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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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三)(6)
·如何识别宝晶,如何开采晶矿,如何探索矿脉,如何淬炼宝晶,如何配制炼化魂髓的材料方,堆积如山的问题一下子全部压在了蒲牢身上·秘境有哪些宝晶,又有哪些材料,产地在什么地方,周围是什么环境,材料本身有什么特- xing -,蒲牢一片茫然,全部都要从零开始。
雪麒麟说:“这样不是很好吗”·“是·”·“不明白本座的用意就不要回答是·”·“......”·“学会识别宝晶,探索矿脉后,你基本就对秘境的全景有了大概了解了,这比让你看界层纪录轻松多了。”
蒲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这么笨,她是看上你哪点了,笨的好欺负吗”·蒲牢语塞。
雪麒麟嘟嘴,“那为什么我那么聪明,她还欺负我......”跺脚,凶蒲牢,“你知道本座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名出色的粹晶师吗”·蒲牢摇头。
雪麒麟说:“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技艺,本座选择让你学习粹晶吗”·蒲牢还是摇头··雪麒麟大声说:“因为粹晶最赚钱啊笨蛋”·蒲牢醍醐灌耳,“原来如此”顿时,蒲牢来了精神,能够赚钱倘若现在是龙身,蒲牢觉得自己的龙尾巴都能竖起来摇摆了,凡是能够大量扩充她宝藏的事情,她都是非常开心的。
雪麒麟笑:“当年她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唔·蒲牢把虹霞坠光捧得高高的,仔细端详,眼睛笑成了月牙,在心里默默给它盖上了闪亮的大戳:值钱嘿嘿。
金石房的外门被敲了两下,守在门口的参侍请示道:“中正陛下,有人求见·”·“什么人”·“名讳是‘阿狰’,从气息来看,似乎不属秘境子民,虽然说不出是什么根源,但却和西北之角的‘原族’有微弱的相似气息。”
“四角原族部落这可不好办了......”雪麒麟,看了蒲牢一眼,“你认识”·蒲牢叹气,“嗯,跟我们一路的,不过我们也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雪麒麟说:“既然是朋友,就请进来吧·”·外门被慢慢推开,扎着灰色长辫的高挑女子套着灰白披风走了进来,几乎是瞬间,雪麒麟指着她身后的猞猁发出惊呼:“墟、墟天雾隐猞”·“诶”阿狰笑,摸了把猞猁耳朵,“这位漂亮姐姐认识短尾巴喵喵呀”·雪麒麟说:“我在太古纪的古卷里看到过......还有四方秘境的‘墟天雾徙’传说,在大禁井荒野的迷原里,起大雾时偶尔会出现神秘黑影,传说那是墟天雾民的迁徙队伍,领头的就是能够化身黄金斗士的墟天雾隐猞。”
“哈哈,”阿狰摆手,“说的跟鬼一样·”·雪麒麟戒备地看着她,“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阿狰耸肩,“我也不知道。”
雪麒麟狐疑地看向蒲牢,蒲牢摇头,她也不知道··阿狰蹲下身,用手指戳一戳最底层的玻璃窗,淡淡道:“我被天寰抓去做实验,丫头救了我,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其余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阿狰嘻嘻地笑,“虽然我忘了认识的人和过去的经历,但是很多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比如这个因母石啊,那个阿努曼玛瑙啊,还有那个班托门,那个那个胡尔加,我还是很清楚的。”
雪麒麟露出赞叹的目光,拍拍她的肩,“真是不错啊,那个笨蛋就交给你了,你俩一起研究研究吧·”·“好~~”阿狰故意拖长尾音,身子后倾,歪头冲蒲牢瞪圆眼睛,“大笨蛋,不要客气啊。”
蒲牢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她左抡三圈,又抡三圈,踩在地上剁成渣渣··--------------------·阿絮在墙角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弯下腰一看,原来他在看蚂蚁搬家。
阿絮问:“蚂蚁搬家有什么奇怪吗”男人说:“不知道,但总觉得它们想告诉我什么,而且,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就一直看·”·阿絮想了想,说:“是快下雨了吧,蚂蚁住在地洞里,如果空气潮- shi -了,害怕雨水淹没地洞,就会搬到更高的地方去。”
“哦,”男人点头,仰脸看天,“要下雨了啊·”·阿絮隐隐感觉他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沉默片刻,问他:“请问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跟朋友走得急,路过这里,还没注意界碑。”
“这里是俞元,你们找个客栈放心住吧,这几年雨水少,收成不好,上面赋税又重,所以城里看起来怪荒凉的,其他还好·”·阿絮又问他:“大哥,那你见过一个长得比我高半个头,一身白衣,长得很漂亮的女子吗”·男人摇头,“没有,我一直在看蚂蚁。”
阿絮叹气,“谢谢,再见了·”只好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了一会,真的很冷清,家家户户都关着门,一点声音也没有·阿絮气鼓鼓地搓了会手指,抱怨道:“真是的,龙玉朗到哪里去了嘛。”
她转念一想,万一龙玉朗只是先出门探查情报去了,等会就回去找她了呢于是阿絮赶忙回到之前躺过的黄土屋里,可还是没人,她百无聊奈地坐在窗户边张望,考虑要不要继续等龙玉朗。
再等一会吧,如果到了明早龙玉朗这死鬼还不回来,她就先自己行动了·阿絮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像仲夏的闷雷,但不是从天上劈下的,更像是地底涌出来的,接着是一阵哗啦啦巨响,犹如波涛翻涌,顿时气温骤降,- shi -气浓重,不一会,街道灌入洪水,阿絮立马清醒过来,那不是“犹如波涛翻涌”,它根本就是波涛翻涌·嘭——阿絮破门而出,迎面扑来惊涛骇浪,她看着慢慢上涨逐渐淹没整个城市的洪水瞠目结舌。
 ·☆、明水· ·洪水迅速上涨,很快淹没了整个俞元城,阿絮坐在苦艾背上望着凭空生出的巨大湖泊,刚才那个地方,还是一个城市,虽然有些荒凉,但至少有些人气,现在除了浑浊的水,什么都没有了。
这下该怎么办呢醒来时呆的那个小土屋已经被淹没了,不能再在那里等龙玉朗吧不过其实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阿絮已经相当怀疑龙玉朗不会再回来了。
不知道这画里大概是什么年代,有没有“说曹- cao -曹- cao -到”的玩笑话,这句话拿来形容龙玉朗正好,阿絮正想着她,这个神出鬼没的人又出现了·龙玉朗骑着诞讹从西边飞了过来,看到阿絮身下的苦艾说:“真是神奇。”
这个丫头不仅手里的剑和她的空归极为相似,就连坐骑也和雪丝燕十分相像,可惜这里原本就是画中世界,谁也辨不清真假··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见到她阿絮总算松了口气,问:“你去哪了这里......”·“嗯,我知道。”
龙玉朗说,“还好你没事,我很担心我不在你会被人贩子拐走,卖去青楼就麻烦了·”·“喂,”阿絮拽她的胳膊,“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凭我的本事,怎么会被拐卖。”
龙玉朗说:“哄一哄下个药,还是能骗到的,现在世道可乱了,许多坏人专盯着你这样的小娃娃·”·阿絮懒得跟她纠缠,问:“我们来这做什么”·龙玉朗指着身下波澜壮阔的湖泊说:“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吆喝一声,驱使诞讹扑进水中,阿絮急忙跟了下去,两人都是龙族,在水里行动自如·水下是被淹没的城市,一切和先前在陆地时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城里多了许多爬满苍藻的石雕。
走了两步,阿絮看到刚才走过的街道,一处土屋的墙角放着一尊蹲坐的石雕,从外贸特征看来是一个青年男子,石雕神态栩栩如生,正专心致志地凝视着墙角·阿絮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个看蚂蚁搬家的男人。
龙玉朗说:“这个城市叫做俞元,在陆地版图上是不存在的,因为它存在于水下,一年露出水面一次,然后在当天的黄昏再次被湖水淹没,是一座死城·”·阿絮环顾四周,摸着石雕说:“城里的人都变成了石像,是吗”·“不错。”
龙玉朗手里拿起召唤使魔的玉符,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身旁的诞讹逐渐虚化成烟雾,旋转着钻进了玉符里,阿絮走在她身后说:“我想起来一个寓言故事·在遥远的西方有一个猎人,他能听懂动物的话,但是他不能把听到的话告诉人类,否则就会变成石头。
后来有一天,我忘了是要火山爆发还是地震了,猎人从动物那里知道了消息,纠结很久后还是告诉了村民,结果村民得救了,他就变成了石头·”·龙玉朗带着她穿过坊市,远远看到一座高高的土基台,四周围着宫墙,想来是宫城。
她说:“很抱歉,这里的过去,和你讲的故事恰恰相反·一个人知道即将发生的灾难,为了保全自己,他选择让其他所有丧命·”·“这样的人最后也会遭到报应。”
“最难受的惩罚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龙玉朗登上基台,屈起手指敲了敲宫墙,几块土砖凸了出来,借着水的浮力沉到别处,露出仅供一人通过空洞,走进去,拉阿絮过去,“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 yin -魂提供- yin -气,这里的幽冥水源是无法维持的,也就无法保护将来能拯救更多生命的东西,所以一个掌权者,随时随地都需要抉择。”
阿絮松开龙玉朗的手,在衣服上抹抹,问:“什么东西”·龙玉朗注意到她的动作,觉得有点好笑,手在水中一握,抓了把铲子给她,“挖一挖这个地方。”
阿絮握住铲子走下台阶,宫城里零星分散着几座简陋的宫殿,除了上方采光特别好,能够将月光完完整整地保存下来外,其他并无特别之处·宫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阿絮拿着铲子绕着几座宫殿转了一圈,问:“我从哪里开始挖啊”·龙玉朗倒好,坐在正殿前的石阶上,依着沉木柱子悠悠看她,“看看月光,哪里采光最好,水温最凉,就从哪里挖。”
“说了等于没说·”阿絮白她一眼,龙玉朗笑一笑,手指竖在唇边,说:“感,觉·”去你的感觉吧,阿絮不想理她,找了个自认为月光尤其明亮的地方,一铲子梭下去,挖出一滩淤泥,如此反复,不一会,感到铲子抵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呐喊道:“诶,碰到什么了”·龙玉朗说:“就是它了,把它拿出来,然后接着挖旁边的泥,这里有很多。”
“哦·”阿絮弯腰拨开淤泥,看到藏在里面的波痕贝壳,把它捡了出来,忽然反应过来,“你说这里很多,也就是说随便挖哪都能挖到喽”·龙玉朗托着腮笑了笑,阿絮把贝壳扔过去,“烦人精”龙玉朗接住贝壳,装进乾坤袋里,说:“赶紧挖吧,挖了好去救人。”
“救人”·“嗯·”龙玉朗解释道,“这些贝生长在- yin -魂滋养的幽冥水源里,终年吸食极- yin -寒气月光精华,体内储存的汁液能安神去火,祛除眼疾,就是瞎子也能治好。
这些贝壳的汁液叫做‘明水’,据我所知,明水克制红莲业火是很有效的·”·阿絮边挖贝壳边说:“所以你就拿这些贝壳给水兵,好让他们战胜魃军,对吧”·“是啊,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阿絮丢了一捧贝壳给她,问:“但是你直接出手不就好了吗,凭你的能耐,一句话的功夫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干嘛还要看着人家去打仗,得祸害多少百姓啊。”
不是阿絮夸张,如果使用言灵术的话,打败魃军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龙玉朗把贝壳一一装进袋里,“国家训练出军队,就是要去战斗,要去守护的,如果自己的安稳不是自己给的,反而被抓在别人手上,不论你对他们再好,始终无法改变你是外人的事实,总有一天,你也会被怀疑。”
说着,她敛着眸子轻笑,“安稳这种东西,必须要靠自己,才能长久,才能保证根基·”·听了一会,阿絮把堆积成小山的贝壳推到一边,走过去她身边坐下,抬起她的头,说:“好听的话,你都能讲,什么道理,你都明白,可是为什么,你总是要让我最爱的人不好过呢”·龙玉朗有些迷惘,“你最爱的人我认识吗”·阿絮干笑一声,隔着茫茫水波望着天上月亮,“可惜这里不是过去,能够改变的,出去之后依旧无法改变。”
她们几乎把宫城里的贝壳翻了个遍,临走前龙玉朗又埋了几百枚贝壳回去,阿絮笑道:“行啊,还知道可持续生态发展·”·龙玉朗说:“竭泽而渔的事,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干吧。”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装着贝壳到了镇天公府,龙玉朗让阿絮拿着贝壳进去,还有龙玉朗亲手写的文书,讲明了明水对红莲业火的克制功效,希望水族军队能早日获得胜利。
办完差事,阿絮从镇天公府蹦跶着出来了,手里还抱了一大堆赏赐,见龙玉朗坐在飞檐上往下看着,轻轻飞了上去,坐在她身旁,“喂,看什么呢”·“嘘。”
