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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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四)(7)
·阿絮顿一顿,扬起下颔看向远方,一字一顿,冷酷决绝:“不,能·”·蒲牢身子一空,瘫在地上,看着她慢慢走远··“我们,就到这吧。”
...·...·临渊古镇,八方天桥··慵懒的女人抽着烟斗扭过来,阿絮扬一扬眉:“怎么,来的时候要钱,走的时候也要不成”·女人呛一口烟,笑道:“嗨哟,看你人家说的,嘻嘻~你家来呀,是帮人捎信儿”·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哦”·女人携着她的手,侧身往桥边的石墩一指:“喏,看那里。”
远远望到一道粉色的身影向这边招手,阿絮低低头,对女人道:“多谢·”·阿絮飞身越过吊桥,踩着晃动的铁环跳到石墩旁的牌坊顶端,屈膝坐下,望着远处的混沌星云不做声。
慕常羽摸摸眉心,放下手,轻轻地笑:“长空岛,墟西列国,墟东、墟北不愿服从葛天的异国,都已经准备好了,”转过头,“只待你一声令下......”·阿絮沉下眼:“全军,”抬手,“攻。”
 ·☆、Ⅳ穷极遥塔篇53· ·在离开阿絮的日子里,慕常羽按照阿絮的指令走访墟天诸国,以葛天诏谕之契的名义集结不满葛天城统治的各方势力,只等阿絮完全掌握十六连环星云纹咒后带领众军讨伐葛天,没想到阿絮意外地获得了道御官的帮助,如此一来更增添了他们取胜的信心。
义军的大营定在不死国,阿絮和众国主商讨完初步的作战计划,满怀心事地走出大殿,慕常羽在门外等了许久,看她出来了立马叫住她··阿絮把慕常羽拉到一边,站在一面大屏风后面,问:“怎么样”·慕常羽说:“我都按你说的办好了。”
阿絮沉吟少许,道:“珈珞还听话吧”·“嗯,如果顺利的话,她们今晚就能到四方秘境了·”·阿絮靠在屏风的扶架上,捏捏眉心:“这样就好,回昊天身边就安全了,毕竟有予一人。”
慕常羽犹豫再三,说:“小柳絮,你这样做真的好吗”·“......”·慕常羽小声嘟哝:“我看到她......眼睛都哭肿了......她不是爱哭的人吧。”
阿絮默然··慕常羽说:“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就算赢了战争,可能也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了·”·阿絮径直走了开去:“- xing -命比原谅重要,心爱之人的命都保不住,我还有什么颜面去求原谅”·慕常羽望着她清瘦的背影哀哀叹气,召唤- yin -影里的使魔,要它们在路上保护好珈珞几人。
夜里,桌上点了一盏小灯··阿絮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只古朴的小铜铃,看着它,一看就是一个时辰··敲门声响起,阿絮头也不抬:“进·”·慕常羽端着托盘走进来,放下一碗莲子羹:“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再过两天就要攻城了。”
“嗯·”·慕常羽看到她手里的铜铃,顺势坐在她身边,问:“这是什么”·“徐徕·”·“徐徕”·阿絮悠悠念道:“铃悬楼一响,雁鸣霞徐归,门八方而开,客四海而来。”
摇一摇,铜铃发出叮的细响,“我要回去,你也要回来·”·慕常羽问:“是召唤道具吗”·灯光映着阿絮的侧脸,她说:“二十多年前,就是它把她带到了我面前。”
慕常羽知道这个问题她插不上话,于是安静地倾听··阿絮收紧手,两只手握住铜铃,额头抵在手背:“要是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多好啊·”·慕常羽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阿絮的声音很轻:“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任- xing -,淘气,她是住在我对楼的小姐姐,喜欢穿白色的衬衫,水洗的牛仔裤,骑单车带我上学,教我做功课,放假的时候出去玩,晚上躺在山坡的草坪上,看星星。”
慕常羽的眼角渐渐- shi -润,阿絮动动鼻翼,说:“我从小就和她在一起,寸步不离,每天晚上她都抱着我睡觉,我喜欢她身上的薄荷香,没有她就睡不着。”
阿絮突然拉过慕常羽的手,把铜铃放进她的手心,慕常羽诧异地问:“你这是做什么”·阿絮说:“我把徐徕交给你,如果我有命活到葛天城覆灭,再找你要回来。”
慕常羽拒绝道:“不可以,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还有这个·”阿絮从项链上取下一枚钻戒,一并交给慕常羽。
慕常羽惊呼:“小柳絮”·阿絮把住她的肩,认真道:“听着,小羽毛,不论到时战事如何,你一定要早些逃走,活下去·如果我没了,你就带着徐徕和这枚戒指去找她,告诉她,我对她情义已尽,从她那拿的,都还给她,所有的冤孽从此斩断,她彻底自由了。”
慕常羽气恼道:“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不讲义气的窝囊废吗如果你有个万一,我是不会苟活的,追随你的将士都不会苟活”·阿絮喝道:“就是要死,你也要完成我的委托后再自断- xing -命”·慕常羽被她吼懵了。
阿絮一把抱住她,握拳捶打她的后背:“你不是说你在未来有愧于我”·慕常羽神情凄然:“是,我明明那么爱你,却对你做了很坏很坏的事。”
阿絮说:“那你现在就补偿我吧,活下去,如果我死了,帮我完成我的遗愿·”·慕常羽凄凄地点头:“好·”她在心中铮铮道:小柳絮,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阿絮笑道:“小羽毛,谢谢你·”·慕常羽抹抹眼睛,端起碗:“喝碗莲子羹吧,我加了好多糖·”·阿絮拿着勺子搅拌羹汤,看着里面的红枣和枸杞,问:“小羽毛,我能问问未来的我们......”抬起眼,目光盈盈,“发生了什么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慕常羽先是微蹙愁眉,而后温柔地笑,伸手抚弄阿絮粘在嘴角的发丝,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羽蛇神死亡后分裂的千万分-身之一,与未来的你有交集的是我的本体,我没有本体的记忆,所以不知道未来的事情。”
阿絮说:“本体和分-身么,某种意义上说来,我们很相似·”·慕常羽道:“虽然我没有本体的记忆,但是本体强烈的意念遗留给了我。”
“什么意念”·慕常羽目色沉静,道:“找到你,补偿你,爱护你,还给你·”·阿絮疑惑:“要把什么还给我”·慕常羽牵起她的食指点在自己眉心:“我的命。”
阿絮神情复杂地凝视她,慕常羽起身:“早点休息·”·“你也是·”·慕常羽走到门口,问:“我熬的莲子羹......好吃吗”·阿絮道:“好吃。”
慕常羽背着她,弯弯嘴角:“那样就好,我很开心·”·慕常羽又做了支离破碎的噩梦,梦里有许多眼睛,金色的翅膀,银色的钻石纱巾,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回旋:我奉命来取你三人- xing -命,不过刚才见你们被‘四原始’欺负,现在倒不忍心了。
听着那声音,梦里的慕常羽很高兴··再后来,梦境里出现开满紫色樱花的山峦,山顶的凉亭上,有人抱着另一人的腰,教她徐徐拉开半月弓·慕常羽的心生起微微凉意,她偷偷躲在凉亭外的草丛里,望着凉亭,那个飞雪般冷清的女子戴着银色的头纱,纱巾低垂,遮住了女子的面容。
慕常羽想,这不公平,明明同时出现在她眼前,为什么她却对她不在意她......要什么时候才愿笑着注视她的眼睛·陷在噩梦的慕常羽瑟瑟发抖,看到黑发高束的女郎慢慢地揭开那女子的头纱,露出宠溺的表情。
慕常羽情不自禁地攥紧衣襟,无声地痛哭:为什么凭什么是我先喜欢她的·慕常羽气愤地冲上去,推开黑发女郎,伸手去抓银纱女子,张口喊她的名字:“古——”·慕常羽睁开眼,恍惚地喃喃:“还差一点我就知道她是谁了。”
阿絮坐在她床边:“做噩梦了我看你还没起床就进来看看,结果见你躺在床上发抖·”·慕常羽擦擦汗:“没事,老毛病了。”
换好衣裳,问:“可是今天攻城”·阿絮无奈地笑:“你还记得呢,我刚才还发愁你醒不来怎么办,少了你我就少了一大帮手啊。”
慕常羽挽起袖子:“放心吧,我一定把葛天的军队打的落花流水”·阿絮笑道:“好,我拭目以待·”·-------------·墟西的眉勒军作为先锋队,已经在不死国王的带领下突破了葛天附属国的防线,墟西军团作为主力军长驱直入,墟北和墟东的义军分别组成左右翼包抄伊芙山脉,另有各种特殊天赋的士兵组成的异兽团、咒术团,全部奋力战敌。
阿絮与碧湖的蜉兮童子通好气,算准时机,趁葛天城的精锐部队攻打遥塔时举兵宫城,杀它个措手不及,等葛天黎收到消息火速返回时,葛天城已经被义军攻破了城门··蜉兮答应随阿絮应战,召唤碧湖灵波抵御归元,但是召唤灵波需要消耗极大的灵能,所以坚持不了多久,阿絮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击败葛天黎。
碧波激荡中,葛天黎率领乌黑的归元军团压城而来,灵能与虚无互相抗争,相互融合,难舍难分·慕常羽布下九柱图阵,阿絮在她的掩护下开启十六连环星云纹咒,连续发动言灵,牵制葛天黎的行动。
葛天黎大笑:“我可爱的外甥女,看看你,把我们的家糟蹋成什么样了”·阿絮回道:“天下之大,恐怕只有你把这肮脏的罪巢当做家”·葛天黎大手一扬,无数归元灵核倾泻而下:“你以为打败葛天军队就能打倒葛天吗痴心妄想真正的葛天是长生而我,是长生派在这个世界的使者,打倒我,才能打倒葛天”·阿絮静静地看着远处癫狂的疯男人,握紧剑,喊叫着飞上去:“那你就去死吧”大声嘱咐道:“小羽毛,掩护我”·慕常羽会意,利用九柱图- cao -控碧湖灵波屏退归元灵核,为阿絮打开靠近葛天黎的通道。
失去归元的优势,葛天黎持枪与阿絮斗法,阿絮口中咒术不断,试探数百次后终于用一条缚魂咒定住了葛天黎的心神,事不宜迟,正当阿絮要一击粉碎葛天黎的魂脉时,葛天黎突然睁开眼,- yin -沉地笑:“对不起,迟了半秒”·葛天黎反手打向阿絮腹部,阿絮本能地后退,可是葛天黎的手还没碰到她,阿絮的小腹猛然一阵剧痛,顿时站立不能,直直跌下厚重的黑云。
慕常羽血色尽失,冲上去接住她:“小柳絮”·阿絮剧烈喘气,捂着肚子歪头咬牙··慕常羽检查她的身体,忽的看到阿絮的衣摆全被染成刺目的猩红,慕常羽尖叫:“血阿絮,你下面全是血”·阿絮仰长脖子抽气:“卵......是龙卵。”
慕常羽晴天霹雳:“你说什么”·“我跟道御官修炼的时候,在独立的空间里待了一百多年,出来以后才发现肚子里多了东西。”
慕常羽问:“她知道吗”·阿絮满头是汗,摇头··慕常羽又心疼又气愤:“你这个傻子”·阿絮抬头望着向下探望的葛天黎,抓住慕常羽:“别管我,你快逃”·慕常羽气道:“我不走”·阿絮斥道:“慕常羽,难道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葛天黎降到她们身旁,眼里- she -出狂喜的光,勾嘴道:“放心,你们俩,还有新的诏谕之契,一个都跑不掉。”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 ·☆、Ⅳ穷极遥塔篇54· ·只是一念之差,生死便颠了个转··阿絮腹痛不止,慕常羽护着她无力抵抗葛天黎,剩下的小兵小将在归元军团和葛天军队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战况逆转,义军节节退败,葛天城里狼藉一片,血流成河··葛天黎叫来葛天奕:“把诏谕之契带回宫,好好伺候·”·慕常羽紧紧抱着阿絮,视死如归地瞪着他。
葛天黎笑一笑,打个响指:“噢,带上长空岛的羽蛇神·”他轻轻摸了摸阿絮的肚子,道:“我们很快就会有新的诏谕,有了新的,旧的就可以立即投入使用。”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葛天奕抢道:“族长,你答应把绪嫁给我——”·“新的诏谕给你·”·慕常羽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葛天黎,你还有人- xing -吗”·葛天黎闭目养神,好一会才睁开眼幽幽道:“我代表的,是长生。”
