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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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三)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 ·☆、外传:嫏媓赋-6·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继续,静止的却只有她一人··她总是在发呆··葛卿厚着脸非要跟着她走的时候,忘了拒绝。
葛卿耍小聪明留她做客的时候,没有拒绝··就连刚才,葛卿把她抱在怀里,唇舌贪婪地在她口中侵略时,她也无法拒绝··彻头彻尾的手足无措··唯一明确的只有麻木的脑,还有暴动的心。
灯火斑斓间,她看着葛卿红润的脸··蒲牢想:这个人啊,明明油果子都吃完了,她还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葛卿却是看着蒲牢寂然的脸蹙眉。
蒲牢的镇定是她没有想到的·她以为蒲牢会勃然大怒,对她动手,然后恼羞成怒地离开··一阵沉默··葛卿说:“对不起·”·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后退。
蒲牢抬起头,眸中目光闪烁,“为什么说对不起,你不就是故意的”·葛卿暗自叹息·她果然还是生气了··可是蒲牢却说:“去放花灯吧。”
葛卿手忙脚乱地把篮子里的花灯拿给她··蒲牢拿着花灯走到沙滩,蹲下身问她:“你的愿望是什么·”·葛卿撕了一小条白绢,用墨石在上面写字,“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如果说了,就不灵了。”
蒲牢不理她,直接从她手里抢过白绢,“给我看比写在花灯上灵验·”·看到白绢蒲牢愣了一下··白绢上只写了两个字··季娘。
葛卿笑着看她,“为什么给你看比花灯灵呀”·蒲牢把白绢放到她面前,“什么意思”·葛卿把白绢放进花灯,落入水中,看它漂远,“希望季娘安好的意思。”
葛卿扯了另外一条白绢,合着墨石一齐给她,“你也写下你的愿望吧·”·蒲牢看着粉色的莲花灯问:“这是祈福灯”·葛卿点头。
蒲牢拿墨石在白绢上写了葛卿的名字,放到水里去,“你为我祈福,我也还你一个吧·”·“季娘·”·“怎么”·葛卿看着她的眼睛问:“只要别人对你好,你是不是一定要还回去世间的情那么多,你要怎样才能算得清”·蒲牢望向海岸,彩灯随波漂远,“能算清多少,就算清多少。”
葛卿说:“可是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和全天下都撇清关系吗”·蒲牢没有回答··葛卿说:“有什么好怕的呢·”·蒲牢想说她什么也没有怕。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有些畏惧是双向的·梦里啰嗦的老仙官曾经这样跟她唠叨。一份恐惧,是一个矛盾。它的两头打着箭镞,你的心想要将它- she -向这边,离得近一点。
可是下一秒,又想要将它- she -到另一边,逃得远一些··就好比情啊爱啊的·这些东西,就是神堕落的开端··凡尘堕落恋··葛卿提着八宝盒站起来,对蒲牢说:“我们沿着海边儿走,到了北面的村子,就能见到婚礼的宴席了。”
走到海滩的中心,蒲牢看到几个推着小车买花灯的··小贩看到蒲牢,拿起一盏粉莲花,“姑娘买一对吧,这是姻缘花,只要在上面写上心上人的名字,放到海里,等漂到青宫海神看到了,你们就能在一起了。”
蒲牢拿着姻缘花仔细看了会,不禁锁起眉,这花灯模样实在熟悉的很·“葛卿”蒲牢丢下花灯瞪她··葛卿诶了一声,拿起姻缘花看,“这不是刚才我们......”·蒲牢闭一下眼,冷声道:“你说这是祈福花灯。”
小贩笑着拿给她们几盏紫花,“这才是祈福灯,粉红的莲花是少男少女求爱的姻缘灯呀·”·葛卿一双桃眼水灵,无辜的很,“我真不知道,这花灯不都五颜六色的我叫丫鬟买的,出来的时候随便拿了两个......”·蒲牢甩袖就走。
葛卿急忙去追,“季娘,我真不知道而且我的名字是你自己要写的——”·蒲牢说:“你再多嘴我现在就走·”·葛卿捂嘴,“我不说了。”
过了一会,葛卿又笑,“季娘啊,你说......要是万一青宫海神看到了我们的花灯,会不会真的显灵呢”·蒲牢沉着脸说:“不会。”
“为什么啊”·蒲牢说:“因为她已经被气死了·”·葛卿嘟嘴,“啊我这么讨厌啊”·蒲牢哼一声,“你知道自己讨厌了”·葛卿说:“人总是要有一两点缺陷的,要是太完美,距离太远了。”
笑一下,拍两下蒲牢的肩,“不真实·”·顿了顿,葛卿眯起眼,抬头看着天,“也最容易破碎·”·远处传来敲锣打鼓声,村子的田里亮起橙色的火光。
一队小人抬着轿子走了过来··蒲牢看着红衣小人说:“是子鼠吗”·葛卿笑道:“对啊,子鼠嫁女,平常很难见到,正好今天有,我带你来看看。”
把八宝盒拿给蒲牢,“你去给他们吧,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蒲牢拎着八宝盒走过去,小人们高兴地手舞足蹈,纷纷向蒲牢叩拜,还给了她许多五谷作为回礼。
葛卿拣了几个玉米籽穿在一起,套在蒲牢的手腕上,垂着眼说:“我娘说,这是保平安的·”·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没有母亲,每次听到别人提娘亲都会有些好奇,“你娘”·“嗯。”
葛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娘很早就去世了,但她教了我很多东西·娘懂得很多,是我心中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女人·”·蒲牢看着葛卿的面庞说:“你娘一定是位绝世美人。”
葛卿噗嗤笑了,“绝世到谈不上,但她的确很美·嗯,天外飞仙·她温柔善良,古灵精怪,冰雪聪明,对于每件事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要说缺点的话,我觉得只有两个:第一,贪吃;第二,太固执。”
·蒲牢笑了笑,“那你的父亲呢”·葛卿扁扁嘴,“我爹啊,我有点嫌弃他·”·“怎么说”·葛卿想了会,说:“我爹......很难说的一个人,总之想法总和一般人不一样,经常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跟他生活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他又搞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蒲牢淡淡地笑··葛卿说:“比如有一次,我小时候念私塾打架,把一个男孩打伤了,先生领着男孩爹娘来找茬,那边的夫人要跟我爹理论,我爹说:你家儿子连个女娃都打不过,长大也就那点出息了,赶紧找个好师父教他练武吧,什么时候功夫到家了能打赢我闺女再说道歉的事,不然找我是没用的。”
蒲牢噗嗤笑了,“那人家还不给你爹气死”·葛卿说:“是啊,不仅把人家气死了,还把我气死了,隔三差五那男的就来找我打架,烦不死我。”
蒲牢心底暗笑:有这样的父亲,难怪女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葛卿自豪道:“我爹厨艺好,我娘最爱吃他做的菜,我的手艺也是他教出来的·”·蒲牢叹道:“我父亲也去世了,他是个很严肃的人,没什么特别的。”
葛卿说:“我娘死了,我爹殉情去的·”·蒲牢低声说:“抱歉·”·葛卿笑,“我还没说抱歉呢·不过我还有个弟弟,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但很可爱,也很亲我,现在当家呢,有空带给你看。”
蒲牢笑,“我上面三个哥哥,下面四个弟弟一个妹妹,就不带给你看了·”·葛卿说:“可以一个一个跟我介绍啊,咱们凑一桌都可以开酒席了,我请客。”
蒲牢说:“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扯到吃上边·”·葛卿嘿嘿地笑,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转回了家··--------------------·回到宅子,葛卿吩咐人在浴池里添了热水,给蒲牢准备了干净的衣服,说去处理点事,让她先沐浴。
蒲牢锁好门,脱了衣服下水··躺在温热的水里十分惬意,她已经许多天没有好好泡过澡了··打了个盹儿,蒲牢清醒了些,开始打量四周··水池底好像有什么发光的东西。
蒲牢走过去捡起来看,是一枚小小的纯白鳞片,晶莹剔透,触感冰凉··这是......·外面忽然传来葛卿的声音:“季娘你洗好了吗我刚才都叫了三遍了,你再不回答我就进来了啊”·蒲牢急忙拿过旁边的亵衣披在身上,糟了,刚才睡着没听见,“别——”·葛卿已经推了门进来。
她也梳洗过了,散着漆黑的长发,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蒲牢抓着- shi -透的亵衣看着她,“我还没穿衣服·”·葛卿急忙退出去,嘭的关好房门,“失礼了”·蒲牢捂着胸口想,其实她们两个都是女子,也没什么好避嫌的......哎。
蒲牢摇摇头,用白巾裹着头发,擦干身子穿好亵衣坐到床上··房门又倏地被打开了,葛卿抱着枕头床褥走进来,把它们扔到床上,整个人扑了上去,躺在蒲牢身边。
葛卿说:“我突然想起来,我们都是女的,没什么好害羞的·”·蒲牢坐在床边梳头发,“你穿那么少不冷吗,还不把褥子盖好·”·葛卿说:“我刚泡了热水澡,浑身冒气,先让我散散火。”
又说:“季娘,我家院子好些年没收拾过了,客房积灰多一时半会打扫不过来,暖炉也不够用·我怕你住着不舒服,所以就先委屈你跟我一起挤一晚上。”
蒲牢梳好头发转头看她,“无妨·”·当视线落在葛卿身上时,蒲牢的目光不由得被灼了一下··葛卿单薄的纱衣轻轻落在光洁的肌肤,她侧躺着,凸显出腰臀曼妙的曲线,丰腴的胸前缠着雪白的纱带,脖颈上挂的水晶锁陷在双-乳的深沟中。
葛卿忽然坐起身,拿过蒲牢手中的漆木梳,为她梳理发丝,“你那样太粗暴了,这么好的头发,你就不能温柔一点”·蒲牢呼吸一窒,僵硬着身子,感受着身前柔软温柔的躯体,还有萦绕不散的淡雅清香。
葛卿一点一点仔细地为她梳理发丝,挑起一缕散作小扇,凑近了轻轻吹气,仰起脸看着蒲牢笑··蒲牢轻轻呼一口气,拿起床上的被褥罩在她身上,“当心染上风寒。”
葛卿两手环住她的腰,抱住她,仰头向她慢慢靠近··蒲牢开合一下眼皮,金凤眼底暗流汹涌,抓着被褥的手静静搭在葛卿的肩头··“如果染上风寒就好了。”
葛卿说··蒲牢按住她向上移动的肩,“别胡闹·”·葛卿抱紧她,把头靠近她怀里,轻声说:“如果我染上风寒了,说不定你会担心我,留下来照顾我,这样我就能多看你两天了。”
蒲牢心跳如雷,下腹烧起一股无名火··她把葛卿环在腰上的手掰开,“不早了,睡吧·”·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季娘,让我再抱抱你吧。”
葛卿还是靠在她怀里··蒲牢猛地把她推开,下床取了大衣披上,走到门口说:“我头发还- shi -着,出去吹吹风,你早些休息·”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葛卿靠在墙上沉默许久,长叹一气,穿了衣服也出门了··蒲牢出了后院,在外面转悠了许久才回去,房里黑漆漆的却没有一个人··蒲牢走出去,看到一个急匆匆跑过的丫鬟,问:“你家小姐呢”·丫鬟说:“姑娘,奴婢也在找她,刚才收到二公子的飞哥传书,急着送给她呢。”
蒲牢问:“那她去哪了”·丫鬟说:“刚才换班的小厮说在假山后面的望月亭看见了,奴婢正急着赶过去,既然姑娘找她那就一起吧。”
蒲牢跟着丫鬟左弯右拐,隔着池塘老远地看到卧在亭檐上的葛卿··月似钩,亭角飞,白衣一袭落愁梅··卧长风,笑对天,情事莫谈醉一杯··丫鬟仰头喊道:“主公快下来吧,你都喝了一晚上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蒲牢看着碎了满地的酒坛皱起眉。
·风里飘来葛卿沉冷的声音:“我没醉·”一手搭在膝头,低眼看丫鬟,“什么事”·丫鬟展身飞上亭顶,把一枚袖珍玉筒交给她,“回主公的话,是二公子的信。”
葛卿抹掉嘴角的水珠,打开来看,不禁皱起眉··丫鬟说:“主公,白雉传声,罗刹国主问您北冥神山龙玉朗之事调查进展如何·”·蒲牢猛地抬头看向葛卿。
她也再调查龙玉朗·葛卿对丫鬟说:“告诉姜家的老太婆,明天我就去麒麟殿给她把事解决掉,叫她别再催我了”·丫鬟欠身,“属下领命。”
飞身离去··葛卿看了看下面的蒲牢,缓缓落了下去,手里提着酒坛,踩着碎片坐到亭里··蒲牢走到她身旁,拿走她的酒坛··蒲牢说:“你不开心。”
葛卿微笑,“还好·”望着月亮摇一摇身子,“睡不着,我就出来坐坐·”·蒲牢说:“别喝了,回去休息吧,外面风凉。”
葛卿摆手,去抱酒坛,“我没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很喜欢喝酒,酒量很好的·”·“不许喝了·”蒲牢把酒坛拿开··“给我”葛卿扑过去抢。
蒲牢急忙伸长手把酒坛拿远,葛卿蹦了一下去够,蒲牢没拿稳,酒坛晃了一下,里面的烈酒全部洒了出来,浸透了蒲牢的衣衫··葛卿坐起身,急忙掏出方巾给她擦身子,“对不起季娘。”
葛卿抬头看到蒲牢沉眸咬唇的模样,手里的动作慢慢放缓,忽然眸子一暗,抱住蒲牢的脖子吻了上去··浓烈的酒味渡进口里,沉醉和迷恋的滋味,莫过于此。
吻的味道,就是能把一个人心底的情绪,通过辗转和流连,仔仔细细,完完本本地传到另一个人的心里··这个人正在想着你,满脑子,满心里,全部都是你··葛卿放开蒲牢的唇,双手捧着她的两颊,鼻尖在她前额亲昵磨蹭,吻了吻,又低下头小心咬住她的唇,细细舔舐,舌头探进她火热的口腔,引导沉睡其中的香舌。
蒲牢身子颤了颤,眸中波光盈盈,闭了眼,慢慢抬起手,紧紧抱住她··一直徘徊在蒲牢脑中老仙官的警告一点点飘远——“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神堕落的开端。”
凡尘堕落恋·                        ·作者有话要说:这天太冷,急需暖床工(撩被· ·☆、外传:嫏媓赋-7· ·天还没完全亮起来,从窗外钻进的冷风拂在蒲牢脸庞,她皱一皱眉,微微睁开眼睛。
梁上悬着洁白的砂帘··温暖的躯体从身后搂住她,一手抚在她的耳边,将她的头挪进自己胸膛,另一只慢慢握住蒲牢探出被褥的手,五指插-进她指间的缝隙里。
“晚上睡得好吗”葛卿问··蒲牢舒一口气,把脸埋在葛卿胸里,轻轻应了一声,“嗯·”·葛卿抱紧她,一下一下抚摸她的长发,垂着眼睛温柔说:“对不起啊季娘,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蒲牢微微一怔,抬头看她,“有吗”·回想昨晚,葛卿趁着酒意撞着胆子吻了她,后来她们一路抱着回到屋里,又在床上搂着亲了一会,葛卿就......·咳嗯,睡着了。
葛卿也是愣了一下,看着蒲牢身上完整的睡衣,除了嘴唇有些肿外并没有什么痕迹,又低下头看自己......·扒了个精光··咋·葛卿不自然地看蒲牢,“你怎么穿着衣服”·蒲牢说:“我一直穿着啊。”
葛卿捂住摇晃的胸,“不是,那我怎么——”·“晚上你喝了酒,一直喊热,扯自己衣服,我给你穿上你又扒开,最后我就不管你了。”
葛卿皱眉·照这么说,那昨晚她们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抱着亲了两口·蒲牢把单衣拿来给她披上,“别多想·”·葛卿有点懵,裹着衣服坐在床上发呆。
蒲牢起身去拿绢布,葛卿把她拉回来,“你别走·”·蒲牢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问她:“怎么了”·葛卿说:“昨天是我喝酒了,我说过我一喝酒就会坏事的……是我冒犯了你,所以你要打我骂我都行。
反正现在除了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瓜·”·“诶”·葛卿看着她,傻了。
季娘刚才......是对她笑了·那这是......·那啥的意思了·葛卿脑子咯噔一下,有点乱··不行,先让她捋捋··突然,葛卿跳了一下,一把抱住蒲牢。
她仰起头,两只桃花眼笑成月牙,问:“季娘,你是不是愿意跟我一起走了”·蒲牢搂住她,揉揉她的头发,“你要我跟你去哪呢”·葛卿抱着她说:“哪里都行,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为家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蒲牢想了一想,说:“你这话听着不错,那我就暂且先答应着·”·葛卿一个劲点头,“没问题,你什么时候反悔都行。”