龙玉朗摇了摇手指,目色柔和,静静看着殿宇之下,阿絮顺势看去,只见一青衣女子神色清冷,慢慢走向了西天门,阿絮抻长脖子,脱口欲出:“秋——”回头看龙玉朗,她垂下眼睫,像是自言自语:“有时候我在想,爱上一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啊——”龙玉朗胳膊一痛,“上次咬了我就晕血了,还敢咬”·阿絮得意洋洋地举起沾满血的宝石匕首,“我没咬,我用捅的”·有了明水的帮助,战事顺利多了,犬戎镐西一带的魃军节节战败,很大一部分逃进了鬼市,女伯立马写了封书信给鬼市的獬豸,请鬼市协同水族作战,早日歼灭魃军,将魃神捉拿回梦里,由辟邪亲自审判。
旱灾消退,瘟疫紧随其后,此外很多地区还闹起了“影子鬼”,家家户户都不敢把每间房关死了,若是在密闭的空间被鬼踩了影子,就会被夺走身体吃掉灵魂,然后成为影子鬼的人皮套子。
龙玉朗说:“旱灾易去,中瘟难解,我又该去想个借人行善的治疗法子了·”·“哎,”阿絮叫住她,“这个嘛,我这正好有神奇的东西,包解百毒,中瘟也不在话下。”
说着,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血滴石,“喏,看这个·”·龙玉朗笑道:“鸩妖血泪,鸩王成年时淬炼体内毒素结晶而成的灵药,现世十分罕见哪,真亏你手里还有这样的宝贝。”
阿絮神气道:“我人缘好喽·”·把血滴石交给驻扎在瘟疫区的将领后,两人又调查了影子鬼,协助巫师们祛除恶鬼,净化亡灵·渐渐地,饱受旱灾瘟疫和恶鬼摧残的土地一点点恢复了往日的安详与宁静,山川清秀,农田富饶,家和事兴,国泰民安。
站在高高的树梢,满眼绿树葱茏,耳边是放牛小童的歌声,阿絮有些失望地叹气·龙玉朗倚在一旁的树枝,问她:“怎么,问题都解决了,还有什么遗憾吗”遗憾当然有了,阿絮本以为能在画魅之阵里找到言灵术心法的,结果没有,她对龙玉朗说:“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然后坐下身,想:已经完成考验了,按理说画魅之阵该自动破解啊,可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什么意思呢· ·☆、仔仔· ·阿絮这话听在龙玉朗耳里有些可笑,龙玉朗搭在膝头的胳膊晃了晃,直起腰,撑起身来,一手抓在树干上,仰头问她:“你说来听听,天下之大,有什么我不明白的。”
阿絮对她的自大嗤之以鼻,回道:“其实呢,有时候一个女孩子说‘说了你也不懂’,不是你真的不明白,而是她根本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情·”·“哦,”龙玉朗点头,“所以你是不愿意让我知道你为何遗憾了”·阿絮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难道要她直接问龙玉朗离清言灵术在哪里吗龙玉朗又不知道她是谁,自己也解释不清,龙玉朗怎么可能会把言灵心法给她再说了,画魅之阵里的言灵心法,也不是现实里的东西,带不出去的。
阿絮撇撇嘴,所以还是别打言灵术的主意了,等破了画魅以后,再慢慢悟吧,最不济逼着阿狰默写一遍··阿絮坐下身,两脚垂下树枝晃悠,撑着脸说:“也不是不想,这样,我先问你个问题吧。”
“嗯”龙玉朗侧枕着脸颊,敛了敛桃花眸子,翘起的眼角弯弯的··“别那样看着我,”阿絮把她眼睛遮住,小声说,“你愿不愿意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给我”·“怎么”·阿絮嘿嘿笑,“你要是愿意,我就告诉你我的遗憾是什么,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龙玉朗答的干脆:“不愿意·”·“呃,”阿絮尴尬,“你都不带考虑的”·“没什么考虑的。”
龙玉朗忽的飞起身,落在雪丝燕背上,下巴微扬,“你的遗憾,就让它一辈子吧·”·“你”·“后会有期。”
龙玉朗翩然转身,坐在飞轿中,转瞬不见了踪影··“大骗子”阿絮咬牙,“遇到我的时候非要绑着我,现在又跟没事人一样拍屁股走了,翻脸比翻书还快,神经病”对着天骂了一会,阿絮骂骂咧咧跳下树,摸着包里的烂毛笔,盘算着要不回镇天公府的花园里,从来的地方再画一幅画,然后看看能不能回去这样想着,阿絮立马付诸行动,哼一声:“不就是言灵术吗还诅咒人遗憾一辈子,至于吗”·天堑另一边的方诸山崖上,龙玉朗一身白衣席地而坐,裙带松散,手里握着一条红色的长巾,鲜艳的红色里,还有一枚刻着“狰”字的晶牌被她牢牢攥在手心,细细摩挲。
她的眉头一点点皱紧,头颅慢慢偏转,银白的长发迎风飞扬,“蒲牢蒲......牢......”·诞讹和猞猁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身旁,轻轻舔舐她的脸颊。
--------------·吸取来时的经验,阿絮捏了隐身诀,偷偷混进镇天公府,找到来时的小偏房,用烂毛笔沾了外面水缸的清水,在墙面上画麒麟殿,可是无论她怎么画,画始终都是画,没有任何打开画魅的迹象。
阿絮有些急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画魅的考验不是平定魃神之乱她点了点肩头苦艾的小尖嘴,“怎么回事,该怎么出去呀”·啾啾,啾啾啾。
雪丝燕望着她跳了跳··阿絮的脸垮下来,食指戳它毛茸茸的小肚皮,“你也不知道说,要你何用·”·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啾。
苦艾张开翅膀遮住脑袋挪着小爪子往边靠··一道白光飞进来,落在阿絮另一边肩上,是先前派去跟着女伯的南旋回来了,它在阿絮耳边啾了两声,阿絮脸色突变,低声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南旋忙不迭点头,阿絮向外疾走,“走,带我过去。”
雪丝燕化作飞轿,载着阿絮飞出天宫,下到凡尘中南部的山川里·周围的山脉被施了大范围的结界,寻常人物进来不得·结界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这味道在阿絮鼻腔里无比刺激,令她喉咙作呕。
这些腥臭的血都来自龙,来自她的同族··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对龙族下此毒手龙族全灭不是龙玉朗和天寰东海血战后的是吗,怎么现在就有这样惊悚的屠龙规模......·阿絮一路狂奔,踩过落叶和碎石,翻过山头,低头俯视盆地,映入眼底的是满山的血红和破碎的龙骨,凄厉的风刮过,阿絮抱头大叫:“不”·整片山脉中用金乌爪和重明鸟血画出巨型法阵,涌动于地下的尸-肉潮若隐若现,那些尸体都是因魃神叛乱而亡的生灵,有畜生,有妖魔,更多的是无辜的人类百姓。
染碧成红的山林中,漆黑的- yin -影下,一抹金色缓缓走出,女伯满脸沉重,摊开双手,哑声叫道:“父王,是你吗,这都是你做的吗”·伫立在糜烂中男人啊啊笑着,转过身,向他宝贝的女儿展示他最得意的杰作,“伯儿,看哪,这是何等的壮观”·“父王”女伯跑上去捏住他的臂膀使命摇拽,“你是龙族之神啊,龙是我们的子民,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父王你快醒醒跟我去昊天陛下面前认错吧”·“错”天伯双目圆瞪,额角青筋爆起,“呵呵哈哈,”张开乌青的嘴唇,低声说道,“本王错了”他用沾满血浆的手拍了拍女伯的头,又长又尖的指甲划破了女伯白皙的脸庞。
天伯把脸靠近女伯,捏着她的下巴,狠狠道:“伯儿,父王原谅你·”·女伯大张着口摇头··天伯慢慢放开她,一步步后退,瞪着眼四处张望,边走边说:“父王原谅你。”
他的身体不住抖动,“原谅你,愚昧,胆怯,弱小,所以你不懂,你们——”猛地,他回过身,指向女伯,嚎叫道:“都不懂”·噗通,天伯跪在肉块碎骨中,仰天咆哮:“神呐,看看哪,这就是您要的祭献,多么美丽,多么耀眼啊我伟大万能的长生之神啊,请您倾听我的祷告吧我是您最忠诚的奴仆,誓死为您效忠,请您赐予我供奉您的力量吧”·困兽之斗阵,天伯弑龙,长生祭献......幼时的记忆被唤醒,天伯的咆哮轰鸣不绝,阿絮抱住脑袋,痛苦地蹲下。
天上落下红色和白色的花瓣,阿絮在压倒- xing -灵能强制和无尽的惶恐中,第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蒲牢说过的“灵力界差”——那种,完全超越极限的恐怖。
·一身纯黑的西装,神情肃穆,左眼拉着一道丑陋的疤·男人转过眼,目光似鹰,狠厉- yin -冷·与黑相对的是身后一身雪白的恬淡女子,头顶戴着白色的雏菊花环。
阿絮趴倒在地上,胃酸翻涌,只觉身上压着巨大的重量,疼痛难耐,口里不断吐出苦水··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天伯,嗓音低沉,“是你在呼唤我吗”·“哥哥。”
男人举手打断女子的话,后者蹙起眉,哀哀闭上眼睛转过头去··天伯兴奋地浑身战栗,“是我,神,是我在呼唤您啊”·男人看了他一会,勾起嘴角,“应龙啊,我就给你力量吧。”
两指一弹,夹住一枚深蓝色的灵能珠递到天伯跟前,说:“看见了吗,这就是世界的源泉·用生命,灵魂,情感,还有力量来换取,不久,你就会见到你想要的。”
“哈......啊哈......神啊,神......”天伯颤抖着接住灵能珠,牙齿咯咯作响,“感谢您,伟大的长生,感谢您,伟大的长生......”·男人淡淡嗯了一声,陶醉地仰起脸,鼻尖弥漫着血肉的腥味,舒畅地喟叹:“多么迷人的气息啊。
贪婪,嫉妒,傲慢,堕落,渺小卑贱的生灵,鲜活的味道·”然后看着天伯说:“对,遵循你的欲望,变强,破坏阻挡在你面前的一切·”握住他的手,小声说:“龙的命运,就在你的手上。”
女子忽然叫:“哥哥,你答应过二姐不伤害姐夫同胞的”·男人狠狠瞪她一眼,女子立马低下头,再不敢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唇。
男人直起身,凭空撕出巨口,走进空间隧道,“我倒要看看,卿儿能倔强到什么时候·”·女子深深叹一口气,落下晶莹的泪珠,摘下头顶的花环,弯腰挂在一具龙骨的角上,对天伯说:“你能够不要听他的话吗”·天伯发狂地笑,“哈哈,圣女大人,您在说什么,我怎么能够不遵循神的旨意呢”他把灵能珠往嘴里塞,嘎嘎地咬碎,狼吞虎咽,喉咙不断发出齁齁的笑。
女子最后看了他一眼,沉默着走进空间隧道......·直到他们离开很久后,阿絮才喘着气慢慢恢复知觉,浑身的衣衫都被汗- shi -了,肌肉还不能自由运动,心如擂鼓,两眼失神,这是何等的力量才能造就如此变态的灵力界差以她诏谕之契的身份,居然在那男人面前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这一刻,阿絮终于深刻地明白了龙玉朗当年为何会输,墟天为何是他的囊中之物,而她和蒲牢今后的路,又有多么艰辛,多么遥远......·阿絮苦笑,画魅,原来这才是你真正想给我看的吗·渐渐的,周围风景翻转,景色一点点变化,阿絮的面前出现一条布满壁画的长廊。
这条长廊和阿絮当初与阿狰在葛天寅结界里所见的十分相似,两边石壁都刻着长有硕大肉翼的半身人像,而墙上的壁画正是望若浮址的传说故事··阿絮扶着画壁慢慢向前走,经过漫长的画廊,来到一个开着巨大天井的神庙,清白的日光从天泻下,天井四周垂落瀑布,汇集在中央的方池。
天井下,水池里,正中的莲花台上,一只巨大的螃蟹缓缓转过身,对着阿絮发出嗡嗡的声响:“您终于来了,主公·”·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 ·☆、离清· ·螃蟹的声音伴着嗡嗡嗡、嗡嗡嗡的细响,阿絮盯着它看了一会,小心翼翼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指摸摸它光滑的壳,试探着叫了一声:“螃蟹仔仔”·“嗯......”仔仔眨了眨眼睛,低着眼珠默默凝视她。
......·“哇·”阿絮友好地抱住它的一只螃蟹腿,“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螃蟹·我早就听珍珍和香香提过你了,我知道,你负责镇守的是离清言灵术,快告诉它在哪里”·仔仔沉默了一下,嗡嗡嗡地说:“主公,我是一只母螃蟹。”
阿絮说:“没毛病,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母螃蟹·”往它的腹甲凑了凑,敲一敲,小声嘀咕,“这么大一只,得有多少蟹黄啊,能吃好几天呢。”
......·咔嚓,咔嚓,仔仔挥舞了一下巨大的蟹钳子,阿絮立马闭了嘴,轻咳两声,道:“嗯,那个,我开玩笑的·在这见到你,说明画魅之阵已经破解了吧,好了,快把言灵术的心法给我,赶紧跟我走,时间不多了。”
仔仔咔嚓着钳子横着挪到一旁,抬起一条蟹腿嘣嘣敲敲身下的莲花台,“在这里面,请主公把石板移开·”·“好·”阿絮笑了笑,跳上莲台用双手搬石板,石板不大,长宽都约莫半米的样子,也不沉,可是阿絮尝试了十来次,没能挪动石板分毫。
她无措地看向仔仔,嘟起嘴,“打不开,你是不是骗我呀”·仔仔想了想,说:“我没有骗你,我也想尽早离开这里·这块石板过去被玉朗主公施了言灵术,也只能用言灵才能打开,所以小主公,你得试一试。”
阿絮呵一声,无奈地摊手,“要我用言灵打开石板我开石板就是要拿言灵术心法的,要是我会言灵,还用得着来这吗龙玉朗这混蛋什么王八蛋逻辑”·“小主公,请不要这样说。”
“凭什么不能说我恨死她了·”·仔仔碰了碰两只钳子,说:“既然如此,我也没法劝什么了·不过小主公,言灵和你所理解的言灵术有些偏差。
言灵是一种与身俱来的能力,不需要学习就能获得·而言灵术是以言灵为依托创建的术法,只有拥有言灵灵脉的人才能学习使用·言灵术是十分强大的战斗术法,但就言灵而言,只要拥有这种能力便可以办到许多简单的事情,比如:用言灵移开这块石板。”
阿絮愣住了,“可是,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来不知道言灵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根本无从下手·”·“哎,”仔仔用钳子挠头,“果然出生在现世是很麻烦的事,不过能平安出生已经是万幸了。
小主公,从今往后,你一定认真起来,尽早成为独当一面的诏谕之契才行啊·”·“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仔仔说:“你作为人类出生,最初连龙的身份都不知道,不会化龙,光从人类走到龙族就浪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请你想一想,从有到无的过程是否是最困难的”·阿絮点头。
