈一手托着碗,一手捏着调羹在碗里稍稍搅动了下,见已经搅匀了,才舀了一小勺出来缓缓地递到楚莹宣的嘴边··看着这一碗黑不见底的汤药,楚莹宣略略皱了皱眉,抬手挡住了刘妈妈的手,“不用了。”
“诶娘娘,这药虽苦,可是有助于伤口的恢复,娘娘还是喝了吧忍一忍就过去了,侬,奴婢已经替您准备好了。”
刘妈妈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娘娘本是不怎么怕苦的,但这副药却是要比寻常的要苦上几倍,光是放在鼻尖闻一闻,那横冲直撞的味道便已经苦到心坎里去了,更何况是下咽了·刘妈妈转身示意身后的云兮递上来一小盘蜜饯,慈眉善目地盯着楚莹宣,顺便将手里的调羹又往她的嘴边送了送。
刘妈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楚莹宣面色微窘,她眼角的余光偷了眼高黎昕的表情,心里忐忑,怕她误会了自己是吃不得苦的小家碧玉,遂扭头对着她喃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这一勺勺地喝耽搁了殿下的时间。”
·说着,她便接过了汤碗,狠了狠心贴近嘴边,闭眼咕咚咕咚一口气将碗里的汤药尽数吞进了腹中··再睁开眼时,一张小脸早已皱成了苦瓜脸,嘴边还沾着药渍,眼里蓄了晶莹。
看来是真的苦··高黎昕看着心疼,替她擦了擦嘴角,又从盘里挑了颗楚莹宣喜欢的蜜饯,“张嘴,吃块蜜饯中和一下·”·楚莹宣瞪大眼睛看着她,眼里融了蜜意,心里的甜一点点的漫了上来,应着她的话张开了嘴巴,蜜饯上的甜味瞬间在嘴里扩散开。
不知为何,今日的蜜饯格外的甜,楚莹宣想着··待她们出宫上了车驾,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高黎昕将楚莹宣抱上马车,正要抬脚,小程子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皇帝今晨处置高瑾的事,高黎昕笑容明媚,但未彻底地舒展开,毕竟,这还只是开始,她不能掉以轻心。
许是汤药里含了安神助眠的成分,楚莹宣一坐上马车,便慵懒着身子往高黎昕的身上靠了靠··高黎昕心里正思虑着高瑾的事,感受到胳膊上的柔软,低头便瞧见搂着她的楚莹宣,嘴唇翕动了下,温言道:“困了”·楚莹宣恩了声,懒懒地点着头,脑袋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乖顺地依偎在她的身旁。
高黎昕莞尔,眼里柔情若丝,“困就睡吧到了叫你·”·“恩”楚莹宣牵着她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身子将自己圈抱着,又低头往她怀里钻了钻,才浅笑道:“这样暖和些。”
“哧”高黎昕两眼弯弯,她才不会信楚莹宣的解释呢但嘴上却未拆穿,只紧了紧手里的怀抱,又调整了个姿势让对方能睡的舒服些。
哒哒的马蹄有节奏地敲打在冰冷的地面上,高黎昕的思绪跟着马蹄声延续了一路,那几个蓝眼睛、断了小指的黑面人在她的眼前浮了又浮,直到马车外的喧嚷声一层层地压了过来,她的思绪才断了开。
“公子,到了”·摇晃的马车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高黎昕唤了纪柔进来,“你留在马车里伺候莹宣,我进去找水嫣·”·高黎昕将楚莹宣抱进纪柔怀里,弓着身子正要挪步,衣袖却忽地被人死死地攥住了,干涩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也去·”楚莹宣哑着声,从纪柔怀里坐了起来,细指轻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楚莹宣还有些睡眼迷离,但见她如此执拗,也不再强留她在车里,高黎昕俯身抱着她下了马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慕容水嫣所住的客栈。
待她们上了二楼,穿过长廊,又拐了个弯,脚下的步子还未停稳,慕容水嫣好像算准了是她们似的,率先开了门,门里的声音透着掩不去的喜悦,“我等你很久了·”·慕容水嫣的声音不大,但三人离得很近,门外的两人还是被她的举动惊了一跳,尤其是楚莹宣,方才困顿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她抬头对着慕容水嫣送去一抹绵柔的微笑。
慕容水嫣以为只有高黎昕一人来,以前都是她独自一人的,所以才会这么放肆,在她的面前,她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为所欲为·纵使两人没了那份情,但起码有亲情在,她还是会把她当作姐姐一样的看待。
但这次不一样,慕容水嫣收敛了下自己的鲁莽,对着楚莹宣回了个讪讪的笑··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又是这样的局面,极致的尴尬,高黎昕眼波在两人身上流转,原以为一切都放下了,看来她们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是自己太天真信了她们的话。
“先进去再说吧”高黎昕出声打破了凝结成冰的气氛,侧身踏进了房内··几人围着桌子落了座,慕容水嫣替她们斟好茶,高黎昕端起茶杯,晃了晃,嫩绿透亮的叶芽在水中舒展,随着水的波动打着旋儿,愈沉愈低,最后静在了杯底。
望着杯面上恢复了沉静,高黎昕才抬头悠悠道:“水嫣可有五皇叔的消息”·“五皇叔恭婧王”慕容水嫣愕然地看着她,对她突如其来的一问感到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扔了1个地雷··扔了1个地雷·?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素和扔了1个地雷·感谢营养液:·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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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莹宣被两人干晾在了一旁,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最要紧的是, 她怪责自己在高黎昕心烦意乱时帮不上什么忙, 反倒是另一个女人可以陪着她分忧解闷, 而那个女人也得到了她完全的信任。
看着两人四目相对,毫不避讳,她也想加入她们,替高黎昕出谋划策,尽一份做妻子的力··可偏偏她现在脑袋越来越混沌了, 双眼迷离,一个接着一个哈欠,据说茶能提神,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杯贴近嘴边一口灌了下去,努力睁了睁眼睛,才启唇接了慕容水嫣的话头,“此事的确与五皇叔脱不了干系。”
两人讨论的火热,冷不丁地从别处冒出个声音来,两人浑身一震,才想起来楚莹宣的存在,高黎昕摸了摸鼻子,有些歉疚地看向她,见她手正准备要握向茶壶手柄,连忙伸出胳膊夺了过去,“我来”·楚莹宣慵懒着身子,提不起半点的精神,但看向高黎昕的眼神里却似是揉进了柔情蜜意,“谢谢”·楚莹宣勾唇浅笑,接过高黎昕替她斟好的茶,轻呷了一口,味道虽涩,但伴着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清香,直至入了喉咙,那茶中淡淡的甜味才弥散开,与高黎昕的- xing -子一般,属于温和疏淡的那种,需要真正懂她的人去细细品味,才可悟出她内在的盈盈气质。
这品茶的一会儿功夫,楚莹宣便由茶悟到了高黎昕的身上,心里莫名的舒然,精神也提了几分··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慕容水嫣抬眼望着这两人之间的神交,垂了垂头,直到这小两口安静地重新落了座她才开口揪着方才的问题问道:“莹宣姐姐何出此言”·楚莹宣闻言才恍然想起这是她前世窥到的秘密,东宫遇刺之事自她醒来,高黎昕也未有与她谈起过蒙面人的事,她便将自己的想法暂且搁置了。
现下她们又聊了起来,她才提了这么一句,不过被慕容水嫣这么一问,一时竟是有些哑然,总不能说这是她前世了解到的信息的吧·“我······”楚莹宣一脸为难地扭头望向高黎昕,似是在询问她该如何解释。
高黎昕眯觑眼看她,会意,轻咳了声,替她解释道,“遇刺那晚她也在场,我们发现那几位蒙面人的右手都断了根小拇指,有的长着一双蓝眼睛·而据我派出去的探子来报,南越国之前接收了许多蓝眼睛的难民,而那些难民中的部分壮男为了家里人的安危便做起了死士。”
说起南越国,高黎昕神思又飘远了,脑海中一个女子的身影现了出来,她眼里含了- shi -润,但很快便被她逼退了回去,心里似是被什么哽住了,闷闷地有些疼。
高黎昕回神沉默了片刻,道,“五皇叔的藩地距离南越国不算远,虽说父皇有派人监视他们,但也不能说是万无一失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所耳闻。”
慕容水嫣凝神咂摸着嘴,“据说南越国对于死士极其狠绝,所有死士都必须立下毒誓,并剁下一根小指·”慕容水嫣说着俊眉皱了皱,“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剁指这一点确实残忍了些。”
