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遗妃(重生) by 师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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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遗妃(重生) by 师郎(5)
·楚莹宣呼吸微重,眼睫微垂,起身跨坐到高黎昕的腿上,丹蔻细指一颗颗地解开高黎昕身上的纽扣,高黎昕愕然,一把握住楚莹宣的手,“莹宣,你······”·楚莹宣不语,眼角略扬,好看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急促的呼吸愈来愈沉重,她抿着唇,丹蔻细指撩开身上的薄纱,连着抹胸一并退了去。
高黎昕颤了下,沉重的呼吸声在两人狭窄的空隙内回荡,燥热的气息尽数打在了楚莹宣的脸上,她快被楚莹宣折磨疯了,快被她折磨疯了··她别开脸,不敢再去看坐在她腿上的人,上身一丝不挂的楚莹宣让她的心跳开始有些杂乱无章。
“阿黎······”楚莹宣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她若还能无动于衷,她的心真的有些慌了,声音凉凉地颤抖道:“要我,我······我想给你。”
眼眶里的晶莹滚落到颊边、唇上,在她吻住高黎昕时,丝丝的咸涩在两人的唇间传递··楚莹宣吻得有些急,高黎昕被她吻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心底有些惴惴不安,“莹······莹宣,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感受到对方的异样,待楚莹宣依依不舍的退开时,高黎昕才迟疑地搂抱住她的身子,毕竟,此时的楚莹宣正裸露着上身,滚烫的手掌触到她冰凉的肌肤时,那种刺激感惊得她一个浑身激灵,高黎昕的手在那嫩滑的后背上蹭来蹭去,落在哪儿都觉得有些不合适。
楚莹宣抬起头,脸颊上的泪痕还未干,她只抿唇摇了摇头,一言不发,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玉臂环绕着高黎昕的脖子,嘤咛出声,“我,我可以满足你·”·闻言,高黎昕脸上一热,心猛地一皱,蓦地升腾起一股心疼,指腹擦拭着她眼睑下的泪,探头啄了下那两瓣水润的红唇,:“到底发生了何事”·楚莹宣咬了咬唇,轻喘了喘,待心静了下来,才抬头迎视上高黎昕灼灼的目光,唇瓣微展,“你······会纳妃吗”·高黎昕呼吸一窒,恍悟,这大概就是今晚楚莹宣举止异常的原因吧至于她是如何得知的,她现在无暇顾及,看着楚莹宣眼底的怅然若失和惶惶不安,心口一阵抽痛,她是不忍看她如此的,她舍不得,从来就舍不得看她如此卑微。
高黎昕微微一笑,放软了声,“不会,除了莹宣,我谁都不要·”·她仰头吸吮着楚莹宣的红唇,内心波澜涌动,即便她如何地压制着心里的攒动,如此活色生香,她还是有些情难自控了,就在听到那句“要我”时,她心底筑起的壁垒也早就坍塌了,再到后来,也只不过是靠单薄的自控力强撑着。
手掌忽然拖住楚莹宣的臀,搂抱住她转身仰躺在床,跟着欺身上去,楚莹宣被她的举动惊了一跳,还未及惊喊出声,高黎昕的自己便已经压了过来··玉指勾勒着身下人柔美的轮廓,手指上传来的柔滑的触感令高黎昕一阵情潮涌动,楚莹宣半敛美眸,红着脸感受到身上那只情动的手的抚慰。
高黎昕俯身深情地封吻住楚莹宣的红唇,唇舌纠缠,楚莹宣唔了声,有些难耐地挺了挺身子,肌肤贴着高黎昕身上冰凉的锦衫,楚莹宣眉头微蹙,纤手扯着她的锦衣凤服往下拽,高黎昕配合着她的动作,嘴上却贪恋地与她缠吻着,深深地探索着,暧昧的吸吮声,丝丝的呻吟声在两人的唇间溢了出来,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待身上的束缚退了去,高黎昕像是得了释放,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手指蜿蜒到楚莹宣胸前的一处高耸揉捏了起来··掌心立刻被酥软充实,满足感从手心登时传遍了全身,高黎昕轻哼了声,咬食吮吸着她口中的蜜液,舌尖更加温柔地诱惑着对方那小巧的灵舌与自己交缠在一起。
“莹宣,莹宣·····”高黎昕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火热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迷恋地吻遍了她的美颜玉颈··楚莹宣媚眼轻阖,仰头忘情地感受着颈间细密的吻,肩胛酥颤,双手抚触上高黎昕的玉背,柔滑的触感牵动着她又按着高黎昕往自己的身上压了压。
高黎昕抬头看了看旖旎情动的楚莹宣,眼里含着的水光闪了闪,低头又吻咬住她的玉颈,用力嘬了口,一种酥麻刺痛感传遍楚莹宣的全身,她半启朱唇轻叫了声··从她的颈部退了出来,被高黎昕揉捏爱抚过的胸前已然挺立起一抹樱红,高黎昕妩媚浅笑,低头将其含食在嘴里,红烫的脸颊深埋在酥软中流连忘返,一股芬芳清甜的气息窜入鼻腔,霎时间贯穿了体内,高黎昕拥抱着她的身子再次沉溺在那两处柔软中。
胸前的麻痒感袭遍全身,楚莹宣垂眸睨了眼趴在她胸前的人,难耐地拧动着曼妙的身子,身上每一处情动的感觉都是那样真实,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似乎并没有完全的消逝,她收紧了手臂,紧紧地抱住高黎昕,软着身子往她的怀里偎了偎。
·高黎昕探手抽掉楚莹宣腰间的系带,将她下身唯一的遮蔽褪去,手指附着到那处密林圣地抚摸了一番,轻揉慢捻着那点丛中花蕊,想要看着她在自己的手心里徐徐绽放。
“恩······”楚莹宣妖娆地翘了翘臀,心里像是燃着一团欲火,却找不到倾泻的出路,意乱情迷间,美目含情,娇软低吟,“阿······阿黎······难受”·“我知道,一会儿就好了。”
高黎昕宠溺一笑,眸光摄人心魄,双腿跪在床上,抬起她的一只白皙如雪的玉腿,唇贴着她的大腿内侧,一点点地向上,再向上,直至到了那片- shi -漉漉的幽林,高黎昕顿了顿,抬眼向上看去,正巧迎视上楚莹宣投来的隐忍焦灼的目光,还透着丝丝的紧张。
“阿······阿黎,不要·”楚莹宣一时有些难堪,高黎昕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的私密处令她有些羞愤难耐,双腿轻夹,想要遮挡住高黎昕的视线。
“莹宣,你好美”高黎昕腮边泛着潮红,楚莹宣密缝中渗出的点点晶莹勾着她俯身探了进去,她掰开她的双腿,头深埋在楚莹宣的腿间,唇舌厮磨而上,在那粉红鲜嫩的入口一寸寸地深入了爱人的体内。
楚莹宣身上的魅惑、幽香一直令她着迷,她想要拥有她,前世的遗憾刺激着她的大脑和私欲,想要完全地掌握她身体里的每一分精妙,如此想着,鼻尖的幽幽清香还在诱惑着她,柔软的香舌激动地在楚莹宣的体内四处乱撞,发了疯似地予取予求,红唇开合间似是要将那处娇美完全地包裹住。
“恩······唔······不要”楚莹宣满面红润,竭力隐忍着,但还是在高黎昕红唇附着而上的刹那呻吟出声,在她柔软的舌头彻底地侵入体内时,再也控制不住地娇喊出声。
她抬头半支起身子,双手抱住高黎昕的头,一时羞臊一时情动,交错而至的刺激感纠缠着她欲仙欲醉·那是她今生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更是日后要执掌天下的人,她低头醉眼迷离地深看了眼跪在她腿间的高黎昕,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翻涌而出。
腿间的刺激一波接着一波,楚莹宣颤抖着身子,嘴里溢出的羞耻之音充满了整个房间,额头汗水密布,顺着脖颈滑落到锁骨,勾勒出一条条妖娆的线条··高黎昕从那处蜜源中探出头,红唇上潋滟着粼粼的光,她撑着身子爬到楚莹宣的身上,再次贴吻住她的双唇,喃喃道:“好美,这样的莹宣,我好喜欢。”
尝到高黎昕送入她嘴中的自己的味道,楚莹宣羞红着脸,面露娇嗔却又好似藏着如痴如醉的愉悦感··“恩······恩”楚莹宣还未在方才的迷醉中苏醒过来,高黎昕探入她私密处的手指已经开始了新的一波的挑动,手指深入的霎那,一股灼烫感瞬间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举步难行。
高黎昕抬头看了眼神色痛苦的楚莹宣,看着她紧咬着下唇克制着自己,高黎昕心头一酸,心疼地啄吻着她的脸颊,唇角,“对不起,弄疼你了,我,太久了,我几乎忘了······”·上次她们欢合还是上一世的事,虽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是在前世,但于她们而言,却是都不愿忆起的,毕竟,少了份激情。
“没······没事·”·楚莹宣又娇喘了几声,伸手抚摸着高黎昕的脸颊,抬头吻住她,“你开始吧我,可以的。”
楚莹宣的那里真的好紧,高黎昕蹙着眉轻动了动,时刻关注着她的表情,直到她完全地适应了,才开始加快了速度··楚莹宣抱住她,随着她手上的速度吟叫出声,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令她一阵眩晕,细碎的颤抖声缠绕在高黎昕的耳边,透着浅浅的魅惑,欲拒还迎。
望着早已情动绽放的楚莹宣,高黎昕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手指又往里陷了陷,直到触碰到她期待的那层屏障,她才抬头询问向对方,“我,可以吗”·“恩······”楚莹宣趴在她的肩头,模糊地应了声,手臂环绕住她的脖颈,又再次肯定道,“我,我想给你······”·高黎昕心喜,抱着她的身子,手指又往里送了送,当那片屏障在她的手上豁然开朗,极尽绽放时,高黎昕滚烫的吻像是天上绽开的朵朵烟花,兴奋雀跃地席卷着楚莹宣的全身。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啊······啊啊”楚莹宣痛喊出声,用力收紧了双臂,将高黎昕死死的圈在怀里,痉挛着身子与高黎昕肌肤相贴,销魂的痛麻感窜遍全身,直入骨髓,仿佛置身于云端一般,令她甘愿承欢在高黎昕的身下醉生梦死。
高黎昕抱着楚莹宣坐起身,不知从哪儿掏出一颗药丸送到楚莹宣的唇边,“乖,张嘴·”·楚莹宣在看清高黎昕手里的东西时,眼里顷刻间似是含了熠熠星光,揉进了浓情蜜意,软嫩的红唇含食在嘴里,动情地拥抱住她,“我愿意,愿意为你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高黎昕抱着她,安抚着她·经历了今晚,她自是能体会到楚莹宣的真心,双手环抱住楚莹宣的腰让她与自己叠坐在一起,两人的双腿交跨而坐,柔嫩的私密处很好地相贴合着,相互吸引,相互吸吮,在高黎昕腰肢的扭动下,彼此的娇蕊相互摩尼、抚弄,浓情的蜜汁浇灌着彼此饥渴的花园丛林。
楚莹宣挺了挺腰,交缠萦绕上她的身体,竭尽所能的取悦着几乎与她相融在一起的女人··高黎昕的悸动越来越频繁,极致的欢愉感刺激着她更加忘情地扭动着身子,一下下地与楚莹宣相互碰撞着,带着她在腾云驾雾中登上巅峰,沦陷在彼此的蜜意中····纪柔弓身托起手里的棉绒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被一团温暖包裹,高黎昕- yin -冷如锋棱毕现的钻石精金一般的面孔才渐屈现了些暖意温润。
高黎昕仰头轻移了移身子, 寻了个还算舒适的位置便缓缓阖上疲累的双眸·脑海中再次回忆起适才楚莹宣英姿飒飒带着狠绝的剑法, 高黎昕陡然一怔, 后背掀起阵阵刺骨的冷风。
·她是何时习得武功,自己与她在一起时竟然毫不知觉··高黎昕一双薄薄的眼皮底下, 眼珠轻转, 脑中嗖的一声闪现出了当初楚莹宣替她挡刀受伤的画面,清晰可见的鲜血淋淋。
对方肩头上的衣衫已经被黑血染- shi -了一片,刺鼻的血腥味奔涌而来·肩头上的衣襟被刀口划破的地方, 汩汩粘稠的黑血往外涌,吓得她失措间连忙用手去捂住还在往外喷涌的伤口, 黑血还是从她的指间渗了出来。
望着楚莹宣疼得发紫的嘴唇和她额头上沁满的冷汗, 血衣死死地黏在她的肌肤上, 高黎昕颤抖的心仿若被狠狠地拧了一圈,带着抽搐的疼,她伸出不禁然打着颤栗的胳膊将几欲昏迷的楚莹宣拥在怀里,布满红血丝的眼眶里翻滚着汹涌的泪水,烫的厉害。
刀上怕是染了剧.毒, 高黎昕无措地趴伏在床前,眼睁睁地看着楚莹宣暴露在外的肩头上的肌肤从莹白一点点地被黑紫侵噬··宫里的御医匍匐了一地,各个悬着一颗心,昏黄的烛光映- she -下,御医皱缩的脸上苍劲纵横一路,额间竖眉突兀。
高黎昕几日里守在楚莹宣的床前未敢合眼·连日来,高黎昕的顶心像是被罩上了旋绕着荆棘的圆箍,刺得她神经突突的疼··直到楚莹宣苏醒的那一刻,她提着的心才算是稍稍放了下来,瘫软在榻前。
自那以后,她对楚莹宣的爱更深了··车身颠簸了下,牵动着高黎昕的眉头轻颤,骤然往里聚拢·她不解,若是楚莹宣会武功,以练武之人的反应能力,以及她比自己提早撞见了刺客,应该是来得及回击的吧还是说她当时也被对方的来势汹汹吓怕了·又或者······这是她与高瑾她们联合起来设的一个局,想要夺取自己的信任那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高黎昕搭在毯子上的手攥成了拳头,若真是如此,她倒是有些替楚莹宣惋惜·毕竟,前世的自己对她们,是完全的信任的··她们根本无需多此一举··***·御书房·“即日起,朕准许你着明黄服饰,赐乘龙辇,以合储君之尊。”
数日里,太女高黎昕为国所做出的努力,皇帝一一看在眼里,对此深感欣慰·遂特意召见高黎昕与楚相,命楚相将旨意周知内大臣··如此一来,高黎昕与皇帝共议朝政也便是更加名正言顺,根基也算是更稳了些。
“臣领旨·”楚相俯身应道··“父皇,儿臣······”高黎昕心中一惊,但更多的是心喜,她低头努力掩去心中的微漾,俯身欲要推辞,没曾想竟被皇帝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楚相可否暂缓几日再将此消息告知各内臣”·出了御书房,高黎昕追上楚相,凑近身子压着声问道··“这······”楚相不明所以,皱着眉似有些为难。
“楚相放心,出了事我担着·”皇帝只说将此事周知列位内臣,但并未说即刻,她只求楚相暂缓几日告知,也不算是有违圣命··楚相乃高黎昕的岳丈,在此事上虽有些为难,但对方已说她会一力承担后果,帮她这忙也未尝不可。
毕竟,以太女如今的境况来看,最终登上皇位指日可待,他没必要绝了自己的路,更让自己的女儿日后为难··得了楚相的允诺,别了对方,高黎昕便眉眼弯弯,信步闲庭地往韶华殿赶。
御书房的事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她还是与平常一样,整日如沐春光、神色悠然,依旧着往日的常服,未有改变,下了早朝照惯例去长宁宫问安,母女俩闲聊半晌便起身回了韶华殿。
不过,期间她有特意出宫回了趟太女府,在太女府上小住了两日··十几天一晃而过,似是平静无澜,楚相也曾私下里询问过她何时将旨意告知内臣,她只答快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朝堂内静默了片刻,忽然有人站了出来,粗着嗓子说道:“回皇上,臣有事启奏·”·高黎昕扭头往他身上觑了眼,暗自轻哼一声。
“武爱卿何事要奏”皇帝捋了捋胡子,声音平稳,与武志忠气势汹汹的语势形成鲜明的对比··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臣举证太女殿下未经旨意私穿明黄服饰。”
武志忠犹豫再三,还是拱手禀道··“证据呢”皇帝脸上闪过一瞬的愕然,眯缝着眼仔细打量着武志忠,心中颇有疑惑,他明明已命楚相周知内臣,为何武志忠还会有如此荒唐行径·更何况,数日来他并未见着高黎昕有穿明黄服饰,还是她往日的常服,这武志忠又是如何得知的·他敏感地觉得武志忠定是与后宫有所联系,想来也并不为怪,这武志忠与荣妃可是亲兄妹,往来倒也寻常,只是他矛头若是指向太女,背后的目的倒是引起了皇帝的警惕。
不过,他倒并未往高瑾的身上想,高瑾素来表现的无欲无求,一身怡然的洒脱,他只是痛恨武氏一族硬要将她的两个女儿置身于敌对面,这让他很是恼火··“有人在宫外的太女府上亲眼所见。”
武志忠是靠他的父亲才得以在朝中立住脚跟,但论智谋却是比他父亲差了一大截··但此为压制太女的有效契机,未有旨意私穿明黄服饰,那便是有篡位之心,如此良机,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
“何人”皇帝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他倒要看看他们这是想要置太女于何地··高黎昕立在一旁一动未动,不反驳也不惊慌,全全一看热闹的状态。
果然,武志忠道出了高黎昕在宫外的太女府上的一婢女的名字,称那婢女曾亲眼所见太女卧房内的明黄服饰,私下里一时说漏了嘴道与他人听,这一传十十传百,便传出了府外。
明黄服饰之所以会出现在太女府是高黎昕故意而为之,被身边伺候的婢女发现也是她的有意安排··“胡闹”·皇帝猛地一拍龙案,他气愤于武志忠的鲁莽和他的别有用心。
武志忠虽极力解释是听闻传言,但皇帝又怎会不知如此信誓旦旦的他不是在太女的跟前安插了眼线呢·只不过,这眼线究竟是他安插的,还是高瑾安插的呢皇帝忽然有些担忧,他那个乖巧明理的女儿,真的有可能有争权夺位的野心吗·皇帝拍在龙案上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心也跟着抽搐了起来,他不愿看到的局面,难道真的有可能在他有生之年发生·皇帝扭头瞥了一旁的高黎昕一眼,陷入深思,眼见着两个女儿之间的关系开始起了微妙,他浑身一怔,当机下旨罚武志忠俸禄三月,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皇帝向群臣表明了他已下旨于太女可着明黄服饰,赐乘龙辇,以合储君之尊,并警示列位臣工切莫鲁莽行事,凡事以国家大义为重··退了朝,皇帝特意留了楚相与高黎昕问话。
高黎昕知晓躲不过,也并未打算欺瞒皇帝,便将自己曾一度怀疑有人在自己的太女府安插内线之事如实禀明,并将拖延告知内臣皇帝旨意一事一并揽在自己身上,但她并未提起她所怀疑的对象究竟是谁,她只不过想借由此事看是否能将那居心叵测之人引出来。
其实,她也并未有十足的把握,只不过是想试上一试··皇帝叹息一声,她如此做无非算是自保,虽对她有些气恼,但也不会太过于怪罪于她··不过此事倒是让皇帝对于武氏起了防备之心,开始警惕起武氏在朝中的权势,今日他敢公然弹劾太女,自是仗着皇帝对他们的几分纵容,以及武氏在朝中的地位。