抓紧蒲牢的手,只要你答应了,不论怎样都行··蒲牢应道:“我记下了·”·“嗯·”葛卿穿了衣服伺候蒲牢梳洗,丫鬟准备了早点进来,供两人在房里用餐。
葛卿给她盛了粥,夹了酥油小馒头,说:“这是我教出来的丫鬟做的,味道还行吧,不过还是没我做的好吃,以后我每天早点起来,亲自给你做早点·”·蒲牢舀着粥说:“你也可以教我。”
葛卿咬着馒头笑,“好啊,这样我们一块起来,我给你做饭,你就看着我做·”·“嗯·”蒲牢垂着眼,一边夹菜一边问,“葛卿,我问你件事。”
葛卿说:“季娘尽管问,我知道什么都告诉你·”·蒲牢说:“昨晚在亭子上,我听丫鬟说,你要去调查北冥神山”·葛卿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她,“哦,那个啊。
是的·”·蒲牢问:“你在查龙玉朗”·葛卿嘴角弯了一下··蒲牢看她,“葛卿”·“是啊。”
葛卿看着她笑,“怎么了”·不知怎的,蒲牢忽然觉得她的眼底藏着某种说不明的情绪··蒲牢说:“先前你不是一路都在问我要去哪里吗,其实我的目的和你是一样的。”
葛卿微微一笑,“哦,原来是这样啊·”她停下筷子,凝神打量蒲牢,“季娘,我自幼从师得道修士,习得一身功夫,所以罗刹国主才找我去查北境妖魔作乱之事。
倒是你,神秘的很,独自一人就要往北冥闯,想来你的身份也不一般了·”·蒲牢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现在不方便说,如果你想知道,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葛卿笑着给她剥了一个鸡蛋,“没关系,你是怎样我都喜欢·”把雪白的鸡蛋送到她的面前,“糖心蛋,你爱吃的·”·蒲牢接过去尝了一口。
葛卿说:“你也看到了,昨天罗刹国主又再催我,所以我赶得很,今天就得动身·”·蒲牢说:“我也赶得急,要不是你拖着我,我也改到北冥了。”
葛卿笑,“季娘,我虽不- xing -急,但绝不温吞·既然有事,肯定会及早处理,罗刹国主交给我的任务,你当我是真的一直拖着玩不做,又来祸害你吗”·蒲牢说:“我没有说你祸害我的意思。
不过听你这样说,你选在今天才去北冥是有原因的”·“不错·”葛卿喝完粥把碗放到桌上,眼底沉着冷光,“因为今天北冥的主人才回家,正主回来了,下面那些作乱的杂碎就该消停了。”
她朝蒲牢笑一笑,“正好省了我们麻烦·”·蒲牢思忖片刻,问:“你是说,今天雪麒麟从秘境出关回到北冥了”·葛卿笑,“不愧是季娘,一猜就中。”
蒲牢觉得葛卿说的很明白,自己没什么聪明的··蒲牢问:“可是你怎么知道雪麒麟的行踪呢”·葛卿点点下巴,“这个......”眯起眼,“天机不可泄露,但是,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蒲牢也不多问,只说了一个好··用完早点后,两人便上路了··传闻北冥神山藏在极北冰川索岳尔济山之中,风雪连天,变幻莫测,无数前去参拜圣兽雪麒麟的人不是半途而废,就是命丧冰天。
就算侥幸找到北冥神山的位置,也无法靠近神山··因为北冥深山周围有着万里冰堑,其中生有雪兽,凶猛异常,暴风雪和雪崩更是家常便饭,能够穿过冰堑之人只是凤毛麟角。
而使劲浑身解数越过冰堑,抵达北冥山脚后,也无法登上神山··他们必须先过山下麒麟护法设下的“玉朗台”,与麒麟护法比试胜出后才能获得上山朝拜圣兽雪麒麟的资格,就算是梦里的仙家去,规矩也是一样。
什刹之所以把调查的任务托付给蒲牢,就是因为这个麒麟护法龙玉朗不是一般角色,很难对付·而且什刹不相信龙玉朗会做出蛊惑妖怪祸乱人间的事,就算她要捣乱,这种做法也实在是太低级了,丝毫不符她豪迈大气的作风。
前往北冥的路上蒲牢都做好了抵御雪暴的准备,可是令她吃惊的是,一切都很平静,什么危险也没有··蒲牢对葛卿说:“奇怪,你不觉得这里太平静了吗”·葛卿挑眉,“哦,季娘何出此言”·蒲牢说:“传闻北冥四周危机四伏,雪虐风饕,可是为何现在如此安静,一点事也没有”·葛卿说:“那都是外面传说,季娘可曾亲自到过北冥,见过雪麟”··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摇头,“并未见过。”
葛卿说:“那不就结了,天下都是你传这样,我传那样,传来传去都是别人说的·可你不亲眼见见怎么知道谁真谁假”·蒲牢说:“你说的在理。”
葛卿道:“所以季娘就别再担心了,只管走吧·退一万步说,就算遇见了什么不测,凭你我的本事害怕解决不了吗”·蒲牢看着她微微皱眉,就算葛卿本事再好,也是一介凡人,虽然她很自信,但梦里对北冥的传言也不是个面善的,蒲牢身为海神都不敢轻视,只怕葛卿有些自满过头了。
但也无妨,蒲牢还是有些把握能保护好她的··蒲牢不知道北冥神山在哪,但葛卿一进极北山地之后便左拐右拐,看起来像是知道路的样子,没用多久就走到了冰堑口子上。
葛卿问蒲牢:“季娘冷吗”·蒲牢对她有些生疑,只是应道:“还好·”·葛卿从包中取出一袭薄纱,披在蒲牢肩头,笑道:“北海白龙蜕皮织成的轻纱,别看他薄,其实保暖的很。”
蒲牢捏着薄纱惊道:“你怎么会有龙的蜕皮”·葛卿说:“我有的宝贝还多着呢,日后一一拿给季娘分享·”·言罢,吹了一声口哨,远处飞来两只雪白的小鸟,旋转化作一辆飞轿,悬在葛卿身前。
葛卿扶着蒲牢坐上去,“走吧,你不是还没见过圣兽麒麟这次可有机会朝拜朝拜她·”·“你......”·葛卿用食指点住她的下唇,轻轻摇一摇头,看着远处的北冥神山的影子说:“待会咱们就去看看,是哪个讨厌的家伙在山下造谣,坏了人的好名声。”
飞轿飞到一半,忽然风云骤变,乌云聚集,暴风雪咆哮而来··葛卿站起身,轻飘飘在半空画了一道灵符,口中念诀,灵符化作白光散出,很快将乌云击散,暴风雪也平息下来。
忽然,四周又响起猛兽的啸声,蒲牢向下看去,成群结队的白毛大猩猩正跳跃追击她们··葛卿不屑地笑,“这么点小娃娃玩的把戏,是来搞笑的”·她手指翻转,变幻结印,一道冰冻言灵咒封死了整个冰堑,忽的纵身跃起,抬手凝出白绫抛了出去,银色铃铛在空中叮铃作响,上空蓦然化出一张烧着鬼火的冰凌天网,又笑,“我道是谁,好肥的胆子竟然敢冒充人坏别人的名声,还使得下三滥招数,原来是个真正不听话的,难怪雪央君没有直接收了你”·蒲牢准备动手,却被葛卿拦住。
葛卿低一下头,说:“季娘,这种杂碎还不配让你亲自动手,我先去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蒲牢犹豫片刻点头,“你要小心,一有问题我马上去帮你。”
葛卿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不过你放心吧,这家伙奈何不了我·”言罢,飞身上了天··蒲牢一怔,朝天望去,葛卿一身雪白,漆黑的长发在冰天雪地里翩跹飞舞,煞是冷艳。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哈哈狂笑,四周空气迸裂,炸出喀啦的巨响,从天上降下巨大的锁链圆阵,犹如无底的吞噬黑洞,吸取周遭一切灵物,无一放过··锁链重叠,无限转动,摩擦发出蓝色的闪电,呲呲作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一个发丝微卷的女子踩着一张五芒光符落了下来,长了剑眉挑眼,甚是嚣张跋扈··那人指着葛卿说:“死鬼卿,你不见我,只有我想办法逼你出来陪我玩了”·葛卿说:“啊呸,凶神星,我看只有看我死了你才会高兴吧。”
葛天星骂道:“胡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最好的伙伴,我怎么会想你死”·葛卿吼道:“阿星,我跟你说不通,你要找我比试,我陪你,但是今后你别再找我了,你要真为我好,就赶快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帮我拖着大舅舅”·葛天星不解,“阿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违背族长大人的旨意,他可是最宠你的。
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好,今- ri -你便陪我打个痛快,等我玩够了马上就回去”·葛卿凭空抽出通体剔透的空归宝剑,在空中削出云雾的裂痕,冲向葛天星,笑道:“一言为定,那就接招吧”·葛天星笑着拔出锁环大刀,直直迎了上去,利剑与尖刀激烈碰撞,擦出闪烁的火光。
蒲牢看着上面一阵电光火石,云雾里不住传来铮铮的打斗声,偶有一道人影闪现,却看不真切··蒲牢喊了一声:“葛卿”·听到蒲牢的声音,葛卿往下看了一眼,葛天星挥着大刀看了过来,“哈,死鬼卿,下面叫你的是哪个小婆娘啊”·葛卿眉头一皱,翻了个筋斗跳到她背后,剑尖从她身侧刺过。
葛天星一手把剑折开,俯身要向下冲,“我要看看你藏了个什么人在下面”·“葛天星”葛卿怒吼一声,竖起两指念起咒语,“云浮招来,长生可泣。
诏谕之契,葛天言灵缚”·葛天星眼前猛地蹦现血丝,脑子一黑,软着身子跪倒在五星符上··她用刀撑起身子,恶狠狠地看她,“你居然为了一个现世的小玩意用诏谕言灵压制我”·葛卿走到她的跟前,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拽起来。
葛卿说:“小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东西,绝对不能碰,我说的话,绝对不能违抗”·葛天星看着她- yin -鸷的眼神,面色一沉,偏头嘁了一声。
葛卿捏住她的下巴,扬着眼看她,“听话了吗”·葛天星低着头不说话··葛卿说:“听明白了,就赶紧回家·否则下一次,我就真的要好好跟你‘玩’了。”
她在葛天星耳边打了一个响指,“解·”·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葛天星身体恢复自由,立马跳出许远,张手收回了蓝灵锁链,朝葛卿喊了一声,“阿卿,你这样待我,还不听族长的话,一定会后悔的”言罢,绝尘而去。
葛卿抱胸轻蔑地笑,“天奈我何·”·葛天星离开没多久,蒲牢就赶了上来··蒲牢抓住葛卿的手臂,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望向浓云散开的方向,“我担心你出事赶上来看,结果到这云都散了,打斗声也没了,作乱的孽障可是被打跑了”·葛卿看着她,故作虚弱地笑,抱住她轻声说:“我没事,那妖孽也被我打跑了。”
蒲牢抱着葛卿轻轻拍她的背,“你果真厉害,是我小看你了·”心中却对葛卿充满了疑问,她到底是什么人·葛卿仰头摇一摇头,说:“我不厉害,季娘才是最厉害的。”
蒲牢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没事就好·你可知道刚才作乱的是谁,可是组织邪教引发妖魔暴动的龙玉朗”·葛卿笑着打了一下蒲牢肩膀,“不是。”
指着前边巍峨雄壮的雪山说,“走吧,真正的麒麟护法,在那呢·”·蒲牢点一下头,抓着葛卿胳膊纵身飞了过去··经过白纱飘舞的玉朗台,上面用长枪插着一尊贴满五星符咒的傀儡,周身还闪着微蓝的光丝。
葛卿弹了一颗石头过去,傀儡嘭的散成了灰··葛卿对蒲牢说:“看,你说的那个祸害人间的龙玉朗,是个冒牌货·”·蒲牢露出诧异的眼神,一头雾水,“这——”·正当蒲牢困惑之际,天上忽然飘下冰晶雪花,一阵冷风呼啸而来,眼前冰蓝长绫翩然飞舞。
一位女子飞扑而来,满头银丝飘飞,鬓上生着冰蓝色符文,白纱裙上绣满水晶六角花,飘逸的蓝色云带随风飞舞··“玉朗”她猛地抱住葛卿,满脸灿烂地笑着,“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趁着本座修炼的时候逃出去,有人冒充你给找你麻烦,你也不知道吭一声,还是我回来才帮你解决掉的,这回你要怎么谢我呀”·葛卿笑着拉开她,朝她略一欠身,对蒲牢说:“我跟你介绍,这位便是北冥神山的主人,圣兽麒麟雪央君。”
雪央君锲而不舍地重新抱住龙玉朗一只胳膊,昂着下巴看蒲牢,“你是什么东西,见了本座还不跪下”·蒲牢心头一凉,目光落在雪央君挽住龙玉朗胳膊的手上……·片刻之后,蒲牢自嘲地勾一下嘴角,单膝落地,“小神——”·“季娘。”
龙玉朗急忙上前将她扶起,一手揽住她的肩,转身对雪央君说:“小雪,这是我的朋友,还请你不要为难她·”·“哼·”雪央君冷冷别过头去,哼唧一声死死抱住龙玉朗的手。
蒲牢用力挣开龙玉朗,皱着眉看她,只觉胸中堆了万般言语,一时却无法开口··龙玉朗淡淡一笑,摇身一转便换上了玉冠白袍,双目如炬,神采飞扬,举手投足之间威风凛凛,英姿矫矫,瞬间褪去了往昔稚嫩青涩的凡尘女孩模样。
她手提长剑,向蒲牢抱拳笑道:“麒麟护法龙玉朗,拜见东海神龙蒲牢神君·”·蒲牢漠然一笑,长呼一气,慢慢转过了身··可笑啊,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这一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龙玉朗”,第一次尝到被欺骗、被隐瞒的味道,蒲牢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谈不上愤怒,也谈不上悲伤。
但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她感到了无尽的惆怅,还有比北冥雪山上万年沉冰还要凛冽的凄凉......·作者有话要说:=^_^=· ·☆、外传:嫏媓赋-8· ·“季娘”龙玉朗用力推开雪央君去追蒲牢,手刚落到她的肩头,蒲牢一只龙爪狠狠抓破她的衣襟,目光冷冽,整个身子微微颤抖。
龙玉朗说:“季娘,你怎么了,是生气我一开始没有坦明身份”·蒲牢转身就走,龙玉朗快步跟在她身旁,“季娘你别走,听我解释好吗你想想,如果我一开始就说我是龙玉朗,你会相信我吗还会跟我走吗”·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雪风。
龙玉朗跑到她前面拦住她,“还是刚才雪麒麟让你误会了季娘,雪央君就是那样的人,动不动就拉拉扯扯的,我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季娘你千万别乱想啊,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行吗,我是真的喜欢你——”·蒲牢停下脚,静静看她。
龙玉朗局促地笑,抓住她的肩膀说:“季娘,你不开心怎么对我都行,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季娘,我们现在就一起走好不好,你想去哪我们都去好不好”·蒲牢抬起头,龙玉朗拉住她的手,要把她拉进怀里。
蒲牢无声地笑了一下,手握成拳,用尽浑身力气打进龙玉朗肚子里··龙玉朗身子猛然一震,口中喷出鲜血,腰腹疼痛欲裂,内里肋骨粉碎··蒲牢抬手又给了她的脸一拳,末了摸了摸自己的唇,使劲擦了两把,化作青龙飞走了。
“季娘”龙玉朗皱眉吐出一口淤血,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望着蒲牢飞走的方向喊了一声··龙玉朗想要起身去追,雪央君蹦跳着过来,把她按住,一手叉着腰,扬着下巴尖哼道,“飞远啦~你怎么喊呀,都是没用的。”
龙玉朗斜眼瞟她,“你开心了”·雪央君蹲下身看她,捧着脸摇头,“嗯......不开心~你都受伤了,本座心疼呀~”·龙玉朗扶一下前额,内心有些崩溃,大声跟她理论,“那你要怎样平时你疯着玩就算了,刚才你明知道她是我带来的,还故意黏我身上气她。
雪央君,这次你太过分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雪央君抬手撩了撩冰蓝飘带,“本座就是故意气走她的啊~我对你那么好,你都不陪我,所以我就是不要你好过,就是要你难堪。”
说着,雪央君身子向后一倒,坐在身后凭空生出的冰雪王座上,翘起腿掀着眼皮说:“凡是让我不开心的都是坏小孩,你们都是坏孩子,本座就是专门惩罚你们这些小坏蛋的”·龙玉朗一拳砸在冰地上,冰层下蔓延开裂纹。
雪央君飞到龙玉朗身旁,把她拉起来,“别装啦,这种程度的伤你还不是马上就好了·说,你是不是想装可怜骗本座心疼你呀”·龙玉朗把她推开,“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言罢,愤愤离去。
