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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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四)(2)
·蒲牢把她拽回来:“有人改了拓印,肯定不会遗漏骨牌,你要是再拿个假的去找云兽,会把局面变得更糟当务之急还是先冷静下来,帮伊夏看住假王,等形式稳定以后再找雪麒麟和云少稔想办法救伊夏出来。
“可是——”·“云狐且慢我家主公有话要说”·忽的,黑云里破开一条淡粉的灵光,清灵的少女踏风飞来,所经之处吹过徐徐清风,驱散黑雾。
·八尾墨云转头向她望去,看到慕常羽和她身后的一队青衣仆从··阿絮等人皆是一惊,慕常羽不是已经到陀伦跟她主公汇合了吗,怎么又折了回来,而且还带了那么多人她的主公又是何许人也,竟敢与圣兽王的亲信叫板·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知道一点谭弘文的事迹,可一个粹晶大家又怎能与圣城灵司相比这个古怪瘸子肚子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八尾墨云并未有太大动摇:“幻神飞羽,云狮陛下非常欣赏你,可这是北境的国事,姑娘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慕常羽抱胸哼道:“我刚才说啦,是我家主公有话要说,不是我有话要说”·“哦”云狐抬头看向空中的楠木轮椅,华盖下垂着莹润的青晶珠帘,遮住了里面主人的尊荣。
慕常羽弯腰向珠帘一侧笑道:“是不是呀,瘸子主公”·椅中人先是教训慕常羽,而后朗声笑道:“今天来的人可真多哪,在下也来凑个热闹。”
原本姿态倨傲的云狐听清他的声音后神情立即认真起来,微微眯起眼睛:“阁下可是从西境苦禅远道而来”·蒲牢觉得苦禅这地名有些耳熟,想了一会终于记起来,苦禅是西方圣兽王直辖的地域——西方秘境的圣城。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蒲牢和阿絮要分开了,但是两个人都会有很大的提高,期待两人分开的历险和重逢后的喜悦吧· ·☆、Ⅲ葛天长生篇90· ·八尾墨云向珠帘后的人发出询问,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被青衣仆从簇拥的檀木轮椅上,可惜有青晶帘子掩着,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谭弘文一面泰然自若地回应云狐,一面抖出宽袖里的骨牌暗中转给慕常羽,慕常羽接住骨牌,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偷偷溜去阿絮身边··谭弘文手里玩着一枚冰玉珐琅鼻烟壶,悠然道:“嗨呀,肯定是这玩意味道太重,才被邶涂大灵司猜了出来。”
抬眼朝外笑了笑,“是也不是”·八尾墨云应道:“瑷丝烟确实是苦禅的宝物,可本司也并非没见过世面·本司在意的不是阁下手里的小冰玉,而是阁下的嗓音。”
谭弘文略一挑眉:“哦哈哈,那可真是稀奇了·敢问司灵大人,在下的嗓音有何特别之处啊”·云狐向后退了两步,抬起前肢,骷髅大兵退回黑雾之中。
他对谭弘文说:“两百年前本司曾随云狮陛下参加过五圣兽王议会,对阁下的声音似乎有些印象·”·慕常羽紧张地仰头去望轮椅,阿絮问:“怎么了”·“没事。”
慕常羽摇摇头,把骨牌塞进阿絮的手心,凑到她耳边说:“我保证这是真骨牌,你叫伊夏理拿给云狐,就说先前的事都是假王从中作梗,等你们发现假王偷换骨牌陷害你们时,拓印已经交上去了”·“这——”·慕常羽推着她向前走:“哎呀快点吧,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了。
然后你让他再说,你们发现骨牌被换掉后立即寻找真骨牌的下落,最后终于找到了,就是这个,你们没有撒谎不然伊夏理要被关一千多年,君子国还要交两倍的税贡,百姓好不容易找回新王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多惨啊”·阿絮重重点头,嗯一声跑去伊夏理身旁,把慕常羽的话转告给他。
守在伊夏理身边的伊夏纶也听到了,赞同道:“目前这是最好的选择了·看,云狐已经让骷髅军撤退了,说明他还是惧惮轮椅里坐着的那位·看来这位贵人来头不小。”
劝慰伊夏理说:“陛下,今日有贵人相助,您定会平安无事·”·另一边,谭弘文还在和云狐周旋··谭弘文自然不会坦明真实身份,否则数万年来的心血岂不白费他说:“在下真是有幸,能与给大灵司留下深刻印象的人有相似之处。
不过可惜了,在下这是第一次见大灵司·”·八尾墨云心中不悦,但面上仍不敢流露:“那本司就更不明白了,阁下与本司没有瓜葛,与君子国更是非亲非故,何以干扰本司执法呢”·“诶。”
谭弘文啧声,“正是因为灵司大人要秉公执法,在下才要来提醒大人,切莫被卑鄙小人的伎俩蒙了眼啊·”·“阁下之意是说本司冤枉了好人可这拘捕令乃云狮陛下亲笔所书,阁下莫不是也要怪罪云狮陛下昏庸无脑了”·谭弘文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大灵司千万别激动,大家都是受假王的障眼法所骗而已,包括云狮陛下在内,都是受害者。
这件事要从七日前说起·七日前,有位姑娘突然拿了一枚骨牌找到我门下的徒弟,要他打造一枚一模一样的,我那徒弟向来心细,觉得骨牌并非等闲之物,便拿来我看,我也觉得很是蹊跷,于是多留意了些。
后来听闻君子国出了大事,一番打听,才知道问题出在这里·”·云狐将信将疑:“哦那就是说有人故意偷走了伊夏王的骨牌,造假陷害伊夏理”·“不错。”
云狐质问:“既然如此,那真正的骨牌又在何处如果伊夏理能拿出真的骨牌,那骨牌也确实是云生小王爷的信物,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伊夏理眸色一沉,顺着台阶往下走,呈上阿絮给他的骨牌:“启禀灵司大人,其实方才小王正要向您禀报此事·正如这位公子所言,伪造拓印欺骗云狮陛下一事全是假王伊夏淳所为,此人一直视小王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后快,自从知道小王有云生王爷的信物后就一直虎视眈眈,小王当时势力浅薄,寡不敌众遭其暗算才会酿成大错。
好在后来终将骨牌寻回,请大人过目·”·云狐张开爪子抓住骨牌,凝视片刻:“不错,确是云茧骨·”·伊夏理欠身行礼:“大人明鉴。”
谭弘文笑道:“如何,大灵司,这下可以还伊夏王一个清白了吧”·八尾墨云点头:“不错,既然伪造拓印骨牌一事全部出自假王之手,伊夏理身为受害人自然无罪。
不过此事还需启奏云狮陛下,一切事宜均由陛下定夺·”低头对伊夏理说:“君子国主,不好意思你还是得随本司走一遭,不过现在还要带上那个假王”·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伊夏理连忙回道:“是。”
骷髅军用铁笼把假王押走了,伊夏纶、伊夏辽还有文蓝司灵祭司陪同伊夏理跟随八尾墨云一道去了邶涂··几人向云狮阐明原委,云狮看到骨牌皱了皱眉,云狐以为又出了错,可是云狮并没有说什么,下令撤除对伊夏理和君子国的惩罚,严厉处置伊夏淳。
伊夏理顺势向云狮禀报了巨水族祭子丧命地脉神眼的事,请求圣灵大神官向长生之主祷告更改祭子,并由北境诸国共同承担更换祭子而产生的额外负担··云狮- yin -沉地看了他一会,闷声答应了。
伊夏理退下后,满腹疑云的八尾墨云问云狮:“陛下,刚才臣下见您皱眉,可是骨牌有什么不妥既然有问题,为何您要饶恕他们,还答应伊夏理让北境诸国分担巨水龙族祭负的要求呢”·两鬓霜白的圣王伫立乘乾宫前,俯视身下万丈云海。
邶虣云狮手里转着三枚雕花骨珠,目光沉郁:“骨牌是真的·”·云狐跟随云狮少说也有几十万年,对主子的习- xing -非常了解,刚才云狮皱眉的动作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云狮接着道:“但是,不是小稔的·”·“这”·云狮的浓眉又拧在一起:“是过去本座送给业神隐魂的。”
八位墨云神色一震:“西、西圣王陛下”·--------------·处理好在君子国落下的事务,与伊夏理告完别,阿絮一行受慕常羽的邀请,随谭弘文一道去往西方秘境。
几个人坐在宽敞的兽车里有说有笑,一路倒也有趣··素衣公子提着瓷壶斟茶,眉目清逸,举手投足尽显仙风道气··阿絮受宠若惊,小心接过他递来的茶水:“谢谢谭公子。”
谭弘文又挨着给蒲牢和什刹斟茶:“姑娘们别客气,只是谭某应尽的小小地主之谊,远不够赔偿阿羽那烦人精给你们造成的精神损失·”·慕常羽应声跳起:“什么呀,主公你能讲点道理吗,我哪有烦人精,又哪给她们造成精神伤害了”·阿絮急忙帮她辩解:“不是的谭公子,你误会小羽毛了,小羽毛对我们很好,帮了我们很多忙”·蒲牢也替慕常羽说话:“是啊,慕姑娘机灵可爱,法术高超,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好女孩。”
慕常羽抡着小拳头砸谭弘文:“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你这个讨厌的瘸子~大瘸子”·“哈哈,好了好了,”谭弘文挡开她的手,“要出洋相呢,等私底下慢慢闹腾,现在有客人在呢,要淑女一点哦。”
慕常羽哼一声,但见好就收,又嬉笑着跑到阿絮旁边坐下了··阿絮对谭弘文说:“君子国的事真的非常感谢谭公子,但是阿絮有一事不明,公子所说有人带着骨牌找到公子徒弟造假的事,是真的”·谭弘文摇头:“哪会是真的不过是谭某胡编乱造罢了。”
阿絮三人皆哑了··伺候在谭弘文身边的风姿绰约的女子掩唇一笑:“三位莫要见怪,主公就是这样任- xing -妄为,让姑娘们见笑了·不过任- xing -归任- xing -,这人哪,还是很可靠的,呵呵~”·慕常羽两手捧腮:“蚕娘每次都只知道说主公的好话,哼。”
蚕娘笑着戳了她的眉心··阿絮问:“可如果公子当初所说都是应急之策,那真的骨牌岂不是——”·慕常羽道:“放心吧,骨牌绝对是真的,比蒸笼都真”·蒲牢疑惑:“慕姑娘何以如此肯定”·蚕娘与旁侧侍从相视一笑,和慕常羽交换过目光后,慕常羽告诉蒲牢道:“很快就要下车了,等会你们自己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兽车抵达目的地,车中人都被请下了来··脚踩着铺了软垫的梯子刚刚着地,就被眼前宏大威严的场面和百官齐鸣的声响给慑住了··阿絮错愕地回头看着温润如玉的俊逸公子,谭弘文微微一笑。
她又转头去看跪拜在铺满青玉地砖的大殿中的官员,耳中回响着气势雄伟的人声:“臣等恭迎隐魂陛下、幻神六使回宫,圣恩浩荡,西境永昌——”·阿絮悄悄抓住蒲牢的手,两人对视着发傻。
待谭弘文应付完繁冗的迎接仪式后,总算脱了身出来见阿絮三人··知道谭弘文身份后,她们都有些懵,再见谭弘文时都或多或少有了拘谨··谭弘文笑:“你们可别这样,我向来是被教训的最惨的,藤鸢说我是有史以来最不像圣王的一个,早些年她还说我做王跨不过一百年的大坎呢。
哎,老天垂怜,还是让我活了这么多万年,哈哈”·经谭弘文这么一开玩笑,茶室里的气氛缓和不少··蒲牢不好意思道:“早闻清为山人鼎鼎大名,可是没想到......谭公子还有更可怕的一面。”
她的心中很是疑惑,谭弘文明明是人,怎么能做圣兽王呢且圣兽王自上古开期以来便无更迭,又哪来的“有史以来最不像圣王的一个”但现实摆在眼前不容置辩,蒲牢只好暂时把这些疑问压下去,希望日后可以得到答案。
·慕常羽插话道:“我早告诉你了嘛,我家主公除了清为山人这个头衔外,还有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就是西境圣兽王啦”·阿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谭公子是西境圣兽王,同为圣王,有云狮的骨牌也不奇怪,既然是云狮送的,那给伊夏的那枚肯定是真的了”·谭弘文点头轻笑:“不错,两百年前召开五圣兽议会,西北两境加深来往,云狮送了我一枚云茧骨牌。
所以那日在君子国界,黑云狐狸说我的声音听着耳熟时,可把我吓坏了,生怕他认出我来,哈哈·”·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看着他笑的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暗自里想:这个人怎么会害怕云狐呢真是心坏。
一阵闲聊后,谭弘文点出正题来:“那么三位到君子国的初衷是什么呢”·阿絮说:“一是为了送理陛下回国,二是为了寻找梦见。”
“寻找梦见梦见源自西弗,凡对梦见感兴趣的,必然都会上西弗去,你们也是”·阿絮爽快承认:“正是。”
谭弘文又是一声大笑:“哈哈,西弗可不好进去,就是我,当年也被踹出来过好几次·”又问:“你们为什么想去西弗呢”·蒲牢取出小鼎,里面装着“眠葬”的魂髓:“这是雪麒麟交给我的,我想把它炼制出来给小絮用,但是魂髓外加封了符印,我查过很多书,确定它是西弗的封印,所以想去西弗求得解开封印的方法。”
还有阿絮拥有微弱先知之力的事情,蒲牢没有说··谭弘文有些吃惊:“中正王给你的魂髓眠葬......哦,就是很久以前死在现世的那个什么先知宗师吧阿羽你记得不,那会西弗分流派闹内乱呢,有一群人吃败仗逃出去的那回”·慕常羽扁嘴:“记得。”
谭弘文认真道:“那肯定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了·”·这下眠葬主人的身份终于真相大白了··可是更大的疑惑浮了出来,西弗为什么会内乱逃到现世的先知宗师为什么会得出阿絮是救世主的预言阿絮和梦见是否有什么联系而这份联系,会和葛天长生有关吗如果有,为什么过去的龙玉朗却丝毫没有提起梦见之力·一切的谜团都等着她们去解答。
 ·☆、Ⅲ葛天长生篇91· ·了解事情大概后,谭弘文说:“西弗部落就在北境和西境相交的西北角,离苦禅也不远,骑乘脚力好的灵兽最多半月就能到达边界。
不过西弗部落深处荒野,入口也相当难寻,危机重重,你们打算如何去”·这......·谭弘文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一眼,对三人的灵力做了个评估:“看来阿絮姑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秋姑娘和面具姑娘......不知作何安排”·蒲牢问什刹:“你不回去吗,一直跟着我们”·什刹当时骗葛天寅解决完君子国的事就回现世,葛天寅才答应把灵王帝白虎给她。
现在伊夏理顺利登基了,她本应履行诺言回去现世才对,可她没有··蒲牢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阿絮说:“西弗我是一定要去的·”因为她要解开自身微弱先知之力的谜团,还要搞清西弗不用惧怕长生的原因——说不定那是对抗葛天黎的关键。
谭弘文说:“我说你没问题,是指你满足去西弗的最低标准,光你自己没有同伴,一样不能安然无恙地走进西弗部落·噢,就是见到了西弗人,也可能会被赶出来。”
慕常羽沉默许久,看向谭弘文:“主公,我愿意陪小柳絮去·”·蚕娘拉住她的手:“阿羽,你是幻神六使里法术最高的一个,你走了,谁来保证主公的安全”·慕常羽说:“前段时间我也不在主公身边,大家不都好好的况且现在主公在圣城王宫,更不会出事。
蚕娘,主公虽然只是半圣体,但好歹也是业神隐魂,要想伤害主公得有多大能耐啊”·她知道蚕娘也是担心她,不想让她去冒险才这么说的··蒲牢小心提问:“恕秋某冒昧,请问什么是半圣体”·谭弘文解释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西境圣兽王业神隐魂是一种寄生形态的魂体,由天地万物的欲念形成,没有真身,需要依附在其他灵物上行动·”·蒲牢心下了然,原来这就是谭弘文身为人类却能成为圣兽王,西境圣兽王有更新换代的缘由。
一直没开口的什刹突然说道:“我不去,不给你们添乱了·宋明絮你最好也别一个人去,慕姑娘愿意帮你,你何不拼一把”·听什刹的意思,似乎没把蒲牢算在阿絮的队伍里。
阿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垂下眼握紧蒲牢的手··谭弘文说:“阿羽想去就去吧,我正当壮年,骨头硬得很,不至于没了个小丫头就半身不遂了·”这句话是说给蚕娘听的。
蚕娘叹一口气··谭弘文又道:“面具姑娘选择留下是很明智的选择,秋姑娘你呢”·阿絮抢道:“不行,我必须和秋宁在一起。”