虽说他们使出的这一招并不算高明,但足以昭示出他们跃跃欲试的野心·他决不能再如从前那般纵容他们了··皇帝疲累地垂眸,一手揉着太阳- xue -,另一手在额前挥了挥,示意高黎昕同楚相退了下去。
武志忠一事虽然奏效甚微,但对于高黎昕而言,起码能够点醒皇帝一直以来对于武氏的纵容,那也便间接地削弱了高瑾在朝中的力量·当然,高黎昕知晓,武氏只不过是高瑾的一方势力,她还有自己一手捧起来的文臣武将。
所以,她需要努力加强太女府的势力,夯实太女禁卫队,培养一批衷心于她的文臣武将··当然,太女的威严还是当立,不正官风还是该正,眼下首当其冲的便是要去府衙监听参审。
自那日高黎昕在御书房与皇帝商议正官风、为民请命之事,新宗帝再三斟酌后便效仿前朝下旨命各级官署大门前必须置一鼓一钟,并且规定钟鼓响时官必上堂·太女高黎昕可在三月内随时亲临首都府衙监听参审。
雨后的清晨空气总是格外的清明,凉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扫净一片尘埃··晨起的阳光明晃晃的,朗朗的晴空中薄薄的白云轻轻浮动,天空划过一条七色的彩虹,淡淡的若隐若现,却是好看的紧。
今日,高黎昕依旧身着一袭白色暗纹长袍,腰系玉带,只堪堪缀着一枚白玉佩,朗朗如日月入怀,皎皎如玉树临风··“公子,今日已是第五日了,至今还未有人击鼓鸣冤,我们何必还要白跑一趟呢”纪柔碎步向前跟在高黎昕的身旁,歪着脑袋眉眼皱聚在一起,一阵凉风拂过,纤长的脖子不禁然往衣领里缩了缩。
高黎昕双手负于身后,脚下的步子稳健,她侧头垂眸凝视着身旁嘟囔着小嘴的纪柔,分明透着不情愿··“你可以回府,躲在被窝里多暖和这种劳力受冻的事我自己受着就是,哪敢劳烦纪柔姑娘啊”高黎昕嗤笑,说罢转过身子,在纪柔的跟前顿停,手上的雅扇在纪柔的肩头敲了两下,“不若······咱俩换一换,你来做主子好了。”
“不不不······奴婢哪敢啊”·纪柔惶恐,瘪着张嘴巴连连挥手,两片荷叶袖撩起层层波浪,眼眸中隐约还透着晶莹,声音嘤嘤宛若蚊蝇,“奴婢还不是怕您又一次无功而返受了那些狗官的冷眼嘲弄吗”·这几日高黎昕每日晨起便会赶赴首都府衙,然而好像真的如同某些个官人所言,天下太平,万民祥和。
公堂中塑着威严,衙差手执水火棍立于公堂两侧,堂上的地面一尘不染的透着光亮,显然是鲜少有人踏足··府尹大人张卢川端坐于公案前,嘴边浓密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偶尔露出嘴边噙着的怪异的笑。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太女向来不问政事,在朝中也未有结党的私僚,与惯常游走于官大人之间的七公主高瑾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居高位者,眼光自是犀利的,对于毫无杀伤力的太女高黎昕,他们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内心却未有几人真心臣服于她。
如今她又整出这么一出,分明是与他们窝藏私心的官员对着干,他们自是不会这么轻易地顺了高黎昕的意··数日来高黎昕倒是按时赶赴公堂之上,但官署大门前却是未见有一人击鼓鸣冤。
漫卷秋风冷飒飒,高黎昕被凉风打得禁不住一个激灵,身子疲累地晃了晃,感觉屁股下的紫檀红木椅子越来越冷硬,透着汩汩刺骨的凉气直穿入体内·她白了公案前似笑非笑的府尹大人张卢川一眼,僵硬地挺直了脊背,纤细的手指端起身旁桌案上的梅子青,杯里的白毫银针失了原色孤冷地坠于杯底,茶面平如绫镜。
手里的梅子青在空气里划了个弧度送于唇边,高黎昕微微低头轻抿了口,水中的凉意瞬间窜入口中,震了心脾··高黎昕嘴角抽搐了下,蹙紧了本就皱缩的双眉,将梅子青恹恹地递给纪柔,冷声地递了句:·“换了······”·***·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高黎昕双手缩于袖口中窝在紫檀红木椅上,双眼微眯,脑袋有节奏地一点一点的。
红木门被大风吹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堂外忽然传来咚咚的击鼓声,响亮而富有穿透力,一下下地击打在高黎昕早已冷却掉的心上,余音绕梁,在她听来比宫里婉转的琴音还要动听。
高黎昕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吓得张大人打了个哆嗦差点跌到案底,脸色青白相接··“哈哈哈······有人击鼓鸣冤,快······快,升堂”·高黎昕兴奋地窜到公案前拿起案上的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了案上。
清脆的声音震慑整间公堂··她用了八分的力道,不多也不少,刚刚好,既不显轻浮又不过于凝重··“威武·······”·高黎昕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开了,乐呵呵地颠回了座椅上,重新理了理方才打盹弄出褶皱的长袍,正襟危坐。
堂前步上两名女子,一位低垂的头泪眼婆娑,至于另一位女子,莲步轻挪动间身上的素雪锦裙舞动着层层的涟漪,一波接着一波·高黎昕扭头眸光四- she -寻了过去,最后落在她俊美瑰丽的脸上,一瞬不瞬。
·“楚莹宣”高黎昕暗暗低声念出对方的名字··楚莹宣抬眸对上高黎昕惊疑的目光,柔和的双眸轻眨了眨,似是有烟波浩渺,柔光潋滟,笑靥醉人。
“咳咳······”·张大人石拳凑到嘴前轻咳了两声,威严道:“堂下何人击鼓鸣冤呢”·☆、第46章 ·房间里暖融融的, 还弥漫着方才升腾而起的暧昧气息, 高黎昕粗喘了会儿, 扭头看了看趴伏在她的身上昏睡过去的楚莹宣, 秀眉紧锁,美额间的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 shi -不依不饶地贴在楚莹宣的脸颊上。
高黎昕抱着她缓缓地放倒在床, 替她盖好锦被,趴在她的身侧凑近了,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 指腹摩挲上她的眉心, 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沉睡中的楚莹宣,心生愧疚, 怪责自己方才太过无节制, 她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竟是未体谅到今生她是第一次。
高黎昕翻身下床,披好衣衫, 出门换了纪柔端了盆水进来,顺带着又拿了床干净的床单··待纪柔踏进房内时便灵敏的嗅到一丝异样, 她探头往高黎昕的身后瞧了眼, 晶亮的眼神闪了闪,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高黎昕轻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她肩头,“看什么看,亏得是你,这要是换了其她婢女, 本宫非要将她拖出去杖责二十大板不可·”·纪柔冲着她仰头嘿嘿笑了笑,讨好道:“也就是主子,这要是换了旁人,奴婢也没那心思去多瞧一眼不是”纪柔说罢又向前一步颇为贴心地问道:“需要奴婢来吗”·高黎昕斜睨了她一眼,“识相地就快点退下,否则······”高黎昕寒着眼哂笑,看在纪柔眼里竟觉得浑身一阵毛骨悚然,忙不迭地缩着脖子退到了门口,小心翼翼道:“奴婢这就告退”·高黎昕嗤笑,看着紧闭上的房门,转身拿着方巾放到盆里浸- shi -了才绞干踱步到床头坐下。
她伸手掀开盖在楚莹宣身上的锦被,用方巾替她擦拭着身子,肌肤珠辉玉丽、红白匀润,方才情动缠绵时的潮红还未完全退尽··高黎昕手上温柔,沉睡中的人丝毫未有被吵醒的意思。
她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替楚莹宣将那处的血渍擦拭干净,又抱着她连人带被转移到美人榻上,才踅身去更换床单、擦拭自己··再躺回床上时,高黎昕将被窝里的人温柔地捞在怀里,抱着她又吻了吻,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一点点的勾勒着她的轮廓,阖眸感受着与她久违的亲近。
觉得不够,高黎昕又探头深吻上那莹润馨软的红唇,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恨不能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去··若不是手上真实的触感,高黎昕竟恍若沉于梦境一般,飘飘浮浮。
指腹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她垂眸凝视着她,长久以来哽咽在胸口的酸涩心痛终于消退了,她低头与楚莹宣额头相抵,阖眸静静地感受这一刻的来之不易··眼里似乎又起了- shi -润,她喉咙轻动,回想着方才为她含包怒放、动情动意的楚莹宣,高黎昕紧了紧手里的怀抱,勾着唇舒然地入了眠。
这一宿,楚莹宣本是睡得深沉,但许是梦魇了,蹙眉嘤咛的她猛地睁开眼,美眸圆睁,待看清了拥抱着她的高黎昕,前夜两人的欢.爱再次如猛浪般袭上心头,颊边绯红乱飞,她含着笑缩到高黎昕的胸前阖眸再次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高黎昕便穿戴整齐去了早朝,待她回来时,楚莹宣却依然躺在被窝里熟睡··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踏进房内,将手中端着的粥放在床头柜上,轻坐在床前,垂眸端详着她。
又过了半晌,高黎昕觉得脖子都要酸了,楚莹宣才半睁着眼睛,懒懒地唔了声··“醒了”高黎昕宠溺一笑,手指替她扫了扫挡在眉间的发丝。
“恩”楚莹宣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努力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起的怎么没去早朝”·“已经下了早朝回来了。”
高黎昕轻拍了下她的脸颊,掀起锦被的一角,“快起床,先把粥吃了·”·“来,张嘴·”高黎昕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楚莹宣的跟前。
楚莹宣低头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米粥,皱了皱鼻子,“我还没洗漱呢”·“吃了再洗,不然粥该凉了·”高黎昕无视掉她拒绝的表情,白玉勺抵在了她的唇上。
“不要”楚莹宣嘟着嘴将勺子顶了回去,扭头转向一边,“我要先洗漱·”·闻言,高黎昕嗤笑着点了点头,“好好,你先洗漱,我去试试水温,看要不要重新换一盆。”
手里的瓷碗清脆地落到床头柜上,高黎昕斜睨了她一眼,才摇着头起身走开··楚莹宣起身披了件薄衫,从昨夜到今晨,她一直处在恍惚中,高黎昕待她确实比往日好了许多,她甚至有了一种被对方捧在手心里疼惜的感觉,就好像是前世待她那般宠爱。
楚莹宣眉眼弯弯,抬脚下了床,将将踏出第一步,便倾身跌倒在地,楚莹宣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酸软无力的腿,私密处的疼痛感又加深了几分··“莹宣”·高黎昕听着动静,转身跑到她跟前将她打横抱到了床上,“你,没事吧”·高黎昕双颊漾着粉红,神光中似笑非笑,却又藏着丝丝的心疼,不用想她也知对方摔倒的原因,昨夜自己所求无度,她今日若是能下得了床那也是稀奇了。
“哼恩······”楚莹宣嘟着嘴羞赧地捶了下高黎昕的肩头,咬着唇看她,美额一点点地缩到她的怀里,“都怪你”·高黎昕身子一僵,抬手圈抱着她,“是,都怪我。
你若是不喜欢,那下次······”·“喜欢”楚莹宣猛地抬起头,伸手揽抱着她的脖子,红唇贴着她的耳垂,“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高黎昕被她的情话说的有些脸红,浑身不自在的动了动··楚莹宣嗤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抬眼看了看远处的盆架,撒娇道:“你抱我去洗漱·”·“好”·高黎昕也觉得自己昨夜有些过分了,怎么说,也是她们的第一次,楚莹宣会成这样,她该负全责,所以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高黎昕抱着她有些艰难地完成了梳洗,折腾了怎么久,再放下她的时,两只胳膊都已经酸了,她粗喘着气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待缓解了几分,她才重新端起碗。
楚莹宣含笑抿了口,咕哝道:“我觉得高瑾有可能会派人暗中与宫外的人联系,就是负责控制那批刺客的幕后主使者·”她抬眼看着她,“也就是你所怀疑的五皇叔。”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盯着了,暂且按兵不动,看她们接下来还会有何举动,干脆这次连着五皇叔一并除了算了,以绝后患·”·重活一世,高黎昕算是看透了,有的人,是同情不得的,一旦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到时候,他们未必肯给你留条活路。
高黎昕又舀了一勺喂给她,神色肃穆道:“你们在长春宫的谈话,我都知悉·”·楚莹宣闻言一愣,也忘记了吞咽,脑中率先浮现出的便是高瑾擒住她的下巴想要侵犯她的画面,她抬眸凝视着高黎昕,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解释什么,她原本就什么也未做过,如今她的整颗心都系在高黎昕的身上,再装不下旁人。
但她就怕对方会有所误会,毕竟,今生她好容易才挽回了这段险些从她手中流逝的感情··“别担心,我只不过想从她身上多探听些消息而已·”楚莹宣慌乱紧张的神色落了她的眼,高黎昕暗自轻笑,安慰了句,“你说了那么多,听来听去,就那句关于刺客的事还算有用些。
如果她心虚,肯定会想法子与宫外的人联系的,到时候我们便可按迹循踪,一路查下去了·”·“那六公主的事父皇怎么处理的呢”楚莹宣瘪嘴白了她一眼,又好奇地询问起高璇一事,说到这儿,她好看的黛眉挑了挑,“六公主敢去长春宫找高瑾的麻烦,想必也是太女殿下的安排吧”·高黎昕勾唇笑了笑,未语。
“那六公主这般胆大妄为,就不怕伤及肚里的孩子”楚莹宣低头看着高黎昕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抬手碰了碰她,张嘴“啊”了声,示意她继续喂。
“她自有分寸,而且事实并未那么严重·不过,父皇倒是对高瑾有些厌烦了,三翻四次的作出事来,父皇也有些头痛,将此事全全交于我处理·”高黎昕神色肃穆道,瞧见楚莹宣嘴角沾到的粥,伸手轻柔地替她擦了擦,道:“她如今已经被软禁起来,父皇不忍再重罚,只得让她去驸马府负荆请罪。”
高黎昕眯着眼思量了会儿,若想让皇帝狠下心来,那必须是要让他对高瑾彻底的绝望,心被伤透了,皇帝也才能狠得下心断了这份亲情··两人边吃边聊,没一会儿的功夫,碗里的粥便见了底。
楚莹宣饱饱的嗯了声,牵着高黎昕的手在自己的嘴边擦了擦,抬头笑眼如画道:“谢谢”·高黎昕收回手,看着手背上的点点粥渍,噗嗤一下笑楚声,她捏了捏楚莹宣的脸颊,双眸晶亮,“想家了吗”·“恩”楚莹宣闻言心尖微颤,蓦地升起一股酸意,眼里忽明忽暗,抿唇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想回相府看看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过几日,我陪你回······”·“殿下,宁公公来传话要殿下即刻前往御书房有要事相商。”
高黎昕话刚出了一半,门外便传来了纪柔的通禀声,听着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我去去就来”高黎昕蹙着眉起身,对着楚莹宣叮嘱了声,才脚步匆匆地踱出寝宫,不知为何,总感觉父皇如此着急召见她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御书房里,皇帝拧着眉看着案前的高黎昕,眼神里分明透着几分难以言明的矛盾,方才他刚刚收到边关的一封急报··与南越国之间的这场战役怕是躲不过了,皇帝此次为鼓舞士气本欲御驾亲征,但与几个内臣商议,考虑到皇帝龙体欠安,决定由太女代皇帝出征。
高黎昕垂着头一言不发,自听闻皇帝提起南越国时,她的心就已经揪痛在了一起,她不想看到的局面真的将要发生了·而此次出征偏偏还要她亲自前去应战,要她如何去面对她呢·皇帝知晓与南越国的战役必定是场硬战,为了确保太女的安危,他特意增派了傅中卫、翟弋郎贴身保护,当然,高瑾此次也会跟着出征。
考虑到高瑾近来所犯的过,皇帝到底还是未有彻底放弃这个女儿,竟希望能给她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毕竟弹劾的折子越来越多,纵使他再怎么恨其不争,她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
本就忧心忡忡的高黎昕在听到高瑾的名字时,浑身一震,不知是喜是忧,或许这会是一次除掉她的好机会,但偏生殷墨寒将军也会随行,他是怎样的人,高黎昕再清楚不过了,前世若不是他,傅中卫不会战死沙场。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嘴拙,不太会讲话,如果在给大家的留评回复中有言辞不当的地方还请见谅哈我是很感谢大家的支持的,感谢留评的大大们非常感谢你们·昨天的那章不得不发在其他地方,具体原因大家也懂得,无奈之下链接发到其他地方,要转移地方看,知道麻烦了些,也给大家添麻烦了,很抱歉但是放到这儿只能被锁,还是看不到的,请大家见谅一下哈·感谢打赏:·忘川枫祭扔了1个手榴弹·?的信仰_忻扔了4个地雷·洛羽扔了1个地雷·随心扔了1个地雷·素和扔了1个地雷·小斐侠扔了2个手榴弹·恶灵骑士扔了1个地雷·18528627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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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1个地雷·☆、第47章 ·宫里的规矩甚多, 晨昏定省也是必不可少的, 今日太女妃身子有恙, 未得去皇后那儿问安, 皇后本有些怪责,但太女倒是颇为识得她母后的心思, 一早便先去了长宁宫问安,顺便将她们一夜翻云覆雨之事告知皇后。
到底是母女俩, 也没那份顾及, 高黎昕说起来也未见得脸红, 她心想着只要莫惹得母后怪罪于楚莹宣便好,至于其他的面子她倒是没有多想, 在自己母后跟前, 无需遮掩。