雪央君看她走远,叉腰喊道:“喂你去哪龙玉朗你不准走你是本座钦定的护法,全天下都知道,你必须陪着我,除了麒麟殿哪也不能去”·远远传来龙玉朗愤怒的回声:“雪央君,你的蛮横跋扈也是全天下出了名的当年比武是我赢了你,你不但不遵守诺言给我麒麟角,反而自作主张封我了什么劳什子护法,对外大肆宣扬,引来天下高手找我角斗,搞出‘玉朗台’的破事。”
“我——”·龙玉朗打断她,冷声回道:“一切都是你擅自决定的,我从来都没想要给你做什么护法,只是尊敬你圣兽的身份没有违抗,但是也请你给我基本的尊重好吗告辞”·雪央君气得浑身发抖,用力跺了两脚,然后站在原地出神。
沉默许久后,雪央君撅起了嘴··天上乌云密布,俄顷冰雹大作,雪封万里··“啊——”·雪央君抱着头仰天嚎叫,方圆千里,群山齐齐雪崩。
一阵咆哮后,她瘫坐在冰原上,两眼无神的发呆··“喵·”一只小小的黑猫慢慢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裙角··雪央君捏着它的爪子把它抱起来,眨一眨眼,“玄通小虣子”·她抱着黑猫转过身,前方冰雪逐渐融化,一人背对着她坐在不远处的阁楼上,周身泛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雪央君皱一下眉,抱着黑猫走上楼,“小黄毛都长这么大了还往本座这跑做什么,麒麟殿不欢迎小娃娃·”·昊天帝姬从汤盆里取出温好的清酒递给雪央君,微微一笑,“蒲牢爱卿调查龙玉朗一案,朕来监察。
给雪麟尊上添麻烦了,给您赔不是·”·雪央君拿着酒瓶狐疑地看她,“你这孩子从小心思就重,说吧,来这做什么”·昊天站起身,“监察臣下办事,见尊上心情不佳再送一壶酒。”
向她略一施礼,“晚辈就此别过·”·“等会·”·昊天回首,“尊上还有吩咐”·雪央君盘腿坐下,拍拍旁边的蒲团,“天宫琼澧都带来了,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小黄毛你来陪我坐会。”
昊天勾了勾唇,转过身来,“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雪央君看着酒杯发愁道:“本座留不住人啊,护法不愿留在山上,还为了别的女人跟我翻脸。”
忽然问昊天,“黄毛小梦,你觉得龙玉朗如何”·昊天想到两千多年前小敖清问她:陛下以为,我和蒲牢,谁会赢·昊天笑一笑,回答雪央君说:“朕很期待。”
·雪央君奇怪地看她,不明白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在意,很快闲聊其他的去了··-----------------·极北冰天,北海龙宫··从玄晶门到白龙大殿一路跪满臣民,飘着白胡须的龟丞相颠颠儿地跑着,一路跑一路喘,举着珊瑚杖大声喊着:“长公主圣驾”·北海的新龙王是上任不过千年的敖澜,也是敖清同父异母的弟弟。
敖澜领着大臣前去殿门迎接,弯身笑道:“欢迎王姐回家·”·龙玉朗对跪拜的臣民抬一抬手,“诸位请起·”笑着抱住敖澜肩膀,拉他坐到王座上,捏了捏他的脸,“澜儿最近过的好吗”·敖澜说:“很好,多谢王姐挂念。”
龙玉朗看了他一会,点一下头高兴道:“不错,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拍他的手臂,“北海一定会在你的治理下繁荣兴旺·”·敖澜抱拳应道:“承王姐吉言,敖澜定当不辱使命。”
龙玉朗说:“澜儿,再过两天便是你整两千岁的寿辰了,王姐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好好给我的澜儿准备准备,过个气派的两千岁·”·敖澜有些腼腆地挠头,“王姐,朕又不是小孩了......”·龙玉朗瞪他一眼,“好,不是小孩了。
那你说,龙王陛下的寿辰是不是应该气派呢”·敖澜思忖一会,点头说:“这倒是,不能在其他龙宫面前丢了我北海白龙的脸面”·龙玉朗起身来回踱步,边想边说:“这次你两千岁的寿辰,一定要发帖宴请群神,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要请来。
昊天与我不合,神皇那边来不了就算了,不过雪麒麟我可以给你请来镇场子·”·敖澜鞠躬,“多谢王姐·”·龙玉朗说:“其他你看着请,但是我龙族尊神和水族里管事的一定都要请全了。”
敖澜有些为难道:“这......王姐,你常年在人界,以前在位时也不管官场上的事,所以不知道有些人是根本请不来的·”·龙玉朗笑,“哦还有这种人是谁,说来听听。”
敖澜说:“水神共工和九龙蒲牢,而且这两位肯定不会同时出现·”·龙玉朗说:“共工崇拜上古圣兽,只要雪麒麟来,他就一定会来,你只需给不周山送一封请帖去就行了。
至于蒲牢......”·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龙玉朗眼珠滑动,对敖澜说:“你叫御膳房准备好食材,我去做一盒水晶雪粉糕,你拿着亲自去拜访螭吻神君,请她务必叫上她的好姐姐一起来参加你的两千岁寿宴。”
敖澜会意,笑道:“王姐果然聪明臣弟这就去办·”·一切准备妥当后敖澜带着礼物就去西海拜访螭吻了,龙玉朗则是前往龙宫禁地取回她封印的元神和肉体。
龙宫禁地里有座古刹,供着开世龙神的白玉圣像,龙玉朗打开古刹地下的机关,沉到下面的暗海里··暗海之中冥火幽幽,飘荡着虚无之气··龙玉朗走到封印台前,注意到东南角的石灯后有人,厉声叫道:“谁,出来”·靠在灯后的人慢慢走了出去,龙玉朗看清对方的面容皱起眉,“阿星。”
把她拉到一边,“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叫你别再来找我了吗”·葛天星啧一声,按住她的肩,一脸严肃地说:“阿卿,今年上面要派人下来了。”
龙玉朗愣了一下,手指冰凉,缓了一会才问:“什么时候”·“一月后·”·龙玉朗烦躁地捋一把头发,“谁下来。”
葛天星沉默片刻,说:“族长·”·龙玉朗瞳孔放大,怔神良久··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如果是本家其他人她还有把握拼上一拼,可是如果是族长,她根本没有胜算。
葛天言灵压制不了王族纯血,这样就失去了最有力的的战斗筹码,再加上族长的元属属- xing -和深蓝灵能,她绝对没有胜出的希望··龙玉朗一拳捶在封印台上,咬牙问:“天寰总部要设在哪”·葛天星说:“东海。”
“混蛋”龙玉朗破口骂道,眼里凸起血丝··葛天星说:“阿卿,我说过的,你和族长对着干,一定会后悔·这一次,族长是专门为你而来。
他说你不在鹭海好好修炼,不参加攻破遥塔的试炼队,也不钻研诏谕之契的召唤仪式,就喜欢在现世呆着,一定是有什么很吸引你的东西,所以要下来看看·”·龙玉朗抓住葛天星,使劲摇她,“你回去跟大舅舅说,我现在就回去。
不,我跟你一起回鹭海,叫他不要下来·”·“没用的,阿卿·”葛天星说,“族长的- xing -格你还不知道吗,他说了,他只是下来看看,这次指名提炼灵力的原料是龙族,而指定的天寰大将是你葛天卿”·“不可能”龙玉朗摇头,“他答应过母后,不会动父王的同族”·葛天星说:“是啊,所以族长说,除了北海白龙,狩猎所有龙族。”
龙玉朗忽然冷静下来,看着封印台里飘忽的元神和龙珠沉思··葛天星点她一下,“阿卿,你在想什么”·龙玉朗说:“合欢。”
葛天星笑,“我还以为你会为了龙族的事急得跳脚,赶着下来给你报信,没想到你还能想这种事,看来也没什么·那就好,省的我担心了·”·龙玉朗凝视着龙珠,“我没事。”
顿一下,“就按大舅舅说的做吧,我会准备的·”·葛天星说:“三公主过两天下来,会带一队赐名的仆从组织天寰试炼·”·“我知道了。”
龙玉朗深深闭上眼睛··-------------------·最近水族里有件无人不知的大喜事,北海龙王敖澜两千寿辰,宴请天下宾客,不仅各方神仙登门上访,竟连圣兽雪麒麟和神皇昊天帝都给足了脸面,亲自来给敖澜祝生。
北海龙宫玄晶大门,龟丞相和文武大臣排着礼队迎接宾客,看到扎着包子头的石榴裙少女笑着迎上去,“螭吻神君·”·螭吻娇俏一笑,挽着旁边冷脸不语的青衣女子,“笨蛋龟丞相,还有本君的姐姐呢”·龟丞相惊讶地看着蒲牢,躬身笑道:“哎呀,欢迎蒲牢神君。
两位神君前来为陛下祝生,北海不胜荣幸”·走进大殿,蒲牢对螭吻说:“我答应陪你来了,我们说好的,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你去吃酒席,我去龙宫后面的古刹祭拜父君的神像。”
螭吻推她走,“好好好,姐姐你去吧,我给你偷偷藏点好吃的,等会走的时候去找你哟”·蒲牢离开大殿,从珊瑚院绕到龙宫禁地后的白玉古刹。
古刹前是广阔的白沙地,沙里竖着数不尽的符标,上面挂了万丈红绫,在幽深的海水中翻腾飞舞,其间闪烁幽蓝和纯白的萤光,彼此交替,缥缈梦幻··蒲牢慢慢走到古刹前的白玉石像旁,仰头望向开世龙神威严的面庞。
忽然,一只手从蒲牢身后捂住她的眼睛,水里氤氲开淡雅的清香,像被飞雪击落的白栀子··谁·蒲牢猛一转身,龙爪掐住雪白的脖子,诧异地看着银发红眸的龙女。
蒲牢狠狠皱眉,“是你·”·龙玉朗笑着闭上眼,“季娘,如果我现在就能死在你的手上,该有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姑娘们的评论啦,别着急还有点事没交代233外传十章完结,还有两章哟~0v0· ·☆、外传:嫏媓赋-9· ·蒲牢立马抽回手,她不想沾上她的血。
龙玉朗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季娘,你还在怨我吗”·蒲牢说:“我没有怨你,我只是笑我自己·”·龙玉朗说:“你有什么可笑呢,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呢”·“与你无关。”
蒲牢转身离去··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季娘·”龙玉朗拉住她的胳膊,“来了古刹,就进去看看吧·这是供奉开世龙神的地方。”
蒲牢冷冷看了她一眼,跟她走了进去··龙玉朗双手合十,在开世龙神的圣像前跪下,静静祈祷··蒲牢问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龙玉朗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什么时候”·“在罗刹国的瑞雪庆典上,我戴着面具说:你是青宫海神,我是北海龙王·”龙玉朗闭着眼,神情肃穆,“你不记得了”·蒲牢低吟:“北海龙王......你还想骗我现今北海龙王是熬澜——”说着,她突然停住了嘴,皱起眉看龙玉朗,“你......”·龙玉朗笑了一笑,“我是历代之中北海在位最短的龙王。
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当家呢·”·蒲牢恍然大悟,“你是敖清·”·龙玉朗仰起头,看着开世龙神像说:“是啊。
我在位八十年,不论登基还是退位,你蒲牢神君都从没来看过一次,就算知道我的名字,却从没见过我,又能如何呢”·蒲牢沉默·她根本就没有义务顾及每一任龙王的上任辞退。
龙玉朗说:“但我很小很小就见过你了·”·她缓缓转过身,银色的发丝在水中曼舞,绯红双眸炯炯有神,玉冠轻灵,白衣胜雪·龙玉朗说:“也记住你了。”
蒲牢退后两步··尽管她心中还十分抵触龙玉朗,但是看着眼前英气与美艳并存的龙玉朗,还是不由叹道:白龙尽美人··只是这回,不是空皮囊......·龙玉朗说:“我从小有个心愿,就是和你打架,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蒲牢困惑地看她··龙玉朗慢慢走到她跟前,身子前倾,“过了很多年,我渐渐明白,这个心愿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太强,不需要和你比试了。
我可以帮你打你讨厌的人,也可以用这份力量来保护你··蒲牢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想要走开,却晚了半步,被龙玉朗狠狠抱进怀里··龙玉朗禁锢着她的身体说:“季娘,我根本舍不得啊。”
把头埋进她的发丝,鼻尖在她脖颈磨蹭,“我怎么会伤害你呢·”·蒲牢身子一震,使劲挣扎,可是惊恐地发现她在龙玉朗怀里根本使不上力气。
“放开我”蒲牢愤怒地吼道··龙玉朗说:“说一句爱我吧·”·蒲牢扣住她的手腕,“你疯了”·龙玉朗抱着她走到墙面,一手锁住蒲牢两只手腕,把她压在墙上,沉醉地亲吻她的肩胛,“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蒲牢慌忙地躲,“敖清你疯了快住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知道·”龙玉朗抬起头,定定地看她。
要看进她的骨头里··龙玉朗说:“我要你爱我,你也必须爱我·”·蒲牢吼道:“你简直不可理喻”·龙玉朗摸着她的脸颊,沉着眼说:“有句话我没有告诉过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牢牢记在心底。
季娘,只要是我说过的话,就绝对不能违抗·只要是我想要的,就一定能够得到·”·蒲牢心底一片寒凉··她恨急了被人威胁,也恨极了被人逼迫。
她是高贵的,是自由的,决不允许自身有所玷污··蒲牢强撑着她,周围却充满一股异样的香气,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蒲牢,钻进她的毛孔刺激她的神经·蒲牢眉头皱紧,这是龙发情时催-情的龙息。
“敖清”蒲牢伸手推她,却使不上力,不知龙玉朗到底用了什么法术,竟能让她浑身疲软,使不上一点内力··龙玉朗死死锢住她,灼热的吻不断烫在蒲牢冰冷的肌肤上。
蒲牢用脚踢她,龙玉朗抱住她的腿,靠在她耳边轻声说:“神君大人,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在我面前一点法力都使不出,还没有力气”·蒲牢满心痛苦地吼道:“你滚开”·龙玉朗眸子一沉,咬住蒲牢的耳鳍,尖锐的牙齿穿过薄薄的鳍膜,渗出鲜艳的血丝。
她说:“因为我的‘话语’是绝对无法反抗的·”·蒲牢闷哼一声,体内的龙息受龙玉朗分泌的- cui -情-素影响开始暴动不安,来自龙族最原始的欲望和疯狂不断叫嚣,狂热地渴求解放。
·蒲牢狠厉地瞪着她,沉声骂道:“敖清,你这个禽兽”是了,她早就听说过龙玉朗最厉害的就是言灵术,能够通过言语- cao -控人物和法术进行战斗,当然也能用言语为所欲为。
龙玉朗笑了一下,舔干净蒲牢耳鳍上的血,闻着她青丝间的薄荷香气,低声说:“季娘啊,”眼中闪了一下光,“说你爱我吧·”·蒲牢身子猛地绷直,双眼黯淡下去,反抗的动作也停住了。
龙玉朗抱着她的脸说:“季娘,听话,说你爱我·”·蒲牢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在与脑中的言灵指令做着殊死搏斗··龙玉朗重复道:“说你爱我”·蒲牢猛一闭眼,咬断了舌头,滚烫的血从嘴角涌了出来。
龙玉朗皱起眉,抬起她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下去·她的舌尖舔过蒲牢口腔里每一个角落,把她的血咽进肚里·龙玉朗周身泛起微弱的蓝光,将口中圆润的珠子喂到蒲牢嘴里,清润甘甜的汁液浸润蒲牢的唇舌,瞬间治愈了她的伤。
龙玉朗摸着她的唇角说:“我允许你伤害自己了吗”·蒲牢看着她桀骜狂放的面容,心底生出难以言说的绝望··这个敖清,真的是当初那个给她下面条,为她捉鱼,带她游历凡尘山水,体验人间百态,聪慧又豁达的女子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难过的闭上眼。
为什么要是你··龙玉朗搂住她的腰,捏着蒲牢的后颈,略一用力便把她打横抱在怀中·她说:“季娘,从今天起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没有为什么,因为是我,所以一切都必定在我掌控之中。”
龙玉朗说:“你爱我·我说你爱我,这就够了·你没有权利选择·”·蒲牢撑着最后一点意志,看着她嘲讽地笑,“敖清,这就是你的情吗那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真正的爱。”
龙玉朗莫名其妙地看她,突然猖狂地笑,“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季娘·”眼神又忽然变得无比温柔,轻声道:“你不就是我真正的爱人吗,我们约定好了的。
你还说过,‘吾爱玉朗,至死不休’,这是你对我的誓言啊·”·说着,龙玉朗唇瓣轻动,某种红光闪烁,言灵情咒的咒语深深种在了蒲牢的脑髓里,刻在蒲牢的魂魄与元神中。