她转了转眼珠,手托着下巴,“所以说你怀疑,这些死士若想进入我新朝边境便需要有人照应,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恭婧王,至于入都城,那便是高瑾在从中- cao -作”·高黎昕点了点头,算是赞成她的说法。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回去以后,能派人帮我盯着点五皇叔,随时向我汇报些消息,其他人我信不过。”
高黎昕直了直腰,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平南王乃朝廷重臣,父皇却将你父王安排到五皇叔跟前,为的可能就是监视五皇叔的举动吧·”·只是,不知父皇有没有想过,万一有朝一日,两王联手,肆意叛乱,他该如何应对高黎昕心想着,有些不太懂皇帝心里的想法了。
思及此,高黎昕禁不住又皱起了眉头,“如果五皇叔当真有什么动静,你父王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不会的,我,我想父王应该是没有察觉的吧”慕容水嫣急着否定,高黎昕的话着实惊的她一个颤栗,她心里是不希望那种事发生的。
看着慕容水嫣骇然失色,楚莹宣轻碰了碰高黎昕的胳膊,递了个眼神··高黎昕点着头,伸手轻拍了拍慕容水嫣的肩膀,“我自然是信任你的,只是,你的父王和哥哥······”她顿了顿,随即轻笑着摇头,“总之我相信关键时刻,你自是有自己的论断的,希望到时候,我们还能是朋友。”
高黎昕深看了她一眼,有了前世的经历,她对慕容水嫣从未怀疑过,所以才会跟她谈起这些·当然,她自然是希望她们能永远是朋友,而不是敌人··“我们一直都是啊,殿下不相信我”慕容水嫣咬唇看着她,僵硬着身子不知所措,那种被自己最倾慕的人怀疑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她急的脸涨得通红,举起一只手来,结巴道,“殿下如若不信,我,我可以起誓······”·“好了好了,我自然是信任你的。”
高黎昕按下她的手,又在她的头上摸了摸算作是安慰,她一直都把慕容水嫣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的·不过,楚莹宣却不是,高黎昕这样宠妹妹的举动落在她的眼里与对爱人的宠溺无二,甚至会更加亲昵。
楚莹宣眨了眨有些不适的双眼,她心里不舒坦,却又不能说,只得偏头看向别处··“好了,此事悬而未决,你回去也要当心·”高黎昕恢复了原本肃穆的神色,“只是今日我们所言之事还是先不要告知你父王王兄的好,你只需暗自派人监视就好,有什么困难及时派人知会我。”
·慕容水嫣敛眉点头应了声,嘴角往下耷拉着,心里还在为她父王是否有二心之事而烦恼,她不想与高黎昕为敌,她同样不希望自己的亲人有事··房间内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沉寂,气氛凝结成冰,两人干坐着也未再讲话,楚莹宣抬眼看了看,面上也有些尴尬,她轻扯了一抹微笑,拍了下慕容水嫣搭在桌上的胳膊安慰道:“水嫣莫要担忧,或许是殿下多想了呢”·听着楚莹宣说她多疑,高黎昕瘪着张脸老大不高兴地睨视着她,感受到身旁人怨愤的眼神,楚莹宣无奈,又抬眼冲她挤了挤眼睛安抚了下,才又忙垂头继续顾着面前蹙额颦眉的慕容水嫣。
“平南王立过赫赫战功,为朝廷鞠躬尽瘁,又怎会······”楚莹宣没再讲下去,只是耐着- xing -子说些宽慰的话劝她,而后又适可而止地点了句,“总之,殿下有殿下的顾虑,会有此假想,很多时候也是逼于无奈,她不得不考虑在前头,总不至于被猝不及防地击倒。
当然,我们相信无论何时,你定是不会轻易背叛你与殿下的这份情义的·”·楚莹宣温言软语的安抚对慕容水嫣甚是受用,她抽了抽鼻子,将楚莹宣的话在心里绕了绕,没踪影的事儿她在这儿杞人忧天个啥不过她们的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日后定要小心盯着她父王,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想法或是受人蛊惑,她也好及时劝他悬崖勒马。
但愿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慕容水嫣抿唇点了点头,似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待稳定了情绪,她才抬头露出了一抹甜笑,“眼见着也到晌午了,你们要不要在这儿一起用膳食啊”她鼓着嘴巴,怨道:“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未怎么坐在一起好好地吃顿饭呢上一次,咳,不说了,你们要不要留下来”·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慕容水嫣杏眼圆睁地盯着她们,满眼的渴望从眼角溢了出来。
提到上一次,那便是她们游船的那次,高黎昕记得她和楚莹宣闹得很不开心,对方被她气得不轻··想起那次的境况,楚莹宣苦笑了笑,端着杯子轻抿了口,这次她未去理会身旁的高黎昕,但面上也未有露出什么冷色。
待饭菜上了桌,瞅着一桌子的美食,又有高黎昕她们相伴,慕容水嫣心情大好,方才的愁容被她舒然的一笑挤得荡然无存,她长吁了一口气,笑道:“我父王也快到都城了,估计我与小妮,额,不,是楚二小姐的亲事也差不多要成了。”
慕容水嫣漫不经心的说着,夹了一块稻香肉放入嘴中,眯着眼细细品味着和着香草气息的酥肉,香而不腻,慕容水嫣吃的满足,黛眉舒展,她含笑看向正细嚼慢咽的楚莹宣,道:“莹宣姐姐放心,日后我定会好好待楚二小姐的,虽然那小妮子凶了点,不过我会好好□□她的。”
楚莹宣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慕容水嫣才觉得自己措辞有问题,遂纠正道,“应该说,我会让着她点的,好好与她相处·”·“这还差不多”高黎昕笑着插了句,一时间,房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慕容水嫣嬉笑着夹了筷云香信往高黎昕的碗里送,与她同步的楚莹宣也正巧夹着块红桂花糖藕往同一个地方赶,两人眼神相撞,慕容水嫣才忆起,高黎昕已经成亲了,自己的习惯也该改改了。
她正缩着手往回撤,就见着楚莹宣眉眼含笑阻止道:“没关系,殿下胃口好,吃得下·”·“是,是”高黎昕端着碗一一接过两人夹的菜,道了声谢,“今日的确胃口好,不过别总顾着我,你们也吃。”
高黎昕换了双公筷替慕容水嫣夹了菜,又换回自己的替楚莹宣夹了块蜜汁烧鸭,低声道:“你也吃·”·垂眸看着碗里多出的一道菜,楚莹宣抿起一点笑,眸光闪闪,心里还在想着那次游船时的情景,那个与今日判若两人的高黎昕,让她的心又酸又涩。
一顿饭,几人吃的开怀,待她们离开时已经是申时三刻了··楚莹宣一坐上马车便倚着软垫托着下巴,眼神探向车帘外,这次她倒是没像来时那般粘着高黎昕··高黎昕就坐在她的对面,微眯着眼打量着被帘外的凛风吹乱了颊边碎发的楚莹宣,那人五指纤纤撑着下颌,朱唇轻抿,雪白的肌肤透着粉红,一袭白烟寒纱恰好拘起她仙子般脱俗的气质。
高黎昕心里一紧,双眼醉迷地勾在楚莹宣的身上,前世那个静若处子,出尘脱俗的楚莹宣好像又回来了·她喜欢被楚莹宣在意的感觉,但不可否认,她当初爱上她便是因着她身上那股洁若冰雪、冰冷淡漠的气质,勾着人想要去征服,去拥有。
“想什么呢”高黎昕一个跨步坐到了楚莹宣跟前,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指腹在她的颊边细细地摩挲,轻轻的揉捏··楚莹宣微愣,扭头疑惑地看着她,心尖轻颤,她居然在高黎昕的眼里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被她真真切切呵护在心里的那种感觉。
楚莹宣双颊潮红,细密的羽睫轻颤,红唇翕动却发现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再抬眸时,眼前却是对方一张放大了的脸,两人鼻尖相触,微妙的情愫迅速漫上了心头,一抹软惜娇羞透过楚莹宣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现了出来。
高黎昕阖眸一寸寸地凑近她,轻软地吻上她的红唇,冰凉的触感撩着高黎昕的心又是一阵悸动,鼻尖呼出的热气打在两人的脸上,高黎昕心头一热,落在她肩头的手像是被施了魔咒竟一路顺畅到楚莹宣胸前的高耸,将那团饱满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动作温柔地揉捏着。
“唔”楚莹宣呼吸一窒,双眸睁得更大了,她心慌乱的揪着,一半欣喜一半惊,上身被高黎昕压着,腰部有些酸涩,她下意识地抬手抵住对方的肩膀,也不知是她嘴里溢出的声音还是方才的轻推,竟将沉迷于暧昧中的高黎昕重新拉了回来。
唇上倏地失了柔软,胸前也被没了那人的爱抚,楚莹宣有些失落地垂眸抬手擦了擦嘴上的- shi -润,脸颊的红晕还未及褪去··“对,对不起”高黎昕看着跟前被她折腾的羞赧局促的楚莹宣暗自懊恼,觉得自己鲁莽了。
她脸上的五官皱作一团,怨恨地拍着脑袋,也不知怎得方才她竟失了控,她往后挪开些距离,又愧疚地道了声歉··今生她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又抬头看了楚莹宣一眼,方才她身上闪现的冰清玉洁的气质也早已被她眉眼间的羞赧掩了去。
被她这么一折腾,直到回了宫,两人也未再开口讲话··“殿下,您可回来了,皇后娘娘急着见您呢”两人刚踏进韶华殿,云兮便急跑了过来,先是行了个礼,才焦急回禀道。