皇后听闻,乜了她一眼,瞧她护妻的那个劲, 自打进了这长宁宫,这好话便车轱辘似的滚个没完, 唯恐自己怪责她妻子的不是··皇后蹙着眉一阵扶额, 当下她所犯愁的倒不是太女妃之事, 而是太女纳不纳侧妃。
皇后的父亲陈老侯爷又派人遣了信来,左右不过是为了太女纳妃一事··这正式的选妃还要到来年打春时,娘家人这么早就开始存了心思,倒是弄得皇后有些为难··用过午膳,皇后斜倚在美人榻上, 俊眸微眯,看着近前认真钻研着手中绣品的两个侄女,凤眸闪了闪,抬手唤红裳近前,吩咐了几句,就见着红裳轻点着头,待皇后重新倚回榻上,她才直起身子,碎步出了长宁宫,向着东宫的方向行去。
这厢楚莹宣刚起床没多久,正慵懒着身子坐在桌前·她今晨也不过是进了碗粥,便窝在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肚子咕噜噜叫了一通,她才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重新梳洗了一番。
刘妈妈满脸笑靥,眼神在楚莹宣脖颈间的一抹樱红上来回的徘徊,嘴角颇有深意的勾了勾··感受到头顶的异样目光,楚莹宣抬了抬下巴,“刘妈妈,有事”·“额,没”刘妈妈半敛下眼中的喜色,将布好的菜往楚莹宣的跟前推了推,踌躇再三,到底还是开了口,“娘娘今日要不要换成立领的衣裳”·“恩”楚莹宣愣了下,嘴里还嚼着东西,只抬眼睨向她。
刘妈妈一溜烟跑开,再回来时手里握着一只琉璃镜,递给了楚莹宣,手指顺便往那朵嫣红上指了指,“娘娘这脖子······”·楚莹宣接过镜子,扭头顺着刘妈妈手指的地方看去,白玉般的双颊登时飞入两朵绯红,她翻了翻眼皮,垂眸若无其事地又夹了道菜,“就那件芙蓉妆花缎的好了。”
楚莹宣黛眉轻拢,略带冷意,“刘妈妈日后莫要再向其他婢女打探有关殿下的消息了,殿下不喜人这般·若不是你是本宫身边的人,怕是要受罚了·”·她说着伸手拍了拍刘妈妈负于身前的手,“本宫知悉你是为本宫好,但这种做法实为不妥。”
刘妈妈重重的点了点头,应的颇为真诚··“娘娘,红裳姑姑方才来传话,要娘娘收拾好后去长宁宫一趟·”门口的云兮垂着头轻敲了几下门,声音柔柔道。
楚莹宣闻声扭头探向门口,刘妈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踱步到门口回了句··待她重新回到楚莹宣跟前时,手里已经捧着件芙蓉妆花缎·刘妈妈笑眯着眼看着她,“娘娘,奴婢来伺候您更衣吧”·楚莹宣嘴角微翘,眯觑着眼盯着刘妈妈手中的衣裳,脑中各种念头交织乱飞。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她心想着,若是只见母后,那自是要遮挡下脖上的印记的,但此时的长宁宫可不仅母后一人,还有那陈氏姐妹在,以前她不把她们放在眼里,是因为对她构不成威胁。
但令她没想到的事,陈语曦那个臭丫头前世今生都在跟她作对,如今竟把心思移到了高黎昕身上,她自然是要多加提防的·虽暂且不能拿她如何,但膈应一下她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楚莹宣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道:“还是换成平日里的着装便好,刻意掩饰反而令人起疑·”·皇后正在长宁宫等着,她也不好多耗费时间,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收拾好了,临走前,楚莹宣又站在琉璃镜前看了看,眼神刻意在领边半露着将现未现的樱红上多停留了片刻。
“走吧”楚莹宣心情甚好,走起路来身轻如燕,好像今晨因身.下不适而跌倒的那个根本不是她··***·“姑姑,这太女妃架子还真是大啊不来问安也就罢了,当下姑姑亲自派人去请却还要耗上这么久迟迟未见人影。”
陈语曦偎在皇后身旁,酸酸道:“怕是她恃宠而骄,被表姐宠坏了,连起码的礼数都忘了·”·皇后不以为意,只深深地看了眼一脸怨念的侄女,幽幽轻叹,如此小家碧玉,这还未怎样呢,便已经开始争风吃醋了起来,耍起了小心思,也怨不得高黎昕会不喜欢。
她是知晓的,她这女儿最不喜人在她面前耍小心思··皇后深邃的眸子闪了闪,抬手抚上陈语曦的肩头,轻拍了两下,“好了,你也莫要再挑她的不是了,你那点小心思本宫还不知”·望着嘟着嘴瞧她的侄女,皇后嗤笑,白皙的纤指挪到陈语曦的脸颊捏了捏,“有那闲暇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让你表姐喜欢上你,这比你在这儿挑太女妃的不是要强得多。”
皇后嗔了她一眼,“以后此类的话,莫要在你表姐的跟前说,她是最不喜人玩这些小把戏的了·”·“我······”陈语曦噎了下,还想再解释什么,殿外便传来了通禀声,她怨愤地斜了眼殿外,才收拾好心情起身端坐在一旁。
“臣妾给母后请安”楚莹宣脚步盈盈,眼神规规矩矩地瞅着脚尖,微微屈膝福了一礼,耳畔听着皇后的回应,才缓缓地抬头看向殿内的人。
待看清皇后身旁的两位姐妹时,微微颔首,倾城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坐吧”·自楚莹宣入殿,皇后的眼神便一路跟随着她,往日她对楚莹宣有成见,自是不愿多看她一眼。
但自从楚莹宣舍身救了太女一命,此后她对她的态度便稍稍有所改观,再加之高黎昕待她宠爱有加,竟愿意为了她永不纳妃·这自是勾起了皇后的好奇心,她倒是要看看这楚莹宣究竟有何本事,能得太女如此待她。
这所有气质和修养,都是在这微不可言的细微处体现出来的·看着婉婉落座的楚莹宣,皇后心里明晰,所有的恩宠都是有原因的··当然皇后也颇感欣慰,太女妃自当是如此,倒是没有像陈语曦说的那般恃宠而骄。
言行举止落得恰到好处,端的是华美容颜,却不显张扬··“红裳”皇后抬眼向着侍立在身旁的红裳递了个眼色··“是”红裳微微侧头,会意,转身退了下去,再回来时手里托着一个玉盘,上头用红绸盖着。
“你与太女敬茶那日,这些便是要送与你的,奈何七公主却出了意外·今晨正巧想起这一茬,便召你过来,你快看看,中不中意·”·皇后掀开玉盘上的红绸,现出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点翠步摇,一只琉璃珠镶嵌金腕轮和一对羊脂云纹玉如意。
楚莹宣眼神在那玉盘上顿了顿,起身浅笑绵绵,盈盈福礼道:“臣妾谢过母后·”·皇后抬了抬手,美额轻点,示意她落座··一旁被冷落了的陈语曦冷眼睨视着楚莹宣,眼里的神光似是含了千年冰雪,寒光冰冷地- she -向神色泰然的楚莹宣,直到那冷光向下移到她领边暧昧的半点红,陈语曦眼眶噌的一下撑大了些,似有怒火跃跃欲动。
楚莹宣眼尾在那人的身上扫了眼,嘴角微不可查地露了一点轻蔑的笑,随即正了正身子,继续一脸谦恭地听着皇后言语··皇后向楚莹宣介绍了跟前的两个侄女,还特意叮嘱陈氏姐妹多向太女妃学习,其中的含义耐人寻味。
殿内的女人各怀心事,面上虽言笑晏晏,你来我往地交谈,但尴尬的气氛却未见减少半分··楚莹宣心里别扭,身子微动,换了个姿势坐着,与陈语嫣她们闲聊着,耳畔忽然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蓦地勾起了她的精神。
循声望去,就见着高黎昕瑰丽的眼神与她对视,颊边浅笑飞扬··高黎昕近前首先向皇后福礼后,又与两位表妹打了招呼,才凑到楚莹宣的身边坐了下来,落于身侧的手轻握住了楚莹宣的。
许是在皇后的跟前,楚莹宣有些羞赧,手上使力抽了抽却没能成功,只得任着她的- xing -子来,左右是她主动的,皇后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的女儿,怨不得她这个太女妃的身上。
皇后斜眼狠狠地乜了高黎昕一眼,又调开了眼神··高黎昕得了楚莹宣的暗示,抬头看向皇后,方才在御书房谈论的事又窜上了心头,眼里的愁色跳动了下,却不知该如何同她讲自己五日后便要亲征之事,她喉咙动了动,到底没开口破坏了皇后的心情。
高黎昕眼底的担忧收了收,垂眸便见着送于跟前的一叠胭脂凉糕··“表姐要不要尝尝语曦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糕点便是它了·”·高黎昕抬眼望她,陈语曦笑得甚是妩媚,芊芊玉指轻捻了块胭脂凉糕往她跟前送了送,双眸含情脉脉。
高黎昕淡淡的笑了笑,对于这个表妹,她是半点也喜欢不起来,就为着她心思不纯、趋炎附势这一点,就不是可亲近的人··她抬手往外推了推,笑道:“多谢表妹好意,不过,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大概是小时候吃得太多,腻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咳咳······”皇后掩唇咳嗽了几声··高黎昕身子抖了下,不用看她也知皇后这是怪她失礼了,抬手蹭了蹭鼻子,接过那块凉糕,起身送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语嫣跟前,“我记得语嫣表妹也很喜欢吃凉糕的,你尝尝。”
陈语嫣讶然地盯着她,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轻声软软的道了谢,暖笑莞尔地伸手接了过来··陈语曦怔愣了下,转身看着她们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勾唇一抹冷笑,仿若罂粟绽放。
而端坐她们身后的楚莹宣也没好到哪去,眯觑着眼看着笑靥如花的两人,暗暗替高黎昕记下一账··***·从长宁宫回来,楚莹宣一路无话,高黎昕多次侧头想要跟她讲话,但看到她冷结成冰的脸还是止了声。
下了凤辇,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寝宫,眼下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高黎昕轻手关好房门,转身走到背对着她浑身寒气逼人的楚莹宣身后,张开双臂将她抱在了怀里,红唇贴着她如雪的脸颊,“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高黎昕这一抱,鼻尖全是她的气息,楚莹宣身子软了软,心里的酸涩气闷被击得四分五裂,她别扭地转过身,双手撑着高黎昕的肩膀,噘嘴嗔道:“你说我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时间太晚了,本章设定的情节还未写到,她们的计划也会涉及到,唉,希望明天能完成任务。
感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1 23:37:39·光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2 08:08:39·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1-22 09:40:30·?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2 12:53:16·☆、第48章 ·“哟照你这话的意思, 是我惹着你了”高黎昕圈紧她的腰, 又贴近了些。
“哼”楚莹宣拿鼻孔忿向她, 用力撑住她的身子不让她靠过来, 眼神狠狠地乜了她一眼,“语嫣表妹, 你叫的可真够亲昵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个温柔可人的表妹是不是还有你这桃花眼, 看着你的好表妹笑得快眯缝成一条线了。”
“我哪有啊,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一直是这么称呼的啊前世怎不见你这般较真”高黎昕轻笑,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 一个称呼而已, 况且不叫表妹该叫什么呢不过抬眼看着楚莹宣这一脸别扭的样子,高黎昕嘴角又情不自禁地扯了扯。
“那不一样,前世······”楚莹宣咬了咬唇, 前世总归是她亏欠的高黎昕,想到前世的自己起初待她满不在乎、不理不睬的样子, 她燃起的满腔气焰便降了下来, 说话也没那个理直气壮的劲儿了。
“再说, 我当时背对着你,你是如何看得出我笑眼眯缝成一条线的”见着无言以对有些愣神的楚莹宣,高黎昕反倒是气势高涨,得寸进尺地掐了下楚莹宣气鼓鼓的脸颊,笑道:“没话可说了吧”·楚莹宣:“······”怎么反倒是她的理了·“那你怎就不想着将那胭脂凉糕分与我吃却只想着你的语嫣表妹。”
楚莹宣美目圆睁, 晶亮的眼珠转了转,依旧不依不饶,但语气倒是平缓了不少··“你不是不喜欢吃吗”高黎昕直了直身子,似是想起了前世某些不愉快的情景,“我可记得前世我为了讨好某人,吩咐婢女准备了各式糕点,其中就包括这胭脂凉糕。”
高黎昕凝眉垂眸睨向她,酸言酸语道:“是谁说她不喜欢吃的瞧都未瞧一眼,便起身离开了·怎得现在又怪起我来了”·高黎昕松开搂紧她的手,这不提还好,一提往事自己受憋屈的心又不自觉的抽了抽。
“你······你也说人是会变的嘛吃惯了那些东西,腻了,又想吃凉糕了,不行吗”楚莹宣继续强词夺理着,蓦地感受到腰上松开的手,眼神在高黎昕的脸上斟酌了一番,才体味出高黎昕微妙的表情,楚莹宣压着声问道:“你怎么了忽然这副表情,怪吓人的。”
楚莹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触手极致的冰凉感与她的表情如出一辙,“你生气了”她心里将方才高黎昕的倾诉重新理了理,再与她脸上灰冷的表情一对,恍悟,感情她这是在向自己控诉前世待她冷漠呢·“我错了,前世是我被蒙蔽了双眼,竟是差点错失了你这颗沧海明珠。
如今好容易得到,我再不会松手了,相信我·”楚莹宣双手捧起高黎昕的脸颊,哄着她,红唇翕动,“笑一个嘛”·高黎昕垂了垂眼皮,嘴角不情愿地扯了扯,心里倒是舒坦的紧。
“这才对嘛以后不许再拿我的过去说事,就为着这事我向你道过多少次歉了你说说”楚莹宣张开双臂抱住她的肩膀,侧头枕在她的肩头。
“恩,好,不提了·”在楚莹宣看不见的地方,高黎昕颊边浅笑舒然,抿唇憋着笑··“恩”楚莹宣阖眸乖巧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未及完全宣泄出的火气哽在胸口一阵憋闷。
忽又猛地睁开双眼,抬头拍了对方一巴掌,气怒,“不是应该你哄我的吗”·“好了好了,不气了,谁哄谁不一样为着这么点事羞恼也太不值了。
我心向着谁,恋着谁你还不知”高黎昕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将楚莹宣搂抱进怀里,“现在还想吃吗我吩咐纪柔去准备”·“恩”楚莹宣重重地点了点头,撑起一抹笑容,“你陪我一起吃。”
细指摩挲着高黎昕红嫩的耳垂,叮嘱道:“以后不可以再对你表妹这么好,你会引起她的误会知不知道”·“好”高黎昕宠溺地抵住她的额头,撅嘴吻了吻她的红唇,嗤笑,“都听你的。”
怀里抱着楚莹宣,高黎昕抬头下巴轻蹭着她的头发,眼神黯淡了下来,出征之事在她胸口跳动了两下,高黎昕张了张嘴,“莹宣,我······”·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母亲、娘亲。”
门口忽然开了一条小缝,露出芷若两只圆润的眼睛,细密长翘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小身子在门口晃了晃,嗫嚅道:“恩,母亲,我可以进来吗”·高黎昕扭头看她,心情舒朗了几分,笑道:“当然可以。”
她松开楚莹宣,几步踱到芷若的跟前,将她抱在了怀里,柔声问道:“有事”·芷若抿了抿樱桃小嘴,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拿到了前面来,包子一般攥紧的小拳头舒展开,露出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红蝴蝶结。
芷若嘟唇道:“送你·”·上次那只送给了楚莹宣,这一次这只是她重新学的,样子上要比那只看着玲珑乖巧许多··高黎昕愣了下,而后笑靥如花地捻起那只蝴蝶,亲昵地在芷若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口。
她抬眼端详着手中的这只蝴蝶结,笑容忽地一滞,扭头看向楚莹宣,“如今看到这蝴蝶结,我才记起来,芷若的肩胛上恰有一块蝴蝶烙······”高黎昕顿了顿,总觉得这孩子的身上藏着什么故事。
楚莹宣原本只是低着头看着这两母女间的互动,心神荡漾,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苦涩,耳边冷不丁地听着高黎昕冒出这一句,竟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俯下身子凑到芷若的跟前,“让我看看。”
“侬,就在这儿·”高黎昕抱着芷若,轻解开她的衣领,往下拉了拉,指着那处露出半点的烙印给楚莹宣看··“看这样子,怕不是从出生便烙在了身上的。”
楚莹宣替芷若整理好衣裳,才直起身子,黛眉紧锁,眼神在跟前的两人身上流转··其实,她心里一直对芷若的身世存着疑问··高黎昕脑中也开始有了想法,芷若身上的烙印一时怕是要暂且封口了,至于其他,她心中自是有一份权衡。
两个大人还在各自思索着,门外又传来纪柔的声音,说是小程子有要事禀报··高黎昕抱着芷若出了寝殿,与楚莹宣一同去了正殿,小程子早在那里候着了,手里还抱着卷轴,看到高黎昕出来,忙小步踱了过去。
“殿下,这是宸妃娘娘派人送去修整的卷画,原本这画是没什么异样的,但这轴用的可是金丝楠,这可不是后宫里的嫔妃所能有的,奴才记得当时只有皇后娘娘和几位公主那儿分到了些。”
闻言,高黎昕俊眸闪了闪,双手展开画卷,卷幅太长,一张长案竟是未能将其完全的展开··楚莹宣凑到画前,圆睁着眼盯着画上的美人端详了半晌,上面的女子皆是悬胆鼻,瘦削的美人肩,纤纤细腰,有的在烛下缝衣,有的在倚靠着门邦子观景,还有的在观书沉吟。
高黎昕待认清这画的主人后,嘴角轻蔑地勾了勾,“果然是别有用心·”·如不出她所料,过不了几天,高瑾可能便会使出什么法子引着皇帝到长春宫看她,到时选个时机让皇帝碰巧撞见此画,以表衷心。
香草美人自古便是有衷心爱国的寓意,很多画者便是借助于画美人来表达对国家的满腔抱负··高黎昕摸了摸画卷,此画完成也有一定的时长了,高瑾此时拿出来修整,怕就是揣着这份心思,想向皇帝表明她衷心为国的心从未变过。
