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遗妃(重生) by 师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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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遗妃(重生) by 师郎(7)
·闻言,楚莹宣骇然一惊,莫名地有些担忧起高黎昕的安危来,听他们的意思,这是要置她们于死地了·她忽然希望高黎昕不要来救她,万一中了他们的计,教她如何是好·楚莹宣脸色微冷,黛眉紧蹙,内心惶惶不安,偏生对方太过狡诈,不仅戴了面具,连声音都变了,她探不出丁点线索来。
不过,心里倒是有了几个人选··一心想要高黎昕死的,恐怕大都是冲着皇位去的··思虑间,外面忽然闯进一同样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同对面的人耳语了几声,在他的手将将抬起时,楚莹宣神光骤然一凛,那人右手断指,仅凭这一点,她便料想对方的幕后主使者与当日东宫遇刺一事脱不了干系。
眼下她更是断定了心底的猜测,却不敢有所反应,只得静等着逃脱的机会··出了暗室,那几人才摘了面具,走在最前面的人倏地转过身子,斜飞的剑眉英挺,深邃的黑眸中蕴着锐利,透着逼人的寒气。
此人便是当朝皇帝的五弟恭婧王,因着他素来平庸,胸无大志,又不争不抢,任着皇帝将他调至苦寒之地封王,亦是毫无怨言·加之恭婧王与皇帝又是一母同胞兄弟,才得以幸免。
不曾想,此人潜藏颇深,更是秘密积蓄力量,私下与高瑾暗中勾结,密谋杀害太女··恭婧王嘴边的胡须微颤,他眼神掠过另一间暗室,对着身后一身材欣长,眉目清冷的男子沉声道:“哲儿,那姑娘你暂且先别动,她毕竟是慕容水嫣的妻子,我们还需用那姑娘来牵制住慕容水嫣。”
说罢,恭婧王捋了捋胡须,“有慕容水嫣在,就不怕高黎昕她不落入我们的圈套·”·恭婧王独子高哲闻言,黑亮的眸子闪了闪,他眼底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应道:“孩儿自有分寸,请父皇放心。”
恭婧王勾唇笑着点了点头,才携几名黑衣人赶至岐山关··高哲眯了眯眼,看着走远的恭婧王,眉心微跳,“你们几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莫让人跑了。”
“是”·守卫的人拱手应了声,见着高哲踅身朝着关押楚嘉凝的暗室走去,俱都心头一震,神色微恙·但他毕竟是世子,将来更有可能是太子,那女子即便是郡主的妻子,于他们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番思虑后,几人相互交换了眼神,除了两位跟随在慕容谭身边的人有些踌躇外,其他人俱都转过身子凝神侍立在原处,未有上前阻止的打算。
房门甫一被人从外面踹开,正暗自焦虑的楚嘉凝浑身一抖,慌乱的眼神顺势朝门口望去,待看清来人,眼底的恐慌更甚··“你,你想干什么”楚嘉凝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高哲诡异的冷笑看得她毛骨悚然,腿上一软,倏地跌倒在地。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下,她只得一点点地往后挪着身子,直至退无可退··“啧啧啧,好一个俊俏的小娘子,跟了慕容水嫣那黄毛丫头,本世子真为你感到可惜。”
高哲蹲下身子将楚嘉凝圈在怀里,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粗重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楚嘉凝厌恶地转开脸,高哲神光一寒,“啪”地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虽然他是恭婧王之子,但有当朝皇帝和高黎昕在的一天,他们便没有出头之日,他平生最痛恨的便是旁人看他时眼里流露出的厌恶之意··他上手钳制住楚嘉凝的下巴,眼角眉梢俱都染上了寒意,他凑近她咬牙切齿道:“怎么连你也不把本世子放在眼里”·下巴忽然传来一阵痛感,楚嘉凝疼得热泪簌簌直落,却依旧咬唇惨白着张脸瞪视着他,丝毫未有屈服之意。
“好,我倒要让你看看本世子的厉害”高哲气绝,也没了怜香惜玉之意,伸手撕扯起楚嘉凝的衣服来··“你干什么放开我”楚嘉凝神色一震,眼眶的泪水更加肆虐了起来,她伸手推搡着,拼命护着身子。
两人撕扯间,忽然一封信从她身上掉了出来,楚嘉凝神色一紧,忙伸手去捡,不想却被高哲抢了先··“还给我”楚嘉凝皱了皱眉,伸展胳膊就想要去夺,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仿若被人攥在手里肆意揉捏。
她强忍着心里的痛,却在对方拆开信封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时,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轰然倒地··高哲将信一扔,嘴角牵起一抹灿然的笑,“哼,想不到那丫头早就休了你,如今看来,你也只能是我的了。”
说罢他便倾身扑向倒在地上的楚嘉凝,眼底的情/欲宛若熊熊烈火几欲将楚嘉凝吞噬··高哲好像对她的哭喊声充耳不闻,反而更加亢奋了起来,他低头埋到楚嘉凝的脖颈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这一声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从她的脖子瞬间传遍全身,她有些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满溢了出来,身体剧烈地颤抖,她怕极了,心底的恐慌无以复加。
她知道如果再任由那人继续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水嫣······”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楚嘉凝默念了声,旋即绝望地阖上双眸,即便是死,她也不会让这种人玷污了她的身/子。
楚莹宣被关押的地方距离楚嘉凝并不远,所以方才楚嘉凝那一声痛彻心底的呼喊蓦然惊到了她··楚莹宣浑身一震,圆睁着眼探向外面,“凝儿,凝儿是你吗”·楚莹宣扒着门拼命的喊,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声音就是楚嘉凝的,可为什么是那么凄惨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儿他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各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楚莹宣拳头攥得更紧了,她抬手拼命用手腕上的铁链砸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冲着外面吼道:“开门,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一面是楚嘉凝绝望的哭喊,一面是楚莹宣震怒的捶打声,守立在外的人神色似是有些迟疑,他们对于高哲的做法也有些鄙视,但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尽力凝神忽略耳边扰人心神的声音。
其中的两人相互递了个眼神,忙转身破门而出,跑去将此事告知自己的主子··“高哲,你在做什么”慕容东宸听闻手下人的禀明,忙不迭地跑进寨内,陡然听到楚嘉凝的惨叫声,顿时横眉冷竖。
他目光一寒,气势汹汹地跑了过去,进门就见着高哲正对楚嘉凝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怒骂着:“臭□□,竟然敢咬我·”·感受到身后人的怒火,高哲停了手,回头抬手擦去唇上还在不断往外渗出的血渍,冷哼了声,“没看到吗我在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慕容东宸顺着他的手指望向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的楚嘉凝,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脸上还带着伤,眼底对高哲的恨意昭然若揭··慕容东宸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狠厉的眼神冷光直- she -,两只拳头被他攥得咯咯作响,他抬头望向兀自嚣张的人,抬手就是一拳。
高哲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拳打的向一旁踉跄了几步,脚下还未站稳,慕容东宸的下一拳又向他攻了过来··“他是我妹妹的人,你也敢欺负,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慕容家放在眼里”慕容东宸边打边喊,他越是气恼手上的力道便越重,一连击了他数拳,打得对方毫无还击之力。
“两位世子,寨外忽然集结了众多士兵,手持火箭正向我们逼近·”门口忽然窜出来的一声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打斗··两人止了动作,听闻外面的境况,脸色骤然大变,高哲铁青着脸拽紧了慕容东宸的衣领质问道:“我们如今在连山,信中明明是让他们去岐山关,他们怎么会知道这儿的,还摸清了我们的具体位置,说,是不是你们泄的秘”·“疯子,你胡说什么”慕容东宸也有些错愕,猛地推开高哲,眼神慌乱地避开对方,一时间心神大乱。
原本他和他父王的打算是在岐山关那儿解决掉高黎昕后,他们父子再伺机行动,解决掉恭婧王和高哲··岐山关那儿有他父王在,他无需担忧,至于连山,就眼前的这人,无论武功还是权谋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恭婧王赶回前,挟持高哲。
毕竟这里,有他们恭婧王的人,亦有定南王的人··只可惜,这寨外突然窜出的士兵不禁令他方寸大乱··他凝神细思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眼下唯有挟持住太女妃才能暂且保住- xing -命,他眯眼看向还在暗自气恼的高哲,说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你先去外面顶着,我去将太女妃带出来。”
说着两人重新将怀里的面具戴好,神色匆匆地冲出门外··趴在地上的楚嘉凝听到太女妃神色微怔,捡起地上的信收好,正欲跟出去,却被门外的守卫截住了。
“把门打开”慕容东宸沉声道··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门乍一被人从外面打开,两只飞刀划过两名守卫人的脖子,一刀封喉,慕容东宸怔愣了下,前面的两人便跌倒在地,没了气息。
慕容东宸立即警觉了起来,腰间的佩剑还未及拔出,无数铁甲兵便破窗而入,闪着银光的兵器晃了慕容东宸的眼··慕容东宸他们大部分的人力几乎都被调去了岐山关,连山这儿并未留多少,傅中卫带兵闯入寨内的又都是训练有素、威武非常的人,慕容东宸等人与他们强撑了一阵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傅中卫趁其被一众士兵围堵时果断挥□□向他肩头,斥道:“识相地便乖乖束手就擒,本将还能考虑留你个全尸,否则的话······”傅中卫说着眸光一凛,抽枪对着他另一肩头又刺了一枪。
·慕容东宸腹背受袭,脸色惨白,他心知再僵持下去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此时寨外的境况亦是刀光剑影、白刃相接,黑衣人即便个个武艺高强,但以一敌众,却也是分身乏术。
毕竟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胜战的军队,与这些宵小之辈打斗起来气势更胜,没一会儿的功夫,连山上,两王手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全全被傅中卫带来的将士控制了起来。
“姐姐”·“凝儿,真的是你”·被解救出来的楚氏姐妹相拥在一起,看着楚嘉凝脸上的伤痕,楚莹宣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你怎么样可有伤及其他”·楚嘉凝摇了摇头,抓着楚莹宣的胳膊哭求道:“姐姐,求你派人送我去岐山关好不好不然,水嫣······水嫣可能会死的。”
“水嫣”·楚莹宣神色怔忡,她从傅中卫那儿得知高黎昕赶赴了岐山关,却不想慕容水嫣竟也在那儿,看着楚嘉凝仓皇紧张的眼神,呼吸顿时一窒,心莫名地忐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厉害,就是在纠结这两章该怎么描述才更妥帖,伤脑子·······二更不知十二点之前能不能上传,总之我今晚会把二更写完,几点我也没把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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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水嫣不敢·”慕容水嫣垂着头,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喜怒·她曾劝说过他们,可是丝毫不起作用, 到头来,他们反倒是拿楚嘉凝来要挟她, 他们可是她的父王和哥哥啊·教她如何不气·慕容谭叹息一声, 拧着眉道:“如今是骑虎难下, 父王也是被逼无奈。”