现在阿狰下落不明,如果阿絮离开蒲牢,阿狰趁她不在来找蒲牢麻烦怎么办她如何放心把蒲牢留下·蒲牢没有表态,摸一摸阿絮的长发,心中还在思考。
谭弘文说:“你要带秋姑娘一起的话,势必保不住她的- xing -命·”·阿絮倒吸凉气,把蒲牢抱进怀里·她问谭弘文:“谭公子,西弗到底有多厉害我们从北方秘境走到这里,中间经历过晨昏时化、消夜妖子、地脉神眼,可怕的东西见过不少,终究也挺过来了。
我始终不放心离开她的身边,我要保护她·”·“可是要去西弗,你保不了自己,是阿羽保你·阿羽保得了你一个,但保不了两个·你说,你要怎么保护秋姑娘”·“可是”·“西弗有多厉害就凭整个第二界层只有西弗部落不用供奉长生祭。”
谭弘文一句话把阿絮逼入死境··谭弘文说:“阿絮姑娘,你坚持要把秋姑娘带在身边,说要保护她,不放心她留在我格扶宫,难道说阿絮姑娘心里惧怕的是比西弗还要危险的事物吗”·此时,就连蒲牢和什刹都向阿絮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的确,在旁人的眼里西境圣兽王的宫殿里已经十分安全了,阿絮舍不得离开蒲牢不愿留下她,这点可以理解·但是在去西弗自身难保的险境下阿絮还是执意要带蒲牢走,这就有点令人费解了。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实际上真被谭弘文说中了··他们不知道阿狰的真实身份,可是阿絮知道·如果阿狰真要动手,别说西方秘境,就连整个四方大陆几乎都没人是她的对手。
阿絮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进退维谷··她看到什刹,心里突然有了别的想法·阿狰虽然讨厌,但就算对蒲牢出手,也不会伤害她的- xing -命·再者,什刹赖在这里不走,无非是想跟去鹭海找葛天寅。
有什刹在蒲牢身边,如果阿狰要找蒲牢麻烦,葛天寅担心什刹有危险必定回来帮忙,到时候借葛天寅的手抵御阿狰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此想来,让蒲牢留在格扶宫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比跟着她去西弗送死强。
蒲牢回抱住阿絮,温柔地安慰她:“龙儿你安心跟着慕姑娘去吧,路上要听慕姑娘的话,不可以调皮,也不可以捣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阿絮鼻子眉头皱在一起,眼睛- shi -- shi -的,蹭蹭她:“嗯。”
“至于秋姑娘......”·蒲牢看向谭弘文微微颔首··谭弘文笑一笑,指向案上的小鼎:“有没有兴趣跟谭某玩玩晶石呢”·蒲牢怔住:“这、谭公子......”·谭弘文低一低眉,微笑着看她。
自从听说清为山人的事迹后,蒲牢对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粹晶大家十分向往,如今得见真人,大师还愿收她为徒,真是以往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蒲牢立马弯身谢道:“多谢谭公子,秋某乐意之至。”
谭弘文点头:“这枚眠葬就放在这吧,我得空的时候看看,咱们一起想办法把它打开·至于西弗那边,阿羽,路上小心,带上这个·”递给慕常羽一个小秀囊。
秀囊灰扑扑的,是带着蓝的灰色·底端用暗纹的月白绸布缝合,周身绣着圆弧状的花纹··慕常羽打开看:“一朵白鼓钉·”·阿絮不解:“白鼓钉”·慕常羽道:“白鼓钉是西弗部落的图腾,你不觉得西弗就像白鼓钉一样,纯洁、自由,还有些神秘吗”问谭弘文:“主公,这是你以前去西弗采的吧”·“是当时西弗的大梦见栽的,临走时他送了我一朵。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认得吧·”·慕常羽撇嘴:“那也没什么用,大梦见在西弗的地位仅次族长,哪有那么容易见到·我和小柳絮还是自己摸索吧。”
谭弘文笑:“多少算个信物嘛·”·“略~”·---------------·夜里,蒲牢和阿絮躺在床上··“秋宁·”·“嗯”·“你说我们能够活下去吗”·“又说傻话。”
阿絮侧身,右手抱住蒲牢的肩··“等我坐上葛天族长的位子,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蒲牢把手搭在她的腰上,亲吻她的肩膀:“那龙儿不可以欺负别人。”
“我才不会欺负人·”·阿絮望着房顶出神:“秋宁,给我生命母体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母亲过去也是诏谕之契吧,如果她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呢要和葛天族抵抗吗”·蒲牢回忆龙玉朗过去讲她父母的事情,说:“你母亲很漂亮,也很聪明。
你父亲很调皮,特立独行,很多鬼点子·总之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吧·”·阿絮问:“你怎么知道”·蒲牢说:“我想象的啊,所以才能遗传给你又聪明又淘气的基因。”
阿絮抱紧蒲牢:“如果我能见他们一面该多好啊......”·蒲牢抚摸她的发顶··夜很深了,两人还都睁着眼睛··阿絮说:“秋宁,我们多说说话吧。”
还有两三时辰就快天亮了·天亮了,阿絮就要走了··蒲牢轻轻捏她的手指:“好啊·”·“你先说·”·“嗯......我给龙儿讲个故事”·阿絮窝在她怀里,脸庞靠在她的颈窝:“好。”
蒲牢想了想,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一条小青龙,她飞啊,飞啊,孤孤单单地飞着·突然有一天,她捡到了一颗蛋,于是就把它藏起来·小青龙担心蛋里的宝宝出世后看到她会害怕,就把蛋托付给了山下的一户人家。
后来蛋里孵出来一条小白龙,她无忧无虑地过着快乐的日子·小青龙在远处偷偷地看她,因为实在是太孤单了,所以忍不住找她一起玩·”·“嗯。”
阿絮抱着蒲牢脖子,眼角- shi -润··蒲牢的嗓子有点哑,还带点鼻音:“小白龙一开始不知道小青龙是谁,害怕她,不跟她一起玩,还说小青龙讨厌。
但是小青龙脸皮很厚,她想看小白龙怎么玩,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小白龙,非要跟她一起玩·玩着玩着,小白龙发现小青龙不是那么可怕,所以渐渐接受了她·”·阿絮问:“后来呢”·“后来啊,后来小白龙慢慢长大啦,小青龙教她飞翔,教她游泳,告诉她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白龙越长越大,问小青龙:我从哪里来呢小青龙也不知道·于是小白龙要去找她的爹爹娘亲·原来小白龙的真实身份很尊贵很尊贵,她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非常非常危险......”·“嗯......后来呢”·“后来啊......”·蒲牢低头吻阿絮的耳郭:“龙儿”·阿絮安静靠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
蒲牢淡淡地笑,脖颈- shi -了一片·她轻轻抚摸阿絮的手臂:“睡吧,做个好梦,我的宝贝·”·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白龙越来越强,小青龙逐渐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可是小白龙还是把小青龙当做唯一的宝贝。
经历过很多事情后,小青龙终于明白,没有谁配不上谁,只有自己放弃自己··小青龙想:每一天,都会比昨天更好··天还没亮,慕常羽牵着翼兽走到阿絮房外,安静坐在台阶上。
寂静的寝房中,阿絮蓦然睁开双眼·她看着眼前沉睡的蒲牢,咬下唇,然后匆匆下床离开·她不敢耽误半刻·因为只要半刻,她可能就再也不忍心走出这扇小门了。
听到房门关闭的轻响,蒲牢的睫毛动了动·她也不敢起身送阿絮·因为她怕一起身,就再也放不开手,不忍看她离去··骑着翼兽走在路上,慕常羽咬着苹果望天:“嗯,今天是个好天气。
启程的日子就要天气好,这样预示一路顺风,路途会有个好结果·”·阿絮低声应道:“是的·”·慕常羽说:“我知道你舍不得和秋宁姐姐分开,但是小柳絮,只要我们动作麻利,尽早办完事回来,不就可以早点见到秋宁姐姐了吗”·阿絮点头:“你说得对。”
慕常羽竖起大拇指:“所以小柳絮要提起干劲呀”·阿絮努力让自己从低沉的情绪中振作起来:“好,向着西弗出发西弗,我们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想完结=v=· ·☆、Ⅲ葛天长生篇92· ·出了西方秘境就是西北角广袤的荒野。
西北多冰山,濒临时海,沿海多峡湾·时海暖流环绕西北内海湾横穿整块大陆,火焰山分布广泛,冰山峡谷中常有温暖美丽的“冰川绿洲”··半月后,阿絮和慕常羽抵达了西方秘境和西北荒野的边界。
早晨阳光明媚,正午烈日炎炎,下午就袭来一场暴雪·好在暴雪来的快,去的也快,造成的损失不算太大,就是糟蹋了一大片庄稼··慕常羽好心肠地帮几户农家复苏的植株,得了几块农家做的蜜枣米糕,兴冲冲跑过来:“小柳絮,吃米糕吃米糕~”·阿絮坐在田埂上,抬着一只胳膊看,呲牙咧嘴的。
慕常羽把米糕放在坐骑的鞍上,坐过去看她:“怎么了”·阿絮白皙的手臂上生了几个鲜红的大包,惨不忍睹··“哎呀。”
慕常羽叫一声,握着她胳膊:“疼吗”·阿絮摇头:“痒,但我不敢挠·”·“千万别挠·”慕常羽用手指点出一根飞羽,拿羽尖扎进红包,抽出来时挑出一根细小的管状物,把它抖进烧麦秆的火堆里。
阿絮低呼一声,皱起眉··慕常羽问她:“疼”·阿絮点头··慕常羽说:“你忍一下啊,还有两个,马上就好·”·“嗯......”·慕常羽挨着把大红包挑破,然后在药箱里找了一种淡蓝色的膏体敷在阿絮胳膊上。
她又拿出一只瓶子,倒了两颗药丸给阿絮吃,还给了一个小香囊叫她贴身戴着··阿絮一一照做了·手臂上药的地方清清凉凉,一会就不疼了,阿絮问慕常羽:“那些大包还有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啊”·慕常羽咕噜着甩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说吧·”·慕常羽指她:“哪,是你叫我说的啊·”·“嗯·”·“那是摩角姬蜂寄生在灵体内的卵鞘。
刚才我让你吃的是驱虫药,香囊里的是用香叶葵、艾蒿、升麻制成的杀虫香·”·......·阿絮扶着石头呕吐:“你让我吐一下·”·慕常羽拍她的背:“我早说了不要告诉你的嘛。”
阿絮苦脸:“小羽毛,我想用药水泡个澡·”·慕常羽说:“等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脚吧,应该有方药师的荒野药庐或者粹晶师、驭灵师的应季石屋,打深井水或者清泉水。
不然随便找个水池害怕里面有什么菌或者吸血虫·”·“不行不行,你别说了·这地方怎么比北方秘境的荒野可怕那么多”·慕常羽笑道:“北方秘境的极北几乎全是冰山,环境比这边恶劣得多,灵物自然少些。
再者北境连着现世,时常有银尘大风暴,也减少了灵物的数量·不过最根本的原因是四角荒野不属于四方秘境,没有圣兽王管理,除了原族部落无人居住,探险队也很少。
这里完全处于蛮荒状态,野兽妖魔猖獗,当然恐怖啦~”·阿絮打个寒颤··慕常羽吓唬她:“这还没进西北角呢,就害怕啦悄悄告诉你哦,我还去过大禁井荒野区呢,那里才是真吓人咧”·“别说了别说了,刚刚才被虫子叮了,让我缓缓。”
休息一会后继续赶路··进入荒野后,慕常羽召唤了使灵,一共有五只,全部都是高一阶的人形妖魔,一只在前探路,两只警戒,还有三只全部严严实实护在阿絮身边。
阿絮抱着米糕和奶酒坐在翼兽背上,不好意思地笑:“小羽毛,你也不用让它们全部围着我吧·”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三只妖魔,以前她在秘境看到的使灵都是高阶灵兽,妖魔很少见,慕常羽随便一出手就是五只人形妖魔使,真是......·鸢尾花鬼忽的转头看向阿絮,对她笑了笑,吓了阿絮一跳:“小羽毛”·慕常羽举着法杖转过来,阿絮见她挥手就是一枚光弹飞了过来,心惊胆跳,却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回头看到摔倒在地的吸魂蜈蚣。
蜈蚣刚一倒地,周围的草丛发出窸窣的响声,没一会跑来一群老鼠般大小的锯齿行军蚁,潮水一般辗过蜈蚣的尸体,须臾之间,十米长的大蜈蚣连个渣都不剩··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来不及喘气又是一惊,花鬼拉住她的手跑到慕常羽身后,慕常羽用法杖在地上划出一道裂缝。
锯齿行军蚁正要向这面进攻,突然天上落下几滩粘稠的黄浆·黄浆顺着地缝流下没能沾到阿絮他们,但是把锯齿行军蚁全部牢牢黏成一团··哗啦一阵大风卷来,天空投下- yin -影,歪脖黄鴷扇着翅膀俯冲下来,叼起蚁团又冲向云霄,脑袋一扬,一口把蚁团吞进腹中。
花鬼用花瓣给阿絮擦额角的汗,阿絮向她道谢,花鬼甜甜地笑,阿絮觉得妖魔也可以挺可爱的··阿絮说:“好险哪,幸亏小羽毛划了地缝,不然我们也会沾上粘液的。”
慕常羽道:“多在荒野走慢慢就有经验了,小柳絮你要提高警惕啊·”·“嗯·”·歪脖黄鴷飞出不远,一块岩石从林中弹出,生生将它击落。
阿絮见状惊呼出声,花鬼急忙捂住她的嘴,树林一阵抖动,高大的林木里走出一只二十来米高的朱猩,前爪抓着一只用树干和藤条制成的简易弹弓,蹲下身去捡坠落的黄鴷。
朱猩吼吼低鸣两声,转头向阿絮这边看,慕常羽拉着阿絮躲进草堆里,过了好一会,听到朱猩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才继续赶路··慕常羽告诉阿絮:“朱猩饿了的话是要吃人的。”
阿絮咽一口唾沫··慕常羽说:“而且朱猩很记仇,有它们特殊的交流方式,能够相互传达讯息·只要杀过一只朱猩,以后就会被其他朱猩缠住,没完没了。”
阿絮叹气,看着敷了药膏的手臂说:“我现在只想泡个药水澡,把身上的脏东西都洗掉·”·晚上不可以点火,因为火光会吸引野兽·同时为了减少气味对野兽的吸引,也不能怎么吃熟食。
阿絮吃了好几天的野果和干粮,气色不是太好··慕常羽看她脸色寡白,心里不忍,叉了鱼片成薄片,裹着浆果榨成的酱汁和野椒碾成的香料吃··见阿絮狼吞虎咽的样子,慕常羽笑:“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阿絮满嘴鱼肉,话音模糊:“嗯,好吃”·半夜阿絮肚子疼,跑到草丛里解手,然后找到小河边洗手。
漆黑里突然蹦出一条四脚鱼,张开大嘴嘎嘣就是一口,幸亏阿絮反应灵敏跳的快,不然凭四脚鱼那满口利齿,阿絮的鼻子就要没了··如果是妖物还有妖气可以察觉,但这些野兽真是让人没办法,除非磨练身手积累经验,否则就是法力高强,在荒野里也讨不了好。
险里逃生的阿絮回到帐篷里躺好,一身疲惫·也不知道秋宁现在过得好不好,希望一切平安··----------------·数日后,阿絮和慕常羽进入了冰雪区。
虽说是冰雪区,但是因为山区海拔差异很大,在低山地带还是比较温暖的·慕常羽说附近时常有火焰山爆发,嗜热的野兽妖魔爱在其附近聚集,需要小心岩浆和喷火的怪兽。
但是,也托火焰山的福,慕常羽说能找到很多干净的温泉,阿絮很快就能泡上舒服的温泉澡了··按照慕常羽的安排,白天沿着山脊赶路,夜晚找山洞或者谷底休息。
翻过两座雪山,她们遇到了一个在崖壁上采药的男人··男人看到她们惊讶不已:“长生在上,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过人了·”·慕常羽说:“你好,我们在荒野里走了很久,也是第一次碰到人。”
男人笑道:“两位姑娘真是了不起啊,快跟我来,回我的药庐休息一下吧·”·“谢谢·”·男人说:“我的药庐修在温泉旁边,姑娘们可以沐浴梳理,我看两位都累坏了。”
慕常羽说:“我们还想用一点先生的药草,可以用青蚨跟你买吗”·男人道:“不用不用,别客气,想要什么尽管拿·”·阿絮高兴不已,终于可以舒舒服服泡个澡了,感叹道:“想不到在荒野里还能碰到这么好的人,方药师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到了药庐,慕常羽挑了药材给阿絮泡药浴,阿絮入水化成了白龙,懒洋洋盘在水底吹泡泡·啊,真是太舒服了......·她眯起龙眼,打了个盹··男人说晚上有很多铁星蚊,毒素很强,所以在药庐的角落养了荧光蘑菇,又在蘑菇旁放了药水盆子,蚊子喜爱火光和水,围在蘑菇边上落进药水就不会骚扰人了。