万事开头难,只要入门了就好··“实际上言灵对于诏谕之契来说就如同龙族化龙一般,和普通眨眼张嘴的动作没有区别,是天生就能做到的·你现在找不到言灵的感觉,是因为你出生在一个错误的地方,没有接受正确的教导,以至于暂时丧失了最基本的能力。”
“的确如此·”·“当然,领悟言灵也需要一定的引导,这也是我守候在此的原因·小主公,接下来请让我给你一点提示吧·”·“好好好。”
阿絮笑着拍打仔仔的蟹腿,“仔啊,我发现你是海鲜战队里最靠谱的一个,我要册封里为英俊小蟹哥·”·仔仔搓搓钳子,“小主公,我是螃蟹小公主。”
“没毛病,英俊小蟹公主·”·......·阿絮死死盯着身前的石板,如临大敌,双手握拳,大声道:“说吧,该怎么做”·仔仔用钳子捋了捋头顶并不存在的秀发,慢慢道:“嗯,首先,关于言灵的原理,我们需要知道,世界的框架和其中包含的内容都是由灵子构成的。
每一种法术,都是灵子的作用,言灵和言灵术也不例外,归根结底都是用自身的灵子去干扰外界的灵子·”·阿絮说:“我上的化学课说世界是原子构成的,超自然无法解释,原来还有灵子这回事。”
仔仔黑线,这两者间能比吗......算了,还是继续吧,于是接着解释道:“言灵,可以看做是一种启动仪式,也就是一种咒语·好比符咒,抛出符,念动咒的时候,其本身并非干扰灵子的力量,而只是一种释放力量的标志。
所以启动言灵的关键,就是把握好‘言语’的启动力量和灵能释放之间的联系·”·“虽然这样说我明白了一些,但具体怎么做还是没有头绪。”
“嗯,那就先试着把两个分开的过程慢慢结合在一起吧·”·“好,怎么做”·“初级的言灵,是不需要特殊的言灵咒的,只需要给出明确的命令就行。
小主公,你试着对石板下达移开的命令,然后在对它施加动力,干扰组成石板的灵子,如此反复,在其中寻找关联·”·阿絮点头照做,先对石板大喝一声:“开”然后聚集灵能推动它,两个动作一开始中间隔了一定时间,随着阿絮练习的次数增加,两者间的用时也越来越短。
“开·”阿絮出声的同时,空气里聚集的灵能也撞上了石板,石板微弱的抖动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的意识中模糊地闪过一只深蓝色的灵子手,在石板上推了推。
阿絮摸着下巴想,如果只是干巴巴地去说‘开’,或者发出什么命令,就像改变现实的一样东西,实在是有点困难,但是如果通过一点媒介,会不会对灵子的- cao -纵更精确有力就像刚才那只一闪而过的手一样。
在对石板下达语言命令,释放灵能的同时,聚集灵能,将其想象构筑成一只手,或者爪子,用这只手或爪子去推动石板,这样的动作就形象许多,也更好- cao -控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说干就干,阿絮拍拍脸颊,集中精神,凝聚好灵能将其想象成手爪的形式,一声“开”下,瞬间- cao -纵灵能手抓推动石板,只听嗞嗞一声,石板被推开了一半左右,露出下面漆黑的匣子。·仔仔兴奋道:“没错,主人,就是这种感觉,继续加油”·“没问题”阿絮使劲闭了闭眼睛,感受周围灵能的波动,甚至能够感受到石板上残余的灵能力量,重新凝聚灵能,努力摸索着刚才用灵能手爪推出去那一瞬间的感觉,省掉想象手爪的步骤,就着感觉大喝一声“开”猛地释放灵能,石板刺啦一声飞了出去,旋转着飞过水池撞到神庙的墙壁上,裂成碎片掉到地上。
阿絮开心地跳了起来,“有了,我找到言灵的感觉了”·仔仔看着墙壁下散落的石板碎片默默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泼阿絮凉水说:“恕我直言小主公,你这纯粹就是没有头脑毫无技巧地胡闹,只是移动了石板,但是完全不能控制力度和石板的移动轨迹,这样的水平,和真正使用言灵术战斗还差得远呢......”·......·仔仔继续补刀:“而且- cao -纵言灵术需要极其强大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量,同时要有非常优秀的体术,对于其他各类的术法也有很高的要求;再者,如何将各种术法用言灵命令串联起来组成一套完整连贯的战术,也是十分困难的;最后,战斗经验和应变能力也十分重要。”
阿絮抓狂,“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弯下腰,捞起莲台凹槽里的黑匣子,小心打开,里面放着一叠精致的玉简,还有一张云纹的白色帛书。
阿絮展开玉简,上面雕刻着言灵术的招式和咒令,以及辅助言灵的修炼方式·大概浏览一遍后,阿絮把玉简装进特意准备好的乾坤锦囊,贴着心口放好,再打开帛书,“这是什么,也是心法”·帛书上用黑色的墨画了一个吐着舌头的笑脸,一旁还写了几个字:嗨,我叫龙玉朗,我每天都对言灵术- cao -作自如,我是不是很厉害·阿絮两手颤抖,肩膀也跟着抖起来,半晌的静默后,猛地咆哮一声把帛书扔出去,“厉害你个大头鬼啊啊啊啊”·仔仔慢悠悠横着爬到水池后的平台上,身子慢慢缩小,变成了一个穿着石榴裙的包子头小姑娘。
阿絮淌着水走过去,捏着她的头发坨坨说:“真是英俊的小蟹公主啊,蟹英俊,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仔仔神情凄凉,不论是玉朗主公的仔仔,还是阿絮小主公的蟹英俊,她都持保留意见......仔仔急忙转移话题,带路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小主公这边请。”
“好好好,不然秋宁该担心我了·”·仔仔的眼神忽然沉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着·不一会,两人走到神庙的后殿,阿絮发现殿中北面的沉木墙上挂了一幅画,不由走近瞧了瞧。
画里画了一个人,还有一匹白色的狼··“这衣服......是牛仔裙吧,还有高跟的长靴背上背的......是炮这画是什么年代的,那个时候有这些东西吗”阿絮看向仔仔,仔仔摇头,“属下不知,只知道这幅画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可是画上是谁,又是何人所作,属下一概不知。”
阿絮看到画中人的脸,蹙眉,“奇怪,这人怎么没有脸啊·”·仔仔走到神殿后门,撕下门上贴满的符纸,把门推开,恭敬欠身道:“主公,这边请。”
“来啦·”阿絮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那幅古怪的画上,画魅之阵嘛,里面有什么都不奇怪啦阿絮急切地想要把学会言灵的喜讯告诉她,蹦跳着跑出后门。
大门合起,神庙震动,画魅之阵开始崩塌·碎裂的石屑簌簌落下,画卷滚落,摊在地上,淹没在碎石中......· ·☆、过关· ·蒲牢戴着护目镜,- cao -着金刚刀嗞嗞地切割着一颗黑不溜秋的石头,阿狰趴在一边举着放大镜,指着黑石头说:“哎哎哎,偏了偏了,过来点。”
蒲牢瞪她一下,略微改动刀片的角度,把石头割出细细的碎屑,阿狰又说:“啊,偏过了,再回去点·”·咚蒲牢蹭地站起身,拿转动的金刚电锯指向她,“我看你也需要修剪修剪。”
二话不说,- cao -着电锯向她走去··阿狰连忙举起双手逃命,边跑边说:“美女动口不动手,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能狗咬吕洞宾啊·”·“我不是狗,你更不是吕山人。”
蒲牢两手握住电锯,露出- yin -冷的笑,步步紧逼··阿狰跑向金石房大门,喊道:“救命啊,杀人了”她还没把门推开,大门就自动打开了,阿絮欢呼雀跃地跳进来,大呼一声:“秋宁,我回来啦”·蒲牢怔神片刻,丢下电锯,跑过去把阿絮紧紧抱在怀里,捧住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磨蹭,“宝贝我想死你了。”
“嘿嘿·”阿絮回抱住她,蹭着她的前额微微扭动身子,“有多想啊”·蒲牢摸一摸她的脖子,低声说:“很想很想,很担心你,还有没出世的宝宝。”
阿絮在她鼻尖轻轻咬了一下,“瞎说,还没怀上呢......”·蒲牢环着她的肩膀,亲亲她的脸颊,握着她的手指仔细地看,“让我检查检查,受伤没有。”
“没有啦·”·蒲牢在她耳朵边悄悄说:“我还是不放心,等没人了要找个机会好好检查检查·”·阿絮耳郭染上粉晕,把脸靠在她的肩上,“快不许瞎说了。”
阿狰蹲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边摇晃上身一边掀着眼皮咕噜咕噜作怪,“哇儿哇儿哇儿哇儿~”两人看了她一眼,不理睬,蒲牢笑着抚摸阿絮的脸颊,柔声道:“回来就好,累坏了吧。”
阿絮轻轻摇头,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不累,一点都不累,想着你在这儿,我就精神的很,蹦着跳着就回来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屈起食指刮阿絮的鼻子,“好,我家龙儿最厉害。”
阿絮弯弯眼睛,抱紧她,抱了一会,她打量打量金石房,问蒲牢:“秋宁,这两天你都在干什么呢”·蒲牢狡黠一笑,牵着阿絮的手,揽着她的肩膀领着她往小屋里走,慢慢跟她介绍粹晶师这个职业,还有那些个宝晶矿脉,以及她这些天的研究成果。
仔仔合着衣袖迈着碎步走进金石房,四下张望,没有看到阿絮,“小主公”一转头,看到蹲在椅子上的阿狰,微微一怔··“您是......”·“你找絮丫头啊”·仔仔皱起眉,看了她一会,面上露出些奇怪的神色,但终是什么也没说,点一点头,说:“我看小主公刚才进来了,是在里面吗”·阿狰说:“在里面,我说你啊,也不用一天到晚跟着她嘛。”
仔仔叹气,“我害怕她做出不好收场的事·”阿絮刚刚才找到点言灵的感觉,一路上没少拿身边的东西做实验,可是技术又差,凡是被她盯上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阿狰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个红澄澄的柿子,递给她,“吃吗”·仔仔看着柿子又愣了愣,接过去,慢慢转着看··阿狰笑,“怎么,不爱吃”·“不是。”
仔仔垂下眼,眸中波光点点,“恰恰相反吧·”她这只大螃蟹喜欢吃柿子,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阿狰跳下椅子,“我看我们还是先去通知雪麒麟丫头回来了吧,至于里面那两个,等会再说。”
“诶”仔仔忽闪睫毛,阿狰拉她出门,“走啦·”·金石房的小屋里,蒲牢把写满小字的炼化方子摊在桌上,在一旁放好分门别类装满各种晶石样本的百宝匣,简单给阿絮介绍了一下魂髓的炼化方法,还有自己的一点小小心得。
蒲牢认真投入的样子阿絮越看越心动,最后蒲牢讲的什么她全没听进去,蹭上去吻住蒲牢的唇,托住她的后脑勺,用舌尖一点点撬开她的齿门,然后缠住她香滑细软的舌头,轻轻吮吸,慢慢地啜,蒲牢两手环在她柔软的腰上,温柔回应着她。
蒲牢仰脸咬阿絮的下唇,勾着她的肩膀问:“不知娘子可曾想我”·阿絮吻她的额头,撩起她耳畔一缕青丝,也送到唇边吻了吻,“想,吃喝拉撒都在想。”
蒲牢被她逗乐了,拧她耳朵,“吃喝想着就好,拉撒还是别想了·”·阿絮在她怀里钻了钻,“好,好吃好喝的都想着你,什么都紧着你,我心疼我夫人,就是不知道夫人心不心疼我。”
蒲牢点点她的左心口,“娘子就自己问问小心脏吧·”·阿絮把两手合在胸前,比出一个爱心,扑通扑通跳着,靠在蒲牢肩头,笑着说:“娘子的小心脏说啊,夫人还不够心疼。”
拆开爱心的一边,举起左手看她,“嗯”蒲牢勾勾嘴角,抬起右手,比出半个爱心和她重合在一起,搂搂阿絮肩膀,吻着她的发顶问:“再问问呢。”
阿絮笑着闭了眼,凑在蒲牢脖颈旁,一字一顿说:“现,在,够,啦·”·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摇一摇,一颗心,两个人,都在轻轻摇晃··一番温存后,阿絮才不舍地离开蒲牢的怀抱,捏着她的手指,说:“我该去找雪麒麟汇报了,既然已经通过了她的考验,她就该带我们去秘境了。”
蒲牢拉住她的手,“正好,我也一起去·”·阿絮惊讶道:“她给你的任务你也完成了”·“没有。”
“那你......”·蒲牢说:“这个情况有点复杂,我相信雪麒麟也注意到了,等会我跟她说明情况,她会明白的·”·“那就好,走吧。”
这时,门外传来雪央君骄横的话音:“不用找了,本座已经来了·”·两名白衣童子拉开门,雪麒麟领着侍从大步走进来,身旁还跟着阿狰和仔仔。
雪央君大喇喇坐在椅子上,侍从送上露茶,雪央君抿了两口,把茶放到一边,先是看着阿絮轻笑一下,“还不错,比我想象中动作快一点,怎么样,学会言灵了吧”·阿絮抱拳弯腰,“回尊上,托尊上的福,学会了,我给尊上演示演示可好”·“不必了。”
雪央君果断拒绝,看向蒲牢,“你的炼化方子......也好了”·“回尊上,没有·”·“呵,”雪央君冷笑,“那结果就不用本座来说了吧。”
蒲牢不慌不忙道:“但是尊上,请听小神一眼·”·“你还想说什么”·蒲牢继续道:“这些天我对眠葬魂髓做了细致的反应分析,发现这块魂髓跟文献上记载的有些不同,想来是跟魂髓原来的宿主有关。
如果只是寻常的魂髓,我想我能够找出合适的宝晶和药材,但是这块魂髓并没有那么简单,也就是说,仅凭您提供给我的这些资料,我是无法配出匹配这块魂髓的炼化方的。”
雪央君皱起眉,“你说不同,有什么不同”·蒲牢答道:“眠葬系土属稀种,克水而受制于金,我将其与水属、金属的宝晶及灵液淬炼试验,不管哪一种它都没有出现应有的反应。
不仅如此,受到刺激时,魂髓周遭会浮现一层极其稀薄的防御壁,大致呈现灰蓝色,且防御壁消散时会出现短暂符文,墨蓝色·符文字形不属于四方秘境任何一种语系,和西北角的原族部落使用符咒最为接近,所以小神猜想,这块魂髓是被某个部落炼化封印过的。
如果这样,那么很抱歉,以小神现今的能力,还没到能够破解原族部落封印的地步·”·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响起啪啪的掌声,雪央君站起身走到蒲牢身边,叹道:“不错啊,蒲牢,本座没对你抱什么希望,只想试探试探你的能力,真是令人惊喜。”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问:“西北角和四方秘境不在一起吗原族部落又是什么”·蒲牢摸摸她的头发,“路上我慢慢跟你解释。”
雪央君走到她们两人之间,大声道:“既然如此,本座说到做到,你们通过了本座的考验,本座就带你们去秘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带你们到秘境,但之后的路怎么走,全在于你们,本座一概不管,就是死在荒山野林,也不要埋怨任何人,自己选的路,就是死,也要走下去”·“好”·“我们明白。”