慕容水嫣暗自冷哼了下,她父王是何人, 有些事他若是不愿做, 便没人能强迫的了,宁死不屈·即便此事,他却有什么苦衷, 但却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遥想着她们府中密室中的种种宝物, 她便开始怀疑父王是否对朝廷心有不忠·再见他如今任由恭婧王压他一头, 怕是也是另有目的的吧·慕容水嫣敛了敛眉, 眼底的失落不言而喻,可惜,如今楚嘉凝被他们控制着,她无法,只得按着他们说的去做。
她仰头探向外面,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覆了一层浓云,- yin -沉沉地压了下来··看来她注定是要辜负了太女殿下的厚望了··想到高黎昕失望的眼神,慕容水嫣心里一疼,僵硬的身子竟是颤抖了起来,眼底似是泛起了- shi -意。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父女俩闻声扭头望了过去·只见着恭婧王正风尘仆仆地向着她们走来,脸上还挂着笑意··慕容水嫣晃了晃眼,觉得甚是刺目··“水嫣,你且写封密函派人私下故意泄露给高黎昕。”
恭婧王走近他们,将手中的羊皮卷往桌上一扔,说道··慕容水嫣一愣,眉头微蹙,颇为不解道:“密函写什么”·虽是这般问,但慕容水嫣心里已是沉了一截,她就知道恭婧王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过她。
恭婧王神色倏然微冷,他凝眉细想了下,才念道:“你就写······岐山关东路崎岖,埋伏密布,今我已打入他们内部,特派人于岐山关西城门与你接应,届时便可里应外合,一举将其歼灭。”
恭婧王的声音平稳而镇定,听得慕容水嫣却是色厉内荏·若从军营至西城门必要经过漆树林,一路上又有众多沼泽地,恭婧王若是在事先做好防备的情况下对高黎昕大军进行突袭,恐怕他们会凶多吉少。
更何况,高黎昕对这儿的地形并不熟悉·毕竟,这并非是他们行军作战所需了解的范围··慕容水嫣拧紧了眉头,高黎昕是认得她的字迹的,万一她一如既往的信任自己,那岂不是正入了女干人的埋伏·慕容水嫣心头一震,负于身后的拳头兀自紧了紧,眸光忽然一亮,起步踱至桌前,扭头牵唇笑道:“那不若直接说,我会事先想法救出太女妃派人送至西城门,等待她的接应。”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慕容水嫣扬了扬头,继续沉声分析道:“高黎昕对太女妃视若珍宝,密函中若是提及太女妃,我们的胜算岂不是更大些”·恭婧王抬头眯眼凝视着她,见她神定自若,眼底分明透着狠厉的神光,仿若迫不及待地想要高黎昕死。
倒是有些意外,但她所言却是在理,他会挟持太女妃也正是抓住高黎昕这一点··恭婧王神色微顿,细想着他已然在各城门做了调配,只不过重点放在了西城门而已,即便发生意外,他们也是来得及应付的。
“好,就照你说的写·”·闻言,慕容水嫣偷舒了口气,俯身执笔在羊皮卷上书写着,攥紧的拳头已然惊出了一手的冷汗··她暗自思索着,如此一来,想必殿下不会再因着是她的字迹而全全的信任了吧毕竟,她事先已偷偷告知了她太女妃的下落。
不出意外,她此刻应该已经派人前去营救了··“慢着,先拿给我看看”见慕容水嫣起身便要将密函递给一旁的护卫,恭婧王忙出声制止了,伸手夺过密函,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任何不妥之处,才交还回去。
“去吧”·恭婧王笑了笑,如今高瑾已死,若是再解决了高黎昕,他恭婧王称帝便指日可待了··高黎昕一众将士快马加鞭,确在一分叉路口前停了下来。
·“将军,前方有两条路,我们该往哪边走”·一小将开口问道··按说这两条路都可以行至岐山关,只是······高黎昕倏地犹豫了起来,为恐防有埋伏,她们必须分头行至。
一方遭遇伏击总比全军被袭的强··毕竟恭婧王兵力有限,他不可能在这路上调用过多人力··“将军,发现一飞刀和密函·”另一小将忽然喊道。
“呈上来”·高黎昕接过密函,圆睁着眼睛盯着上面的字,嘴角方才噙起的一抹浅笑倏地僵在了脸上,她扭头看了看手里的飞刀,与之前在营内的那只不同,还有这密函,显然与之前的那封相矛盾。
她抬头望向- yin -沉的天空,傅中卫那儿既已无信号弹放出,说明未遇伏击,那她手中的这封很有可能······是假的·高黎昕攥紧马绳,凝神思虑一番,眼下唯有放此一搏了。
半晌后,她抬手高喊道:“众将听令,全军向东驶进·”········城楼之上,微风渐起,恭婧王与慕容谭两人半眯着眼俯视着城下的境况,一览无余。
两人还在为各自打着算盘,身后忽然来禀:“启禀王爷,太女的军队已经濒临东城门下·”·扭头看向沉静一片的西城门,一时气怒不已,如此一来,他设防的机关陷阱便是成了摆设,而高黎昕她们竟是不费一兵一卒便濒至岐山关城下。
想着东城门此刻仅有慕容水嫣守卫,他神色微冷,若那丫头不及对方的兵力,城门被破,那处境岌岌可危,他踅身狠狠地挥拳捶在了石案上,寒声吩咐道:“即刻赶至东城门。”
这厢的东城门下杀声震天、血肉横飞,慕容水嫣一袭戎装,头戴金色面具,即便是最亲近之人,若是从未见过她这副装扮,亦难辨认出她郡主的身份来··高黎昕坐于骏马之上,蹙眉眺望着前方与敌军浴血拼杀的将士,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的眼前猝然倒下,血流成河,她一颗跳动的心脏猛地抽紧了,这本是可以避免的一场厮杀。
胸口一阵酸痛袭来,她神光凝滞,死死地盯着对方戴着金色面具的主帅,眼里的寒意更甚了··“拿弓箭来”·在敌军的刀剑一刀刀没入将士的体内时,高黎昕冷声说道,语气里毫无半点迟疑。
彼时,天边已然染了一抹橘,霞光映在那人金色的面具上更加耀眼夺目··高黎昕弓开犹如秋月行天,箭头对准了那只在刀光剑影中拼杀的人影,神色微凝··其实慕容水嫣早在高黎昕张弓搭箭的刹那注意到了她,心头也只是寒了一瞬,便旋即舒缓了下来。
或许,如此她便能解脱了,她的父兄做出谋逆之事,这是要灭九族的,所以她才会休书一封撇清了与楚嘉凝的关系··左右她都是要死的,能死在高黎昕的手上,她心甘情愿。
高黎昕手上的力道又深了几分,只听铮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一道银光迅疾如电朝着慕容水嫣- she -去··“不要”忽然一声呼喊划破长空。
高黎昕心头一震,循声望去,正见着坐于左副将骏马之上的楚嘉凝,身后还跟着一众守护的将士··那人惨白着张脸欲哭无泪,一双潋滟的水眸直直地盯着高黎昕一箭- she -下战马的慕容水嫣。
“水嫣”·楚嘉凝一声嘶吼震耳欲聋,狠狠地砸在高黎昕的身上··“水嫣”高黎昕呢喃了句,抬眼望向那个摔倒在地的人,她倏地身形晃动,心痛的不行,有片刻难以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23646078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0 21:52:57··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0 21:54:16·?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0 22:43:55·读者“”,灌溉营养液 +10 2017-12-20 22:59:47·读者“xxxxxxy”,灌溉营养液 +1 2017-12-20 22:19:46·读者“斑马线”,灌溉营养液 +1 2017-12-20 21:43:46·☆、第73章 ·“快, 保护楚二小姐, 活捉对方主帅。”
见着楚嘉凝跳下马背, 奋不顾身地穿梭于刀光剑影中, 高黎昕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战场上, 刀剑无眼,若是受到分毫的伤害, 楚莹宣怕是不会原谅她的··高黎昕紧张的情绪还未及得以控制, 余光便瞥见气势汹汹赶来的一众队伍杀气腾腾地向着他们扑来。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神色微凝, 唇角勾了勾,总算是等到你们了·手中的长矛横在身前, 她扭头望向已然跑至慕容水嫣跟前的楚嘉凝, 僵僵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
“水嫣,你怎么样了”·楚嘉凝神色慌张地抱着她的身子,伸手替她摘下面具, 瞬间展在她面前的一张苍白的脸令楚嘉凝心头一寒,眼眶再次- shi -润了起来。
那人皱了皱眉, 眯缝着眼看她, 呼吸浅浅, 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楚嘉凝看在眼里,心狠狠地痛了下,手指在肩上那只随着慕容水嫣的呼吸而颤抖的银箭处徘徊,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水嫣,走, 我抱你起来去找姐姐,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楚嘉凝说着便要抱起她,却被慕容水嫣出言拦住了,声音微颤,“你那点力气,我还不知道别我还没被殿下的箭- she -死,倒先被你给摔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楚嘉凝有些气怒,看着她愈发泛白的嘴唇,内心却是焦急万分··“二小姐,我来吧”一将士在高黎昕的命令下飞奔过来,俯身抱起奄奄一息的慕容水嫣,在一众将士的庇护下,几人朝着安全区域撤去。
“放箭”高黎昕看着她们退了出来,仰天高喊了声,长臂一挥的刹那,随着天空中的一声炸响,如雨般细密的火箭铺天而来,向着岐山关城下- she -去。
一时间,硝烟四起,痛苦的嘶吼声响彻云霄··眼看着身边的将士中箭身亡,纷纷倒地,恭婧王与慕容谭俱都脸色暗沉了下来,冲破开将他们护在身后的护卫,挥刀攻了过去。
两人一路斩杀,鲜血四溅,银刀在铁甲军的身体里穿梭,毫不留情··“高黎昕,是本王高估了你,为了权势想不到你竟连太女妃的- xing -命也不顾了·”恭婧王边浴血厮杀,一边冲着高黎昕喊道。
如今看来,她是根本未有与自己谈条件的意思,看她这气势分明是要置他们于死地,难道她当真就不顾及太女妃的- xing -命安危,还是说她已然知晓了太女妃的下落,才会如此毫无顾忌·高黎昕兀自凝神,却丝毫未被对方刺激到,反而动作更加迅捷地冲了过去,猛地纵身一跃,□□在他的身上划开长长的血口,银枪在空中舞动,恭婧王脸上的面具瞬间被她挑开。
刀枪猛地相接,发出刺耳的声音,震得两人的手俱是一抖,高黎昕眉头微颤,勾唇笑道:“恐怕要五皇叔失望了,莹宣如今安然无恙,倒是高哲,本将还未想好该如何处置他才好呢”·果然,高黎昕此话一出,恭婧王的动作一滞,恰好让她钻了空子,她旋即抬脚猛踹在了他的肩头,恭婧王猝然而倒,高黎昕的□□顺势追了过去,瞬间便转到了他的跟前,银光闪烁的枪头不偏不倚地抵在了他脖颈处。
那厢慕容谭正与一众士兵厮杀,到底是上过战场之人,刀刃上闪着凛凛的寒光,围攻他的将士死伤无数,一个个倒在了他的攻击下·没一会儿的功夫,长刀上便染满了鲜血。
但到底是上了年纪,纵使他如何勇猛如虎,一波波的将士如猛浪般攻了过来,亦有些吃不消·几个回合下来,慕容谭便落了下风,被左护将地果断出击下刺中了大腿,接着便是胳膊。
慕容谭身上多处遇刺,他咬牙闷哼了声,无力地单膝跪地,再抬起头时,已被几个刺过来的□□死死地架住了脖子··高黎昕吩咐人清点了士兵武器,将恭婧王等人一并抓回了军营。
傅中卫率先完成了任务赶回了军营,见着高黎昕带着大军归来,忙出营迎接··“末将参见将军·”·高黎昕心急如狂,一心挂念着楚莹宣的安危,未免误了大事,回来的路上便吩咐了身边的将士回了军营率先找军医替慕容水嫣医治伤口。
骏马刚一行至军营口,高黎昕便转身跳下了骏马,边小跑着边急声问道:“太女妃呢可有受伤”·“回将军,太女妃一切安好,现正在营中休息,纪柔······”傅中卫话还只将将说了一半,高黎昕的身影便早已闪进了营帐内。
傅中卫在帐外倏地顿住了脚步,眼神往紧闭的帐帘上看了看,转身扬唇笑着走开了,心道:殿下还真是心急啊·高黎昕进了里间便见着正坐在床前喝药的楚莹宣,那人额前的几缕秀发施施然垂落在脸庞,勾勒出一张精致的容颜,薄唇轻抿,粉润诱人。
高黎昕倏而顿住了脚下的步子,定在那儿凝视着灯光映照下愈发仪静体闲的伊人,一时看入了迷,情不自禁地扬了扬唇角,只是瞧见楚莹宣有些憔悴的气色时,不免有些心疼。
“殿下”纪柔放下碗,甫一转身便见着怔愣在原处的高黎昕,忙不迭喊了声··楚莹宣一愣,扭头望去,恰巧撞上高黎昕灼灼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俱都泛起- shi -意··纪柔眼神流转间,低头识趣地轻声溜出了帐外··高黎昕一步步挪到床前,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楚莹宣,直到在她身旁坐下,高黎昕才颤抖着手抚摸上她的脸。
触手的温暖倏地透过指尖传遍全身,高黎昕轻笑出声,泪水竟是猝然而落,她倾身将对方抱在怀里,手指摩挲着她的秀发,声音中带着几分怅然,“对不起,对不起,我答应你要照顾好你们的,可是······”·看着她这般自责的模样,楚莹宣心疼不已,伸手回抱住她,出言打断道:“傻瓜,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如果没有你的安排,可能我如今还被困在那儿呢所以,你还是救了我们母女,又何错之有呢”·听到她温润的声音,高黎昕忐忑的心平复了不少,那脸轻蹭着她的脸颊,长舒了一口气,“自重生以来,我还从未像今日这般害怕过,如果······如果······”·高黎昕哽咽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失去楚莹宣她会怎样,今日这种惊恐慌乱的感觉差点让她崩溃。