慕常羽想这是个好东西,于是管男人讨了两颗小蘑菇,以后路上用来驱虫··泡好澡后,男人准备了吃食给她们:“荒野里没什么好吃的,委屈姑娘了·”·阿絮看到有新鲜的蔬果,还有一些烤鸡肉,几乎快要哭出来:“不委屈不委屈,已经很丰盛了。”
除了鱼,她已经快一个多月没闻过别的肉味了··男人笑了笑··慕常羽提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瞟了一眼男人,一顿饭下来什么也没吃··男人给她们一人安排了一间小屋,说是给其他上山采药的方药师准备的,不过他的朋友有点事,今年来不了,所以才拜托他多在山里呆一年,好让灵兽给他们送药材。
阿絮抱着被子在矮榻上躺了一会,不知道怎么有些心悸,慌慌的··慕常羽叫使灵装作她的样子躺在床上,熄了灯,跑到阿絮的屋前敲门··“小羽毛”·慕常羽抱着枕头:“小柳絮,我想搬过来跟你一起睡。”
“跟我一起”·“不可以吗”·阿絮让她进屋:“没有,之前也一直睡一个帐篷,只是你突然跑过来我有点没准备。”
“嘿嘿,打扰啦”·阿絮翻了几个身,问身边的慕常羽:“小羽毛,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啊”·慕常羽摇头。
阿絮敞开领口:“好奇怪啊,我怎么觉得这么热......”·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慕常羽忽然翻身趴在她身上,阿絮一惊,身子僵住:“小羽毛”·“嘘。”
慕常羽沉下眉,用食指封住她的唇,警惕地望向窗外··唔......·第一次......和她靠的这么近··阿絮紧张地眨着眼,凝视身上可爱的少女,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微甜,略微带些酒气,阿絮笑,难不成是慕常羽最爱的爆浆果酒把她灌成果酒味的人了·“小柳絮,我不太肯定。”
慕常羽小声说,回过头:“我总觉个男人怪怪的,又怕是我多疑伤害无辜,所以过来守着你,这样你要有危险我能及时救你·咱们明早还是赶紧走吧·”·慕常羽看到满脸通红的阿絮,脸蛋也烧了一下:“我......我是不是压着你了那个,刚才外面......有什么跑过去了。”
呃——阿絮摇头:“不是,我身体有点奇怪,感觉很热,你看我脸是不是脸很红啊”·“嗯......”·慕常羽跳到窗台上:“你不舒服的话躺着休息一下,花鬼和水蜮都在你身边,它们会保护你。
你不要害怕,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好,你小心啊·”·慕常羽点头:“嗯”·阿絮蜷起身子,浑身热的难受。
就像......寒毒过后的发情期一样·这个时候要是秋宁在身边该多好啊··她抱紧被子,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房门被悄悄推开,萤光蘑菇的光幽幽照了进来。
“谁”·一道人影挡在门缝外··阿絮的心提了起来:“是方药师先生吗”·两只指节奇长的手伸进来,扒在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需要亲亲加buff(*/ω\*)· ·☆、Ⅲ葛天长生篇93· ·手指抓着门板,静默不动。
阿絮呼唤使灵的名字:“花鬼,水蜮”·没有回应··阿絮抓紧被子坐起身,盯着门外的影子·使灵不见了··阿絮大声问:“是方药师先生吗是的话,请回话,不是的话,你是谁”·安安静静的,只有荧光蘑菇的光幽幽发亮。
阿絮说:“不说话的话,我就动手了·”她集中精神,想象四周的灵气都往门口聚集,猛一开口:“开·”·房门被风推开,屋外的身影左右摇晃,闪了闪,定住身形,手松开门,两只胳膊搭在身侧。
手指上覆盖着青色的鳞片,指节看起来长的出奇是因为它根本不是人手,而是兽化的龙爪··这是......·阿絮眼里映出冷艳的面容和飘飞的青发,睁大眼喃喃:“秋......宁”·“这里很危险。”
“你——”·抓住阿絮的手,把她拽下床:“马上跟我走·”·阿絮被她拉的踉跄,抓住门板停在门口:“你怎么来这里的”拉起她伤痕累累的手臂:“浑身都是伤”阿絮吸一吸鼻子,把住她的肩:“不是叫你留在格扶宫吗,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情。”
阿絮眉头紧皱:“什么事突然跑过来要说什么事啊”·她手指冰冷,还沾着污血,捧住阿絮的脸颊:“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
奇怪··阿絮转动眼球,看进她金色的凤眸··秋宁的身上没有秋宁的味道··她说:“你是不是在想我身上没有龙息的味道了”·阿絮一惊。
她凄然地张开嘴,鲜血喷涌而出,垂头倒在阿絮的怀里··阿絮张开手,愣在原地:“你、你怎么了”·她说:“我没有龙珠了。”
“秋宁......”为了受孕,阿絮和蒲牢交换了彼此的龙珠,两者龙珠交融,分别埋在各自体内,蒲牢怎么会没有龙珠呢·她拉开身上残破布料,露出胸腹巨大的创口:“是她,她抢走了我的龙珠。”
说着,她眼里露出悲伤的神情:“你不相信我了,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是吗”·“秋宁,我没有·”·她抚摸阿絮的脸庞,颓废地笑:“我知道,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
你看不起我,你开始嫌弃我了,你的目光更多放在别人身上,比我强、比我好的人太多了......你喜欢上了别的人,你不要我了·”·阿絮大声喊道:“我没有秋宁你在胡说什么,你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吗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可能嫌弃你啊,更不会不要你,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骄傲,再说了其他人好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真的吗”·阿絮慢慢扶起她:“真的。”
她微微眯起眼,擦干嘴角的血,把阿絮抱紧,软语糯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才撇下我·当初我说的都是气话,我想看你会不会真的把我丢下,你不知道你答应分开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过。
你不知道,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吃了多少苦,心里有多难受,你都不知道......”·阿絮心痛的要命,搂住她的腰,不停安抚她:“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罚我好不好”·“罚你。”
阿絮扶她坐在榻上:“龙珠的事我们待会再说,现在先治好你的伤,好吗”·阿絮蹲下身,找到慕常羽给她的备用药箱,仔细给她上药。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她静静看着她,两眼无神,手指她阿絮脖颈间徘徊:“你的身子很烫·”·阿絮的手抖了抖,红着脸低头:“嗯......很想你。
你别说话了,我给你上药·有点疼哦,要忍住·”·“唔”·她的手很凉,缓缓摸进阿絮的领口,冰冷的鳞片刮在细嫩的肌肤上,有点痒。
阿絮仰脸看她,满脸红晕:“别这样,先给你疗伤·”·她凝视阿絮两秒,低下身,一点点贴近她的唇··-------------·跟着谭弘文走进雕阑玉砌的金石房,蒲牢又惊又喜,对处处都好奇,可又什么都不敢碰,在心中叹道:不愧是清为山人钻研宝晶的地方,着实令人开眼·谭弘文请她坐下:“秋宁姑娘,对西弗施加的封印你有什么想法吗”·蒲牢发愁地摇头:“一点眉目都没有,我连封印的符文都无法解读,更别说解开它了。”
谭弘文道:“谭某有一事不明·”·“谭公子请讲·”·谭弘文问:“魂髓虽然珍贵,但并非难得之物,秋宁姑娘想要给阿絮姑娘炼制魂髓培养元属,大可以采用其他魂髓,为何非得使用这块眠葬不可呢”·蒲牢思忖片刻,答道:“谭公子,这个原因说起来有些玄乎。
实际上小絮和梦见有点渊源,眠葬的主人也就是死在现世的那位先知宗师,做出了和小絮有关的预言·所以我相信这块魂髓里藏了重要的信息,或许能解答一些疑惑。”
“原来如此·”·蒲牢问谭弘文:“谭公子可有什么想法”·谭弘文用镊子取出眠葬魂髓,把它放入青瑶古硫炉,点燃灵火。
他看着跳动的火光,幽幽道:“说实话,我也从未见过西弗的封印,可能会令姑娘失望·”·蒲牢眸里的光暗淡下来:“实在解不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谭弘文说:“但是,我很有信心打开它·”·“谭公子”·谭弘文举着烧红的镊子笑:“如果打不开,就把它敲烂吧”·蒲牢扯起嘴角:“诶敲——敲烂”·谭弘文转着镊子说:“说点厉害的话吓唬魂髓,它就会听话了。”
·“魂髓还能听懂话”·谭弘文点着嘴角:“当然,你可别忘了魂髓原本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嗯......”蒲牢查看保存在水晶柜里的魂髓,认真对比它们的属- xing -和成色。
走过拐角时,蒲牢的裙角勾住了矮架上的摇头玩偶,玩偶啪嗒掉到了地上··蒲牢急忙把它捡起来,谭弘文朝这边望过来,蒲牢羞愧道:“抱歉”·“没事。”
谭弘文摸着下巴狡黠地笑,“不过这是吉凶娃娃,吉凶娃娃摔倒了......啧,说不定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哦·”·--------------·手掌拢住了柔软的胸口,残留着血腥味的唇缓慢靠近,阿絮屏住呼吸,身子放软,眼神渐渐迷离。
阿絮手心的药粉散落,抬起手环住她的腰肢,身边萦绕着露水的冷香和污血的腥臭··荧光蘑菇的幽光在门口闪烁,同空气里的古怪气味一样诡秘··人的影子印在地上,彼此拥抱,互相缠绕。
屋里的角落画着不起眼的旋锋星符,漆黑的叉字下压制着躁动的黑影,不断有细密的花瓣和水珠渗出,但很快又被镇压下去··身体在渴求这个人··眼里只有她的身影。
阿絮紧紧抱着她,享受她的亲吻··她的手指一寸寸摸过她的脊骨,舔舐她的耳垂··阿絮问:“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她沉着眸子看她,在她脖子磨蹭··她忽然说:“清儿,我很高兴,你愿意原谅我了·”·清儿敖清·一道闪电窜过阿絮的大脑,阿絮目光一冷,盯住她。
她往下探出手,阿絮钳住她的手腕,眸色深红··阿絮说:“是啊,我原谅你了·”·她说:“清儿,我是爱你的·”·“可是我不爱你,怎么办呢”·她倏地定住,咔咔扭转头,看向阿絮。
阿絮指尖暴长,用尖锐的龙爪抵住她的前额,催动灵气低声念道:“死,吧·”·“你是谁·”·房间的灵火灯骤然亮起,背着药篓的白衣男人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阿絮。
灯光亮起的瞬间,她不见了··阿絮一个人坐在床上··阿絮站起身,穿好凌乱的衣裙:“方药师先生,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男人狐疑地看她,走到房角,用脚把画在地板上的旋锋星符擦掉,鸢尾花鬼和惑心水域鱼贯而出,男人指尖点住阿絮脖子:“这是你的使灵”·阿絮说:“这是我朋友的啊。
方药师先生,这么晚了你还出去采药刚才我碰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你的药庐了还收留了别的客人吗”·“你的朋友”男人确定阿絮没有威胁才慢慢收回手,“什么朋友我出门两个月了,刚刚才回来,你朋友又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药庐里”·阿絮脊背发凉:“我们明明是在山里遇到你,你带我们回来的啊。”
男人锁眉:“恐怕是妖魔来了·”·忽的,男人猛一跳脚,转身跑向傍山而建的阁楼:“糟糕,只怕来找我的同僚都遇害了”·“啊”·山林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羽毛”·阿絮带着使灵赶过去,和男人一起挤进阁楼··房中器物散乱,数具尸体被红绳五花大绑,地上成片的血液已经干涸。
这些束缚的艺术品都被摆出头朝下,腿朝上的姿势,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具死者的肉体里都插了一束花··被血溅染的墙壁上挂着风雅的插画绘画,瓷瓶里素雅的花朵和人肉里妖冶的紫花一同盛开,此时看来竟然多了几分讽刺。
慕常羽捂着眼睛又大叫一声:“啊非礼勿视啊大家怎么可以不穿衣服”·阿絮叫她:“小羽毛”·慕常羽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捂着脸在房里转圈,连撞倒了椅子也没有知觉。
男人瞪大眼睛,全身愤怒得颤抖:“杀友之仇,必报之”他走过去,一一解开捆绑尸体的绳索,找来黑布盖在他们身上··阿絮拉住慕常羽,把她困住,花鬼在她面前吹了一口气,慕常羽眼睛一亮,看了阿絮一眼,正要叫她,脑子一沉晕过去了。
水蜮说:“主人魇住了·”·阿絮着急:“其他使灵呢”·花鬼低眉:“肯定也被封住了·”·阿絮困惑地看男人,她该怎么判定这个人是真的方药师,还是假的呢·男人那边更加怀疑阿絮: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杀害同僚的妖魔。
阿絮苦笑:“看来我们都没法相信对方了·”·男人说:“先把这收拾干净,坐下来谈谈再想办法吧·”·两个人坐在大堂里,慕常羽躺在长椅上,被解救的使灵站在一旁。
男人说:“我叫光熙,是西方秘境鸿卓商会特派在西北荒野里的驻野方药师·”拿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我在鸿卓商会的户籍令·”·阿絮看过,道:“我叫宋明絮,从君子国来,那是我的朋友慕常羽,我们要去找西弗部落。”
光熙面露惊色:“西弗你们要去西弗”·“哈——多歧是多歧”·慕常羽猛地坐起,抓起法杖跳起身,紧张地环顾房内。
她看到光熙,命令使灵围住他:“臭妖魔,竟敢戏弄我,看我不收了你剁成酱喂野狗”·阿絮抱住她的胳膊:“小羽毛住手,他叫光熙,是鸿卓商会特派的驻野方药师,刚刚才回来。”
慕常羽厉声吼道:“胡说那会我追出窗去,亲眼看到它穿上了方药师的人皮,它是特阶的异质妖魔多歧”·---【解锁补个小剧场 】---·小白龙被蚊子叮了一个大包,在凉席上蹭来蹭去。
蒲牢爬过来,问:“娘子你怎么啦”·小白龙哼哼:“我被蚊子叮了一个包·”·蒲牢掀起一片白鳞,看到了鳞片下一块鼓起的红包,给她上药。
蒲牢抬头看她:“好啦”·小白龙低下头用龙吻碰碰蒲牢的脸颊:“谢谢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解锁一期工程。
 ·☆、Ⅲ葛天长生篇94· ·光熙哈哈大笑,摊开手:“多歧特阶变异质妖魔多歧”转手指向自己:“这位姑娘,你看我像吗我要是四方大陆最可怕的妖魔之一,哪里还用站在这里跟姑娘说话只怕早把姑娘给吃了”·慕常羽握紧法杖,拧眉瞪着他。
方才慕常羽闯入阁楼时看到捆绑的尸体,接着使灵都掉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旋锋星符封印,她刚要出手,就被魇住了··慕常羽的使灵都是高阶妖魔,同类中只有特阶妖魔才能压制;再者慕常羽定力极佳,普通幻术迷不住她,但要是碰上擅长蛊惑人心的特阶妖魔就说不准了。
根据以上线索,加上在进入阁楼的瞬间捕捉到一个黑影钻进人皮的画面,慕常羽推断引她们进药庐的方药师很有可能是妖魔多歧··多歧和奎尔丹、恩卡,还有埃达拉斯并称荒野四大妖魔,属于特阶妖魔中的变异体,多出没在大禁井地区。
传闻它们是太古时期遗留下的临渊魔族,但凡遇上四大妖魔的人鲜有生还··四大妖魔能力各异,其中多歧擅长读心和迷幻·它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挖掘出人心中最迷惘、最恐惧的部分,把它们糅合在一起编织梦魇,迷惑人的心,再一点点吞噬人的精神,直到猎物精疲力竭,混沌死去。
光熙说:“实不相瞒,西北荒野里一直有多歧出没的传言·”·阿絮虽然不知道多歧的厉害,但光听“特阶”和“变异”两个头衔就猜出这个妖魔不一般。