蒲牢脑子变得一片混沌,剧痛难耐,在龙玉朗怀里剧烈的挣扎··龙玉朗收紧臂膀,紧紧抱着她,不停亲吻她的发丝,“季娘别害怕,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爱护你。”
她这样说着,可是嘴角却慢慢绷起·手上凝聚浅淡的蓝光为蒲牢缓解脑中的剧痛,轻轻拍她的背,“你会没事的·”·蒲牢仰起头,浑身抽搐,额角蹦出青筋,眼中尽是血丝,张口要叫出声来,龙玉朗立马吻住她的嘴,把她的呼喊吞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蒲牢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两眼浑浊,神情呆滞,好似变成了一个假人·她温驯地靠在龙玉朗怀里,一遍遍柔声低吟:“吾爱玉朗,至死不休。
吾爱玉朗,至死不休......”·龙玉朗抱着蒲牢坐在原地,忽然发觉外面有动静,便走到门口探了探··古刹远处渐渐走来一抹红色的身影··螭吻吃完酒席来古刹找蒲牢回去,却没看到蒲牢的踪迹。
“姐姐你在哪啊”螭吻在原地转了两圈,没找到人嘀咕了一声,“难道姐姐嫌无聊自己先回去了”·龙玉朗从古刹走出去,笑着对螭吻说:“神君是来找蒲牢神君的”·螭吻看到龙玉朗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才说:“你是......北海的前任龙王敖清”·龙玉朗欠身,“正是在下。”
又说:“如果君上是来找蒲牢神君的,那么很不巧,刚才我正好看到她,她说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还要我给您传信呢·”·螭吻哦了一声,“姐姐又这样,说好了等我的。”
对龙玉朗说:“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啊·”·龙玉朗应道:“恭送神君·”·送走螭吻后,龙玉朗转过身,缓缓抬起手,温柔地唤了一声:“季娘,过来。”
蒲牢闻声从古刹里走了出来,看到她笑了笑,过来牵住她的手,“清儿·”·龙玉朗揽着她的肩,为她整理衣襟,小声询问:“季娘现在正是发情期,身子还好吗”·蒲牢轻轻摇头,靠在她怀里说:“不打紧。
你在就好·”·龙玉朗轻柔地吻她,说:“我这就带你去一个清净的地方·”捏捏她的耳垂,抵着她的前额说:“只有我们两个,然后我们慢慢来。”
捉住她的手贴在胸前,“一切交给我·”·蒲牢点头,“好·”·龙玉朗说:“季娘,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三道拿手好菜吗”·“记得。”
“是哪三道呢”·蒲牢想了想说:“你给我做过酱汁挂面,红糖年糕,第三道不曾做过·”·龙玉朗说:“今天我就做第三道菜给你吃,好不好”·蒲牢点头,“好。”
龙玉朗把蒲牢带进北海禁地下的秘宫,牵着她走到深海巢- xue -底层,拉开石凳扶她坐下··蒲牢安静地看着她,龙玉朗笑着抚摸她的长发,打了个响指,石壁上的小门打开,葛天星端着一盘精致的菜肴走了过来,把菜放在桌上。
蒲牢低头看盘里的菜,这菜她认得,是鲍鱼··龙玉朗用食指点进鲍鱼两片肉瓣的中心,轻轻滑动,向下挤压按出鲜嫩的汁水··她问蒲牢:“季娘可曾吃过鲍鱼”·蒲牢摇头。
龙玉朗摸着她的耳鳍说:“来,我这就让你尝尝它的味道·”·蒲牢微微一怔,伸手接过龙玉朗递来的一枚鲍鱼,看着它微微翕动的肉瓣发呆··龙玉朗对葛天星点了一下头,葛天星神情凝重,沉默地离开,给秘宫加了数重封印。
---------------- ·过了好些天··葛天星从东海赶到北海,下到秘宫里,还没走进海巢就闻到一大股糜烂的气息··葛天星面无表情地打开封印门,看到水波震荡里纠缠在一起的两条巨龙,眉头不由皱起。
“阿卿·”葛天星叫了一声,说:“总部准备妥当了,族长明晚到·”·水里响起震耳的龙吟,巨大的浪涛猛力袭来,葛天星扶住岩壁定住身子,大声喊道:“听到了回话”·白龙低头凑近她,硕大的红眸贴在她的面前,下半截龙身还缠在青龙身上。
龙玉朗问她,声音带着喘息,“明天你帮我拖一晚上,我后天过去·”·葛天星看着两条巨龙- jiao -合的尾部,中心夹着两颗交融的龙珠,咬牙道:“还剩多少”·龙玉朗说:“快了,再要一天,我就能把一半的龙珠融给她。
到时候把她封印起来,谁也打不开·就算大舅舅要害她,她体内有我的一部分,为了完整的诏谕之契,也绝不会对她动手·”·葛天星猛地抬头吼她:“葛天卿,你一定会后悔的”·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龙玉朗敛敛眸子,笑道:“不会的。”
脖颈蹭着青龙的鳞片,温柔地说:“她会好的·”·葛天星握紧双拳,全身瑟瑟发抖,转过身边走边骂:“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嘭地关上门,两行清泪滑下,“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送死的疯子伤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我好纠结,哎,哎,哎......就先这样吧(顶着锅盖逃跑· ·☆、外传:嫏媓赋-完结· ·第三天早晨,龙玉朗提前把龙身封印在了陆地的深山里,用鳞片做了法身回到海底。
她抱着沉睡的蒲牢放进龙巢,在秘宫里点满龙涎香·在蒲牢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握着她的手凝神片刻,龙玉朗缓缓退出门外,关好门,锁了封印··龙玉朗特地调来两个亲手培养的影卫,嘱咐她们道:“我的宝贝在里面,你们一定给我看好,别让她跑了。”
“属下明白,主公放心·”·龙玉朗点一下头,“我有事出去几天,这里交给你们,有事给我传信·”·“是·”·龙玉朗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看,低下眼帘沉默片刻,深吸一气快速离开了。
还没出北海龙宫,龙玉朗就在玄晶门东边的石林外看到了葛天星··龙玉朗啧一声走过去,“不就是叫你帮我拖着大舅舅吗,你怎么又来了”·“我来看你怎么死的。”
龙玉朗没心没肺地笑,“我早就说过,你非要看我死了才高兴·”·“你死的掉吗”葛天星抬眼看她··龙玉朗面色沉下来,低声问:“大舅舅呢”·葛天星抱胸靠在石壁上,“族长没有来。”
龙玉朗先是一喜,但很快又露出狐疑的神情,“他没来怎么可能......”·葛天星说:“我偷偷问了三公主的侍女降音,她说是前两天攻略遥塔的试炼队回来了,遇到了麻烦,族长忙着那边暂时下不来。”
龙玉朗沉思片刻,摸着下巴说:“但愿如此·”大舅舅神- xing -- yin -险,闷葫芦里装满坏水,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主,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葛天星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倒是把你小情人藏起来了,可是龙族呢”·龙玉朗大步往外走,“只要大舅舅还没下来,我就还有时间准备,能准备多少算多少。”
葛天星跟上她,说:“阿卿其实你知道吗,族长的意思就是让你赶紧和王族纯血成婚,培育下任诏谕之契,然后把你拿去祭祀·”·“我知道。”
“你要是先生了孩子,再去玩女人,我想族长就不会做到这一步·”·龙玉朗停下脚,狠狠瞪她,“我玩女人”·葛天星看着她张狂的模样,手心冒出虚汗,往后退了一步,壮着胆子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爱她......”·“我玩谁了哪个女人”龙玉朗点着她的胸口问,“玩你吗”·葛天星推开她的手,定定神,说:“阿卿,你知道有多少人念着你吗你都对别人做过些什么事你心底一点都不清楚吗或许你是真心对那个龙女很执着,可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在魔道的时候——”·龙玉朗立马打断她,“葛天星,你说的那些念着我的人里,包括你吗”·葛天星沉默了,只是用水波粼粼的眼睛看着她。
龙玉朗突然粲然地笑了,拍着她的肩说:“阿星,这辈子有你这样的朋友,值了·”·葛天星怔神一会,释怀一笑,说:“我有你这句话,也值了。”
她又说:“阿卿,说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一点:族长的意图很明确,下界捕捉龙族只是威胁你的筹码,只要你答应回鹭海和弈少主成婚生子,把那个龙女交给族长处置,就能换回全龙族的- xing -命。”
龙玉朗说:“你都能看明白的我心里自然早就看透了·”沉下脸皱眉,“不管如何,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我的命生下来不是拿给葛天族为了可笑的传说做祭品的。”
葛天星无奈地问:“那你真的要跟天寰对着干”·龙玉朗说:“天寰每次出手无非就是启用蓝灵机关,派人把原料赶进去。
我提前去把机关毁了,再把天寰招募的人干掉就行·”·葛天星说:“这样虽然容易,但是你想过跟葛天作对的后果吗”·龙玉朗说:“我没有子嗣,龙珠有一半在季娘体内,大舅舅担心我的诏谕之契,也不会对季娘出手。
我会带她走的,天下之大,总有我们藏身的地方·”末了- yin -狠道:“谁来拦我,我就杀了他·”·葛天星想了一会,找不到其他的话说,只好作罢。
只是......·她看着龙玉朗的高挑的背影露出寂落的眼神·阿卿,你为什么这样自信呢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啊......·-------------- ·昏暗寂静的秘宫海- xue -里,蒲牢扶着沉重的脑袋慢慢坐起身。
虽然被言灵术控制,但她自爆灵脉,用痛觉不断刺激灵识,所以有些时候还是清醒的,只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好像意识和肉体分了家,意识还是自己,可是身体却是别人的。
·她就这样被困在一个不听话的肉体里,痛苦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个暴君的任意蹂-躏··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谈着违心的爱··这不是最折磨她的事情。
难过到无以复加的是,一向被奉为龙族神君的她在一个小小的白龙面前居然无力反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对尊严的践踏,对自由的禁锢,这些对于蒲牢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
可是龙玉朗把它们全部破坏了··蒲牢捂着心口喘息,与脑中残存的言灵咒令做着顽强斗争·龙玉朗在身边时言灵术效力非常强,她很难维持自身的意志,所以现在趁龙玉朗不在,是她逃走的最好时机。
蒲牢摸索着找到秘宫的门,凭着体内龙玉朗龙珠的内息打开了封印··守在秘宫外的影卫挡住她,问道:“姑娘要去哪”·蒲牢扶在门上看她们,看上去实力很强,不像现世的人,加之她现在身体虚弱,实在不适合大打出手,于是想了个委婉的法子。
她说:“你们是清儿的下属”·影卫略一欠身,“回姑娘的话,主公令我等在此守护姑娘,还请姑娘回到原处休息·”·蒲牢说:“可是清儿明明叫我醒了以后就去找她的。”
影卫相互对视一眼,“这......主公并未交代啊·”·蒲牢佯装生气,怒道:“你们是清儿的下属,卿儿爱我如命,我也离不开清儿·现在你们居然不听我的话,是想把我们拆散吗”·影卫立即跪下,“请姑娘息怒”·蒲牢捂着胸口快步走出去,边走边回头看她们,说:“我现在就去找她,让她治你们的罪去”·影卫跪着给她磕头,“姑娘息怒,千万别跟主公说”·蒲牢说:“那你们现在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就考虑饶了你们。”
“是是是·”影卫立即照做··蒲牢趁说话的空闲一直在画传送法阵,这时正好画好了·她笑了笑,捏了个分-身诀,留了一道残影在原地,说:“你们老老实实磕头,磕响点,我就在这看着你们。”
然后悄悄走过传送阵回了东海··到达海青宫时,蒲牢傻了眼··看着满目疮痍的海底,蒲牢面色惨白,嘴唇颤动··这是......怎么了·脓水黑血把原本清澈的海水染成可怖的褐色,污浊的水里混着腐尸的腥臭催人呕吐,到处都是水族的尸体,破碎的肉片,枯死的海草,还有白化坠落的珊瑚......·尸堆里响起沉闷的咳嗽声,蒲牢惊觉地看过去,是她的下官蛟神。
蒲牢急忙跑过去扶他坐起来,“蛟神,这到底怎么回事”·蛟神的下身已经废了,只有上半截勉强支撑着,倒在蒲牢身上,气若游丝地说:“君......君上,是天寰试炼,咳咳、在东海......东海建了要塞,咳——”猛地咳出一滩黑血。
·蒲牢心脏猛烈一震,瞳孔蓦然放大··天寰试炼·蛟神说:“君上......君上,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啊,龙族就要亡了他们是一群怪物,一群怪物啊”·蒲牢问:“什么怪物,你说清楚点”·“所有的龙都被捉走了。”
蒲牢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是天伯,天伯......”·蒲牢抓住他,“天伯怎么了”·蛟神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把话说完,“早在之前,天伯不知从哪听到了邪术,利用同族的肉身和灵力淬炼灵珠,用来修炼,咳咳、他暗中滥用管理龙族的职权,利用困兽斗阵残害了许多龙族啊。”
蒲牢震怒,“怎么从未听说过”·蛟神苦笑,“这事也是这一月内东海剧变,臣下亲眼看到他和天寰的人一起出现,大肆捕猎龙族,才相信的。
旁的人,只怕说了也不会相信·”·蒲牢说:“天伯是应龙,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蛟神沾满血的手推开蒲牢,“神君,你快逃吧,赶紧离开这里”·蒲牢正要说话,只见蛟神剧烈咳嗽,猛地一喘,一口气没提上来,去了。
蒲牢神色黯然,沉思少许后,起身离开·如果情况真如蛟神所说,她必须马上赶到梦里去,把这件事上报给昊天,请她派人彻查,给龙族一个交代··走到一道门口,隐隐感到前方有动静,蒲牢立马凝神屏息躲了起来。
不一会外面走来几个人,像是有人在汇报什么··“殿下,东海基本已经清除干净了,现在青宫空了,请问该如何处置”·有人应道:“打扫干净,封起来。”
蒲牢听得一怔·这是——·这是龙玉朗的声音·“殿下,接下来去哪”·龙玉朗说:“回基地吧,我去检查蓝灵机关。”
“是,殿下·”·说着,几个人跟着龙玉朗走了出去··听着声音远了蒲牢才探出身子去望,心里想道:这群一定就是天寰的人,既然龙玉朗跟他们在一起,她跟天寰绝脱不了干系·蒲牢皱眉思索,她该怎么办是就这样逃走,还是跟着龙玉朗去寻找线索·眼看龙玉朗越走越远,蒲牢纠结再三,狠下心来跟了上去。
不行,她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弄明白,否则若是龙族真的全部遇害,她一人也无法苟活··再者......她跟龙玉朗之间也该有个了断··蒲牢悄悄跟着他们来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前,远远望去像一块巨大的黑色蜂巢,架着闪着蓝色电光的锯齿轮-盘,在海面漂浮翻滚,激起阵阵波涛。
而在黑色蜂巢的四周布满了深蓝色锁链,彼此交错,繁复密集··那些交错的锁链上挂满透明的立方块,里面装满了......龙··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蒲牢仰头去看,从黑色蜂巢里飞出许多人来,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正要把一群落魄的俘虏赶进空的立方块,不料一直在旁看着的龙玉朗突然出手,一招把他们打开,抬腿踢了一脚蓝灵立方,被困住的龙全部逃进了海里。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很快,天寰的人和龙玉朗起了争执,二话不说立马打了起来··蒲牢看的一怔,这是怎么回事·她面色一冷,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立马跳开回头看,原来是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男人。