思及从前她因为误会而冷落楚莹宣的一幕幕,心又自责地扭曲成一团··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莹宣,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这样的痛,只怕再来一次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高黎昕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低声喃喃道··两人身体相贴着,许久,楚莹宣还是能依稀感受到高黎昕急促跳动的心脏,楚莹宣皱了皱眉,一时间,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胸中对高黎昕的爱恋更甚,鼓鼓囊囊地占满了她整颗心。
她抬手轻拍着高黎昕的后背安抚着,“好了,再也不会了,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还有下次”高黎昕猛地直起身子,瞪眼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见此这般,楚莹宣嗤笑出声,连声道歉,手指抚摸上她疲累的双眼,方才绽开的笑僵在了脸上,眼底浮现一抹歉疚之意··“要不要上床休息会儿你好久都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楚莹宣捧起她的脸,眼里的柔情似是能掐出水来,盈盈地闪着光··“不要,再让我抱会儿·”高黎昕撅嘴再次不依不饶地缠抱住她,嗔声糯糯。
楚莹宣愣了愣,双颊染上两簇薄红,如此这般撒娇的高黎昕,她还是第一次见,楚莹宣放软了身子,像是被怀里的人触及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探向她的眸光越发柔和起来。
帐内一时沉寂的只能听到两人交错而起的呼吸声,良久,高黎昕才稍稍平复好了情绪,手上的动作便开始有些不老实起来·她扭头,红唇一点点地吻着楚莹宣的耳朵,顺着往下吻上她泛起红晕的脸颊。
感受到颊边的滚烫,楚莹宣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旋即便在她的攻势下软了下来,微微仰起头为她呈现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莹宣”高黎昕呢喃了声,在她脖颈上轻嘬了口,才抬头覆上那片娇艳的红唇,攫取着她口中的甘醇香甜。
“姐姐,姐姐······”·帐内忽然闯进个人,正兀自沉浸在彼此柔情中的两人倏地弹开了,楚莹宣捂着红烫的脸颊抿了抿唇,才扭头望向神色焦急的妹妹,问道“发生了何事”·“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即便未经过人事,但察言观色她还是懂的,看着姐姐一张羞红的脸,和对面神色躲闪的太女,楚嘉凝觉得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便随口问了句。
不曾想她不问还好,这一问,连着太女随之涨红了脸,灼灼的红晕连着耳朵根也跟着红了起来··“没,没有,说吧究竟发生了何事”楚莹宣梗了下,余光瞥了眼涨红了脸的那人,忙及时转了话头。
“那个,姐姐可否让人带我去看看水嫣”楚嘉凝沉吟了片刻,红唇翕动,颇有些难为情道:“水嫣受伤了”·楚嘉凝忽然顿了下,抬眸锐利的眼神瞪了高黎昕一眼,眼底的气怒恨不能给她一刀,她回过神,继续说道:“她毕竟是个女子,那些将士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他们替她上药。”
“我带你去吧你姐姐她需要休息”·高黎昕被她瞪了眼,肩头一颤,瞬间清醒了不少,颊边的红晕褪尽,她是应该去看看水嫣的情况。
想到她那一箭若是再往里偏那么一点,怕是楚嘉凝吃了她的心都有·高黎昕暗自替自己捏了把汗,却又烦心于对于慕容水嫣的处置··高黎昕睫毛轻颤,瞥了眼正寒着眼神盯着她的楚嘉凝,忙率先起步走了出去。
·······大军又修整了几日,才准备班师回朝··娇艳的朝阳东升,万缕霞光四溢,浩浩荡荡的队伍蜿蜒前行,恭婧王,慕容谭等人包括慕容水嫣皆被押在囚车内,数名将士两边排开,几乎每辆囚车皆安排了六名监视的将士,谨防途中逃脱。
楚嘉凝扒着车窗帘往押解慕容水嫣的那辆囚车看了半晌,才放下车帘,坐正身子,一脸别扭的盯着对面抱着自己姐姐的太女,气怒道:“凝儿请求殿下将凝儿也关进囚车。”
“为何”高黎昕挑眉看她,一个慕容水嫣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现在这丫头又来找麻烦,还嫌不够闹心··“凝儿是她的妻子,自然也是个罪人,难道殿下不应该将凝儿一并关起来吗”楚嘉凝昂起头,浑身寒气逼人,丝毫不惧她太女的身份。
“可水嫣说她早已休了你,况且你们之间并未行过房,如此一来,你们之间便已再无瓜葛·”·高黎昕看着脸色已然铁青的楚嘉凝,又沉声补充道:“再有,你们可是父皇赐婚,她擅自休书一封,已然违抗圣意,这罪名可不小。
即便我想救,也是无能为力·”·外面的一众将士看着,她不可能轻举妄动,冒然放了慕容水嫣,让跟着她浴血奋战的将士寒了心·所以,即便想救,也不能强权逼人,必须另谋良策。
显然,楚嘉凝并不能理解她的苦衷,从她攥紧的拳头便能看出她此刻有多气愤,却也很无奈··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个郡主如今,她也不求能饶了水嫣一条- xing -命,她只求能陪着她一起受罪。
毕竟,她是为了她,才不得已背叛太女的··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就在这两天就能完结了,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留评鼓励,今天发了些红包,以表谢意··恩,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很感谢·感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1 09:48:43·?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1 23:31:58··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1 23:57:00·读者“初衷未改”,灌溉营养液 +10 2017-12-21 01:45:49·读者“路飞”,灌溉营养液 +5 2017-12-21 22:53:37·读者“xxxxxxy”,灌溉营养液 +1 2017-12-21 21:34:07·读者“如果”,灌溉营养液 +10 2017-12-21 18:42:08·读者“如果”,灌溉营养液 +10 2017-12-21 18:41:39·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第74章 ·“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真的要治水嫣死罪吗”·待楚嘉凝下了马车, 楚莹宣幽幽的叹息一声, 心底五味杂陈, 她了解这个妹妹, 凡事不懂得藏着掖着,所有的心事全全在她那双晶亮的眸子里显露了出来。
所以, 她是对水嫣是动了真情了吧·眼底莫名的起了- shi -意,楚莹宣斜身倚靠在高黎昕的怀里, 伸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 仰头看着面色冷凝的高黎昕眉峰紧蹙, 她知道其实她也不愿这般决绝,只不过, 她是太女, 她有她的顾虑和考量。
可是想到生- xing -纯良的妹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便要经历死别,她有些于心不忍··“你······会不会救她”楚莹宣咬唇思虑再三, 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高黎昕, 仿若在期待着什么。
高黎昕被她看的微微有些怔, 她低头抱住她, 与她额头相抵,鼻息相融,她伸手捧起楚莹宣的脸颊细细摩挲,良久,才低声喃喃道:“你该知道, 我是最不希望水嫣死的。”
毕竟,她欠水嫣的,已经无法用多少来衡量·如果,她不是慕容谭的女儿该多好··离得近了,高黎昕眼底的苍凉和痛苦俱都明晰了起来,楚莹宣看在眼里,心也跟着抽疼了起来。
她与水嫣之间的情意已经跨越了友情,更似亲情,所以她心底的纠结和苦痛自然亦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楚莹宣同样伸出双手捧住高黎昕冰凉的脸颊,拇指拭去她眼角的一株泪,细声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
楚莹宣探头吻住她,想要极力安抚住她波动的情绪··两人相拥着,未再言语,千头万绪的纠缠纷纷扰扰地涌上心头,却在心底绕成了死结·········甫一见着被关进囚车内的楚嘉凝,慕容水嫣怔愣了下,如今她们已然撇清了关系,她慕容家的重罪牵扯不到楚嘉凝的身上,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她才会对楚嘉凝的出现颇感诧异,忙挺直背脊问道:“你这又是闯了什么祸”她到底是太女妃的妹妹,即便是闯了什么祸,也不至于被关进囚车吧而且还跟在关押在一辆囚车上。
慕容水嫣眉头微蹙,凝神盯着她,静待她的回应··“什么叫又啊我是经常闯祸的人吗”·原本还有些恹恹的楚嘉凝,一见着慕容水嫣,立刻精神抖擞了起来,总觉得不与她争论几句,心里就不舒服,感觉空落落的。
“既然没闯祸为何被关了起来莫名其妙”慕容水嫣被她忿的有些气怒,真是好心被雷劈不识好歹,她不过是关心她罢了。
慕容水嫣颇为怨念地挑眉瞥了她一眼··“我愿意马车里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不行吗”楚嘉凝眉头微跳,语气上虽气势凌人,心底却在瞧见慕容水嫣煞白的一张脸的刹那,倏地涌起了一层水雾。
·她抿了抿唇,在慕容水嫣的身旁坐下,气势也随之落了下来,“伤口······还疼吗”·“恩”这一声清音袅袅听得慕容水嫣微怔,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从那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圆睁着双乌莹莹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楚嘉凝一时气闷,她这是什么表情自己向来是这般温柔的女子好不好只有在她面前才被逼的一点大家闺秀的形象都没了·楚嘉凝兀自银牙暗咬,扭头冲她大喊了声:“我问你伤口还疼吗”·这一声着实大了些,连两旁的士兵也被她惊了一跳,拿异样的眼神横了她一眼,才扭头继续正视前方。
“你小点声不行吗我又没聋·”慕容水嫣嫌恶地挠了挠耳朵斥道··“小点声你不是听不清楚吗”楚嘉凝心里别扭,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纠结了起来,真是的,明明是想要来陪她的,可一见了面却又吵起来了。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点空隙,谁也不理谁··大军又行走了一段路程,正午的太阳灿烂夺目,远远地悬于空中,刺目的万丈光芒喷薄而出,洒满大地··慕容水嫣身上带着伤,又一直晾晒在日光下,没一会儿的功夫,身上便起了一层薄汗。
楚嘉凝人虽扭向一边,耳朵却敏锐地关注着身旁人的境况,听到慕容水嫣有些痛苦地□□,忙不迭回过头来,神色关切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抬手替她拭去颊边的汗渍,楚嘉凝揽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看着她越发惨白的一张脸,心不免自责了起来,明知她受伤,却还要跟她吵。
“待会儿休息时,我再给你上次药吧万一伤口感染了可就不好了·”·慕容水嫣呼吸浅浅,无力地倚靠在楚嘉凝身上,听着她的话,不禁哑然失笑,“感染了又如何左右不过是将死之人,我还怕这点伤痛不成”·“你······”·闻言,楚嘉凝心头一缩,毫无预兆地抽痛了起来,她敛起眼底的- shi -意埋怨道:“你就不能不提那个字吗”·感受到那人颤抖不止的身体,慕容水嫣有些诧异,她微微抬起头,正对上楚嘉凝一双水润的眸子,泛着盈盈的光。
一种异样的情愫倏然翻涌而来,慕容水嫣蹙眉将那渐起的情愫强压了下去··如今的她,已经不配再拥有任何东西了,包括情爱··“怎么不舍得我啊”慕容水嫣收起落寞的情绪,勾唇笑了笑,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才没有”楚嘉凝扭头傲娇地反驳道··慕容水嫣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其实,你有时也挺可爱的·”·“我知道啊”楚嘉凝好看的眸子睨视着她,颊边还染了一抹薄红,只是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温柔舒雅。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慕容水嫣嗤笑一声,还真是毫不谦虚,她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心神荡漾,其实能与她打闹一辈子,也该是幸福的吧·只是······她没有机会了。
这一路,楚嘉凝便一直陪在慕容水嫣身边,照顾着她,替她上药,拥着她休息·期间,慕容水嫣也反反复复发过几次烧,在楚嘉凝悉心地照顾下,索- xing -没有危及- xing -命。
转眼间,大军行了近一月终于赶至都城,楚嘉凝抬头眺望着远处赫然高耸的城墙,心顿时空了,她低头看着还有些迷糊的慕容水嫣,脸色蜡黄,满眼的疲惫,身子软软的无力地靠在她的怀里,犹如一只受伤的小鸟,任人宰割。