高黎昕闻言顿了顿,好整以暇地看向楚莹宣,“那我先去母后那儿一趟,你,你先休息吧”·说罢她便转身行色匆匆地闪远了,留下面容娇艳的楚莹宣愣在原地。
进了长宁宫,刚一落座,皇后便使人递给高黎昕一个方盒,里面放着的是一颗药丸··高黎昕打开看的第一眼便怔住了,这颗药丸她太熟悉了,正是那颗可以助两名女子怀孕的仙药。
“母后”高黎昕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皇后··“你父皇刚刚来过,叮嘱我日后再为你选几个妃子·”皇后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舒然的笑,一直延伸到耳朵根。
“为何这药丸只有一颗,选那么多妃子做什么”高黎昕讶然,心中却是惶惶不安,惊觉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果然,皇后接下来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从她的头顶劈了下来··“此事已得到解决,此灵丹妙药日后天下人皆可享·”·作者有话要说:打赏的小伙伴明天一起感谢哈今天太晚了,抱歉感谢支持·☆、第42章 ·原来, 皇帝一直就未曾放弃过寻求天下名医钻研此药的想法。
如今总算是成功了, 他们自然是希望能够造福于天下, 将此药方及药丸下发于宫外各个药堂, 百姓可免费领取··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如此一来,对于部分有需求的女子而言, 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高黎昕低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方盒,抬手有意无意地揉按着眉心, 脑中回想起前世无缘的孩子, 心里又是一阵酸痛·但眼下好像有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摆在她的面前亟待解决。
“母后, 儿臣只想与莹宣相守一生,心里也只有她一人, 再难容得下旁人, 望母后能够体恤儿臣的苦心,莫要再提纳不纳.妃之事······”高黎昕拒绝道,眉头骤然蹙紧, 一脸的苦相,横眉被牵动着几欲要穿破她高挺的鼻梁。
未待高黎昕说完, 皇后便出声打断了她, “此事母后也想过, 只是先知会你一声,至于这侧妃的人选······”皇后说着又侧脸看了看她,长睫轻颤,暗自叹息一声,“母后再三斟酌, 自是要选些贴心的人,你两个表妹语嫣、语曦如今也到了婚嫁的适龄,你看······”·高黎昕一听脑袋轰的一声炸响,忙不迭地从位子上跳开,这陈氏双胞胎姐妹生的确实俏美,不然前世也不可能入了高瑾的眼。
这语嫣她是没什么印象了,规规矩矩的一个人,但她的妹妹就不同了,不仅美,身上还透着一股子骚气,前世便时常与高瑾勾搭在一起,感情甚好,有时两人还合起火来戏耍自己一番,虽只是开个玩笑,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带着嘲讽。
分明是在嘲笑她这个太女窝囊··虽说今生还未怎么撞见她们有来往,但也不代表私下里没有,更何况她根本没那个心思纳妃·高黎昕耷拉着嘴角,抬头看向神色肃穆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皇后,心下了然。
如今武氏的势力稍稍被打压了下去,皇后的娘家人陈氏便开始坐不住了,皇后自然是想着多帮衬着娘家人拉拢些势力的,纵使她再怎么贤良淑德,也难免会有些私心··若是皇后的侄女入了宫在太女身边做个良娣、良媛,那么日后陈氏一族在朝中那也算是站稳了一只脚,日后皇后若是再受人一撺掇,使个什么法子将莹宣的太女妃之位撸下来,捧她的亲侄女上位也不是没有可能,后宫的那些个腤臜事她又不是没经历过。
更何况,皇后对莹宣一直就存着偏见,若不是东宫遇刺一事,莹宣护着太女有功,恐怕皇后待她的态度一时半会儿还没个缓和··高黎昕越想越心惊,眼下看来,能与她真正绑在一起,一条心的也只有楚莹宣,即便那人曾经的确有错,可今生却是可以毫无顾忌地跟着她。
就连她的母后,也是要顾念着她的娘家人的·(请加君羊:伍贰壹叁贰捌捌肆柒)·“母后,儿臣现在没那心思,至于两位表妹,母后何不为她们选个门当户对的好儿郎”·“再怎么说,那语嫣、语曦沉鱼落雁、蕙质兰心,哪里比那楚莹宣差了你要这样嫌弃她们,硬要往外面推”皇后一时气怒,眼睛瞪大了睨视着高黎昕,她还从未因着什么事而对自己的女儿凶过,这是头一次。
见着皇后蹙眉有些愠怒,高黎昕恹恹地垂着头,低声咕哝道:“儿臣也没嫌弃她们啊是,她们是闭月羞花,还很婀娜多姿,可儿臣眼里心里只有莹宣一人,再看不进其他的女人,更不会碰莹宣以外的任何女人。”
“胡闹你这说的什么话就算你不喜语嫣她们,也不能说出不纳妃的话·”皇后愤愤地看着她,胸前因气怒而急促地高低起伏着,“你是太女,那子嗣之事便是大事,就算母后依你,日后登了基,那朝中的大臣也未必依你。”
高黎昕黑眸亮晶晶地迎视着皇后,“那是不是儿臣有了子嗣就可堵住这悠悠众口,母后就不会再逼儿臣纳妃了”·皇后噎了下,迟疑着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沉声道:“纳妃一事母后也只是跟你通个气,你若当真不愿,那便暂且先等等,毕竟选妃的日子还未到。”
皇后说罢,看着颓丧的高黎昕蔫蔫地坐着,强按下的怨气又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透着丝丝的酸涩··能让一个人说出愿为她一人终身不再娶的女人终究是幸福的,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只专心于她一人可皇帝终究不是平凡人,作为皇后,她早已看透了帝王家的薄情之事,从皇帝纳第一个妃子时的郁郁寡欢,到日后的习以为常,直至如今的心无波澜。
她对皇帝的爱被一次次的伤害消磨的点滴不剩,日复一日的熏陶,她竟然也觉得拥有帝王身份的人本就该妻妾成群··皇后眯觑着眼看向自己的女儿,她有些矛盾了,一面是娘家人的嘱托,一面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求而不得的事她的女儿却愿意去坚守,难道她要亲手去破坏吗·皇后一时失神,她竟有些羡慕楚莹宣,能得一人为她守身如玉。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宫歇着吧本宫也有些乏了·”皇后神色黯然,说出的话也没了生气··“母后,那儿臣告退。”
看着皇后如此,她心有不忍,但原则的问题不可退让,高黎昕还是叹息着起身,顿了顿,才抬头又嘱咐了句,“母后,此事就先别跟莹宣提了,儿臣怕她多想。”
高黎昕看着皇后愈发难看的脸色,摸了摸鼻子,转身退出了长宁宫··这厢楚莹宣探着身子望着高黎昕的背影远到只能看到一个点,她才僵着身子转过来,刚走了几步,刘妈妈便碎步溜到近前,覆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到那人的名字,她的嘴角顷刻间沉了下来,但当得知那人被软禁在长春宫时,楚莹宣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一片舒然,嘴角还似有若无地挂着一抹笑··“娘娘,您的嘴······”刘妈妈话说了一半便收了声,低着眉压声提醒了句,“娘娘檐唇上的胭脂晕染开了。”
刘妈妈说着递过去一方手帕眼神示意她快擦擦··楚莹宣被她这么一说,方才在马车上发生的一幕又涌上心头,那唇上身上又升起了感觉·她接过刘妈妈手中的方帕,红着脸低头擦了擦,“还有吗”·刘妈妈仔细看了看,才满意地点点头。
“去放水吧,本宫想先去沐浴·”楚莹宣轻轻哈着气,她们刚从宫外回来,染了一身寒气,手脚冰凉,现在只想泡个热水澡暖暖身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身子缩在温热的水中,那只受伤的手就搭在台阶上,雾蒙蒙的热气蒸得楚莹宣一张小脸愈发红润,她阖眸慵懒着身子往后靠了靠,长舒一口气,浑身的乏力也跟着泻了不少。
楚莹宣也不知她究竟在水里泡了多久,困意一上来,她竟真的睡着了,直到耳边刘妈妈唤她的声音响起,她才睁了睁沉重的眼皮,双眼酸涩不止,脑袋混沌一片·她只是打了个盹,却觉得好像做了无数个梦,扰得她头脑昏沉,刚从水里出来,脚踩到微凉的台阶上,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刘妈妈伺候她穿了中衣,外面又披了件薄纱,自始至终,楚莹宣都没怎么睁眼,好容易整理好了,她刚一起步,脚底打滑身子便堪堪地往后仰去,眨眼的功夫,后背砰地一声摔在了冷硬的地面上。
楚莹宣呲着牙伸手撑着地想要起身,但腰好像断裂开一般,又酸又痛,还冒着汩汩的凉气··变故来的太快,刘妈妈还未反应过来,楚莹宣已经摔倒在地,刘妈妈慌着神正想要去扶她,楚莹宣却忽然喊了声,“别动”她蹙着眉吃痛道:“再让我缓一会儿。”
刘妈妈见事态严重才跑出去唤了几名婢女进来搀扶着楚莹宣一步步挨到了寝宫··刘妈妈本打算去喊太医,但楚莹宣制止了她·她摔的是腰,即便太医来了,不能望不能闻的,来了也没用,好在她懂些医理,便吩咐刘妈妈去将药箱搬来。