她问:“既然西北荒野这么危险,光熙先生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光熙道:“生活所迫·但是我在这里工作了四年,从来没有碰到过多歧。”
慕常羽无法信任光熙:“你说什么都没用·你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除非你剖开肚子,让我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阿絮看向光熙。
光熙破釜沉舟:“姑娘你态度如此强硬,想必我如何辩解都没用吧我看你带着高阶妖魔使灵,定然法术高强·凭姑娘的本事,真要笃定我是多歧还不早就给我开刀了何必浪费时间与我对峙姑娘没有动手,说明姑娘心里还是有些判断的。”
慕常羽冷冷道:“我是有判断·我现在没有动你是因为凭我的能力要杀多歧也不是轻松的事·我要保持高度的精神力,而不是害怕错伤无辜下不了手。”
光熙无奈:“那姑娘到底要我怎样划开肚皮给你看那样我会死的·你要我为了你的猜疑牺牲生命这未免太荒谬了”·慕常羽举起光羽飞镖:“好,我想通了我帮你开膛破肚验明真身”·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光熙吓傻了,丢掉药篓就跑:“算我怕你了好,既然你们怀疑我是妖魔,不分青红皂白要我的命,那我走”·他边跑边气愤地嘀咕:“真是倒霉催的,什么人啊明明是我的药庐,我在山里迷路两个月,刚回来就把人家药庐霸占了,完了还要杀我简直不讲理”·阿絮拖住慕常羽,看着光熙跑远,还听见他跌倒叫了一声。
阿絮劝道:“好了小羽毛,他都跑了·他要真是妖魔的话,照你说多歧那么厉害,你对它出手它会逃吗”·慕常羽摇摇头··她凝视阿絮片刻,抓紧阿絮的手:“小柳絮,我刚才真的好害怕。”
阿絮想起在房间看见的蒲牢幻影,小声嗡嗡:“我也很害怕多歧,它的幻术真的很厉害·”·慕常羽声音微微颤抖:“我不是害怕多歧,我是怕你出事。
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该怎么办......”·阿絮安慰她:“没有发生的事就别瞎想·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吧·”·“嗯,我也没想到会在西北荒野遇到多歧,因为四大妖魔实在太罕见了。”
罕见......·阿絮忽然想起自从她入四方大陆以来,很多罕见的事都密集地聚集在她身边,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慕常羽收拾好包袱,到兽房牵走翼兽,对阿絮说:“其实高等的妖魔是不会随意攻击人的。
它们很挑食,对玩弄的对象也有特殊喜好·”·阿絮问:“阁楼里那些插花的尸体很特别吗”·慕常羽说:“他们没什么特别,我估计那几个人只是碰巧到了药庐,多歧顺手把他们杀了。”
“啊”·“我检查过那几具尸体,都做了防腐处理,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周以内·但是房间里生活痕迹很少,说明药庐有很长时间没有人住过了。
也就是说,妖魔是一周以内才来的药庐,刚好那几个倒霉蛋也到了药庐,多歧为了清场就把他们杀了扔在阁楼里·”慕常羽顿一顿,沉沉道:“我觉得多歧是特地赶过来等人的。”
阿絮诶一声:“难道说它是专门来吃我们的”·慕常羽面色有点难看:“小柳絮,我有一种感觉,你在妖魔眼里肯定非常具有诱惑力。”
“呃”·慕常羽凑到阿絮面前嗅一嗅:“嗯~总觉得小柳絮身上的灵气很棒啊,纯度非常高的样子,还有说不出的香味,总之非常好”·阿絮不知所措,身子后倾:“嘿嘿,是吗”心里默默地想,这难道跟葛天族的灵能有关的确,不要说在四方秘境,就是在鹭海,葛天的灵能都是极其诱人的。
虽然阿絮的体质受现世环境和凡胎孕育的影响不易被察觉,但是妖魔的感官却极其敏锐——它们不管对方是什么,只要明白这个东西很美味可以了··至于消夜妖子和地脉神眼一类的更不用说了,这些追逐长生灵能的东西自然会跟着阿絮。
仔细一想,阿絮恍然大悟:遇见消夜妖子的时候,她一直以为是蒲牢吃了蓝灵珠的缘故才会引来许多危险,可是现在往深推敲,她应该才是最终诱因·否则一两桩事件可以解释,但是小几率事件大量重合解释不了啊那么葛天寅和阿狰呢她们在四方大陆行动不会受到影响吗·阿絮脊背一凉,忽然觉得山风吹得很冷,不由抱住身体。
·黑夜里,她没有注意到旁边慕常羽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她身上,眼眸深邃,嘴角挂着深沉的笑意··-------------·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越往西北走,冰雪覆盖越厚,“冰川绿洲”也越难找。
有时候天气恶劣,她们不得已只能开启空间结界躲进去·但是在结界没有人看守入口的话非常危险,所以在空间结界里不能待太久··黄昏的时候下起暴雪,山脊上没有蔽身之处,慕常羽临时构建空间结界,带着阿絮进去避雪。
慕常羽生起火堆,脱下斗篷抖落积雪··火星噼里啪啦,结界里安静的有些过分··慕常羽奇怪阿絮没有动静,轻声呼唤:“小柳絮”·没有人答应。
慕常羽心一紧,四处张望:“小柳絮”·慕常羽匆忙地站起身,甜甜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是在找我吗”·慕常羽回过身,怔了神。
她手指勾着斗篷在地上拖动,外衣散落,贴身的内衣若隐若现,一对酥胸呼之欲出··慕常羽往后退:“小柳絮,你快把衣服穿上,会着凉的”·她轻轻地笑,赤着脚靠向她身前,指尖从她鼻梁抚过,慢慢划到自己的肩头,抬起眼:“你不是偷偷看我吗”·慕常羽口中干涩:“你多心了,我没有偷看过你。”
她抱住慕常羽的一只手臂,把脸贴上去:“你晚上偷偷看我,还偷偷地笑,我都发现了·我还知道,你喜欢我身上的味道·”仰起脸:“小羽毛,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对不对”·慕常羽定在原地,鼻腔里充满甜美诱人的灵能气息。
她的手指在慕常羽脖颈游走,点在她的下巴:“我也发现了你的秘密,小羽毛·”贴近她的耳垂,悄悄告诉她:“其实你根本不害怕多歧·你在药庐时故意打开精神防壁被多歧魇住,就是为了让多歧缠住我,然后趁我释放言灵的时候吸取我的灵能,从而进一步验证你这些日子对我身份的猜测,对吗”·慕常羽心脏一震。
她舔舐慕常羽的下颔:“其实你骗了所有人,你才是那个只在传说里出现过、最令人绝望的‘魔’......”·---------------·哈·慕常羽猛然惊醒,眼中瞳仁竖起,额前浮出转动的九柱图咒印。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眼前,伪装成阿絮的梦靥幻影还在笑:“我们是一样的·”·飘忽的远方传来模糊的叫声:“多歧”·慕常羽身上溢出青色的灵光,徒手撕碎梦魇,高声喊道:“小柳絮”·光熙握着荆棘花鞭立在阿絮身后,探出紫红的舌尖刺探猎物的香气。
他转过头,看着慕常羽笑,声音喑哑雌雄莫辨:“别动只要你一动手,我立刻杀了她”·慕常羽吼道:“放开她”·光熙- yin -阳怪气地笑着,尖锐的指甲划破眉心的皮,像拉拉链一样打开人皮,露出漆黑丑陋的真面目。
阿絮闻到刺鼻的恶臭,别过头··多歧捏住阿絮下巴,看向慕常羽:“让我猜猜,你都看到了什么啊哈,我还以为你会沉浸在梦魇里舍不得出来呢。
啊~多么迷人的力量啊,你就不心动,不想要吗”·慕常羽沉下眼··多歧说:“只要你答应不为难我,这份大餐我分你一半,如何呵呵,要知道,本来我是打算连你一块吃掉的,如果没有看到你的心......”·阿絮睁大眼:多歧的话是什么意思·暴雪停息,山上弥漫起浓厚的雾气。
雾里响起呜呼呼的缥缈之音,远远传进结界里··多歧空洞的眼眶转向空间结界入口,神情呆滞,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浓雾里慢慢显出模糊的身影,间或还有猛兽的影子。
它们排着队,有条不紊地走着,呜呼呼——呜呼呼——·迷雾笼罩整座冰山,灌进结界里··结界中雾气氤氲,灵气浓度陡然暴增,就连空气的味道也变得清新许多。
只是瞬间,阿絮突然感到体内沉睡的某种力量蠢蠢欲动,好像马上就要苏醒过来冲出体外··从未感受过这样奇异的感觉··阿絮对身周的灵力波动都有了敏锐的感知,能够清晰分辨出每一个灵体及其灵脉分布,还有它们灵力和魂魄连接的致命点。
她的舌头和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连贯音节,复杂的言灵咒语脱口而出,灵气收到命令汇集成锋利的锥刺,穿透多歧体内连接魂脉和肉身的灵核··多歧惨叫一声,身体从锥刺扎破的地方开始碎裂,然后一点点散落在地上。
阿絮受到灵气的冲击向前跑了两步,鲜红的瞳仁看着手掌:原来是这种感觉··真正的言灵术的感觉··慕常羽呆呆站在结界门口,望着雾中的影子远去。
阿絮走过去,面无表情,言语冰冷:“这是什么”·慕常羽说:“四方大陆十大通象之一,墟天雾徙·传说它是墟天雾之民的迁徙队伍,他们的雾蕴含大量的鹭海灵能,会给人带来好运。”
鹭海的灵能·阿絮看着逐渐消失的迷雾沉默,难道是因为墟天雾给了她鹭海高纯高浓的灵能环境,让她体内的葛天血统起了反应,刚才才突然感觉力量充沛使出了言灵术·慕常羽喃喃:“太神奇了,居然看到了墟天雾徙。
传说中这个只可能在水龙卷海域出现,目击者寥寥无几,我从来没见过啊”她激动地握住阿絮的手:“小柳絮,你看清了吗”·很快她看到地上粉碎的黑渣,又做出更加惊讶的样子:“太不可思议了,竟然一击杀死了多歧......小柳絮,这是你做的吗怎么办到的”·阿絮活动手指,一时还没有回过神。
她在回忆刚才念出言灵咒语的感觉··跟着那个感觉走就对了,那样使用言灵术就对了......·“小柳絮小柳絮”·“嗯”阿絮低头看多歧的碎成粉末的残躯,“不是我。
可能是我命不该绝,雾里的墟天子民大发慈悲救了我吧·”·“嗯......”慕常羽垂下头,“小柳絮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阿絮缓过点劲,淡淡地笑:“没关系。
多歧不是四方大陆最厉害的妖魔之一吗,就算小羽毛法力高强也不好对付它吧·一路上你已经很照顾我很多了,千万别自责·”·“对不起,如果我再强一点就好了,那样我就有把握在药庐杀掉多歧。
可是多歧的读心术和迷幻术很厉害,我怕斗不过它,陷入梦魇没法保护你......”·阿絮拍她肩膀,认真道:“我都说没关系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谢谢你,小羽毛。”
慕常羽双眸泛光:“小柳絮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轻轻抱住她:“真的会好好保护你·”·阿絮胸前一暖,心头跳动,摸摸她的头发:“嗯,我知道啦,谢谢小羽毛。
我也会加油变得更厉害,以后就能保护小柳絮咯·”·慕常羽深吸一气,闭着眼睛点点头··雪停了,雾散了,天空挂上了太阳··西北荒野的天气就像淘气的小孩子,爱耍脾气,反复无常。
天气转好,慕常羽收了结界,和阿絮继续赶路··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她们找到一个山洞,慕常羽提议在山洞里修整一天,探查好方向后第二日再出发··翌日启程,翻过一座冰山,一条人工开凿的栈道沿着山壁盘旋儿上。
两人都很欣喜,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看来离西弗部落不远了··她们骑着翼兽在栈道上前行,没一会身后传来悠扬的兽铃··阿絮回头远望,只见栈道拐弯处走来两匹灵兽,后面跟着一队官差,拉了几车箱子。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一两点写的这章,思路有点乱,所以下午又重新改了,不好意思啦~么么哒~(*^__^*)· ·☆、Ⅲ葛天长生篇95·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叮铃铃。
炎牙马迈着蹄子踏过细碎的山石,脖子上系的兽铃不停摇晃·灵兽拉着车,有的官差帮忙扶着车上的箱子,有的护在车旁··阿絮和慕常羽贴身靠着山壁,腾出位子让他们过去。
走在队伍最末的男人穿戴银石甲胄,腰间配着长刀,面色沉着,看来是领队的差头··阿絮小声对慕常羽说:“他们拉着箱子速度肯定没有我俩骑翼兽快,刚才我们慢悠悠走不碍事,可让他们到了前面,一会我们加速怎么办”·慕常羽说:“跟在他们后面吧。
看起来他们应该是哪家朝廷给西弗部落送货的,说不定有西弗人接应·这些人能安全走到这里,身手肯定不错,人多力量大,我们安全也有保障呀·”·阿絮笑着点头:“嗯,有道理。”
两人跟着官差队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将将绕着山转了一圈,抬头望去山峦绵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翻过去··正午时分,官差的队伍停在树下休息,他们把炎牙马拴在树干上,八人一组围成圈,盘腿坐在地上,从包里摸出干粮吃午饭。
差头啃了两口白饼,见阿絮她们坐在对面的树下,放下白饼向她们走过去··慕常羽正向阿絮推销她的爆浆果酒,这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了,阿絮清楚表明过她不喜欢,慕常羽总是忘记。
慕常羽握着酒囊撒娇:“好东西我跟你分享,小柳絮你再喝一口·”·阿絮躲到翼兽后面:“不喝了不喝了,喝多了会晕的·”·差头跟她们打招呼:“两位姑娘好。”
慕常羽把酒收起来,略一欠身:“官差大哥好·”·“大哥好·”·差头问:“我看两位跟在后面很久了,敢问两位姑娘在西北荒野里做什么呢”·阿絮说:“我们要到西弗去。
大哥你们是要把箱子送去西弗吗如果顺路的话就太好了·”·差头答道:“是的,我奉命西胶国主的命令,要把这批货物送去西弗部落的行馆。”
慕常羽跑过来:“哇,那真是太棒了差头大哥,西弗那边有人来接应你们吗”·差头说:“这个就不知道了。
国主只交代说把货物放在行馆就可以走了,别的一概不管·”·“哦......”·阿絮问:“大哥你们一路走来还好吗有没有遇上厉害的妖魔”·差头说:“还好,除了天气恶劣点其他没什么。”
慕常羽唉声叹气:“你们运气真好,我俩路上尽遇到麻烦的家伙,还差点被多歧吃了·”·差头脸色也是一变:“变异多歧噢,那真是太可怕了,长生保佑。”
他单手摸一摸肩膀,简短祈祷几句·差头说:“遇见多歧还能死里逃生,两位姑娘真是英勇非凡哪·”·阿絮吐舌头:“运气好罢了,可能是它不太饿,先前已经吃饱了,又嫌我们肉少,所以就算咯。”
差头说:“我们几个弟兄赶路无聊得很,如果两位姑娘愿意,不如和我们一道走,聊聊天解解闷,人多还安全·”·经过多歧假装方药师的骗局后阿絮疑心很重,一时不敢答应,目光投向慕常羽。
先前在路上慕常羽观察了他们许久,确定这批官差没有问题,点头答应了··石子路走到后面变成了泥巴路,道旁的花草也多了起来··阿絮说:“这一带气候比过来的那边好啊,小羽毛你看,这些小花还挺漂亮的。”
慕常羽说:“快到西弗部落了吧,人要居住肯定是挑环境最好的,西弗人应该住在很大的‘冰川绿洲’里·”·阿絮问:“谭公子以前不是去过西弗吗,那里是什么样子小羽毛不知道吗”·“不知道,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主公呢。”
“啊......说起来小羽毛的家在哪呢,跟随谭公子以前又在做些什么,术法都是跟谁学的呀”·“嗯......诶,你看,下雨了耶。”
明明日头正好,天上却掉下了雨珠··阿絮抹掉落在鼻子上的雨滴:“真的诶·”·慕常羽摘了宽大的叶子插在阿絮的衣领里,当做小伞:“嘻嘻,这个给你。”
阿絮笑:“还能这样啊谢谢你·”·慕常羽看到官差们暴露在雨中推车,问:“大哥,你们不打伞吗,或者先休息一下避避雨”·差头说:“没关系,这点雨不算什么,姑娘你们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们。”
“好吧·”·前面有东西挡路,炎牙马停住了脚步··官差查看回来说:“‘患’长出来了,咱们还有酒吗”·差头用目光挨个询问手下,官差们一个个摆起了头。
差头没法,只好向慕常羽求助:“姑娘,你能借点酒给我吗”·慕常羽有点舍不得:“我这可是上好的爆浆果酒,可好喝了·”·差头说:“但是路上长了‘患’,不用酒浇下去的话,我们的车队过不去啊。”