他看着面色儒雅,一身漆黑的短衣长裤,脸上还戴了两枚透明圆片··男人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指向她,好奇地说:“这里还漏了一只大的·”闻了闻蒲牢身上的气味,惊讶道:“你身上有殿下的灵息——你就是蒲牢”·蒲牢身子一震,转身就跑。
男人抬手放了一枚信号弹,叫道:“我找到了,兄长大人要找的龙女在这里”·远处正在打斗的龙玉朗猛地看了过来,大叫一声:“季娘”·虽然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但本能告诉蒲牢情况极其不妙,她迅速匿了气息遁入水中,边逃边画传送阵。
龙玉朗连- she -数箭,把蓝灵机关刺破,将里面的困龙全部放出,立马赶了过来··她一拳打飞男人,吼一声:“葛天旬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杂碎说话了”·葛天旬身子裂成两半,但很快愈合,他朝龙玉朗的方向单膝跪下。
龙玉朗奇怪地挑眉,葛天旬怎么会对她行最高礼·龙玉朗来不及细想这些,跳下海去追蒲牢,“混蛋,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跑出来了”·一只手用力把她拽回去,低沉的男音响起:“如果你是找蒲牢的话,她在那里。”
龙玉朗脑子一白,胸中烧灼,干呕一声倒在水里··一身西装的男人面色清冷,左眼下拉着一道骇人的疤痕··龙玉朗狠狠瞪他,“葛天黎。”
原来刚才葛天旬跪拜的不是他,而是葛天族的族长··葛天黎把她拉起来,大手一挥,海绵登时卷起惊涛骇浪,一阵阵凄婉悠长的鸣叫从水中跃然而起,听的催人泪下。
龙玉朗张大嘴巴,这是龙王鲸的哀鸣·龙玉朗死命挣扎,想要到鲸鱼靠近的方向去,葛天黎却死死攥着她,一脸风轻云淡,“龙九子里蒲牢好鸣,却害怕鲸鱼的声音。”
龙玉朗故作镇定,冷笑道:“她体内有我的龙珠,你就不怕伤到诏谕之契吗”·“龙王鲸害不死她·”葛天黎静静看着被鲸鱼群围攻的蒲牢,淡淡地说,“只不过能让她崩溃绝望却始终得不到解脱罢了。”
葛天言灵不能直接压制王族纯血,龙玉朗只能动手跟他硬碰硬··葛天黎躲也不躲,直接用手开了吞噬灵能的黑色球体,把所有攻击都吸了进去·她受葛天黎‘归元’元属的压制,所有灵能一旦放出立马会被吸食,一切攻击都会变成徒劳。
葛天黎身形一闪,绕到龙玉朗身后,抛出一圈黑球,把她困在其中,“这是惩戒,卿儿,你该听我的话·”·他打了一个响指,天上蓦然撕裂巨大的创口,裂缝金光闪现,传出嘹亮的鸟鸣。
葛天黎说:“你不该挑战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一切自有定数,就好像蒲牢害怕鲸鱼,而龙族,天生就是迦楼罗的饵食·”·另一边蒲牢被龙王鲸的鸣叫震得呕吐不止,抬头看到早已灭迹的迦楼罗惊恐不已。
迦楼罗不是早在上古时期便离奇灭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数不尽的金翅大鹏翅膀扇着火焰呼啸而下,酣畅淋漓地捕食着在海中逃窜的龙··龙玉朗第一次感到这样无力。
她好不容易放走的龙,就这样像虫子一样被迦楼罗啄食··葛天黎指着混乱的战场说:“卿儿,看到了吗,现世里呼风唤雨的龙,在鹭海龙王鲸和墟天迦楼罗的面前,就像蝼蚁一样可怜。
因为界限差距太大了,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这就是森罗万象的法则·”·龙玉朗手握成拳,眉头紧皱,盯着环绕身周的噬灵黑球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葛天黎说:“而我们,葛天一族,也是一样的。
我们是被长生赶出云浮的流放者,你看,我们对于长生,就像逃窜的龙,而长生,就是站在顶端俯视深海的迦楼罗·弱小的我们注定会被侵略,被破坏·所以我们必须回去,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回到云浮,找回长生的血液,重新做回‘神’的仆人”·龙玉朗说:“我才不稀罕做怪物的奴仆。”
言罢,她砍掉一只手臂,断臂落下,吸引噬灵黑球附了上去,由此脱身瞬间移到蒲牢身边,用另一只手把她抱进怀里,断裂的伤口长出新的胳膊,在空中摸出空归,一阵剑光闪过,把龙王鲸大卸了个八块。
葛天黎无奈地摇头,说:“卿儿,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指向蒲牢,“把她杀了,回去和弈儿结婚,我就放过龙族·”·龙玉朗说:“你看看这片海上,还有龙活着吗到了现在你还跟我说这些,你真是仁慈啊,大舅舅。”
葛天黎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如果你早做出正确的决定,龙族不会有一个牺牲者·”·龙玉朗大声吼道:“那当年利用父王和我活生生把母后逼的灰飞烟灭,你就觉得母后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吗”·葛天黎说:“卿儿,身为诏谕之契,祭献灵魂给望若云浮的长生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龙玉朗让昏迷的蒲牢靠在自己身上,张开结界启动法阵。
葛天黎以为她要负隅顽抗,叹道:“没用的,卿儿,你的本事虽然厉害,但在我的‘归元’和‘蓝灵’面前没有任何作用,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龙玉朗笑道:“大舅舅,再见了·”·葛天黎皱眉,立马抛了绝灵蓝界过去,“卿儿,你别胡来”·龙玉朗忽然把手插-进胸中,扯出深蓝色的灵脉,闭上眼念了两句咒语,眼睑下竟慢慢浮现出一块青色的菱形符文,接着,她的浑身放出鸦青色的淡光,将葛天黎的绝灵蓝界震碎。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葛天黎低声吼道:“鸦青使徒的印记”·龙玉朗说:“只有鸦青才有资格与深蓝抗衡,我费尽一生心血,就是为了获得一点鸦青的灵能标记,好等到挣脱深蓝控制的那一天。”
葛天黎说:“但也只能如此了,这个世界是深蓝的造物,鸦青无法长存·”招来吞噬虚无的黑洞,海面瞬间变成压抑的深黑,“这次带你回去,我再也不会放纵你了”·龙玉朗笑了笑,抱着蒲牢站起身。
就算敌不过葛天黎,凭着鸦青的一点能量,她还是有把握逃出去的··在惊涛骇浪中狂呼:“白龙何在”·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浓云密布,冰霜万里,数以千计的白龙咆哮而下。
龙玉朗说:“大舅舅,你别忘了,我的血亲,除了葛天,还有白龙·”通过血的契约,她能把体内的鸦青灵能传给所有白龙,以此与葛天黎相斗··龙玉朗在给每条白龙的元神里都刻了太古异国的符箓,结了手印驱动言灵,“圣化异能枷五重,临渊玉魔龙,开”·所有白龙身形暴长,生出三头六爪,怒号着结成法阵朝葛天黎扑去。
葛天黎置身归元结界中,- cao -控蓝灵封锁魔龙··龙玉朗用刻了符咒的冰凌穿透脑心,利用深蓝灵脉做媒介,连接所有魔龙,把元神里的鸦青灵能传送过去··魔龙凭着鸦青灵能附体,无视葛天黎的“灵能归元”,暂且能抵挡一阵,但随着时间流逝,超越极限负荷的反噬让所有白龙都化为灰烬。
葛天黎看到龙玉朗要逃,指挥旁边的族人:“快把卿儿抓起来”·“是”葛天黎带来的人立马围了上去,这时葛天寅赶了过来,看到这等场面倒吸一口凉气。
龙玉朗抱着蒲牢打破葛天侍卫的围攻,一面- cao -控数千魔化白龙,一面与葛天蓝灵打斗,消耗极大,看到葛天寅时皱起眉,“三姨母·”·葛天寅心疼道:“卿儿,你这是何必,为了一个现世的小龙女,你这是何必啊”·龙玉朗咬牙举起剑,“三姨母,休怪卿儿无情了。”
葛天寅闭一闭眼,张开双手说:“你刺我一剑,快走吧”·“多谢姨母·”龙玉朗横剑划过葛天寅的胸膛,飞身远去。
两条魔龙跟来做掩护,龙玉朗则忙着召唤通向混沌海元的传送阵··这时葛天黎突破鸦青附魂的魔龙阵追了过来,怒喝一声:“葛天卿,你给我回来”说着,手中凝出硕大的蓝灵原核,朝她怀中的蒲牢轰去。
龙玉朗神经一紧,要是被原核击中,什么都完了··传送阵还未完成,原核已经飞了过来挡也挡不住··“缓滞”她试着用言灵控制葛天黎的攻击,可是敌不过葛天黎纯粹的原始蓝灵,丝毫不起作用。
“混蛋”龙玉朗抱着蒲牢四处躲避,可是逃到哪原核就像长了眼似的跟到哪··“卿儿听话,跟我回去”葛天黎又放出数个巨大的蓝灵原核,把龙玉朗团团包住,疾速聚集,“你逃不掉的”·龙玉朗看着身下的逐渐成形的传送阵,一咬牙,抱着蒲牢转一个身,以双方交融的龙珠为钥匙,用尽全身最后的灵能种下强力封印,催动法阵,强行打开混沌海元,把蒲牢送了进去。
她笑,季娘,是我对不起你··转身,龙玉朗把身周的蓝灵原核聚齐起来,纵身把原核引开,给蒲牢沉入封印,海元闭合争取时间··“卿儿”葛天黎大声吼道,声音颤动,充满绝望。
诏谕之契,我葛天族的诏谕之契·他想清除原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龙玉朗是铁了心要断了葛天的希望··龙玉朗看着蒲牢渐渐消失的面容,笑道:“君去飞天阙,我笑堕深渊。”
季娘啊,等到有人为你揭开封印的那一天,你就自由了·希望那个时候,你不再伤心,也不再孤单··龙玉朗大喝一声,用言灵引爆体内的蓝灵,和葛天黎强力的蓝灵原核阵互相冲撞,发出惊天巨响,轰隆一声冲了个烟消云散。
葛天黎精神崩溃,颓然跪倒在虚空,葛天寅蹲下身扶他,泪流满面,“哥哥,我们就在鹭海也很好,为什么非要这样......”·葛天黎怒斥,“阿寅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起身凭空撕开裂缝走了进去,“一定有办法,长生殿大人留下的诏谕之契不可能这样脆弱的消失,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它复活”·忽然,葛天黎想到蒲牢体内的龙珠,眼里的光沉了沉,闷声笑了笑,牵过葛天寅的手,“阿寅,我们先回家吧,卿儿的事,总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葛天黎招呼葛天族的仆人一同进了空间裂缝,片刻后便没了踪迹··一切重归安宁··这时,微不可查的,爆炸后的云烟里,一缕微小的元神飞快窜进了海中。
远处隐蔽的结界里,灰发飘逸的少年收起幻化水镜,对旁边的人说:“陛下,龙玉朗死了·”·昊天静默不语··云少稔说:“一切全在您的预料之中。
想不到啊,传说中的种族真的存在,托陛下的福,小的大开眼界,这等强悍的场面真是让人跃跃欲试、想入非非呢·”·昊天拍了他的肩,“走吧·”·云少稔看着海面说:“龙玉朗的逃走的元神就放着不管了”·“不用管。”
“哈”·“她会回来的·”昊天说··云少稔摊开手,“陛下,我说您这样放任不管,不怕葛天哪天把现世给灭了吗”·昊天说:“管,朕当然要管。”
抬起头,眼神沉郁,“所以必须借诏谕之契打开通往鹭海的大门·”·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说着,她骑上玄通极帝虣,淡淡道:“路还长,朕很期待。”
随即扬长而去··云少稔回头看了眼狼藉的东海,叹了口气,转身随昊天去了··----------------- ·仿佛一场噩梦,仅仅一月的时间,龙族便销声匿迹,灭了种。
就连应龙天伯,上古九龙子也没了··与此同时,天下闻名的麒麟护法龙玉朗也没了音讯··一切都成了谜··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一个从东海村子里走出来的蒲家小女孩上了天,到了梦里,声称自己是蒲牢,请求觐见昊天帝姬。
从此以后,世间又多了一个谜——不知身藏何处,只靠- cao -纵肉傀儡在外活动的龙族幸存者,蒲牢神君··这天天晴,微风,蒲牢换了新的肉傀,从洪钟深渊到嫏嬛阁看书。·她已经算不清这是第几个傀儡了,只是知道她的身体里埋着另一个人的龙珠,脑子里不时还回荡着她的命令,血液里浸着她的灵息··她原本是恨她的,可是在冰冷寂静的海元里躺着,渐渐的,她的心开始麻木,甚至连恨都被稀释了··有的只是淡漠··蒲牢抬起头,看到书架顶端的卷轴,不知怎的,就是想拿下来看看,飞身抽出卷轴,原来是海神卷轴。
她不想看·都不存在了,还看它做什么·忽然有风吹进来,有些- shi -冷,隐隐藏着雪的清香··就像......被飞雪击落的白栀子。
蒲牢像是想起了什么,循着风来的地方走去,看到前面的天井下身着华服的嫏嬛女官正在整理告示栏。·蒲牢走到告示栏前,看到上面的字,“嫏媓赋·”·颜如玉向她行礼,“神君。”
蒲牢再往下看,眼帘垂下,念出下面的名字,“敖清·”·颜如玉看着告示栏说:“是啊,还是四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嫏嬛阁举办藏书大赛,折桂者封王,男为郎皇,女为嫏媓,第一届的冠军就是敖清。”
蒲牢沉默··颜如玉把宣纸解下,“后来崇拜敖清的后生为她写了赞美的文章,便是这嫏媓赋·”·蒲牢问她:“你撕它做什么”·颜如玉说:“这是我在位时的事,现今如玉要走了,这些陈年往事,就也随我走了吧。”
她说着笑了笑,卷着宣纸慢慢离开了··八橘敛着眸子走了进来,对颜如玉略一施礼,颜如玉笑道:“八橘,嫏嬛阁今后就交给你了。”·八橘道:“师父慢走。”
她看向蒲牢,已然没了幼时天真的模样,“神君,嫏嬛阁即将修缮,还请君上早些离开。”·蒲牢从她身边走过,“打扰了·”·等蒲牢走远了,八橘才回头,默默看着她孤寂的背影。
八橘在案前坐下,刚提起笔,一个仙女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走过来,“八橘大人,这是今年分来的小仙女,麻烦您了·”·八橘放下笔看着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扎着小辫子的女孩吸溜鼻子,“回大人的话,我叫姚碧君,是、是朱亭仙子,请大人指教”·八橘随手拿了一卷纸给她,“念来听听。”
“是·”碧君唯唯诺诺地接过来,深吸一气,大声念道:“嫏媓赋,题嫏媓·梦姬城里嫏嬛阁,天帝书藏千万重。上下才与争九阕,自挂帅旗嫏媓封......”·清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在碧君稚嫩红润的脸庞。
————【外传:嫏媓赋】【完】————                        ·作者有话要说:(*^__^*) ←九九的微笑· ·☆、葛天长生篇-1· ·————【卷三|葛天长生篇】————·乳白色的纱帘静静垂在窗前,外侧罩着深咖的厚布落地窗帘,杏黄流苏的系带则随意散落在光滑的木地板上。
已是寒冬,阿絮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索- xing -屋内暖气开得足,也不觉得冷··蒲牢握着鼠标在浏览器上点了两下,托着腮侧头看阿絮,目光落在她手里捏着的信笺纸上。
蒲牢说:“龙儿,你书桌上有很多东西·”·阿絮的心思似乎都被手中的信纸吸引了,没有注意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蒲牢怂了一下鼻子,又说:“全是信啊。”
“嗯·”阿絮拉开抽屉拿了纸笔写东西,“还有明信片·”·蒲牢转着鼠标的滚筒,垂着眼睫说:“这个时代明明有方便的通讯工具可以用,为什么还要写信呢不是很麻烦吗。”
阿絮抖着笔头说:“这是情怀,蒲姥姥·”·蒲牢撇一下嘴,啪一声把鼠标拍在桌上,走过去看她,“这些都是谁给你写的”·阿絮把信掩住,仰头看她,“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上个月我突然收到妃妃的信,我已经好久没跟她好好说过话了。”
蒲牢不耐烦道:“说名字·”·阿絮眨眼,“唐雪妃啊,你认识的,我们从小长大,我最好的朋友·”·“记不得·”蒲牢扒拉她的手,“你写什么,给谁写的”·阿絮捂着信纸说:“给妃妃的回信。”
蒲牢继续扒拉,“我要看·”·阿絮说:“你怎么能看我写给别人的东西呢这是隐私·”·蒲牢问她:“那她给你写了什么”·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说:“这是我跟她的事,没有义务告诉你。”
蒲牢盯着她看了一会,转过身说:“不让我知道就算了·”·阿絮笑了一下,拿开捂住信纸的手··蒲牢突然又倒了回去,脖子往前一伸,“不让我知道,我偏要看”·等看清纸上写的东西以后,蒲牢愣住了。