楚嘉凝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将那个似醒非醒的人圈抱在了怀里··她知道,她们相聚的日子不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2 00:02:31·?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2 00:35:03·初衷未改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2 12:01:20·23646078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2 13:12:44·23646078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2 13:12:53·此立终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08:11:32·小斐侠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7-12-23 10:36:47·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2-23 10:38:13·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2-23 10:39:50·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2-23 10:40:57·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2-23 10:43:30·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2-23 10:49:05·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10:49:51·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2-23 10:51:46·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10:53:35·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10:55:08·小斐侠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2-23 10:56:04·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10:56:29·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10:57:13·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10:57:52·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10:58:44·小斐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3 11:03:18·☆、第75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流浪者小工”,灌溉营养液 +5 2017-12-23 17:30:58·读者“xxxxxxy”,灌溉营养液 +1 2017-12-23 16:39:30·读者“”,灌溉营养液 +10 2017-12-23 12:23:07·读者“一条滑溜的鱼”,灌溉营养液 +5 2017-12-23 09:41:01·读者“xxxxxxy”,灌溉营养液 +1 2017-12-22 18:01:59·读者“路飞”,灌溉营养液 +5 2017-12-21 22:53:37·读者“xxxxxxy”,灌溉营养液 +1 2017-12-21 21:34:07·大军凯旋而归, 新宗帝率文武百官亲自出城迎接, 威武的城楼门下, 新宗帝虽被重病缠身, 枯槁着一张脸上却是努力地牵起一抹欣慰的笑,坐于轮椅之中, 艰难地挺了挺腰杆,浑浊的双眼眯缝着远远地眺望着从天边浩浩荡荡蜿蜒而来的铁甲军, 欣喜莫名。
·太女高黎昕南下征战, 数月来, 战功赫赫,顺利收复失地, 并与南越国签订同盟协议, 救常年受敌国欺压蹂/躏的边境百姓于水火之中·另又出兵平息两王叛乱,将恭婧王、定南王及其子女家属押解回都城。
一时间,朝野内外, 皆为太女之举所震慑··尚玄五十四年四月,新宗帝病重移居畅春园修养, 并于一月后辞世·七日后, 太女高黎昕登基, 立太女妃楚莹宣为皇后,改年号为致德。
·······四月末的天气,暖风徐徐,风吹草低,绿暗红稀, 几株雪白的海棠花枝斜插入窗纱,芬芳熏香了满殿··楚莹宣慵懒着身子坐于长宁宫殿内,颊边染了淡淡的粉,圆润的身子罩着象牙白刻丝云锦春衫,微微隆起的腹部恰好将云衫上的一簇并蒂莲托了出来,盈盈的绽放开来。
皇太后眯眼浅笑着凝视着楚莹宣的肚子,笑得越发舒暖,“宣儿这几日可有感到哪里不适”·自从得知楚莹宣怀有身孕后,皇太后待她便比往常更亲近了几分,早前便已经逐渐退却的芥蒂,如今已然荡然无存。
楚莹宣闻言抬头看向皇太后,莞尔道:“回母后,臣妾一切都好·”说着她便伸手抚摸着腹部,眼底浮现出的温柔仿若窗外的海棠花,温柔清雅,“这孩子很乖,臣妾连害喜都未曾有过,反而是胃口极好,跟平时无二。”
皇太后听闻含笑欣慰地点了点头,“如今昕儿做了皇帝,诸事缠身,可能顾不上你,倒真是委屈你了·”·楚莹宣抿唇摇了摇头,唇边还挂着笑,却不似方才那般自然,说起来,她也有数日未与她见面了。
自从高黎昕登基后,又是处置一些早已被她记在簿下的贪污腐败的官员,又要批阅奏折,更要- cao -心于至今还被关押在监牢内的慕容水嫣等人,就连安歇也是在养和殿,不曾回过她那儿。
思及此,楚莹宣不免心中泛起了酸意,又有些心疼如此忙碌的高黎昕··因着之前先皇驾崩,女皇登基,大赦天下,便将处置两王之事暂且搁置了下来··但思及慕容水嫣和近日来朝堂之上各官员连连上书奏折敦促处斩叛乱者之事,楚莹宣黛眉倏而紧蹙,人生自古两难全,那人想必又要为此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了吧·正想着,殿外的通禀声便传了进来,听闻是满心惦念的人,楚莹宣恍惚了一阵,才在一旁婢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迎接。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臣妾参见皇上”·“诶宣儿不必多礼·”见着楚莹宣挺着肚子向她福礼,高黎昕眉心微动,连忙几步凑到她跟前扶住了对方,温言道:“你与朕之间,还需要这些虚礼吗”·伸手拂了拂楚莹宣颊边的碎发,眼中尽是宠溺,几日不见,宣儿愈发温婉迷人了,高黎昕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转身向皇太后行了一礼,才牵着楚莹宣的手行到一旁落了座。
“皇上今日怎得有空到哀家这儿来了”·太后盈盈一笑,见两人浓情蜜意,感情甚好,倍感欣慰··“额······”·高黎昕脸颊一红,颇有些难为情。
她近日忙的废寝忘食,皇太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便免了她每日晨昏定省·她会寻到长宁宫来,不过是因着楚莹宣恰好在这儿罢了·当然这样的话,她自然不敢说出口,以免伤着太后的心。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怎会看不出高黎昕的别扭太后拿眼横了她一眼,暗自嘀咕,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母亲”声音里似是含了蜜,徐徐而来。
高黎昕轻蹭了蹭鼻尖,掩饰住方才的尴尬,扭头寻着声源处望去,一双黑色琥珀般的眸子瞬间亮了亮··“芷若来,到母亲这儿来·”见着长得越发水灵的芷若,高黎昕的笑收不住了,微微俯身便将玩得满头大汗的芷若抱在了腿上,“瞧你这衣服上,怎得弄得这般脏不会又去爬树了吧”·高黎昕故作嗔怒地瞪视着怀里的小孩儿,对方却丝毫不以为意,冲她吐了吐舌头,便瑟缩着身子朝她怀里拱了拱。
“还是先擦擦汗吧别弄脏了皇上的衣服·”楚莹宣被芷若的行径逗乐了,但瞥见高黎昕胸前的汗渍,忙不迭地拉住兀自继续往高黎昕怀里拱的芷若,拿着方帕替她擦拭着脸颊。
一旁的太后也被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逗得眉眼都舒展开了,红唇翕动道:“说起来,母后倒是感到有些愧对于你,你打小.便被这宫里的规矩束缚着,被谨慎教育着,像芷若这般无拘无束地玩耍的机会却从不曾有过。”
说着,太后神色黯淡了下来,“既然芷若喜欢,只要不伤及其他,便由着她吧毕竟,她无需像你那般背上沉重的担子,肩负起新朝天下百姓社稷的重任,便不要再去剥夺她的快乐。”
太后这话带着淡淡的怅惋,高黎昕抱着芷若与楚莹宣对视了眼,两人皆沉默地未再言语··太后一双好看的眸子半眯着凝视着坐在高黎昕怀里嬉闹的芷若,眉目隐然浮现几分忧郁,若有所思,“说起来,宸太妃与芷若倒也算的上是投缘,前些时日,宸太妃几乎每日都要在哀家宫里待上几个时辰,陪着芷若嬉闹一番,看得出宸太妃倒是很喜欢芷若这孩子。
只是······自打你们回了宫,却不见她怎么出来走动了·莫不是病了”·太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轻不可闻,想着那个娇艳夺目的女子,芳华的年纪便要承担这些,心不免起了怜惜之意。
宸太妃固然有错,但若不是世俗逼人,她便不可能落入歧途,更不至于落寞至此··她垂眸勾唇苦涩一笑,想这深宫之中,又有几个女人是不悲哀的呢·恐怕除了能得女儿一人独宠的楚莹宣外,恐怕再无旁人了吧·见太后这般暗自伤神,高黎昕也不敢多加言语,她了解太后,她就是对这现世看得太过通透,才会如此,多余安慰的话到了太后那儿也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该懂得她都懂,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静心。
不过,提及宸太妃倒是令高黎昕心头一凛,眼前却是浮现出了南越国主的妃子甄婕舒,那个与她二皇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不知为何,每每见着那人,她心头总会莫名一紧,那种异样的感觉驱使着她想要一探究竟。
或许,她该修书一封,邀请南越国主来访·········夜阑风吹雨,殿内点着淡淡的熏香,高黎昕斜倚在美人榻上,手执一杯洋甘菊,神色游离。
楚莹宣沐浴后回了寝宫,见着的便是这般顾自神游中的高黎昕·眉眼弯弯地瞥了她一眼,便踱步到琉璃镜前坐了下来··一番收拾之后,楚莹宣不经意间地一瞥,正巧见着原本还在神游中的那人,眼下正圆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那灼灼地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楚莹宣肤白如玉的肌肤霎时间染上一抹薄红,她抿了抿唇,脸颊上那两簇淡淡的粉一点点地蔓延到玉颈··“来,过来”·高黎昕心里难受,千愁万绪纠缠着她,令她整宿难眠。
这些时日为着慕容水嫣的事劳心伤神,几欲让她崩溃··眼下看着多日未见的娇妻媚眼含羞,即便是怀着身孕,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韵,秀靥艳比花娇,高黎昕才算是从那些烦扰中暂时逃脱出来,稍稍有些心神荡漾,连着喘息也跟着急促了起来,含笑抬手冲着对方轻唤了声。
楚莹宣舒长的睫毛微颤,愈来愈红的脸蛋几欲滴出血来·抬眼看着对她勾唇浅笑的高黎昕,轻薄如丝的烟纱微动,婀娜的身姿在那半透明的轻纱下若隐若现··近了跟前,高黎昕笑了笑,一手勾着楚莹宣的下巴,一手将她拦腰揽抱在了怀里。
楚莹宣一个未及反应,便被对方抱个满怀,侧身坐在了她的腿上··“怎么都这么久了,还害羞啊”·高黎昕勾着她下巴在她娇艳的红唇上亲了亲,埋头深吸了一口气,满腔的清香令她如痴如醉。
“才不是害羞呢”楚莹宣勾着她的脖子与她额头相抵,“只是好久没见着你,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像是撒娇又像是嗔怨,入了高黎昕的心坎儿却是含了几分酸涩。
手掌抚摸上楚莹宣隆起的肚子,声音不免带着几分愧疚,“朕近几日确实忽略了你,今晚朕要好好陪陪你·”·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黎昕贪恋地搂抱着楚莹宣,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娇软如水的人,恨不能将她吞进肚里去。
楚莹宣乜了她一眼,嗔怒道:“都是做皇帝的人了,怎得还这般没个正经”·高黎昕嘿嘿一笑,之前凝神冥想时眼底深埋的愁虑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埋在她颈窝,闷声道:“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般,平日里朕还是很正经的。”
“你这个样子,朕就是想正经也情难自控啊”·说着高黎昕便不管不顾地缠住她,红唇亲吻着她的脸颊,玉颈,一路逡巡,落了点点红蕊。
楚莹宣披着的薄纱似落非落地半挂在肩头,颊边桃红朵朵,楚莹宣急促地喘息几声,才勉强地拉回些神志,推搡着高黎昕不能再继续下去,毕竟她还怀着身孕··“皇,皇上······”·“叫阿黎”高黎昕霸道地说道,心思却始终专注在她身/上。
“阿黎,水嫣,水嫣的事怎么处理的”楚莹宣面色红润,搂抱住高黎昕,及时地转了话头·她一直都想问她的,又怕逼得太紧,徒添烦扰。