楚莹宣对高瑾的用笔落墨也毫不陌生,此刻听到高黎昕的嗤笑,她抬眼看了看她,心下明了·垂眸看着正点着脚尖探着小脑袋往画上望去的芷若,楚莹宣眉眼舒展,俯身将她抱在了怀里,问道:“芷若看看,这画上的美人像谁啊”·芷若感觉的身子一轻,随即便被人抱了起来,一张脸几乎悬在了画的上空,被楚莹宣这么一问,她还特意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眼花缭乱的,唯一的印象便是,画上的人好漂亮,跟母亲和娘亲一样漂亮。
圆圆的眼珠咕噜噜转了转,扭头兴奋地答道:“像娘亲”·楚莹宣噎了下,气闷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怨不得孩子,这作画,美人一般都是远山黛、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只要身形相差不大,乍一看,与画中的美人相像的若是细挑,现实中也能挑出不少来。
毕竟,这是作画的人凭空画出的美人,自然是集合了所有美人的特点··楚莹宣伸手理了理芷若落于眉前的碎发,问道:“芷若再看看,这美人像不像宸妃娘娘啊”·怎么说芷若也是在长宁宫住过一段日子的,宸妃每日去长宁宫问安也与她见过几面,芷若自是清楚她的长相。
不过,楚莹宣这般问究竟是何用意·高黎昕心想着,黛眉聚拢,扭头不解的看向她,红唇翕动,“莹宣何出此言”·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感冒了,头脑晕沉中,先码这些吧天冷了,大家注意增添衣服哦,多喝些温水,晚上回去泡泡脚还可以解解乏。
·感谢:·?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2 23:53:03·此立终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3 00:03:07·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1-23 08:17:48·☆、第49章 ·楚莹宣冲她扬了扬下巴, 颇有深意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从高瑾会将事情托付给宸妃办, 她其实就已经猜测到了她们之间交情不浅, 加之那日鬼魅邪说之事发生时, 她抬头正巧撞见宸妃盯着她时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就断定了她们之间铁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以那日她才会让刘妈妈跟上纪柔在其中又和了一把稀泥··皇帝如今龙体欠安, 不能行人事已经是后宫人尽皆知的事,自尊心作祟, 自是经不起挑拨的··高黎昕蹙眉深看了她一眼, 没再说话。
吩咐小程子将画还了回去, 两人重新回了卧房,高黎昕才开了口, “如果可以, 先留宸妃一条命·”·“为何如果此事暴露,高瑾或许彻底地无法翻身。”
楚莹宣一脸诧异,眼神在她的脸上扫过, 长眉轻挑,“你为何突然这般关照宸妃···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剑眉一蹙, “也不是突然······”她曾答应过一人, 若宸妃不犯什么大错, 会竭力保她一命。
但此事她也曾起誓绝不告知任何人,即便是她最亲近的人也不可··“总之,我有办法让父皇对高瑾彻底失望·”高黎昕又补充了句··楚莹宣神色淡淡,知道她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但既然她不愿多说, 自己自是不会强迫的,只坐在桌前恹恹地说道:“我不会做得太过分,只是点到为止,至于其他的,那便看父皇自己的悟- xing -好了。”
楚莹宣说着,便手掌撑着下巴长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替父皇感到可悲,纵使后宫妻妾成群又如何呢真心待他的能有几个呢父皇这头上······”·“咳咳······”高黎昕轻咳了几声,拿眼睨向她。
楚莹宣肩头一抖,扭头冲她吐了吐舌头,止了声·她眼神随着高黎昕一路跟到了窗前,直到她落了座,楚莹宣才收回视线,神思漫游,再有两日便到了太女诞日,她该为她准备什么好呢·算起来,这大概是她们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有意义的节日,她希望能够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象。
高黎昕身为太女,平常的稀世珍宝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的,而她能拿出手的也只有绣工了·楚莹宣轻叹一声,忽然眼珠一溜,眸底闪过一丝清灵的目光,勾了勾唇角。
两人在房里又待了半晌,高黎昕一直埋头专注于手里的兵书,未有抬头注意到正在神思中的楚莹宣,直到后背被一团温暖包裹,她才舍得将眼神从兵书上移开,回头看向正搂抱住她脖子的楚莹宣,甫一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楚莹宣垂下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你在看什么这么专注,连我喊你都没有听到。”
楚莹宣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怨,高黎昕闻言蹙紧的眉头舒展,转身搂上她的腰将她带到了怀里,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怎么才冷落了你一会儿,便不适应了”·“我哪有”楚莹宣羞红着脸反驳了句,手却依然紧搂着高黎昕的脖子不放,眼神在她放于桌上的兵书上扫过,问道:“怎么忽然想起钻研起兵法来了”·“什么叫忽然,我一直都有在研究好吗只是平时都是在书房里看的。”
高黎昕顿了顿,晶亮的眸子闪过一抹不舍,“这不是想多陪陪你吗”·楚莹宣轻哼了声,“少来,你人虽在这儿,却跟个木头似的一句话也不同我讲,跟在书房有什么区别。”
楚莹宣睨视着她,晃动的腿顿住了,总感觉高黎昕是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多陪陪我我们不是每日都在一起的吗”·高黎昕将她收紧在怀里,沉吟片刻,道:“五日之后,我便要代表父皇亲征与南越国的战役,到时候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呢”·高黎昕伸手抚摸上楚莹宣的脸颊,嫩滑的触感让她不舍的移开。
楚莹宣闻言,猛地抬头迎视上她,沉默了须臾,她们才刚和好了没多久,她便要出征,楚莹宣突然皱紧了眉头,努力将前世的记忆在脑中过了一遍,前世这个时间段,高黎昕并未参与什么战役,最近的一次战役她是知道的,高黎昕的心腹便是在那次战役中牺牲的。
楚莹宣越想越揪心,耳边高黎昕吐出的又一个消息惊得她差点从高黎昕的怀里跳起来··“高瑾也会去,不仅是她,殷墨寒也在出征的名单里·”·楚莹宣突然拽紧了她的领子,担忧之色从眼角露了出来,“我也要去。”
“你一个太女妃,以什么身份去”高黎昕愕然,但很快知道她的心意,遂浅笑解释道,“我是去作战,带你在身边还要顾及着你······”·“我自己会武功,不用你照顾。”
“我知道你会武功,早就见识过了·”高黎昕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说起来,遇刺那晚,你对我会武功好像丝毫未感到诧异啊”楚莹宣站起身子,直接跨坐到了她的腿上,这下总算可以与她面对面了,她的腰还未好全,方才拧着身子坐了这么一会儿便有些受不住了。
既然她们已然说开了,高黎昕便没再打算瞒着她自己撞见她在翠竹林习武一事,将那晚的情形告知了她,只是她没想到她的武艺会达到如此境地··楚莹宣只是仰头笑了笑,她除了习武对医理也深入钻研了一番,所以刚清醒过来时的虚弱身子在她每日的调理下,恢复的尚好。
楚莹宣又缩在高黎昕怀里昵了会儿,高黎昕抱着她,眼神仍旧专注在兵书上,楚莹宣趴在她的肩头,双眸一片清澈如泉,探向窗外,心里却翻江倒海似的在绞尽脑汁着如何才能跟着她去战场。
***·这两日天一直- yin -沉沉的,笼罩着整座皇宫,透着森冷的气息·直到太女诞日这天,天气总算放了晴··难得见着暖阳,后花园里虽没那百花争艳的景致,但有这和煦的阳光已经足够。
皇帝躺在躺椅上,双腿盖着厚厚的绒毯,长眉舒展,“今日是昕儿的诞日,本打算让她在自己宫里热闹就好了·但朕想着,三日后她便要出征了,不若今夜就在玉芙宫设家宴,皇后觉得如何”·皇帝的旨意已下,太女出征已成事实,纵使皇后心里再怎么不舍,也是无法改变的事。
如今听闻皇帝欲要借着太女的诞日设家宴庆祝,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便欣然地应了下来··高黎昕为了与楚莹宣能有更多独处的时间,这几日,芷若便暂且跟着皇后住在了长宁宫。
此刻她正哈欠连天地窝在皇后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硬撑着眼皮就是不睡,皇后抬手抚摸上芷若粉嫩的脸蛋时,暗自叹息,不知她的女儿何时才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啊·耳边传来皇后的应声,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余光瞥见高瑾身边的小路子,眼神滞了下,才想起来他有一段日子未见着高瑾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想着原本让他省心的女儿,忽然闹出那些个腤臜事,眉心又蹙了蹙··小路子走到他的跟前向皇帝皇后问了安,皇帝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他手里抱着的画卷上,开口问道:“手里拿的什么”·小路子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道:“是公主殿下让奴才去修整的画卷。”
宁公公见状小步踱了过去,替皇帝将画展开,里面现出了几幅美人图··芷若原本窝在皇后的怀里耷拉着脑袋,小眼眯缝着,恰好瞧见了宁公公他们手里的东西,她圆眼登时撑开了些,从皇后身上滑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了皇帝跟前,探着小脑袋往画上瞅了几眼,圆溜溜眼珠轻转,对画上的美人起了兴趣。
皇帝在看清画上的内容时,心里五味杂陈,这是早些时候高瑾作的画,当初见到此画,他还倍感欣慰,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再看,很多东西似乎都变了味··“宸妃娘娘······”芷若奶声奶气地说道,肉肉的手指往画上伸了伸,最终悬在美人的上空。
皇帝闻言心头一突,顺着芷若的手指又在画上眯觑着眼斟酌了一番··皇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地将芷若抱了起来,制止道:“哪来的宸妃娘娘啊芷若莫要看着漂亮的人就觉得是宸妃娘娘。”
芷若听着皇后的反驳,嘟着嘴巴翻了翻白眼,心说:明明娘亲说是宸妃娘娘的··皇后无暇顾及她的小情绪,边说着边紧张地看向皇帝,又补充了句,“皇上,臣妾以为,芷若见过宸妃几次,总吆喝着宸妃漂亮,她大概是见着这画中的女子宛若天上的仙女,便不禁然想到了宸妃。
皇上······”·皇上- yin -沉着脸抬手制止了皇后的解释,阖眸重新仰躺回去,芷若的话还在他耳旁回绕,心里却是有了一番算计。
***·家宴设在晚上,明月高悬,玉芙宫里一片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几位公主驸马皆被召进了宫里,有心者还特意为高黎昕准备了礼物··楚莹宣与几位公主寒暄了几句,便退出了她们的调侃和嬉闹,眼神在殿内搜寻了一圈,也未见着高黎昕的身影。
楚莹宣踏出殿外,沿着长廊走着,眼神还在寻摸着人群中那个五官深刻的人··长廊的另一头是一处水榭亭阁,高黎昕在那儿对着小程子叮嘱了些什么,看着他隐没在黑暗中,她才起身向着灯火通明的玉芙宫跑去。
穿过长廊,步下台阶,身子还隐匿在凭栏后,楚莹宣抬眼看着那个衣袂飘飘的人在灯火下映着的一张粉雕细琢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极为耀目,她抬脚便要向那人走去,视野中却忽然多出了一人。
楚莹宣顿了顿,往一旁躲了躲,凤眸里闪烁着微妙的光·她伸着脖子仔细探寻着那处的动静,身后却忽然传来刺耳的惊叫声,声音透着极致的恐慌,紧接着便伴随着一阵哭声。
楚莹宣滞了下,眼角瞥了眼不远处的两人,便转身向着声源处跑去·此时园里赏景的人似乎也被诡异的声音惊了一跳,面面相觑着,便绕过清池跟上了跑动的人群。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某些新闻刷屏了,哎,静等结果吧不知大家有没有看《熔炉》恩,深有感触·感谢:·此立终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3 23:31:41·。
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3 23:39:17·?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4 00:11:05·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1-24 09:48:13·迷之入深海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4 22:41:49·☆、第50章 ·白日里还是暖阳如火, 到了夜里,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 玉芙宫前一半是月华如水的清冷, 一半是灯火通明的热切。
空中本还缭绕着美妙的丝竹奏乐声,忽然一声惊恐的尖叫急急地划破了皓月星空, 刹那间,一切便好似静止了那般, 空气中逐渐升腾起诡异的气息··一众人赶到了事发地, 才发现被婢女奴才围做一团的世子和郡主, 左右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厚重的棉衣包裹的身子只露出一张张小脸惨白, 满脸的泪痕纵横, 浑身颤抖着,似是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抽离出来。
“发生何事”此时皇帝与皇后也一并赶了过来,围做一团的人闻声纷纷俯身行礼而后便有秩地退离开一条道, 徒留几个世子郡主还站在中间哭泣着一副彷徨无措的模样。
皇帝眉头锁了锁,匆匆赶来的高黎昕深呼了一口气才抬步混入人群中, 凤眸微眯·一位嬷嬷煞白的脸色惶恐道:“方······方才, 奴婢们正陪着世子郡主在后园玩耍, 哪,哪曾想竟会遇着女鬼,忽地一下呼啸而过,面目可怖,长长的舌头, 眼角还在渗着血·······”·嬷嬷越说越惊悚,方才撞见过女鬼的几人仿若又想起了惊魂的一幕,个个瑟缩着身子,浑身战栗。
闻言,皇帝紧紧的盯着对方,前些日子才刚发生了一桩子中邪之事,如今又闹出鬼来·他倒是不信会有何女鬼,分明是有人在作怪·今日是太女的诞日,皇帝本欲替她好好庆祝一番,祝她出征能早日凯旋而归。
可偏偏在今夜发生此等腤臜之事,叫他如何不气·“胡闹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皇帝震怒,盯着吓出一身冷汗的宫女太监质问道,而他问的是人而不是鬼的踪迹。
其中的一个小太监伸手指了指,众人寻着他手指的方向探去,正是夜幕笼罩下的广灵宫··在场的几位驸马等人见矛头指向皇帝的后宫,便识趣地退离开,返回了玉芙宫殿内,留下的只剩下皇帝皇后以及众嫔妃和公主们。
听闻皇帝如此说,她们也想跟着去一探究竟··皇帝此次是下了决心要亲查此事,无论是人是鬼总要弄个明晰,不能白白地搅了今夜的家宴,也让跟着的人看看,在宫中作乱,究竟会有何下场。
荣妃被禁足期限未到,所以今夜的家宴也未能参与,她不知道的是,本是清冷孤寂的长灵宫会跟女鬼扯上关系,更未想到会引来皇帝皇后等人的关注,如果事前知悉,或许她还能保住一条命。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跟在皇帝的身后,侧眸寻到楚莹宣的跟前,望着她如玉的肌肤上绷紧的唇角,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对方却仿若感受到了身旁的动作,目不斜视地往一旁避了避。
高黎昕扑了个空,愣了下,眼底微不可查的窜出一束冷光,旋即便被她掩了回去··她是不清楚楚莹宣心里的别扭,对她突然的排斥虽心存疑惑,但眼下不是谈心的时候。
高黎昕喉咙滚动了下,硬是将翻涌上来的憋闷咽了回去·抬手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大步跟上了皇帝的步伐··楚莹宣余光瞥了眼走远了的高黎昕,眉头郁结,怅然作色,她紧了紧手里的拳头,咬牙跟了上去。
此时的长灵宫不似玉芙宫那般灯烛辉煌,晦暗的宫宇在冰冷的月光笼罩下更显萧索、静谧·空气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般的凝滞,冷得煞人··但愈是寂静,些微细致的声音听得愈是仔细。
在高黎昕事先的安排下,这一路下来,走得甚是顺畅,一众人等来势汹汹,为了不惊着某些人鬼,连通禀声也免了··皇帝等人本是要追查女鬼之事,但近了殿前,皇帝的双腿竟是不自觉僵了下,入耳的声音令他怒火中烧,这暧昧的声音但凡经历过人事的人也能辨识一二。
跟进来的嫔妃公主闻声先是小脸一红,顷刻间便是容颜失色,心里惶惶不安,颇有些后悔跟了过来·这好奇之心虽然人人都有,但也要看此事落在谁身上,皇帝的私事岂是人人可以好奇的·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侍立在门口的几位宫女还未及出声便被皇帝身后有眼力劲的太监提前一步捂住了嘴巴,圆睁的眸子里透着惊慌··皇帝只瞥了一眼,心下便明了了·手指被他攥得咯咯作响,噬人的冷光从他眯缝着的缝隙里- she -了出来,恐怕这作祟之人真正的目的是引他来长灵宫。
皇帝抬了抬手,除了皇后和太女,其他的嫔妃公主一并退出了长灵宫,并下了封口令·此等丑事,关乎皇帝的颜面,纵使皇帝不说,在场的几人也知轻重,若真是泄露了半点讯息,传了皇帝的耳朵里,恐怕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责任。