待高黎昕回宫时,便看着楚莹宣脸色惨白,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跟前的刘妈妈急得腊月的天生生的闷出汗来,双手在药箱里扒拉着什么··“怎么回事”高黎昕凝眉走向她们,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
“殿,殿下······”刘妈妈战战兢兢地施着礼,太女妃受伤,她这个在跟前伺候的人难免要被问责··果然,问明了原因,高黎昕黛眉横飞,厉色地瞪着她,竟是要杖责她,若不是楚莹宣拦着替她求情,她一把年纪的再受这十几棍的杖责不知还保不保得住这条老命。
高黎昕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刘妈妈抬眼看向她,颤抖着手将药膏放在了桌上,才拘着步子悄默声地退出去,悉心地掩好房门··“哪儿疼”高黎昕俯身脸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打在楚莹宣的脸上。
“腰······腰”楚莹宣一抬头额头正撞到她的下巴,她的头更晕了,嘴里支吾着不成句··“还能动吗”·“啊”楚莹宣试着动了下,腰部的刺痛嗖地一下又窜了上来,她努力抿唇忍受着,但还是被高黎昕窥探了去。
“对,对不起,是我大意了······啊”楚莹宣抬眼看着高黎昕铁青的脸,知道她八成是不高兴了,怯怯地道着歉,身子忽然一轻,整个人便被高黎昕抱了起来。
“趴好”高黎昕将她平放在床上,背朝着自己,才踅身去取了药膏··“我现在给你上药·”·“恩”楚莹宣红着脸闷在枕头里,她现在背对着高黎昕,感觉浑身滚烫,羞赧地说不出话。
高黎昕手伸到了她身子下,替她将身上的薄纱褪去,又解开中衣上的系带,一串动作下来,没有一点磕绊,光滑洁白的后背一点点地露了出来,白莹莹的肌肤晃了高黎昕的眼。
眼见着身上仅存的中衣被褪了干净,高黎昕的手却并未有停止的意思,覆到楚莹宣腰间的腰带上,轻扯着·料想着接下来的境况,楚莹宣心头一慌,忙抬手按住了她的动作,“那,那个我自己来吧或者,换刘妈妈进来也行。”
“你自己怎么来”高黎昕气息有些不稳,却努力佯装镇定,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你的身子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看。”
楚莹宣暴露在外的肩胛骨猝然地抖了下,她扭头看向贴近她的人,那人眼神里分明透着霸道,口吻极致坚决,但她心里却倏地一暖,嘴角微微勾起,高黎昕从未如此强势地表达过对她的占有,这是第一次。
不过转头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沐浴一直都有婢女在旁伺候,身子早就被看了去,不过这样的话她可不敢说··楚莹宣抿唇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羞红着脸避开她的眼神。
一切准备就绪,高黎昕才取了些药膏抹到手心里相互搓着,“我现在开始下手,痛就喊出来,别忍着·”·高黎昕的双手按上她的脊柱两旁,缓缓地施力一点点地向下,边揉边压,一路蜿蜒到淤青的腰部,高黎昕微喘了喘,敛眉往下偷了眼,眼神在楚莹宣的腰下溜了眼便匆匆地避开了,高黎昕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滚烫的手还抚在她的那处。
楚莹宣咬着被角,埋头受着这份煎熬,背部一阵阵凉气掀过,她因羞燥而愈发滚烫的身体总算是降下点温度,但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灼灼的目光··背上的力道倏而消失,楚莹宣不适地扭动着身子,不巧却牵动着翘tun也跟着晃了晃。
·“别动”高黎昕双手按住她的身子,屏着气制止她的举动,高黎昕稳了稳交错的心绪,按着她的tun部解释道:“此按摩法必须整套做全才有效,从脊柱两旁往下经过tun,由此一直到小腿肌群,都必须顾及到。”
高黎昕的手还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耳边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高黎昕的按摩刺激得她总是不受控制地嘤咛出声,楚莹宣燥红着脸抬了抬头,问道:“还,还要多久啊······”·一连往返了七次,高黎昕才返回到她受伤最重的腰部拇指反复按压着那处痛点,一指按下去,楚莹宣未得准备,张口喊出了声。
声音打着颤回荡在房内,惊得候在门外不远处的婢女一个激灵,又抬眼相互递了递眼神,里面的声音有些暧昧,很像是······两个婢女羞红着脸又躲远了点。
房内的两人并不知她们此番举动令人误会了去··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又折腾了一个时辰,高黎昕才气喘吁吁地歪躺到楚莹宣的身旁,甩着酸麻的手,两人此时早已是香汗淋漓,颇有些事后的表现。
“呼,累死了·”高黎昕粗喘着,抬头抹了把汗··楚莹宣拽着被子盖在身上,扭头看了眼还未缓过劲来的高黎昕,红唇翕动,“谢谢,辛苦了。”
她伸手替高黎昕又擦了擦额头上滚下来的汗珠,面上潮红虽未退尽,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和心疼··“不辛苦·”高黎昕握住她的手,有些微凉,紧张着神色将她的手送回被窝里去,掖了掖被子。
楚莹宣心中讶然,今生的高黎昕从未如此紧张过她,起码她从未在她的眼神里窥探到过,她测过头,半边脸颊挤压在枕巾上,嘴角被挤的有些变形,嗫嚅道:“殿下,怎么忽然······”·“忽然待你这样体贴”高黎昕打断她,脑中想起在长宁宫与皇后之间的谈话,她起身趴到她的背上,吻了吻她的眼角,才歪头贴着她的脸颊,声音浅浅的,“莹宣,解决了高瑾的事,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现在就不能好好过了吗”楚莹宣问得急切,高黎昕说话时暖暖的热气全打在了她的颊边,她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但高黎昕的话却让她心头一紧,眼角的喜色当即又垮了下来,“所有的问题,我们一起去面对,不好吗”·“好”高黎昕蹭了蹭她的额头。
两人又温存了会儿,楚莹宣才笑道:“你好重啊,压死我了·能扶我正过身子来吗”她心里舒暖一片,连眼角的余光都闪着温暖的光。
高黎昕掰着她的身子翻了过来,又缓缓地放平,才抬眼迎视上她的眼光,“为何这般看着我·”·楚莹宣摇了摇头,光洁的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搂抱住她的脖子,“我现在算是你的人了吧”·“恩”高黎昕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的身.子几乎都被你看了去,难不成你还想白看”楚莹宣撅了撅嘴,双颊红润,一只手绕到她的胸前轻点着,“你的这里不会再有什么疙瘩了吧”·高黎昕闻言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高黎昕”楚莹宣气怒地抬高了声音,今晚她是豁出去了··从重生到现在,该示弱的也示弱了,道歉的话她不知说了多少遍,软着声哄她讨好她,可对方却依旧待她时冷时热、不亲不疏的吊着她,·今晚她定要她给个准话。
“你究竟想要我怎样能不这么折磨我吗”楚莹宣垂打着她的肩头,“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气我什么是,那件事我做的不对,可我也一样受到了惩罚不是吗原谅我好不好”·高黎昕抱住她躺下,听着她的话,心里的别扭时隐时现,但她也知,不该如此优柔寡断,成大事着不该气量如此狭窄,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
她抱着她嗯了声,算是答应了下来··两人又低语了一番,无非是劝道高黎昕卸下心里的结··楚莹宣仰头吻了吻她的下颌,“说好的,以后不能在揪着我的过去不放。”
“恩”·楚莹宣侧头缩进她的颈窝,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那就好·”她眼睛眨了眨,似是想起了什么,纤指摩挲着高黎昕的脸颊,“对了,高瑾被父皇软禁起来了”·“你知道了”高黎昕低头看她,又点了点头,“不过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高瑾一日不除就不能掉以轻心。”
“你说的对·”楚莹宣摸着她的脸颊向上探寻到柔软的耳垂,轻捏了捏,“明日我想去长春宫看看她·”·“看她做什么”高黎昕握住她的肩头,眼神里明显有些不悦。
“又不相信我,我只不过是想去看看她的处境,顺便探探她的口风,或许她能漏点什么讯息给我呢”·高黎昕心里轻哼,“你能探出什么高瑾那么精明,一不小心再落了她的圈套。”
“小瞧人我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摆布的楚莹宣了,我倒是要证明给你看看,我也是有改变的·”楚莹宣手抱住她的腰,下颌微扬,一双弯弯的眼睛里似是含了熠熠星光。