果然,方才还激/情高涨的人提到慕容水嫣,像是被从头到脚泼了盆凉水,一点生气也没有了··她恹恹地抬起头,哀叹了声,“今日朝堂之上,那些元老大臣又提及将他们处以绞刑,以儆效尤,唯一没有发言的便只有你爹了。
恭婧王他们死不足惜,但水嫣她······”·高黎昕哽咽住了,“但此事不能再拖了······”·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良久,高黎昕才继续沉声道:“还有你妹妹,自下了朝便一直跪在御书房外,她大概是求你爹带她进宫的吧想要求朕对水嫣网开一面。”
高黎昕顿了顿,又道:“朕没有见她,听门外的侍立者说,你妹妹额头都磕出血来了·”·不过,有了这么一出,她的法子行使起来,可能也更安全一些。
“那,你最后的决定是······”楚莹宣隐隐感到些许不安,凝神屏气静待着她的回答,视线愈来愈模糊··高黎昕抬眼凝视着她,斟酌再三,还是未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于她,不到最后一刻,一切变故都极有可能发生,即便她布置的再周密。
所以,她必须谨言慎行··高黎昕声音又往下沉了沉,道:“三日后,所有恭婧王府急定南王府上下所有男子一律处以绞刑,女子赐鸩酒一杯·”·☆、第76章 ·往日时光一点点流逝, 并不觉得如何惋惜, 从圣旨下到行刑这仅剩的三日在楚嘉凝看来, 却是算着日子过的。
她不能每日都去牢里看慕容水嫣, 却也只能买通牢狱中的人多探听些那人的消息··她知道,她的伤口已经渐愈了··她知道, 她的食欲很好,狱卒每次送去的饭她都吃的很干净。
她知道·······楚嘉凝坐于镜前眼含晶莹, 垂眸轻叹·其实, 她只知道这些, 她不知道她的伤口还会不会疼,不知道她是否会害怕, 不知道她是否有想过自己·······嘴角微微勾起, 勉强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抬手拭去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这可是她特意早起精心化的妆容,莫要弄脏了才好··楚嘉凝起身在镜前转了一圈, 翠烟寒纱飘飘·袅袅婷婷··水嫣还从未见着自己这般打扮呢楚嘉凝暗想着。
临出府前,楚嘉凝将提前写好的信压于床头, 扭头向房内深望了眼, 才抬脚起步离开·········楚嘉凝手提着食盒, 甫一踏入牢内,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迎面袭来,空气中透着- yin -冷的潮气。
楚嘉凝瑟缩了下身子,鼻子一酸,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了- shi -意··她稳了稳心神, 待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她深吐了口气,才牵起一抹笑容抬脚走了进去··“怎么才几日不见,你便不认识我了”·低头望着慕容水嫣惊艳的眼神,楚嘉凝神情微敛,唇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她蹲下身子将食盒里的酒菜尽数端了出来,平放在地上,又替两人各斟了杯酒,才抬起头迎视上有些微愣的慕容水嫣··慕容水嫣回过神来,轻咳了声,自进了这监牢便- yin -沉冰冷的一张脸眼下终于舒暖了几分,她伸手轻捏了捏楚嘉凝粉嫩的脸蛋,笑道:“是有些不认识了”·慕容水嫣垂头连连叹息,语气里带了几分懊悔,“以前怎没发现你竟是个如此妖艳的女人,我还只以为是个没长开的花骨朵呢当真是可惜了如若早发现你的潜质,我一定······”·“讨厌,你就知道欺负我”楚嘉凝嗔怒地一把拍开她的手,打断了她越发没正经的话。
慕容水嫣痴痴的笑了笑,眼底的酸涩被她强掩了去,“就算是欺负,也欺负不了多久了,辛苦你再忍忍吧”·楚嘉凝猛地抬起头,煞白的一张脸面无表情,只呆呆地看着她,心疼到无以复加。
“哈,好了,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好吃的,这些日子总吃牢里的饭,都吃腻了·”慕容水嫣揉了揉她的头,见她惨白的一张脸被吓得不轻,忙不迭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我会陪着你的·”楚嘉凝轻声说了句··“什么”·“没来,快尝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楚嘉凝夹了一道菜送到慕容水嫣嘴边,催促道:“张嘴啊”·慕容水嫣蹙了蹙眉,敏感的捕捉到楚嘉凝神色微恙,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僵僵地张开嘴巴,却是食不知味··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真乖”楚嘉凝学着她方才的动作,揉了揉她的头,笑道。
慕容水嫣抬眼看她,眼眶内立刻被蒙上一层水雾,即便楚嘉凝笑得再灿烂,可她已然红了的眼圈却是骗不了自己··慕容水嫣张了张嘴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全地堵在喉咙处,哽咽住了。
“还想吃什么我夹给你·”·“呵,我又不是没有手,干嘛要你伺候,显得我像个残废似的·”·“我就想伺候你吃,不行吗”楚嘉凝撅嘴羞恼道,“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你就依我一次,不好吗”·慕容水嫣的心毫无预兆地刺痛了下,有些沙哑的声音笑道:“好,依你,都你依你。”
咬下楚嘉凝夹给她的菜,慕容水嫣咀嚼了下,眼神自始至终也未从她身上挪开过,“其实,你也算是个好女孩,值得拥有更好的·”·“你就挺好的,打不还手,骂不······”楚嘉凝顿了顿,挑眉道:“虽然总爱与我争吵,不过,我喜欢”·“你这是向我表白吗”·“算是吧”楚嘉凝头一次没再害羞,迎视上她的眼神格外的坚定。
慕容水嫣恍惚了下,倒是没想到她会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这下她心拧得更痛了,为什么是在这时候,她什么也给不了她··“你说人死后会变成鬼还是投胎转世那还会不会记得生前的人或事你还会不会记得我”楚嘉凝端起酒杯摇晃了下,低头凝视着杯中的酒,悠悠道:“反正我会记得你的。”
慕容水嫣双眸警惕地一缩,眸光紧紧地凝视着她手中的酒杯,骇人一惊,良久,才抬手夺下楚嘉凝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沉声道:“凝儿,我可不可以求你件事”·“恩不叫我臭丫头了”楚嘉凝怔住了,旋即启唇反问道。
慕容水嫣颇为惭愧地摇了摇头,“不叫了,再说,你本来也不臭嘛”·“你······讨厌”楚嘉凝一拳捶在她身上,却收了几分力。
“好了,不闹了,说正事·”慕容水嫣握住她的手,丝毫未注意到楚嘉凝脸上霎时染起的一抹绯红··“我已经求皇上在我死后,将我葬于白云山下,云雾缭绕于黛山葱绿间,我喜欢那样的意境。”
慕容水嫣微眯着眼,似是神游在她口中所讲的群山雾绕中,楚嘉凝看着她,竟有些痴迷··“我一直都很想在那儿亲自种几株木棉花,看着它们生长,发芽,直至开花。
你不知道,当花开之际,枝叶落尽,远远的望去,满树鲜红的木棉花,像是一团团激/情燃烧的火焰,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你愿意代替我去那儿种几株木棉花吗或许,我能看到呢”慕容水嫣回过神,满含期冀的目光让楚嘉凝不忍拒绝。
楚嘉凝垂眸踌躇半晌,眼神在那盏酒杯上徘徊片刻,随即轻叹一声,才勉强的点了点头··慕容水嫣长舒了口气,抿唇看着她,从植株到生长开花,怎么说也要两年的时间。
两年,总够她遇到一个让她爱慕相守的人吧即便不能,起码总能让她忘掉自己,消除她陪自己去死的心思··慕容水嫣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心道:这么好的女孩儿,不该陪自己去死,不值得。
“好了,我敬你一杯,好歹也算的上是一场夫妻·”心中压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慕容水嫣顿感一身轻,拿起方才被她夺下的酒杯递了过去,对方盯着她手中的酒杯犹豫了半晌,迟迟未有接下。
“我······”楚嘉凝支吾声,眼神躲闪,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慕容水嫣眼里带笑,随手将酒倒掉,伸手指了指她,无奈道:“你啊日后切莫再有这样傻傻的念头了,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了,可一定要做到,我还等着看木棉花开呢”·“慕容郡主,时辰已到。”
一声刺耳的声音从两人头顶穿过,尚处在怔愣中的楚嘉凝惊得浑身一个哆嗦,回头便见着一公公身后跟着一众随从,最前排的一小太监手里托着托盘,上面孤冷地放着一盏酒杯,楚嘉凝身子一晃,瘫软在地。
“凝儿”慕容水嫣一惊,忙倾身扶抱起她,嘴边兀自噙着一抹笑,不深不浅,落在楚嘉凝眼里,却是格外刺目··“回去吧谢谢你能来送我一程,我······死而无憾了。”
慕容水嫣轻声安抚着,神色淡定,“如果有来生,我去找你,任你打骂,既不还手,也不还口·”·闻言,楚嘉凝隐忍的情绪再难自控,泪水如决堤般翻涌而出,猛地抱住慕容水嫣,泣不成声,“别说了,别说了······”·楚嘉凝抱着慕容水嫣哭得肝肠寸断,身后执行的公公太监俱都为之动容,- shi -润的眼睛瞥向一边,不忍再去触碰跟前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是我高估了自己的码字速度,居然没码到完结·不过,明天一定一定完结·现在继续努力去·······对了,恩······腆着脸求下新文《情非得已》的预收,感兴趣的麻烦先收藏一下吧么么哒·☆、第77章 ·楚嘉凝失魂落魄地逃出天牢, 脑中像是炸裂开一般, 细碎的幻影中皆是慕容水嫣清冷的容颜, 触手是极致的冰凉。
天牢外日色苍白, 四月的天本是清风和畅,楚嘉凝却依旧觉得寒冷至极, 一颗心颤抖得厉害,她抬手胡乱抹去脸上肆虐的泪水, 像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脚迈开步子, 横斜的影子在风中踉跄。
“谢主隆恩你个笨蛋, 傻瓜人家都赐你死罪了,你还要谢她”·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混蛋, 你自己去要什么来生, 却要留我一人在此,我不跟你走,你上哪儿去找我啊”说着楚嘉凝哭得更凶了, 好像是为着连来生也不能与她相见而伤感。
楚嘉凝就这样边哭边骂,她没有做马车, 她害怕一个人被关在封闭的车厢里的感觉, 蓦然冷静的气氛会让她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她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她,原来,她已经住在自己心里这样久了吗·回了相府,楚嘉凝便病了,一病就是数日, 躺在床上呆愣的眼神望着床顶,面色惨白非常。
听闻楚嘉凝病了的消息,楚莹宣特意请示了皇帝从宫中赶了出来,说起来,自打入了宫,她便鲜少有机会再回相府,如今回来,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怀··如今楚莹宣身份不同,身为皇后,又怀有身孕,行事间便是更多了几分谨慎小心。
原本高黎昕是打算派百人仪仗队护送,但被楚莹宣拒绝了·高黎昕刚登基,她身为皇后自当替皇帝分忧解劳,起码不能给她平添困扰··她回相府也不过是为着私事,自然不必大张旗鼓,又是清路开道,又是百人仪仗队八抬大轿的,不免惊扰了百姓的生活。
楚莹宣不愿,高黎昕也未再强求,只是见着如此善解人意,体恤百姓的皇后,颇感欣慰,抱着她忍不住又亲吻了会儿,才舍得放她出宫··楚相和楚夫人见着皇后驾临,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才满眼期冀地望着楚莹宣,眉头紧锁。
眼下他们虽心急如焚,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楚嘉凝日渐消瘦下去··“凝儿”楚莹宣坐于床前,轻唤了声,声音似是有些颤抖。
闻声,楚嘉凝恍惚了下,呆滞的眼神总算恢复了些灵气,她僵僵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坐起身子抱住楚莹宣,躲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上一次哭,还是给慕容水嫣送行的时候,那一天,她几乎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泪水流尽了。
回了相府,她便再没有流过一滴泪,如今见着从小喜欢亲昵的姐姐,泪水像是开了闸,泛滥成河··“凝儿······”楚莹宣抱着她,红了眼睛,甫一开口,却是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那些话于楚嘉凝而言皆是苍白无力的。
“是她,是当朝的皇帝,你的爱人杀了我的水嫣·”楚嘉凝双手紧紧抓着楚莹宣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几分控诉和埋怨··闻言,楚莹宣心头一震,怔愣地看着她。
“我恨她”楚嘉凝挺直了身子,一张消瘦的脸颊已然是泪流纵横,“可她毕竟是姐姐最爱的人,凝儿纵使再怨再恨,也只得忍着,受着。”
楚嘉凝心疼的厉害,眼神避开楚莹宣的注视,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凝儿要走了,要离开这儿,这是凝儿最后一次叫你姐姐,以后,你再不是凝儿的姐姐,你是她的女人,是万人敬仰的皇后。”