他告诉慕常羽:“你的灵能正好可以作为祭献长生殿的养料,省去我准备灵力珠的功夫·”·慕常羽怒吼:“葛天黎你不得好死”·葛天黎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张开双臂,“真是长生庇佑,伟大的长生殿,请您倾听我等的忏悔”他回过头,训斥葛天奕:“你怎么还站在那,要等我亲自动手吗”·葛天奕牙齿抖动,颤巍巍制住慕常羽,将她和阿絮一并施以封印:“得罪了。”
葛天黎轻而易举地降服了城外的叛军,凡是反叛的国家,一个臣民也不留,墟天列国死伤大半·在葛天大军的镇压下,墟天重回平静,只是到处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阿絮和慕常羽被葛天黎锁在诏谕宫,外面由葛天奕看守,葛天黎交待他:“守着小绪,直到她诞下新任诏谕之契,之后我们便准备祭献长生殿·”·葛天奕还残留有对阿絮的念想,但在葛天黎的威迫下他不敢做任何举动,只得默默点了头:“是,奕明白。”
诏谕宫里冷冰冰的,根本没有人的生气,冗长的琉璃画廊筛下斑驳的碎影,尽头的- yin -暗里竖立着高大的圣像·密室里的葛天史册和其他秘卷已经被葛天黎转移走了,偌大的宫殿里只住了阿絮和慕常羽两个人。
每个房间几乎都空荡荡的,还积了很多尘土,慕常羽斟酌许久,在顶楼选了一个采光较好的房间,打扫干净,把阿絮抱到床上,等葛天黎叫来的治愈师开过药方后,烧热水给阿絮煎药,费了很大力气才让阿絮安镇定下来。
慕常羽每天写好需要的物品,让候在宫外的侍女送进来,再把垃圾送出去·虽然她不愿屈于葛天黎之下,但此刻为了阿絮和......小龙宝宝,她必须忍气吞声,决不能轻举妄动。
阿絮的妊娠反应非常强烈,经常痛得难以喘气,吃什么立马就吐·原本龙珠结子胎卵就很脆弱,加上怀孕初期她不静心修养反而疲劳奔波,后来与葛天黎对战更是雪上加霜,差点流产……所幸最后龙卵是保下来了,真是有惊无险。
慕常羽边喂她喝石莲子鸡汤边给她擦嘴角溢出的汁水,心疼地说:“小柳絮,你好歹喝一点,哪怕最后都要吐出来,从身体里走一转也好啊,多少能吸收点营养,不然连宝宝都要跟着你挨饿。”
阿絮咳嗽几声,坐起身,慕常羽连忙帮她扶起靠枕:“来,靠这个舒服些·”·阿絮说:“这个孩子不能要·”·慕常羽的手僵住:“你说什么”抓住她衣袖,“再说一遍”·阿絮重复道:“这个孩子,不能要。”
慕常羽慌了神:“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摇晃她,“那是你的孩子,是你和秋宁姑娘的结晶啊”·阿絮面无神情,任她摆布:“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就不会输。”
“阿絮你不能这么想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肚子里的是你的宝宝啊,她身上不仅流着你的血,还有秋宁姑娘的血”·“我知道。”
阿絮眼里泛起泪光,“可是这个孩子的娘亲是诏谕之契,她一生下来,就要背负血海深仇还有整个世界的命运”·“小柳絮......”·阿絮自暴自弃地捂住脸,深深弯下腰:“而且,她的娘亲不但保不住自己,还保不住她的母君”她猛然抬头,涕泗横流:“她要一个人,孤单地、痛苦地活着,然后一辈子受可笑又可悲的命运摆布,一生无法承诺爱情,孤独地走向灭亡。”
慕常羽抱住她:“即使这样,小柳絮,你也无法剥夺一个生命来到世上的权力·也许她会摆脱你说的那种命运,如果她不行,那就她的孩子,她孩子的孩子。
你的母亲为什么选择生下你每一代诏谕之契内心深处肯定都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还有对伴侣深沉的爱·”·阿絮摇摆脑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我还是杀不死他,明明就差一点了,只差一点我们就可以自由了——”·慕常羽提高音量:“阿絮,为秋宁姑娘想想吧”·阿絮当即止住抽泣。
慕常羽垂下眼,柔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一定要平安地生下宝宝,和秋宁姑娘见面·”说完,她慢慢退下床沿,阿絮抓住她:“小羽毛,你有什么打算”·慕常羽说:“我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
阿絮命令她:“你看着我·”·慕常羽低下头,阿絮看进她的眼:“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没有·”·“不要做傻事。”
慕常羽笑出声,捧起她的脸颊碰碰她的额头:“放心吧·”重新端起碗:“来,把汤喝完,你才是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做傻事,一定要顺利生下龙宝宝。”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沉思良久,喝下递到嘴边的汤:“嗯·”·随着龙卵的发育,母体的负担越来越重,阿絮每日不是醒着忍痛就是痛得昏睡,苦不堪言。
慕常羽守在她身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是干着急,除了想尽办法让她更舒坦点,别的一筹莫展··有时阿絮睡得不安稳,梦中哭着叫蒲牢的名字,两手到处乱摸,慕常羽心痛地握住她,一遍遍道:“是我,我在。”
只有这样阿絮才能安静下来,念叨着不知什么,再皱着眉睡去··慕常羽握着她的手细细亲吻,贴在阿絮肚子边含泪哀求:“小宝贝,姨娘求求你不要欺负妈妈了好不好,她真的很难受。”
几日后,阿絮再也维持不了人形,长出白鳞龙角,渐渐化成白龙,整日泡在花园的小湖底,浑身冰凉,像幼年初次化形时又冷又痛·慕常羽无奈,只好陪她泡在湖里,用法术调节湖水的温度,尽量让她好受些。
慕常羽抚摸阿絮光滑的龙吻,梳理她的龙鬃:“小柳絮,你要坚持,一定要坚持·”阿絮弯曲洁白的龙身,在湖底搅起激烈的水花,慕常羽捡起掉落的龙鳞,叹气,龙卵要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叮··蒲牢回头,低眼,看到掉在脚边的铜铃··自从葛天寅去世后什刹一直失魂落魄,她蔫蔫地转身:“怎么了”·珈珞也停下来看:“秋宁姐,再过半个时辰雪麒麟就到了。”
蒲牢捡起铜铃,久久出神:“徐徕......”·珈珞疑惑:“秋宁姐”·蒲牢倏地望向天穹,高大的水龙卷直冲云霄,在那无边的云海上漂浮着墟天列国,星辰的深渊里沉睡着魔道城,而在接近这个世界终极的地方,有她的妻子。
我们,就到这吧··阿絮的决绝的话还停在她脑海里,每想一次,蒲牢的心就会痛一次,仿佛坠入永封的冰潭,万劫不复··蒲牢捡起铜铃,转身走两步,叮,徐徕又落了下去,蒲牢再把它捡起来,心生疑惑,刚一转身,徐徕第三次落在地上,发出凄婉的铃响,叮,叮,叮——·“蒲牢”·“秋宁姐”·蒲牢头也不回地向大禁井中心飞去,热泪喷涌而出:“我怎么这么笨,怎么这么笨”龙儿,等着我,就算你真要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你,就是死皮赖脸,我也要跟着你·爱莎公馆的弗兰特公爵不解地看蒲牢:“你不是刚刚走嘛,怎么又回来了”·蒲牢跑到他桌前,喘着气说:“我要上去,快开门”·“唔”·“快”·弗兰特啧啧嘴,找人带她上楼:“行行行,去吧,哎,去哪要想好,别来回折腾了”·蒲牢跑出公馆天顶,竟然看到葛天奕正在等她。
蒲牢问:“你在等我”·葛天奕走过来:“是·”·“为什么”·葛天奕沉默半秒,开口:“她怀孕了。”
蒲牢木然,嘴唇打架:“怀怀怀......怀孕”·葛天奕说:“她每天都痛不欲生,退回原形,在小湖底痛得打滚,搅得水面都无法平静。”
顿一顿,“我想她这么夸张的反应是不是跟龙族的特- xing -有关系”·蒲牢捂住痉挛的心脏,声音颤抖:“是,龙族孕子,一定要有伴侣喂食灵力。”
葛天奕笑得苦涩:“这些天我一直在赌,赌我的命,赌绪的命,赌她那么爱你是不是值得”·蒲牢被他说得更懵了:“什么她不是......”·葛天奕揪住她:“她提前送你回现世,独自与葛天城对战,墟天早已满目疮痍,若不是她早有安排,只怕你已死于非命”·蒲牢精神恍惚:“龙儿......龙儿......”攥住葛天奕:“带我去带我去她身边告诉葛天黎,只有我能帮龙儿生产,否则他休想得到新的诏谕之契”·葛天奕道:“就等你这句话。”
蒲牢匆匆跟葛天奕到了葛天城,葛天黎早就掌握了葛天奕的行踪,自然爽快地答应了蒲牢的要求··蒲牢心中激动万分,身上却冷得发抖·她的愚钝和粗心让她最心爱的宝贝遭受了如此折磨,在阿絮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在她身边,还深陷自己的悲情漩涡——她无颜面对她·湖里传出痛苦的龙吟,蒲牢脑子一震,再也没法思考任何问题,化身青龙遁入湖水,慕常羽和阿絮看到她都愣住了。
阿絮高声骂了一句笨蛋,泪水潸然而下,蒲牢低吟一声,舒展龙身缠绕阿絮的身体,一青一白相互交缠,细腻磨蹭·蒲牢·用龙吻蹭她的脸颊:“宝贝,我要缠着你,就算你把我扔掉,我也要追上去,缠着你。”
阿絮埋头靠近她怀里:“秋宁啊秋宁,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Ⅳ穷极遥塔篇55· ·半月后阿絮成功诞下一枚龙卵,一青一白两条大龙都激动地凑过去看。
阿絮用吻尖摇一摇龙蛋,说:“没想到它是斑点蛋·”·蒲牢细细的尾巴尖在龙蛋上扫一扫,温柔道:“多可爱呀·”·阿絮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问蒲牢:“卵没受精能孵出来吗”·蒲牢呃一声,有些不满,咬住她的龙脖子:“这可是我的龙珠和你的宫巢结出来的卵,要什么受精”·阿絮吃痛,耷拉下脑袋趴在软乎乎的淤泥,蒲牢急忙松开嘴,伸出舌头帮她舔舔:“对不起,我咬疼你了吧。”
阿絮吹吹龙须,不想搭理她··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两条龙的心里都装了不少事,可是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口··阿絮盘着身子护在龙卵上,蒲牢则盘绕在她身边,不时舔舐她洁白的鳞片。
阿絮的龙下巴枕着蒲牢龙腹的软肉,两只眼睛望着青白相间的龙蛋子,慢慢皱起看不见的龙眉毛:“哎,你说·”·“嗯”·“这斑点蛋孵出来会是个什么颜色的娃呀”·蒲牢面露难色:“这......花花”·阿絮摇头:“不好看。”
蒲牢说:“小白龙吧,随你,貌美·”·阿絮说:“蛋壳都是斑点的,孵出来怎么可能是纯色”·“唔......那就是斑点龙。”
阿絮叹气:“比花花还难看·”·蒲牢不高兴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阿絮噗嗤笑了,亲亲她:“我知道啊,开玩笑嘛。”
“不行,孩子的事不能开玩笑,儿不嫌母丑——”·“儿不嫌母丑”·“不不,是母不嫌儿丑,孩子都没破壳呢,你就开始嫌弃她的长相了,你说说,有你这样当娘的吗”·阿絮低头认错:“是我错了,不管宝宝是什么样,我都爱她。”
说着,她宠溺地亲吻斑点蛋,还贴在蛋壳上对里面的小家伙说悄悄话··蒲牢问阿絮:“你跟宝宝说什么了”·阿絮转转眼珠,坏笑道:“我刚才跟宝宝说,等她破壳了,让母君给她喂奶喝。”
蒲牢一噎,严肃:“我又没有生产,哪里来的奶水”·阿絮说:“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跟宝宝说啦”·蒲牢用尾巴拍她的龙头:“龙儿不乖。”
阿絮晃晃头,诶一声,问:“龙是爬行动物,不用喝奶吧”·“龙有人龙两形,人形状态是可以喂奶的·”·蒲牢咂咂嘴,弯着脖子往阿絮盘起的身子里钻,阿絮被她挠的痒痒,笑着问:“干什么呢”·蒲牢说:“按理说你该有奶水了,我先替宝宝尝尝味道如何。”
阿絮龙脸一红,扭开:“我这是龙形,没有奶水”·蒲牢舔她的脖子:“宝贝乖,变回人形我看看·”·阿絮不安地扭动:“不要,不要”·蒲牢缠住她:“乖嘛。”