出了长灵宫,原本抱着看热闹之心来的公主嫔妃,结果倒是惊了她们一跳,面面相觑着到底还是住了嘴,安安静静地往玉芙宫赶去··楚莹宣回头深看了眼笼了一团迷雾的长灵宫,算着日子来,前世的荣妃其实早已被赐死了,而今生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她赚到了。
很显然,今夜之事,高黎昕事先早有安排,但前世她从未想过要害荣妃的,至于那个告密之人·······楚莹宣拧着眉抬眸,六公主唇角勾起的轻蔑一笑恰好落了她的眼,楚莹宣身子抖了下,是了,前世最痛恨高瑾的人莫过于这位六公主了。
夜色越来越暗沉,皇帝狭长的身影在撒了一层银光的青石砖上透着森冷的寒气,皇帝努力压制住狰狞而起的怒火,偏生那房内的声音肆虐地往他耳朵里钻··皇帝阖眸挥手间只听一声震响,早已候在门外听令的侍卫破门而入,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惊叫声。
皇帝是在房内的混乱声消停后才抬脚踏进殿内,纵使他心里早有了准备,甫一看见房内的情动混乱,鼻尖嗅到的旖旎的气息,双眼似是被蒙上了一团乌云,黑沉沉地压了过来,逼迫到瑟缩在床上的荣妃身上,吓得她身子抖如筛子。
她也不知今日怎就失控了起来,往日她不会如此大意的,更不会胆大妄为到在正殿便做起了那种事·但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脑中一片混沌,惶惶然不知所措。
“皇······皇上”荣妃嘶哑着声音,凄凄然地爬到床沿,身上仅披了件薄纱,冰冷的身子好似被冻凝住了一般,在看到从殿外走了进来的宫女手里的托盘上雪白刺目的三尺白绫时,顿时僵住了。
“皇,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荣妃形容凄切,泪眼纵横,手臂哆嗦,翻身从美人榻上跌倒在地··没有人能理解此刻皇帝的感受,他面容枯槁,眼里的寒冰碎成了渣,一片片地往他的胸口刺,直至鲜血淋淋。
他冷然地俯视着匍匐在地的荣妃,这便是他曾经宠爱的妃子,冷光从荣妃的身上撕下挪到被钳制在地的小太监,此刻那人已是吓得屁滚尿流··“抬起头来”皇帝浑厚的声音不容抗拒。
小太监惶恐地缓缓仰起头,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皇帝眸光狠狠地闪了闪,“拖出去,杖毙”·小太监此刻早已没了反驳的能力,浑身瘫软任着身旁的侍卫将他擒到了房外。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斥责声,紧接着便是追逐奔跑的窸窣声··皇帝闻声回头,就见着高瑾身旁的小路子被一名侍卫钳制住··皇帝神色凄厉,面如死灰,恨不能伸手钳制上他的脖子将其拧断。
他会出现在此,意味着什么,他的好女儿许是早已知悉了她母妃的苟且之事,却独独蒙骗着他,看着他一国之君成为众人的话柄··他扭头又看向身旁一直一言未发的高黎昕,神色忽明忽暗。
此刻垂着头恍惚中的小路子跪伏在地,纵使他绞尽脑汁却找不出一句能解释清的理由,他能说什么说他们是听了消息,皇帝带了一众人赶赴长灵宫拿人,而此刻荣妃可能身陷险境,他本欲来通风报信的,谁曾想还是来晚了一步。
至于这消息有几分真,高瑾拿不准,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派了小路子来此一探究竟,若她母妃当真与人私通,也可提前通风报信,免了一灾,若无此事,那便另当别论,日后她定然是要揪出那造谣生事之人。
不曾想,小路子此行恰好落了高黎昕的计,无论如何解释,他此刻都是不宜出现在长灵宫的··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剩下的便交给了皇后处理,宁公公搀扶着他走出房门,他抬头污浊的双眼滞了下,胸前倏地激烈起伏,喉咙处狰狞地疼痛,仿佛要被撕裂开一般,忽然一口腥血破口而出,皇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高黎昕也知她本不该选在如此特殊的日子揭开事实的真相,她也知如此一来,她也深深的伤到了父皇,但只有如此,父皇才能体会到刻骨铭心的痛,也才会痛下狠心,甚至对高瑾也才会少了那份顾念。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见皇帝已经恢复了清醒,太医诊断并无大碍,又有皇后在身边陪着,她才放心地从皇帝的寝宫出来,急急赶到玉芙宫··家宴上的人对今夜之事都透着异样的眼神,但在消息未昭告天下之前,谁也不敢妄加揣测。
发生了那样的事,原本热闹非凡、富丽堂皇的玉芙宫像是便被覆上了一层诡异的寒意,连杯箸相触时发出的声音入了耳朵也觉极致的刺耳,家宴未持续多久便散了,各自神色恹恹地离开了玉芙宫。
待赴宴的人散尽,高黎昕与楚莹宣才回了韶华殿··高黎昕抬头看向神色淡淡地坐在床沿上的楚莹宣,心中一直揣着疑惑,不明她怎就突然待她疏冷了起来··高黎昕几步向前坐到她的身侧,伸手揽上楚莹宣的肩头,“怎么一下子又不开心了”·楚莹宣冷着脸往一旁挪了挪,避开她的触碰,道:“没怎么”·高黎昕翻了个白眼,这还叫没什么她试图回想了遍自己的言行举止,丝毫未有不恰的地方,便不再与她纠缠,转了话题,“今日可是我的诞日,你可有为我准备礼物”·高黎昕伸手凑到她跟前,等着她的礼物,怎么说这也是她们在一起后一起过的第一个诞日,高黎昕深邃的眸子闪了闪,期待地睨向她。
楚莹宣扭头看她,正对上她满眼期待的眼神,酸楚的心差点被她眼里的温柔融化,但想到在玉芙宫前窥探到的情景,心中的气闷又窜了上来,眸中温润的神色复又黯淡了几分,红唇翕动,迟疑了下,才横了横心,道:“我没准备”·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两组副cp应该都可以出场了·感谢打赏:·此立终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4 23:43:50·橘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4 23:49:54·caljfl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5 00:00:25·小小小尛尛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5 20:37:41·☆、第51章 ·高黎昕怔愣了下, 往后撤了撤身子, 嘴角的笑容垮了下来, 双眼对视上楚莹宣一双晶亮的眸子, 一瞬不瞬地往里探了探,好似要透过她眼底深入到她心里去。
楚莹宣被她盯得有些微冷, 却依旧扬了扬下巴,刚落下的气势又涨了起来··“噗嗤”高黎昕嗤笑出声, 盯了这一会儿, 她也能感受到楚莹宣身上的怨气, 但究竟这情绪由何处来,对方不说纵使她想破脑袋也难思虑出个究竟来。
本想着能借着这好日子与她好好温存一番, 如今看来·······高黎昕轻笑着摇了摇头, 对楚莹宣,她似乎就是有那个无限的容忍度,她扭头看了看窗前桌案上的沙漏, 心想着:如若不是发自内心,强求来的, 早已变了味。
高黎昕垂眸间敛去眼底的失落, 微微浅笑道:“算了, 没准备就没准备吧”·反正前世的楚莹宣亦是如此,她应该习惯了的不是吗但脑中偏偏不合时宜的回想出一幅画面,那是前世她们未在一起前,高瑾的诞日,她们刻意出宫去了酒楼热闹了一番。
她记得那时, 楚莹宣偷偷溜进了小厨,亲自下厨为高瑾做了一碗长寿面··虽然不过是一碗清汤面,上面铺了一片煎好的鸡蛋,但那毕竟是楚莹宣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的透着楚莹宣满满的心意。
当时她还在想,如果她也能亲手为自己做一碗,此生无憾了·不过,她也只是想想,从未做过任何逾越的事··纵使她知今生楚莹宣是爱她的,但将今夜的情况与往事的那一幕对不起来,心里还是酸酸的,那种酸胀感从心里渗透到骨髓,浑身乏力。
她收回还僵硬在楚莹宣肩头的手,扯了扯嘴角,笑道:“很晚了,早些休息,我还要回书房处理一些政事,不用等我了·”·高黎昕说着便站起了身,“翟弋郎大概已经到了,我先回书房了。”
高黎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转身的空档,嘴角勾起的笑便收住了·未待楚莹宣言语,绕过屏风,抬脚几步踏出了房内··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高黎昕露出那抹笑时,她便有些恍惚,待她回神时,房内哪还有对方的影子。
楚莹宣懊恼地抱着头倚靠在床头,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患得患失些什么,在玉芙宫前看到的那一幕,分明是陈语嫣主动要亲自为高黎昕戴上的,不过是一份诞辰礼物而已,她究竟在纠结什么·许是前世失去的太多,又或许,今生当她开始在意起高黎昕时,才注意到原来她一直都有那么多爱慕者,她不是没有危机感的,而她,在高黎昕面前,似乎永远做不到如前世那般孤傲、自信。
她也会有惶惶不安的时候,所以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一点点的小事都能勾起她的醋意··楚莹宣气闷地拍了拍额头,她其实也很不喜如今这般无理取闹的自己。
楚莹宣低头埋在腿间,直到门外的刘妈妈替她准备好了沐浴的温水,她才从怀里将苦瓜似的一张脸解救出来··暴风卷起满地的尘埃,在黑夜中愈发的肆虐,仿若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整座皇宫吞噬了一般。
长春宫内,莫大的殿内,只点了两盏灯烛,忽明忽灭,虚弱地闪着光·高瑾跪趴在冰凉的地上,额头抵着冷硬的地面,半个身子隐没在晦暗中,呜咽声断断续续透着丝丝的悲凉。
宸妃抬脚踏入殿内,眸光落在地上那个颤抖着肩膀瑟缩成一团的人,眼眶一热,心头似是涌上了酸意·按说她们之间本不应该再有什么纠缠,但想着今夜所发生的事,对于高瑾而言必定是个痛苦难捱的不眠之夜。
宸妃屈膝蹲在她跟前,缓缓地伸出手,就在即将触碰到高瑾的肩膀时,对方却忽然抬头,挥手一把将其拍开,“谁”·刹那间,似是卷进了门外冷冽的寒风,急急地往两人的领口里钻。
宸妃身子猛地一震,抬眸看向她,高瑾此时正瞪着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她,透着危险的寒意··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高瑾脸上纵横的泪痕,宸妃心头一紧,抬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是我。”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没能见她母妃最后一面,任着荣妃在众人面前受冷眼却无能为力,一道白绫断绝了高瑾的所有念想·宸妃暗自叹息,眼神在她的脸上驻足,原本就倨傲冷漠的人现下身上像是裹了一层寒冰,指尖触摸上去时,冰凉的触感惊得她浑身一个颤栗。
·宸妃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为什么要哭让你们看笑话吗”高瑾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嘴角勾起冰冷的寒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宸妃气怒,忽然觉得她这一遭来的多余,这人分明强大的很,根本无需她的安慰··“别走,别走”见着宸妃起身欲要离开,高瑾伸手抱住了她的腿,祈求着,一瞬间,那人身上的冷傲似是被掩藏了起来,剩下的只有落寞的孤寂。
宸妃抬头轻叹了一声,重新蹲下身子将高瑾抱在怀里,手指抚摸着她的秀发,“我不走·”·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唯有灯烛燃烧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宸妃抱着她抬头在冰冷的没有人气的殿内扫视了一圈,神色黯淡了下来,“瑾儿,放手吧别再去斗了,或许有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宸妃是看着高瑾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七公主落魄到如此境地,她能看出来,皇帝不似从前那般宠她,包容她,这一切都因着她的贪心不足。
她本是想劝她迷途知返,回头是岸,谁曾想,话刚出了一半,颈部便被死死地锁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高瑾猛地从宸妃的怀里直起身子,面目可怖,手上青筋凸起,狰狞着缠绕上宸妃的脖子。
“我,你,你松手·”宸妃脸憋得小脸通红,眼珠子鼓鼓的,伸手扯着高瑾的手腕,“我,我快,快透不过气了,你放手·”·高瑾闻声才从方才的失控中缓过来,松开对她的钳制,目光依旧冷凝地不容轻视,“我告诉你,事到如今,任何人也阻止不了我。”
她凛了凛神光,“这天下,我要定了·”·宸妃手抚上失了束缚的脖子一阵咳喘,扭头看着那个让人畏惧的脸,身子下意识地往一旁退了退,如今的高瑾,可怕到让她感到陌生。
此时的太女书房,高黎昕正在深夜挑灯备战,她深知荣妃一事对高瑾而言虽是一次重创,但却极有可能激发起她更大的斗志·揭发荣妃,唯一的好处,便是让皇帝对高瑾失了那份宠爱。
“殿下,这是我根据了解到的讯息所画的破阵图,您看看是否可行·”翟弋郎说着将画卷递了过去,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高黎昕,见着她眼底的疲累,问道:“殿下可是累了不若您先去休息,剩下的这些我来整理。”
高黎昕伸揉了揉眉心,抬手阻止道:“无妨”·她低头看着翟弋郎的用兵分析,从桌上找出自己事先做好的分析图,道:“所谓军争之法,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
弋郎此招正与本宫想到一处了·”·高黎昕一晚上都板着的一张脸此刻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她执笔又在画卷上勾画了几笔,对面突然传来咕噜噜的叫声·高黎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翟弋郎。
“嘿嘿,是臣肚子叫了·臣从酉时便没怎么进食,忙到深夜,着实有些饿了·”翟弋郎红着脸,嘴角噙着羞赧,一手揉着肚子,看起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高黎昕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忍不住轻笑出声,“你怎么不早说本宫吩咐厨下去准备些点心你先垫垫肚子·”·“额,殿下,不必麻烦了,我,我有带的。”
翟弋郎说着,起身走向一旁的方桌上将自己带来的食盒提了过来,掀开盖子,露出了各式精致的点心··“想不到你早有准备·”·“臣哪有那份心思,每日让这些琐事整得焦头烂额的。
这是若祎替臣准备的,她亲手做的哦,殿下要不要尝尝”·提起曾若祎,翟弋郎眼角溢出的笑掩都掩不去,手指轻捻一块嵌着花朵的玫瑰酥递到了高黎昕的跟前,挑了挑眉梢,“若祎的手艺,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
高黎昕接过,放到嘴边咬了口,“的确不错”她抬眼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翟弋郎,美眸微眯,“你何时与曾若祎如此熟络了看着你们这关系······”高黎昕欲言又止,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静待着她的回答。
翟弋郎喝了口茶,才将嘴里满满的糕点咽下去,手指擦了擦嘴边落的点心渣,腆笑道:“这不是殿下吩咐臣安排若祎进女子学堂吗臣想着您的意思是想她日后进宫做女官,怎么着臣也得保证她的安全不是所以这每日只要臣有空便会亲自护送她上下学堂,这一来二去的,自然就熟络了呗”·翟弋郎越说越小声,低着头继续埋头在食盒里的美味中,时不时地抬眼瞧上眼高黎昕的脸色,唯恐她怪责自己不务正业,流连女色。
高黎昕脸上倒是未有异样的变化,曾若祎能有个好归宿,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无意的安排,竟是给她们创造了机会··垂眸看着翟弋郎狼吞虎咽的模样,高黎昕笑眯了眯眸,“有那么好吃吗看你那样子生怕本宫与你抢了似的。”
虽说味道的确不错,但也不至于如此夸张,看着翟弋郎的样子,高黎昕好笑地耸耸肩··“当然好吃,只要是若祎做的,那便是人间美味·”翟弋郎抽空扬了扬头,不吝啬地夸赞道,眼里的坚定不容置疑。
高黎昕闻言一怔,一股酸意缱绻而来,将手里剩下的玫瑰酥送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越嚼越酸涩,有一个心系着自己的人,果然食什么都是美味的·高黎昕心想着,不像她·······高黎昕只觉喉咙一阵干涩,她又嚼了几下,才艰难地吞了下去。
“殿下”门外的纪柔敲了敲门··“进”高黎昕神色恢复如常,声音还是清冷的犹如寒冬里的冰吊子。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纪柔得了应,托着一个托盘掩进了屋里··“殿下,这是娘娘亲自下厨做的两碗面,怕您饿着,便多加了一个煎蛋·”纪柔将两碗汤面分别放在两人跟前,临退出前又叮嘱了句,“娘娘还说,殿下若是累了,便休息会儿,莫要太过辛苦,身子要紧。”
其实,自高黎昕离开后,楚莹宣便没怎么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静夜里呼啸而过的旋风声,门窗被掀开了一点缝隙,漏进了丝丝凉风,楚莹宣冷得浑身一个激灵。
她伸手抚摸上高黎昕的枕头,极致的冰凉感在她的传入心尖·她轻叹了口气,起身下了床,左右也是睡不着,不如亲手为她做碗长寿面,弥补自己之前的无理取闹··此时的高黎昕还未从惊喜中缓过劲来,双眼分毫不移地盯着冒着热气的汤面,心底偏隅的角落里那抹失落感瞬间被欣喜覆盖,她执箸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大口,没多会儿的功夫,整个煎蛋便入了肚,嘴角的笑自始至终就未停歇过。