“去也行,让纪柔陪着你·”高黎昕眼珠轻转,抿唇思索再三,才沉着声应道··楚莹宣瘪了瘪嘴,暗自翻了个白眼,还说会试着放下,这一句话便又暴露了她对自己的不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没来得及回看,明天看看有哪儿不太顺再做调整·谢谢支持·感谢:·?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北风江上寒扔了1个地雷·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呃什么名字好呢扔了1个地雷·此立终年扔了1个地雷·索干扔了1个地雷·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第43章 ·楚莹宣本以为第二日她能如正常人一般随意走动的,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质, 更低估了昨夜的那一摔。
虽然高黎昕亲手上阵替她揉按, 但清晨醒来时浑身的酸痛感和腰间的僵硬还是拘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更何况是下床走动了··受伤如此之重,她只能日日躺在床上静养, 高黎昕吩咐了云兮云尧好生照料,而她这几日早出晚归忙的很, 楚莹宣却不知她究竟在忙些什么, 只见着她每晚回了宫, 面上都带着些微的喜色,有时心情好了, 还会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用柔软的指腹细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与她一番絮语,但都是无关痛痒的琐事, 纯粹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一晃眼,又过去了五日, 也就是说楚莹宣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五日, 她浑身难耐地睁着双乌溜溜的眼珠无聊地看着床帐上垂下的水晶珠, 晶莹透亮的相互碰撞时发出叮咚作响的声音,她正无趣地一颗颗地细数着水晶珠的个数,殿外传来了通禀声,乍一听到那两个名字,楚莹宣还恍惚了一阵。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不是她刻意想要回避什么, 只是那名字仿佛离她太过久远,久远到她都以为这名字的主人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楚莹宣在刘妈妈的搀扶下稍稍起了身,斜倚在床头,几缕青丝闲散地垂落于颊边,两弯似蹙非蹙的罥烟眉下映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朱唇轻点桃花殷,虽是周身透着慵懒却是愈发凸显娇态,楚楚可人。
陈氏姐妹在婢女的引领下入了殿内,看着的便是楚莹宣这样一幅犹如娇花照水般的娴静姿态··陈语曦嘴角抽了抽,从嘴角泄出了几分妒意但却是瞬间即逝,美眸轻眨间便跟着她的同胞姐姐陈语嫣向着她福了个礼。
楚莹宣美眸渐开,神光略过举止低调、半敛双眸的陈语嫣落在了气场强大的陈语曦的身上,对面的女子一袭散花锦芙蓉妆襦袄,头戴累丝扭珠云形簪,长眉如钩,一双莹亮的眸子堪堪地回视着她。
只一眼,便勾起了前世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回忆,这双媚眼倒是让她想起了此人之前与高瑾的一段暧昧往事,虽只是眉来眼去,言语上的挑逗也足以令她作呕··陈语曦,楚莹宣心里默念了遍此人的名字,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前世与高瑾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过往,虽未闹出点什么事来,但足以令她掉进醋缸里气怒了许久,若不是高瑾誓言不会再与她有干涉,她们或许还真能折腾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抬眼打量着她一身张扬的妩媚,楚莹宣嘴角似笑非笑地露了一抹嘲讽,不管今生对方与高瑾有没有那一搭,她是不屑再与她争风吃醋了,高瑾她喜欢,拿去就是··前世的腤臜事在心里倒腾一阵总算是撇开了,楚莹宣心情大好,请了她们入座。
陈语嫣言行颇有礼数,刚一落座便说着她们也是前日才进宫陪皇后,得知太女妃病着特意来探望,说着还招手示意身边跟着的婢女将她们特意为太女妃准备的补品呈了上去。
楚莹宣客气的收下,又命刘妈妈为她们准备了小礼·几人在房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气氛颇有些尴尬··楚莹宣心里装着事,正暗自疑惑着她与陈氏姐妹素无往来,更没那姐妹交情,纵然是太女的表妹,也没那必要亲自过来探望。
她心里纠结,眉心越蹙越紧,偏生陈语曦左一姑姑右一句姑姑听得她一阵刺耳,好像刻意在她跟前示威一般··楚莹宣银牙暗咬,如坐针毡,她能怎样,纵使再怎么不喜她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她后面撑着的可是皇后,是高黎昕的亲生母亲。
楚莹宣咬了咬牙,硬是将冒上来的怒气吞进了肚里·神色淡然地看着对方的表演,至于她说了什么,楚莹宣倒真的没再往心里去,左右日后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何苦跟她计较·又过了半晌,腰上有些体力不支,楚莹宣故作淡然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半阖,提不起半点精气神儿,直到看清门口探出一只小脑袋,黑葡萄般圆润的眼睛眨啊眨的看想她,楚莹宣眼前一亮,颊边也跟着漾开一抹欣然的笑。
“芷若,快进来·”·楚莹宣手刚抬了一半,陈语曦便先她一步冲着门口的芷若轻喊了声··楚莹宣眯起眼睛看她,顿了下,才缓缓地放下手,抬眼就见着芷若轻点着脚尖一颠颠地溜到了陈语曦的跟前。
“小芷若真是可爱,刚去姑姑那儿时便瞧见了她缩在姑姑怀里一阵嬉笑·”陈语曦说着伸手捏了捏芷若的粉嘟嘟的脸颊,又抬眸瞥了眼楚莹宣,“不是说表姐很喜欢她吗成亲后这么久了也未见去姑姑那儿接她回来,小芷若都想母亲了对不对”·芷若眨巴着眼睛看她,她对于面前女人的亲近不是很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
她抿着唇没有吱声,颊边的小窝深了深,她只是有些不明白,在来的路上还待她不理不睬的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对她笑得这么好看·浓密的睫毛又忽扇了几下,脸颊被捏的有些不舒服,芷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圆溜溜的眼睛在房里扫了眼,还是未见着高黎昕的身影。
她心里一阵失落,水润的小唇瓣一点点地撅了起来,眼皮垂了垂,她以为来到这里就能见到母亲的··芷若心想着,低头看了看手心里攥着的蝴蝶结,又咬了咬嘴唇。
楚莹宣知道陈语曦言语中有意无意地在中伤她这个太女妃自私,绊着高黎昕不去接芷若·她斜眼讥诮地睨了她一眼,才扭头对着芷若露出一抹暖笑:“芷若,来,到娘亲这儿来。”
芷若循声望了过去,瞪大了眼睛瞧她,忽然双眸闪了闪,撅起的嘴唇也收了回来,转身迈着小短腿匆匆地跑到了她的跟前,期间自发顶结髻垂落而下的燕尾随着她的动作欢快的飘动着。
这个人她认识,就是之前和母亲亲嘴的人··芷若心里欢喜了些,身子凑近楚莹宣,抬头对着她又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珠轻转,她唔了声,想要询问她母亲去哪儿了却又未好意思开口。
楚莹宣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自是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心里暖融融的,笑道:“芷若想母亲了对不对,那不若就留下来,我们一起等母亲回来,好不好”·“恩”芷若乖顺的点了点头,她心里感激,肉嘟嘟的小手抬到楚莹宣的跟前伸展开,一只红艳艳的蝴蝶结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送你。”
芷若本打算是送给母亲的,但想着她答应让自己留下来等母亲,便想着先送给她,日后再给母亲做一只··楚莹宣捻起那只臃肿的蝴蝶结,低头看了看芷若那双肉嘟嘟的小手,脑中回想着她小心翼翼制作时的模样,面上的笑漾得更开了,搂过芷若就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再抬起头时顺便对着忿忿的陈语曦挑衅的笑了笑,双眼笑眯成了一条线··看着跟前的温馨场面,陈语嫣也不愿多做打扰,拉着眼角漏了一丝不悦的妹妹起身福礼退了出去。
***·陈氏姐妹走在后宫的御花园往长宁宫的方向赶,陈语嫣四下里看了看,吩咐身后跟着的婢女打头,估摸着这个距离她们的声音别人听不去,才侧头压着声问道:“你说你作何要跟太女妃过不去”·“就是看不惯她独得表姐的宠爱。”
陈语曦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姐姐,“你没听姑姑说吗表姐暂时不愿再纳妃,为的还不是那个女人”·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陈语曦一脸忿忿,脸色转了些冷厉。
“从前怎未见你对表姐这样上心你不是素来欣赏七······”陈语嫣的话开了个头便被妹妹嘘声止住了,陈语曦附到姐姐的耳边嘀咕道:“我与她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谈不上多亲近,姐姐日后莫要再提了。”