楚莹宣呆呆地看着她,泫然欲泣,那个从小喜欢黏着她的妹妹,如今却对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楚莹宣只觉呼吸一窒,心如刀割··可她的确愧对于她,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慕容水嫣确实是被高黎昕一杯毒酒赐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世事总有许多无可奈何,更何况是匡扶天下社稷的皇帝,缠身的诸多身不由己又有谁去体谅呢·眼里蓄满了晶莹,楚莹宣只觉身心疲惫,高黎昕那儿她怨不得,她知她的万般无奈,楚嘉凝这儿她更解释不清,只得将她对自己和高黎昕的怨恨尽数受下。
待楚莹宣动身回宫时,天色已然暗沉了下来,夜雨潇潇,透过黑暗传到耳边,仿佛无休止的控诉,簌簌有声地砸在她心头··她如今是皇后,自然是要住进永福宫的,高黎昕平时日理万机,一旦忙碌下来,有时便直接在养和殿住下了。
殿内冷冷清清的,加之心里繁事缠绕,楚莹宣也没什么胃口,只简单进了点膳便转身回了房躺下了··窗外还是- yin -雨绵绵,楚莹宣侧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眉头微微皱起,睡得好像并不太踏实。
脸颊忽然一热,楚莹宣眉头皱的更紧了,低低地嘤咛了声,朦胧的双眼似睁非睁··高黎昕批阅完奏折便急急地赶至永福宫,听闻云兮说娘娘今晚心情不佳,晚膳也没用多少,脚下的步子更急了。
她抱着楚莹宣微微俯下身子,又在她紧皱的眉间吻了吻,楚莹宣脸上的愁容却是未减半分·高黎昕心疼坏了,心里自责不已,想必是为着水嫣的事了··“恩你什么时候来的”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楚莹宣软绵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听起来酥酥软软的,高黎昕一颗心都要被她融化了。
“刚到,是不是吵着你了·”高黎昕摸了摸她的红扑扑的脸蛋儿,笑道··“没,本来也睡不踏实·总是梦魇,浑身酸疼的紧,倒不如醒来的好。”
楚莹宣伸出胳膊勾着她的脖子,慵懒地回道··“可是因着凝儿和水嫣的事心烦你妹妹她······还好吗”高黎昕抬眼盯着她,越问越心虚。
提及楚嘉凝,楚莹宣又红了眼,“凝儿她······不要我这个姐姐了,她打算离开这儿,我问她去哪儿,她也不说·”说着楚莹宣又有些委屈地窝进高黎昕怀里不说话了。
·“那个,宣儿,有件事朕想跟你坦白·”高黎昕伸手抚摸着她一头秀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如实告知于她·毕竟,她是自己最宠爱的人,见她这般难过,自己也跟着心疼。
“恩何事”楚莹宣抽噎了下,才从她怀里露出脑袋来,伸手擦了擦脸上泪痕··“别哭了,怪让人心疼的。”
高黎昕低头吻去她眼角将溢未溢的泪珠,组织了下语言,先来了个开场白,“俗话说的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皇后母仪天下,贤良淑德,自然是宽以待人······”··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打住,你到底想说什么”·楚莹宣见她越扯越远,竟然搬出了这些世俗的话来恭维她,立刻精神了起来,也顾不得心里的烦闷,圆睁着眼盯着她,一只手已经溜到了她耳边待命着。
高黎昕嘿嘿一笑,止了声,半晌才吞咽了下口水,道:“如果我说水嫣她······没有死,宣儿是不是很高兴啊”在脸色微冷的楚莹宣跟前,堂堂的一国女帝竟是有些胆寒。
“什么意思”楚莹宣神光一凛,冰冷的脸上不见分毫喜色,倒是升腾起几分气怒来··“就是,朕······咳,我派人暗中在鸩酒中动了手脚,这酒不会置人于死地,只要在七日之内服了解药,那便会苏醒过来。
如今,水嫣已经被送去安全的地方,- xing -命无忧·”·“这么说,这些时日来,你们一直是在做戏喽”楚莹宣手指已经捏到高黎昕的耳朵,就等着她一个“是”字出口了。
“倒也不是我们,水嫣对此事一无所知·”高黎昕抬眼看着楚莹宣愈发寒冷的表情,忙劝道:“我也是为着安全着想,此事非同小可,一着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为保万无一失,越少人知悉越好·”·“你可是我告知的第一人·”高黎昕轻笑了笑,试探的眼神瞧了她一眼··“呵,这么说臣妾还要感谢皇上的厚爱喽”·“感谢不敢当,你我毕竟是夫妻,有些礼能免则免,就比如······”高黎昕抬手摸到在她耳朵根处徘徊的一只手,轻捏了捏,“皇后如今身怀有孕,这种体力活还是少做微妙,以免动了胎气。
我自请受罚,这就去养和殿闭门思过去·”·高黎昕慌忙将耳朵解救出来,起身就要离开,不巧却被楚莹宣一把抓住了胳膊,牢牢地控制住了··“皇上这是要去哪儿”楚莹宣下了床,站起身子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轻吻了吻她的耳垂。
高黎昕猛地一僵,怔住了··哼,因着这事儿,害她和凝儿流了多少眼泪她难过了这么久,怎得轻易饶过她还说休戚与共,彼此坦诚相待,可她倒好,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黯然伤神。
楚莹宣暗想着,更加坚定了不能轻易饶恕她的决定··楚莹宣踱步饶到高黎昕面前,与她相贴着,一双琉璃般晶亮的眸子眨了眨,高黎昕浑身一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宣儿,你,你要做······唔······”·楚莹宣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倾身便吻住了她,细细软软的吻一点点加深,手上也不忘替她宽衣解带。
鼻息间全全被对方迷人的清香包裹,高黎昕片刻便缴械投降,抱住她吻得愈发深情,灵巧的小舌往那樱桃小口探了探··楚莹宣忽感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对方抱了起来。
“宣儿······”人刚一放到床上,高黎昕便倾身压了过来,伸手就要解她身上的衣带,却被对方忽然止住了动作。
“怎么了”·看着高黎昕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楚莹宣颇为得意的勾唇笑了笑,拍开她还在不老实的手,淡淡道:“没什么,臣妾困了,想睡了,皇上日理万机,想必也是累了,早点歇下吧”·说罢,楚莹宣便一个翻身,背对着她阖眸假寐了起来。
高黎昕怔怔地看着她,脸涨得通红,这次是被气的,偏生却又不能对她凶,只能强压下火,翻身下了床,“朕去沐浴,败败火”·睁开一只眼看着气呼呼地人冲出房外,楚莹宣嗤笑出声,颊边勾起一弯灿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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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不曾留给过自己, 如今人走了,她连睹物思人的东西都没有·就连这方帕也是她之前无意落在她那儿的··想着那个大大咧咧, 总是与她争吵的人,楚嘉凝又陷入了一片沉思中, 混沌的脑海中全全是慕容水嫣的身影, 挥也挥不去。
·“二小姐, 到了”载楚嘉凝来此地的人是高黎昕事先派给楚相的,他自是不知高黎昕有何目的, 但皇帝之意不容违抗, 他也只能照办。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下了马车,目及之处是满眼的翠绿,朦胧的青山在薄云中影影绰绰, 楚嘉凝恍惚了下,嘴角才勉强地勾了勾, 那人说的不错, 此处果然是极好的地方。
“二小姐, 这是老爷特意替小姐安排的,日后若有任何事,小姐尽管吩咐·”·楚嘉凝颔首微微点了点头,那人才牵着马车向着前面的一处别院行去··经过这一遭,楚嘉凝也不似从前那般欢腾, 反而多了几分沉静。
神色淡淡地扫过清幽的小居门前溪水潺潺,楚嘉凝微微敛眉轻笑,那人倒是挺会享受,如此清幽之地都能被她寻到··“凝儿”·如涓涓细流般娓娓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嘉凝心头猛地一缩,僵在了原地,这熟悉的声音令她浑身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她曾每日期望能再听听那人的声音,如今真真切切听到了,却又不太敢去相信。
“怎么不想见到我”·等了半晌也不见楚嘉凝转过身子来,慕容水嫣暗叹一声,向前一步从后面将她圈在了怀里。
她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待她醒来时,人已经被送到了这里,送她来的人还递给她一封高黎昕亲笔书信,她才知晓了事情的原委··失落了一阵,心底对楚嘉凝的思念便开始暗暗作祟,她托人前去打听了些关于楚二小姐的消息,得知她为了自己伤心至此,她的一颗心都在震颤。
“不打算转过来看看我吗还是······你不想见到我”·慕容水嫣贴着她的脸颊,柔柔的声音缱绻而来。
楚嘉凝转过身子,一张素白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她呆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与她对视,红唇翕动,却是支吾着不成句,“你······水,水嫣”·“是,水嫣,凝儿的水嫣。”
慕容水嫣握住她冰凉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你看,是有温度的,我没死·”·“不哭了,好不好”·手上的温度真实的存在,楚嘉凝嗤笑一声,欣喜若狂,两行清泪顺流而下,她上前一步抱住她,埋头在她颈窝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你,我以为你真的死了的,我······我好想你”·慕容水嫣含笑在她额间落了一吻,“我也想你,很想很想”·“是吗”楚嘉凝心里一暖,腮边毫无征兆的落了绯红,她窝到慕容水嫣怀里仰头看她,脸上的笑徐徐绽开,耀眼夺目,“你为何还活着那日我明明看着你喝下了那毒酒。”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多亏了圣上,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啊是她”楚嘉凝心里咯噔一下,思及那日对姐姐说的绝情的话,不免有些自责了起来。
“怎么了”慕容水嫣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吻了下,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却是令两人双双肩头一颤··楚嘉凝猛然抬起头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好似一朵火红的木棉花。
这毕竟是她们第一次接吻,慕容水嫣的偷袭来的猝不及防,楚嘉凝没个准备,心扑通扑通跳地惶然··慕容水嫣眯眼轻笑,看惯了她盛气凌人的模样,如今这般娇弱含羞的她倒是令自己喜欢的紧,简直不能再可爱了。
慕容水嫣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又凑近了她··楚嘉凝瞪大了眼睛屏气凝神看她,舒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相覆的刹那,楚嘉凝的一颗心都软成了一汪春水,她浑身僵硬的定在那儿,任着慕容水嫣将她搂在怀里。
“闭眼”慕容水嫣轻吻着她,牵着她的胳膊勾住自己的脖子,顺便提醒了句··此时的楚嘉凝哪还有什么顶嘴的气力浑身柔软似水,连着思绪也跟着凝滞住了,慕容水嫣说什么,她便乖乖地照做。
她微微地仰起头迎合着她,任着慕容水嫣在她两瓣娇软的红唇上采撷·········高黎昕邀南越女皇来访的邀请函如期而至,为表达女皇对翟弋郎的救命之恩,还特意送去了满箱的珍品。
南越国王宫兰心阁·“既然醒了便起来活动活动,沉睡了这么多时日,还没睡够吗”曾若祎端了盆水放置一把,将布子放于水中浸- shi -后拧干,才踱步到床前,俯身将兀自假寐之人从被窝里捞了起来。
翟弋郎慵懒着身子半眯着眼任着曾若祎替她擦脸,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的脸颊,翟弋郎轻唔了声,道:“舒服,有媳妇儿疼就是不一样·”·说着便伸手在曾若祎的纤纤细腰上揩了把油。
“又没个正经了·”曾若祎乜了她一眼,思及之前癫狂非常的她,嗔怨道:“谁是你媳妇儿当初也不知是谁,想要活活把我掐死呢”·翟弋郎噎了下,忙收回手,也不敢再动手动脚了,她当初清醒过来时,见着脸上身上多处淤青的曾若祎,才知自己发疯时有多不可理喻,简直丧心病狂。
“来,让我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曾若祎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手指在她已经有些圆润的脸颊上摩挲着,“恩,不错,气色好多了,脸上也有肉了。
听南越国主说,你体内的毒已经全解了,不会再复发·”·翟弋郎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咧嘴嬉笑道:“得亏有媳妇儿的照顾,我才得以痊愈,此等大恩大德,弋郎没齿难忘。”
曾若祎斜觑了她一眼,忽然冷着一张脸抽回手,语气淡淡道:“既然你已痊愈,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什······什么账”翟弋郎瞬间警惕了起来,曾若祎这表情她太了解了,只有在她生气时才会显现出来。