阿絮别过脸,小声支吾:“我刚下完蛋,你别......”·蒲牢看到她洁白的龙脸上浮现羞赧的红晕,登时明白了阿絮的意思,轻咳一声,盘紧她,在她的脸颊和脖颈落下细密的吻:“好,那就过两天再说。”
她们享受了一会宁静的温情,慕常羽拖了一大车吃食过来,开始往湖里投喂大龙··慕常羽喂了一会食,忍不住把头探进水里,问:“我可以看看龙蛋蛋吗”·阿絮温蔼地笑:“好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常羽觉得自从有了宝宝以后,阿絮整条龙都变得无比温柔,而且充满母- xing -光辉,慕常羽甚至怀疑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柳絮了··慕常羽满心怀喜地游到湖底,蒲牢和阿絮挪挪身子,露出水藻里可爱的斑点蛋,慕常羽抱住它,摸一摸,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听,惊讶道:“哇,宝宝在里面动诶”·阿絮笑着眯起眼:“是吧”·“嗯嗯。”
幸福的日子从小龙破壳那天起被打破了··一条白色的小小龙用吻尖的小角戳破蛋壳,努力地爬出来,咕咚滚到淤泥和水藻里,呆愣半秒,呼噜噜甩掉鼻子沾上的泥,呜呜地哭起来。
阿絮蹭蹭小龙,把她叼到盘曲的怀里,轻轻舔舐她身上残留的卵黄和粘液··蒲牢仔细观察小龙,叹道:“还好是白色的·”·阿絮抬头:“怎么,你害怕宝宝是青龙”·“我是怕你不喜欢青色。”
蒲牢用爪子点点小龙的额头,小龙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蒲牢的龙爪看,两只小爪爪突然抱住蒲牢的一根指甲,嗷嗷笑起来··蒲牢无奈又宠爱地戳了戳她,对阿絮说:“宝宝前额有一道青灰色的胎记。”
阿絮给小龙舔着鳞:“总算有点地方像你了·”托起小龙的小爪和尾巴,说:“爪子和尾巴尖的毛也是青灰色·”·慕常羽匆忙地赶到湖底,连刚出身的小龙都没来得及看上两眼就惊慌地对阿絮说:“小柳絮,葛天黎知道宝宝出生了。”
阿絮显得很淡然,叼着小龙交给蒲牢,认真与慕常羽交谈:“他当然知道,我们这是在葛天城里,葛天城有什么动静是他不知道的”·慕常羽叹气,欲言又止,阿絮看一眼旁边逗小龙的蒲牢,碰碰慕常羽,游向湖的另一边:“过来说吧。”
蒲牢瞄了她们一眼,没吭声··慕常羽压低音量:“小柳絮,葛天黎说......明天是个好日子,是时候把你送上长生祭坛了·”·“嗯。”
阿絮的回应淡淡的,“知道了·”·慕常羽看她的身子:“你的身体还好吗要是再战一场的话......”·“赢不了。”
“哎·”·阿絮眼皮沉重:“我刚生产完,虚弱得很,没完没了的瞌睡·”·慕常羽说话带上了鼻音:“你要丢下宝宝和秋宁姑娘吗”·阿絮微微一笑:“小羽毛,是你说的要我留下希望。”
远远望着被小龙欺负的蒲牢,“只要能让她们活下来,怎么都好·”·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柳絮......”·阿絮笑得开心:“我的孩子是诏谕之契,至少在她觉醒言灵之前,葛天黎会对她好的,也不会伤害她的母亲。”
慕常羽摸摸她的龙鳞,最终什么也说不出··阿絮转身回去:“是时候行动了·”·“行动你是说......”·阿絮叫道:“秋宁,带孩子过来。”
蒲牢拎开扒在脸上的小小龙,打一个大喷嚏,教育小家伙:“不许闹了·”叼着她游到阿絮面前,“怎么了”·阿絮张开龙爪,爪心印着红蛇的妖莲,蒲牢看着妖莲怔了怔:“龙儿,你——”·阿絮捂住她的嘴:“嘘。”
“唔”·“秋宁,我这辈子求过你什么事吗”·蒲牢的眼神暗下来:“没有·”·阿絮靠在她身边,幽幽地说:“秋宁,现在我求你,带着孩子一块走,我送你们到异行空间去。”
蒲牢挣开她:“我不走·”·“你必须走,和孩子一块走·”·蒲牢心烧怒火:“你先前就赶过我一次,现在又要赶我和孩子吗”·阿絮猛地把她们抱进怀里:“我不是要赶你们,而是保护你们,为了我们一家能够再次团聚。”
蒲牢困惑地看她:“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阿絮解释道:“我会把你们送到一切灾难还没开始的时空,那里有以前的我......秋宁,你一定要帮我做出正确的选择,打败葛天黎。”
“龙儿......”·阿絮压住她的龙爪:“答应我,这是我今生最后的请求·”·蒲牢痛心疾首,憋着泪,哭不出,只有不懂世事的小龙淘气地摇摆尾巴,东窜窜,西跳跳,开心快活。
蒲牢与阿絮对视许久,深吸一气,埋头:“我知道了·”·阿絮笑一笑,把妖莲对准蒲牢眉心,念动魔咒,湖底卷起黑色漩涡,打开异行空间的隧道,蒲牢与阿絮吻别,一步三回头,终是抱着小龙不舍地隐没于漩涡之中......·...·...·蒲牢化成人形,在异行隧道里走了很久很久,看看怀里的小龙,早已睡得不省龙事。
蒲牢担心她着凉,脱了一件里衣包住她,小龙呼噜了一个泡泡,翻身抱住蒲牢继续睡··再往前走,蒲牢看到微弱的亮光,能够感到清凉的风,风里夹着幽香·隧道终于走到尽头,蒲牢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山丘顶部,四周丘陵起伏,漫山遍野都是盛开的紫樱花。
唦唦——唦唦——·不远处有什么在轻轻摩擦,不停发出细微的声响,蒲牢循声去找,望见不过十米远的另一座山丘顶头立着一道人影,那人也注意到蒲牢的目光,转过身来,头顶和脸部都罩着银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银色的眼瞳。
风掀起她的面纱,蒲牢看到她的容貌,脱口而出:“龙儿”·银纱女略微怔神,忽的向空中望去,只见夜幕里划过两道流星,空中撕裂一道口子,唰的睁开成百上千的眼睛,吓得蒲牢连连后退——那是什么·银纱女轻声道:“别怕。”
向与蒲牢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接着,天空坠下一颗金光灿灿的火星,火星越来越近,蒲牢这才看清那是一头长着翅膀的金狮子··金翼狮欢腾地踏着虚空飞来,倏的化成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笑着跑到银纱面前蹦跳:“鱼姐姐鱼姐姐”·银纱女笑着摸他柔软的金发:“小狮来啦。”
抬眼看向他身后:“千郎呢”·金翼狮耸鼻子,直勾勾看向蒲牢:“嘿她是谁”·金翼狮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回去,黑夜里响起低沉的嗓音:“我在这。”
银纱女笑:“来都来了,藏着做什么刚才又不是没看到你,整片天都被你占没了·”·夜色里回荡着均匀有力的呼吸声,一个高束黑发的高挑女子缓缓从黑暗中显出身来,抬手握握弓,短袖滑下,露出她胳膊上紧密镶嵌的眼珠。
蒲牢远远望着她,心底升起恐惧,她是什么魔物,简直闻所未闻··黑发女指指蒲牢,问银纱女:“闯进来的”·银纱女说:“她刚才叫我‘龙儿’。”
黑发女点头,瞬间站到蒲牢面前,凝视她的双眼:“我问问·”·蒲牢猛然一震,被她抽取精神记忆··精神读取即刻完毕,黑发女转头:“鱼少,她知道‘白龙’在哪个造世。”
银纱女露出惊喜的眼神:“真的”·黑发女抱出蒲牢怀里的小龙,给她:“这是白龙的孩子·”·“快,给我看看。”
金翼狮也兴奋地跳过来:“是鱼姐姐的外甥女好可爱”·蒲牢一回过神就听到金翼狮的话,震惊地看向和阿絮有着相同样貌的银纱女:“你是她的姊妹”·银纱女微笑着把小龙还给她,略一施礼,道:“你好,我是深蓝原始少监仪,古代鱼。
白龙是我的同胞妹妹,我们的刻印胚胎出自同一个母本,只不过白龙被送去了下界造世,我一直被留在深蓝城,被炎宵月科长改造培育·”·金翼狮也抢着自介:“我我我我是鸦青次元魔兽的老三,狮有翼”·黑发女面无表情站在一边,古代鱼瞟她一眼,无奈地把她拉过来,咳一声,黑发女吊着眼皮,活像一张扑克:“鸦青次元魔兽领主,千魔眼。”
蒲牢脑袋一团浆糊,把他们三个轮着指了一遍,问:“羽蛇神是”·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古代鱼闻声沉下脸,千魔眼冷道:“羽蛇死了几百年了。”
狮有翼单纯,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并竹筒倒豆:“羽姐是次元魔兽的老二,被鱼少美女救美后沉迷暗恋无法自拔,结果没想到鱼少和老大好了,羽姐妒火攻心,就设计挑拨鱼少和老大的关系,搞得她俩决斗,老大失手差点一箭- she -死鱼少,羽姐为鱼少挡箭就死翘翘了,分裂成羽化卵落入不同造世的时空,哎,要我说这是何必呢其实嘛老大就是缺了情魄的木头——唔唔”·千魔眼粗暴地把他扔出去,嫌弃地皱眉:“话太多。”
蒲牢神情决然,蓦地在古代鱼面前跪下:“鱼姑娘,请你看在与我妻同胞的情分,救她一命”· ·☆、Ⅳ穷极遥塔篇56· ·古代鱼急忙扶起蒲牢:“救她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携着她的手走向凉亭,微微侧头:“千郎,沏点茶水来,青龙姑娘一路赶来定是累了·”·千魔眼吊着眼皮没有动作,狮有翼呃一声,满脸尴尬的笑:“我来我来,怎么能让老大端茶送水呢”·狮有翼端给蒲牢盛有紫樱花的热茶:“请用”·“谢谢。”
狮有翼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她怀里的小龙:“那个,我可以抱抱她吗”·蒲牢点点头,把孩子给他:“麻烦了·”·“没事没事”狮有翼的黄金眼变成蛋花,“哇,真是太可爱了”·古代鱼问蒲牢:“青龙姑娘,白龙遇到什么麻烦了”·蒲牢抱着茶杯,汲取热茶的温度,把她和阿絮经历的一切全部讲了一遍。
古代鱼听后,说:“言灵和归元在长生族里是很常见的能力,一般来说都是同时拥有两个·葛天语若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她被驱逐后把自己的特技分成两份,分别交给两支后裔继承,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诏谕和族长之分。”
蒲牢哀叹:“以我渺小的力量,对抗那种存在......完全是螳臂当车·”·古代鱼说:“不过是归元罢了,想破除它并不困难·”·“既然如此,鱼姑娘——”·“我们不能出手。”
蒲牢的稍稍提起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为什么”·古代鱼歉意地笑:“想想你们遇到的人吧,红蛇能救你们,可是她没有,秀城氏能救你们,可是他们也没有。
我,千郎,小狮,随便一人出手,都可以救你们,不过很抱歉,我们也不能出手·”·“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强者都要眼睁睁看着弱者死亡吗”·“因为秩序。
从来没有规定强者需要保护弱者,恰恰相反,只有留强去弱众世才能进化·而且身为管理者,还被《雷帕提亚斯公约》束缚,不会有人为了私欲而触犯法则·”·蒲牢哑口无言。
古代鱼覆上蒲牢的手背:“我不出手,并不代表我不帮你,正如你所说,白龙是我的胞妹,从一记事我就在找她,想见她一面·”·“那......”·古代鱼说:“我现在走不了,科长一直在监视我,不过有机会我会去看她的。”
蒲牢收紧手指:“你刚才说,你会帮我......”·“会·”·古代鱼站起身,绕着圆桌踱步:“长生掌控灵魂的力量,遍布全身的魂脉是他们精神力量的来源,言灵基于此,归元亦然。
言灵的本质是把魂力注入言语,刺激精神力,从而调动深蓝灵子,归元则是利用魂力吸收封印深蓝灵子,不论两者威力如何,归根结底离不开魂力·”·她转过身,耐心地给蒲牢解释:“你们想用足够多的灵能突破归元容纳灵子的极限,这确实是一种方法,不过太麻烦,而且你们也没有那么多的能量,要突破长生归元极限,最好是有天人族,毕竟天人族是深蓝灵能的代表,生来就有用不完的能量。”
蒲牢无措:“那我该怎样才好”·“我刚才说过了,长生能力的本质是魂力,言灵也好,归元也罢,全是在魂力的基础上施展的。
归元对你们来说虽然威力强,但它只是一个招式,一种工具,只要击溃术者的魂力,归元无法施展,问题就解决了·”·蒲牢说:“表面招式我们都无法攻破,怎么击溃长生的魂力”·“如果对上长生族确实很麻烦,深蓝代管层的身份不是开玩笑的,但是你们遇到的对手是仅有微弱魂力的长生末裔,所以我想那样做应该没有问题。”
“那样做”·古代鱼停在千魔眼身边,一只手落在她的肩头,对蒲牢说:“她是千魔眼,每战胜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就会留下对手的眼睛,同时也能把对方的能力据为己有。”