陈语曦与陈语嫣不同,她在入学堂时就有意地结交了不少有势力的人,人脉也称得上广字,过去她是不看好太女,如此不谙世事的人如何坐得稳江山但近来不同,七公主忽然被软禁了起来,宫外流传关于太女的消息也不少,从家里人的攀谈中她也有意无意的听了些,她又惯会揣摩,仔细一思量便能看出太女的努力。
姑姑是当今皇后,每次回陈府时万人仰慕的排场和气势她做梦都想拥有,如今太女得势,又有皇后这层关系在,就算没有家人的叮嘱,她也是存着一份野心的··陈语曦眯缝着眼深看了眼身旁与自己长得一般无二的姐姐,她却从未将她视作自己的阻挡,但想到方才见到的那个轻柔如雪独得表姐宠爱的女人,她掩藏于眼底的狠戾便又从眼角露了出来。
***·又休息了几日,楚莹宣的腰伤总算是有所好转,起码可以动身下床了··楚莹宣脚一落了地便寻着高黎昕说起了头前答应她去长春宫看高瑾的事,其实高瑾也只不过是被皇帝软禁了起来,生活还是一如从前,只是没有那么自由罢了,后宫里的人还是随时可以去探望。
高黎昕看着她双眼脉脉,期待的眼神盯着自己,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其实,她对这一天也暗自期待了很久了··说起来,自高瑾搬进长春宫,她还未有去探望过呢·***·高瑾自那日受了打击便生了一场病,毕竟,她辛苦私藏的所有贡品金银珠宝被充入国库不说,人还被软禁了起来,如此一来,她这么多年来的心力算是付诸东流了,她疼的心肝颤。
整宿整宿难眠,思量着宫里究竟能有谁在这危机时刻帮自己一把,只要能在皇帝那儿进些劝言就好·如今她的母妃被禁了足,宸妃那儿······她摇了摇头,她不清楚她们之间的事别人探去了多少,以她如今的境况还是收敛的好。
又是一夜的咳喘,腊月的天冷得彻骨,尤其是夜里房内没有暖阁,她根本睡不下,被窝里也是凉飕飕的没有一点暖气儿,有时到了深夜,她的双脚都还是冰凉的··她起身梳洗好,看着窗外放晴的天双眼顿觉刺目,心里怀揣的事一日得不到解决她就一日难以释怀。
她回身恹恹地躺倒在软塌上,扯了扯绒毯盖在身上,阖眸假寐,脑海里却忽地闪现出了一个人影,那个女人她太熟悉,眉目如画,笑容丽若朝霞,端的是秀丽端庄,就是这样一位女人在外人跟前却是洁若冰雪,神色淡漠,唯独在她的跟前才会露出一抹舒暖的笑。
高瑾眉心微蹙,认清了脑海中那人的容貌,不是别人,正是楚莹宣,曾经誓言要与她厮守一生的人··她是会为了爱人不管不顾的人,她会为了自己在特殊的日子冒雨去祈福;会为了讨自己欢心亲自下厨,但因面相不好,自己一口没吃;会因为自己的一个蹙眉一个厉色而紧张;会因为自己与别的女人暧昧而吃醋生气;会为了伺候卧病在床的自己而甘愿彻夜不眠。
“阿瑾,生辰日那天,你能陪我一起过吗虽然寻常年纪是不允许过的,可我就想让你陪着我,我们一起看烟花好不好”·“恩,好”·她记得自己是答应了她的,可是后来为了一己私心,她还是选择- xing -的忘掉了,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
眼角滑落下一行热泪,她以为她会永远死心塌地的黏着自己,绝不离弃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样贴着自己竭力讨自己欢心的一个人忽然就不见了,她甚至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厌恶之意。
“咳咳······”高瑾又起身咳喘了起来,这一次,连着嗓子里都发出了嘶吼声,干巴巴地像是要将她的喉咙劈开。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送到嘴边含了口,入嘴的冰凉感激得她浑身一抖,心也跟着凉了大半·她抬手拂去眼角夹着的一滴晶莹,余光却瞥见了门口处的一抹裙影··她扭头望了过去,眸光瞬间一亮,嘶哑着声喊道:“莹宣”·楚莹宣抬头睨视上她,心头冷不丁抽了下,但很快恢复了舒然,她嘴角轻蔑地笑了笑,面前的人瘦了,眼底现了青影,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再不是她前世心里惦念的那个倨傲不可一世的人。
“莹宣,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要离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她逼你的对不对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高瑾死死地握着楚莹宣的手,眼角瞄到守在殿外的纪柔,心头一震,抱住楚莹宣的肩膀就往内殿里闪了进去。
“你别碰我”感受到高瑾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身上,楚莹宣厌恶地一把推开了她,高瑾被推得猝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加之几日来未怎么进食,她腿上一软便堪堪地跌坐到了地上。
“莹宣”高瑾声音沙哑带着点哭腔,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她,方才离近了看,那人分明还是她的莹宣,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得待自己如此狠心,她不懂,更想不明白。
夜里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身边连个可以依赖的人也没有,被窝里从来就没有过暖意,她垂了垂眸子,心里又惦念起与楚莹宣的过往··人大概都是这样的,只有落魄的时候,才会想起曾经那些待你好的人,正如现在的高瑾,以前如沐春风之时,她尚且能留得几分清醒,她深知自古成大事者从来都不拘泥于情爱之中。
但如今不同,她到底也是个女人,她也有心冷脆弱的时候,尤其是看着一心倾慕于自己的人投入了高黎昕的怀抱,她就心痛到撕心裂肺,她与楚莹宣在一起时的一幕幕汹涌地窜上心头,她更觉不甘。
楚莹宣低头俯视着她,藏于袖钏中的手攥紧了些,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也是少有的见着高瑾落泪,不得不说,她的那一张娇俏的两颊配上一双勾人魂魄的眸子,羽睫上还挂着盈盈的泪水,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几分怜意的吧·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可她再也不会再为她伤一次心,流一滴泪了,她会看着她如何一点点地承受各种痛苦。
“殿下请自重,本宫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楚莹宣瞥了眼她才调整了心绪寒着声说道··高瑾怔住了,眼前居高临下的人又让她想起了那日在寺庙里被她强吻时眼神里尽是厌恶痛觉的楚莹宣,那个她始终无法驾驭住的陌生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PS:此文今生两位主角不会再与任何第三人发生肌肤之亲,1V1,无纳妃情节·感谢:·橘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18 00:50:12·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1-18 14:26:46·☆、第44章 ·楚莹宣眉眼略低, 鄙夷地瞥了眼地上的高瑾, 那人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当真是蓄了晶莹的泪水, 可更多的是一种不可思议。
她知道高瑾定然是在疑惑的, 她心里轻哼,半敛着眸子看她, 她可以让她看出自己眼里对她的厌恶,但决不能将眼底的恨意也一并露给她··“本宫今日来是为了给你送样东西。”
楚莹宣嘴角轻蔑地勾了勾··临出门前, 高黎昕递给她一份帖子, 要她交给高瑾·楚莹宣低头从袖钏中一点点抽出, 鲜红的帖子在窗外漏进来的阳光的照- she -下显得格外耀眼。
高瑾双眼微眯,直到那份帖子甩到她的跟前, 她才睁大了眼睛凝视着地上格外刺目的一抹红, 伸手一点点地探了过去,在触及那片冰凉时手却不自觉地抖了抖,直到翻开看清楚里面的字迹,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滴滚烫的泪滴到了她的手腕上, 几欲要烫出疤来。
静谧的房内, 窸窣的声音在高瑾骨节分明的拳头里狰狞而出, 楚莹宣循声望去,就见着高瑾瞪着一双怒火燃烧的双眸盯着她,嘶哑的声音吼道:“这是谁的主意”·劈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楚莹宣冷眼看着愈来愈失控的高瑾,冷笑了下, “你看不懂吗既然是圣旨,自然是父皇的意思了。”
与身上团着怒火的高瑾不同,如今再不会因为她的蹙眉颦笑而受到牵制的楚莹宣反而淡定的很,她周身似是被覆上了一层冰雪寒霜,冷眼旁观着几欲抓狂的高瑾··“我问你这究竟是谁的意思你的意思还是她的”高瑾脸涨得通红,双目燃烧着噬人般的戾气,说话间噌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了楚莹宣的身前几乎与她相贴,青筋缠绕的手指死死地钳制住楚莹宣的下巴。