这是......·印满粉色爱心的信纸上写着工整的字迹,称呼的位置填的是秋宁两个字,至于下面的......都是些不知从哪摘录来的情话··唔·蒲牢把爱心信纸折起来揣进外套的小包里,清清嗓子说:“我收下了啊。”
阿絮笑着眯起眼,顺势抱住她的腰,脸颊贴在蒲牢后背上,压着嗓子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蒲牢揉一把她的头发,问:“唐雪妃到底跟你写了什么”·阿絮窝在靠椅里,把腿抬上去,脚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说:“我是跟她回信来着,结果看到那么粉红的信纸就忍不住写点其他的。”
想了一下,又说:“前两次她寄信给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寒暄两句,唠唠家常·不过前天她又给我寄了一封,说请我们去大兴安岭玩·”·“我们”蒲牢疑惑道。
“是啊·”阿絮诶了一声,把桌上杂乱的纸片全部扫进抽屉里,低着眼说:“她请你也去呢·”·蒲牢说:“大兴安岭以北是古鬼方边境,罗刹遗址就在那附近。
我们要去北冥神山找离清言灵,她叫我们去东北正是赶在好时候·”·阿絮看着台灯的白光出了一会神,手指收紧,隔着薄薄的外套和睡裙捏住蒲牢腰上的软肉,轻声说:“其实仔细想一想以前的事情,很多我没注意的细节现在看来,都很值得深究。”
·“你是指什么”·阿絮说:“小时候妃妃每次来找我玩,总会问你在不在,然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叫你一起去。”
蒲牢说:“我没什么印象·”·“有一次,初二春游吧,我说你忙实在去不了,结果她也不去了·”阿絮拽着蒲牢的长发把她的头拉下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盯你,想必秋宁在她心中留下了很特别的印象吧。”
蒲牢的鼻尖悬在阿絮眉心之上,低着眼摸摸她的脸颊,“我只想知道我在你心中是否留下了很特别的印象·”·阿絮穿着纯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胸前和裙裾镶着蕾丝花边,小巧的缝隙里露出白皙的肌肤。
她的一条腿压在另一条大腿上,睡裙柔顺的面料贴着腰臀勾出曼妙的身姿,银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肩上,垂落腰间··蒲牢低头看着阿絮婀娜袅袅的身子,心底不禁再次感叹:这个小鬼,真是长大了......·阿絮说:“有啊,特别深的印象。”
蒲牢眼睛一亮,“什么”·“肾虚·”·噗——·蒲牢呛了一口气,跌倒在阿絮身上,哀怨地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阿絮特别正经地跟她说:“真的,我跟你讲大实话。”
“嗯·”·阿絮把她抱在怀里,低着眼帘,一面回忆一面说:“第一次跟你见面,你从高架桥上跳下来,我以为你是练武的,轻功很好·然后我看你那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想着电视上打六味地黄丸的广告,里面说肾虚的人都这样,我就觉得你是练轻功太辛苦了,所以肾虚。”
蒲牢忍不住笑了,挠着阿絮下巴问:“这就怪了·龙儿,你说你是喜欢以前那个肉傀,还是喜欢我呢”·阿絮装模作样地皱起眉,似乎很纠结,深沉地回道:“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非常值得深入探讨。”
“啊”蒲牢眨巴眼,她本以为龙儿会毫不犹豫地说不管如何,她永远在乎的只有她··阿絮却说:“哎,果然我还是喜欢那个肉傀,毕竟是她从小和我一起,把我带大的。”
摇一摇蒲牢的肩,难过地说:“怎么办呢,秋宁,我把你扔了吧”·“我不·”蒲牢急忙死死抱住她,“你不能这样对我。”
“哈哈哈哈·”阿絮笑得肩膀抖动,捧着蒲牢的脸颊,在她额头吻了吻,温柔道,“我才舍不得呢·”·蒲牢刮了一下阿絮鼻子,嗔道:“就知道淘气。”
阿絮晃晃脑袋,得意地哼哼,“就淘气·”她一手抱紧蒲牢的腰,和她坐在椅子上,一手够到梳妆台去拉小抽屉,说:“秋宁,我前两天逛商场的时候买了好多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蒲牢扭头去看,“什么东西啊”·阿絮说:“哦,对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是你在洪钟深渊堆的那些珠宝,我卖了一点换钱了,还有那些蛋壳——”·蒲牢猛地坐起身,“你把我的蛋壳怎么了”·阿絮按住她的肩,“你别紧张,我给你收好了。”
蒲牢长舒一气,她害怕阿絮又把她的蛋壳送去实验室做碳酸钙实验了··阿絮边翻抽屉边说:“我跟你说一声,害怕你找不到着急嘛·”问蒲牢,“我们要搬去青宫住吗”·蒲牢靠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她,“龙儿,你想留在凡尘四处游历吗”·就像......曾经的那个人一样。
阿絮说:“我没有特别的想法,怎么样都行,看需要咯·”说着,她拿出一管精致的口红,送到蒲牢眼前,“我觉得这款特别适合你·”·蒲牢接过去看了看,“烈艳蓝金999”·“嗯呐。”
阿絮旋开管盖把口红交到她手里,又把自己嘴巴凑过去,“快快快,给我涂上·”·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扑哧一笑,捏住阿絮下巴,用膏体对准她的嘴唇,“你不是说适合我吗,怎么自己拿去用了”·阿絮撅着嘴支吾,“我说适合你就是适合你,肯定是给你用的啊,不信等会你看。”
“好好好,我看我看·”蒲牢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她,捏着她下巴左右转转,“嗯,你别说话了,唇线都没勾好·”·“嗯”阿絮乖乖闭上嘴,等蒲牢仔仔细细给她涂好烈焰大红唇。
蒲牢抽出手,“好了·”把口红盖子扣好放在桌上,“你看看”·“好看”阿絮对着镜子拍手。
蒲牢笑了·这个小鬼,真是越来越自恋了··蒲牢转过身,屁股靠在桌沿上,说:“你大晚上给我展示买的东西,就是画个女鬼红嘴巴唔——”·话还没说完,蒲牢就被阿絮拉过去狠狠吻住。
只是四片唇瓣紧紧贴在一起,相互摩擦,并没有更深一步的深入··磨蹭一会后,阿絮放开蒲牢,抱着她转向镜子,“看你的大红唇,好看吧”·蒲牢抹掉唇角蹭出来的口红,眉毛挑了一下,“哪里好看了”·阿絮不理她,拿着口红在嘴上使劲涂,“你涂的不够浓,不行不够用,我还是得自己来。”
“你涂那么多做什么”·阿絮转头在她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指着火红的唇印说:“盖戳”·蒲牢一懵,摸着脸上的口红印子,脑子有点晕。
阿絮说:“我在彩妆柜台转圈的时候早就想这么做了,想着一定要试一试,现在我要把想法付诸实践”·蒲牢往后退,“等等,你又要做什么实践”·嗷~·英勇的小白龙勇猛地把大青龙扑倒在了软绵绵的大床上·阿絮侧身压在蒲牢身上,握住她的手腕,不断亲吻她娇嫩的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红艳的唇印。
蒲牢被她弄的痒痒,憋不住轻声地笑,仰着脖子放任阿絮作乱··阿絮一路吻到蒲牢胸前,被纯黑的真丝睡裙拦住了去路,不耐烦地哼唧一声,把蒲牢肩头的吊带拉了下去,露出一片大好河山。
·看到阿絮嘟起的红唇就要落下来,蒲牢说:“身上弄满了等会你给我洗啊”·阿絮爽快应道:“我洗”俯冲下去一口含住蒲牢右胸上嫣红果实用力一吸,引得蒲牢身子微颤,不由娇吟一声。
阿絮看着开在雪白乳-峰上口红唇印中的红梅,笑着指给蒲牢看,“秋宁快看,岭上开花”·蒲牢把她的手打开,“指什么指,不许笑。”
撑着身子坐起来,逮着阿絮把她摁到床上,使劲打她屁股,“我让你胡闹”·“啊~”阿絮抱着蒲牢,把脸埋在她两腿之间,嗷嗷哀嚎。
蒲牢听着她叫声带着股媚劲,知道她又在装怪,手上用力打她屁股,“叫你胡闹以后还淘不淘气了”·阿絮眯着眼用力吸取蒲牢身上浓郁的龙息,还有清淡的薄荷味道,一面陶醉地配合大叫,“啊啊~不淘气、不敢了啊~”·住在客厅水族箱里的珍珍顶着两轮黑眼圈发呆。
老螺蛳香香爬到珍珍睡的陶瓷杯里,拍拍她说:“快睡吧,你学会要习惯这种环境入眠·”·珍珍诧异地看她,“你能睡着吗”·香香往壳里一缩,“我壳隔音效果好。”
珍珍愁苦地抱住头·明天,就是明天,她一定要跟主人申请搬到楼下池塘去住                        ·作者有话要说:嘿,岭上开发吃我一记鲍鱼捅绝杀、岭上发发鲍鱼捅(别管这只废九,拖出去扔了...· ·☆、葛天长生篇-2· ·蒲牢问阿絮想要一个怎样的婚礼。
阿絮裹着被子说:“有的神君不是说过,要用十六台大轿把我抬回青宫吗”·蒲牢说:“我是问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如果只是十六台大轿那也好办。”
阿絮转过身子,“你喜欢什么样的”·蒲牢想了一会,说:“其实我想试试婚纱·”·阿絮问她:“你穿过凤冠霞帔吗”·蒲牢摇头,“我又不曾许人,哪里会穿那个......”·阿絮说:“你不会因为好奇偷偷收集一套穿着玩吗”·“不会。”
蒲牢撩开阿絮唇边的发丝,“你会”·阿絮把头闷在被子里笑了两下,“嗯·Cosplay嘛,不过是很劣质的那种·”·蒲牢英文学的不好,在脑子里拐了几道弯才想明白阿絮的意思,说:“那你都cos过什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我跟你学学·”阿絮清清嗓子,从被窝里坐起来,理理头发,绷起脸斜着眼看蒲牢,低声道:“龙儿,你又淘气·”·蒲牢给了她一个爆栗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嘿·”阿絮窝进蒲牢怀里,笑了一会,说:“婚纱就婚纱吧,我们明天去市中心的礼服店看看·这样说起来,举行婚礼的话就要去教堂了。
秋宁,你知道耶稣吗”·蒲牢搂着阿絮,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轻声说:“嗯......算是知道吧,在学校的课本上见过,还有十字架,圣经。”
阿絮诶了一声,好奇地问:“那是西方的神,你没见过吗”·蒲牢摇头,“没有·不知道他们是否存在,或许他们也不知道东方的神。”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说:“吸血鬼和幽灵那些呢,也没有吗”·蒲牢说:“这我真不知道,毕竟神族的统治范围也是有限的,就和凡尘的国界一样,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超出的部分都是未知。”
阿絮笑道:“你们神族不行啊,看人类都互联网全球同步了,结果你连上帝都没见过·不行,什么时候我要给你们组织一个全球神族多峰会谈·”·蒲牢揉她脑袋,“你这小脑瓜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絮说:“秋宁我跟你讲啊,西方的传说里有个情-欲巫女叫莉莉丝,她是亚当的前妻·”·蒲牢说:“我记得书里说亚当的妻子是夏娃,他们就像上古末期的伏羲和女娲一样,创造了凡尘和人类。”
“对啊,亚当见了夏娃,见异思迁,就把莉莉丝甩了·”阿絮用手指绞着蒲牢的发丝邪邪地笑··蒲牢皱起眉,“原来西方传说里也有始乱终弃的雄- xing -。”
阿絮说:“在西方神话里,莉莉丝象征着- xing -,爱情,还有魅力·”·蒲牢说:“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个老熟人,她在神界也很享用这些‘美誉’。”
阿絮心中暗笑,“哦,还是你的老熟人·”·蒲牢抓一把头发,“她和谁都是老熟人吧·”·阿絮好奇地问:“是谁呀”·蒲牢说:“九玉面。”
这个名字虽然不熟,但阿絮在梦里还是听过几回的·她猜着问:“金毛玉面九尾狐”·蒲牢抱着阿絮,亲亲她的唇角,“是啊,她的化身常年在凡尘游乐,变过妺喜、妲己,又去了瀛洲化名玉藻前,被- yin -阳师封进了杀生石,后来逃出去跑到了摩竭佗国,成了斑太子的王妃华阳天。”
阿絮呲牙,“我在想啊,要是莉莉丝和九玉面撞到了一起,这两个女人的反应肯定很好玩·”·蒲牢一本正经道:“不敢想象,那会是一场古今绝后的狐媚较量吧。”
阿絮从蒲牢怀里逃出去,钻进自己的被窝,拉好被子说:“啊,我好想去国外留学啊,说不定能认识藏在人界的西方神族,就能见到莉莉丝了·”·蒲牢耳朵动了一下,把阿絮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等等。”
阿絮翻身背对着她,“睡觉睡觉,明天去看婚纱·”·“宋明絮小朋友,你给我过来·”蒲牢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捏着她的小鼻子说:“你去见莉莉丝做什么”·阿絮眼皮一掀,“莉莉丝是我女神啊。”
蒲牢嘿了一声,揪住阿絮耳朵,“你居然认别的女人做女神”·阿絮说:“是啊,我有事情想请教她嘛。”
·蒲牢挠她痒痒,“我叫你胳膊肘外拐”·阿絮忙不迭求饶,“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蒲牢覆在她身上,揉着她的耳朵根说:“叫我什么,再叫一遍”·阿絮面上一红,别过脸轻轻唤了一声:“夫人......”·“诶。”
蒲牢垂着眼睫轻笑,借着月光牵起阿絮的手慢慢送到嘴边,吻了吻,柔声应道:“小娘子·”·阿絮抬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大夫人,快睡觉”然后躲进被子里。
蒲牢挪到阿絮的被窝,从背后把她抱在怀里,饱满的胸脯贴在阿絮温热的背上·她用手指轻柔地摩挲阿絮光滑的手臂,小声问:“娘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想请教莉莉丝什么问题”·阿絮伸出一只手揽住蒲牢的头,转头凑在她耳边说:“我想请教她,怎样才能套牢一条龙的心。”
蒲牢说:“听话,不淘气,好好吃饭,开心地生活,然后每晚乖乖跟我困觉,就行了·”·阿絮仰头抱住蒲牢脖子,忽闪眼睛,“就这样呀”·蒲牢吻住阿絮,与她唇齿交缠一番,说:“再生一条小花龙。”
阿絮推她,在她锁骨咬了一下,“不生不生·”·蒲牢笑了一下,舔舔阿絮脖子,“娘子你说,我们的宝宝是什么颜色的”·阿絮说:“最好随我是白龙,要不然像你,黑不拉几的,难看死了。
如果是黑白色的花龙,我就不想养她了·”·蒲牢说:“像谁都好,你不养我养着,我养你,再养小花龙·”亲亲阿絮发顶,“好不好”·阿絮在她怀里拱,“那你更喜欢我还是小花龙”·蒲牢毫不犹豫地说:“喜欢你。”
阿絮笑得颠颠儿的,豪爽地赏了她一个大啵,顺道揉了一把大波的回礼,抱住她,“好,夫人晚安·”·蒲牢抚摸阿絮长发,安静闭上眼,“娘子好梦。”
--------------- ·早上阿絮坐在梳妆台梳头,珍珍趁着蒲牢出去买早饭的空档爬到阿絮跟前,说:“主人,我要,申请——”·“停”阿絮举起手,手指点她,“不许结巴,一口气说完。”
“报告主人我可爱美丽善解人意纯情优雅的珍珠蚌精珍珍想要从水族箱里搬到楼下的小池塘去住希望主人批准主人您一定要批准啊”·嚯——珍珍一口气说完,立马捂住小肚皮喘息。
差点憋死··阿絮掂着粉底的手悬在半空,看着珍珍挑了下眉·哦·阿絮说:“行,你带着香香一起吧·”·水族箱里冒了个泡,小螺蛳从假山里爬了出来,贴在玻璃壁上偷听。
珍珍说:“好的主人·”·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拍好定妆粉,在镜子里看看,又用眉笔添了添眉尾,“你们有什么想法只管提,我肯定会答应的。”
珍珍欢天喜地地拖着香香搬家去了··香香一脸苦逼,似乎很不情愿··珍珍说:“香香你怎么不高兴啊”·香香没有回答它。
到了楼下的小池塘,珍珍终于明白了香香不情愿的原因··住在老树根下的蛤-蟆老头老远看到香香就跳了过来,“哎田螺姑娘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池塘了啊老夫等的可是望穿秋水”·珍珍鼓了鼓腮帮,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噗通一声跳进水里逃走了··再说另一边,蒲牢和阿絮吃了早点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阿絮拉着她挨个逛着礼服店··原本店里的导购看到阿絮年纪轻轻没什么钱的样子,对她爱答不理,结果看到跟着走进来的蒲牢,眼都直了,一直盯着她腰带上的夜明珠发呆。