这次换翟弋郎目瞪口呆了,她捂着鼓起的肚子,对着跟前的汤面犯了愁,早知就少吃点糕点了,这下好了,娘娘的心意辜负不得,可她这肚子·······翟弋郎瘪着嘴巴,一脸哀怨地夹了根面条·······***·深夜,身子单薄的皇帝在寝宫内来回踱着步子,手里攥着的是派出去秘密彻查那次东宫遇刺一事的人送来的证据,他们截获了一封高瑾暗中写与恭婧王的密函。
她这分明是逼着他了断他们之间的父女情,皇帝心想着,近日来的一桩桩大事无一例外的与高瑾牵扯上了关系,想着宠爱的妃子、女儿一个个地背叛他,皇帝气得牙龈暗咬,晦暗中,模糊的脸上两颗晶亮的眼珠透着森冷的寒光。
“吩咐这次出征随行的宇文容成,若是打了败仗,寻个机会,暗中解决了她·”皇帝黑着脸,手里的密函被他攥得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凉凉的声音道··“谁七,七公主”宁公公闻言一震,神色微悚,污浊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瞄向头顶上肃穆的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再强调一遍哈不管大家喜欢主角还是高瑾,我都是很喜欢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毕竟,我也是高瑾的亲妈·一般作者都会经历过被晋江吞评论的情况,像上万评论的可能被吞掉几百个,像我这种只有一千多评论的人大概当然不会被吞那么多。
这种情况作者也很无奈··还有读者ICBluesSolitude,我记得你留言邮箱的那条评论我有回复你公众号名字的,但不知为何没了,今天收到读者说有被删评论的情况,我才翻看了往日的评论,发现了你后来的留言。
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看到第45章 ,如果没有可以微博私信我,我发给你·还有读者与君书,下雨要打伞,我也是今日翻评论才看到你们的36章、45章留评没有回复,因为之前晋江没有显示,一般我看到评论都会及时回复的。
谢谢你们的支持·唉~扶额,又话痨了··小剧场:·楚莹宣端着长寿面,一脸讪笑:“感不感动”·高黎昕:“······”努力按下那三个字,早干什么去了,害她纠结了一晚上。
PS:高瑾没皇帝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感谢打赏:·此立终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5 23:34:38·?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6 00:59:49·?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6 01:02:58·蓄鱼于树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6 13:05:03·☆、第52章 ·皇帝没有作声, 只点了点头。
“那若是打了胜仗呢”·皇帝蹙着眉, 面色却沉静非常, 嘴边的胡子动了动, “暂且留她一命,朕自有安排·”左右是不能再任着她待在宫里继续为所欲为了。
高黎昕是在卯时才从书房回的寝宫, 皇帝昨夜便已吩咐下了翌日的早朝取消,她抬头看了看, 漆黑的夜幕似是从天际撕开一条缝, 露出鱼肚白的光亮··高黎昕锤了锤酸痛的腰, 沉沉的眼皮几欲阖上,她抬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这一夜总算没白忙活, 出征前的一切事宜算是准备妥当。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帷帐里一片静谧,细听只有楚莹宣轻浅的呼吸声, 她撩开帷帐坐在了床沿,指尖抚摸上她的脸颊, 借着微弱的亮光, 还能隐约瞧见她脸上的泪痕。
掌心一点点的包裹住她的脸颊, 肌肤嫩滑似水,轻轻的摩挲着,竟有些舍不得收手··楚莹宣细密的睫毛许是被泪水打- shi -的,贴黏在了一起,整个身子蜷成一团瑟缩在被窝里, 额上眉头轻皱,好像睡得并不踏实。
高黎昕心揪了下,收回手,俯身在她的嘴角吻了吻,脱了外裳和鞋子翻身上了床··许是感受到了身边的温暖,楚莹宣闭着眼睛,似乎并未有苏醒过来的意思,慵懒着身子往高黎昕的身边挪了挪,钻进了她的怀里。
像一只软萌憨态的小猫,拱着身子与主人亲昵··高黎昕低头看她,唇角不禁然地勾了勾,长臂归拢将她圈在了怀里·一只手轻揉了揉她的脸颊,低头又忍不住吻了下她的鼻尖,绵柔的声音说道:“睡吧”·楚莹宣兀自未醒,却下意识地嗯了声,额头蹭着高黎昕的颈窝,又没了声。
高黎昕伸手替两人掖好被角,抱着她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入了眠,原本静谧的帷帐内,两人一高一低的呼吸声相互呼应着··这一觉高黎昕睡得很沉,许是忙了一宿,天见了亮才歇下,怀里的人起了床,高黎昕却是半点未有意识到,均匀的呼吸声透过帷帐萦绕在房内。
“娘娘,水······”刘妈妈端着梳洗盆小步踱了进来,楚莹宣闻声,手指覆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神往身后的床帏处挑了挑,示意殿下还在休憩,莫要惊扰了她。
刘妈妈顿了下,哦了声,才小心掂着步子将盆放好,伺候楚莹宣梳洗··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殿下昨夜几时回来的”·回了梳妆台前,楚莹宣抻着手臂任着刘妈妈伺候她更衣,她努力压低了声音问道。
“大概已经卯时了,奴婢记得天都已经开始放亮了·”替楚莹宣将腰间的系带束好,刘妈妈才抬起头回道··“这么晚”那殿下岂不是忙了一宿楚莹宣微怔了下,蹙紧了眉扭头看向床上的人,莫名地有些心疼。
“吩咐厨下备好膳食温着,待殿下醒来便可用膳·”·楚莹宣吩咐了句,才低头缓着动作整理着衣裳,原本只需一刻钟便可完成的事,今日足足耗去了有半个时辰,坐回到梳妆台前时,寒冬的天,楚莹宣的鼻尖却渗出了晶莹的汗珠,衬着红润的肌肤,倒是平添了几分娇态。
刘妈妈手上的动作很柔,梳篦穿过秀发行云流水般流淌而下,楚莹宣舒服地轻阖上眸··感受到头上的发髻一点点的成了型,楚莹宣缓缓地抬眸,入眼的一幕却惊了她一跳,恍惚间透过琉璃镜恰对上高黎昕带着浅笑的眉眼。
·“我,我自己来·”楚莹宣举起手就想要夺对方手里的翡翠如意簪,高黎昕挥手躲了躲,出声轻斥道:“别动”·楚莹宣一惊,抿唇及时地缩回了手,抬眼盯着镜子里一反常态的高黎昕。
“好了”高黎昕颊边带笑,亲自替她插好发簪,手指又摩挲了下她的发髻·趁着楚莹宣还在恍惚中,俯身在她的颊边落了一吻,滚烫的红唇覆上楚莹宣肌肤的霎那,白皙的脸颊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了绯红。
楚莹宣羞赧地抿唇笑了,抬头看她,高黎昕与她对视,潋滟的神光脉脉含情··两人默契地没再提昨夜不欢而散的事·如此温馨的气氛,谁都不忍去破坏。
高黎昕落在她肩头的手轻拍了拍,红唇又在她发顶吻了下,道:“一会儿换身简服等我回来,我们出宫一趟·”·话音刚落,高黎昕的人已经绕过屏风行至门口,楚莹宣连忙起身问了句:“殿下要不要先用膳”·“不了,从御书房回来再用”·门外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楚莹宣垂眸沉默良久,唇角才徐徐地漾开一抹深意绵绵的笑容。
临至御书房前,高黎昕懒懒地伸了个腰,抖擞了下精神,才准备拜见皇帝,却未曾想吃了个闭门羹,皇帝并未见她,只嘱咐她务必做好出征前的一切准备··坐在步辇上的高黎昕托着腮眯眼思量着,皇帝对她其实也是有一分怪责的,从昨夜在广灵宫皇帝向她投来的那一束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便意会到皇帝可能已经猜测到这一切可能与她脱不了干系。
毕竟,谁还没那个胆子敢在太女的诞日在后宫生事··从荣妃的反应来看,皇帝确认她背叛他已经不止一次了,揭发她本是无可厚非,只不过,高黎昕不该选择如此的方式,让他感到难堪。
高黎昕轻笑了笑,这样做,难道她会没考虑到皇帝的感受吗她当然有想过,只是,受的伤害越大断的才会越干脆,也才会有希望让他将高瑾一并恨进去。
有时候,人就是顾念的太多,才会妇人之仁了··高黎昕阖眸往后靠了靠,即便皇帝怨她,那也是暂时的,只要她日后谨慎行事,她这太女之位便无人动摇得了,登基只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回了东宫,高黎昕又料理了一些琐事,直至夜幕将至,高黎昕她们才出了宫,坐进车驾内往约定的地方赶去·彼时天边还残留着将散未散的金黄的光晕··楚莹宣倚靠在车窗前,对面的高黎昕与她一般凭窗而坐,正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光亮,双眼一瞬不瞬地投注到手上的兵书中,自始至终都未抬过头。
这一次,高黎昕还真不是在耍脾气,只是出征在即,她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提高自己,因着敌军布下的阵,他们在之前的几场战役中大新朝死伤惨重。
如此一来,她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了··楚莹宣看着她轻叹了声,不忍打扰到她,撩起软帘探向车外·天一点点地暗了下来,街边的商贩也已经开始收拾起了摊点,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怕是也急着往家赶呢·楚莹宣心无波澜地淡看着这一切,在眼神落到东北角的胡同口时,眼眶忽然撑大了些,乌莹莹的眸子闪了闪。
那处一年长些的身材臃肿的妇女正撕扯着一女子的头发,对其拳打脚踢,嘴里似乎还在骂骂咧咧的·而那个被打的女子,楚莹宣再认识不过了,跟在她身边做了那么久的贴身婢女,她怎能不认识呢·只是她没想到妍儿会落得如此境地,她不是嘱咐父亲为妍儿找个尚算的过去的人家嫁了吗·“看什么呢”楚莹宣还在疑惑着,耳畔却忽然传来高黎昕的声音,她猛地回神,美眸一转,朝高黎昕看去。
“没,没什么·”楚莹宣勉强地扯出一抹笑,眼角瞥了眼窗外的某一角落,又及时地收了回来··高黎昕并未告诉她今日出宫去见谁,她是跟着对方下了马车,进了醉霄楼的二楼厢房才露出了讶然又惊喜的神色。
厢房内围着桌子坐着的四人见到两人的身影,纷纷恭敬地起身迎了过来··“姐姐”几人里最开心的当属楚嘉凝了,自楚莹宣嫁进宫里,姐妹俩便没再见过面,如今皇帝的赐婚日子也到了,眼见着她便要跟着慕容水嫣回到离开都城了,想着日后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姐姐,她的脸就委屈成了苦瓜样,瘪着嘴巴日日郁郁寡欢。
直至今日得了高黎昕的信儿,邀她到醉霄楼来与她们见面,楚嘉凝多日未见的笑容才重新浮现在颊边,笑得格外夺目··“凝儿”楚莹宣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当然惊讶还不止于此,当她看到言笑晏晏的曾若祎和似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倚靠在对方身上的翟弋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才开了口,“你们······”·“日后曾姑娘便是我们东宫的女官,凡事有她在你身边照顾,我走后也才放心。”
高黎昕轻揽上楚莹宣的柳腰,解释道··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好了,大家快入坐吧”高黎昕美眸深看了楚莹宣一眼,将她眉眼间的细微变化包括丝丝的感动收入眼底,这才抬头催促了声,几人也不再拘礼,依言坐了下来。
“大人,我今日回去后又整理了一份作战笔记,您拿回去看看,还有何纰漏·”在宫外,翟弋郎一般都称呼高黎昕作大人·她一落座便从摆在面前的众多笔记中抽出了一份递了过去,嘴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吃的。
说话间又低头看起了其他的资料,待嘴里嚼的东西咽了下去,便眼也不抬地往身旁探了探脖子,嘴巴一张,啊了一声··曾若祎执箸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果然对面的人皆目瞪口呆地像是看戏一般盯着她们俩。
曾若祎小脸一红,两颊上的红晕直接一路蔓延到了眼角··斜眼瞪了毫不自知的翟弋郎一眼,将刚刚夹起的水晶冬瓜饺放回了碗里,没再理她··左等右等没见送到嘴边的食物,翟弋郎嘴都张得有些酸了,头又往曾若祎的胳膊上拱了拱,催促道:“快点啊又是一整日未进食,我快饿死了。”
“自己夹”曾若祎没好气地说了声,害她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还有脸让自己喂她,何况还是当着旁人的面·“我这不是腾不出手来吗你······”翟弋郎边解释边抬起头,眼神在众人的身上扫过,刹那间,房内的气息像是凝滞了一般,静的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了。
·翟弋郎对着高黎昕洋洋一笑,道:“那个,见大人迟迟未来,我肚子又饿的难受,便先吩咐伙计先上了份冬瓜饺垫垫肚子,大人不会介意吧”·高黎昕与楚莹宣见状两人相视一笑,高黎昕一只胳膊搭在楚莹宣身后的椅子上,笑道:“无妨,私下里,大家不必拘礼。”
看着对面的两人有来有往,慕容水嫣有些坐不住了,孤身了这么久,好容易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怎么她就未享受过如此高端待遇余光瞥了瞥坐得离她有八丈远的楚嘉凝,慕容水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她俩之间的间隔,再塞进四五个人也绰绰有余。
慕容水嫣气闷,捏着嗓子咳嗽了几声,扭头往重新低头与楚莹宣相谈甚欢的楚嘉凝那儿瞄了几眼,对方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还在压低着声跟楚莹宣滔滔不绝着什么··慕容水嫣抬着凳子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杵了杵楚嘉凝的肩头。
对方似是被打扰到了兴致,烦躁地回身嚷了声,“干嘛”·尾音上扬,略带怒气··慕容水嫣一惊,憋屈道:“我也饿了·”·“饿了就吃,那不是······”楚嘉凝眉头似是锁成了结,手指着桌上的那盘水晶冬瓜饺,本想让她自己夹,可抬眼便见着最后一颗饺子在她目光的注视下进了翟弋郎的嘴里。
楚嘉凝动了动唇,吞咽了下口水,没好气地对身旁的人吼了声,“忍着”·“哟好大的火气啊看来,娶了这楚二小姐,还真不知是喜是忧啊”·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暗讽的笑声,众人闻声望向门外,就见着高瑾跟在上菜的伙计身旁进了屋内。
入目的第一眼,高黎昕便微拧着眉,先是一惊,很快便明了了·她今日也得了消息,皇帝解了高瑾的禁,允她回武德殿做出征的准备·至于荣妃薨逝一事本应辍朝二日,但皇帝却下旨暂且封闭此消息,只允高瑾出宫知会武家人一声。
至于荣妃的遗体则草草地埋在了乱葬岗,她生前做了那等子腤臜事,皇帝自然不会善待她··高瑾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可泄,出了宫并未赶去武家而是来了醉霄楼买醉,却不巧撞见了她们。
高瑾轻哼了声,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犀利的眼神在每个人的身上略过,独独在翟弋郎的身上多停留的片刻,黑眸骤然一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tuart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7 03:12:12·?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7 05:58:48·函小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7 08:02:29·☆、第53章 ·高瑾这一抹笑太过诡异, 透着- yin -冷的狠戾, 虽只是一瞬, 便被她及时地收了回去, 但曾若祎离得近,对方那抹隐匿在晦暗中的笑恰入了她的眼, 她心里倏地咯噔一下,惴惴不安地扭头顺着高瑾的眼神望过去, 深看了翟弋郎一眼, 手不禁然地握紧了对方的。
翟弋郎下意识地反握住她, 冰凉的手指被她握在手心里,她复又紧了紧, 将其包裹住··“凶不凶好像都与你无关, 她是我妻,只要我喜欢便好·”慕容水嫣几步踱到恼羞成怒的楚嘉凝身旁,伸手揽上了她的腰, 双眼敌视着高瑾。
对方却是一脸的不屑一顾,眉梢微挑, 将视线转而落到高黎昕与楚莹宣两人交握的手上, 心头一缩, 方才饮下的酒火辣辣地在胃里燃烧了起来··高瑾没在厢房内多待,所有人都不欢迎她,她心里明镜似的。
临走前,又多看了楚莹宣几眼,袖钏里的手又攥了攥, 再转身时,眼底的疲累和恨怨也一并从眼角露了出来··直到那个令人厌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慕容水嫣才松开手,躲瘟疫似的闪到了一边,楚嘉凝本想道声谢,也为她方才的无礼道歉,但转脸看着她那副模样,又是一阵气怒,瘪着嘴巴不愿搭理她。
其实慕容水嫣帮她也不过是为了气高瑾,哪曾想人家根本就没被气着·细想也是,她真正的目的并非是觊觎楚嘉凝的人,而是她身后的家世背景··被高瑾这么一搅和,这一顿饭吃下来也变了味。
三楼的雅间内,高瑾整个身子都隐匿在黑暗中,与窗外的灯火通明相比,她似乎更适应房内的黑··深邃的眼神- she -向窗外,看着高黎昕她们的车驾离开,高瑾才开口,“一切可有准备妥当”·站在她身后下首的人应了声“是”,声音干脆利落,稳稳地落了地。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瑾眯眼点了点头,“记得避开太女的人·”·那人应了声,便退了下去··高瑾仰头屈指抹掉眼角的泪,长呼了一口气,所有的这一切痛与恨她受着,但迟早有一日,她会一笔笔地还给她们。
如今的她可以说毫无顾忌了,此番出征便是破釜沉舟,她又攥了攥拳头,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渗出了点点鲜血·当初她还会忌惮于皇帝与太女的权势,努力掩饰自己的雄心。