雪央君静默片刻,看向阿狰,阿狰笑着招招手,“我来开路·”·阿絮问仔仔:“你去吗”·仔仔摇头,“我虽生在秘境,但跟玉朗主公在现世呆惯了,她叫我守在北冥,我便守在北冥,现在使命完成,我就留下伺候中正陛下吧。”
雪央君说:“也好,闲下来,还能聊聊她·”·仔仔又对阿絮说:“小主公,壮壮和悠悠会在前方的路上等着你,祝你一路顺风·”·“嗯,放心吧。”
蒲牢牵住阿絮的手,“走喽”·阿絮握紧她,“嗯”·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往后就要进入“第二界层·四方秘境”了,跟深蓝的牵连越来越多,专用词汇也会变多,如果是不看深蓝全系列的朋友,有些剧情看不懂不用管它,不影响单部总体剧情:)· ·☆、秘境· ·开启界层的通道建在广袤的雪原上,这片雪原藏在北冥神山后面,需要翻过神山才能远远地望见一角。
雪原中心有一片广阔的冰面,冰下延伸开墨色的法阵图,四周插满道标,白绫飞舞,紫红的艮子把雪白的冰地染成深色··什刹紧紧跟在雪央君身后,不时跟她交谈两句,伊夏则追着白虎到处跑,这白皮老虎兴奋得过头了,看到偶尔经过的水晶狼就撒欢地撵,吓得狼群四处逃窜,阿狰一个人骑着猞猁在最前面慢慢晃悠,不时望望天,雪花飘下来,落在她灰色的睫毛上。
阿絮问雪央君:“尊上,界层间的通道也是传送阵吗”·雪央君说:“原理类似,不过要复杂些,也比较困难·”·“哦。”
雪央君看出她的心思,“怎么,你想学”·“啊嗯·”·“我是不会教给你的·”·“啊”·“你们最好呆在那边永远不要回来了。”
蒲牢在阿絮耳边小声说:“有去无回的意思·”·阿絮抱着肩膀抖了一下··阿狰叫了一声:“你来还是我来”·雪央君转过头,“你方便吗”·阿狰摸下嘴巴,“方便是方便,就怕有风暴。”
雪央君掀掀眼皮,“还是我来吧·”·阿狰跟后面的人一一打招呼,“等会通道开了,一个跟着一个,跟紧点,千万不要散了,看到什么都不要乱跑,一直向前走。”
众人应道:“好,放心吧·”·雪央君双手飞快变化,画出不同符文,围绕法阵旋转,四周渐渐卷起风- xue -,雪原的风景开始变幻,如同被风撕裂一般,呈条纹状散开,空中打开螺旋形转动的七彩隧道,脚下的陆地消失,所有人都漂浮在虚空中。
伊夏大喊一声:“小鹿”·什刹几乎是第一时间扭过头,“啊”·伊夏身下的白虎嗷呜一声就要跑出队伍,阿狰驱着猞猁往前一横,把它拦住,训斥伊夏道:“管住你的畜生,别乱跑”抬头瞟了什刹一眼,“没主的畜生自己管好自己。”
什刹牙齿咯咯作响,说谁是畜生呢·阿絮和蒲牢牵着手坐在雪燕飞轿上嗑瓜子,看着周围旋转的彩色光带,说:“这里风景不错啊,我看科幻小说里写虫洞啊,时空隧道啥的,配图都是黑窟窿,这个带颜色,挺好。”
·蒲牢衔着瓜子皮望一望前边,说:“龙儿你看,真的有鹿,也是彩色的·”·阿絮顺着她望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头鹿角结满彩色果子的白鹿一蹦一蹦地在七彩的螺旋光波里前行,雪白的鹿皮上也长满彩色的花纹,有月牙形的,梅花形的,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形状。
阿絮站在轿头指着鹿说:“真好看”·蒲牢不禁叹道:“秘境的灵兽果然不同凡响,颜值都比现世的畜生高出不少·”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那鹿角上的果子能吃吗”·阿絮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嗯,我希望是多种口味的,像彩虹糖那样。”
仿佛感应到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那白鹿猛一回头,屈腿向前顶了顶角,额间弹出一道光束,直向两人- she -去··雪央君眼疾手快,长袖一挥,将光束挡了回去,教训两人说:“老实呆着,别说话,刚来就想招惹九色,急着入土吗”·这下两人老老实实闭嘴了,安静坐在轿子上嗑瓜子。
再往前走,出现了很多九色,阿絮一行人走在中间,两旁都是九色迁徙的队伍,越往前越多,还出现了其他稀奇古怪的灵兽,有在北冥雪山见过的寒水猿、水晶狼,还有一些两腿奇长的步行鸟,奶黄色的大耳蝙蝠。
隧道尽头,摆着一道山脉般大小的天幕屏风,上边绣着瑰丽的山川河海,边缘是五彩斑斓的蝴蝶,阿絮原本以为那是绣上去的,结果阿狰驾着猞猁跳起穿过屏风时,满屏的蝴蝶簌簌飞起,每一只都有天鹅般大小,把阿絮和蒲牢都吓了一跳。
阿狰大声喝道:“过别看蝴蝶鳞翅上有致幻粉”·蝴蝶翅膀簌簌,五彩粉末从天而降,仿佛彩色的雨,雪央君抛出手中丝巾,丝巾延展扩大,罩在众人头顶,阿絮急忙驱使飞轿朝屏风跃起,蒲牢从身后抱住她,把她藏在自己身子底下,穿过屏风的一刹那,耳中涌入莺歌燕语,清风徐来,阿絮仰起脸,笑着吻住蒲牢的嘴唇。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抱着阿絮直起身,微笑着,准备迎接阳光明媚心旷神怡的秘境风光··风光......·呼——一阵寒风刮过,现实是,穿过屏风后,摆在她们眼前的是比北冥神山更加寒冷荒凉的......冰块山,连雪都省了,直接是冰好嘛·阿狰、雪央君、什刹、伊夏站在对面,裹着毛皮大氅,静静看着她俩穿着单薄的外套坐在飞轿里打喷嚏。
阿狰四十五度角望天,“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爽啊·”·什刹紧紧皮草,“加一·”·雪央君说:“正好过来了,本座就去南境走走,上次和藤姬订的单子还没砍价。”
伊夏低头看脚,“那个......神君,阿絮,你们还好吧”·两人抱在一起取暖,阿絮愤愤道:“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能这样”·伊夏说:“现世北冥神山连接秘境北冥雪山,这不是常识吗......”·“常识,”阿絮瞪蒲牢,“某人不是说秘境的基本常识都学会了吗”·蒲牢一脸尴尬,“这不是你回来的太突然吗,我忘准备了......”·“行了,”什刹实在看不下去了,从乾坤袋里取了两条火鼠皮衣给她们,“赶紧穿好,真感冒就不好了。”
“谢谢·”蒲牢先给阿絮穿好皮衣,然后再给自己穿上,在乾坤袋里找了几只小暖炉,发给其他人抱着取暖··雪央君自然不用,阿狰也说不要了。
现世有雪风,北方秘境里北冥雪山的风就是冰碴子风·阿絮窝在蒲牢怀里,问什刹:“什刹姐啊,这明明就是冰山,怎么叫北冥雪山啊·”什刹答道:“你猜对了,这就是北冥冰山,再往南走一阵才是雪山。”
阿絮郁卒··蒲牢说:“别理她,单身鹿逗你呢·这一片都是北冥雪山山脉,往南走是北冥雪原,然后是莫喀什山系,然后往西南是丘陵草原,往东南是高原高山。”
“嗯.......”阿絮想了会,问:“那我们往哪边走呢”·蒲牢说:“往西吧,正好可以去西北调查眠葬魂髓的封印,解开它你才能用嘛。”
“好,反正走哪边都是一样,只是不知道壮壮和悠悠在哪里,拿到四方秘境的路线图就好办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天寰的人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想起天寰和葛天的事阿絮又开始发愁,“嗯......”噘着嘴托着下巴发呆··或许因为北冥雪山太过荒凉,灵物真的很少,阿絮一行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问题。
半途他们撞见了一支雪骆驼商队,雪央君听说商队是采了岁杪皇莲去南方秘境换建术木枝的,就立马跟阿絮一行说拜拜,跟着商队扬长而去··雪央君一走,阿絮他们就开始遭遇各种难题,比如掉进冰潭沼泽里的奎鳄巢- xue -,被锡鹰疯狂追赶,以及沾了一身毛茸茸白团团的不明寄生生物,怎么甩都甩不掉......·等一个多月后走出北冥雪山的时候,除了阿狰,其余几人都已经伤痕累累,萎靡不振。
阿絮倒在浅浅的草丛上喘气,瞪着一旁趴在猞猁背上翻白眼的阿狰说:“你又没被鳄鱼咬,没被老鹰抓,也没被白毛球寄生,你装什么装·”·阿狰举起一只手摇晃表示她还活着,气若游丝道:“饿......我是饿的......”·......·什刹顶着一背的白团团爬起来,从包里抓出半块硬馒头,塞它手里,“老铁,来,别客气。”
“哦,不不,”阿狰虚弱地把硬馒头塞回什刹手里,摇摆双手,“老铁,还是你请,我还撑得住·”·“嗯”阿絮四处张望,“秋宁呢秋宁”·“这......我在这里......”从阿絮屁股下的一片白团团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龙......儿......”·“天哪”阿絮急忙跳起身把蒲牢拉起来,奈何蒲牢身上白团团数量实在是太多,压得蒲牢直不起身,再看蒲牢饥荒面瘦的脸,精气神已经被白团团吸走大半了。
“OMG”阿絮上去抱住蒲牢,“老婆,你不能死啊老婆”·阿狰和什刹都捂住脸,伊夏坐在白虎上歪头看着她们,忍不住偷偷地笑。
·阿狰说:“死不了,这是雪绒精灵,靠吸食宿主的灵气喂食,等宿主的灵气耗尽就会离开的·”·果然,没一会蒲牢身上的白团团都飞了起来,咕噜咕噜地笑着飘远了。
“龙......儿......”蒲牢伸长手颤抖两下,身子一抽,两眼一闭晕过去了··“老婆老婆”阿絮急了,埋头吻住她的唇,呼呼给她灌气。
阿狰拍拍什刹肩膀,“那边已经结束了,你这儿还好吧”什刹望天,“还好·”·阿狰又问伊夏:“你呢”·伊夏说:“雪绒精灵害怕白虎,所以不敢接近我。”
白虎骄傲地嗷了一声··阿狰叹道:“那就好,原地修整一会,然后进军南下”说完,倒头从猞猁背上栽了下来,“饿......”什刹靠在猞猁身上,奄奄一息,伊夏帮忙给什刹驱赶雪绒精灵,阿絮则在一旁抱着蒲牢哀嚎外加补气。
几个时辰后,草甸远处走来两个小小的身影,阿狰和伊夏抬头去看,露出警惕的眼神,慢慢的,身影越走越近,看清对方后,伊夏不确定地喃喃:“那是......狼”·“不,是犬。”
阿狰纠正道··耳边传来悠扬的排笛乐曲,穿着格子碎花短裙的姑娘摇着铃鼓,踩着欢快的舞步来到他们身边··“你们好,请问,你们是从七彩天幕另一边远道而来的客人吗”姑娘弯下身,友好地向他们打招呼。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我们——”阿絮闻声抬头,看清姑娘的相貌后瞬间石化,在心底大声呐喊:天、天哪·原来这位嗓音婉转的姑娘,长着一颗狼犬的头。
 ·☆、犬族· ·“这,这......”阿絮望着姑娘结巴,“呃,这位可爱的姑娘......不,可爱的狗狗......也不对,还是可爱的姑娘......”纠结一会阿絮被自己绕晕了,“哎,那就这样,这位可爱的狗狗姑娘,我们从北冥雪山另一边的山村来,你估计没有去过那里。
嗯,请问狗狗姑娘怎么称呼啊”·“我叫朵莉法·”狗狗姑娘笑着回答,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抬手搭在眉前望向远处的远山,说:“我们这支部落已经是极北的住民了,再往北,雪山里是没有固定民族居住的,听说在北冥以外有一道神奇的七彩天幕,暴风雪的时候就可能有客人从天幕那边过来。”
这就很尴尬了,阿絮挠头不敢再接话,害怕越说越错,暴露得更多·好在这位朵莉法狗狗姑娘并不在意阿絮的欺瞒,希望能够让她安心一些,解释道:“我家一直住在莫喀什北麓,以前也曾接待过几位天幕那边的客人,诚然,四方大陆对你们来说是十分危险的,但是请放心,至少我和我的族人不会伤害你们。”
说完,她一一探查阿絮几人的身体情况,这才注意到阿狰和伊夏,不由一惊··朵莉法朝后退了两步,不敢接近白虎,向着伊夏略一施礼,“竟然还有君子上国的贵客在此,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其他两位身体状况不太好,还是先请跟我回村子休息吧。”
阿絮把蒲牢抱起来,问她:“你看看我夫人,她刚才被雪绒精灵吸光了灵气,现在还没醒,该怎么办呢”·朵莉法看着蒲牢轻声问道:“夫人”·“嗯。”
“没有大碍,”朵莉法说,“一般健康的灵体被雪绒精灵附身是不会昏阙的,她会这样还是由于体质与四方大陆的子民不同,不过请放心,这种程度的灵气流失仅靠呼吸很快就能痊愈了。”
阿絮嗅着凉爽清新的空气,果然比现世的灵息浓度高了不止一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精神不少,灵脉流动也更加通畅,除了身体疲惫有点饿以外,其他都很好··阿狰爬到朵莉法脚下,抓住她的脚踝,奄奄一息道:“吃,有吃的,什么都好。”
阿絮真是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会饿成这样,别人都没事,就她要死不活的··朵莉法笑着把阿狰扶起来,帮她骑上猞猁,又去扶什刹,想让她跟伊夏骑白虎,什刹立马直起脖子,“不,我还能走,我可以的”·阿絮说:“她怕老虎,还是麻烦姐姐你扶着她吧,我得抱我夫人,腾不开手。”
“好的,没问题,千万别跟我客气·”朵莉法把什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背着她走在前面带路,阿絮抱着蒲牢跟在她身旁,猞猁和白虎紧随其后。
阿絮活动活动手臂,蒲牢的脸往她怀里偏了偏,深青的长发散在阿絮的衣袖上,阿絮盯着她白皙的脸庞和卷翘的睫毛看了一会,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是不是偷吃妖怪了,体重见长,抱久了手怎么有点酸呢”她知道蒲牢听不见,纯粹是没事找事,想找点话说,“叫你平时欺负我呢,这回遭报应了吧,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呐,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打场漂亮的翻身仗。”
什刹听见了,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语·”·“草食神君请讲·”·什刹竖起两指手指,晃一晃,“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阿絮笑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说:“让我猜猜啊,什刹姐你是眼红我和秋宁你侬我侬呢,还是嫉妒刚才我只关心秋宁没有关心你呢”·什刹说:“请问殿下,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阿絮指向阿狰,说:“你可以跟她互相关心嘛。”