阿絮靠在贵妃椅上,翘着二郎腿问导购:“怎么样,我开的条件能做出来吗”·导购缓了缓神,这才认真看了看阿絮给的设计图纸,转两下眼珠,笑着说:“小美女,这个我要给店长说说,让她问问上面的形象设计师还有服装师。”
阿絮食指敲着扶手,“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回复呢”·导购说:“很快的·”·蒲牢站在一边看店里挂着的礼服,皱眉说:“我总觉得这里有股气味。”
阿絮问:“什么气味”·“香味·”·导购说:“是店里的香薰·”·蒲牢问:“真的”·导购点头,拿着阿絮的图纸上楼,说:“请两位稍等,我去发传真。”
店里另外一个服务生接了柠檬水过来,对阿絮说:“两位可以先在这里看看,如果有喜欢的礼服可以试试看·”·阿絮毫不客气地点头,“好啊。”
然后指着展柜里挂着的晚礼裙问蒲牢,“你觉得这里面哪个好看”·蒲牢摸着下巴想了会,拿了一条露背水晶白纱裙给阿絮,“试试”·阿絮看着暴露的深V白裙了然地笑了一下,“行。”
拿着问服务生,“试衣间在哪”·服务生带着她往后台走,“小姐这边请·”·蒲牢朝阿絮比了个大拇指,看她走了以后坐到沙发上,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奇怪......蒲牢揉揉鼻子,怎么总觉得这股香气甜的过分了·服务生拉开试衣间外厅的门,“试衣间在这里,如果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好。”
阿絮走进一个试衣间关好门,刚拉好帘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甜气味··阿絮看看四周,这里香薰味道这么浓,难道香薰灯就放在附近她晃一下脑袋开始脱上衣,管它呢,先换礼裙试试。
阿絮光着身子转身拿晚礼裙,刚一转头,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啊·”·被浅金大波浪卷发掩住半边的瓜子儿脸噌地凑到阿絮面前,娇艳的红唇微微勾起,涂着茜素红的纤长指甲轻轻点了点阿絮的下巴。
“啊哼~”女人慵懒地撩了一下身后的卷发,倚在墙边,眯着半只狐狸眼,喉咙里发出似笑非笑的嘤咛声··阿絮急忙用裙子捂住前胸,“这位姐姐,这有人了,你到旁边去换衣服——”·女人裸-着肩膀蹭了上去,带着馥郁甜香的软手盖住阿絮的嘴,“哎~奴家才不是来换衣服的呢。”
阿絮手足无措地睁大眼·那你......·女人浅浅地笑,“嗯”从身后拿出一只精致的粉红小盒子,一手翘着兰花指打在阿絮肩头,围着她走了一圈,靠在她耳边呵一口气,“我说呀,小妹妹,穿这件礼裙呢,这个......”说着,她的手摸到阿絮文胸的后扣上,慢慢解开,“是要脱的啊。”
阿絮心中猛地一惊,躲到一边出手捉她,却被女人逃了开去··女人咯咯地笑,扭着腰,一手放在翘起的臀上,把粉红的盒子递给阿絮,“穿礼裙呢,是要换隐形乳-贴的,大姐姐我这正好有上等货,小妹妹买一盒怎么样”伸出食指滑进自己宽敞的衣领,在椒乳叠起的边缘轻轻弹了一弹,“质量超好的哟~”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砖家审查搞得大家草木皆兵,来不及码字,两三天不能更新,等着周五把砖家送走吧╮(╯▽╰)╭· ·☆、葛天长生篇-3· ·哈·阿絮眉头皱在一起,严严实实捂着前胸,呵斥女人:“喂,我说大姐,看你长得那么妖娆,还在这儿卖这种东西......”不自然地抬一下眉毛,“该不会是私底下干什么勾当的吧”·女人一听不高兴了,绞着发尾媚声道:“哎哟,瞧你把人家说的。
才不是小妹妹你想的那样咧,我呀,可是身怀绝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兵家阵法,安邦之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阿絮才不信她的鬼话,肯定是来骗钱的,就赶她出去,“走走走,我还要换衣服,出去出去”·“哎哎,别呀~”女人反手撑住门,手指在门锁轻巧一动,咔哒把门反锁了。
她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给阿絮说:“还有呢,穿礼裙呀,最好换上这种白色的小裤裤,以免走光·”·阿絮看着白色的蕾丝小内裤,左右两面都是系绳,前后兜布是穿孔的蕾丝,面上一红,扔到一边,“谁要穿、穿这种啊”·女人吹开挡在眼前的发丝,不知是不是戴着美瞳,她的眼珠呈现出魅惑的紫红色。
她说:“小妹妹,你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呢,如果一直这样幼稚下去,怎么能抓住爱人的心呢”·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诶·诶诶诶·幼稚吗·我幼稚吗·我已经二十一了好吗·阿絮低头看了眼自己高耸的胸脯,发育也不错啊,抬头狠狠瞪女人,用眼神质问她:你凭什么说我幼稚·女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扭着腰靠在墙边,眯着眼懒散地看着她,嗓音极富磁- xing -地说:“看来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开窍。
小妹妹,快结婚了吧”·阿絮警惕地看她,“你怎么知道”·女人笑,“唉哟,都到这儿来订做婚纱了,不是结婚是什么”·婚纱的设计图纸阿絮只给那个导购看过,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阿絮沉着眼看她,隐约觉得眼前这个妖媚的女人很是不对劲,再不跟她客气了,冲她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时蒲牢见阿絮半天没有出来就进来找她,在外面喊了两声:“龙儿,你换好了吗”·女人听到蒲牢的声音猛地扭头去看门,阿絮奇怪地看她,女人又急忙回过头,对阿絮娇媚地笑。
蒲牢在阿絮在的试衣间门外停下脚,忽然皱起眉,厉声说:“龙儿,你和谁在里面”··阿絮太阳- xue -一蹦,推了一把女人,低声道:“你有病啊”·女人无辜地眨一下眼。
阿絮用力把她推开,女人趁机把乳-贴和蕾丝小裤裤塞到她手里,哎哟一声撞开门扑了出去··“哎哟~疼死奴家了·”女人倒在地上,窈好的身材弯成火辣的S形,一手托着下巴,勾着唇看向蒲牢,伸出手,“可不可以扶人家起来一下呀”·蒲牢诧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狐媚女人,把她拉起来,“九玉面”·“呵呵。”
九玉面站好身子,一手搭在试衣间的门框上,说:“神君别来无恙·”朝里面努嘴,“别着急,你家宝贝呀,好着呢·”·阿絮愣住了。
唔,这是个......什么情况·蒲牢黑着脸关上门,挡在门前问九玉面:“你在这做什么”·九玉面说:“奴家只是......尽一点地主之谊呀。”
眨巴眼·她又朝试衣间大声喊道:“小妹妹,我给你的东西记得换上呀”·蒲牢问:“什么东西你给我家龙儿什么了”·九玉面垂着眼,某种暗光浮动,笑道:“你会喜欢的。”
她看着一脸严肃的蒲牢,心中暗笑:对付你这种表面禁欲正经,实则欲求不满,一经撩拨就会缴械投降的神君,我最拿手了··-----------------·“两位请用。”
服务生端来两杯精致的瓷杯,上面画着腾云驾雾的白狐狸··阿絮换好礼裙,露着白皙的后背坐在蒲牢旁,好奇地捧着瓷杯左看看,右瞧瞧,”真好看。”
然后小小抿了一口,“唔,这是什么”·蒲牢的眼神不时往阿絮背后瞟,有时候趁人不注意还会偷偷摸上两把··九玉面摇着羽扇,半眯着媚眼,回道:“狐鞭酒,滋- yin -壮阳。”
阿絮把嘴里的酒全部吐了出来,“噗——”·蒲牢咳了一声,把杯子拿远,一手将阿絮揽进怀里,捂住她的嘴,问九玉面:“按你的- xing -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出现,肯定是早就谋算好了,在这等我吧”·九玉面掩面轻笑,“是呢,君上还是一点客套都不讲,一上来就直接把人拆穿了呢。”
蒲牢说:“你是人吗”·九玉面噢了一声,摊一摊手··蒲牢问:“这家店是你开的”·九玉面摇摇手指,“不是的呢。”
蒲牢说:“那没关系,我只要知道龙儿设计的婚纱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做得好不好·”·“能,绝对给您做好·”·蒲牢问:“几天能取”·九玉面说:“一个月。”
“价格”·九玉面朝后靠在椅背,“价钱好商量,不过我可不要现钱·”·蒲牢就知道这只死狐狸肚子里就没有好水,“那你要什么”·九玉面往蒲牢身边凑了凑,小声说:“一周后,在妖仙选美的决赛上,还请神君务必到场,顺便投我一票。”
阿絮顿时来了兴趣,问:“妖仙选美大赛那是什么”·蒲牢扶了一下额头·这玩意儿还在举行呢真是有够无聊的思及此处,蒲牢不禁在心里把开创选美赛的罪魁祸首又狠狠鞭尸了八百遍,这人真是死透了还不让人安生·九玉面眨眼,惊讶道:“白龙妹妹居然不知道吗哎呀,这可真是遗憾呢说起来,妖仙选美大赛还是从你们北海兴起的呀~”·“啊”阿絮一头雾水,很是好奇,“那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九玉面嗔道:“嗨哟,就是当年北海龙王敖清在世的时候,跟昊天陛下提议组织的选美大赛,邀请梦里凡尘鬼市的神仙妖鬼参加,评选出才貌第一的美人呀~第一届的冠军就是敖清嘛。”
蒲牢捂住了脸··阿絮反应了一下,不是,那敖清不就是龙玉朗吗转头看到捂脸的蒲牢,小嘴一嘟,狠狠踩了她一脚,你捂什么捂·蒲牢啧一声,看着阿絮叹气,用神态告诉她:我只是觉得,这种无聊的事情,让我感到很尴尬。
阿絮拧了一把她的大腿,瞪眼:哼,有什么好尴尬的我看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蒲牢无语,只是希望九玉面别再说下去了。
九玉面继续赞叹道:“想当年北海龙王敖清先是拿下了嫏嬛阁藏书大赛的冠军,封为嫏媓,后来又创办了选美大赛,封为天下第一大美人,真是一代女神呀,奴家好生羡慕。”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突然问:“那我呢我漂亮还是敖清漂亮”·九玉面怔了一下,掩唇笑道:“妹妹真是有骨气。”
话锋一转,指向蒲牢,“说起来,神君当年也是被力推的种子选手呢”·蒲牢满脸冷汗,“啊,什么”别说了,我警告你,别再说了啊·可是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阿絮穷追不舍,“什么秋宁当年也参加过选美吗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也当过冠军”·九玉面摇头,“没有啊。”
阿絮问:“为什么啊”秋宁明明长得很美的,笑起来特别好看·呃,如果她肯笑的话......·九玉面笑道:“那届参赛人选里,以神君的姿色,当时能够匹敌的也就只有十阎王里的冥雪姬了吧。
可是在比试里,神君总是绷着一张脸,冷冷的,逼的人都不敢直视·初赛的时候有胆子大的小神开玩笑叫了声‘神君,笑一个’,结果就被君上打飞了,吓得裁判立马取消了神君的比赛资格。
再后来,妖神两界都有一个说法,说蒲牢神君是‘不笑美人’·”·阿絮看蒲牢的脸捂得更紧了,原来她觉得尴尬不是因为龙玉朗,而是因为“不笑美人”。
阿絮抱胸看蒲牢,“神君,笑一个·”·蒲牢立马笑脸盈盈贴了上去,“哎,宝贝......”·阿絮张手拍她脸上,“也不是很难啊·”·九玉面摇着羽扇饶有兴致地看她们,“两位感情真是好呀。”
啪一声合上扇子,说:“那么,事情就这样定下吧·”对蒲牢说:“一个月后我会派人把定制的两套婚纱送到府上,不过同时也希望一周后您能到金凤台来为我投票。”
投票蒲牢倒是没有异议,不过......·“金凤台”蒲牢问道,那不是凤凰族的领地么··九玉面认真起来,“不错,金凤台,请柬明日我便给您送去。”
看着阿絮笑,“白龙妹妹的份自然也算在里面了·”·蒲牢说:“选美决赛定在金凤台,就是说你的对手是......”·“懿凰公主。”
自古以来就有龙凤呈祥之说,敖清失踪后龙族最美首推神君蒲牢,而凤凰里最出名的当属金凤家的懿凰公主,所以这两位也没少被人放在一起比较,也传出过一些无中生有的闲话。
不过时间过了那么久,早年的流言蜚语早就没了,蒲牢想着只是去金凤台给九玉面投个票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下来了·只是她没想到懿凰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也会参加选美大赛,估计和她当年一样,是被族人推上去,无可奈何只好参加吧。
告别九玉面,回家的路上,阿絮问蒲牢:“秋宁,懿凰公主......是什么人啊”·蒲牢嗯了一声,“就是金凤族的公主·”·阿絮说:“那刚才看你提起她的时候,怎么好像有点紧张啊”·“我没有。”
“你就有·”阿絮不满地哼哼,“我看你和龙玉朗没什么两样,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都不是好龙”·蒲牢气急,阿絮怎么能把她和龙玉朗那个祸胎相提并论呢·蒲牢灵机一动,问阿絮:“龙儿,九玉面在试衣间里给了你什么”·阿絮脸上一烫,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没,没什么啊......”她才不要让她看到乳-贴和蕾丝小裤裤呢·蒲牢巴巴地跟上去,笑道:“是什么啊,跟我说说呗。”
“哎呀都说了没什么了,再问我不理你了啊”·“好好好,我不问了·”蒲牢笑·我不问,我回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砖家走啦,砖家走啦~~~(九九转圈欢呼中...· ·☆、解锁· ·《遥塔传说·化禄》第三章:长眠·一大早化禄便从茅草堆里爬了出来,拖出一个破烂的木盆,把昨天准备好的葛草剁烂用溪水泡了一阵,待盆里的水差不多染成深褐色,便一股脑儿把水往脑袋上浇,然后用手抓几把草泥往头发上扒拉几下,跑到溪边一看,纯白的卷发勉强染成亚麻色,这才完事。
他又跑回城隍庙里,满是灰的香炉里扒了两下,扯出一条黑布带,学街角郝瞎子那样斜着给左眼一绑,露出一只右眼,然后抹了点黑灰在眼眶,伪装成因被揍而充血红肿的眼睛。
·准备完毕,化禄小心翼翼地把一只只装满昨晚捏好的一千只白面兔子的八宝盒子搬到推车上,抽出卡木轮的石块,嘿呦一声推着车子迎着初升的朝阳上路了。
“鹿兄贵安”“树姨贵安”“狸婶贵安”·化禄脚步轻快地推着车子在林间穿梭,林道边几只兔子连忙钻进一旁草丛里。
“哎兔子,”化禄放慢些脚步,定睛往那草丛里望了望,“也不知道昨天捏的那些像不像啊·”·“呃,对了,”他又想起些什么,从腰带里摸出一根麻绳,咬住绳头,把另一端绕道脑后,胡乱扎了个马尾,“得快点把货给高老爷送去,走着——”·穿过树林,绕过几片稀稀拉拉的菜田,上桥、下桥,得嘞,进城了。
跑过包子铺化禄稍作停顿,跟刘大妈寒暄两句,又叼着肉包向东华街跑去··“华小子怎么今天眼睛又是肿的啊”·化禄咯咯笑,“这不前几天肿起来得还没消完吗”嗖嗖窜到柜台前,凑到酒坛子前嗅嗅,“哎吴伯,好酒啊”·“怎的又想在我这儿捞酒水儿了不成”·化禄摇头,抹抹鼻子,“不,改明儿我跟您这做个几天小二,换点儿酒水喝成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好呀。
我给你留一坛·”·“谢啦”化禄眉开眼笑,指了指停在门口的推车,“送货呢,走了啊——”·“哦好,快去快去。”
又转了好几条繁华大街,总算到了高府门口,化禄看着扣环上的兽头愣了愣,不对,他不该从这进去,又绕道西侧的小门·小门这儿相对正门要安静许多,这样就显得对面哪家酒楼格外喧闹,仔细一听,还有女人泼辣的叫骂声,不知是哪位爷又惹谁家河东狮发威了。
化禄摇晃脑袋,表示对那位仁兄的同情,转身噔噔敲了两下高府侧门,不一会一个小伙儿走了出来··“祭祀用的一千只兔馒头,上个月高老爷跟我订的·”·小伙儿冷冷看了化禄一眼,走到推车前打开八宝盒子一只只验收,确认无误后拿出一小包碎银子扔给化禄,叫来几个伙计把盒子搬院子,立马关上门,把化禄关在外边。
“那叫花子一样的打扮,眼睛瞎了一只,红了一只,该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围墙内,一个伙计问··“谁知道啊·老爷说他捏馒头手艺好,管其他做什么,收着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墙外,化禄掂量掂量手里的银袋子,乐得合不拢嘴,是去买烧饼呢,还是来碗馄饨呢··满脑子烧饼馄饨的化禄根本没注意头顶的危险。