但今时不同往日,皇帝待她这个女儿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清楚她这个父亲,虽曾待她百般宠爱,但绝情起来,那是半分的情意也不会念及的··指间发出咯咯的响声,高瑾银牙暗咬,在成为她案上鱼肉之前,她必须果断出击。
***·车驾赶在宵禁前入了宫,楚莹宣坐在车内,遥看着天上的一弯冷月,心也跟着凉了几分·方才在醉霄楼与楚嘉凝闲谈她才知悉了有关妍儿的事情··原来,妍儿在离开楚相府后便私下里联系过高瑾,她们是不知高瑾许诺了妍儿什么,只知后来妍儿进了武府做了武志忠庶子的小妾,日子过得如何,她们外面的人不得而知,但自武志忠死后,妍儿的日子便开始不好过了。
她是高瑾安排进武府的,多少与高瑾牵着层关系,这武志忠之死多半成了替罪羔羊,武夫人心里憋着怨气,又无法奈何得了高瑾,自然将怒气全全撒在了妍儿的身上··楚莹宣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楚嘉凝说,妍儿曾浑身是伤地偷溜回相府几次,本想求楚嘉凝替她递几句好话给自己,看能否将她从武府解救出来。
楚莹宣嗤笑,从她与高瑾牵扯上关系的那一刻,她便应该明白,她们主仆间的情意便已经断了·如今她是死是活,好像都与自己无关··放下软帘,连着那些个腤臜事也一并驱除在外,楚莹宣倚靠着软垫阖眸假寐了会儿,车厢内有暖炉氤氲着暖气,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一颗微凉的心才徐徐地染上暖意。
·高黎昕沐浴过后才回的房,楚莹宣还未收拾妥当,此时房内只她一人·高黎昕坐在窗前,呷了口杯里的茶,入口的冰凉感透过舌尖迅速地蔓延开,高黎昕皱了皱眉,嘴里一阵苦涩。
她咂摸着嘴,低头看着书上的字,脑中却忽然闪现了高瑾的影子··今夜的高瑾总让她觉得反常,以往她还能看到她伪装的眼神,如今再去窥探她那双黑墨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冰冷刺骨的寒意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虎视眈眈的与她对视,仿若透过她本人深入到了她身后的帝位。
看来,她已经不屑于在她的面前伪装了·如此一来,自己才更应当提高些警惕··惴惴不安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高黎昕合上书,起身在房内踱了几步,未免发生意外,她特意吩咐了部分暗卫连夜赶去傅中卫与翟弋郎府邸,秘密守护他们的安全,直至出征。
脚底蹭着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高黎昕耳朵忽然动了动,几步跳到了门后,屏住呼吸安静了下来··房门开了半扇,楚莹宣刚踏了一只脚进来,腰上便被一只胳膊收紧了,楚莹宣一惊,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抓紧腰上的胳膊,“啊”了声,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圈,便被高黎昕捞进了怀里。
恍惚中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人,高黎昕眼里似是噙着一抹笑,颊边还染着淡淡的红晕,楚莹宣头脑晕眩,搂紧她的脖子,怕被对方一个冷不丁甩了出去··“嘶”·后背撞上墙面,楚莹宣吃痛地蹙紧眉,还未待她睁开眼,高黎昕便欺身上来,抱住她,寻着那朵娇艳的红唇贴吻了上去。
楚莹宣刚沐浴完,除了内衬,身上只套了件薄纱,高黎昕轻而易举地便伸手钻进了内衬里摩挲··从进屋到此刻被高黎昕宠溺在怀,只不过是几息的功夫,楚莹宣被她猛浪的攻势骇得浑身一抖,潋滟的眸子闪了闪,旋即便软在了她的怀里,高黎昕温热的鼻息,和沁人心脾的馨香,温暖地包裹着她。
高黎昕睁着眼睛与她对视,张嘴将那抹被自己吮吸的有些微肿的檐唇含在了嘴里,眼里的柔情似是能掐出水来,手心里的柔软还缱绻在她的掌心,温软的充实感勾着她迷乱了她的心志。
高黎昕嘤咛了声,俯身将楚莹宣打横抱了起来朝着牙床走去,嘴唇却不愿与她分开,舔舐着她,一点点地摄取、加深··楚莹宣仰躺在床,顺着□□深入,双手再次环住她的脖子,情醉的声音从两人的唇间溢了出来。
感受到楚莹宣的热情回应,高黎昕嘴角禁不住勾起了一弯弧度,越来越深··水嫣说的对,若她总拿楚莹宣与高瑾的往事来膈应彼此,那她只等着膈应一辈子好了。
心里的刺不拔,迟早有一天她们都会被这根隐形的刺伤的遍体鳞伤··所谓生活,便是需要时不时的小情趣来调和,就好比偶而来次突袭·这是今夜两人私下里聊天时,水嫣的一席肺腑之言,她的话,高黎昕入了心,也作了反省。
临别前,她不想带着遗憾出征··唇上的温暖没了动作,楚莹宣掀开眼帘,就见着高黎昕愣愣的眼神处于放空状态··她居然走神了··盈满了晶莹的双眸眨了眨,楚莹宣抱着她一个翻身便占据了有利的地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你,想干什么”高黎昕回过神,垂眸就看着楚莹宣一脸讪笑地凝视着她··“殿下,是不是想要了不若这次换臣妾来伺候您”楚莹宣附到她耳边,舌尖探出将那粉嫩的耳垂卷进了嘴里,含住,温热的气息全全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里透着蛊惑。
高黎昕肩头一抖,挑眉看她,眼底染了情愫,满眼全是她樱唇光润柔软,似张非张的极致诱惑··高黎昕媚眼弯弯,手指摩挲着她脸颊上精致的轮廓,顺着她的玉颈向下擒住她的手抬到了两人跟前,指尖摩挲着她纤纤玉指上那染着嫣红花蕊的丹蔻,“就你用这双手本宫是不是应该判你个意欲谋杀呢”·说着,高黎昕也未再给她反应的机会,翻身抱着她滚到了里面,褪去外衫,缠着她开始了猛烈地攻城略地,与她水乳- jiao -融。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这厢翟弋郎送了曾若祎回去后才踅回翟府,车驾刚在翟府门前停稳,掀帘下车,肩头忽感一阵刺痛,身子晃动了下,翟弋郎嗯了声,身旁的随从欲要上前搀扶,她只抬手摆了摆,扶着车厢稳了半晌,半个身子暴露在月光下,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映着她的脸颊略显苍白。
待混沌的双眼重新恢复了一片清明,翟弋郎扭头看向身后,寒风萧萧,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凛冽,皎洁的月光拉长了树枝摇曳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翟弋郎蹙了蹙眉,眼神穿过黑夜探向幽寂的街道尽头,确认并无异样,她才转身踏入府内。
***·高黎昕万没想到,临出征的前一天,傅将军府邸又发生了意外,消息送入宫里,高黎昕心头一震,竟有些慌了神,攥紧的手指泛着白,没了半点的血色··作者有话要说:至此,所有的铺垫都已完成,从下一章开始,高瑾与高黎昕开始了正面对峙·感谢:·此立终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8 00:38:37·?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8 12:25:32·烧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8 20:36:00·☆、第54章 ·傅中卫将军彻夜宿醉, 竟是误了皇帝的召见, 皇帝气怒之下, 撤了他主帅之位, 由宇文容成接任。
要说起来,这其中确实事有蹊跷, 只是在自己府中小酌又为何会宿醉但既已发生,短时间内是难以再改变皇帝的决定了··高黎昕垂丧着气, 千钧一发之时, 傅中卫竟然不知谨慎提防身边的人, 主帅之位何等重要高黎昕恨其不争,但事已至此, 只得听从皇帝的安排, 身子一歪,憋着的一口气全全地积累到攥紧的拳头上,狠狠地捶打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指骨间瞬间渗出了鲜红的血渍。
“殿下”楚莹宣神色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低头在伤口处吻了吻, 心疼道:“你这是何必呢又不是你的错, 为今之计, 只有见机行事。
你是太女殿下,他们不敢肆意妄为的·更何况,宇文将军素来刚正不阿,定然是不会轻易受高瑾的蛊惑的·”·楚莹宣将她拥在怀里,轻蹭着她的脸颊, 悉心地叮嘱着,“但高瑾惯会使用- yin -招,你一定要小心提防着些。
我······”·楚莹宣眯觑着眼遥望向窗外,天色- yin -晴难辨,今晨还是晴朗的天,这会儿又是乌云密布,楚莹宣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将想要跟着她一同赴战场的话忍了下来。
她扭头看着面目愁锁,一言不发的高黎昕,暗自叹息,她心里在忧虑什么她怎会不知她虽贵为太女,又是替皇帝亲征,但此番出征皇帝却只封她为将军,所以重要决策上,还是要服从主帅的安排的。
楚莹宣黛眉微蹙,手抚上她的后背轻拍着,心底隐隐地却有种不安··翌日便是大军奔赴南境之日,今夜暮色暗垂,天况依旧不好,彻骨的寒风裹挟着- yin -雨,没一会儿的功夫,暴雨夹杂着冰雹,嗖嗖的,愈来愈紧,砸在房檐砖瓦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声。
房内只点了一盏灯烛,宇文容成身上批了件加绒外裳,坐在桌前,半个身子隐匿在黑暗中·他低头盯着手中的酒杯,听着房外的雨声,心里愈发的烦躁起来,举起酒杯送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入喉的辛辣感,不啻饮鸩。
脑中回想着皇帝的嘱咐,他心头又是一震,正所谓虎毒不食子,竟想不到,平日里待七公主视若掌上明珠的皇帝,如今竟生了杀了七公主的念头··宇文容成长叹了口气,神色肃然,这绝对是个苦差事,弄不好,恐怕他这条命也要交待了,眼下也只有盼着此番出征能够凯旋而归。
不过,恐怕纵使皇帝留了七公主一条命,也极有可能会被贬为庶人··如此想着,他不禁然又是一阵叹息,竟开始隐隐有些担心起自己日后的难堪处境··抬手又斟了杯酒,酒壶才将将放下,窗外忽然被刮开,猛烈如虎的风气势汹汹地闯将进来,刹那间,房内仅存的一息光晕被一片漆黑吞没。
宇文容成起身,抬手挡了挡疾风,踱步到窗前伸手欲要将窗户关上,窗外却忽然闪现一抹黑影··宇文容成不由一怔,旋即跳转开身子抬手向那抹逼近的黑影击了过去,那人似是对他的招数了如指掌,在他的拳掌击过来之时,一枚冰针穿入掌心。
宇文容成只觉手上一通,接着血液里像是钻进了千万条虫子·他只觉浑身又疼又痒··宇文容成忍着痛欺身而上,另一手挥掌劈在了对方的肩头,只听得那人闷哼了一声,便闪身跳进了房内,冷言道:“你若不想即刻毒发身亡,便停止运气,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是······”宇文容成怔了怔,此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不错”那人回过身来,扯下面上的黑布,露出一张绝美容颜。
宇文容成骇然地瞳孔骤然一缩,道:“七公主”·高瑾嘴角勾起一抹- yin -冷的笑,在桌上放了一颗药丸,“宇文元帅若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你这身上的毒自然不会伤及- xing -命,否则······”她挑了挑眉看她,眼里的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宇文容成咬了咬牙,方才他还在替她惋惜,眼下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他堂堂元帅,又怎愿意受人摆布借着皎皎的月光,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一点红斑,按下怒气,眼珠转了转,抬眸问道:“殿下要我如何做”·高瑾含笑凑近他低头说了些什么,就见着他闻言一震,眼神里分明透着冷光。
翌日出门前,宇文容成左思右想还是嘱咐了府里的管家,告知他若是他死在战场,定是与高瑾有关,并让他将自己昨夜写的一封书函亲手交给楚相··宇文容成眯觑着眼思忖着,若是真的有个万一,楚相也好及时应对。
如此一来,倒也不枉费他白白舍了一条老命··***·说好了不会去送她的,但当耳边响起浩浩荡荡的军誓时,楚莹宣的心还是急跳了几拍··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楚莹宣躲在城楼后,眼神穿过气势磅礴的兵甲队伍,紧紧地黏在那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人身上,只见那人一袭银龙甲,头戴飞龙闹珠金盔,身披红缨披风,手执兽角点金枪,浑身散发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饶是前世见过,今生再见,楚莹宣还是被她不怒而威的气势震撼住了,她伸手抚上忐忑的胸口,摸着那块羊脂玉坠,她猛地一顿,在高黎昕手上的马鞭将欲挥起时转身奔下了城楼。
“殿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高黎昕回头望去,模糊的视线愈来愈清晰,她忽然笑了笑,急切地翻身下马,快步向着城楼下的人奔去。
高黎昕气喘吁吁地站定,一袭戎装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但眼里的柔光却是未减分毫,她手捧着楚莹宣冻得通红的小脸,心疼地问道:“冷不冷”·楚莹宣摇了摇头,- shi -润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尽管高黎昕非常不喜离别,但在启程前还能再见伊人,她的心里还是涌上了难以言明的情愫,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张艳色绝世每在她心里深刻一寸,她的不舍便增添一分。
“好了,回去吧”高黎昕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松开手,一步步地向后退··“等等”楚莹宣低头取下戴着的那只玉坠,“你说,它可以保你平安,你戴着它,等你凯旋而归后,再还给我。”
楚莹宣说着便踮起脚尖,亲自替她戴上,仰头看着她,四目相对,一时无言··“殿下”楚莹宣忽然倾身抱住她,力道之大惊得高黎昕身子不禁然晃动了下。
楚莹宣脸颊贴着她冰凉的银甲,心也倏地凉了半截,空落落的,“替我照顾好你自己,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你等着我,楚莹宣咬了咬唇,暗自叨念着。
高黎昕回了队伍中,翻身上马,回头看向此时已站在城楼之上的楚莹宣,两人相视一笑,才转过身挥鞭启程··“娘娘,回宫吧”·楚莹宣双眼盯着渐行渐远的队伍,直到那人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视线中,才晃过神来扭头看向身旁唤她的人。
曾若祎此时已被高黎昕安排进了东宫,楚莹宣抬头见她红肿的双眼,心下明了,拍了拍她的手,道:“走吧”·***·行军队伍从白天行至黑夜,将士们也都有些疲乏了,饶是坐在马背上未有行走,高瑾也觉得浑身仿若要散架了一般,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腰,扭头对身旁的宇文容成说道:“元帅,天色已晚,陌路难行,何况将士们行了一路亦有些乏了,不若今夜就在此扎营,明日一早再赶路如何”·“不可”还未待宇文容成回答,高黎昕率先阻止道:“此处地形难测,易于埋伏,若是遭遇突袭,势必损失惨重。”
高黎昕说着又抬眼睨视着一旁怒气冲冲的高瑾,“既然是陌路,便不可掉以轻心,我们在行一段路,起码不能在这儿,待我派出去探视境况的副将回来禀明了情况,我们在寻地扎营也不迟。”
“可你没看着一众将士们都已经走不动了吗再这么下去,我们损失更重·”高瑾难忍地扭了扭屁股,呲着牙抱怨着··看着那那副模样,高黎昕就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不禁笑道:“我们这是在行军作战,要时刻保持警惕,不是来享受的,这点苦都受不了,如何为一众将士做表率”·“你”高瑾被她噎了下,眼珠一溜,扯了扯嗓子道:“你骑着马,自然是不觉得疲累,但你可曾体恤过一路行走的将士们”·高瑾这话不仅是说与高黎昕听,更是说给身后的步兵听的,走了一天的路,她就不相信大家会不累。
高瑾暗自思忖着,无论怎样,她自是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并非不无道理,若是无意间能挑拨到高黎昕与将士的关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殷墨寒听闻,无奈的眼神瞥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晚了,打赏的小伙伴们明日一起感谢哈糟心的锁章,我还要再去处理解锁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抱歉·☆、第55章 ·殷墨寒神光在高黎昕与高瑾两人身上流转, 几番比较倒是显出了何为大将风范, 心里也开始了一番斟酌。
最终大军还是坚持行进了数十里后才在一通仔细排查过后, 决定暂且扎营歇脚, 并派了重兵轮流值夜,不敢掉以轻心··“哼, 我就是看那高瑾不顺眼,行军作战, 将士们还未吭声呢她倒是先叫起苦来了, 如此一来, 军心涣散,如何能同仇敌忾”高黎昕刚回营中坐下, 翟弋郎便一溜烟地跟着窜了进来, 满腹怨气道。
高黎昕闻言抬头看了看她,轻笑了笑,“她惯来如此, 你又不是头一次见,何必如此气怒总之, 日后多加小心些, 行军作战讲求的便是齐心·如今这局势于我们而言, 自然是困难重重,既要对付敌寇,又要防范小人,半点马虎不得。”
“这我自然是知晓的,从得知那人一并会跟来的那一刻起, 我就时刻警惕着一颗心,没打算放下·”翟弋郎敛着神色,收起了她平日里的那般孩子气,倏而深叹了口气,“可惜不知这场战役要打多久”·“怎么,这才刚分开,便开始想了”看着翟弋郎放空的眼神,高黎昕自然是清楚她的小心思,不是想念曾若祎了又是什么·翟弋郎闻言红着脸讪笑,旋即往她跟前凑了凑,眉梢微挑,道:“我就不信将军不想太女妃”·高黎昕噎了下,斜了她一眼,两人相互调侃着,倒是缓解了不少身上的疲累。