蒲牢本能地远离她··“千魔眼- she -出的箭凝聚着眼睛的力量,也就是说,她每- she -一箭,就能随心所欲地释放她所拥有的任何能力·”说着,古代鱼低头看千魔眼,“我记得你有跟天人族的一个将军比试过,是吗”·千魔眼张嘴:“是,他叫瑟雷。”
扯开衣领,露出肩胛下一只黑色的眼球,“这个·”·蒲牢看着那只转动的眼球,心生恶寒:“鱼姑娘,你是想......”·古代鱼道:“凭借天人族霸道的灵能,即使不是由千郎- she -出,只消一支千魔箭便能粉碎长生末裔的魂力。”
蒲牢眸中泛光:“鱼姑娘此话当真”·千魔眼冷道:“我的箭是无敌的·”·古代鱼没说话,似笑非笑地别开眼。
千魔眼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表情,她不悦地挑眉:“怎么”·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古代鱼赔笑:“没·”·千魔眼想起什么,噢一声,道:“你指我输给你的那次”·“啊”·千魔眼说:“看着你的脸,我怎么- she -”·“......”·古代鱼越过千魔眼,从她背后的箭篓里抽出一支黑黢黢的箭杆,摊开手:“魔兽的领主大人,帮个忙吧。”
“不是很想帮·”·“那,记我欠你一次”·“原始的少监仪大人,你已经欠我很多次了·”·“那我自己拿。”
千魔眼扣住她的手,推开,然后自己扣出肩胛下黑色的眼珠,捏碎涂抹箭杆,扔给古代鱼:“总有一天,我要你的眼睛嵌在我心上·”·古代鱼抿抿唇:“悉听尊便。”
蒲牢双手接住古代鱼给她的千魔箭,犹疑道:“这......真的能行吗”·古代鱼问:“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千郎”·“不,我是不信自己。”
古代鱼抬起她的下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闯进魔兽巢- xue -吗这儿不是你和白龙的异行空间,而是实实在在的造世·”·蒲牢惊异:“这里不是异行空间”·“其一,红蛇不仅有控制灵体异行空间的能力,拼劲全力也能打开通向异世的隧道,这是她帮助你们的方式;其二,羽蛇神身上的异世灵子不止扰乱了你的精神,还能通过次元魔兽的感应把你送到千郎和小狮身边,好让你向他们求助,这是她帮助你们的方式。”
古代鱼沉眼,道:“拼命时,没有人知道行不行,只知道,如果不拼,必死,但是拼了,能活·必然的死和可能的生,你选哪一个”·蒲牢恍惚地看着她。
“深蓝的世界,必须死,才能活,只有将死亡抛诸脑后,不要命,才可能活·”·“我......”·古代鱼用力抬高她低下的头:“看着我”·蒲牢咬住唇,古代鱼说:“我知道,你不是懦弱,你不畏惧死亡,你只是遭受了太多挫败,害怕一步走错尽失所有,所以总是犹豫不决。”
古代鱼叫道:“小狮,把小龙抱过来·”·蒲牢慌忙去看小龙:“宝宝·”接过孩子紧紧抱住,温柔地亲吻她··古代鱼说:“有了孩子的母亲,不会犹豫。”
蒲牢抚摸小龙柔软的鳞片,小家伙哼唧两声,睁开朦胧的睡眼,嗷呜含住蒲牢的手指,吸啊吸,咕噜噜地笑··蒲牢猛一咬牙,一搂住孩子,一手握紧千魔箭:“谢谢”·古代鱼淡淡地笑:“白龙的爱人,我们一定会再见的,那个时候,你们再一齐向我道谢吧。”
碰碰千魔眼手臂,“千郎,送她回到我可怜的妹妹身边·”·蒲牢抱着小龙深深鞠躬:“好,我记下了·”·古代鱼笑着向她挥手:“回去她身边,她需要你。”
------------·明日,阿絮就要被送上长生殿的祭坛··侍女为阿絮洗浴,给她换上飘逸祭祀礼服,服侍她静坐在长生殿的圣像前,按照葛天黎的吩咐,诏谕祭献前阿絮需要向圣像祷告一天。
慕常羽独坐房中,脸深深埋在膝盖里,浑身不住地发抖·她想起杰弥离开前和她的一段对话,泪水止不住地下落··——“你甘愿牺牲吗”·——“我要赎罪。”
——“你不害怕吗”·——“怕,我怕,害怕得全身发抖·”·——“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想......重新爱她。”
重新爱她......爱谁白龙,还是......·慕常羽腾地起身,擦干泪,干瘪地笑,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所谓了·她看着镜子,伸出食指点住眉心,低声呢喃:“伟大的鸦青使徒,请赐予我千面千象的力量。”
她的声音颤抖着,越变越小:“让我,成为她·”·慕常羽的双手盖在眼前,感受青色的光芒包裹全身,待一切安静后再缓缓睁开眼,看着镜中的“阿絮”,微笑着说:“从现在起,我就是葛天绪。”
沉默半面,她闷哼一声,将匕首插-进心窝,生生挖出羽化的灵核,放进熬好的莲子羹··琉璃长廊十分寂静,阿絮一人坐在圣像脚下闭目祷告,感到身后有人,回过头。
千面千象一个时辰后才会起效,慕常羽赶着时间端着素雅的瓷碗走来,甜甜地笑:“小柳絮,你说过我煮的羹好吃,最后......再吃一次吧”·“小羽毛,你......”·慕常羽摆弄调羹,坐在她身旁:“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来,吃吧。”
阿絮想只要蒲牢和宝宝没事就好,明日是死是活,随它去吧,于是喝下慕常羽递来莲子羹:“小羽毛,今世的恩情,我只能来生再报·”·慕常羽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莲子羹里加了迷药,阿絮很快昏睡过去,慕常羽抱着她交给使魔,让使魔带她逃走·阿絮吃下了羽化卵的灵核,可以暂时掩盖诏谕之契的气息,即使葛天黎识破骗局,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阿絮。
慕常羽最后看阿絮一眼,在她手背印下一吻,毅然转身离去,千面千象生效,她走到宫殿门口,侍女向她请安:“殿下,请继续祷告·”·慕常羽回头,望着阿絮离开的方向:“好。”
...·...·第二日,长生祭坛,诏谕祭献开始··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蓝色的光束贯穿她的身体,割破肉身、魂魄和灵脉,五感尽失,疼痛感渐渐远离。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悠然微笑的女子,在紫色的樱花雨里翩然起舞,银色钻石洒满星空,纱幔飘飞,还有金色的羽翼和许多眼睛··她笑着流泪,心中温暖无比,啊,是你,我想起来了,是你啊......·“慕常羽”·她的记忆缓慢回流,转过头,动动唇:古......代......鱼......·疯狂赶过来的阿絮目瞪口呆地看着慕常羽消失在祭坛,伸出手:“不要慕常羽不要”·她走了。
笑着走了··对不起··我还想,重新爱你··· ·☆、解锁· ·【如题】·懂得赏花的人会说,荷花之气,最清莫过于晨··于是有人起疑——是吗可是为何清晨之时,从未闻过荷花之味愚以为哪,最佳赏荷之时还当属黄昏啊。
池塘畔,有老者捋胡轻笑··非也非也,荷之气最清莫过于晨,确也··如许得其清·有心人··梦里,一片荒凉的苍白,无尽无息。
只是不觉得寒冷··缘在不远处烁一光环,杏黄明萌,柔和得要融化在灼灼日光之下··不闻伊人音,但现伊人茜佳容··紫苑花开的时辰,光中若隐若现的人一个优盈的回眸。
做梦之人想要转身,却失去了知觉,动不了身··隐隐感觉到,身后有人无力地伸出了手,呐喊着,却没有声响··光圈中,杏黄明萌··那人微笑着,微微翕动着嘴唇,依旧毫无声响。
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中升起一袭悲凉··好像身后,有一双绝望的眼睛... ...·在无声中,·哀哀哭泣··“为什么会那样悲伤... ...”·一声鲸鸣,卧在榻上的她吃力地睁开疲惫的眼睛,眼角有些- shi -润。
“娘娘醒了”·一旁,两个梳着双环髻的黄衫小宫娥开心地互相击掌,兴奋地跑向两边,“唰——”的一下拉开了沉重的落地的大窗帘,无数耀眼温暖的光- she -入屋内,明亮了整个内殿。
“这是...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新奇地看见窗外的花园内竟留过一弯潺潺的小河··水中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景致出现·这可是在海底啊所有的溶液都会融为一体,怎么可能... ...·“娘娘喜欢吗”小宫娥抿唇笑道,“殿下说,娘娘喜欢阳光,喜欢温暖,喜欢明亮,所以吩咐奴婢们每天清晨都必须拉开宫内所有的窗帘,好让明媚的光充满整间屋子殿下为了让尚香宫内的光线可以和海岸上一样漂亮特意在宫内安置了比平日宫里还多三倍以上的磷光石,可又怕这些冷光不够温暖,有专门吩咐宫里的每件器具都定时搬到岸上去晒呢。
您闻闻,还有阳光的味道哦·”·另一个小宫娥乐着说:“娘娘一定奇怪在海里怎么还能有小河和花园吧其实整个尚香宫中的海水并不是真正的海水,是殿下用灵力幻成的水,就好像陆地上的空气一样的存在,所以在宫里所有的生活都可以跟陆地上一样呢。”
“殿下还说了,明黄色是最接近阳光的颜色,也是最温暖最明亮的色彩,所以连我们的衣裙都是明黄的呢”·“娘娘,请起来吧,早膳已经备好了,是特意熬制的荷叶粥呢,虽然有些苦,但很清香哦。”
荷叶粥... ...·碧鳞垂下眼帘,在两个小宫娥欢快语音中有些恍惚··“我知道了·”她举起左手,示意她们稍作暂停,“他现在在哪儿”·“他”两个小宫娥一怔,交换了一下目光,微笑道,“哦,您是说殿下吧”·“喏,他在那里呢。”
小宫娥朝窗栏转过身,指向窗外··顺着宫娥的手,碧鳞的目光交织在花园内一大池塘的水榭亭上··有位披着墨蓝长卷发的清俊公子,白衫印着普蓝色的星样花纹,凭栏而望。
只不过,他的目光在远方··“娘娘”小宫娥不解地看着径直向门外走去的碧鳞,“您要去哪儿啊还没用早膳呢。”
碧鳞轻微摆手,沉默着脸··未曾提起,喜爱阳光··未曾说过,喜爱温暖··未曾告知,喜爱明亮··未曾奢望,有人能如此待她... ...·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是水琅麒,还是那个八月·手,拂过贝壳打磨而成的光滑栏面。
心事重重,心尖萦绕山间初晴的薄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为何... ...·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悲伤··仿佛每一次,你空灵的目光都悄无声息地穿过我的身体,好像投在我身后的另一个人身上...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还有那个梦... ...·为何一切明明都那样美好,那样静美如光,却处处都藏不住一种难以言述而不可名状的悲伤·各异的多种- xing -格后,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恐怕,我不值得你对我这般的好吧·“阿碧。”
琅麒斜依贝栏,一身轻灵··“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琅麒看了她一眼,眯眼,“不错·我知道。”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那你为什么骗我”·“我没有骗你·”·“没有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
你不是也承认,从一开始就是拿我来消遣的吗”·一阵沉默··“倘若我告诉了你,你会留在我身边吗”·碧鳞微微蹙眉,“呵。
是吗我一直不明白·既然是拿我来消遣,为何还要假装好心,对我如此这般难不成你有什么企图是想谋取我鬼海什么宝物吗所以才来讨好我这个父皇的掌上明珠”·琅麒没有回答,缓缓站起身。
他把住碧鳞的肩,转向栏外池塘··水上,满池水色,满池花··无风起,荷花却摇曳不止,翩跹而舞··“我说过,麒麟蹄下之花,只为选定之人而开。
满池灵息之荷,悉数为你盛放·我说过,只要再次触碰那暮春的阳光,我绝不会再沉默着呼吸·我会拼劲全力抓住曾经因年少的无知而错过的温暖·”·琅麒神往着说道。