“你肩上刻的字是什么意思是哪个让你爱慕之人令你这般牵挂,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将她镌刻于心”曾若祎不疾不徐地说道,脸上无波无澜,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地泛起了酸意。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啊这个······你看到了”翟弋郎抚了抚肩头,看曾若祎那架势定然是知道了,怕她误会,忙不迭地跪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不放,“若祎姐姐,你听我解释,这个是我一时兴起绣着玩得。
说起来还要怪太女,哦不,应该说是皇上,当时我见她在胳膊上刻了个宣字,以表对皇后的爱意,我觉得好玩,便学来了·”·到底是被人抓了把柄,曾若祎又是个鲜少会这般气怒之人,翟弋郎也不敢疏忽,遂十分虔诚地据实交代,“可我那时候没媳妇啊就······就把曾经跟着几个好友去逛窑······额,就是去那种地方时见着的一花魁的名字刻在了肩头。”
翟弋郎越说头垂得越低,最后干脆直接埋在胸前不出来了··“回······回去后,我就想办法把它去掉。”
“哼,别去了,留着挺好的,让你也好有个念想·”曾若祎语气不咸不淡,落在翟弋郎耳朵里惊得她忙一把圈抱住她,连声乞求道:“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该去的还是要去,然后,我把全身都刻上若祎的名字,天天想着你。”
“恶心死了,谁要你刻啊你若心不在我这儿,就算是客满全身又有何用”·“就是,媳妇儿此话在理,弋郎受益匪浅。”
翟弋郎握着她的手抵在心口,屏气道:“这颗心可是为若祎姐姐而跳动的,你可感知到了”·“没有”曾若祎心头一暖,似是被她的甜言蜜语感动到了,但却不想这般轻易地饶过她,不能念着她小便这般宠着她,有些原则- xing -的问题还是不能触及的。
“你再好好感受一下·”翟弋郎一急,另一手按着她的头凑到自己怀里,问道:“你听,是不是”·见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曾若祎眼里终于露出喜色。
“来,再陪我躺会儿·”见着那人终于不再板着长脸,翟弋郎面上一喜,胆子又大了起来,伸手便将曾若祎捞在怀里躺下了··“明日便能启程回国了,若祎开不开心”翟弋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一双澄澈的眸子里满满的装的全是曾若祎。
“开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开心·”曾若祎软了下来,回抱住她,含笑晏晏道··两人相拥着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的功夫房内便没了声。
翌日,南越国十二排引驾依仗卫队手执横道、弓箭先行开路,南越国国主与皇后的玉辂紧随其后,两旁是手持兵器的骑兵和步甲兵,翟弋郎和曾若祎的车驾也在护卫军的保护之中。
绵延冗长的队伍整齐划一,浩浩荡荡地朝着新朝都城行去··“舒儿即便不点胭脂也是当仁不让的南越第一美人,只是今日格外的娇艳,如此这般朕却从未见过。”
玉辂内,南越国主荣钰轻揽着高菡,眼前分明是被怀里的人惊艳到了,但言语中却夹带着点点酸意,“都说这女为悦己者容,不知舒儿······”·“敢问陛下,我是谁”高菡伸手抵住她的红唇,打断道。
“恩你是舒儿,南越皇后·”荣钰怔忡了下,才不明所以地答道··“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要无端猜疑臣妾既是舒儿,是陛下的皇后,心里装着的自然也只有陛下。”
高菡侧头枕在她怀里,柔声道:“臣妾是南越皇后,自然要注意仪态妆容,并无他意·臣妾如今与陛下早已坦诚相待,难道陛下还要怀疑舒儿待陛下的心意吗”·“舒儿,是朕多虑了,朕向你道歉”荣钰圈抱住她,微微低头,笑道:“是舒儿太过优秀,朕怕有人跟朕抢你。”
高菡仰头嗤笑出声,眸子里融着浓浓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宠溺道:“不用怕,舒儿永远都只是陛下一人的舒儿·”·☆、第79章 ·款待南越国主与皇后的宴席设在了富丽堂皇的太池殿。
偌大的宫殿内,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两国女皇觥筹交错, 相谈甚欢··高菡作为南越皇后, 自然依在荣钰的身旁坐于主宾的位子上,多年未曾回过故土, 如今再见,心底一片涩然。
眼神在殿内的每个人身上扫过, 却不曾带起半点涟漪·即便是已然决心放下了, 但入了这红墙绿瓦内, 悸动的一颗心多少还是想再见见那人··高菡垂眸轻笑了笑,看来, 自己还是不如那人那般无情。
宴席散后, 高黎昕便引着荣钰她们赏园·一路上高黎昕滔滔不绝地为她们介绍园中的景致,期间眼神时不时地瞄向气定神闲,谈吐优雅的南越皇后, 她似乎从未放弃过从这位神迷的皇后身上探寻些关于二皇妹的影子。
可惜,高菡伪装的极好, 她既已做足了准备, 自然不会被人轻而易举地瞧出破绽来, 更何况还有荣钰在旁庇护·直到在一棵海棠树下见着多年未曾谋面的那人·······“芷若,当心点,快下来,小心摔着。”
袅袅的清音拂面而过··高菡忽然顿住了步子,眼神迫切地寻着那声音探去, 便见着一女子身着淡黄色云烟衫,窈窕的身姿娉婷,额头微微扬起,露出修长的玉颈。
高菡一愣,与荣钰相握的手猛地一紧,惊出了一手的冷汗··感受到手指被对方攥紧,荣钰眉头微皱,扭头便见着暗自呆愣的高菡··“啊,小心”·荣钰还未及反应过来,高菡已然惊喊出声,忙不迭地几步跑到海棠树下,扶抱起摔落下来的芷若。
“怎样可有摔伤”·看着眼前的小人一张脸皱成了包子,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高菡哑然失笑,伸手抚上她后背,却在触摸到她肩胛上那处蝴蝶烙时骇然怔住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你衣服破了”·此时所有的人鱼贯而来,全全地将几人围做一团,高菡身子颤抖的厉害,手指还落在芷若的肩胛处,眼神凝视着上面的蝴蝶烙,视线愈来愈模糊。
“舒儿”·若不是荣钰及时唤醒她,恐怕她此刻便能失控地将芷若揽抱在怀里··“南越皇后可是身体有些不适”·高黎昕牵着楚莹宣的手急步跟了过来,俯身检查了下芷若的状况,除了衣服被树枝刮破了,手上擦破了点皮,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大碍。
她抬头本欲要感谢南越皇后的关心,却恰好瞥见她正黯然伤神地盯着芷若,眼底的痛苦虽被她强压着,却还是被高黎昕捕捉到了些微异样··原本高黎昕是想安排一次偶遇,试探一番南越皇后见着宸太妃时的表现,却不想对方的注意力全全落在了芷若的身上。
倒是一旁的宸太妃脸色煞白,一双眸子自见着南越皇后便未再移开过眼··“舒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荣钰一脸关切地问道,她离高菡最近,自然是最先察觉出她的异样,见她倏然而变的脸色带着几分痛苦,顾不得在场的旁人,伸手便将她抱在怀里。
“陛下不必担心,臣妾,臣妾只是有点头痛,想必是舟车劳顿,一时没能缓过来的缘故·”未免让人起疑,高菡也只能胡乱绉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是需要请太医探诊”楚莹宣与高黎昕对视了一眼,出言关切道。
“无碍多谢娘娘关心·”高菡牵唇浅笑,眼神掠过一众人等跟着便定在尚处在诧异中的宸太妃身上,颔首微微点了点头,期间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
“既然南越皇后有些身体不适,不若先暂且回去歇息一番,南越国主意下如何”·高黎昕言语间颇为妥帖,荣钰甚是不惯与她这般交流,但两人如今毕竟各自为皇,该有的礼数少不得,扭头对她施施然笑了笑,“朕正有此意。”
原本高黎昕还想要向她们介绍一番宸太妃,眼下看来也只有就此作罢,不过,南越皇后的异常反应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眼神落在芷若身上,见她正兀自苦着张脸凝视着自己,分明是在讨要抱抱。
“来,母亲看看芷若伤着哪儿了”高黎昕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蛋,算是安抚··“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芷若几乎将浑身上下指了个遍,总之是哪儿哪儿都疼。
“呵,以后看你还敢不敢这般胡闹了,爬树岂是女孩子能做的事”高黎昕揉了揉她的头,低头替她吹了吹疼痛的地方··高菡跟着荣钰离开,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身后一大一小的对话中,一颗心七上八下,悸动的厉害。
她一忍再忍,最终该是控制不住地回头又深看了眼正撅嘴撒娇的小人儿,双眼倏然一红,贪恋地不忍离开,只是在撞见宸太妃灼灼的目光时,及时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只留给对方一清冷的背影。
“菡儿······”宸太妃低念了声,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在那人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视线中时瞬间破出眼眶,簌簌而落。
“那不是菡儿,她是南越皇后·”高黎昕站起身子,扭头眯眼望着鹅卵石幽径的尽头落寞的花枝随风摇曳,沉沉地叹息了声··楚莹宣看她拧紧的眉头,心疼不已,捏了捏她的手指,才伸过去与她相握。
高黎昕低头看她,便收到一抹舒暖的微笑··高黎昕轻拍了拍楚莹宣的手,道:“放心,我没事,不管她是不是二皇妹,只要······”·“她是,她是菡儿”宸太妃打断她,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高黎昕一愣,似是重新看到了期望,忙开口问道:“宸太妃何处此言”·“感觉,她给我的感觉·”宸太妃也不看她,只顾自说着,那感觉太真实太亲切了,即便她假装不认得自己,可她慌张急切时的神色与菡儿太像了,宸太妃抿了抿唇,又道:“菡儿的后背有一块胎记,如果南越皇后便是菡儿,那么她身上定然也有那块胎记。”
荣钰与高菡一回儿了雨花阁,高菡便将自己的猜想据实告知了对方,如今她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她不打算瞒着她··“你是说那小女孩儿的肩上有一颗与你肩头一模一样的蝴蝶烙印”荣钰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是,蝴蝶烙,那上面的纹络是特制的,除了我这儿有,天底下不会再有与之不差分毫的模子,而且那烙印的位置与我肩上的位置一样,是一样的·我,我当初会这般做,便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寻到她,告诉她,我是她的母亲,我······”·“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先冷静一下。”
荣钰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想要平复下她异常激动的心··“你不是打探到了这孩子是大皇······是她收养的吗我便是因着那孩子的养父母去世了才与他们失去了联系,所以······钰儿,你相信我,不会错的,她是我的孩子”·高菡发现,她根本难以冷静下来,毕竟,那是她失散多年的孩子,自打出生便被送走了的孩子,如今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让她如何冷静的了·“那你打算怎么做与那孩子相认如此一来,你的身份怎么办芷若背负了这样一个身世,要她如何面对将来的生活”·荣钰顿了顿,道:“如今她不是生活的很快乐吗你期望的不就是盼着她能快乐吗”荣钰抱着有些失神的高菡坐下,搂紧她继续分析道:“你也看出来了,高黎昕待她视如己出,还有那个人,恩,宸太妃似乎也很喜欢她,她身上毕竟留着一半你们高家人的血,如今她待在宫里,在高黎昕的身边长大,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菡靠在她怀里,总算是稍稍平静了下来,荣钰说的没错,她当时急着想要找寻孩子的下落,不过是想要知道她过得如何,是否有受苦,若她过得不如意,即便是担着再大的风险,她也要将她带到身边。
可是如今,看得出那孩子过得很好,大皇姐将她照顾得很是周到,她该放心的,不是吗更何况,她若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那样的不堪,曾嫁过两位国主,她会失望的吧·“能看着她快乐的生活,我便放心了。”
高菡抽噎了下,窝在荣钰的颈窝,良久,也未再开口,只是积郁在心的心结,终于解开了··为了验证南越皇后的身份,这一日,高黎昕她们精心筹划,特邀南越国主与皇后一同去湖心亭赏景,亭中暖风习习,风中卷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高黎昕与荣钰先去了御书房商议了些国事,才动身往湖心亭赶,只是人刚至湖心亭,便听闻楚莹宣特意遣人为南越皇后做了几件华服,两人现正在永福宫试衣··闻言,荣钰警惕地挑了挑眉,总觉有些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荣钰在新朝来访的这几日,高菡几乎每日都要到永福宫来与楚莹宣攀谈一阵,或是与郡主芷若亲近一番·芷若本就是爱热闹之人,又不惧生人,见着这般温婉如玉的女人,心里也喜欢的紧,没一会儿的功夫便与高菡熟络了起来,有时甚至还会躲进她怀里撒娇嬉闹。
·每每碰着这般可爱的芷若,高菡便有些控制不住地红了眼,抱着怀里的小人儿舍不得撒手··临近启程回国前,高菡还特意送了块玉佩给芷若,又向楚莹宣要了件芷若平日里常穿的衣裳带了回去。
她只是解释说对芷若甚是喜欢,一时有些不舍,所以才会这般··自打那日趁她试衣时,纪柔从暗处偷窥到高菡后背的胎记和蝴蝶烙后,所有的疑惑便瞬间明晰了起来。