“唔......”·阿絮走到队伍前头,看到路中心长出一头足足有五人高的大泥牛,没精打采地哞哞叫着··慕常羽走过来,噘着嘴把酒从泥牛头上浇了下去,泥牛哞哞两声,化作一缕黄烟散了。
她对差头说:“可以了,走吧·但是我也没剩多少酒了,如果路上‘患’多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们了·”·差头道:“没关系,再过两座山就到西弗行馆了。”
阿絮露出笑容:“真的”··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不错·”·很不幸的是,后面他们又遇到了三头患,把慕常羽的爆浆果酒浇完了。
慕常羽把酒囊倒过来,嘤嘤道:“真是一滴也没有了·”·阿絮安慰她:“回去以后再买嘛·”又问:“那些泥牛是什么啊”·慕常羽说:“那是‘患’,长在荒野的路上,喜欢下雨天。
它是飘荡在荒野的愁怨凝聚而成的,所以需要‘借酒消愁’把它浇掉·”·“哦,明白了·”·西弗行馆建在山间高台的山林里,铺了一条石板路下来,连着栈道。
石板路中间要上一个陡坡,看官差们推得辛苦,慕常羽用漂浮术帮他们把货物运了上去··上到行馆,差头指挥官差把货物卸在中院,没有逗留太久就要下山去··阿絮问差头:“大哥你们不等西弗人来取货吗”·差头说:“国主吩咐我们把货放下就好,现在我们要走了。
说实话我们几个都是家里太缺钱,想着那份赏金才来跑这趟活的,不然谁愿意干啊”叹一口气:“西北荒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西弗部落也怪异的很。
姑娘,我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吧,保命要紧啊·”·阿絮目送官差远去,轻声叫道:“呐,小羽毛,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讨厌西弗呢西弗不是有梦见师吗,那应该是很受欢迎的人才对。”
慕常羽说:“大家不是讨厌西弗,而是害怕西弗所在的西北荒野·不过最近几百年西弗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跟它有来往的国家越来越少了,说不定和西弗内乱有关。”
“反正有人会来取货吧,我们等等,见到西弗的人就好了·”·“嗯·”·白昼逝去,黑夜降临,慕常羽和阿絮裹着毯子靠在墙角。
慕常羽说:“小柳絮你睡一会吧,我看着箱子,要是有人来了我叫醒你·”·阿絮说:“你要是困了就叫我,我看箱子你睡觉·”·“嗯,你睡吧,晚安。”
阿絮一觉睡到大天亮,发现慕常羽一瞬不瞬盯着箱子··慕常羽笑:“你醒啦·晚上是不是梦见秋宁姐姐了,我听你叫她名字啦~”·阿絮脸红:“没、没有。”
慕常羽说:“我又不会笑话你,害什么羞嘛·”·阿絮揉脸:“我没有啦·你一宿没睡啊休息一会吧·”·“没事,我不困。”
一只纯白的大角羚羊从墙外跳了进来,褐色的眸子扫了她俩一眼,打了一个响鼻··阿絮指着它:“羊羊”·慕常羽喜出望外:“羊背上有兽鞍,肯定是西弗人的坐骑”·“啊呀,有人哪。”
一个包着头巾的长发男人走进来,羚羊跑过去蹭他的手,男人抓着它的角拍它的脑袋:“乖乖的,听话·”·阿絮问:“请问你是西弗人吗”·男人一脸诧异:“啊......啊,我是诘诺,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阿絮眉宇下沉:“你好,我叫宋明絮。
我想去西弗部落见大梦见·”·慕常羽送上谭弘文给的白鼓钉:“喏,我家主公很多年前到过西弗,还和你们大梦见住过一段时间,这是大梦见送给他的。”
西弗诘诺接过白鼓钉看了看,还给她:“我们大梦见在一百年内已经换了三个了·”·“什么”·“一百年三个”·西弗诘诺叹气:“姑娘你们还是回去吧。”
阿絮抓住他:“不行,我不能回去,我一定要见大梦见·”·西弗诘诺沉下眼··慕常羽急忙拉开阿絮,笑道:“诘诺哥哥,我们帮你把箱子搬回去吧”·西弗诘诺说:“不用搬箱子。”
“嗯”·西弗诘诺打开面前的箱子,招呼她们:“来看看吧·”·阿絮疑惑地看进箱子里,里面空空如也··阿絮问:“为什么——”·西弗诘诺说:“你们两个盗贼,我要把你们送去部落审问。”
他的影子投下来,挡住阿絮的眼睛··一片黑暗··黑夜来临··慕常羽和阿絮裹着毯子靠在墙角··阿絮跟她说了几句话,靠在墙上睡去。
早上醒来,慕常羽笑:“你醒啦·晚上是不是梦见秋宁姐姐了,我听你叫她名字啦~”·阿絮轻微摇晃脑袋,看着她......·纯白的大角羚羊跳进来,“啊呀,有人哪”,走进来一个包着头巾的男人。
阿絮抓住他的袖子:“带我去西弗”·慕常羽说:“诘诺哥哥,我们帮你把箱子搬回去吧”·“不用搬箱子。
来看看吧·”·打开箱子,空空如也··男人说:“你们两个盗贼,我要把你们送去部落审问·”·他的影子投下来,挡住阿絮的眼睛。
一片黑暗··黑夜来临··慕常羽和阿絮裹着毯子靠在墙角··慕常羽说:“小柳絮你睡一会吧,我看着箱子,要是有人来了我叫醒你。”
不对,有哪里不对......·阿絮捂住耳朵,陷入沉思··一直在重复同样的经历,这是一个循环··她在哪里··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问题出在哪里,要从哪个环节才能出去·天亮了,阳光照耀,慕常羽逆着光微笑,睫毛的影子落在白皙的脸庞。
慕常羽说:“你醒啦......”·阿絮看着她的面孔,猛然惊觉:影子·是从影子开始的·影子遮住了光,光产生黑夜,然后开始循环··她要打破“影子”。
白色的羚羊跳进来,包头巾的男人走进来··男人打开箱子,她们过去看··“来看看吧·”男人转过身,向她微笑··他的影子投下来,阿絮仰头与他对视,话语触发言灵:“早上好”·唰——·影子落在地上,被她踩在脚下。
慕常羽睁开眼,惊异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扶住额头:“刚才是怎么了”·西弗诘诺对阿絮露出赞许的眼神:“恭喜你通过了考验·”·阿絮问:“你用了什么术法”·西弗诘诺说:“不是术法,只是最简单的引导罢了。”
“引导”·“引导你记忆的时间·简而言之,就是切割你记忆的时间点,运用你的记忆碎片重新组合,只要捏造一个简易的循环公式,它就会无限反复。”
阿絮一时无言··西弗诘诺说:“听起来不可思议是不是”·“嗯·”·他说:“其实没什么。
西弗擅长的就是和‘时间’打交道·时间里有过去,有未来·过去成了回忆,未来则是梦·人们拥有回忆,所以对拥有之物不觉贵重,反之,对不可预测的未来趋之若鹜。
所以他们憧憬着梦见,同时却又恐惧着梦见·”西弗诘诺笑着骑上羚羊:“就像一个人害怕洞悉他未来的人会迫害他似的·”·阿絮觉得他说的话就像菩萨念经一样,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不论过去还是未来,都不过是在时间里罢了·不论掌握了哪一个,其实都只是浩荡大河里的一滴水,随波逐流也好,激流勇进也好,永远逃不过时间·所以,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西弗诘诺问她:“你能看到我的未来吗”·阿絮仰起脸,迎面吹来清凉的风,视野豁然开阔,仿佛置身旷野之中··树,是树,好大的树。
那是一棵如同一座大山般雄伟的桃树,整座城市全部建在树上··漫天桃花飞雨,树下白狼奔腾,花间孔雀曼舞··眼前闪过的景象,仅仅一瞬··阿絮又看到了破碎的片段,她知道那是还没发生但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阿絮对上西弗诘诺的眼睛:“桃源树·”·西弗诘诺淡淡地笑,朝她伸出手:“我明白了·欢迎你们,远方的来客·”                        ·作者有话要说:蒲牢:啊本君现在只能活在别人的对话里了· ·☆、Ⅲ葛天长生篇96· ·世人都以为西弗部落栖身在西北荒野最温暖的“冰川荒野”里。
可惜,他们都错了··飞鸟的长鸣划破天际,洁白的羽翼掠过云端,影子投在蔚蓝的海面,落下飞羽··阿絮和慕常羽坐在白孔雀背上,拨开云雾,眺望无尽的时海。
在西弗行馆时,西弗诘诺再次打开箱子·里面并非空空如也,而是装满了长着斑点的穆拉玻璃蛋··慕常羽说:“这么多箱子里全是蛋吗诘诺哥哥你要一个人把它们全部运回西弗”·西弗诘诺笑道:“不用不用,相反,我还需要它们的帮助。”
“它们的帮助”·西弗诘诺取下胸襟上别的袖珍星象盘,轻轻拨弄上面的图像,当上弦月与天鹅座重合时,箱中蛋壳依次裂开,无毛的雏鸟爬出来,张开翅膀,须臾间生长成羽翼丰满的白孔雀。
阿絮看向西弗诘诺的星象盘,上弦月的转轮正在慢慢往前回转··西弗诘诺指着白孔雀道:“请两位挑一只最中意的作为飞行工具吧,外族翼兽不准许入境,还请见谅。”
“哦......”·西弗诘诺说:“我们要在限定的时间里到达西弗,否则就麻烦了·”·阿絮问:“当上弦月转回原位时,孔雀们又会变成蛋,是吗”·“没错。”
“可是不是有令灵物迅速成长的法术吗”·“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任何一个点都在时间之内,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任何违背时间法则,也就是森罗万象的行为,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代价有大有小罢了·西弗擅长与时间打交道,所以除非特别情况,我们不愿破坏自然的时间轴。”
时海的海风与内海有很大不同,没有咸腥的臭味··阿絮搂着孔雀的脖子,一想到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到达西弗这些鸟儿就会变成蛋落入海中,不由有些担忧。
慕常羽小声说:“小柳絮,你看下面·”·通天的桃树自海里拔地而起,方圆千里尽蔽于桃树枝叶之下·巨木的主干被开凿成不计其数的盘旋大道,树干中部镂空,雕刻成宫殿楼宇,绫罗绸缎盘桓其中,成为连接各大城镇的虹桥。
猛兽的呼啸震破云霄,翻涌的海浪里露出交错的树根,身披战甲的白狼趴在树根,冲着天空呼啸··咔叽·西弗诘诺波动胸前星象盘,弦月归位,孔雀们挥动羽翼着陆,收起翅膀逐渐缩小,最后还原成穆拉玻璃蛋整齐排列在地上。
许多内穿短衣外罩长袍的人围了过来,他们都生着深蓝的长发,瞳膜呈现奇异的深灰蓝色··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空中飞舞着素净的白鼓钉,脚下张开绚烂的万象星空阵,大角羚羊慢悠悠踱步徘徊,海面卷起大浪时,合着桃树的花瓣一起打在树根的堤岸上。
·看了一圈围观的人,慕常羽拍脑袋:“啊那个小子果然是西弗人”·阿絮扶她站起来:“那个小子”·“就是在文蓝雅苑掳走萝拉的那个,骑白狼的。
你看这里的人都是深蓝发色,眼睛的颜色也很特别,那个小子也是这样·”·阿絮有印象:“我记得他我和秋宁游走君子邻国的时候,半脸生要我和他们比试梦见之术,都是他帮我比下来的。
我还以为他耍了小把戏,原来他真是梦见师啊·”·慕常羽说:“我是发现他的烟-雾-弹上有白鼓钉徽记猜的·哎,早知道要找西弗,那个时候就该拜托他的。”
阿絮苦笑:“啊,这个嘛,既然都已经到了西弗了,就不要想其他啦·”·西弗诘诺在前引路:“姑娘想见大梦见,我倒是可以引荐,不过两位需要考虑一下要见哪位大梦见。”
要见哪位大梦见·诶·阿絮和慕常羽面面相觑:“难道西弗有很多大梦见吗”·琉特琴的乐声戛然而止,织花锦和刻鎏球的女人转过头,就连赶羊车的车夫也停下车看她们。
“呃·”西弗诘诺笑着把她俩拉走,低声道:“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吧·”·-------------·西弗诘诺把阿絮和慕常羽请回家里,一边喝茶一边给她们说明了西弗目前的状况。
一番解释后,西弗喝一口茶:“总而言之,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阿絮思索片刻,总结道:“就是说,西弗自古以来有一件圣物,因为那件圣物,长生祭的使者明确告诉西弗,只要西弗安分守己长生祭就不会干涉西弗。
可是在一千多年前,一场大海啸卷来两样宝贝,大家不知道这两样宝贝到底是什么,为防万一,老族长把它们封印起来,锁在天象阁里·”·慕常羽接着道:“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约在四百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天生异象,一个道行逆天的绝世高人从天而降,夺走了西弗圣物和天象阁里的宝物之一,前族长也不幸丧命。”
阿絮话音悲凉,神情壮烈:“从此以后,西弗大乱,分为拥护少主和支持八梦见的两派,争斗不休,战乱不止·”·西弗诘诺一时语塞,看着她俩怎么有种自个儿被可怜了的感觉。
他说:“争斗总有一天会结束的·别看西弗里面闹成这样,对外还是很团结的·”·“嗯·”·“你们别不相信啊·”·“嗯。”
......·阿絮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葛天黎指明不干涉西弗,说明他很是忌惮西弗的圣物,只要拿到西弗圣物,就有希望对抗葛天·不过圣物四百年前就被抢走了,如今下落不明,又该上哪去找呢·哎,真是没有一帆风顺的道路啊。
西弗诘诺说:“少主那边的大梦见是去世的老族长时期的八梦见首席,西弗穆亚大人;八梦见那边的大梦见还是老族长时期的大梦见,西弗琨派大人·”·慕常羽问:“为什么有个大梦见,还有八梦见啊八梦见首席又是什么”·“讲通俗点,‘大梦见’就是世人俗称的大神官,是西弗部落里除去族长外最尊贵的人。
‘八梦见’是西弗部落里最德高望重的八位梦见师组成的议团,类似秘境王国中的三官·‘八梦见首席’嘛,就是八梦见推选的领头人啦·其实历代以来大梦见和八梦见首席实力都是不相上下的,权力也相当,只不过大梦见名义上荣誉更高些。
呵,反正都是相互牵制的筹码啦·”·阿絮和慕常羽默默点头··西弗诘诺问:“怎么样,你们想见谁穆亚大人还是琨派大人”·慕常羽问:“他们都是怎样的人啊”·“啊,我这有他们的玄水镜像哦”西弗诘诺摆出两张立体水凝画,“看吧,左边这位亲切和蔼的呢是穆亚大人,右边这位威厉严肃的呢是琨派大人。”
慕常羽指着穆亚的画像说:“见他吧,看起来年轻又帅气·”·......·西弗诘诺问阿絮:“这位姑娘呢·阿絮也指着穆亚说:“就他吧。”
西弗诘诺说:“你们不可以仅凭外貌评判一个人啊”·“不是这样的·”·“我也想这样说·”·西弗诘诺叹道:“其实我比较建议你们去找琨派大人,他经多见广、博古通今,如今支持八梦见一派的呼声也强烈些,少主那边......老实说大家都不太看好。”
阿絮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想拜访这位大梦见,也想拜访少主·”·阿絮不相信一族之长会把西弗圣物的秘密传给自家骨血以外的人,西弗少主绝对是她找寻圣物的突破口。
西弗诘诺不解:“为什么呢姑娘是想问梦见之力的怪事吧,这样找更博学的琨派大人不是更好吗”·阿絮回道:“要说为什么的话......”莞尔一笑:“大概是年轻人和年轻人之间更有吸引力吧。”
慕常羽吐舌头:“是啊,那个老头光看画像都有点吓人,还是不要去打招呼好了·”·西弗诘诺说:“随你们,两边我都可以去通报·既然决定了,我现在就去霄头府送白南客喽。”
南客是西弗对孔雀鸟的称呼··阿絮向他道谢:“有劳阁下·”·西弗诘诺笑道:“不客气·”走到门口,他忽然说:“其实说来你可能不太相信。”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嗯”·“在我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对我说:也许这个女孩就是带西弗走出迷惑的梦见之人呢”·阿絮淡淡地笑。
西弗诘诺摆摆手:“姑娘见笑·我出发了·”·在西弗诘诺的引荐下,阿絮和慕常羽很顺利地见到了拥护西弗少主一派的大梦见,西弗穆亚··西弗穆亚的府邸即是西弗诘诺提到的霄头府。
两人走在霄头府,如履薄冰——脚下冰玉打磨镂刻成的曲云尺,冰玉云尺薄如蝉翼,横贯虚空,浮云掩映之间飘着细细的寒烟··云尺不长,但她们走得仔细,花了不少时间,生怕一个不小心从宽大的镂花掉下,坠进海里。
巨大的白狼卧在李子树下,竖起一只耳朵,睁开冰蓝的眼睛,眼里映出两个陌生的女子·它露出獠牙,正要起身,身后传来温和的呼声:“彦雪丸,坐下·”·白狼呜咽一声,重新趴下。
身披蓝夜落星袍的温煦男子漫步而来,取下童子呈上的星象盘,微笑着递到阿絮面前:“尊贵的客人,请转动它·”·阿絮的手点在弦月转盘上,不敢拨动。