速度之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楚莹宣还是及时地做出了反应,在对方的手指钳制住她的下巴时,楚莹宣五指伸展间一支细长的匕首抵在了高瑾的脖颈处,刀身上闪亮的银光正映着那根因气怒而狰狞暴起的青筋。
高瑾愕然地扭了扭头,银牙暗咬,- yin -冷道:“你要杀我”她嘴角露出轻蔑的笑,“你舍得吗”·高瑾转动了下手腕,又加深了手上的力度,几乎将楚莹宣整个下巴都攥在了手心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以前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楚莹宣去哪儿了”·高瑾又探了探脖子,撕裂的声音似是染上了浓浓的血腥味,对着楚莹宣怒吼道:“说话啊,那个温顺的楚莹宣,去哪儿了”最后的三个字几乎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瑾已经完全的被激怒到了,方才她那么低声下气地求她,她竟然无动于衷,想她堂堂的七公主何曾如此卑微过如今却又断了她一条路,满腔的怒火愈演愈烈,她恨不能手上用力拧断她的脖子。
“死了”楚莹宣下巴上吃痛,瞪大了眼睛盯着高瑾冷骇的眼神,“应该说我从来就没有为你活过·”·黑亮的眼珠轻转,楚莹宣忽然觉得,即便不能即刻杀了她,能刺激到她也是好的,看着她越痛,她的心就越畅快。
她现在的样子,就好比前世受了她一脚的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腿间的血渍越流越多,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没了,偏偏她还要忍着撕裂般的痛听着她道出她是如何利用自己,如何置高黎昕于死地的。
楚莹宣轻哼,与她们的痛比起来,她所遭受的根本不值一提··“是吗”对于楚莹宣的回答,她根本不以为意,咧唇冷笑,“哼,如若不是在乎,那你又为何竭力阻止我娶你的妹妹”·高瑾黑眸中惊醒的猛兽肆虐而起,“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身体诚实,还是你的话更诚实”·“你就不怕父皇治你的罪”楚莹宣手上的匕首又往里压了压,肌肤与刀刃相触的地方已经有鲜血渗了出来。
“我是父皇的女儿,而你只不过是太女妃,他不会忍心杀我,但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你这个太女妃的位子怕是要不保了,至于她是否还愿意再接受一个被玷污过的人,那就要看她的心有多大了。”
看着她目中无人的笑,楚莹宣心里一阵气恼,她眯眼稳着心绪,冷静道:“看来你当真是有恃无恐了·”·楚莹宣抿唇莞尔一笑,对她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那本宫不防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希望你听了还能乐得开心。”
楚莹宣美眸轻眨,眼里的那抹柔媚落在高瑾的眼睛竟是一晃,怔住了··“那晚潜入东宫的一位刺客被抓·”楚莹宣顿了顿,抬头观察着她的神色,笑道:“不是所有的死士都那么勇猛的,万一有那么一位舍不得自己的小命呢”·“不······”高瑾怔愣了下,刚吐出一个字,便惊觉这可能是她编出的谎话骗自己的。
“哼,这与我有何干”她说着便抬起拇指摩挲着楚莹宣的脸颊,眼神迷离,“楚莹宣,原本我对你还存着几分愧疚,想着日后好好弥补你,如今看来······”·高瑾说着拥着她就要去亲吻,有了上次的经验,楚莹宣厌恶地扭开头,膝盖用力顶住她的腹部,手上的匕首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躲开高瑾的胳膊,转身对着她的后背就是一脚。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嘶······”身上多处受击,高瑾呲着牙捂住脖子,背上的一击令踉跄地跪趴到地上,额头正撞到了桌角上。
“楚莹宣你这个疯女人·”高瑾晕眩着脑袋爬起来,再睁眼看清跟前的女人时,眼里仅存的半点情意也被她这一顿羞辱折磨的一干二净。
她有防备着她,但没想到楚莹宣真的敢在她的脖子上动刀,她愤恨地喘息了几下,睁眼正要靠近她时,殿外面传来了声响··楚莹宣闻声抛下怔愣的高瑾一溜烟跑出了内殿,迎面正撞上盈盈阔步,眉眼含笑的六公主高璇,她平日里素不与高瑾往来,毕竟她的母妃至今还被禁在冷宫,这都要拜高瑾和荣妃所赐。
·如今高瑾被软禁在了长春宫,其他的公主避之不及,唯恐惹了一身骚,只有她高璇肯来探望,其中的深意,明眼人一看不知,不过是想来看她高瑾如何落魄的样子,以解她心头之恨。
抬眼见着跟前的端庄秀雅的楚莹宣,高璇峨眉弯弯恭敬地向她福了一礼·她对楚莹宣没什么印象,但因着高瑾之事,高黎昕给了她一次报仇的机会,虽然她清楚高黎昕不过是在借她之手来打压高瑾,但到底是除了她心头之恨,更何况,高黎昕也答应她定会想法子将她的母妃从冷宫中解救出来。
所以,这个棋子是她自己甘愿做的,她自是打心底里感激高黎昕的相助·若是只靠她一人之力,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今日高黎昕又特意去宫外接她进宫,左右她与高瑾是已经撕破脸了,所以能有个羞辱她的机会,高璇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你来做什么”高瑾听出高璇的声音,止住脖颈上的血,才踏出内殿,语气上丝毫不见客气··“哟,好大的火气·”高璇躲闪了下迎面扑来的气焰,挑了挑唇角,眼神往高瑾的脖颈和额头扫了眼,见着是新疤,高璇灵光一闪,扭头瞥了眼身旁的楚莹宣,小思量在心头滚了滚,心下明白个七七八八,毕竟传言在赐婚前这太女妃与高瑾之间是有过一段模糊的过去的,虽不知是真假,但她却是有所耳闻。
高璇的眼神略有些诡异,“七妹这伤是从哪儿得来的哼,你也真是,如今都被软禁起来了,竟也不知收敛点,你以为这长春宫是宫外的凤鸣院啊,任你胡作非为。”
高璇嘴上的阀门一开,便收不住口了,越说越兴奋,“七妹在这儿住得可是舒坦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么大笔数目你也敢贪,我当时见着时真被你的胆子惊了一跳,至今还替你捏了把冷汗呢”·高璇说着又在这空旷的长春宫四下里打量了一番,“照七妹犯的罪来看,纵使在这长春宫住上一辈子也是你三生有幸了,毕竟这事儿落在谁身上都是要掉脑袋的。”
高瑾手指被她攥的咯咯作响,却依旧隐忍不发,她知道高璇此来绝没有什么好事,在还未弄清她的动机之前绝不可以轻举妄动··“怎么哑巴了你平时的那股子傲气哪儿去了”见着她这么能忍,高璇一阵诧异,好歹她也反驳自己一句,不然只留她一人在这儿唱独角戏不成高璇走近了她,伸手戳着她的肩膀,挑衅道。
“你有完没完”高瑾低吼了声,一把拍开高璇的手,眼神里分明藏着不耐烦··“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咱俩的账还未清算呢”高璇又推了她一把,继续不依不饶道。
楚莹宣站在一旁傻了眼,这位六公主到底在做什么这是趁着高瑾落魄来登门算账来了她难道不怕闹出点什么事来吗·她不知的是,高璇的目的还真是想要闹出点事来。
“咱俩有什么账你不要含血喷人·”高瑾握住她的手腕甩到了一边,高璇脚下不稳转了好几圈才稳住,“好啊,高瑾,你竟敢打我。”
高璇伸出手照着高瑾击了过去,咬牙道:“你以为只有你会武功吗”她嘴上虽这么说,但却未使用一点练武之人所用的招数,倒像是个泼妇一样,撕扯着高瑾的衣裳,对着她又捶又打。
高瑾本就被楚莹宣的事闹得本就心情不悦,这会儿又被高璇杠上了,纵使她再怎么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也控制不住了,她心里暗恼,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冷笑地看着跟前的抓狂的泼妇,心里暗想着,怎么今日总遇着疯女人,楚莹宣一个,高璇一个。
“想闹回你的驸马府闹去,别在我这儿撒泼·”高瑾提高了音调,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擒住高璇的双肩推了出去,转身欲要离开时却蓦地听到身后“啊”的一声惊叫,紧接着便是门外的怒斥声传了进来。
“高瑾,你在做什么你不知六皇妹有孕在身吗”殿内的人尽数扭头望向门口,就见着高黎昕眼含怒意,神色肃穆地踏进殿内,神光略过殿内的所有人,只定在了跌倒在地的高璇身上,“璇儿,怎么样”·高瑾闻言,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前一片黑,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这大概就是高璇此次来长春宫的目的吧·“皇,皇姐,我的肚子,肚子痛。”
高璇皱着眉,眼角似有泪水滑落,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来人,快传太医·”高黎昕冲着殿外的侍女喊了声,接着便抱起高璇放到了软塌上,“璇儿,再等等,太医马上到。”
她撩起高璇的裙裾看了看,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好在没有见血,想必没什么大碍·”·不多时,太医便被请了来,殿内一众人避开了些,高瑾更是暗自祈祷到高璇千万不要有何事,虽然她知此事定然是她们来找的茬,但她若真的为此有什么意外,这个罪肯定是会落到她的头上的。