什刹应道:“这就不劳你挂心了,谢谢·”·雪山上流下的溪水格外冷冽,有的水面还漂着冰,清澈见底,没看到小虾小鱼·越往山下走,河流越多,草甸渐渐变成草原,青翠欲滴,一望无际,天蓝色的河流蜿蜒汇集,其间点缀着些许彩色的帐篷,还有白色的羊群,红色的马匹。
艳丽的彩旗在空中飘扬,在草地上投下一道道- yin -影,干枯的草堆整齐地码放在一起,依次排列的木桩上捆着结实的麻绳,角落里安置着石磨水槽和粉红盐块··朵莉法走过道标,往界碑顶上的石盘里放了一颗艮子,回头笑道:“欢迎来到我们的村落。”
阿絮抱着蒲牢跨过道标界限,被悠扬欢快的乐曲吸引,四处寻找,发现不远处的木桶堆上坐着一位穿着马甲的狼犬大叔,正全神贯注地弹奏着一把鲁特琴,身子跟着节奏抖动,弹着弹着从木桶堆上跳了下来,踢踏着大长腿跳起舞来。
·“见笑了,草原上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大家都爱音乐舞蹈,还请各位不要嫌弃·”朵莉法有些害羞,询问什刹的身体状况,“姑娘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什刹说:“好多了,再过一会就能动了。”
她不是第一次来秘境,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那就好·”朵莉法背着什刹走着,跨过了一条马蹄状弯曲的小河,经过一片小花圃,穿过两大群爆炸棉花糖似的大肥羊,来到几张大帐篷前,一旁还立着一架风车,咔哒哒地慢悠悠转着,吹来的风带来一阵烤肉香,远处其他帐篷里缓缓升起灰白的炊烟。
朵莉法把什刹放下来,搀扶着她,打开小篱笆的门,“里面请·”·阿絮耸耸鼻子,闻到肉香鼻子肚子更饿了··“肉”阿狰诈尸而起,闭着眼仰着头,深深吸气,“肉......”·朵莉法忍不住笑道:“知道你们饿了,这就给你们拿吃的去,都是些粗茶淡饭,也请不要嫌弃。”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帐篷外有木头搭的棚子,用石头围着篝火,周围摆着凳子和桌子,朵莉法招呼他们在小棚里用餐,阿絮跟着她进了一间小帐篷,把蒲牢放在床榻上,给她盖好毯子,坐在窗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忽然,外面传来伊夏悲痛的哀嚎:“不白白,你怎么可以吃羊呢这是别人养的羊不行不行,吐出来吐出来”·阿絮从帐篷的小窗户向外望去,看到白虎正趴在羊圈里,死死咬着一只炸毛肥羊不松口,而伊夏则抱着它的大屁股死命往外拖。
朵莉法抱着一盆新鲜的水果,笑着说:“没关系,一两只羊而已,让它吃吧·能在这里看到君子国的白虎,对我来说也是很美好的事·”·她这一说伊夏更不好意思了,拽着白虎尾巴拖,“吐出来”·阿絮无奈地摇摇头,再看棚子里,皱起眉,那个整个头埋在木盆里的不明生物是啥根据装束推测是阿狰;然后是坐在一旁吃......草的什刹......阿絮闭上眼睛,真是不堪入目。
这些家伙,现世里的尊严呢·“阿絮妹妹,我进来了”朵莉法掀开帐篷帘子,探进半个脑袋,阿絮急忙应道,“好。”
朵莉法断了一只小碗进来,里面盛着乳白的凝胶,面上摆着两片青绿的小叶子,她把小碗递给阿絮,“尝尝吧,这是我们的特产,能补充灵气·”·“谢谢。”
阿絮接过去,用小调羹舀了一点送进嘴里,眯起眼睛,“真好吃,清清凉凉的,这是薄荷吗”·“嗯·”朵莉法点点头,两只耳朵摇一摇,身后的尾巴晃来晃去,“雪山薄荷骆驼酪,我们最喜爱的食物,所有客人吃了都说好吃。”
阿絮盯着她的耳朵看了一会,问:“朵莉法,虽有有点冒昧,我想问问你们是......”·“啊,是我不好,光顾着问客人的事,还没有自我介绍。”
朵莉法摇着尾巴,两只手放在大腿上,说:“我们是舒穆法,北方秘境边缘的游牧民族,虽然地方很偏,物资匮乏,贸易也拿不出手,但是托地理位置的福,很少卷入战乱和政斗之中,日子过得很安宁,也很自由。”
“战乱,政斗”阿絮问,“秘境还有这些吗不是大家在四位圣兽王的统领下幸福快乐地生活吗”·“咯咯,不是那样的,圣兽王也只能照顾好直辖区‘圣城’,很多国家都治理不过来。
四方大陆架上并不是只有四个秘境,就常住种族地来说,除了秘境还有四角部落,四方秘境和四角部落内部也有很多国家和区域,各地情况不同,总之很复杂··“除了有种族定居的地方,还有处于未开发状态的荒野地区,四方大陆架中心的大禁井海域啦,大陆架以外的时海,时海里的神秘岛啦,什么的。”
说着说着,朵莉法仰起脑袋,耳朵也往后倒,微微咬着手指,想了想继续说:“所以说,我是偏远山区的小土妞,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大部分是听过路的旅人和长老们说的,具体也不太清楚啦......阿絮妹妹,你们打算去哪里呢虽然不多,但我也能稍微帮点忙。”
“这个嘛......”·阿絮还没开口,帐篷帘子就被撞开,两只毛茸茸圆滚滚小狼犬扭打着滚了进来,嗷嗷呜呜地叫着,凶巴巴的样子,很快,其中淡茶色的那只败下阵来,黑褐色的那只咬住它的尾巴,疼的它嗷嗷叫,瘸着小短腿往朵莉法这边跳,“嗷”·“诶,这是”阿絮惊讶地看着脚边毛茸茸的小狗崽,这两只完全是狗狗的模样,而不像朵莉法是兽头人身,因为还没成年·朵莉法当即露出生气的表情,双手叉腰,恼怒地训斥道:“托普,托曼,不许打架难道你们想让客人看笑话吗”· ·☆、鸟瞰· ·“托普还不停下”朵莉法厉声呵斥,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指着黑褐色的那只小狼犬喝道:“说,为什么打架,还有,你先跟托曼道歉”·托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一双小眼睛狠狠瞪了瞪朵莉法,甩甩头,这才松了口。
“嗷呜·”淡茶色的小狼犬趴倒在朵莉法的短靴上,小耳朵耷拉着,漆黑的眼珠子泪汪汪,朵莉法把他抱起来揉他的肚子,“快说,怎么回事”托曼在她腿上拱了拱,下巴放在小爪子上,扒拉扒拉不说话。
托普站起身,走到阿絮脚边,来回踱步绕了两圈,仰起头嗅了嗅,朵莉法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到一边,生气道:“这是客人,不准没礼貌,过来坐好,先跟托曼道歉,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打架。”
托普跳到凳子上坐好,哼一声别过脑袋,小尾巴翘着摇了摇··朵莉法敲他脑袋,“快说不然今晚不许吃肉”·托普的尾巴僵了僵,这才气呼呼地垂下头,舔舔小爪子,说:“是托曼惹祸,不听我们劝告,最后出了事还把责任推到大家身上,我教训他,怎么了”·“惹祸”朵莉法捏着小狗爪子把托曼抱起来,看着他的小眼睛,问:“还不老实交代”·托曼躲躲闪闪,支支吾吾,吭吭唧唧,托普帮它说:“它眼馋圣庙的贡品,偷摸着爬上去,结果把长生祭的圣像弄倒了。”
·“什么”朵莉法蓦地站起,拍打托曼的狗屁股,“居然闯这么大的祸小狗崽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吧从小就教育你们,长生祭的圣庙不可以随便进入,长生祭的贡品不能乱动托曼,你知道如果惹怒了长生之神,会有怎样的后果吗”·长生祭长生之神阿絮沉下眼,握着蒲牢的手紧了紧,把小碗放到矮几上,转过身,趴在蒲牢胸前。
见惹事的小伙伴终于受到了惩罚,托普得意地摇起尾巴,仰着头呜呜叫··朵莉法戳着托曼额头说:“几百年前,君子国就是个例子群星陨落天坑塌陷,太古流传至今的大国,一夜之间荡为废墟,就是因为忤逆了长生”·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两只小狼犬都怔了神,呆呆看着朵莉法,阿絮低着头,表情呆滞,有些失神。
朵莉法深吸一气,低声喃喃:“整个四方大陆,除了西弗部落,所有种族都供奉长生祭,每隔数年上缴祭品,祈求长生庇佑,长生之神若是满意,一切好说,若是有一点不满意,等在众人前方的就是灭顶之灾。”
托曼吓得瑟瑟发抖,结巴着问:“姑......姑姑......大家会死吗”·朵莉法打他脑袋说:“不知道所以你们一定要听话,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四处捣乱了尤其是和长生祭有关的东西,听明白了吗”·“是......”两只小狼犬低下头,尾巴也垂下去,蔫巴巴的。
朵莉法赶他们出去,“好了,快去吃饭吧,吃完饭乖乖完成功课,待会我检查,没做完的扔进雪山里喂野兽·”·等两只小狗崽离开后,阿絮慢慢坐起身,问朵莉法:“莉法姐姐,刚才你说的长生祭是”·“啊,那个啊,是四方大陆的一个神话,每个国家,每个种族,都供奉的一族神明。”
阿絮说:“四方秘境也有神族吗可是在现世看来,秘境里的灵物已经是超越神族的存在了·”·朵莉法尴尬地说:“活在什么地方,过什么日子,有些东西之间差的太多,就连怜悯都说不上了,我们也有很多困难,- cao -心自己都来不及。”
阿絮点头,又问:“那么,长生是怎样的呢你们见过他们吗”·朵莉法摇头,“既然是神,怎么能看见呢”·阿絮说:“既然不曾见过,你们又为何对他们如此深信不疑呢”·“因为圣罚。”
朵莉法解释道:“刚才你也听到了,相传君子国的事就是最近圣罚的例子·君子国原本是太古时期墟天列国之一的白灵国,后来鹭海消匿,白灵国的遗民在四方大陆建起全新的国家,就是现在的君子国。
君子国承自太古异国,物产丰富,国力雄厚,是北境圣兽王的重点关照的地区,这样强大的国家,竟能在一夜之间被悄无声息地毁灭,难道还不能说明长生的神威吗”·阿絮说:“也就是说,一直以来,四方秘境从来没人见过长生的真面目”·“这个就没有人知道了,或许有的人见过,但也活不了吧。
正好,阿絮妹妹,在这我也警告你们,以后在四方大陆上,绝对不可以与长生祭沾上关系,否则随时可能惹上杀身之祸,明白吗”·阿絮心里叹道:这已经不是杀身之祸的问题了。
她想了想,问:“对了,刚才你还说,四方大陆除了西弗部落,其他都供奉长生祭,这个西弗部落是怎么回事,他们没有长生的信仰吗”·朵莉法挠挠耳朵,说:“西弗部落......这个很复杂了,我知道的也很有限,简单给你说说吧。”
“嗯·”·朵莉法找了纸,铺在矮几上,画了一对同心圆,在两圆之间画了一个方形,又将方形的四角划分出来,在四角和方形的其他部分分别标上名称,又在最里边的小圆里画了一个井字,井字中心戳了一个黑点,然后把整幅图里的一大部分空白涂了黑线。
她用笔点着左上角,说:“西弗部落在这里·”·阿絮眼睛一亮,这不正是他们要去的方向她问:“西北方”·“不错。”
朵莉法道,“东西南北四个角居住着这个界层最原始的种族,称为‘原族部落’·他们在圣兽从现世来到秘境之前就生存在这里,不属于四方秘境任一势力,他们有自己独立的体系,也很少和秘境来往。
其中与秘境来往最少,最为神秘的,就是西北角的着一支,叫西弗,以白鼓丁为图腾,善于占卜,也是四方大陆上唯一有梦见(xiàn)之力的民族·”·阿絮想起她偶尔会看到未来才会发生的残象,莫不是和西弗有关于是忙问:“梦见是怎么一回事能详细跟我讲讲吗”·朵莉法面露难色,“抱歉,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关于西弗和梦见,了解他们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不过我以前听过路的旅人说起过一位梦见师,大概是能够看到未来,就是像先知一样吧·”·阿絮脑中思绪飞转,如此说来,她跟西弗一族说不定真有联系,可是如果这个推测属实,那么龙玉朗也肯定与西弗有关,为什么之前关于西弗,阿狰一点都没跟她说过呢难道......在刻印术的实施过程中,葛天黎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改动哎,不行,阿絮摇摇头,一切还是等调查过西弗一族才能再做假设,现在想什么都太武断了。
况且西弗不惧长生威吓,说不定他们有对抗葛天族的手段,这对阿絮来说是弥足珍贵的资源··“在哪里可以见到梦见师呢除了梦见师,还有什——”阿絮话还没问完,躺在榻上的蒲牢动了动手,慢慢睁开眼,阿絮感受到掌心的手动了,急忙转头去看,见到蒲牢醒来了,激动地抱住她,“你终于醒了”·蒲牢抚摸阿絮脸颊,面色还有些发白,“对不起龙儿,害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阿絮吻吻她的脸庞,把她圈在怀里,拿起矮几上的小碗,用小调羹舀了一勺骆驼酪喂到她嘴边,“来,尝尝,还有薄荷味,就像小时候你给我的那种。”
说着,她在蒲牢颈边嗅一嗅,“秋宁的味道真好闻·”·蒲牢笑着握住她的手,在她怀里蹭了蹭··朵莉法见她两人恩爱的样子有些害羞,搓着手说:“那个,我就先不打扰了。”
阿絮赶紧叫住她,“哎,莉法姐姐先别走,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呢·”·蒲牢问:“你们在谈什么”·阿絮小心翼翼给她喂骆驼酪,有些乳酪渗出来了,急忙拿丝巾擦干净,把她脖颈间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挪到肩膀后面,说:“我向莉法姐姐打听四方大陆的基本情况,刚好说到西北角的原族部落。”
蒲牢这才注意到朵莉法的狼犬脑袋,震了一下,“你是”·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朵莉法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是舒穆法,名字叫朵莉法,”看向阿絮,“看来我又要重新说一遍了。”
蒲牢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麻烦你了·”·“没关系,还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蒲牢道:“我姓秋,单名一个宁字。”
朵莉法笑,“你好秋宁姐·”·“嗯·”蒲牢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她:“呃,那个,稍微等一下,我可以问问莉法姑娘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吗”·“这个......”·蒲牢换了种说法,“嗯......三万有吗”·朵莉法说:“没有,我今年差不多一万二。”