西弗穆亚温柔道:“不用担心,这轮星盘没有拆分时间的能力,仅仅只是用来占卜的小玩意罢了·”·“哦......谢谢·”阿絮小心地转动它,等弦月停下:“啊,在这里。
咦,这个位置怎么是空白的呢”·西弗穆亚说:“是‘空之宫’·”·“空之宫”·“是一种变数,需要由命主自己去选择,然后创造出新的天数。”
“哇......”·西弗穆亚收回星象盘,侧身抬手:“请两位姑娘入殿小坐,一切自有分晓·”·“啊、好”·年轻的大梦见又说:“贵客来访,奈何少主贪玩在外不能接见两位,实在是失礼。”
阿絮失望道:“少主不在啊”·“抱歉,本官也不知道少主殿下什么时候回来·”·阿絮苦脸,总不可能一直在这等少主吧这下好了,在找西弗圣物前还要先找扶不上墙的废柴少主。
殿里安置着一座宏伟的天象仪,西弗穆亚坐在天象仪下,阿絮和慕常羽分坐两侧··阿絮说:“大梦见阁下,我没有西弗的血脉,可我有时候会看见未来景象的碎片,这是为什么呢”·西弗穆亚说:“梦见之力并未来,也不是每一个西弗人生来就会用的能力。
即使是西弗族人,也必须有较高的天赋和严格的训练才能习得梦见术的皮毛,就算这样,也无法准确预见未来之事·所以姑娘所说的未来景象碎片,应当与西弗无关。”
慕常羽困惑地问:“梦见师不就是预测未来吗,这和小柳絮说的看到‘未来景象’有什么不一样呢”·西弗穆亚说:“姑娘,本官送你一句话:尘埃落定,囍字红烛,与生与死,他乡无归。”·慕常羽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啊”·西弗穆亚说:“这是本官看到的姑娘的‘梦见’。”
“可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西弗穆亚说:“这就是梦见·所谓梦见,是指动用灵魂的意念,以超越时光的速度强行打开时间轴,在灵光闪烁间捕捉到有关未来的模糊元素,这和详实的画面差得远了。”
阿絮摇头:“不一样·我看到的是很真实的画面,就像正在发生的事·”·慕常羽也蹙起眉:“这是怎么回事呢”·西弗穆亚说:“而且动用梦见之力时,也会伴随很大的风险——”·殿外童子歇斯底里地喊叫:“穆亚大人‘残响’泄出了”·西弗穆亚脸色剧变:“糟糕是我太鲁莽,两位姑娘快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完结倒计时:倒数第三章· ·☆、Ⅲ葛天长生篇97· ·尖锐的嗡嗡声四处激荡,像是把脑子全部敲碎用力摇晃,耳朵里开始呜鸣,眼睛频繁闪起黑影。
西弗穆亚扶着阿絮跳进坐垫下的暗道,用塞子堵住她的耳朵,再把慕常羽拉下去··慕常羽接过塞子堵住耳朵,想要说话,整个暗道剧烈一震,三人跌到在地··西弗穆亚把她俩拖起来飞快往下跑。
跑了好一会那奇异的声波才缓慢减轻,但时不时还是会蹦出猛烈的震动··阿絮扶着墙壁,发现墙面和阶梯都是木质的,看起来这条暗道也是挖空了桃木枝修在里面的。
暗道的墙上有许多支出的灯架,但都没有燃料··西弗穆亚说:“待会会有麻烦的东西过来,两位千万小心,一定躲在我的后面·”·阿絮问:“是‘残响’吗外面的童子怎么样了”·西弗穆亚摇头:“没有办法,已经去到‘那边’了。”
那边是......·阿絮不敢细想,垂下头·是不是她的到来也给西弗带来了危难·阶梯从上部开始扭曲,那种景象如同哈哈镜里被拧坏的镜像,又像在水中被打碎的倒影。
但面前的扭曲可不是开玩笑的,它并非虚幻的影子,而是真实存在的物质扭曲·阿絮惊恐:“这是什么”·连慕常羽也不淡定了:“这个跟晨昏时化差不多吧,都会把人吞噬掉。”
转头问西弗穆亚:“有什么办法消除它吗赶紧转移到别的地方”·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西弗穆亚说:“没用的,‘残响’会追踪施术的梦见师。”
“没用”·“来不及解释了,有命活下来再与两位详说吧·”·西弗穆亚取下壁上的灯座,原来灯座的下端是一根尖刺,尖刺插在空心的灯架里,如果不拔下灯座无法察觉。
阿絮惊道:“大梦见你在做什么”·噗嗤··西弗穆亚翻转灯座,把尖刺刺进心口,鲜红的血液沿着尖刺流入灯座圆盘,烧起深蓝色的火光。
他的血凝聚成滴蜡,火光点燃血蜡,西弗穆亚朝蜡烛吹一口气,剩下的滴蜡和血融成油脂··西弗穆亚举起灯座,大喝一声:“躲开”·慕常羽抱住阿絮转到他身后,只见西弗穆亚长袖一挥,将手中血油泼了出去,血油泼溅之处烧起蓝火,火焰合抱成圈,一层层展开,一阵爆炸声后对面卷来更加狂暴的声波,震得三人撞到在墙,西弗穆亚的双耳渗出血珠。
阿絮抢过他手里的灯座:“只要用血做油就可以把它烧尽吧我来·”·“小柳絮”·西弗穆亚吼道:“不要胡闹,这烧的不是血,是你的命”·“命”·“不错,要以生命为代价来交换逆行时间的残响。
刚才我花了五十年的寿命没能补上残响,不知道它有多深,要消耗多少魂力啊”·阿絮笑:“既然是命,那我就更不在乎了·我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命。”
反手把尖刺插-进胸口,血丝飞舞缠绕在灯座上,连着点燃好几盏灯,把烧出的血油都泼出去,深蓝的火焰异常旺盛,约莫半个时辰不到把残响都补全了··西弗穆亚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慕常羽双手贴在胸前,一脸担忧。
阿絮问:“如果我要把被残响吞噬的东西都还原,需要烧多少支蜡烛”·西弗穆亚眼珠颤动,摇了一摇头··阿絮淡然:“不知道吗”笑:“我试试吧。”
慕常羽抱住她:“小柳絮,你不能乱来·”·“我没事·要命的话,给多少都没关系·要魂力的话,给多少也没关系·”阿絮这样说道。
她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人,除了不死的生命和不竭的魂力,其他什么都做不好··最可笑的是,目前她唯一可以肆意挥霍的消耗品也不过是从龙玉朗那里继承来的罢了。
阿絮说:“如果烧了我的命也不行,那就再加上这个·”·“这个”·阿絮深吸一气,压低喉咙,喉头震动出咒语:“虚实颠倒,昼夜重双,昔梦不往,听我遣调——天象门,开。”
头顶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暗道内扭曲的墙面和阶梯也慢慢复原··“小柳絮”·阿絮拔出灯座尖刺,疲惫地跌坐在地,咳一声,歪头把污血吐掉。
慕常羽矮身扶住她,为她擦掉嘴角的血迹,正要为她包扎伤口,却惊讶地发现她胸前的伤已经愈合了——这是何等卓绝的自愈力·阿絮抬头对西弗穆亚笑:“啊,我说,大梦见。”
西弗穆亚蹲下身,认真看她:“嗯·”·阿絮举起手指:“虽然说这次残响是因为你帮小羽毛引起的,但填补残响我这边也花费比较多·”·西弗穆亚皱起眉,心中惊悚:何止只是花费多......一次- xing -点燃十几盏大乘天罗灯,维持了半个时辰,最后居然还抢回了被残响吞噬的事物——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西弗穆亚在世数万年,饱读史书,博闻强识,从未听过有人能做到如此·他沉沉凝视阿絮。
这个女孩刚才烧掉的寿命......只怕已经不能用万来计数了·可她丝毫没有衰老之色,这个人生命的极限究竟在何处·阿絮从容不迫道:“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请教大梦见问题的,当然,务必也要拜访少主。
所以我们会在这里一直等到西弗少主回来,见他一面·在这段时期内,如果还有残响发生,我愿意帮你填补它·”·西弗穆亚面色震惊··慕常羽坚决反对:“不可以小柳絮你太胡闹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让你冒险了”·“完全没有问题。”
阿絮站起身:“你们看我像有事的人吗”·两者无言··阿絮说:“相应的,作为交换,我只有两个要求·”·来了。
西弗穆亚沉下眼·这人愿意出这么大力帮忙,肯定不会没有所图··那么,来听听她开的“价码”吧··“姑娘请说·”·阿絮沉声道:“我有两个要求,这两个要求也不过分,以大梦见的权位和能力完全能够办到。”
西弗穆亚屏息凝神··“第一,四百年前被偷走的是西弗圣物和两个宝物的其中一个,我想看剩下的那一个宝物·”·“......好。”
“第二,我要见少主·希望大梦见和少主都保证与我交谈的内容正确属实·”·“这点请姑娘放心,少主光明磊落,绝不会做欺瞒之事。
本官也非宵小之辈,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慕常羽看阿絮一脸坚定的样子知道怎么劝都没用了,只好任她喜欢··西弗穆亚按下机关按钮,暗室上升。
走出暗室后,西弗穆亚给府中管家交代几句,带着两人前往西弗天象宫··西弗穆亚谦和道:“不好意思,是我礼数不周,还未请教两位姓名·”·慕常羽说:“你是西弗的大梦见,大家为人臣子,我也不客气啦,告诉你我的名号吧。
在下幻神飞羽,业神隐魂手下幻神六使领头·”·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原来是幻神飞羽,西境王幻神六使的美名本官早就听过了,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不知这位姑娘呢”·“我吗”阿絮回过头看他,垂垂眼,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复姓葛天,单名一个绪。”
——“既然是命,那我就更不在乎了·我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命·”——·西弗穆亚两眼发直,浑身冰冷。
方才这个人在暗室说的话,竟然是真的··葛天是长生之主的姓氏,如果一个人站到西弗穆亚面前说“我是葛天”他肯定不会信,但是刚才阿絮燃烧寿命填补残响的事实铁铮铮摆在面前,西弗穆亚不信也得信。
阿絮淡淡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她对西弗穆亚的反应很满意,心想这样对他施压的话,他就更该乖乖听话了··阿絮望着枝头硕大的桃花,静静沉思·离鹭海越来越近了,厉害的角色越来越多,仅凭现世和四方大陆的能力是无法在第三界层立足的,所以到了不得不把葛天身份拿出来的地步。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要承认葛天丧心病狂的罪行,恰恰相反,这才是她报复的开始··慕常羽抱住她紧紧握拳的手:“小柳絮,身子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放的血太多了,头还有点晕”·西弗穆亚的姿态放低了很多,愈发恭敬起来,甚至有些卑微:“如果姑娘身体不适请到宫中暂作休息。”
“不,带我去天象阁·”·“是·”·西弗穆亚一边走一边说:“琨派那边一直想抢走天象阁的掌管权,好在有少主坐镇,八梦见的嘴脸也不好做的太难看。”
阿絮道:“天象阁原本就由历代族长看管,八梦见没有权力干预,劝他们还是早点死心吧·”·“姑娘明鉴,下官也是这个想法。”
西弗穆亚与守卫打了几个照面,把手按在星天柱上:“按照常理只有少主下令才可以打开天象阁·不过两位贵客身份特殊,还帮了西弗大忙,便破一次例吧。”
说着,他向星天柱注入灵气,天象阁刻满星座的轮-盘咔咔转动,森严的大门慢慢打开··室内透出水纹的光波··慕常羽奇怪地看向阿絮:“怎么有水”·西弗穆亚打头阵:“请进。”
天象阁中用灵气封存了大量的液体,呈现水波的状态,但并不是简单的水··西弗穆亚解释道:“这是用极高纯浓度的灵气模仿的鹭海灵能介质·”·慕常羽惊叹一声:“哦~这里好棒”·西弗穆亚道:“史书记载西弗圣物是鹭海保留下来的遗物,如果不以鹭海的环境保存圣物可能会腐坏,所以西弗先祖们便想了这种办法来存放圣物。”
慕常羽问:“圣物到底长什么样子啊”·西弗穆亚摇头:“很抱歉,我也没有见过·”·慕常羽一回头阿絮就不见了:“诶,小柳絮呢小柳絮”·阿絮孤身一人走到阁楼深处,停在一座雕像前。
雕像上隐约趴着什么东西,注意到阿絮走来,动了动,微微打开眼睛··忽的,那家伙猛然睁开眼,倏地跳将下来··黑洞洞的阁楼里亮起光,阿絮看清了雕像上落下的小家伙,是一只龙虾。
赶来的西弗穆亚吓坏了:“这是守护宝物的虾子,一千年来它从没醒来过,现在居然开眼了”·慕常羽满脸困惑··龙虾咔咔挥舞钳子,绕着阿絮转了几圈,然后直起身,仰着小脑袋望她。
阿絮和蔼地笑,伸出食指向它问好:“你是壮壮吗”·龙虾漆黑的小眼睛里渐渐渗出泪光,两只钳子抱住阿絮的手指,点头··阿絮用另一只手点点它的壳以示安抚:“你和水母悠悠一起被海啸带到这里的,是吗”·壮壮委屈地点头,声音也小小的:“主公......”·阿絮低沉道:“看来被抢走的是遥塔密令了。”
该死,偏偏又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壮壮抖抖胡须,目光- she -向阿絮身后的慕常羽··慕常羽不自觉后退一步:“小柳絮,想看的都找到了吧我们快出去吧,在别人藏宝阁呆久了不好。
我先出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完结倒计时:倒数第二章· ·☆、葛天长生【完结】· ·等慕常羽走远后,阿絮瞥了一眼立在身后的西弗穆亚。
西弗穆亚低垂头颅,视线不敢有丝毫逾越··阿絮轻轻把龙虾抱起来:“壮壮,来,把地图给我·”·壮壮点点头,用钳子在胸甲里拽了拽,扯出一张丝巾:“小主公,就是这个。”
阿絮点它的脑袋:“辛苦你了·”·西弗穆亚沉不住气了,却又克制不了心中对葛天的恐惧,呼出的气息断断续续:“长、长生......这是......是西弗的宝物,若是您擅自取走,小人难辞其咎——”·“你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吗”·西弗穆亚低下头,汗如雨下:“小人......不知。”
“西弗拿着它有用处吗”·西弗穆亚答不上来··阿絮凝视他片刻,叹气:“但我把它拿走你会受到惩罚,同时会给八梦见那边留下把柄,对少主在西弗的争斗也很不利,是吗”·“是......”·阿絮说:“我知道了。”
她将手掌覆在丝巾上,停留少许,轻轻一挥,复刻出一张完全一样的丝绢·阿絮把复刻的丝绢收进包里:“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理论上是这样。
虽然能看出丝绢上画的事一张地图,但没有人能看地图的内容·不知道长生大人拿这份地图要做什么”·阿絮从他身旁走过:“帮我找个地方吧,我等他回来。”
完全无视了西弗穆亚的提问··西弗穆亚连忙追上去:“他”·“你们的少主·”·“这......”·阿絮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这位大梦见似乎慌张的过头了。
阿絮问:“怎么不方便让我留在这里吗”·“不,小人绝无此意·”·“大梦见为何做出这样为难的表情”·西弗穆亚艰难道:“因为少主是偷跑出去的,除了少数几个服侍少主的近卫,其他人并不知情,我们一直对外解释说少主在闭关修行......”·阿絮皱眉:“偷跑出去呵,这少主做的也真够心宽啊。
难怪诘诺说西弗子民更支持八梦见一些,这个少主实在有点不靠谱·”·西弗穆亚万般无奈:“少主年纪尚小,又经历了与亲人的生离死别,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身上,确实太为难她了。”
阿絮走出天象阁:“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你们少主回不回来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回来的问题·一个小孩子离家出走,外面世界险恶,能不能安然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是做臣下的失职·”·西弗穆亚看到龙虾雄纠纠气昂昂地举着钳子也走出了天象阁,把它拦下:“小虾子你要去哪宝物还在天象阁呢,你得守着它。”
壮壮不乐意了:“我等在这里是因为和玉朗主公的约定,她要我在这里等小主公来,把地图给小主公·现在任务完成了,我要跟着小主公离开·”·西弗穆亚扶住额头:“哎。”
阿絮稍加思忖,对壮壮说:“你跟我过来一下·”独自走到一旁与桃枝相连的寒玉桥上,壮壮巴巴跟过去··阿絮问他:“壮壮,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嗯。”