半晌,高黎昕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道:“好了,莫要再胡言乱语·”说着高黎昕便扭头吩咐营内的纪柔道:“将作战图拿来·”·“是”纪柔恭顺地应了声,才跑去取了作战图。
行军作战,高黎昕身边没个女子伺候,多有不便,好在纪柔跟在她的身边久了也学了些功夫,简单的包扎治疗也是得心应手·最主要的,她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值得信任。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看这······”高黎昕手指着图上的一处,开口欲要解说营外忽然传来禀报声。
“报,将军,营外有人求见”一小兵弓手说道,未免是敌军的探子,他们特意派了几人看守,但碍于对方交出的玉佩,又不敢轻易将其压制,只得据实禀明,静等着将军的回话。
“何人”这荒郊野外的,会有什么人无故找她,高黎昕警惕地蹙了蹙眉,问道··“回将军,此人交出块玉佩,说您见后自然会明白。”
站在营帐门口的人说着将玉佩交到高黎昕的手中,随即往后退了几步··“是她”高黎昕接过玉佩,眼眶登时撑大了些,这正是她送给慕容水嫣的那块,如此想来,营外的人必定是她了。
“将此人带进来”高黎昕沉着气威严道,心中却万分疑惑她此行的目的··“见过将军”慕容水嫣一袭男装进了营内,见了高黎昕恭敬地俯身行了一礼,抬起头含笑看着她。
方才的小兵也已退了出去,此时营帐内都是自己人,一旁的翟弋郎见着是慕容水嫣,吃了一惊,挑眉问道:“郡主好大的胆子啊女扮男装混入军营,说,是何居心”·慕容水嫣白了她一眼,抬手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懒得理你,本郡主此行是有重要东西要交于将军。”
慕容水嫣从包袱里取出一件金丝软甲递到高黎昕的怀里,“将军把它穿上,起码能防个刀枪·还有这地形图,我知将军那儿肯定都有,但我这份或许更详尽一些。”
慕容水嫣抬头美眸圆睁一瞬不瞬地盯着高黎昕,神情里的担忧不言而喻,但眼下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原本是想着在她出征前交给高黎昕的,谁曾想等她得到手时大军已经出发了,无奈之下,她只得冒险前来。
“哟你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翟弋郎凑近啧啧了两声,这金丝软甲可不容易搞到,就是皇宫里也不过仅有一件,在皇帝的身上,这郡主居然会有,翟弋郎想着不禁高看了她一眼。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是取之有道·”说这话时,慕容水嫣心虚地垂了垂头,这金丝软甲是她偷了她父王的,至于这地图,也是她曾经无意中在王府密室中找到的,如今想着高黎昕出征能用的上,便一并偷了出来。
高黎昕手里握着慕容水嫣递过来的东西,抬眸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道了声谢,虽然她知对方可能刻意隐瞒了什么,但这两样东西尤其是这地图对他们尤为重要,虽然她那儿有一份作战地图,但越详尽的对于她们而言自然是越有帮助。
“我派人送你回城,日后切不可鲁莽行事·”虽然感激她的一番心意,但高黎昕对慕容水嫣贸然行事的举动甚是不满,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将军不必担心,我有带亲卫在身边。
水嫣告辞,将军多保重·”慕容水嫣推辞道,临走前又不舍地转身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才红着眼眶出了营帐··“回城”上了马车,慕容水嫣冲着车门外喊了声,随着马鞭声落,车驾在清冷的月光下疾驰着。
夜路难行,加之地势崎岖,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颠簸的厉害·车厢内只有慕容水嫣和楚嘉凝两人,她们如今名义上已经算作是夫妻了,所以慕容水嫣走动带着她倒也不为过。
“怎么你哭了舍不得她”楚嘉凝双手紧攥着车厢里的座子,才稳住晃动的身子·从对方一踏进帘内,她便瞧见了对方一双红目,不用想也知她所为何事,心里莫名一酸,问出的话也酸酸的。
“谁哭了”慕容水嫣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旋即反应过来她后半句话的含义,扭头反驳道:“你放心,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你姐姐抢的,本郡主言而有信,既然说了会放下就一定会放下。
殿下毕竟是千金之躯,刀剑无眼,我也不过是想尽一份心罢了·”·“倒是你······”慕容水嫣说着掩去眼底的忧色,舒展了笑容挨坐到楚嘉凝的身边,捏着她的下巴问道:“你这酸溜溜的话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是吃醋了”·“无赖谁吃醋了”楚嘉凝心骤然急跳了几下,像是被说中了心思一般,刻意转开脸去抬手啪的一声拍开了擒着她下巴的手。
“凶巴巴的,没吃醋便没吃醋,动什么手啊”慕容水嫣吃痛的揉着手背,咕哝道,“你再这么凶,当心我休了你·”·“你敢”楚嘉凝闻言一怔,清秀的小脸抬了抬斥道。
“哼你看我敢不敢”慕容水嫣毫不示弱,扬着下巴忿了回去··车厢内一时间,一股股怒火,升腾而起。
***·大军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十几日后赶到了作战营地,但现场的境况却令几位将军骤然蹙紧了眉··“末将赵金龙恭迎几位将军·”·高黎昕低头看了看面前的人,神色慌张,寒冷的天额上竟然渗出了汗渍,抬头再看营中的境况,眉头蹙的更紧了。
“这营中发生了何事”不等高黎昕出口,宇文容成已经先问出了口··“楚,楚将军带兵应战不想竟中了敌方的埋伏,被困在了谷中。”
赵将军战战兢兢地回了句,这算得上是用兵重大过失了,枯着脸叹息一声道:“奈何那谷中深不可测,即便派兵前去营救,也只会正中他们下怀,白白前去送死。”
楚将军乃楚莹宣的堂哥,征战沙场数年,也算是一名大将了,不曾想如今竟也会中了敌方的计,果然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行军作战,一朝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那你们就躲在这里按兵不动”高瑾出言斥道··“末将······唉”赵将军一时哑口无言,老脸一红,只剩无奈的叹息了。
高黎昕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了揣度,好在她在出征前便将这里的情况做了了解,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将士,眼珠轻转道:“本将倒是有一计良策·”·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哦有何良策”宇文容成挑眉看向她。
如今营地里军心涣散,再这么下去,恐怕有碍接下来的应战·高黎昕想了想,此计或许能恰好稳定军心,即便可能会有些冒险,但总比做案上鱼肉任人宰割要强··“我们何不来个突袭派兵攻打敌方主营地。”
高黎昕此言一出,赵将军便出言反驳道:“此计我们并非没想过,只是,他们严兵把守,我们如何突袭”·高黎昕对他的疑问不以为意,“我们不妨来个声东击西,派少量兵马前去谷中营救,部分人去突袭他们主营地,另外再拨一部分兵马去后方烧他们的粮草,为的便是扰乱敌方的阵脚,重在突袭敌方主营地,粮草能烧成固然是好,烧不成也要及时退兵,与前两拨兵马汇合杀出重围。”
宇文容成眯眼思索再三,“此计倒可一试·”·高黎昕闻言,含笑点了点头,道:“那既然如此,不防由高副将与殷先锋带兵去谷中,我与翟先锋带兵突袭,傅将军带兵从后方潜入。
如何”·“末将遵命”·为何要我带兵去谷中而不是去突袭看着听令的其他将军,高瑾心里不乐意了,明知去谷中会中了埋伏,她却还要如此安排,究竟是何居心但这样的话她问不出口,眼下她也只得忍下怨气遵从。
“众军听令,出发”高黎昕骑在高头大马上挺拔如松,勃然英姿,高喊一声,浩浩荡荡地队伍便向各方出动·······敌方将重点放在了围困楚将军他们,本以为会将其一网打尽,不曾想,会遭遇突袭,即便后方亦有把守,但到底被杀的猝不及防。
两个时辰后,南越国城内收了禀报··一女子一袭华服容身,仙姿玉色的面容上未见半点波澜,身子轻转,美眸在来报的人身上轻轻一扫,那摄人心魄的眸子不禁叫人遽然失了魂魄。
“对方主将是谁”打了这么久的战,对方忽然变了作战策略,想必是换了主将,女子丹唇轻启,凉凉道··“回主上,据来报,是新朝的太女高黎昕。”
“哦”女子闻言施施然一笑,露出了倾城容颜,“呵,终于等到你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太女妃就追来喽·感谢打赏,破费了:·忘川枫祭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9 00:15:02·?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9 00:42:38·18528627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29 11:24:56·素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30 13:35:20·颈椎不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30 21:5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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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水嫣掀帘探出个脑袋, 车外一片幽寂,并无异样, 她这才舒然地轻呼了口气,钻出身子跳下车··“快, 下来啊坐那不动, 难不成想让本郡主抱你下车”慕容水嫣回身看向车内的人正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娇软着身子一动不动。
好一副玉软花柔, 楚楚动人的模样,慕容水嫣心里轻笑, 好歹她对她也是有所了解的, 她是何- xing -子她岂会不知总之,她与那些温婉轻柔的女子是半点边也沾不上的。
如今这样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是作何难不成是想要勾引她慕容水嫣摇了摇头,去除杂念, 旋即压着声催促着,神色间分明带着些焦急。
此时, 可不是花前月下, 谈情说爱的时候··楚嘉凝白了她一眼, 这人还真是口没遮拦,自己不过是见她堂堂的郡主探头探脑的样子,有些好笑,一时间忘了动作,结果倒是被她数落了一番。
楚嘉凝心头一沉, 气怒地起身走了几步,推开堵在门口的人厉声道:“让开”·“你······”慕容水嫣被她这么一推,猝不及防地跌坐到一旁,伸手指着她,红唇似张非张,声音还未出,便被对方一记狠厉的眼神吓得噎了回去。
“算了,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不屑与你争斗·”慕容水嫣耸了耸肩,拍去身上的灰尘,抬脚跳下了马车··“啊”楚嘉凝一只脚刚点了地,马车却忽然动了下,一时惊慌,不禁惊喊出声。
“哎呦,小姑奶奶,你能小点声吗”慕容水嫣闻声一个箭步踱到她跟前,素手捂住她的嘴巴,拧眉埋怨道,“非要惊动了父王你才甘心”·“唔”楚嘉凝又羞又惊地盯着她,脸颊隐隐有着转红的趋势,要说起来,她也只跟楚莹宣亲近过,旁人纵然是个女子,也未曾对她这般过,感受到嘴唇上柔软的手掌,楚嘉凝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羞涩,颊边的粉红几欲蔓延到了耳朵根。
可惜,清冷的月光下看不分明,慕容水嫣一心扑在如何防备她父王身上,丝毫未注意到楚嘉凝的异样··“郡······”·“嘘”慕容水嫣打断门丁的行礼,伸手牵着身后嘟着嘴巴羞赧着脸的楚嘉凝脚步轻轻地躲进院内。
再三确认了王爷极有可能已经睡下了,慕容水嫣这才直了直身子,卸下防备,浑身释然地正要往西院走,身后忽然传来浑厚的声音直直地窜入耳中,慕容水嫣心头一凛,僵在了原地。
“站住”·“父王”·“父王”·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两人僵僵地转过身子,怯怯地喊了声。
慕容水嫣抬眼瞄向向她靠近的人,一身凛然,嘴边蓄着的胡须因着气怒的表情向上挑了挑,黑眸中的怒火跃跃欲动··慕容水嫣慌忙地垂下头,小步向着楚嘉凝的身后挪了挪。
“做什么你还想往哪儿逃”看着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地想躲的模样,王爷慕容谭厉色呵斥一声,“深更半夜才归,你这又是去哪儿惹是生非去了头前你偷跑出府多日,本王还未与你算账呢”·“好了王爷,水嫣这不是已经平安回来了吗再说,凝儿刚嫁到府中不久,你这般莫要吓着她。”
看着自己的女儿耷拉着脑袋委屈的模样,王妃一阵心疼,出声劝道··“是啊父王,如今妹妹也算是成亲了,只要不犯什么大错,由着她便是了。”
世子慕容东宸刚进了府内,便见着这般场景,衣袂飘飘走过去伸手揉了揉慕容水嫣的头却被对方躲开了,慕容东宸轻笑一声,转头向王爷求情道··王爷闻言眼神瞅向一旁一言未发却有些惊慌未甫的楚嘉凝,他倒也不想对待女儿这般严厉,只不过,如今她已经与楚相之女成了亲,言行举止自然不能再如从前那般鲁莽,免得落人不是。
更何况,两个女子深夜出门在外,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叫他如何是好··王爷敛眉沉声道:“好了,下不为例,以后出府落日前必须回来·”王爷说着挥了挥手,“回去歇着吧”·慕容水嫣垂丧着脸哦了声,转身拽着楚嘉凝的衣摆离开,身子忽然顿了下,回头看着父王与哥哥两人去了书房,慕容水嫣凝了凝眉,才抬脚离开。
“你先休息,不用等我·”回了西院两人的新房,慕容水嫣换了夜行衣便踅身又要出门··“你要去哪儿”·“不用你管”·楚嘉凝起身追出房门时,院子里哪还有她的身影,楚嘉凝愤愤地跺了下脚,眸色微沉。
“恭婧王是这么说的”王爷仰身倚靠着花梨木椅,挑了挑眉问道··“是,想必恭婧王也早已蠢蠢欲动了,就等着前方战场出点什么事呢”·躲在门外的慕容水嫣闻言心头一突,竖起耳朵屏气敛息,仔细地听着屋内的谈话。
“父王当真要与他们合作吗据我所知,那夜东宫遇刺定然与恭婧王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万一日后我们与恭婧王府有所牵扯,怕一旦上头查下来······”·“先静观其变,眼下时局还看不分明,暂且莫要有所动作,纵然恭婧王野心昭昭,以太女如今的势力,也未必随了他的愿。”
王爷抚须思忖道··正想再听些什么,房内却忽然没了动静,慕容水嫣心尖一颤,暗道不好,莫不是她偷听被发现了踅身正要离开,肩膀却忽然被人擒住,她挥掌过去,对方却反手擒住她的手腕,咔嚓一声,慕容水嫣吃痛呼喊出声,“哥哥是我啊”·“水嫣”慕容东宸闻言陡然松了手,顺带拉下蒙在对方脸上的黑布。
***·“如今我军既已打了胜仗,又成功烧了对方的部分粮草,末将认为,何不抢夺先机,趁他们尚未缓过劲来出兵,杀他个片甲不留”楚将军正窝着一肚子的火,毕竟身为将军却用兵不慎,这是何等的屈辱,他自是忍不下这口气,如今好容易占得先机,他自然不愿错失了良机。
“冒然出兵万万不可,我军与敌方耗了也有一段时日,将士们体力上不支,此时出兵,我军损失也未见得会比对方少·”傅中卫凛眉出声阻止道,他也算是一名老将,战功赫赫,用兵谨慎,如未有万全的把握,是绝不会主动出击的那种。
“本将以为此时出兵倒也不失为一次良机,看我们如何把握,敌军受了一击,大大挫伤了锐气,我们若是此时来次突袭,敌军定然是措手不及·”宇文容成暗自思忖,这到底是一次机会,按兵不动着实有些可惜。
·高黎昕听着他们的想法,将他们的建议皆收入心底,心里也有了打算,神色肃穆,“据探子来报,敌营近日军心涣散,防守空虚,但本将担忧会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计,他们就是引我们上钩也未可知。”
“那我们就白白地错失一次良机按兵不动将军未免有些过于谨慎了吧若总是这般畏畏缩缩,被动地接招,恐怕有失军心吧”见着高黎昕未有出兵的意思,高瑾急了,言语间尽是讥讽。
高黎昕瞥了她一眼,心绪翻腾,高瑾愈是这么说她反而愈发坚定了暂且不出兵的决策,更何况对方步兵大都身着藤甲,如此一来,反倒是对他们的攻营增添了难度·加之众将领意见不齐,就更加不宜用兵了。
***·“主上,高瑾派人递来密函·”下首的人跪伏在地,双手呈上密函,具体的情况他已知悉了七七八八,高瑾身边的人传话,原本对方军营中的几位主将是想要出战的,但却被高黎昕强压了下来,如此一来,他们这招诱敌之计也便没了作用。
想着主上接下来极有可能会是一阵雷霆震怒,肩头又是一凛,战战兢兢地抬头瞄了眼高高在上的女子一眼··女子细指摊开密函,凤眸轻转,待看清信上的内容后,嘴角勾了勾,不怒反笑,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才是太女应有的风范。
女子眼里的星光闪了闪·不过,你烧了我的粮草,这笔账总要与你清算的·既然你不接招,那本宫今夜便给你个惊喜如何·看着女子媚眼勾魂,笑容妖娆,匍匐在地的人眼神一晃,竟有些目眩,他稳了稳心神,才支吾道:“主上,高瑾想要与您见上一面,似是有什么话要亲自交代。”
闻言,女子敛去嘴角的笑容,寒着光俯视着地上的人,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狠厉,“她要见本宫就见回了她,只要她尽心完成她的任务,本宫答应的条件自然不会少。”
说着,女子晶亮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冰冷的面容透着狠厉之色,满室寒意··是夜,高黎昕正坐于营帐内,挑灯分析军事境况,纪柔掀帐走了进来,“将军,新一波粮草已经入了营,翟先锋正在派人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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