蒲牢哦一声,那还好,是姐姐没错·按照什刹的说法,秘境的生长周期换算成现世的,最少是六百年约一年,绝对不能被秘境里灵体的外表所蒙蔽,有的看起来嫩得能掐出水,实际上保不准是个老古董了要是被一个百八十万的老家伙叫了姐姐,多可怕要折寿的                        ·作者有话要说:Happy birthday to you.·I always miss you,so I miss you,so I miss you,so I miss you so much.· ·☆、Ⅲ葛天长生篇64· ·蒲牢醒来后朵莉法又把刚才和阿絮谈论的事与蒲牢说了一遍,蒲牢思索片刻,说道:“你们刚说到原族部落和西弗”·“不错。”
阿絮说:“莉法姐姐,刚才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呢·在哪里能找到梦见师,除了梦见师,还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能接触到西弗”·朵莉法笑一笑,捡起一边藤椅上的毛织披肩抱在怀里,说:“看样子你对西弗很在意,难道说阿絮妹妹与西弗有什么渊源,还是妹妹知道西弗什么事,所以特别放在心上”·“其实我们——”阿絮话没说完就被蒲牢抢了过去,蒲牢说:“没有,关于四方大陆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只是刚才听你说西弗不供奉长生,还有神奇的梦见能力,所以比较在意罢了。”
言罢,握着阿絮的手略微用力,阿絮呼出一口气,点头接过前话:“是的,其实我们也是因为一场意外的风暴被卷到这里的,这里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未知数,西弗和梦见都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听起来很神奇,所以才想多了解一些。”
朵莉法嗯一声,“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是特地寻找西弗的,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西弗梦见的确神奇,与此同时,也很神秘·”·阿絮眼里忽闪忽闪,问:“莉法姐姐,我想的是如果能找到梦见师和西弗部落,我想跟他问问我的未来,你帮帮忙啦,要是知道点什么就告诉我咯。”
蒲牢微笑着摸摸阿絮的发顶,捏了一根呆毛出来,被阿絮捋下去了,顺带打了一下蒲牢的手··“嗯......”朵莉法陷入思考的时候会轻轻咬住手指,两只耳朵摇来摇去,“可是我知道的真的不多了......这样吧,北方秘境最繁荣的就是云狮陛下直辖的圣城,还有中南部的君子国,常年有奇人异士聚集,消息也很灵通,你们的朋友里有君子国的贵客,何不随他一同去君子国看看呢”·这样也好,正好能送伊夏回他的故乡,然后打探好西弗的消息,去那西北之角调查西弗能够抵抗长生的秘密,途中经过圣城,还能用云少稔给的骨牌拜见邶虣云狮,请他给予一些帮助。
朵莉法看她俩都大为赞同的样子,便说:“那就这样定了吧,再稍加休整两天,我问问最近有没有南下的商队或者采石队,找个信得过的向导带你们去·”·“好,麻烦你了。”
蒲牢感激道,又说:“对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莉法姑娘你能否答应·”·“秋宁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朵莉法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蒲牢说:“我想去看看长生祭的神庙,你也说了,在四方大陆长生祭事关重大,我想多了解一下,以免在以后的行程中触怒了长生禁忌,酿成大祸·”·朵莉法爽快道:“说的不错,这是件要紧事,只是现在天黑了,秘境有‘夜不过道标’的说法,荒野中野兽妖魔猖獗,所以还是明早再去吧,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
蒲牢问:“贵族的长生祭神庙在聚落道标之外”·“不只是我族,所有长生祭神庙都是建在荒野中的·”·阿絮不解,“可是这样,神庙不会被野兽妖魔破坏吗”·朵莉法摇头,“不会不会,长生神威无边,野兽妖魔怎敢靠近呢再者,神庙外有强力结界,妖物都不敢靠近的。”
阿絮想起画魅里葛天黎的灵力界差就冒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应道:“这倒也是·”·帐篷帘子抖了抖,两只小狗崽跑了进来,“姑姑、姑姑”·朵莉法弯腰接住它们,一手一只抱了起来,“怎么了,别大吼大叫的,慢慢说。”
托曼结结巴巴,“太可怕了,是银尘大风暴”夹着尾巴躲进朵莉法的怀里·托普哼一声,用爪子拍它屁股,“胆小鬼”然后搭起两只小爪趴在朵莉法胸上,说:“刚才多露洛从山上下来了,说北冥雪山那边出现了罕见的银尘大风暴,把山口的瞭望台都吹散架了,正跟长老汇报,准备明早带人上山修台。”
朵莉法皱起眉,“银尘大风暴有几百年没遇到了吧,怎么这几天这么多风暴......”说着,她看向蒲牢和阿絮,“如果发生大风暴,从七彩天幕那边带来客人的几率就很大,发现你们之前雪山上也起过一阵风暴,不过不太大就是了。”
她垂下耳朵,咬着食指看向窗外,担忧道:“这回风暴也带客人来了吗这么晚在荒野,也不知道有没有事......”·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安慰她,“放心吧,只是几率大些,也不是一定会卷人过来。”
朵莉法嗯一声,“但愿吧·阿絮妹妹,秋宁姐,我得去长老那里看看,问问具体情况,可能明天要和大家一起上山修补瞭望台,到时候顺路带你们去看长生祭神庙。”
“好·”·“那你们先休息,要吃什么到外面凉棚拿,吃完了就问这俩小东西拿·”交代好事情,朵莉法就赶去长老帐篷了。
托曼看了阿絮一会,不好意思地用小爪子挠挠耳朵,怯怯道:“你......你好,我叫托曼,嘿嘿·”·托普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家狗兄弟。
阿絮盯着小狗崽眨巴眼,说:“你好可爱,我能抱抱你吗”·托曼羞涩地摇尾巴,“可......可以·”·“哇”阿絮走过去把它拎起来,刚抱进怀里,就被一只白皙的纤手提了起来,阿絮扭过头,看到蒲牢咧开的嘴和诡异的笑,蒲牢把小狗崽扔到一边去,搂着阿絮往外走,说:“龙儿,你跟我说说,这有什么好吃的对了,得先洗个手,小心有狂犬病一类的病毒,千万别吃进肚子里。”
“哎......”阿絮往后张望,托曼委屈巴巴地望着她,托普在一旁看着心情很不错似的··凉棚里的烤肉和水果都被阿狰和什刹吃的差不多了,两人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伊夏还抱着一只羊腿,看到她俩,默默背过身,偷偷啃羊腿。
阿絮掀掀眼皮,酸唧唧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又是好姐妹,又是好兄弟的,现在有了吃的,是既不给好姐妹,也是好兄弟了·”·伊夏噎了一口,咳嗽两声,把啃得坑坑洼洼的羊腿递给她,别着头闭着眼,狠心道:“呐,拿去别说我不讲义气”·阿絮捏着鼻子后退,“去,谁要你吃剩下的。”
“呐,你自己不吃啊”伊夏迅速收回羊腿,继续啃··蒲牢笑着摇摇头,矮身坐在凳子上,一盘切好的烤羊肉片递到她跟前,旁边搭着甘蓝和梅子,蒲牢向身旁看去,阿狰一脸淡然,手里正雕着一块萝卜。
蒲牢看着她耳边轻轻晃动的发丝,灰色的眸子波光潋滟,映着银色的刀刃,青白的萝卜,认真的眼神,一点一点雕着··顿了顿,蒲牢拿起叉子,小声说:“谢谢。”
阿狰抬起手,就着小刀摇了摇··蒲牢看她手里,“你在雕什么”·阿狰收起五指,把半成品萝卜抓进手心,靠近蒲牢,“秘密。”
倏地坐回身,抛一抛萝卜,跳起身坐到远一点的木桩上去了··蒲牢远远看了她一会,在暮色的微风中短暂地失神·秘密·你这个人,才是秘密吧......·落日余晖洒满整片草原时,阿狰把雕好的萝卜放在木桩上,原是一条腾云的龙。
“秋宁,你有吃的啦我刚才叫小托曼从厨帐里又给你烤了新的羊羔·”·蒲牢回过神,端着盘子走到阿絮身边,“你也还没吃呀,来,我给你切羊肉。”
“嗯要是能沾点蜜汁就跟好吃了·”·蒲牢说:“那找找吧,问问那个小狗,看看有没有·”·“好。”
蒲牢摸她的头,揽着她进了厨帐··什刹走到阿狰身边,望着蒲牢和阿絮说:“羡慕吧,她俩关系可好了·”·“不羡慕·”·“不会吧”·阿狰勾起一边嘴角,又拿起一块萝卜,“是假的。”
“我就知道,哪能不羡慕呢·”什刹凑到她身边,“你手挺巧啊,给我雕一个”·“你要什么”·“就辟邪吧,帅一点。”
过了一会,阿狰雕好了放在桌子上,什刹一看,怒道:“混蛋,你怎么能这样我俩该是一条船的啊”·阿狰瞥了一眼桌上的萝卜狗,轻声一笑,伸着懒腰走向远处的草原。
---------------·第二天,什刹说要在舒穆法部落打探打探消息,拉着阿狰和伊夏在部落里四处转悠,蒲牢和阿絮跟着朵莉法和舒穆法的修补队伍上山,行至半山腰,队伍眼前出现两条岔路,朵莉法带着蒲牢和阿絮走了右边那条,队伍领头的问朵莉法:“阿朵要上神庙”·朵莉法说:“我带两位客人去认识一下,以免她们不认得长生祭的神庙,以后在秘境惹上麻烦。”
领队很是赞同,“不错,那你们快去吧,看完后记得来瞭望台找我们,再一块回去,有什么危险放烟火·”·“放心吧·”朵莉法往前走了两步,招呼蒲牢和阿絮,“咱们要快一点,不然可能天黑之前赶不回去。”
阿絮应道:“没问题·”手臂传来毛茸茸的触感,阿絮急忙收回手,原来是身旁比人还高出几头的草正来回摇摆地动··朵莉法看了说:“噢,没事,那是跳跳草,周围一有动静就会来回摇动,一根穿一根,很快一片都会跳舞,你刚才碰到它了所以才会这样,快走吧。”
阿絮蹙眉,盯着舞动的一片草丛,“是吗......”·蒲牢刮刮她的鼻子,牵着她的手拉她走,“别看啦,赶路要紧·”·阿絮这才回过头,“嗯。”
三人渐行渐远,茂盛的跳跳草丛后,走过几只头顶彩果的彩斑白鹿,正是先前阿絮在七彩隧道里见过的灵兽,九色··领头的一只九色背上坐着一个尖耳朵的男人,手里拿着桃,咬一口,对身边一身黑衣的少年说:“喂,虞靖珂,风暴残痕收拾干净没有”·虞靖珂冷冽一笑,“要不你去看看”·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滚。”
红衣劲装的女子走到他俩中间,撑开手,沉声道:“别吵,只是刚接到人,任务还没算完·”·“子莲姐......”·岐子莲闻声转过头,看着风尘仆仆的唐雪妃,挑起眉,“嗯”·唐雪妃虚弱地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朔君咬完最后一块桃肉,转动桃核,扔向山路,眯起一只眼,说:“君子国。”
· ·☆、Ⅲ葛天长生篇65· ·虞靖珂抬手看一看表,拽着九色的缰绳转弯,“走吧,早点去早点交差·”·岐子莲走过去扶唐雪妃骑上九色,唐雪妃小心翼翼地爬到九色背上,岐子莲把缰绳送到她手里,唐雪妃拿好,嗫嚅问道:“我能问问去君子国要做什么吗”·“女人就是麻烦。”
朔君不耐烦地挠头,说:“让你去你就去,到了不就知道吗问这问那,有用”·“朔君·”岐子莲低喝一声,朔君啧一声,“好吧,你跟她慢慢解释。”
“子莲姐”·岐子莲对唐雪妃说:“雪妃,秘境晚上不安全,所以我们必须赶在黄昏之前到达下一个村镇,在路上边走边说,好吗”·“嗯。”
岐子莲笑着点一下头,拍拍她的肩膀,朝前面说:“上路吧·”·虞靖珂两腿一夹九色肚子,吆喝九色向前走,大叫一声:“大鹿子,带着你的小鹿子上路了”·朔君额角跳动,扭头骂道:“没有文化的人才把夫诸当鹿,你多读点书吧,虞家主。”
岐子莲嫌那两人太吵,故意放缓了些速度,唐雪妃骑着九色也走的很慢,尽量保持着比岐子莲略微靠后的距离··岐子莲说:“是这样的,雪妃,这么跟你说吧,蒲牢要去君子国,只要到了那,你就能见到她。”
唐雪妃登时来了精神,灰扑扑的脸上只有两只眼睛是亮闪闪的,“你是说,我们是去见秋宁姐是吗”·“会见到她,但这不是我们的目的。”
“目的”唐雪妃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阿寅姐交代你们什么了吧,有任务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阿寅大人最近很忙,恐怕没有时间特地联系你,我们接到任务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不过你放心,雪妃,阿寅姐交代的任务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完成的,也会照顾好你·”·四人由草甸走入了高山东南部的落叶森林,虞靖珂在小溪里取了清水过来,岐子莲看到他手里拿的水壶,说:“把精钢的水壶都换掉吧,再往南走是黑岩山脉,森林里有很多磁溪,指南针会失灵,任何钢、铁一类的物品都会受磁溪影响,很可能把我们引向错误的道路。”
“知道了·”虞靖珂应了一声,把各类仪器连同电子地图一并装在了包裹里,在森林边缘找了一棵高大的柏树,把包裹埋在树下,做了一个标记,以便日后再取。
虞靖珂问:“队长,我们来的时候没走这条路,为什么这次选的路线这么复杂”·岐子莲说:“殿下和蒲牢在舒穆法北边的村落,必定会想办法南下君子国,雪麒麟善通宝晶之道,教给蒲牢粹晶师的技艺,两日后有一支商队和一支采石队路过村落,为了丰富宝晶的知识,蒲牢一定会选采石队,而黑岩山脉——卡拉内海一线荒野晶脉遍布,是采石队的必经之路。
我们潜伏在暗处,可以一路观察她们,以便采取对策,随机应变·”·虞靖珂点头,“好·”·岐子莲说:“手绘地图都带在身上了吧,我已经标注了路线和停宿点,你跟朔君都好好看看,但是记住,”她靠近虞靖珂耳朵,小声说,“不要让唐雪妃知道我们一路都跟着蒲牢,只要让她知道到了君子国能见到蒲牢就行了。”
虞靖珂有些不解,“为什么用得着处处提防她她可是阿寅姐亲自挑选出来的人,从小就安插在殿下身边啊·”·岐子莲沉声一笑,说:“你以为是谁召唤银尘大风暴把她从现世送到秘境来的”·“云少稔。
说到这,我一直不明白,原本阿寅姐带我们来秘境时,我还问过她,为什么不带上雪妃,难道要把她一人留在现世不成结果阿寅姐笑了笑没会有回答我,只说她想看看猜没猜中某个人的心思,如果中了,就当捡了个便宜,如果没中,就少了一点趣味。
队长你说,阿寅姐这是什么意思”·岐子莲说:“你想想云少稔听命于谁,又为什么要把雪妃送到秘境唐雪妃是殿下的发小,让她到秘境,无非只有两个大用处,一,便于接近殿下,方便监视,二,挑拨殿下和蒲牢的感情。