阿絮问:“在你眼里,龙玉朗是一个怎样的人”·“独一无二的人·”·阿絮温柔地笑:“可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壮壮说:“以目前的程度,无法有人能够爬到她所在的山峰,与她一同欣赏万千风景的人·”·阿絮思考过无数次,所谓的龙玉朗的顶峰,究竟指向何种境界·如若有朝一日站到她的身旁,眼中所映入的,又会是怎样旷世绝伦的光景·又或许,关于那个人,一切的方向都是错的。
无论向上,还是向下,抑或偏转至歪斜的角度,走的愈远、愈深,都可以达到日臻完美的境界·那个时候,因为没有同一层面的人物能够做出判断,其他人只能做出仰望的姿态。
而后,愈加仰望,愈加遥远··久而久之,将从这个世界的轨道慢慢偏移......·龙玉朗,你站在受人仰望的那个位置,在哪个角度又是从何时开始,你开始慢慢从这个世界抽离·而你,是否也曾深陷孤立无助,绝望又渴求地仰望过某颗无法企及的星·壮壮见阿絮久久没有回应,用钳子拉她裙角:“小主公”·“嗯。”
阿絮抚摸冰冷的脸颊:“壮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壮壮说:“如果小主公需要我,我就跟着小主公;如果小主公不需要我,我就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小主公。”
“这样啊·”阿絮蹲下身,朝他微微一笑:“壮壮,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再也没有人使役你,也没有人禁锢你。
路上开心,一路顺风·”·“小主公再见·”壮壮化成童子人形,与阿絮拥抱,然后走掉了··阿絮回到西弗穆亚身旁,说:“我们在这里等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少主还没回来,我们就去找他。”
目色一沉:“不过他是否健在,我就无法保证了·”·西弗穆亚忙道:“少主不会有事的,至少现在没有·少主身边有梦野纸鹤,如果少主有危险,纸鹤会飞回西弗报丧的。”
“只要保证他还活着,三个月后我们就去把他找回来·”·西弗穆亚说:“少主武功和法术都不弱,有极高的梦见天赋,更重要的是少主心思缜密,冷静又聪明,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依我看,少主她不是遇到困难回不来,而是疲于应对西弗的内乱,故意流浪在外不想回来·”·慕常羽说:“如果少主不情愿回西弗就不太好了,我们去找他他也会刻意躲着。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希望少主自愿配合,对吧小柳絮”·“嗯·”·走在去会客殿的路上,阿絮说:“要是少主真是不愿意回来,我倒有个办法能逼他主动现身。”
慕常羽问:“什么办法”·阿絮狡黠一笑:“一个损人的办法·”那是曾经有人用来逼龙玉朗现身的- yin -招,最适合对付心高气傲的别扭角色。
“损人”·阿絮问西弗穆亚:“你们少主在乎名誉吗”·“少主向来是很珍惜名节和荣誉的人·”·阿絮拍手:“那就好办了。”
竖起三根手指:“我们在这里等他三个月·三个月,他若是没回来,我就是西弗少主了·”·“啊”·“哈”·------------------·青衣碧纱的宫娥弯腰拉开松木障子,浓密的水汽从药池扑将出来。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浑身缠着白绢,撩起- shi -漉漉的长发,拢在脑后··她走到茶室里坐下,拿起松针茶一饮而尽··蒲牢看着杯中水珠,心里幽幽地想:龙儿离开已经一年有余,至今未归,虽然慕姑娘偶尔会寄书信回来报平安,但对龙儿的担忧和思念却无以派遣。
只望龙儿平安,然后早日归来··谭弘文左手拿着凸透水晶搁在盛放魂髓的丝绒盘上,右手翻着一卷竹简:“九个月里接连移植两枚魂髓,感觉如何,你的身体还能承受的了吗”·蒲牢低头看右手,握起,松开:“还好,比我想象中轻松。
可能是我在现世泡过很久药浴的缘故·我不太清楚,但我的朋友应该是通过雪麒麟的渠道给我找了许多好药材,以前没太大感受,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谭弘文应道:“你的体质比我想象中好。
你肯拼命,有了稀属种的元属会游刃有余,更上一层楼·我给你移植的都是最适合你基本元属的魂髓,‘玄幽’和‘灵晔’,呼应你的‘霸海’和‘雷霆’。
啊,不过价格是按正规渠道收费的,鉴于我们的朋友关系嘛,谭某就给秋姑娘打个九五折吧·观察一个月,如果恢复的好呢可以再加下一块魂髓,前段时间我炼出一块很不错的‘绝’哦,名字是‘千里镜’。
正好是‘水’加‘雷’这样的组合,很适合秋姑娘·”·蒲牢摇摇桌上的铃铛:“交钱啦交钱啦,老板说九五折,可以便宜不少哦。”
房门被踢破,什刹怒冲冲走进来,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她凶狠的杀气:“有本事自己掏钱啊,把你房间里的破石头都卖了”·蒲牢把她拽过去:“少啰嗦,叫你付钱就付钱,都打九五折了怎么还那么磨叽。”·“四姥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跟你没完”·“那就没完吧,快掏钱。”
谭弘文摇着头笑,放下竹简:“对了,刚才我把西弗封印最后的一段密咒破译出来了·”·两人都安静下来:“也就是说,先知宗师的遗言全部拼凑完整了”·谭弘文点头:“没错”·蒲牢认真看他,什刹也忘记了愤怒,全神贯注听他说话。
谭弘文微微皱眉:“老实说,当我看懂宗师的遗言后吓了一跳·不过我总算知道西弗为什么会内乱,而先知宗师又选择躲藏到现世了·”顿一顿,神情凝重道:“因为,他的这份遗言真的是太重要了,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四方大陆的混乱。”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谭弘文继续说:“宗师说,这件事情的真相必须有人知道并且传承下去·他占卜出会有一位决定- xing -人物出现,那个人在现世,所以他必须到现世去。
但是那个时候宗师已经身负重伤,自知时日不久,便把自身元属凝结成魂髓,并且加之密咒封印,等到有一天这个秘密能交到那个人手里·我猜宗师说的那个决定- xing -人物就是阿絮姑娘吧”·蒲牢眸子里的光闪了一下。
谭弘文笑:“阿羽虽然热情大方,但我很少见她对什么人特别上心,她对阿絮姑娘那么好,一开始我真挺意外的·阿羽直觉很准,她认定的好朋友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蒲牢淡淡嗯了一声··谭弘文说:“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涉及到西弗的机密和关系到整个四方大陆的存亡,两位姑娘确定要听吗”·“嗯。”
“听·”·谭弘文正色道:“保密之类的话我就不啰嗦了,只是希望两位能够冷静听完。”·“西弗先祖自太古成形初期持有一件圣物,名曰‘十六连弧星云咒诀’,由西弗历代族长保管,传承亿万年。
鹭海自成一体升高一界后,上古纪伊始·西弗不愿迁移鹭海,留守时海桃源树·后墟天葛天族下界,借长生祭统领四方大陆,唯独不敢觊觎西弗·西弗史书有载,葛天城主黎曾与西弗族长摩加达成协议,只要西弗保证永不触发‘十六连弧星云咒’,以梦见之力将其永久封印,作为交换,长生永不侵犯西弗。”
蒲牢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十六连弧星云咒......原来葛天黎怕的是这个只要拿到它就能打败葛天黎,摧毁葛天城·“大约四百年前,十六连弧星云咒诀及另一宝物为神秘术士所盗,族长卡多牺牲,西弗群龙无首陷入大乱,届时内战爆发。
当时与西弗卡多一同对战盗贼的,便是这位留下遗言的先知大师,西弗涅莫·涅莫是在卡多的掩护下逃出生天的,为的就是留下盗贼的线索·”·什刹忍不住问:“那么,盗贼究竟是......”·“根据涅莫的遗言,盗贼的身份指向四方大陆的中心。”
“中心”·“大禁井水龙卷·”·蒲牢问:“是指水龙卷上的鹭海”·谭弘文摇头:“不。
这就是四方大陆另一个惊天秘密了·”·蒲牢和什刹道:“难道是在水龙卷里面”·“正确”谭弘文道:“涅莫说,在水龙卷里还居住着的一支不为人知的民族,他们是鹭海的守门人——抢走西弗圣物的盗贼正是来自这支民族。”
得知西弗封印的真相,蒲牢心中久久无法平静··她连着失眠了几个晚上,又害怕又兴奋,裹在被褥里激动地发抖··快一点,快一点··她想快一点见到阿絮,把西弗圣物的消息告诉她,她还想快一点让阿絮看看她移植魂髓后的力量,更想亲自为她淬炼宝晶和魂髓,做她坚强的后盾。
这夜,蒲牢睡得很浅,迷迷糊糊总是睡不好··汗黏了一身,实在难受,蒲牢索- xing -起床出门溜达,要知道圣城苦禅的夜市可是四方大陆一等一的出名··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灯楼连天,璀璨如星河绵延直上夜云霄。
灵火灯笼散漫地飘着,街上乐声人声不断,微微凉风送着酒肉香味,还有胭脂水粉香,十字街头,软红十丈··“哎,这串糖雪球要多少蚨”·这个声音......·蒲牢惊觉,循声望去。
一群星袍侍从安静地跟在锦衣玉带的女子身后,神态谦卑,恭敬有加··女子说:“很便宜嘛,本少主全要了打包带走”·“是,少殿下。”
女子咬下一颗糖雪球,娇俏一笑,翩然转身,深蓝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飞舞,背后华袍上的三垣庙星图与夜空的星海遥相辉映,闪闪发光··只有一瞬,蒲牢看清了她的相貌。
她的模样已经深深烙在她的心底,只要一瞬便能知道··是她··蒲牢忙不迭追上去:“龙儿”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发色和衣着都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舞蹈的长队将蒲牢拦住,蒲牢无奈,只好跳上酒楼继续追··追到一家热闹非凡的酒楼··蒲牢落在露天舞楼的欹台上,望着贯串数十层楼的红艳的垂幔皱眉,满鼻子都是浓烈的脂粉香,这个地方莫不是......她转身仰脸张望,满楼风景都是男子搂着风尘姑娘......花楼·一束光打在蒲牢身上,蒲牢遮眼抬头,头顶传来慷慨激昂的叫声:“今天竞价的第三位姑娘是我们的绿芙蓉娘子,各位大爷看看,美不美哪”·众人齐呼:“美美极了窟剌妈妈开价吧”·蒲牢心头一惊:难道她误闯了花楼的拍卖会,这些人把她当做竞标的姑娘·蒲牢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绿裙姑娘气鼓鼓瞪着她:“你是哪来的,坏我好事”·蒲牢立即逃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向楼上大喊:“各位继续,我先走一步”·楼上的立马有术者跳下来,按住蒲牢的肩膀:“美娘子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啊”·蒲牢脸色一黑,反手还击,一道雷掌把舞台劈了个粉碎。
男客们吹起口哨:“喔这个娘子好生泼辣大家就来个比武娶亲吧,最后谁赢了,就把美娘子娶回家”·众人附和:“好这个提议好”·“我先来”·“我第二”·“后面的排队啊”·蒲牢骂道:“一群无赖”·一番打斗后,男人们都领教了蒲牢的厉害,都怯懦起来,不敢上前。
蒲牢轻蔑地笑,正要离开,不料一人突然从天井飞下,出手极快,巧妙躲过蒲牢所有攻击,扣住蒲牢手腕,拉入怀中·蒲牢望着她的脸庞发呆,这人正是方才在街上买糖雪球的女子。
女子捏着她的下巴勾勾嘴,对着众人大声道:“哈哈,我赢了从今天起,这个什么绿芙蓉娘子就是本本少主西弗珈珞的人了”·众人哗然:“西弗珈珞你们听见了吗,她就是那个烧杀掠抢、女干-- yín -赌博、无恶不作的西弗少主”·“啧啧,真是臭名昭著啊她还有脸来苦禅了也不怕隐魂陛下把她轰出去,多给西弗丢脸啊”·“赖不住人家是西弗的少主嘛,梦见师诶,很吃香的啦”·嗯哼~·西弗少主抿唇轻笑,低下眼,怀中美人也正凝望着她。
蒲牢伸手摸她的脸颊:“龙儿,你回来了·龙儿——”·“哎,我叫西弗珈珞,是西弗部落的少主,不是你的什么龙儿。”
蒲牢神情凝滞··西弗少主叫来侍从给蒲牢戴上手铐脚镣,敲着折扇说:“本少主买了你,你就是我的仆人,以后你都得听我的,知道吗”·蒲牢看着她深蓝的长发和灰蓝的眼瞳,陷入深深的困惑。
少主挥挥手:“把她带走·”·“是,少主”·一群人躲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西弗向来神秘低调,这个败家仔半年之内把西弗的名声毁尽了。”
蒲牢被侍从拽着锁链踉踉跄跄地走着,不死心地呼唤:“龙儿,你肯定在西弗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我是秋宁啊,你仔细想想,一定能认出我的。”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叫西弗珈珞,不叫龙儿·”少主揪住蒲牢的衣带,小声说:“不过看样子你对那个龙儿很痴情嘛......我看哪,你就易个主,从了我吧本少主绝对比你的龙儿好千倍万倍。”
蒲牢怔怔望着她·如果是龙儿,会对她说出这种话吗·她真的不是阿絮吗·少主放开她,转过身大步向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弯起嘴角。
绿芙蓉娘子嗯,美娘子,美娘子··我的美娘子··————【卷三|葛天长生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完结啦,感谢亲亲们的一路支持O(∩_∩)O· ·☆、Ⅳ穷极遥塔篇1· ·————【卷四|穷极遥塔篇】————·“本少主买了你,你就是我的仆人,以后你都得听我的。”
一旦成为奴隶,就必须服从主人的命令,主人的所有要求都必须完成,不得有半点反抗··蒲牢被强行带去了时海里的一个小岛··她不知道那个小岛在时海的哪一个方向,离苦禅有多远,离西弗有多远;也不知道她会在那里受到怎样的对待。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她只记得,那个小岛上长满了一种纤细柔美的花树,开出的花儿娇小可人,一簇簇拥抱在一起,海风吹来的时候漫天纷飞,就像晴空里盛舞的雪花。
少主是个娇蛮又任- xing -的女子,像个长不大的坏小孩·她总是会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折磨人,但对分寸又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把人逼入绝境··而对蒲牢,少主并没有过分的要求,只不过偏爱调弄她,刺激她的自尊心罢了。
蒲牢的脚镣一直锁着,手铐会依据少主的安排取下来,好让她干活··少主不是每一天都在岛上,时常会出远门,一去就是十几日,一点音讯也没有··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格扶宫那边也没有人来找蒲牢,恐怕是这海岛太偏僻,隐藏在茫茫时海里,就是谭弘文也无从寻觅··日子一天天过去,蒲牢坐在沙滩的岩石上遥望深海,看着广阔的海面,她会不禁感叹:这是多么寂寞的海啊,空中没有海鸟,水中没有游鱼,更别说勇敢的帆船。
身边的这群人整日守在孤独的海岛上,什么也没有,除了风,就是花儿,他们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龙儿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愿与她相认还是说......她才是认错人的那一个·裸着小腿的姑娘提着裙摆汲水而来,振臂呼喊:“绿芙蓉绿芙蓉”·蒲牢皱眉,她不叫这个名字,是少主硬扣在她头上的。
“绿芙蓉·”远远望见蒲牢,姑娘笑开颜,急忙跑过来:“快回去沐浴更衣”·蒲牢从巨石上跳下来,姑娘上前握住她的手,撩起她因油污黏在一起的发丝:“看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每天都在海边发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打整打整自个儿。”
蒲牢想了想,说:“今天的豆子我都摘完了,海陀经也抄完了,合子香也磨好了,没有落下的活·”·姑娘掩唇笑:“嗨呀,奴家又没有责怪你偷懒,是少主回来了。”
蒲牢瞳孔微微放大:她回来了·那——这一次她会不会认出她·蒲牢低下头,两手藏在破烂的粗布袖子里瑟瑟发抖。