“一开始我只是好奇,所以才会循着你一路北上,与你结识·可是后来,我惊喜地在你身上发现了另外一样东西·那瞬,我在梦里苦苦追寻了三千年的光明。
“这个时候,我开始意识到,我的父王这四千多年来终于为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那就是帮我娶到了你这个王妃··“我本以为那只是巧合,所以不敢确定,更不敢深追。
“可是直到你只身前往忘川时,我突然发现我错了··“我在无尽的恐惧与迷茫中,猛然意识到如果离开了你,我的世界又失去了那只三足金乌,那轮,明亮如春的红日... ...·“所以我才会去找你。
想要得到你的原谅,想要得到你的信任,想要带你回家··“阿碧,你可以原谅我了吗”·他含情脉脉地看向碧鳞,一脸忧伤··“你怎么就那样确定我就是你的王妃”碧鳞面无表情地问道,“实不相瞒,大婚那晚,本公主是逃了婚的,你连我的面都没见过,怎会认得我”·“因为我也要逃婚。
而你却抢在了我的前面·我很好奇啊,是怎样的女子,居然比我还急着逃走呢·”·“你也逃婚”碧鳞打了一个激灵,睁大眼睛,“也就是说当时北门的那架水车... ...”·“不错。”
琅麒略微点头,“那车是我准备逃婚用的,但被你抢先一步,驾走了·所以我跟着那车随你一起北上,直到在乱石林,你撞上了巨石,我就又跟着你进了那家旅楼。”
“果然你一开始就在跟踪我”碧鳞有些恼怒··“是... ...那个时候,我对你撒了谎... ...”琅麒幽幽地闭上眼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那个地方离城区很偏远,又很荒芜,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的石林是个好去处,平日里还是有不少人前去游玩的,小姐莫见怪。”
“没什么,是我想太多了... ...”——·“你要我怎样原谅你”碧鳞的声音有些颤抖,表情已然因痛苦而扭曲,“你根本就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真正的你。
可以妖冶,可以文雅,可以小孩,可以高深莫测,可以悲悲戚戚...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水琅麒原谅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原谅你”·“阿碧你不是说你相信我吗”琅麒有些紧张,一种恐惧攀上心头。
“相信你... ...你知道吗我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碧鳞抽搐着不停往后退,哭丧着一张脸,水灵的碧眸中渗满了通透的泪水。
“因为我根本无法知道,你对我这么好到底是为了什么人在面对突如其来并且毫无预兆的美好时,会感到莫名的恐惧你知道吗你现在让我感到好无助,好害怕,好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徘徊不定,无所适从。
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这样的你,要我如何原谅,如何相信,如何去接受我做不到”·抹着泪,碧鳞掩面而去。
一袭青影哀哀而过,惹落繁花千朵,折断光芒万束··曾昔碧色化甲鳞,潜入水中无处觅··今朝青衣又离离,落花靥芒何已已·凭栏相望不相依,梦里三千无笑寻。
话里相求话里依,星空苍苍亦无音··悲兮,哀矣,可怜好好公子郎,不知此女非那梦里笑··知道吗·一样是太阳的光,却可以折- she -出不同的芒。
不是看见了耀眼的白光,就可以误认为是明萌的柔亮··繁花落,亭中人,伤了神··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我·这很重要吗·我为什么要对你那样好·他的脑海里浮起碧鳞天然的傻笑,不禁陷入迷茫。
抬头,望着结界外幽深的海浪··难道,是我错了·或许她根本就不是... ...·不过不论她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都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琅麒的面前。
那就是,跟她在一起,很快乐··有一天,在你无聊的生活中会蓦然出现一个恍若世外的人,彻底结束一直以来那段腐朽糜烂而颓废的生活,从此开始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琅麒的生命中就已闯入了这样一个人··不管他有没有发现,一切都注定开始改变··以为他想,跟她在一起很快乐··尤其是她骂人的样子,受气的样子,俏皮的样子。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琅麒手托着下颔,轻笑一声··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这个就是真正的我啊·”·池塘里,倒影着公子清俊的脸庞。
“说好了要相信人家的,现在居然又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无情了·”·四殿下霍然长身而起,笑得如痴如醉··“不相信就罢了·要想让一个人相信,就得拿出自己的诚意。
事已至此,就只好让你看看我的诚意了·”·言罢,绝尘而去,不见踪迹··有的人,其实从未变过,你最放不下的那位,便是了··海上,又是红霞绯飞之际。
小宫娥轻叩房门··“进来·”如果是琅麒的话,就一脚把他踢出去·碧鳞心中这样想着··鸢鸢轻巧地推开房门,笑着用身子顶住门,给莺莺使眼色,让她快点进来。
“嘿嘿·”莺莺端着盘迈着小碎步赶了进来··“娘娘·嘿嘿... ...”鸢鸢兴冲冲地跑到碧鳞面前,笑嘻嘻地说,“这个,殿下要我们给你的。
说是娘娘您无论如何也要收下·快打开看看吧·”·莺莺上前放下托盘,将盘上做工精致灵巧的水晶盒移上圆桌,摆在碧鳞面前,退到鸢鸢身旁,婉婉道:“娘娘,就是这个。”
碧鳞却只是看着那盒子,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鸢鸢转了转眼睛,小声道:“娘娘,不论您现在做了什么,殿下都是不知道的·”·墙上闪着澹澹水波的影子。
 ·☆、Ⅳ穷极遥塔篇58· ·葛天城,金盏宫··阿絮拖着长摆穿过烟霞池缥缈的云雾,笑吟吟道:“战乱结束不久,城里邋遢得很,蜉兮童子这时想着来,呵,打得我措手不及。”
蜉兮立在拱桥一端,欠身行礼:“恭贺城主继位,蜉兮此回来不是做客,只是传信,城主不必劳神摆宴了·”·“哦”阿絮请他入席,“可是我没用那星漩大殿招待童子,童子怪得我怠慢了”·“蜉兮并无此意,确是只来传信。”
阿絮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强求,但童子来都来了,还得喝一杯酒吧·”·“谢过葛天陛下·”·阿絮略微挑眉,心里偷笑:葛天陛下不错,这倒是个好称呼。
蜉兮晃动高脚杯,看着杯中金黄的液体,叹道:“我是好久没有尝过金盏花酿的滋味了·”·阿絮好奇道:“童子以前也来葛天城里做过客”·蜉兮噢一声:“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算也算不清。”
他对阿絮说:“早时鹭海未分墟天临渊,只有神魔两道和荒岛·啊,语若娘娘的事你也知道,继她之后,神道有两位当家还是不错的,可惜在位都不长,我和耶若都曾受邀在葛天城做过客。”
这么说来......阿絮皮笑肉不笑:“蜉兮童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蜉兮敏锐地从她的话里嗅到了点什么别的气味:“城主这话作何解释”·阿絮说:“夸你优秀。”
暗自腹诽:真不知道这群老不死是怎么活那么久的,年纪都赶上老老老祖宗了,还整天童子来童子去,有没有点脸·蜉兮见她走神,装作嗓子不舒服咳嗽两声,阿絮掩饰地倒一杯酒,递给他:“蜉兮童子要传什么信给我”蜉兮是生之碧湖的人,碧湖是守卫遥塔的壁垒,也属鸦青管辖,如此推敲,能差遣蜉兮的,不是犬魂君就是高居遥塔之上的那位......·蜉兮放下酒杯,碎步行至阿絮桌前,双膝落下,躬身递上一方锦盒:“蜉兮奉碧湖摆渡犬魂君之命,送遥塔天师请柬一封,恭请城主葛天绪前往遥塔一会。”
阿絮接过锦盒放在桌上,指腹压在盒盖,低喃出声:“遥塔·”·“是·”蜉兮坐直身,笑:“城主打开看看吧·”·阿絮沉默些许,仔细小心地开启锁扣,轻轻推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棋子,一枚黑王,一枚白后。
阿絮怔神道:“西洋棋”·蜉兮点头··“你不是说,这是遥塔天师给我的请柬吗”·“是,主公转交给我时说是尊上的请柬,但我们并不知道盒中是何物。”
“这样......”阿絮看一会棋子,问他:“这西洋棋,有何寓意”·蜉兮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听主公说过,塔高寂寥,主公常陪尊上下棋。”
阿絮轻声一笑,收起棋子:“那便是寂寞了·”·蜉兮颔首:“尊上心思,我等不敢猜忌·”·阿絮问:“何时赴约”·蜉兮回:“尊上交待说,临渊无昼,葛天无夜,塔上无昼也无夜,不用休息,所以随时恭迎,看您心情。”
阿絮笑着摇头:“真是个随便的人,行,我记下了,得空了就去·”·蜉兮:“蜉兮使命完成,告辞·”·“你真不多呆一会我已为你备了酒宴,再说那时在半步多的恩情还没还你。”
“城主要谢,便谢尊上吧,原本按照法则的规定,遥塔是不许干涉下界纠纷的,碧湖也不该帮你,若不是尊上开口,迦楼罗广场那日......蜉兮言尽于此,城主保重。”
阿絮低着头嘴唇碰着酒杯,浅浅低吟:“嗯......”·“客人走了”·阿絮抬眼,嗯一声,抱住蒲牢交换一个吻,蒲牢点她的鼻尖:“不高兴”阿絮郁闷道:“今晚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吃大餐了。”
·小龙听到大餐尾巴都翘起来了,呼噜呼噜爬到阿絮头顶,鼓足气大叫新学来的名字:“割田鸡吃大鸡”·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的脸都黑了,蒲牢咳咳:“我会教好她的,娘子放心。”
阿絮瞥她一眼:“希望如此·”·--------------·关于遥塔,阿絮心底有一些想法··葛天城修缮的七七八八,列国也渐渐恢复元气,剩下些个不听话的,该罚罚,该杀杀,事情总算处理得差不多,阿絮对蒲牢说:“我们回去一趟吧。”
蒲牢正拿着奶瓶给刚学会化人的葛天菁喂奶,转过头:“回去”·“回现世凡尘,我们相遇的小镇,我想回去拿点东西,拜访些人。”
蒲牢不知阿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管答应,按住怀里不安分的小家伙,问:“菁菁怎么办”·葛天菁适时地叫唤:“鸡鸡”·蒲牢立马捂住她的嘴,教育:“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叫不好自己的名字就别叫了。”
“割田鸡”很委屈··阿絮把孩子抱过去哄,埋怨蒲牢道:“行了行了,自己取的名字不好,拿孩子撒气干嘛·”蒲牢不想回答。
阿絮说:“把珈珞找来吧·”·蒲牢疑惑:“找珈珞”·“我要重整墟天,争取把临渊也拿下来,你要帮我看着墟东的无量海和归墟星漩,往后我俩都没时间带孩子,总得找个帮忙的。”
“为什么选珈珞”·“因为她是西弗族长,西弗梦见对言灵术有很大的助力,我想让菁儿从小跟在她身边,这样对她以后有好处。”
蒲牢点头:“这个听你的·”·“这事我找人办吧,给珈珞个巡察使的官衔,任职前期让她先在宫里带菁儿·”·“行。”
阿絮和蒲牢很久没有回过现世了,蒲牢惦记着她洪钟深渊的一笔财产,非要回梦里看看,结果没到朱亭就被仙鹤赶了出去··蒲牢气愤:“你们知道本君是谁吗就敢这样对待本君”·仙鹤问:“‘本君’是谁呀”·“蒲牢神君”·仙鹤说:“赶的是蒲牢就对了,昊天陛下有旨,凡自称蒲牢者,赶”·......·蒲牢气得要命,伸长脖子对着仙山喝道:“姬灏梦你这是几个意思”·阿絮看不下去,拉着她走了:“别惦记你那几个破钱了,昊天摆明了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你还是乖乖跟我在墟天做媳妇吧。”