方才楼上那发飙的泼妇端了盆脏水对着凭栏边的男人就是一泼,男人反应倒是快,扭身一躲,哗啦一声,一盆子的水就不偏不倚地全部浇在正好经过楼下的化禄身上··水珠顺着- shi -漉漉的头发滴答滴答落下来,全身- shi -透的化禄落汤鸡似的立在大街中央,抓了把头发,早上染的葛草汁遇水褪了下来,亚麻色的头发瞬间花白起来。
不好·化禄手忙脚乱地扒下裹在身上的麻布(瞧,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只有一条麻布拿来裹身子)当头巾裹住脑袋,连推车都顾不上了,撒腿就跑。
被当成妖怪满街追打的悲惨经历,他可不希望有第二次了··一路疯跑,撞上不少人,惹来路人一阵叫骂··“娘的,赶着去投胎啊”·“狗娘养的,眼睛长屁股上了”·这化禄也够气人的,逃跑就逃跑,挨骂就挨骂,也亏他在逃跑的同时还有心去回应那些骂声,小声嘟哝道:不是去投胎,眼睛还在脸上……·嘭——·不用抬头化禄也知道自己又撞上人了。
“不是去投胎,眼睛还在脸上——”·嘟哝着,化禄抓紧麻布头巾加快脚步一溜烟跑了··“呀哟,小叫花跑得挺快呀,”秀城嘉陵看着化禄匆匆远去狼狈的背影,打趣道,嬉皮笑脸地看向沈西林,“还让咱少侠受惊了,快让小爷看看撞伤没荷包有没有少钱啊”·沈西林扼住嘉陵伸过来要摸他荷包的魔爪,“没伤,也没少钱。”
嘉陵摆出一副臭脸,“知道了——赶路要紧”·赶路要紧,赶路要紧,一路上沈西林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诚如昨晚沈西林所言,他的确对这次秀城山庄开的价很感兴趣。
他爱财,喜欢收集各种财宝,可这次更吸引他的是秀城山庄的要他干的事儿·之前询问过秀城嘉陵,不想这除了耍宝什么也不会的小子嘴巴也能这么紧,说什么都不肯透露半点消息,非说到了山庄让庄主老姐秀城美苑跟他解释。
“不急,待出了城,避开人眼,看小爷召唤坐骑,速度没的说,分分钟杀回秀城”·沈西林点头,不再多说,嘉陵也不再自讨无趣,哼哼着自玩自的去了。
许久,沈西林才将手里捏着的东西举到眼前细细看了一眼——一根晶莹剔透的白发·和衰老的灰白发丝不同,一根白净且富有光泽·韧- xing -十足的纯白发丝。
“妖孽·”·黑衣少侠垂下手,冷风跟着刮了过来,失去牵引力的纯白发丝被卷进风里,瞬间没了踪影··---------------·化禄裹着麻布头巾一路狂奔,撞了个姑娘被骂了声变态,下桥的时候还摔了个狗啃泥,面揉着红肿的脸一瘸一拐地穿过林子,终于到了城隍庙边,扯下麻布在溪水里清洗。
正专心理着打结的发丝,忽然听到身后厚厚的落叶层被踩得噼里啪啦的声响,化禄下意识去拿搁在石头上的麻布,但看清来人后又把麻布扔在一旁,哗啦一声跳出水,跑到那人身边,惊喜地叫了声“冬叔”·身着厚袄,身材魁梧的男人温厚地笑着跟他打招呼。
“冬叔回来了”化禄高兴过了头,连着蹦了两下·等了两年,冬叔终于回来了·两年前,化禄昏昏沉沉地从睡梦中醒来,恍惚中走到大街上,纯白的长发和赤红的瞳仁引来恐惧的尖叫,虚弱的他根本无法反抗居民们的殴打,浑身是伤的被撵出了城镇。
后来,奄奄一息的化禄被冬殁发现了,冬殁把他背到这个破败的城隍庙,把他安置在这里,教他用葛草染发,伪装红色的眼睛,还教他用面团捏点心·化禄学得很快,冬殁常夸他手艺好,受到夸奖的化禄总会开心地挠挠头,然后继续捏点心。
冬殁并没有对化禄的外貌感到恐惧和厌恶,相反,十分担心这个如婴孩般单纯的孩子·救回化禄的那天,冬殁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住在哪里,有家人和朋友吗,可是化禄总是摇头,说脑袋很沉,一片模糊,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可是却一直没有做梦。
冬殁又问他叫什么,化禄也是摇头,但忽然想起了什么,背过身,把长发捋成两半,裸露出毫无血色的后背,只见他脖颈下那截儿脊梁骨上不知用什么法子刺上去了“化禄”两个字。
因为是及其古老的字体,一开始冬殁还没认出来,以为是什么图案,后来凑近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两个字,便问化禄这是怎么回事·化禄沉默着想了一会,梦呓般喃喃,“这个应该就是我的名字。”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关于自己的事情,化禄什么也不知道··那时,化禄垂着眼睫,有些悲伤地对冬殁说,“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醒了觉得肚子好饿,想找点吃的。
可是他们说我是妖怪,追着我打·我恍然大悟,原来我是妖怪,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修炼成的·”·冬殁安静地听他诉说着,不时点点头,沉默着拍拍他的肩膀。
化禄顿了顿,往嘴里送了一颗干瘪的山果,嚼了嚼,继续道,“我觉得我睡了好久,都睡傻了,睡着之前的事都没什么印象·我尝试过定神去回想,结果只能零零星星地抓住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比如好像有谁在我背后刺了些什么,有很特殊的意义·”·“那时候你就是这个模样吗”·“嗯什么模样”化禄有些不解。
“就是白头发,红眼睛·”·“应该是·”·“如果是修炼成形的妖,你可能在最后成功的时刻走火入魔导致脑内混乱,或者被谁偷袭、施加了什么法术,毕竟封印术很多,具体是哪一种也说不好。
也有可能你只是普通的人,遇到了什么变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嗯·”·“不管哪种,凡事有因有果,真相是不会逃走的。
想办法弄明白就行·”·“弄明白”·“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你的家人朋友在哪里吗”·听着冬殁低沉的声音,化禄心里激荡起的层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渐渐掀起暗涌的波澜。
“想·”·随后,两人都没有说话,陷入了漫长的思考··许久,冬殁有了一个提议,“我认识一个人,我觉得她一定能帮你·”·化禄诧异地抬头,木讷又欣喜地看向冬殁,眼里直放光。
“真的”·· ·☆、葛天长生篇-5· ·阿絮走过去把窗户拉开,小狐狸用后爪挠挠下巴,摇晃一下身子,站起身把信函放到书桌上,小眼睛看着阿絮,轻轻叫唤两声。
阿絮伸手摸它的耳朵,却被小狐狸躲开了·它飞快地跑开,跳到外面的树杈上,扭过头又看了看阿絮,打了一个喷嚏跑远了··蒲牢把信函拿起来看,是妖仙选美的请柬,深红色,四角银,封口处缀着紫金流苏。
阿絮抱怨说:“小家伙居然不让我摸·”·蒲牢一边开信函一边腾出手来揉阿絮的头,“不生气,我摸·”·阿絮拿开她的手,“谁要你摸啊。”
凑过去看,是两幅画像,一个她认得,是九玉面,另一个......·阿絮问:“懿凰公主”·蒲牢把请柬给她看,“嗯·”·阿絮看着画像上端庄的女人,啧啧道:“这跟九玉面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拿着请柬放在蒲牢脸庞对比,“倒跟你这种假正经的是一种气质·”·蒲牢皱眉,“我哪里假正经了”·阿絮诶了一声,把只有两三页的请柬翻来翻去,“不对啊,我们两条龙,怎么只有一份请柬九玉面说了连带我的份也算在里面了啊。”
蒲牢翻把请柬到末页,指着注意事项最后的批注说:“这是亲子帖·”·阿絮仔细一看最末行的小字,果然写着“成年宾客带家属”的字样。
阿絮拍拍纸片,“啥意思这啥意思”·蒲牢笑,“很简单啊,按龙族的年龄来算,你还未成年,所以我作为监护人带你去。”
阿絮咬着下唇,偏头瞪了蒲牢一会,丧气地说:“好吧·”该做的都做了,孩子也准备要了,这货居然始终跟她强调她还未成年··阿絮思索一会,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向蒲牢,“我说,你该不会是......”·蒲牢心里一惊,“我又怎么了”·阿絮说:“你该不会恋-童吧要是以后我老了,你岂不是要移情别恋到年轻的小孩身上”·蒲牢有时候真是佩服阿絮的脑回路。
她哭笑不得,“你见我喜欢别的小孩了”她以前可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又吵又烦·不过要是她和阿絮的小小龙嘛,嘿嘿嘿......·“噢。”
阿絮抱胸,“没事,我就随口一问·”·蒲牢蹲下身,抱住阿絮的腰,侧头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眨两下眼,说:“这两天你感觉怎么样”·阿絮叹口气,把手放在蒲牢发顶,“你这是在寻找胎动”·蒲牢说:“我知道不可能......但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寻找一下··阿絮说:“猴年马月去了吧·”拍拍蒲牢肩膀,“夫人要加油啊·”·蒲牢说:“我可以每天很多次的。”
阿絮仰天道:“早知道就让你生了·”然而事实上她还没成年,龙珠未成熟,不能传授凝结胎儿的龙息,所以她也就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早就认命了。
----------------- ·一周后蒲牢带着阿絮去了凤凰族的领地梧桐城··凤凰族里又细分了许多支系,金凤一直是其中的佼佼者·金凤台是金凤族的标志,一座安置着纯金凤凰雕的梯形台,上面刻满华丽的符文,还有凸出的圆槽用来放置启明灯。
还没到金凤台,远远就看到金灿灿的一片,四处挂满五彩的飘带和灯笼,头顶放着团团簇簇的烟花··阿絮环顾一眼,来的人挺多,不过大多数男- xing -·仔细一看,挺多男人都很俊秀,穿的也很飘逸,长衫襦裙居多,不是弱书生气质就是娇憨的公子哥。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说:“这次金凤台主场,看台上大多是凤凰族来捧场的·”·经蒲牢一提点,阿絮恍然大悟,道:“我说那些男的一个个长得跟女人似的,原来都是凤凰,难怪。”
凤凰氏族是以母系为尊,大多女子威严,男子文弱,所以懿凰公主的地位在凤凰族内相当的高,有传言她将会继任她的母皇成为下一任金凤女王,统领凤凰··蒲牢说:“你也别把凤凰的男眷想的太不堪,火凤族的男人还都挺能干的。”
阿絮脑袋一甩,斜眼看她,“你怎么知道”·蒲牢呃一声,“人尽皆知啊·”·阿絮问:“龙族的男人呢”·蒲牢咳一声,说:“比凤凰强。
这个你放心,而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尽管现在都不存在了·噢,敖瀚还活着,不能漏了他··两人走过长长的红毯,在金凤台入场门口,侍女递给她俩一人一张选票,“欢迎两位,里面请。”
“嗯·”蒲牢接过票,牵起阿絮的手慢慢走进去··在座的一看蒲牢来了,都很惊奇,有些胆子大的还过来跟她们打招呼··有个白白净净的大男孩腼腆地问阿絮:“这位妹妹也是龙族的殿下”·蒲牢正在和一群小凤凰交谈,敏锐地发现娘子这边有情况,转头看了过来。
阿絮对年纪差不多的人很有好感,再加上这位小哥哥还很有礼貌,阿絮就跟他多说了两句,“嗯,是啊·我是北海的,叫阿絮·”·大男孩微微一笑,双手握在一起,略微低头对阿絮说:“嗯,那你是白龙吧。
我是白凤族的,羽毛也是白色·”·阿絮说:“那很漂亮啊,比黑不拉几的好看多了”·“嗯......”大男孩不好意思地笑。
“你看哪个黑不拉几的不好看了”蒲牢- yin -着脸走过来,站到阿絮面前,白凤族的大男孩低着头退到一边,给蒲牢请安,“见过神君。”
蒲牢扯着阿絮腰带把她圈进怀里,搂着她的腰对大男孩说:“我家龙儿年幼,让你见笑了·”·小白凤凰急忙躬身道,“没有没有,白龙妹妹很好。”
蒲牢问他:“你是哪家的”·小白凤凰说:“白凤云霄王世子......”·“噢·”蒲牢应了一声,只是白凤族王爷家的小孩,这种小辈她自然不认得。
蒲牢说:“我家龙儿是北海王族继承人,要做北海龙王的,不好怎么能行”·小白凤凰听得清楚,阿絮是北海龙王的候选人,而他只是白凤族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贵族,根本高攀不起。
他又跟蒲牢问候了两句,识趣地走开了··阿絮装作听不懂蒲牢的话,看到旁边摆放的糕点,高兴地走过去··蒲牢把她拉住,“回来·”·阿絮指着糕点嗔道:“豆沙糕”·蒲牢把她拽到怀里,“等会再吃。”
拉她走到一旁庙宇的纱幔后,将她堵在墙角,低头看着她,“你说谁黑不拉几不好看”·阿絮掀掀眼皮,“说你·”·“嗯”蒲牢慢慢凑到她的耳根,热气扑在阿絮脖子上,“再说说,谁不好看”·阿絮偏过脖子,轻轻推她,“说你说你就说你。”
蒲牢上半身全部贴在阿絮身上,蹭一蹭,衣襟被扯了一小截下去,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嘴唇在阿絮耳边细腻磨蹭,“哪里不好看了”·阿絮咯咯地笑,两手抱住她的腰,“哪里都不好看,反正没有我好看。”
“嗯......”蒲牢想了想,在阿絮颈边深吸一气,笑道,“好,在你面前,我永远没你好·所以你才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阿絮捧住蒲牢的后脑,仰着脸吻了上去,蒲牢搂着阿絮的腰,在她腰腹和胸脯间来回摸索,反复吮吸阿絮的唇瓣,忍不住在她挺翘的小臀上捏了两把,惹得阿絮娇吟两声。
金凤台上的赛前准备做的差不多了,司仪敲了铜锣请嘉宾入席··有人从庙宇外走过,见到里面似乎有人,上前叫了一声:“比赛要开始了,还不走啊”·阿絮猛然一惊,推开蒲牢站好,捂着唇背过身去。
蒲牢不悦地啧了一声,捏捏阿絮的肩小声说了句没事,撩开帷幔走出去,一脸- yin -沉地看着外面的人··“神、神君小神参见蒲牢神君。”
蒲牢说:“比赛要开始了”·“是的,还请神君赶紧上座·”·“比赛都要开始了,你还在这做什么”·“是是是,小神这便去。”
蒲牢皱着眉把坏她好事的家伙赶走了,转身看到面色潮红的阿絮,把她抱进怀里,“还好吧”·阿絮体内的龙息逐渐受到蒲牢调和,虽然还没到发情期,但是一经撩拨就会引起强烈反应,刚才被蒲牢又亲又摸的,弄得她身子有点软。
阿絮靠在她怀里,环住她的腰,“缓一缓就好了·”在她颈窝蹭蹭,“我们快去看比赛吧,不是答应了给九玉面投票吗不能让她输给懿凰公主嘛。”
蒲牢搂搂阿絮的肩,刮一下她的鼻子,“好,都听娘子的·”·众人见蒲牢扶着阿絮走了过来,纷纷恭敬地让出道来,司仪请她们坐上贵宾席,见她们坐好以后提醒她们准备好选票,等参赛选手展示完才艺后方便投票,蒲牢点头记下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司仪请两位参加决赛的美人上台··一阵馥郁的芳香袭来,九玉面穿着妖艳的红舞裙翩然而至,风情万种,顾盼生辉··九玉面一上台,观众席就响起一阵欢呼声,阿絮靠在蒲牢肩头淡淡扫了那边一眼,都是些被狐狸精迷倒的男人。
九玉面不愧是被称为“红颜祸水”的亡国妖女,走到哪都有一大群男人追着··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凤凰族那边都是很不屑·他们都是正派的神兽,以天神自居,看不上九玉面这种畜生修炼来的妖精,期待等会懿凰公主出来把九玉面这个狐狸精比得自惭形秽,让她自己滚回深山老林去。
可是等了很久,懿凰公主却迟迟没有出现··观众席里开始窃窃私语,懿凰公主怎么还没来·众人看向司仪,司仪是金凤族的大臣,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司仪说:“请大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探探情况·”·阿絮望望蒲牢,“懿凰公主出事了吗”·蒲牢顺顺她的发尾,“司仪去看了,等会就来。”
过了一会,司仪回来了,脸色不太好·他说:“懿凰公主弃权,本届妖仙选美冠军是九玉面·”·众人一片唏嘘,九玉面也是愣在了原地。
蒲牢心道:正好,这样就能回去了,省事·她正牵着阿絮要走,金凤司仪飞下台落到蒲牢身边,弯身道:“蒲牢神君,我家公主病了·”·“病了”蒲牢不明所以,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天太冷啦,买的夹心面包里面的果酱都冻成坨坨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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