她等她很久了,一直在等她·等她想起过去,回忆起所有,等她与她相认,投入她的怀中··等到那一天,她一定要紧紧抱住她,然后......·“绿芙蓉,绿芙蓉”·蒲牢回过神:“啊,她回来了”·姑娘牵着她的手走上石子路:“是啊,少主回来了,传你去伺候呢。”
“我知道了......”·少主的府邸建在小岛西部的山地上,房屋高低错落有致,每一扇窗都能看到心旷神怡的海景··蒲牢梳洗完毕,挑了件简单的青衣穿上,跟着侍女登上最高的阁楼。
挽着双环髻的丫鬟拉开青松障子,房内天窗洞开,嵌在黑夜里的月亮又大又圆,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少主卧在美人榻,身着月白长裙,胸口左右各绣一只白鹤,两相飞鸣。
她转过身,灰蓝的眸子映出蒲牢沉寂的面容:“芙蓉娘子来了·”·侍女略一欠身,退出障子··少主说:“其他人都下去吧·”·蒲牢候在原地没有动弹,等待主人的命令。
少主说:“芙蓉娘子,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想我吗”·蒲牢眼珠移动··少主淡淡地笑:“你肯定不会想我,我知道,你在心底恨我,恨我把你掳到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每天折磨你,害你与你的朋友失去联系,无法与你亲爱的龙儿相聚。
我还知道,你在心底怕我,因为我是无恶不作的西弗少主·”·蒲牢长呼一气·不,我从未有恨·有的,只是怨·怨你至始至终不能认出我,不愿想起我......怨你不顾往昔情谊肆意玩弄我。
龙儿,倘若有朝一日让我知道你这几月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到时候休怪我不留情面··少主两手叠放在腰间,凝神闭目:“绿芙蓉,过来·”·蒲牢沉一沉眸,慢慢走过去。
“跪下·”·蒲牢深深看了她一眼,冷漠的少主安静躺在绒毯上,神情安详··少主又一遍重复,声音像透明的玻璃珠子落入冰河:“跪下。”
蒲牢的身子一点点矮下去,左腿弯曲,贴在木板,再放下右腿,跪立在她脚旁··少主闭着眼说:“说说话吧·”·蒲牢回道,- xing -子淡淡的:“我没有什么说的。”
“在主人面前,奴隶该怎么称呼自己”·蒲牢咽一口唾沫,声如蚊蚋:“奴婢......没什么想说的·”·少主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就给我捶腿吧。”
“是·”·蒲牢顺从地答应,把手放在少主的裙摆上,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触摸她的双腿··少主幽幽道:“你要好好给我捶腿,不论重了还是轻了,只要不合我的心意,我都要惩罚你。”
蒲牢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的力道上,虽然她自认为捶腿的力度非常合适,但她心里很清楚,少主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香燃半刻,抖落一寸灰··少主说:“重了,你弄疼我了。”
蒲牢立马停下手··少主道:“我要惩罚你·罚你什么好呢......这样好了,绿芙蓉,你脱一件衣裳吧·”·蒲牢怔怔看向她。
少主嘴角勾起的笑带着几分邪魅,她举起食指说:“只要你出一次错,就脱一件衣服,直到脱完为止·”·蒲牢沉下眼··少主冷冷看着她:“还不动手等着本少主亲自帮你脱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龙儿......·蒲牢在心底默默念着她的名字,抬手捏住外服的衣襟,脱下来放在矮桌。
少主满意道:“好,继续吧·”·烧完半柱香,少主说:“怎么力道越来越轻呢绿芙蓉,你又该受罚了·”·她看着蒲牢解开腰带,然后慢慢脱下青衣,露出里面纯白的中衣,饱满的胸脯把前襟撑得挺翘,蓬松的衣摆也藏不住她窈窕迷人的腰肢。
少主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片刻,合上眼:“继续·”·她自然不会饶她··“绿芙蓉,脱·”·蒲牢无声地叹息,剥落肩头的布料,中医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芽色肚兜。
“脱·”·蒲牢迟疑半瞬,少主有些愠怒:“叫你脱你就脱,愣着干什么”·蒲牢露出悲伤的神色,慢慢解开系在腰后的小绳,用胳膊护在前胸,静默跪在她身前。
见她褪去身上最后一层掩护,少主才舒展眉眼,微笑着坐起身,撩起她深青的长发,送到嘴边浅浅一吻··是薄荷的味道··少主把蒲牢拉起来,向环廊的美人靠走去,悬着风铎的檐下竖着尺余高的长镜。
她让蒲牢站在长镜前,与她共同欣赏镜中的香艳画面··几缕长发垂在蒲牢胸前,挡住美丽的光景,少主温柔地把它们拈开,站在蒲牢身后,搭着她的圆润的肩头,喉咙里发出笑声:“绿芙蓉娘子是万千男子的梦中情人,美丽如此,芙蓉娘子可有欣赏过自己的身体”·此刻她们靠的是那么近,她没有心思听她的问题,全心扑在背后之人的身上,想要多从她身上闻到一点气息。
镜中映出明亮的圆月··少主笑道:“呵,看,连月亮都来偷看美人的胴-体呢·”·蒲牢呼吸一窒,她的鼻息也离她越来越近··非常熟悉的触感,也非常想念......·龙儿......·少主温热的唇瓣在她滑嫩的玉颈上轻柔滑行,偶尔潮- shi -的舌尖掠过皮肤,勾起酥-麻的触觉,惹得蒲牢悄悄战栗。
“真是太美丽了......”她的手从她的肩头挪动,指尖点过她的侧胸,肋骨,张开五指,握住她柔软的细腰,摸着她的脸颊呵出气:“就连本少主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少主的心动没动蒲牢不知道,但蒲牢的胸膛里无比喧嚣··噗通,噗通··那是蒲牢心脏跳动的响声·她只知道她很想她,很想她··少主牵起唇角,侧脸转向蒲牢的脸颊。
蒲牢感到她的唇瓣擦过脸庞··彼此的呼吸越来越近,交融在一起··嘭咚,嘭咚··蒲牢沉沉闭上眼睛,满腔都是她身上清淡的香气··“你以为我会吻你吗”·猛烈的心跳戛然而止。
蒲牢睁开眼,面上写满寂落和迷惘··少主狷狂一笑,手指划过她白皙的小腹,向后退开:“你就那么想要我的吻吗”·眼看她就要离开她的视线,蒲牢心中一涩,立马追上去:“龙儿,我知道是你,你快点想起来,想起我,好不好”·少主走出阁屋,合上障子。
啪一声轻响,两盏松油灯灭··屋外的灯火把她的影子投在障子的画屏上··她侧着身,睫毛如蝶翼闪烁,嘴唇翕合:“我不是你的龙儿,我是西弗珈珞。”
冷月的清辉洒在蒲牢赤-裸的身体,她把木板上的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缓更公告】·亲亲们好,第四卷《穷极遥塔篇》开始啦,这是本文最后一卷,这卷结束以后《蒲牢》正文就全部完结咯。
第四卷结束后会有一小段跟“深蓝系列”接轨的外卷《真实镜像·刻印术》,是对葛天族和阿絮来历的完整交待·嗯,后面的大纲和剧情都是拟定好了的,梗概和地图我都发表过了,还在wb上向亲亲们讨了龙套,嘻嘻~·只是由于接下来很长一时间我都需要准备学位考试,暂时不能麻利地把后面的剧情结束,大概要等明年七月以后才能恢复正常更新,非常抱歉,要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这段时间里我有空隙就会写几篇,保证每个月都有更新,但数量不多,还望大家谅解。
感谢亲亲们两年来的支持,爱大家,么么哒(*^__^*)· ·☆、Ⅳ穷极遥塔篇2·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埋在蒲牢心里的疑惑膨胀到极限:如果是阿絮,断不会做出那般践踏她的事来。
那么......·她披上外衣,赤脚走到障子跟前,缓缓拉开··回廊里的灯都熄灭了··她的眼里满是黑暗,幸好还有冷清的月光能够带来些许光芒。
那么,西弗珈珞是谁·龙儿,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佣人的房间在山脚,仆人一般是不允许登上少主活动的区域的··时海的风没有腥气,但却很凉,吹在身上很冷。
蒲牢睡在靠窗的床铺,与她同屋的还有三位姑娘·但是只有蒲牢戴着手铐和脚镣··佣人房的窗户糊着遮光的黑纸浆,如果房内不点灯,外面的光很难透进来。
黑黢黢的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蒲牢迷糊中睁开半只眼,看到对铺床上的两个瘦小身影··有人悄悄说,声音很低,但蒲牢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囡囡,我们被她抓来,是不是永远逃不掉了”·另一个女孩摇头:“阿贝,心存感激吧,庆幸我们只是仆人。
你是没有看见过后山囚室里关的那些欲-奴,进去那里才是生不如死·”·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的瞳孔收缩一下··欲......奴·感到两道视线- she -过来,蒲牢抓紧单薄的被褥,冷空气里又传来女孩们的窃窃私语。
“喏,看到那边那个了吗”·“绿芙蓉”·“我听说她是少主从妓-院买回来的,本来是要丢进囚室的,但是少主临时又改变主意了,给她戴了桎梏,让她在下面干活。”
“啊......说起来她的确很漂亮呢·”·“或许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少主舍不得,才要慢慢品尝吧·”·“但是我听芒苼姑姑说,少主经常召见她,应该真的很喜欢她吧不然怎么都给她派最轻的活,也不限制她的活动,仆人里只有她可以随便跑到松鹤斋去。
啊,少主还经常给她买好看的新衣裳呢·”·寂静里响起一声嗤笑:“少主是什么样的脾- xing -你还不清楚吗别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在大街上羞辱你的。”
“......”·“行了,快睡吧,明早还要早起下海捡珠子呢,要是晚了,姑姑又该罚了·”·“嗯·”·小屋子里安静下来。
蒲牢的手腕和脚踝都靠在一起,冰冷的铁环和锁链摩擦发出嚓嚓细响··一旁的人翻身啧了一声,蒲牢立马停止动作,一动不动··她在心中一遍遍回忆女孩们的谈话,越来越困惑,越来越难过,那份纠结的心情里有痛苦,有愤恨,有迷惘,还有深深的担忧和思念。
蒲牢暗自握紧手铐的锁链,皱眉:不行,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把一切事情都弄清楚··花了一些时间平复情绪,蒲牢快要入睡时,佣人房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脚步很轻,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当人都快走到床边时蒲牢才猛然坐起,看到微笑的小姑娘··“芒苼......”·芒苼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退到房外,勾一勾手:过来。
房里其他人都睡得很死,蒲牢走出去,房门自动关上了··蒲牢问:“这么晚来找我,要干活吗”·芒苼带着她穿梭在回廊里:“嗯,少主传你去伺候。”
蒲牢心一跳:“她还没睡”·“就是快睡了,所以传你·”·蒲牢注意到芒苼带她走的这条路和以往不同,不是上松鹤斋的,而她以前也没走过这个路线。
“我们去哪不是去松鹤斋吗”·芒苼回道:“少主现在不在寝宫·”·建筑渐渐稀少起来,草木山石接替了亭台楼阁。
藏在树林里的石牢亮着火光,从里面传出噗啦的杂音和压抑的呻-吟··蒲牢抓紧外衣,这是后山的囚室那里面就是......·芒苼停在石牢外,缓声交待:“少主责罚罪人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场,你自己进去吧。”
蒲牢忙问:“你刚才说她要就寝,结果把我带到这里来”·芒苼没有回答她的意思:“进去吧·”·蒲牢无奈,打开门,抓着衣摆走进去。
石室的角落里点着火灯,地上散乱扔了许多刑具,但没有致命的利器··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被绑在木架子上,细嫩的肌肤上爬着殷红的鞭痕,发丝凌乱,都垂着头,脸庞染着不自然的潮红。
啪··一记鞭子落下,打在女人的胸脯上,女人悲鸣一声,身子一抖,嗡着鼻子求饶:“少主,奴婢错了,请少主责罚奴婢吧,请更加......疼爱地责罚奴婢吧。”
蒲牢呆在原地··“啊·”少主侧眼看到蒲牢,抬起手:“绿芙蓉,来我身边·”·蒲牢动了动手指,没有迈出步子。
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蒲牢金色的眸子里映出她深蓝的长发和灰蓝的眼睛,除了相貌和气息和阿絮相同外,完全大相径庭··她脸上的冷漠,还有整个人散发出的- yin -鸷,阿絮是绝对没有的。
“不愿意过来吗”·蒲牢的后脊窜起一股凉意··这个人,这个人......·盈满雾气的桃花眼低垂,秀眉微蹙,小巧的肩头泄气一般塌落下去,娇憨的话音轻轻的:“我......一直都在等你,原来你是真要丢掉我了。”
哈啊......·蒲牢脑子一空,抬起眼,怔怔凝望她:“一直在等我果然是你,我——”·蒲牢走过去的瞬间,她的表情骤变,冷眸一沉,咧开的嘴露出尖牙。
“你”·蒲牢往后退,少主一把揽过她的腰,把手里的皮鞭塞进她手里,下巴点在蒲牢肩头,抱着她往前迈步··“凭你的力量完全可以打倒我的仆人逃出去吧,”少主一边抱着她逼近被束缚的女奴,一边在她颈边呼气,“但是你为什么不逃呢我明明给了你很多机会。
这都是自己选择的·”·蒲牢呼吸一短,龙爪萦绕电光,但在触及她的刹那,电光又消失了··她看着她发呆··少主笑:“你对我下不了手吧。
你还在怀疑吗你已经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了吧”·蒲牢不知道怎么回应··“还是说你天真地以为可以从我这里找到她的线索呢”大声喊出这句话,少主握着蒲牢的手挥出皮鞭,重重打在对面女人的身上。
·“啊——”·蒲牢撞开少主,鞭子摔在地上··“你到底是谁”··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一反常态的,少主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正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蒲牢可怜的希望··少主望向通风口外,繁密的林木里有什么跑动,虽然只是一瞬的事,也逃不出她的眼睛··呵,快了,快得手了。
至少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必须忍耐··少主猛地睁大眼:忍耐着,等到那个人出现·“本少主要就寝了·”少主施施然转过身,幽幽道:“绿芙蓉,跟我来,我要沐浴。”
蒲牢低下头:“是·”·西弗少主作恶多端,恶人多半生- xing -多疑,所以少主的寝宫和浴池也不止一个,分散在不同地点,就连少主的贴身侍女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比如后山禁苑里靠近海边的礁石泉,这是侍女们都不知道的··少主站在沙石上,展开双臂,冷声命令道:“替我更衣·”·“是·”蒲牢的手有点发颤,很简单的结解了许久都没能打开。
少主瞥了她一眼,蒲牢咬住下唇,少主抓住她的手指,领着她解开衣带的活结··“继续吧·”·“是......”·指尖触碰肌肤的感觉是那样令人迷恋,每一寸白皙曾经都是她的领地,她曾在上面大肆进军,也曾一败涂地,步步为营。
提起肩头轻薄的纱衣,一点点剥开,然后脱下,接下来是柔软的白裙,最后是精致的夜穗朱梅肚兜··圆润的饱满在月光下莹莹泛光··“龙......”·少主矮身没入清泉中,扬起手臂,让晶莹的水珠沿着柔美的曲线滑落。
水珠落进泉中,也敲在蒲牢欣赏,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她咽下一口唾沫,想要抚摸她,但最后什么也没敢做,只是静静在一旁看她在水中独舞··第二早起来时,蒲牢躺在松鹤斋的偏房里。
阁楼外嬉戏的欢笑吸引了她··推开窗,向外望,雪白的花瓣纷飞,阳光在花瓣间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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