经太医再三确诊,六公主却是有滑胎的迹象,需要静卧修养两周,另外他们又开了些安胎的药和补品,两周之后再来诊看情况··问诊的太医退出殿内后,轻声安抚过高璇,转头便冲着一旁呆滞住的高瑾斥问道:“究竟所为何事一定要让你对璇儿动粗”·“我,皇,分明是她先来找的我麻烦,我被她折腾的不耐烦了,才轻推开她,根本没怎么用力。”
高瑾知道她百口莫辩,高璇如今这样,她怎么解释,都是枉然··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是这样吗”高黎昕望向守在一旁一直未有开口的楚莹宣。
“恩”楚莹宣被问得惊诧,抬头错愕地回视着高黎昕,想看清她眼里的深意··“对,莹,哦,太女妃,你快说,是不是六皇姐先撕扯的我我最后那一下根本就没用力。”
高瑾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双乌莹莹的眼珠盯着楚莹宣,奈何对方接下来的话气得她喷出血来··“我没注意到,眼见着你们几乎是撕扯到了一起,我正纠结着该怎么办时,一回神六公主却已经跌倒在地。”
楚莹咬了咬唇,指尖扯了扯高黎昕的衣袖,乌溜溜的眼珠闪了闪,委屈道:“我真的没注意到嘛”·“你······”高瑾拧眉瞪着她,恨她竟是连一句公正的话也不愿为自己说。
“好了好了,此事我会禀明父皇,至于如何处置,一来要看父皇的意思,二来······”·高黎昕低头瞅了瞅躺在榻上的高璇,怎么说她的公爹也是个侯爷,此事害得他的孙儿差点不保,他不可能就此了过,定是会向皇帝请个说法的。
“二来,我们也要看看驸马府的意思·”高黎昕揉着眉心疲累地站起身,“七妹,你也不小了,不要总惹是生非,父皇已经对你不耐烦了,如今又闹出这一出,你······”·高黎昕派人将高璇护送回驸马府,便带着楚莹宣回了韶华殿,独留高瑾一人留在长春宫还沉浸在一片恍惚中。
***·高黎昕将楚莹宣送回韶华殿,便踅身去了御书房,此事她需要亲自向皇帝禀明,毕竟,她已经设想好了下一步的路子··这厢楚莹宣进了寝殿,心里还有些堵闷,她还有很多话想问她呢结果那人一句话也没说,撇下她一人又一溜烟没影了。
气嘟嘟地坐到琉璃镜前,手撑着下巴发着呆··刘妈妈自从在云兮姑娘那儿得了个重要消息,便一直盼着娘娘回宫,这会儿好容易看着楚莹宣的影子了,她撂下手里的活儿,紧跟着楚莹宣的步子进了寝殿,抬眼看着毫不知情的楚莹宣,暗叹一声,脸上的表情严肃的紧,“娘娘今日去探望七公主了”·“是啊”楚莹宣回神看了看她,见是刘妈妈,神色放松了些,抬手拆着头上的发饰,刘妈妈见着也忙伸手去接过来,边替她整理着发饰边蹙着眉提醒道:“娘娘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太女殿下身上的好。”
“恩怎么······”楚莹宣抬眼透过镜中看向眉眼带着愁色的刘妈妈,“刘妈妈何出此言”·脑袋里想着探听来的消息,刘妈妈耷拉着嘴角附到楚莹宣的耳边,将她听闻皇后欲要将她的两个侄女赐给太女做侧妃的事一五一十地道给了楚莹宣。
闻言,楚莹宣心头一震,反驳道:“不可能·”·“哎呀娘娘,有什么不可能这可是那夜云兮陪着太女去长宁宫时在殿外听来的,虽然不太明晰,但大体是这个意思。”
刘妈妈心里一急,便将这些细节又讲了遍,虽然她知做奴婢的本分,但此事关系着娘娘的终身大事,就算是掉脑袋,她也是要冒险提醒娘娘一番,毕竟她从小看着娘娘长大,多少存了一份情义在。
“可,她从未跟我提过·”楚莹宣心尖骤然一抽,蓦地升起一股酸意,怅然若失,接下来刘妈妈又絮絮叨叨嘱咐了些什么,她却半点也未听进去,心里想的全是太女纳妃的事。
“她真的会吗”楚莹宣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心里梗塞,耳畔又想到前世无意间偷听来的话··那是在一次宴会上,几个小姐姑娘躲在亭中嬉闹,闲聊时竟是拿自己当做了话题,从她们,她才知,高瑾曾经嫌弃她毫无情趣。
“她也会嫌我无趣吗”晶莹的泪花在眼里打着转,鲜红欲滴的红唇轻启,不知是在问高黎昕,还是自言自语,但刘妈妈的话确实让她心神大乱,惶惶然不知所措。
她伸手覆到胸前向下扯了扯衣衫,露出胸前的一片莹白,“怎样才算有情趣呢”·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应该要开车车了,只要标题是圆房,那就是了。
当然链接我会发到微博上,密码在正文中,没有微博的可以到公众号留言,嫌麻烦的下一章就可以不订阅·谢谢支持·恩恩,打算这本完结了再开一本这部的现代版的,人物- xing -格变化,情节改变,希望能把在这篇的不足在现代版中得到弥补,应该会和《情非得已》同时开。
喜欢的可以先去收藏一下哈不喜欢的就算了··打赏的明天再感谢哈·☆、第45章 ·作者有话要说:看第二段末尾,请大家看完记得回来留评哈我的评论本来就少,一定要记得回来留评哟么么哒,拜托拜托·“回府······”·高黎昕长袍颤动, 藏在袍里的一双脚迈着细密的步子, 从幽森的竹林踱到一片皎皎的月光下, 她轻撩起煽动着的衣摆抬脚便上了马车, 斜身倚在软绵的云锦方垫上·车帘垂落,一张深刻的五官再次隐匿在昏暗中。
楚莹宣沐浴后才重新回到寝宫,将披在外面的长衫褪下,身着白色抹胸,淡粉色薄纱罩身,裸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胸前大片的光洁··房内的暖阁烘的人身上暖暖的,和着淡淡的水仙花的香味,楚莹宣阖眸轻轻嗅了嗅,抿了抿唇,颊边还晕着粉色,“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她起身,捻灭几盏灯烛,独留下靠窗的那一盏,小心翼翼地罩上灯罩,房内瞬间暗淡了下来,晕着淡淡的柔光··“娘娘,殿下回来了·”房外的刘妈妈轻手敲了敲房门,而后便一溜烟闪远了。
楚莹宣嘴角微扬,起身踱步到桌前犹如精雕玉琢过的美玉一般的细指轻握住壶柄,高黎昕喜欢在睡前饮些黑茶,这点她一直都记得··高黎昕进屋时,被放内异样的气氛惊了一跳,她动了动鼻尖,抬起的脚迟疑了会儿才轻缓地落了地。
抬眼瞥见背对着她一袭逶迤于地的薄纱里若隐若现的身子,尽是藏不住的动人风情,她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轻手轻脚地从后面将楚莹宣搂在了怀里,脸颊搭在她的肩膀上,温软灼烫的吻细密地落在了楚莹宣雪白的玉颈上,“怎么还不睡等我”·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感受到脖上的- shi -热,楚莹宣心头一颤,微微侧过身,眼里似是揉了无限柔情,“殿下不在,臣妾睡不着。”
她说着将手中的白玉杯递了过去,高黎昕心头荡漾,低头握着她的手带着杯子送到了嘴边轻嘬了口,松开手时,又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几眼,“你今晚······很特别。”
楚莹宣唇角弯了弯,眉眼如丝,“哪里特别”·“恩,说不上来,就是······很美。”
高黎昕润着水光的眸子在她身上贪婪地转了转,蹭了蹭鼻子,还是没太好意思说出很风情、妩媚的这样的词··“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
今夜的气氛太过暧昧,也不知是房里的暖阁烘的太热,还是她心里本就升起一团欲火,温香软玉在怀,她脑中竟是燃起了不好的心思·高黎昕努力眨了眨眼睛,手轻推开怀里的人,转身欲要离开,手腕却被人攥在了手心里。
·“抱我”楚莹宣羽睫忽闪了下,声音缠绵如水,听得高黎昕腿上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她喉咙滚动了下,才伸手胳膊将楚莹宣重新拥在了怀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莹宣脸上一红,窝在她怀里,闷闷地声音传了出来··“恩”高黎昕不明所以,低头看她。
“是······抱我上床·”楚莹宣仰头看她,贴着她的耳垂吻了吻,如若不是房内光线暗淡,高黎昕一定能觉察出她脸颊的灼红。
高黎昕哽住了,又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楚莹宣的撒娇,对她却很是受用,搂在她背上的手一路滑到她细软的腰身环紧了些,俯身另一手抱住她的双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向着床前踱去,动作一气呵成,但只有高黎昕自己知道,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卡住了,悸动的心脏几欲要从喉咙处蹦出来。
“好了······”高黎昕抱着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转身刚坐到床沿,楚莹宣的红唇便覆了上来,高黎昕眼眶撑大了些,一时间忘了反应,而那脸颊上的舔吻还在一点点地沿着颊边的轮廓蜿蜒到脖颈,最后又返回到她的唇上多施了几分力紧紧地贴着,温热潮- shi -的气息包裹着她。
“莹······莹宣”高黎昕抬手抵住她的双肩撑开她,深邃的眼神盯着对方,眼底分明含着难以言明的慌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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