蒲牢按住胸口:“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阿絮噗嗤笑出来,看她:“秋宁,你有没有觉得......你比从前变了许多”·蒲牢迷糊:“有吗”·阿絮笑笑不说话:“算了。”
走在小镇上,街道还是以前的街道,大多老店还在,新开的也不少·小区还是以前的小区,搬走几户人家,又搬进几户人家,坝子里的黄角树还在那里,枝叶繁茂,在骄阳下长得郁郁葱葱。
阿絮牵着蒲牢走到一栋单元楼下,抬头望,二楼的窗户关的严严的,杏白色的落地窗很厚重,一点光也透不进去,对面的二楼也很长时间没人住了,蓝色的窗户积着厚厚的灰。
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胖子提着一包零食走过来,盯着阿絮看了几眼,走过来,试探着叫了一声:“宋、宋明絮”·阿絮转过身,看着他,短暂的沉默后,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胖子局促地笑,挠挠头:“啊,抱歉,我以为你是我小时候的朋友·”·阿絮笑笑:“没关系·”·胖子提着零食走了,阿絮望着他,蒲牢问:“为什么要撒谎”·阿絮说:“承认了......有意义吗”·对蒲牢,她可以永远只是宋明絮,但对这个世界,她是葛天绪。
阿絮从以前住的房子里找出一本相册,翻了翻,抽出几张相片又出门:“走吧·”·“去哪”·“鬼市,天师城。”
鬼市,异人域,岐师楼··白鹤报名三声,有来客··阿絮敲门时,岐子鸿正在给岐子莲喂汤药,听到鹤鸣立即叫她上楼躲着:“她们知道你是孽火修罗,现已尘埃落地,从前的事还是不要纠缠的好。”
转头指指啃桃子的男人:“商君也上去,你在昆仑地宫还跟葛天绪交过手,她肯定记得你·”·等两人藏好,岐子鸿笑着去开门:“两位好久不见。”
阿絮指着门外的两双鞋:“家里有客”·“呃......”·阿絮不再多问:“子鸿大哥不必紧张,我们就是来探望探望您。”
岐子鸿道:“多谢妹妹关心,若不嫌弃进来喝口茶吧·”·“谢谢·”·阿絮望着香案上供奉的犬神像,说:“我记得从前拜访,子鸿大哥说犬神像与獢獢王心神相连,主在,獢獢王在,犬神像在。”
“民间传闻罢了·”·“看来獢獢王和他的主人都平安无事·”阿絮笑着看向他,“只是不知犬魂君有岐家的犬神可又关联”·岐子鸿放下茶杯,神态真诚:“子鸿未曾听过犬魂君,不知关联。”
“是吗”·“是·”·阿絮说:“子鸿哥一人在家也很寂寞吧,有犬神像陪着,心里应该会暖和些·”·“劳烦妹妹挂念。”
“大哥可以给我一件岐家的礼物吗,我这次回家,或许再见大哥就不容易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稍等·”·岐子鸿上楼取了一只僧袋下来,鼓鼓囊囊装满不少东西,递给阿絮:“希望妹妹能喜欢。”
阿絮抱住僧袋:“会喜欢的,那么再见了,子鸿大哥·”·岐子鸿微笑着摇手,永别了,葛天陛下......·...·...·——天师尊上说,高塔无昼无夜,休息不得,随时恭候,看陛下心情。
·阿絮说:“今儿个我心情好,渡碧湖,上遥塔,走着~”·煌真撑着篙,蜉兮和耶若坐在船尾··耶若在灵波里荡着脚,问阿絮:“城主拎着的可是要送给尊上的礼物”·阿絮笑:“是呀。”
耶若举着翡翠色的风筝说:“尊上说了,不搞贪污,不收礼·”·四人都笑了··远远望见壮观的高塔和覆满合金芯片的巨翅龙,阿絮吓了一跳:“那就是遥塔和道御龙”·煌真说:“平时它们都很温驯,城主不用担心。”
“噢噢,这生化武器做的真棒,该好好学习·”·耶若说:“深蓝重灵能,鸦青重科技·”·阿絮叹道:“那就更该学学了。”
船到岸边,煌真停篙:“到了·”·遥塔底部的螺旋门一扇扇旋开,走出一道人影来,煌真三人齐齐弯腰:“见过尊上·”·来人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眸点星光,长发低绾,身上披着深青的鸦羽长袍,左手半握靠在腰间,右手把着左手手腕,走到阿絮面前,略一点头,又抬起脸,左颊刺着一道空心菱符,笑容温煦,眉间朱砂殷红耀眼。
阿絮瞪大了眼:“是你......真的是你”·“在下——”·阿絮飞冲过去抱住他,激动地哭出声来:“小木头真是太好了那时候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是不信”·他抬起双手,微笑着把话说完:“第七十五任遥塔天师,曲无伤。”
“你明明叫小木头”·岐子木低笑一声:“那是遥塔天师世袭的名字·”轻轻扶开她,“听说你都当妈妈了”·阿絮抹一把泪,脸微微泛红:“嗯,你倒好,进了遥塔,怕是一辈子讨不了媳妇了。”
岐子木只是笑,没回话··阿絮急忙把取的照片和僧袋都给他:“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不是说塔里无聊吗,好歹拿去消遣消遣·”·岐子木说:“你这热心肠的- xing -格从来没变。”
“那要看对谁了,你是我铁哥们啊”·岐子木走进螺旋门,回头说:“阿絮,其实这次找你来,是一位大人物想见你·”·阿絮跟进去:“谁”·岐子木指尖轻点,黑暗的塔中展开瑰丽的图卷,每一幅图卷里都是一个美丽的空间,他带着阿絮穿梭在不同风景,应道:“她说已经见过蒲了,现在如约来见你,并且送你一个愿望。”
“到底是谁”·两人走到开满紫樱花的山丘,岐子木看向凉亭:“她在那·”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冬至快乐,考研的亲亲考试顺利 ^_^·嗯,明天大结局,然后有几篇番外~·【蒲牢&阿絮~50问】·1:请问你的名字是  ·蒲牢:蒲牢,娘子给我取的名字叫蒲秋宁。
(什刹画外音:人称蒲四姥~)·阿絮:人类的名字是宋明絮,葛天族的名字是葛天绪··2:你的年龄是  ·蒲牢:遇见娘子的时候大概三四万。
阿絮:遇见夫人的时候......未成年··3:您的- xing -别是  ·蒲牢:女·(什刹画外音:她还会雌雄同体术~)·阿絮:女。
4:请问你的- xing -格是怎样的  ·蒲牢:温柔婉约,善解人意·(什刹画外音:呕,我前天早上吃的窝窝头都要吐出来了)·阿絮:总的来说算是活泼可爱吧,但缺点也很多,有时候很固执,容易冲动。
5:对方的- xing -格呢  ·蒲牢:娘子天真烂漫··阿絮:对外人有点冷漠,对我很温柔··6:两人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蒲牢:小镇外的农田里。
阿絮:我十岁那年的初秋,镇子外稻田边的高架桥下面··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蒲牢:好小,然后......(非常的小声)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这个孩子是x......的刻印体。
阿絮:肾亏的武功高手··8:喜欢对方哪一点  ·蒲牢:敢爱敢恨,善良认真,护妻··阿絮:一身清高却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9:讨厌对方哪一点  ·蒲牢:有时候太倔,不听劝··阿絮:跟龙玉朗纠缠不清··10:你觉得自己和对方相- xing -好吗·蒲牢:好。
阿絮:很好··11:您怎么称呼对方  ·蒲牢:娘子、龙儿··阿絮:夫人、秋宁··12:希望对方怎么称呼你  ·蒲牢:亲爱的。
阿絮:葛天陛下··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你觉得对方是  ·蒲牢:小白兔··阿絮:泰迪狗··14:如果要送对方礼物你会选择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我。
阿絮:珠宝··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  ·蒲牢:娘子··阿絮:心意最重要··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蒲牢:背着我做危险的事,有时太完美主义。
阿絮:跟龙玉朗纠缠不清··17:您的癖好是  ·蒲牢:收藏珠宝··阿絮:研究新奇的事物··18:对方的癖好是  ·蒲牢:我。
阿絮:收集金银财宝··19:您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蒲牢:(很小声)跟......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什刹画外音:省略的部分是龙玉朗)·阿絮:一般是我倔起来的时候。
20:对方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蒲牢:犯倔··阿絮:跟龙玉朗纠缠不清··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蒲牢:已婚。
阿絮:有龙宝宝了哟··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蒲牢:在宋奶奶家看子鼠娶亲··阿絮:因为从小一直在一起,好像没有特别的约会诶。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蒲牢:还不错··阿絮:如果非要说是看子鼠成亲那次的话,我很困,只想睡觉··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蒲牢:已经讨论婚姻大事了。
·阿絮:普通邻居的关系··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蒲牢:有水的地方··阿絮:海啊,湖啊,小溪啊··蒲牢:浴缸啊。
(蒲牢被家暴)·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蒲牢:仔细沐浴··阿絮:......·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蒲牢:我。
阿絮:她··28 您有多喜欢对方·蒲牢:喜欢得生了宝宝··阿絮:这是只有彼此才清楚的事··29 那么,您爱对方么·蒲牢:你觉得呢·阿絮:嗯嗯。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蒲牢:“你跟龙玉朗纠缠不清”··阿絮:“我想要你”··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蒲牢:顺其自然。
阿絮:你又跟龙玉朗纠缠不清·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蒲牢:顺其自然··阿絮:既然有过一次龙玉朗,就不在乎两次三次四次龙金朗龙银朗,哪来那么多道德绑架(蒲牢哭了)·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蒲牢:从来都是一起走的。
阿絮:不会有这种事,两个人一直在一起··35 对方- xing -感的表情·蒲牢:羞涩得不得了还要死撑说自己能行··阿絮:一本正经地讲脸红心跳的话却毫不自知。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蒲牢:睁大着无辜的大眼睛一直看着我··阿絮:......·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蒲牢:咳嗯。
阿絮:和菁儿一起给她刷鳞··39 曾经吵架么·蒲牢:吵过··阿絮:嗯......·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蒲牢:不说。
阿絮:什么事都有··41 之后如何和好·蒲牢:做着做着就好了··阿絮:......·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蒲牢(故意的):容我想想......·阿絮(坏笑着反击):我想试试其他人,比如龙玉朗。
(蒲牢哭了)·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蒲牢:任何时候··阿絮:嗯嗯··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蒲牢:随心所动。