见着每日里强颜欢笑、隐忍的高菡,楚莹宣也有些为之动容·她伸手抚摸上日渐大了起来的肚子,倒是能够体会一个母亲的不易与苦衷·········“皇上真不打算与她相认”·南越国的护卫队已经出了城门,看着身旁还在犹豫不决的高黎昕,楚莹宣歪头看她,伸手摩挲着她的后背劝道:“既然一切都已知悉,何苦再相互装作不认识呢她不是你最亲近的二皇妹吗好容易见上一面,你当真舍得白白浪费了这次相认的机会”·楚莹宣不忍看她后悔,所以才会极力劝说,她知道高黎昕的- xing -子,凡事若是不做好,便会总搁在心里反复地折磨自己。
“可她不愿相认,自是有她的苦衷,朕不愿强迫她·”高黎昕垂着头,沉声道··“但问题是你已然知晓了,皇上不防告知于她,有些事她不必担忧,就比如芷若······”说到这儿,楚莹宣顿住了,她相信她能明白她的意思。
想不到高黎昕一时恻隐之心救下的竟是二皇妹的孩子,这或许就是天意吧·“你说的对,朕这就去见她·”·说着高黎昕匆忙站起身,抄起桌上早就放好的卷轴,便要起步往外冲。
“诶,等一等”楚莹宣抓着她的胳膊,低头从袖钏里掏出一荷包来递了过去,“这里面是芷若的一捆秀发,还有一只是芷若亲手叠的蝴蝶结,你······一并送给她。
我想,她会喜欢的·”·高黎昕有些惊讶于楚莹宣的贴心,原来她早就将一切准备妥帖了,就等着自己答应·娶妻如此,妇复何求·高黎昕感激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温声道:“谢谢,等朕回来,定要好好奖赏你”·高黎昕刻意强调了“好好”两字,楚莹宣立刻领悟了她的言外之意,嗔怒地捶了下她的肩头,催促道:“快去吧莫要误了时机。”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说罢,高黎昕又在她唇边偷了一吻,才嬉笑着跑开了,出门却与行色匆匆赶来的纪柔迎面相撞··“何时如此慌张”高黎昕揉着头,一脸不悦道。
“回,回皇上,宸太妃方才来过,说是进来找您,没有让奴婢跟着,可不知为何没一会儿的功夫太妃便慌张地跑了出来,奴婢瞧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纪柔小心翼翼地瞧着高黎昕的脸色,回禀道。
“宸太妃”高黎昕眸光一闪,边跑边吩咐道:“纪柔,备马”·☆、第80章 ·“菡儿······”·宸太妃纵马狂奔, 追着那前行的队伍,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呼喊着。
高菡所乘的玉辂被一众护卫兵包围着, 她根本无法近前·无奈之下, 只得弃马爬上山丘一路奔跑,远远地眺望着那缓慢前行着的玉辂, 泪眼模糊了视线··“菡儿······”·宸太妃抬袖擦掉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嗓子已经喊哑了, 却并未见那前行的队伍有停下来的意思。
其实早在宸太妃喊高菡第一声时, 她便听到了, 她心头一紧,乌莹莹的眸子带着痛苦的凄楚, 浓浓地散不开··“舒儿, 是她,宸······宸”荣钰也没有想到宸太妃会追了出来,这便意味着她可能知道了高菡的身份。
她警惕地收紧了抱着高菡的胳膊, 好像在害怕着些什么··“我知道”高菡凉凉地回了句,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海棠花, 长于新朝的海棠花, 被她摘了些回来。
花瓣在她手心里静静地躺着, 一点点地失了娇艳,高菡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痛苦·这次回国,她本想再最后一次看那人一眼,知道她的境况,不想却意外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她满心想着的念着的,全是芷若,竟是忘了临走前再去偷偷与那人告个别。
不过,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知道自己- xing -子软,若是见她,怕是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既然终究无缘,何必再去牵扯·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高菡痴痴地笑了笑,抬手将手心里的海棠花瓣抛撒向车外,一阵暖风拂过,雪白的海棠花在空中飞舞,飘零而落。
彼时跪在山丘上的宸太妃一双痴怨的眸子盯着高菡的车辇,终于在看到漫天飞舞的海棠花时彻底地崩溃·她听到了,她听到自己在喊她,可她却不愿再见自己··她是知道了什么吧她连一句话都不曾给自己留下,她是恨透了自己吧宸太妃双手捂住满面泪痕的脸颊,悲怆的哭声从指缝间窜了出来。
她身子往一旁一歪,整个人都跟着倒了下来,眼角的泪还在顾自留着,一颗冰冷的心却是被凝滞住了··“等一等”·高黎昕追上她们,施展轻功跳上玉辂,一行的护卫兵见过高黎昕,知晓她与国主的关系,在国主未有吩咐之前,他们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高黎昕钻进车内,蹲在高菡的跟前,喘息了几下,才伸手替她拭去颊边的泪水,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二皇妹,既然你不愿相认,我不逼你·”·高黎昕将带来的东西递给她,眼底浮现几分惆怅,“大皇姐曾答应你,为你画幅画像,如今······总算是兑现了承诺。
还有这个······荷包里是芷若的头发和她亲手叠的蝴蝶结,你且收好·”·高黎昕轻握了握高菡的手,露出一抹欣然的笑,“你放心,芷若我会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日后你若想她了,便来看看她,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看着只兀自流泪却不言语的高菡,高黎昕叹息一声,道:“好了,大皇姐走了,你多保重”·高黎昕起身离开,高菡却忽然哑着声喊住了她,“大皇姐,谢谢你”·闻言,高黎昕仰头长舒了一口气,滚烫地泪水顺着眼角悄然而落,她转过身子冲着高菡微微一笑,旋即便腾空而起,跳上马背掉头离开了··············宫中生活虽是寂寥,好歹曾经宸太妃还有活下去的意志,但自打经历了高菡之事,她好像一夜之间看破了尘世,竟是生了了断残生的念头。
她尝试过割腕、服毒,但每一次皆被侍立的婢女及时救下··皇太后担忧她再做傻事,思虑再三,便下旨命宸太妃搬进了长宁宫·在皇太后每日悉心开导之下,宸太妃才慢慢从- yin -郁中走了出来。
这日,暖阳透过六菱窗照- she -了进来,金灿灿的光映照在宸太妃手腕的伤口上,仿佛揭开了她往日不堪的回忆,她厌恶地阖眸躲避开,身子却是再次猝然颤抖起来··“左右都是过去的事了,何苦再去自扰呢”·一方锦帕轻轻地覆在手腕上,宸太妃只觉腕上一凉,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睁眼看向一旁的人,恰撞见一汪似水的温柔中。
宸太妃微微起身便要向皇太后行礼,却被对方倏地按住了肩膀,“你坐着便是,日后无旁人,这些虚礼便免了·”·宸太妃挑眉看她,怔忡道:“为何如此帮我像我这种可悲的人,早该去死的。”
说着,她复又敛了敛眼底的绝望与凄苦,红着眼睛望向殿外的繁华盛景,心好像又被刺痛了下··“因着你我皆是可怜之人,许是对你心生怜悯吧”说罢皇太后精致的黛眉弯弯,秀雅的容颜淡扫脂粉,唇边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却是更显妩媚雍容,“哀家比你长了十岁尚且盼着能多活些时日,见着大新朝国力强盛,开拓疆土的那一天,你一芳华的年纪,又有何由轻易言死”·“可太后并不老啊,依然是雍容华贵,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可是臣妾······”·“你怎么了你身上依然有别人艳羡却求而不得的东西,只是你自己看不到罢了。”
皇太后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故作厉声道:“人非草木,孰能无过,你本- xing -不坏,不过是环境逼人罢了·日后莫要在哀家面前再提往事,更不许再将‘死’字挂在嘴边,若是被哀家听到,决不轻饶。”
宸太妃绷紧着身子抿了抿唇,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怯懦,喃喃地应了声:“是”·见她素净的一张脸晦暗不明,怯怯地凝视着她,皇太后嗤笑出声,当真是对她无可奈何她眼神恍惚了下,倒是很难将当年与高瑾私通的宸妃与跟前的人结合起来,分明是- xing -子迥异的两人。
一个娇艳妩媚,一个清新秀丽,看来时间和环境果然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皇太后暗自慨叹,倒是为着宸太妃的改变而倍感欣慰·········高黎昕自即位后,便勤政好学,事必躬亲,深知安民之重要- xing -,特修正税收制度,采取有条件减免赋税的方式,并对顽户良户区别对待,以此减轻百姓疾苦。
在官风整顿方面,知人善任,赏罚分明,对于德才兼备,公忠勤职的官员赐“福”字,加衔,加级,对贪污受贿,欺凌百姓的官员更是严惩不贷··短短的几月朝政改革,奏效颇深,相继查办首都府尹张卢川,刑部侍郎刑部侍郎陈珪,万和县贪腐官员吴宗恒共计三十六位要职官员,一时间朝野内外俱是为之一震,不免对这位女皇心生敬畏。
致德元年十一月,皇后娘娘楚莹宣于永福宫诞下晗月公主,赐名高祺··“宣儿辛苦了·”·高黎昕出宫探查民情,甫一知悉了楚莹宣生产之事便从宫外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连私服都未及换下,便跑进了永福宫。
此时楚莹宣还有些虚脱,见着高黎昕回来,强撑了撑疲累的眼皮,细声问道:“你见我们的小公主了吗”·她当时见到孩子的第一眼,便率先想到高黎昕的反应,不知她会是什么表情,会跟自己一样吗·“没呢朕一回来便先来看你了。”
高黎昕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撩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几缕秀发,见她脸色还未恢复红润,灼灼的目光不禁然染了几分疼惜之意··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楚莹宣定睛看着她,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张憔悴的小脸便皱成了一团,泫然欲泣,“小公主好丑啊一点都不像我。”
高黎昕一愣,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是啥意思·她摊手笑道:“那像朕喽”·“也不像你,总之就是很丑。”
楚莹宣哭得一抽一抽的,甚是伤心,“女孩子家那么丑,日后还怎么嫁人啊”·“有那么夸张吗不都说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怎么好看吗”见她哭得用力,高黎昕忙伸手替她擦泪,嘴上还不忘安抚两句,“再说了,她再丑也是朕的女儿,嫁不出去便不嫁了,朕养她一辈子。”
“这怎么行被母亲养一辈子,那得多没出息啊传了出去,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楚莹宣急声反驳了句,拽着她的胳膊往自己跟前凑了凑,双手捂住她两只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心疼道:“外面是不是很冷”·“恩,是有点。
不过,现在倒是暖和的紧·”高黎昕含笑倾身抱着她,低头枕在她身上,牵着她的一只手送到嘴边亲了亲,一颗心都要被融化了··“皇上,小公主该吃奶了。”
纪柔在门外抱着小公主轻喊了声··高黎昕猛地直起身子,撇了撇嘴巴,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有歧义呢·接过小公主,高黎昕笑意盈盈,琥珀般的眸子在怀中的小人儿身上溜了一圈,小眼睛小鼻子的甚是可爱,皮肤白白嫩嫩的还富有弹- xing -,高黎昕嘴角的笑咧的更开了,低声喃喃道:“这也不丑嘛”·高黎昕贴着楚莹宣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笑看着躺在楚莹宣怀里正吃得津津有味地女儿,长臂伸长将一大一小圈抱在怀,温声道:“辛苦宣儿为朕生儿育女”·楚莹宣敛眉一笑,仰头吻上她的唇,“臣妾甘之如饴”·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每一部作品写完总留下很多的遗憾,起初的设想和后来的发展总是有偏离。
有时,构思出来的情节若是不能及时写出来,等久了再写,好像又变了一种感觉·很难过·······写这篇文最让我开心的事,大概就是遇到了好多贴心的读者,很暖心,每次看到你们的留评支持,我才有了动力继续坚持下去。
写文的过程真的是又煎熬又快乐,尤其是像我这种,很容易受到影响的人,有时候看到很窝心的评论,我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抱着反复读;遇到有些过激的评论,我也会反复读,每读一次,伤心一次,算下来,写这篇文也赚了我几把泪。
好在,我挺过来了·当然无论是鼓励还是批评,我都该向大家说声谢谢是你们让我清楚的认识了自己,也给了我努力进步的机会·谢谢你们谢谢一直留言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下一篇文《情非得已》,我会认真对待,期望会有进步吧再次感谢·有缘再见·祝大家圣诞节快乐·2017年12月2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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