既然利用价值相同,那么利用者的目的也相差无几·”·虞靖珂恍然大悟,“队长的意思是,‘某个人’是昊......”·“阿寅姐把雪妃留在现世,就是为了试探那个人的目的,如果她没有其他心思,自然不会理睬雪妃,到时候阿寅姐再接雪妃过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少一个较量对手,自然无趣。
可是她把雪妃送过来了,这就说不好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不过应证了阿寅姐对她的猜测,也算捡了个小便宜·”·虞靖珂问:“昊......那位知道雪妃的真实身份吗”·“不,她肯定不知道。”
岐子莲肯定道,“她要是知道雪妃的重要- xing -,就不会上阿寅姐的钩了·以雪妃的出身,阿寅姐肯定不会把她落在现世,接她回家是早晚的事,而那个人却以为雪妃对天寰无关紧要,所以只当她是一枚仅仅在现世才能发挥作用的小石子,现在被阿寅姐丢弃,她便捡过去,收为己用。”
“啊......”虞靖珂仰头轻叹一声,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当队长的是你,不是我了·”·岐子莲笑,“难道不是因为当时我看起来是年纪最大的一个”·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虞靖珂促狭地摆手,“队长,你别开玩笑了。”
岐子莲温婉地笑了笑,捧起手里的竹筒慢慢喝水,眼里却露出丝丝忧伤·木儿,姐姐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你一定要保重啊·对不起,为了找到当初被天寰夺走的遥塔密令的下落,我只能这样做了......·---------------·蒲牢阿絮跟着朵莉法爬了一个时辰的山路,总算到了长生祭的神庙。
神庙建在一块人工削平的坝子上,外围由道标圈成圆形结界,留出一条小道通向中心的神庙·小路两旁都插着一种类似于白玉的石柱,头顶横跨齿形串旗,每一扇小旗上都用墨笔画着长生传说的内容,这会没有风,所有旗子都安安静静地垂在空中。
阿絮看了会石柱,石柱上刻的雕像也是以前在长廊里看过的长有肉翼的半身像,蒲牢也注意到了,问阿絮:“龙儿,这个上面的雕像好奇怪,像人,又不是人,也不是鸟类的翅膀,下半身还是云雾状。”
·阿絮心想之前见到天人雕像的两次都跟龙玉朗和葛天长生有关,她有意对蒲牢隐瞒这些事,在此也不能露出马脚,于是装傻充愣,说:“真的好奇怪,不过我总觉得以前在哪见过类似的形象,好像是......”·蒲牢想了想,悄悄跟阿絮说:“是不是在嫏嬛阁顶楼,昊天帝姬给我们看的那个什么云,什么浮址的石雕,传说里跟长生一起住在什么山上的那个?”·“啊,好像是天人什么的”·蒲牢急忙应道:“对,就是那个。”
她想知道在秘境人们是怎么称呼天人的,以及在秘境是否有关于深蓝和望若浮址的荒诞神话,便问朵莉法,“莉法姑娘,这石柱上刻的是什么”·朵莉法在神庙外成花瓣弧形摆开盛满清水的石坛里取出三朵金盏菊,分别递给蒲牢和阿絮,回道:“在长生祭的传说里,那些都是保护长生的勇士,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配合着长生源源不竭的魂力,以保众生安宁,生生不息。”
她把沾着金盏菊水珠的金盏菊佩戴在胸前,拇指贴近掌心,四指展开成翼状,交叉靠近双肩,闭目喃喃:“这是最接近长生花的花朵,我们佩戴它表示对长生的虔诚的忠心,要进入神庙内,也请两位佩戴金盏菊吧。”
蒲牢和阿絮学着她的模样戴好金盏菊,朵莉法取来浅薄的纱衣,轻轻为两人披上,站在门前祈祷片刻后,小心推开庙门,露出一条雪白的长毯,长毯之上落满金盏花瓣,庙顶镂空雕满长生画像,白色日光从缝隙中筛下,于静谧的殿堂中绘出一副神圣安详的光之画卷。
朵莉法一步一叩首,缓慢前行,阿絮敛一敛眸子,抬起头,越过朵莉法忽上忽下的身影,目光直对高大石像的眼睛——那是一双威严不可侵犯,却又充满魅惑的眼睛,饱满的瞳仁,妖娆的眼尾,就连一根根卷翘的眼睫,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她是谁·阿絮呼吸窒息,心跳停止,近乎失魂地立在原地,呆呆看着石像··这个人是谁·蒲牢从身后抱住阿絮,说:“我以为长生祭供奉的主神是葛天族长的石像,结果不是......”·阿絮拢住她的说,说:“有的,你看主神像下面还有两尊,左边的女子看起来是葛天寅,右边那个就是葛天黎。”
“嗯,可是这个主神像是谁以前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朵莉法完成朝拜后,在香案前点了一支返魂香,再叩击个头,才站起身向他们介绍:“主神像便是长生,下面两位是长生之城的城主和圣女。”
“长生”阿絮低声喃喃,莫不是云浮山上的那位长生之主这怎么可能呢,若是长生殿真的存在,那深蓝和无限世界岂不是也存在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阿絮问朵莉法:“请问长生住在什么地方呢”·朵莉法说:“传说里神住在大禁井水龙卷之上,和太古的墟天、临渊并存,长生之城便在鹭海的尽头。”
阿絮冷笑,什么长生之城,不就是葛天城吗如此说来什么望若浮址长生天王都只是葛天杜撰出来的荒诞神话,用以愚民以实现统治所有界层的野心的,真是卑鄙枉为,可笑至极竟然还要为此举行天寰试炼毒害大量生灵淬炼灵能珠,牺牲自己的同胞进行诏谕献祭,简直丧心病狂·“长生祭由神官和神庙侍从负责,一般人很少有机会接近,所以只要两位遇到相关事宜时虔诚以待,不用担心在秘境会因为长生祭遇到什么危险,虽然长生神威凛冽,但他们始终是庇佑四方大陆的神明。”
阿絮微微蹙眉,凝望长生石像,殿中一片寂静,花瓣散落,光影迷离,只有返魂香的香烟在空中袅袅升起··朵莉法匍匐着后退,对一直候在门口的两人说:“现在看好了,我们快去瞭望台找多露洛吧,再过两三个时辰太阳就快下山了。”
“龙儿”·阿絮回过神,“嗯”·蒲牢说:“该走了,还要看什么吗”·“没有,走吧。”
朵莉法把庙门锁上,说:“我们这地方小,神庙修的也寒碜,等你们到了君子国,那儿的神庙可气派多了,雕刻技艺也是出神入化,那时再好好欣赏吧·”·不一会,她们跟舒穆法的队伍汇合返回部落,朵莉法也跟长老打听了快抵达部落修整的商队和采石队,得到消息后立马跑回家里,问蒲牢和阿絮想跟哪一支队伍走。
 ·☆、Ⅲ葛天长生篇66· ·晚饭的时候朵莉法回来了,大家围在凉棚的圆桌边吃饭,朵莉法提出了商队和采石两支队伍,询问蒲牢和阿絮的意见··“采石队”蒲牢放下碗筷,问:“是粹晶师采集宝晶的队伍吗”·朵莉法说:“哪能呢,粹晶师是有身份的巧能者,有专门的组织,有的在使臣家供职,有的是跟师父在外修行的学徒。
粹晶师若有需求,会选择和法力高强的人搭伙搜寻高阶宝晶,也有仓库存货,很少有粹晶师跟随采石队·不过有的采石队会高价聘请粹晶师一同进山采矿,帮忙鉴定晶脉价值。
一般在山里探寻晶脉的采石队,大多是些胆大矿民罢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原来如此·”蒲牢说,“我原本就对矿藏十分感兴趣,如今有机会接触到宝晶矿脉,也想跟着长长见识,龙儿,不如咱们就跟随采石队南下君子国吧”·“好啊,”阿絮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一边擦嘴一边说:“其实跟哪边走都没关系的,诶,我还想问问,两支队伍走的路线相同吗”·“一般来说是不同的。”
朵莉法答道,“我们现在在莫喀什山系,往西南,是奎平大草原——卡拉内海一线,途经纳金丘陵和纳金密林,多奇花异草,珍奇灵兽,商队倾向于这条路线,补充草药兽皮等货物;往东南,是黑岩山脉——卡拉内海一线,途经黑岩、阿洛奇山系,这条线路多宝晶矿石,采石队多选择这条路线。”
阿絮哦一声,问:“那哪条路好走些呢”·朵莉法叹气道:“哪条都不好走,只要是在荒野地带都很不安全,所以整个四方大陆才会有‘夜不过道标’的说法,因为夜晚的荒野瘴气很重,白日蛰伏的魔物都出来了,很危险。
从奎平草原走,虽然道路平坦些,但是野兽妖魔多,还有肉食迷幻植物,不好对付;从黑岩山脉走,地形崎岖陡峭,高寒植被相对单一,野兽妖魔种类少一些,但是有很多奇异的地理现象,也增加了危险。”
·阿絮嘟嘴,“看来一路免不了困难重重了·”·朵莉法安慰道:“也不用太过担心,能够行走在荒野间的采石队都是经历过风雨锤炼的,相当有经验了,也有强力的术者护送,不会出问题的。
而且途中都有城镇村落,只要在白天赶路,夜晚安全停宿,不会有问题,而且路上还很有趣哦·”·“嗯嗯,有道理·”·“再说了,不是有位君子国的小帅哥在吗,他带着白灵虎,有白灵虎随行,低阶野兽不敢接近的。”
阿絮一惊,“哇,伊夏的小白虎这么厉害难怪有的草食神君那么怕哟·”说着,不忘怪里怪气地冲什刹眨眨眼睛,后者哼一声,抱着胸扭过头去。
伊夏不好意思地捂脸,“我也不知道我家白白这么厉害啊,难怪从雪山下来一路上雪绒精灵都不敢靠近我·”·朵莉法说:“灵兽野兽间能辨识出彼此阶位的,野兽畏惧灵兽,同一兽系里低阶畏惧高级,所以会避让啦。”
蒲牢问:“灵兽,野兽是不同的兽系吗”·“是的,两者不同,它们是按灵- xing -高低与灵气强弱来划分的·灵兽极具灵- xing -且灵气较强,有的天生就是我们的伙伴,有的则能被驯服做来使灵或者坐骑宠物;野兽的灵- xing -就差很多,一般是做食物皮毛的料了。”
蒲牢又问:“那么妖魔呢”·朵莉法嗯了一会,答道:“其实对于妖魔,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界定,究竟什么是妖,什么是魔,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所以大家统一把荒野里灵气强大、具有高阶灵识的灵物并称为‘妖魔’。”
蒲牢说:“也就是说,荒野里最棘手的是妖魔了”·“总的来说是这样吧,最大的威胁肯定是妖魔,但也不是所有的妖魔都有破坏力。”
阿絮说:“我大概明白了,四方大陆的野兽就是我们那的野生动物,灵兽就是有智慧的进阶家畜宠物,妖魔嘛,就差不多了,对应妖魔鬼怪·”·朵莉法嘿嘿地笑,“虽然不太明白你们那边是怎样的情况,但是听起来应该差不多啦。”
“嗯”·晚饭吃的差不多了,朵莉法站起身收拾碗筷,说:“我给大家烧了热水,你们洗个热水澡,明后两天我带你们置办些路上用的必需品,等采石队启程的时候好送你们。”
“谢谢你·”·小狗崽托曼特别殷勤地帮阿絮引路,小尾巴摇的很是起劲,“阿絮姐姐,阿絮姐姐,这边这边~”·阿絮笑着跟着它走,“好的好的,你别着急。”
蒲牢板着脸,装作不小心,用脚尖顶了小狗崽子的屁股眼··“嗷”托曼颠了一下,委屈巴巴地扭头看看··阿絮给了蒲牢一下,“讨厌。”
蒲牢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手指摩挲她的肩头,鼻尖蹭蹭阿絮发丝,“不讨厌·”·阿絮抖肩膀把她甩开,“就是讨厌·”·用作洗浴的帐篷里用木头支了一间高架小木屋,托曼忍着小屁股的痛,继续热情地介绍:“这个大石盆是我阿父从雪山上抱回来的大石头凿出来的,用来泡澡澡棒棒的”·“嗯嗯。”
“还有这个这个,神奇海绵绵沾着个羊羊奶浴盐,抹在身上搓泥泥,很香很干净”·阿絮问:“你们这还产海绵”·托曼说:“不产,跟商队买的。”
“好好,知道了·”·“还有还有,热水在那边的池子里,打开这个机关,就可以用竹管把水引过来啦·”·“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吧,我要洗澡啦。”
托曼摇着尾巴出去,“秋宁阿姨我们一起出去吧·”·蒲牢冷着脸看它跑出门,“你出去就行了·”把门关上,转身走到阿絮面前,拉住阿絮外衣的腰带,阿絮按住她的手,“干嘛”蒲牢低着眼,轻轻拿开她的手,在她手背吻了一下,一边揉捏她的手,一边解开她的腰带,脱下她的外衣,说:“泡个热水澡,用神奇海绵绵,沾着羊羊奶浴盐,抹在身上搓泥泥。”
拨开最后一层中衣,亲吻她的锁骨,“很香很干净·”·阿絮脸蛋染上红晕,慢慢后退,矮身坐在石盆边缘,往后躺了躺,伸长手够到竹管出水口的机关,扒拉打开,温热的清水汩汩流出,汇集在大石盆里。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噗通一声,洁白的胴-体落入温水之中,后背微微蜷曲,张开双手拥抱身上温暖的身体··木屋内暖气腾腾,白雾弥漫,浮满香甜泡沫的清水里,深青和银白的发丝相交缠绵,红嫩的唇瓣在白皙娇嫩的脖颈上留下可爱的吻痕。
一阵欢好后,阿絮拿着神奇海绵沾满浴盐,使劲在身上搓着,边搓边笑,“真好玩,以前我都没用过这样的·”·“嗯·”蒲牢躺坐在水底,将阿絮拥在怀里,下巴尖搭在她香滑的肩头,“以前不是也用过浴花海绵吗”·阿絮说:“这个不一样,比较糙,搓起来格外带感,嘿,嘿,嘿——”·突然,阿絮手一用力,把胸口戳破了一块皮,红了一片。
“啊”阿絮猛地缩成一团,翻身钻进蒲牢怀里··“怎么了”蒲牢搂住她的腰,“我看看。”
阿絮仰起脖子,露出红红的胸口,晶莹的水滴沿着雪白的肌肤缓缓滑落,经过殷红的胸脯,轻微的刺痛惹得阿絮嘤咛低喘··蒲牢眸子沉了沉,抬起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吻她的心口,然后温柔地吹气,“呼呼一下就不疼了。”
“嗯·”阿絮软下身子,趴在蒲牢光滑柔软的身躯上··蒲牢从她手中抽走海绵,吻她的脸颊,“不用这个了·”·阿絮抱紧她,“嗯。”
蒲牢用竹筒舀水浇走阿絮头发顶的泡沫,说:“冲干净了去睡觉,好不好”·“好·”阿絮枕在蒲牢肩上,甜甜笑着,闭上眼睛。
“好乖·”蒲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满眼柔情似水,慢慢揉开阿絮头发上的泡沫,一点点冲洗干净,然后抱着她走出石盆,用大绒巾裹住她的身子,仔仔细细给她擦干净。
·阿絮揉揉眼睛,靠在蒲牢身上,蒲牢摸摸她的脸颊,“困了”·“嗯·”·“马上就睡了·”·回到帐篷里,蒲牢把阿絮放在榻上,倾下身吻她,“宝贝睡觉了。”
阿絮哼哼道:“胸口还痛·”·蒲牢笑着躺下身,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睡着就不痛了·”·“嗯·”阿絮靠在蒲牢心口,合上眼,没一会两人都进入了梦乡。
---------------·三天后,采石队全员到齐,整装待发··朵莉法一家在村口与阿絮一行送别,再三嘱咐采石队的领头利斯好好照顾阿絮她们··利斯是个体格健硕的男人,身材不算高大,但是一身麦色的匀称肌肉十分惹眼。