阿絮:嗯嗯··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蒲牢:不让我做··阿絮:跟龙玉朗纠缠不清·(蒲牢哭了)·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蒲牢:鸡蛋花,很可爱。
阿絮:幽兰··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蒲牢:没有··阿絮:阿狰就是龙玉朗··蒲牢:什么·阿絮:骗你的。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蒲牢:出身不好,等级太低··阿絮:龙玉朗·(蒲牢哭了)·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蒲牢:公开。
阿絮:从小公开··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蒲牢:再问一遍试试·阿絮:能啊··【蒲牢&阿絮】:感谢大家收看采访,今天的内容先到到这里,明天见· ·☆、【大结局】· ·夜色浓厚,却不压抑,紫樱花泛着微光,在夜幕中莹莹发亮,美得宁静安详。
她戴着银色的头纱,听着风的声响缓缓转身,两只眼眸淡淡微笑··阿絮疑惑地看岐子木一眼,岐子木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阿絮踏着空中开出的水波樱花走过去,凉亭中人向她伸出双手。
阿絮问:“你是谁”·她说:“你的爱人没有告诉你她与我见面的事吗”·“没有·”·她揭下卡在耳郭的搭扣,露出和阿絮一模一样的脸庞:“我是古代鱼。”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惊异:“你也有千面千象一类的能力”·古代鱼牵住她的手,目光如水:“不是那样,我是你的同胞姐姐。”
阿絮说:“不要以为你和我长得一样就能随便套关系,我是刻印体·”·古代鱼说:“我也是由葛天卿的龙珠而生·”·“这是怎么回事”·古代鱼沉眸:“说来话长。”
阿絮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代鱼说:“白龙,我的妹妹,我一直在寻找你,现在我告诉你我们身世的真相,你听完后告诉我你的愿望,我会尽我所能实现它,这是我作为姐姐送你的礼物。”
...·...·古代鱼讲了许多,包括当今的长生殿,长生殿企图取代创世神的妄想,刻印术的发明,以及葛天语若的后裔是如何得到的刻印术卷轴,后来才有了她和阿絮的诞生。
阿絮听完事情原委后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神··古代鱼扶她坐到石凳上,轻轻拍她的背:“我知道,这么复杂的事对你来说一时难以接受,这是正常的·”·阿絮捏捏眉心,问:“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完了。”
阿絮说:“那我可以提我的愿望了吧”·古代鱼没想到阿絮对自己身份来历一点感慨都没有,有些茫然地点头:“可以·”·阿絮说:“让这个世界忘记和深蓝鸦青有关的一切,能做到吗”·古代鱼沉默几分,问:“你要为这个世界的所有造物做决定”·阿絮说:“你做不到”·“我只是在确定你的愿望。”
“那就让我一个人忘记吧·”·那些记忆太过沉重,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只会平白增添她心中的苍白和无力,所以,还不如忘干净的好··古代鱼静静看着她,眼神有点哀伤。
阿絮笑:“这个你总能做到吧”·古代鱼说:“能·”·“那么,现在就实现我的愿望好了·”·古代鱼垂垂眼,立在原地:“你回去吧,回去了,就能忘记了。”
阿絮起身走出凉亭,头也不回,没有丝毫留恋:“我走了·”·岐子木对古代鱼略一欠身,带着阿絮离开这幅空间画卷,紫色的樱花纷纷散落,遮住凉亭里向外眺望的身影,画卷慢慢合拢,隐没在黑暗之中。
阿絮边走边问他:“你是怎么到这的”·岐子木推开面前的卷轴,走进去,面朝星空海洋,透明的浮冰上安着两座一桌,桌上画着方格,摆满西洋棋。
他请阿絮坐下,负手而立,脸上挂着笑意:“秀城大人救了我,带我来的·”·阿絮说:“是杰......”她停下嘴,咦,刚才是想说哪个名字为什么......突然记不起来了唔,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岐子木笑一笑:“就是一个人带我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阿絮说:“也是,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岐子木问她:“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说起以后的生活阿絮充满希冀:“嗯,好好和秋宁过日子,照顾孩子,顺便整顿一下墟天的秩序,我想和临渊讲和,还要废除葛天以前的陋习,重新规划四方秘境。”
岐子木说:“很好啊,以后你就能和喜欢的人过上安稳充实的日子了·”·阿絮笑:“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闷了,就叫人来找我,我会再来看你。”
岐子木牵牵唇角:“嗯·”·他把她送到遥塔门口,叫住她:“阿絮·”·阿絮回头:“嗯”·岐子木微笑:“珍重。”
阿絮点点头,挥手,登上煌真的船··煌真撑篙,小舟在碧绿的灵波里滑出长长的痕迹,阿絮回身望见遥塔,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刚才在和谁说话··阿絮问煌真:“请问这位大哥,船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幽溟长桥,我的妻女都在家中等我,我想快些回去和她们团聚。”
煌真凝视她一会,说:“姑娘,很快就到了·”·岐子木立在碧湖岸边,对身旁的蜉兮和耶若说:“今日起,将碧湖和遥塔封至第四界层空无纪,再不下界。”
“是,尊上·”·岐子木走进螺旋门:“唤醒道御龙,煌真回来后,便动身吧·”·---------------·许多年后··虚无的塔尖,周遭是无边无际的荒芜。
幻彩的阁楼里重叠的八芒星缓慢旋转着,啪嗒,透明的棋子是虚幻的,却清晰地落在八芒星的棋盘上,啪嗒,又落下了一枚棋子··寂静里,有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另一个人回答:“阿絮姑娘的孩子应该已快成大境了。”
“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啊·”·“嗯·”又问:“尊上,鸦青的使徒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呢”·他侧过头,微笑着取下天象桌上精致的相框,鸦青长发垂落,露出眼下空心的菱形刺青:“什么时候啊......”轻轻摩挲着老旧的相片,里面有三个女孩,一个男孩。
那三个女孩里,一个剪着齐齐的刘海,桃花眼,挽着旁边穿着白衬衫的少女,右边还站着一个抿唇轻笑的小姑娘··他的指尖停在被挤在中间的小男孩身上,长长的头发,眉间一点朱砂:“什么时候呢......”·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遥塔之上,望穿世界的眼,陷落星辰大海......·...·...·墟天,伊芙山脉,葛天城。
斥候甲:“少主,珈珞大人已经进入伊芙山脉了”·葛天菁:“好,再探”·斥候甲:“是”·斥候乙:“少主,珈珞大人已经过了丹明桥了”·葛天菁:“好,再探”·斥候乙:“是”·斥候丙:“少主,珈珞大人已经进入葛天城了”·葛天菁拍案而起:“好布阵”·斥候丙及将军甲乙丙丁戊:“是”·葛天王宫城楼之上。
葛天菁握着喇叭大呼:“鹭海巡察使西弗珈珞,鹭海巡察使西弗珈珞,你已经被包围了你已经被包围了奉劝你立即束手就擒,即刻与本少主恋爱即刻与本少主恋爱如此尚有一线生机,否则,后果自负后果自负”·城楼下,西弗珈珞淡淡瞥了楼上一眼,策马转身,轻松破了法阵,悠悠走进城门。
葛天菁当机立断,假装跌下城楼,痛呼:“啊啊啊我摔下来了我要摔下来了”·众将士墙头垂泪:“少主您千万别想不开呀”·咚葛天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西弗珈珞骑着天马从她身侧走过,半个眼神都不曾给她,葛天菁撑起头,伸长手痛苦地呻-吟:“啊好痛,珈珞姐姐,我......好痛”·无人鸟之。
葛天王宫,星漩大殿··西弗珈珞翻身下马,脱下披风交给随行的侍女,上前参拜:“鹭海巡察使拜见隔天陛下·”·阿絮笑吟吟走下来,扶她起身,珈珞抽着嘴角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陛下,管管您家‘割田鸡’吧,都闹到城门上去了,您不嫌丢人我都嫌。”
阿絮脸色骤变:“什么菁儿都闹到城门上去了”·珈珞皱眉:“你当初就不该叫我帮你带孩子,这下可好,甩都甩不掉”·“呃。”
殿外传来葛天菁痴狂地呼唤:“珈珞姐姐~我好痛~要姐姐呼呼才能起来~”·珈珞瞪阿絮:“你家的小龙是看上我哪点了”·阿絮欲哭无泪:“我也很想知道她看上你哪点了。”
葛天菁的呼唤声越来越近,珈珞从侧殿跑出去:“我先逃了·”阿絮跟着她:“一起·”·“你跟我逃干嘛”·“她来了见你不在铁定缠着我闹,我也烦啊”·“那怎么办”·“没事,秋宁马上过去了。”
蒲牢前脚踏进大殿后脚就被葛天菁抱住痛哭:“母君珈珞姐姐摔了我屁股,好痛好痛,还不给我呼呼”·远远听见葛天菁哀嚎的珈珞:·就这样,蒲牢被宝贝女儿缠着哭诉了几个时辰,都快耳鸣了。
阿絮带着珈珞走进诏谕宫,问她:“什刹有消息了吗”·珈珞喝一杯白水,坐下喘气:“有·”·“她在哪,现在过得怎么样”·珈珞说:“她在东方秘境的一个边界小镇,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哄小孩。”
阿絮一震:“小孩”·珈珞看向她:“和那个人长得一样·”·阿絮喃喃:“不应该啊,她们以前没有......”·珈珞说:“我还遇到了一个人。”
“谁”·“葛天星,龙玉朗的发小·”·阿絮沉下脸:“然后呢”·“葛天星说,迦楼罗广场那次,她和龙玉朗也在,龙玉朗用招魂灯留住了葛天寅的一丝魂魄,后来龙玉朗把招魂灯交给她,她带着招魂灯去了归墟星漩,花了上千年让魂魄凝结重生。”
阿絮说:“的确,葛天族只要有一丝魂魄便能复生,如此说来,那个小孩就是三姨母的转生了·”·“嗯·”·阿絮抿起嘴:“真好,就让她们安静地生活吧。”
蒲牢好不容易把第一百零一次单方面宣布失恋的葛天菁哄睡着,揉着脖子回到诏谕宫,刚准备休息,忽然听到一旁的金盏宫后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金盏宫,后院。
葛天菁摆弄玉笛,问:“哎,这玩意儿咋使”·乐官甲恭恭敬敬接过笛子,稍加演示,将笛子递给她:“这样,这样,嘴对这,对对对,少主试试。”
葛天菁对着笛子一阵海吹:“呜呜呜呜呜——”末了,她两眼放光地询问乐官:“怎么样”·乐官甲两眼斗鸡,口吐白沫地竖起大拇指:好好极了......·葛天菁得意地点头,拍打他的肩膀:“嗯,很有欣赏水平”再次吹笛:“呜呜呜呜呜——”·乐官甲,卒。
葛天菁慌张道:“诶怎么回事你还没教我吹《珈珞姐姐我的嫁》呢”甩甩袖子:“算了,下一个”·乐官乙屁颠屁颠跑过来:“哎,少主,来了来了”·葛天菁高兴道:“嗯,快教我吹这首,《珈珞姐姐我的嫁》”·“好嘞”乐官乙忘我地吹奏一阵。
葛天菁琢磨片刻,道:“好,学会了,我吹吹啊·”说着,她吹起笛子:“噗噗噗噗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乐官乙七窍流血也不忘溜须拍马:“少主所奏真、真乃天籁之音......”·葛天菁得意地笑:“嗯,如此甚好”转身飞奔:“小哥哥,我来啦”·乐官乙,卒。
鹭海巡察使府邸,后花园··呜呜呜呜呜噗噗噗噗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噗呜呜呜呜呜噗噗噗噗·......·“呜呜呜啊,我亲爱的珈珞小姐姐~噗——你在我的心上~噗噗噗噗——”·嘭珈珞猛地推开窗,冷瞳如霜,睥睨而视:“给你三分钟消失。”
葛天菁两眼爱心,飞扑而上:“珈珞姐姐~”·嘭西弗珈珞猛地关上窗,葛天菁撞在窗户上,圆润地滑落在地,她挺尸般挥手,不死心的继续唱:“我心爱的珈珞小姐姐,你就要睡觉了,我该躺哪里好,你宽衣解带要上床,我也一样”·咚不知从哪飞来一只冬瓜砸在葛天菁头上......·...·...·春日游园。
珈珞跟在阿絮身后,葛天菁兴冲冲跑归来:“娘亲娘亲听说珈珞姐姐回来啦”珈珞默默别过头··阿絮狡黠地笑,抚摸葛天菁的发顶:“是呀,你陪她转转吧,我要去找你母君了。”
葛天菁拍爪爪:“好啊好啊”·珈珞:......·葛天菁和珈珞在花园里走了一会,珈珞突然说:“少主殿下,属下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葛天菁忙道:“哎,吃过饭再走嘛本少主亲手下厨哦”·“不必了,多谢·”西弗珈珞转身离去,忽然惊叫一声,腾地扑进葛天菁的怀里。
葛天菁红了脸,怯怯地抱住她,发现前面的树叶上爬了一只小青虫,她把小虫赶开:“好啦好啦,小虫走啦~”·珈珞立马推开她,跑路,葛天菁呆呆望着她,泪汪汪......·...·...·葛天城上的光球早已被撤掉,现在葛天城在晨昏塔的控制下也有了黑夜。
忙完一天的工作,蒲牢打着哈欠回家,看到阿絮正立在中央大殿的楼梯上,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蒲牢拾级而上,搂住她的腰:“宝贝”·阿絮抬起胳膊勾住她的脖子,依偎在她怀中,安静片刻后,阿絮挽住蒲牢的胳膊:“秋宁,你跟我来一下。”
“嗯”·阿絮走到诏谕宫顶楼角落的阁楼,用言灵打开锁,领着蒲牢走进去,取下一幅画:“我总觉得,我忘了很多事,不知为何,每每想起,心里想哭,哭不出,心里想恨,却很痛。”
蒲牢抱住她,轻柔抚摸她的额角,整平她的鬓发··阿絮说:“不久前我才发现这间阁楼,这幅画不是我画的,它一直被锁在诏谕宫·”·蒲牢展开画,泛黄的画纸上颜料已经脱落,画里有一个女人,一头白狼,女人穿着短裙长靴,没有画脸。
阿絮问:“你知道画里的人是谁吗”·蒲牢垂下眼,目色深沉,阿絮眼睫闪烁:“秋宁”·蒲牢拥住她,亲吻她的唇瓣,温柔道:“一幅画罢了,应该是以前哪个诏谕留下的。”
牵起她的手,又在她手背轻轻一吻......·夜色沉静,月光如水··古老的画无人认领,被人随意丢弃,摇摇坠落在地,窗外飞来微弱的白色萤光,停在画上,一闪,两闪,白昼来临,纸卷空空。
宁絮三千五百六十六年,谷丰,太平··——【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安安~· ·☆、【完结番外】· ·【完结番外】·第九十三代诏谕之契葛天绪统一葛天城后,重整长生祭与天寰试炼系统,一改葛天从前残酷暴戾之风,葛天成为众界所向往的圣洁之域。
天寰试炼由残暴的武斗改为文武并修,有官方消息放出,本届天寰科考的主考官,乃是墟天“无量海皇”蒲秋宁··想要取得好成绩,除了渊博的知识,良好的声誉也尤为重要的,于是考生们早早相聚伊芙天城,吟诗作赋、行善乐施,希望能尽可能多的积攒声望。
其中,撰写文章讨好考官也是不一个路子,比如近日书摊上热卖的《一代贤皇蒲秋宁》,《风华绝代蒲美人》,《我与蒲大人梦中有个约会》等等,花样百出··话说这日,来自四方秘境的粹晶大家谭弘文给无量海皇送来新炼制的魂髓,顺道捎了一本考生所作的小说。
蒲牢瞥了一眼,道:“又是‘贤皇美人有约会’年年都这样,他们不烦本座都要烦死了·”谭弘文笑:“非也,陛下看看这本”蒲牢狐疑地看了他一看,捡起书册,封皮上花里胡哨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蒲大人与我偶像二三事。
——《蒲大人与我偶像二三事》·前言:我的偶像,乃是当今葛天族长,墟天之主葛天绪·传闻许多年前,偶像只是一介凡尘女子,命里机缘巧遇,与盛世美颜的蒲大人美丽邂逅......·......第一章:只见绪大人惊呼一声,俊俏的小脸飞上一抹绯红,糯糯道:“你真坏。”
蒲大人爽朗一笑,将其揽入怀中..... ·...... 第二章:行完鱼水之乐,绪大人羞愧不堪,那欲拒还换的模样着实我见犹怜,怎的不叫蒲大人心动遂捉了她那芊芊小手,又覆将回去......·......最终章:绪大人热泪盈眶,飞扑进蒲大人怀中,大声呐喊:“夫人,我爱你为了你,我无怨无悔,为了你,我——”“嘘。”
蒲大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深情道:“只要与你一生相守,足矣·”·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面不改色地合上书册,翻到扉页,瞧见作者的名字,叫来身边管家:“去查查这个叫清霁的人,还有,跟考院的人通声气,就说本座很看好这个孩子。”
管家欠身应道:“是·”·是年,清霁文试夺冠,晋为墟天修习御史··--------------·御史台,修习御史纷纷入殿,监察大臣拿着花名册挨个核对报道的新人。
一容貌清秀的女子捧着入官典策上前行礼,监察大臣叫她的名字:“清霁”·清霁再一欠身:“是我,长官·”·监察大臣腾地坐直身,举起老花镜仔细看看她,再看看花名册,又点开灵子屏上的文件看了看,一张老脸笑开了花,走过去和她握手:“噢噢,你就是清霁同学啊,啊,你的文采那是非常的好哦连无量海的蒲大人都非常赏识哩你能来我们这个御史台啊,那是太好了不错不错,有前途嘛。”
清霁保持不卑不亢的微笑:“长官谬赞,清霁定当尽心工作·”·副臣端着茶杯走进办公室,瞧见清霁领了座号牌出门,呵一声,凑到老同事跟前:“那谁啊,刚才我竟然听到你夸她了,嗯,夸新人,不像你的作风。”
检察大臣调了份资料给他看:“她叫清霁,是雕题国的墨玉麒麟·”·副臣叹道:“出身不错啊,诶,清霁,是蒲大人看好的那个吧今年文试夺冠的那个。”
“可不”·“嚯嚯,我说你这个老家伙怎么突然不吝赞扬,原来是有- yin -谋的·”·新上任的清霁借着座号牌找到办公的地方,把准备的用具都放好,伸个懒腰,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好几个同期的御史过来跟她打招呼,她也是不冷不热,一一应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八卦的女人跳过来,跟清霁说悄悄话:“清霁你是不是很会写同人小说”·清霁淡淡瞄她一眼:“略懂一二。”
八卦女子咯咯哒地笑,撞撞她:“嘿嘿,我看过你以前写的小说,那个《偶像二三事》,很好看·”靠过去小声说:“哎,我说,咱们是同好吧“·清霁看看表,说:“现在是工作时间。”
八卦女看出这位文试状元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识相地回去自己的座位··中午大家在大食堂吃工作餐,葛天城所有部门都集中在这用餐··清霁挑了喜欢的苦瓜和芹菜,坐在顶楼角落的窗户边,边看天上飘过的云边咀嚼,一个人安安静静。
突然,食堂里一阵骚动,几个半大的孩子还穿着葛天皇家中学的校服,夸张地跑动,大喊:“快跑啊快跑啊‘甜皮鸭’找‘割田鸡’来报仇啦”·后面追来一个十八九岁的银发龙女,拉着抽抽搭搭的小青龙,凶神恶煞地叫骂:“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知道本少主是谁吗知道葛天城主是我老娘吗一群皮痒痒的,敢欺负我妹妹我不打死你们”·小孩们东躲西藏,毫不惧色,竟然略略吐舌头:“甜皮鸭黑黑鸭甜皮龙黑黑龙哈哈哈哈哈”·葛天菁气愤地叉腰,指着妹妹的鼻子说:“葛天雅,你要是葛天王族的孩子,就给我打回去好好教训他们”·小青龙抹着泪花委屈:“我不黑,我是青龙,不是黑黑龙,哇——”·她这一哭,淘气的小孩们笑得更猖狂了:“喔喔喔甜皮鸭哭喽黑皮龙妞哭喽”·葛天菁气得跳脚,瞪一眼葛天雅,恨铁不成钢。
清霁坐在角落,远远看着她们,咀嚼的动作渐渐放慢,慢条斯理地咽下去·老师说,看到她崇拜的葛天城主的孩子居然这么怂,她很意外,甚至有点失望·“哎......”清霁轻叹一气,但是怎么说呢,那毕竟是她偶像的孩子对不对,偶像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这么想着,清霁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赞,摇身一变,化出墨玉麒麟的原形,迈着蹄子优雅地从一众小朋友面前飘过··麒麟天生便是优雅的种族,加之墨玉麒麟是珍稀中的珍稀,非常难得,墨黑的皮毛在阳光下会泛出微微的蓝紫光芒,非常美丽。
小孩们都被墨玉麒麟高贵清雅的身姿给迷住了,睁大眼张大嘴惊叹:“哇,是墨玉麒麟耶,好美,好漂亮~”·清霁停在葛天雅面前,甩一下飘逸的尾巴,想要告诉她,肤色不是问题,黑,一样可以很美~·蓝鹅......·三秒的寂静后,小青龙爆发出灾难- xing -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黑的动物,你真丑哈哈哈哈哈”她高兴地手舞足蹈,拉着姐姐说:“姐姐姐姐,快看,终于有比我还黑还丑的家伙啦”·......·一群人“噫-”地盯着小青龙,偷偷远离,连亲姐姐葛天菁都用关爱智障的眼光看着她:这妹妹,怕不是傻的吧是母君和娘亲亲生的吗·清霁挑挑眉,不说话,剩下的苦瓜芹菜都没吃完就走掉了。
其他人都尴尬地抽一口气,陆续散场了,葛天菁把妹妹提溜回家,打算从小学生启蒙教育开始好好跟她摆谈摆谈··从那天起,葛天雅的脆弱的小心脏里有了一个坚强的支柱,那就是:她不是最黑的,那头麒麟才是最黑的,麒麟最丑·此后,葛天雅见一次墨玉麒麟,就夸张地嘲讽一次:“哈哈哈,你最丑”“丑八怪你又出来丢人现眼啦”“黑麒麟四不像丑得乌鸦呱呱叫”·清霁额角跳动,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感染了智障,明明知道这小青龙脑子有问题,还一次次化出原形来感化她,希望她明白黑也是可以美的。
葛天雅还在大声地嘲笑她,清霁硬着头皮想:算了,这是偶像的孩子,我要淡定,淡定......·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不料葛天雅捡起一支木棍对准清霁就是一套“中小学生初级剑术”,大喝一声:“哈我小公主葛天雅今天要为民除丑,干掉你这个黑不拉几的丑八怪”·......好尬。
清霁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化回人形穿好衣服,摆摆手:“你回去自己玩吧,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揉揉太阳- xue -,扶着人行道的栏杆慢慢走:“哎,感觉这几天智商受到了侮辱......”·葛天雅在看到清霁容貌的那一刹目瞪口呆,感到整个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此后,葛天雅恼羞成怒,为了掩饰自己之前的智障,她更加凶狠地攻击清霁,甚至还组织低年级的小跟班到御史台骚扰清霁,严重妨碍了御史台的监察工作,但是忌惮小青龙葛天小公举的身份,各路大神都不敢发言。
一日,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清霁狂奔出城,嘭的撞上一人,定睛一看连忙行礼:“巡察使大人·”西弗珈珞诶一声:“你是今年文试状元清霁,秋宁姐跟我提起过你,我认得你。”
清霁正欲回话,城门后飘来大声的吼叫:“黑麒麟丑八怪你给我站住本公主今天一定要为民除丑”·珈珞诧异地看清霁,城楼上也飘来大声的呼喊:“珈珞姐姐我的嫁不要走嘛~让我亲亲你~~~”·......·清霁与珈珞对视一眼,两脸苦大深仇,重重点一点头:“跑”·宫城的角楼上,蒲牢拥着阿絮,问:“你说菁儿和雅儿的- xing -格像谁啊”·阿絮秀眉一挑:“像你咯。”
蒲牢勾唇笑笑,挑起她的下巴深深一吻,桌上摊着一本书,题为:蒲大人与我偶像二三事,贰··End.·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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