他贴身穿了一件软丝护甲,外面套着行者披风,笑起来格外爽朗,“阿朵姑娘,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放心吧,我利斯跑野采石已有三千多年了,期间鲜有差错,对路线也熟的很,保管把你们舒舒坦坦平平安安送到君子国”·采石队共有二十来人,其中领头利斯修行法术,除此之外,还有四人也是怀有术法的战力,另有一名方药师负责应急治疗和饮食,一名驭灵师负责管理灵兽和防御野兽,其他十几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采石工,还有两位年纪大的曾经做过粹晶师的学徒,相较其他采石工学识更为丰富。
蒲牢一路与采石工交流学习,学会了许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她和两位采石工趴在岩层的钻孔边往下打灯,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石块,采石工说:“这里面有次墨晶。”
蒲牢有些疑惑,问:“据《宝晶初鉴》记载,次墨晶盛产于东境苦库洛斯山脉,内里中空,质轻,色泽也较为莹润,可是这枚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黑岩矿啊·”·采石工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说的那种是品相极好,已经自然风化磨合成形的次墨,而早期的次墨原晶就是这模样,和黑岩矿极为相似,你看,这里,有细微的‘川’形纹,这些细纹会随着风水侵蚀而逐渐扩展最后裂开,露出内部较为光滑的晶体,而其内部也有细纹,里外有小洞相同,碎屑由内排出,中部最为坚实不会松动,所以后期只留下一枚中空圆润的宝晶,最终成形。”
蒲牢恍然大悟,“竟是这样原来同一宝晶在不同时期的特- xing -相差如此之大,书上虽有提及,但并未做出详细说明·”·“正是”采石工指着手中晶矿点头,“不仅如此,有的矿种在不同条件下还会变质变异,甚至进阶成高阶宝晶,有趣的很”·蒲牢接过次墨晶,由衷感叹:“当真有趣”琢磨着找个漂亮的宝晶给阿絮打成首饰,让她开心开心。
采石工接道:“所以在平日采石的过程中,一定要勤做笔录,也要多向前辈请教,着实大有裨益·”·蒲牢感激道:“好,秋某受教了,多谢前辈。”
一个穿着杏色流苏白斗篷的小姑娘坐到阿絮身边,递给她一只盛满清水的竹筒,“喝点水吧·”·阿絮接过竹筒,“谢谢·”·姑娘托着脸望着对面在黑岩上采石的同伴,问:“你的朋友喜欢研究宝晶”·阿絮这才把目光从蒲牢身上挪回来,看向身边的姑娘,嗯了一声。
这位姑娘梳着斜刘海,胸前扎了两条辫子,笑着摇晃手里的哨笛说:“我叫诺玛,采石队招征的驭灵师,你呢,叫什么名字”· ·☆、Ⅲ葛天长生篇67· ·“叫我阿絮吧。”
“你好,阿絮·”·阿絮伸出手想碰诺玛的哨笛,诺玛笑了笑,把哨笛给她,“没关系,想看就看吧·”·哨笛就是一个小小弯弯的空心筒,有点像意大利通心粉。
阿絮把哨笛送到嘴边,轻轻呼气,哨笛口释放出微弱的波动,头顶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没一会一只凤冠鹦鹉似的鸟儿落了下来,停在阿絮发顶,挪挪爪子,低头叼她的头发。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诺玛在一旁看着,掩唇偷笑,阿絮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珠往上望鸟,“诺玛姑娘,这个......怎么办啊”鸟儿扑闪扑翅膀,叫了两声,俯身偏过脑袋看她,阿絮继续道:“你能不能......让它走开啊”·“哈哈哈,别担心,它不伤人的。”
诺玛抬起胳膊肘,低喝一声,“炫凤”鸟儿闻声飞起,停在她的胳膊尖上,咯咯笑道:“胆小鬼,胆小鬼·”·阿絮一惊,整理散乱的头发,“它还能说话”·“嗯,这是一种叫做姆哥的灵鸟,常常被训练做信使,不过大多数- xing -格比较糟糕,很顽皮。”
炫凤抻着脖子说:“我一点也不糟糕,糟糕的是你们”·阿絮叹气,“真的很糟糕·”对诺玛说:“难为你还留着它。”
诺玛有些惭愧地说:“因为能力有限,也只能选这种低阶的灵兽了,若是我技艺精湛,早就选择聪慧驯服的使灵了·”·阿絮问:“那可以买训练好的灵兽吗”·“价钱很高的,再说了,作为驭灵师,如果不是自己捕捉训练的使灵,有什么意思”·“嗯,这倒是。”
阿絮握着哨笛摸了摸,递给她,“还给你·”·诺玛抚摸炫凤的羽冠,问阿絮:“现在大家都在忙,我看就你我比较清闲,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看看我的孩子们”·“你看着这么年轻,都已经有几个孩子了”·诺玛说:“不是我生的孩子,是我训练的灵兽。”
“噢噢,”阿絮再一想,又觉得不对,“什么叫只有你我比较清闲,那跟我一起来的那些人呢”·秋宁就算了,一天到晚趴在土里挖石头,那什刹病怏怏的,能做啥伊夏娘兮兮的,能做啥还有那什么,阿狰,来无影去无踪风一样的女子,能做啥凭什么说我闲结果阿絮四处转了一圈,当真见不到还有人跟她一样坐在大树下乘凉。
伊夏因为带着白灵虎能够驱退普通野兽,被利斯带去巡逻了,阿狰跟两位术者护送采石工探测开钻点去了··“诶,那什刹呢”·“什刹”·阿絮说:“就是跟我一起来的,戴面具的女人。”
“哦,那位黑衣姑娘啊,她跟扇扇进林子采药了·”·这回轮到阿絮疑惑了,“扇扇”·诺玛从临时搭建的三角帐里拿了一根长鞭出来,说:“就是我们的方药师,这几天吃的饭都是她做的,如果有人受伤也要拜托她了。”
想到在现世的洞府里什刹收集了许多草药,想来她是主攻方药方面的知识了,大家都在努力,作为未来摧毁葛天最关键的人物,又怎能松懈呢阿絮暗中握握拳头,一定要尽快熟悉言灵术,独当一面才行。
诺玛拉拉鞭子,说:“走吧,跟我去看看,前段时间我新捕获了一只大家伙,还没收拾服帖,不过也快了·”说这话的时候,诺玛水灵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迟早会让它降服。”
阿絮有些好奇她抓了什么大家伙,也想看看驭灵师是怎么驯兽的,说:“我跟你去看看·”·诺玛握紧鞭子挥一挥手,沉着笑道:“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娇小的背影,阿絮不禁叹道:“真是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理想。”
坐骑都关在一座小岩山后面的笼圈里,其中有一只玄铁铸成的大笼子被单独放在一边,笼子上还贴了镇压灵兽的符咒,罩着黑布,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血腥气味··嗷呜......空气里响着低沉的呜咽声。
诺玛走到铁笼前,骄傲道:“就在这里,阿絮,天幕另一边的客人,我要让你看看我最引以为豪的猎物”·唰——·纤手一挥,黑布被掀落,刺眼的阳光- she -入囚笼中,一头体型似虎外形同狼的翼兽咆哮而跳起,身体撞在笼杆上,被符咒烫伤皮肉,鲜血和火红的兽毛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的颜色。
嗷呜......·一头遍体鳞伤的困兽,只有满怀仇恨的眼睛仍然炯炯有神··啪一声巨响,铁笼剧烈震动,翼兽胸前又添了一道血痕,闷声一哼,扑向挥动长鞭的诺玛,触发符咒,又被烧掉前爪的肉掌,翼兽颓然倒下,在诺玛上前查看时猛然扑上前去,张开血盆大口,“嗷”·“畜生”诺玛又一鞭子落下,打在它的额头上,翼兽哀嚎一声,匍匐在地,呲着牙狠狠瞪着她。
阿絮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管如何,她无法认同诺玛这种方式·她问:“诺玛,驭灵师都是这样驯兽的吗”·“不是。”
诺玛把鞭子放在笼子外,正好是翼兽面前的位置,走回阿絮身边,插着腰说:“每个驭灵师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对不同的灵兽也有不同的驯服方式,像这种桀骜不驯的猛兽,必须熬”·“诺玛妹妹此言差矣”·忽的,身后传来高亢洪亮的女声,两人回过头去,只见利斯、伊夏,还有两位同队术者带着另一队陌生人马从山林小道中慢慢走来。
刚才说话的正是那队陌生人马打头的女子,这女子身材火辣,穿着也颇- xing -感,只有胸前和下身裹了灰色兽皮,头顶长发用一根木簪盘起,身上围着披风··阿絮发现这女人来了后诺玛的神情变得很奇怪,似乎有些愤怒,还有恨意·诺玛一脸- yin -沉,低声叫道:“塔茜。”
塔茜微抿红唇,走到铁笼前,捡起鞭子,转身对诺玛说:“诺玛,你竟然对师姐直呼其名,就这么没有礼貌吗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些,那时每天都会抱着小猫跟在我身后转来转去。”
诺玛眉头紧缩,大声喝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转头看向利斯身旁的一队人,这队人都骑着一种长着青色长毛、头身似狐、四肢似鹿的长尾灵兽,而跟在塔茜身后的,是一只威风凌凌的高大翼兽,头似龙、身似马、四肢如虎,体型比诺玛抓住的那只“大家伙”足足大了一倍。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塔茜笑一笑,抚摸坐骑低下的头颅,说:“不过是偶遇罢了·”·利斯跳下坐骑,解释道:“我们在附近巡逻,听见有人打斗的声音,就去看了看,结果碰到塔茜的商队在和野兽战斗,就帮了他们一把,带他们一起回来了。”
阿絮说:“我听朵莉法说,商队都从纳金平原哪边走,你们怎么往黑岩这边来呢”·塔茜看了看阿絮,微笑道:“因为我的雇主这次给的货单里有一批宝晶,所以特地来黑岩采取一些,再赶往纳金。
想必这位就是从天幕那边过来的阿絮姑娘吧”·“诶你怎么知道......”·塔茜说:“在来的路上,利斯和你的朋友伊夏已经跟我讲了很多你们的事了,非常高兴能够遇见你们,也欢迎你们来到四方秘境。”
说着,塔茜双手抱拳略一施礼··阿絮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也回了礼,“你好,塔茜姐·”·塔茜说:“我这师妹道行不够,- xing -格倔强,平日里也有些泼辣,希望她没有做出太多丑态,让妹妹见笑,还请看在我这个师姐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诺玛愤愤叫道:“塔茜你说谁丑态百出别污蔑人”·塔茜皱起眉,走到铁笼前,矮身抚摸翼兽血迹斑斑的皮毛,扬眉厉声问道:“因为自己无能无法使灵兽屈服而使出这等卑劣手段,还不是丑态百出”·诺玛呼吸一窒,呆呆立在原地。
塔茜靠近翼兽,低声吹了两声口哨,轻柔抚摸翼兽耳朵,如此反复十数次,翼兽慢慢张开眼,竟然颤颤巍巍站起身,向塔茜低下了头以示臣服·诺玛紧紧咬着下唇,两眼发红,沉默片刻,哼一声跑走了。
“诺玛”阿絮要去追她,被塔茜拦下,“让她去吧,小孩子闹脾气,撒撒气就好了·”·“可是——”·“没关系,我的师妹,我很清楚的,相信我。”
阿絮看了她一会,只好点点头作罢··塔茜打开铁笼把翼兽放出来,一边查看它的伤势一边说:“伤的太严重,不恢复个把月没法投入使用·”她提着翼兽下颔的毛领着她走到阿絮跟前,说:“它与你我相见算是有缘,不如就把它送给你吧。”
阿絮连忙摆手,“这、这......还是算了吧,我不是很懂这些,而且我有坐骑了·”·塔茜笑道:“是吗,看来我是好心办坏事了,既然如此我便将它带走,以免它再在诺玛手下受罪。”
·“嗯......啊啊——”阿絮惊呼一声,后背一紧,身子一声,周围卷起狂风,刚获自由的翼兽一口叼住阿絮后领,腾空飞上云霄。
“不好”·“阿絮”·“阿絮姑娘——”·众人立马惊醒,塔茜跳上坐骑赶忙去追,“这畜生竟然佯装驯服,伺机逃生这次真是大意了不愧是翼兽里最狡诈的‘卡蒙’”·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然有人从山路另一头狂奔而来,声嘶力竭吼道:“快逃时化了快逃时化了——”·众人呼吸紧蹙,面面相觑,利斯当即下令:“所有人马上回驻营,找扇扇打开画魅结界,送大家去空间法阵避难”·昏黄的天边蓦地卷起漆黑的浪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侵蚀着天空和大地,所经之处一切都被吞入黑暗,化为虚无。
利斯朝空中大喊:“塔茜快回来别去追了遇见晨昏时化,不论妖魔还是天仙,只有一个死连尸体都没有阿絮姑娘命不好,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伊夏睁大眼睛,捶打利斯臂膀,“你说的什么鬼话去救阿絮啊我要去救阿絮”·利斯一掌打晕伊夏,伊夏倒在白虎身上,白虎会意,立即驮着主人向驻营跑去。
利斯最后呼唤塔茜无果,哀叹一声,骑着坐骑飞奔回了驻营··远处的晚霞和山川都已并入虚无,黑潮渐行渐近,河流树林一点点碎成漆黑的粉末,飘飞分离··卡蒙叼着阿絮在空中极速飞行,饶是它再拼命,也逃不过时化的巨口,眼看着黑色的粉末就要染上卡蒙的尾尖,阿絮与卡蒙交锋多次始终无法从翼兽的利齿爪牙下挣脱,心一横,抽出插在卡蒙腹中的长剑,削开衣襟,惊呼一声,笔直落下。
“南旋苦艾”·阿絮双手握剑御风而下,雪丝燕张开双翼盘旋成轿,上空冲下强劲气流,阿絮反手挑剑,击中卡蒙右爪,卡蒙怒号一声,两翼拍打,闪出血腥的风。
阿絮往后一看,时化黑潮已然逼近,很快就会将他们吞噬殆尽,阿絮破口骂到:“你个蠢货我们很快都要死了这黑潮到底是什么玩意啊”·卡蒙凶狠的脸上竟露出诡异的笑容,喉咙里不住发出吼吼的低吟。
“我宋明絮若是今日命丧于此,全世毁灭亦不久矣老天你要的就是这种因果轮回吗”阿絮仰天长号一声,挥剑斩向迎面扑来的卡蒙,笑道:“龙玉朗,这个时候你就别来救我了,好好保护蒲牢吧”希望你的聪明,这个时候用到对处。
吼嗷——·卡蒙皮开肉绽,鲜血四溅,从空中坠下,落入时化黑潮,瞬间被虚无淹没··阿絮跪倒在飞轿上,大口喘气,眼中血丝密布,额前沾满发丝,血与汗混作一团,一身狼藉。
她猛一回头,黑潮铺天盖地而来,一个大浪打下,四周一片死寂··阿絮死死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喂··喂·喂~·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喂喂喂,已经没事啦·”·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嗯阿絮晃了晃脑袋,动一动手,怎么......好像还活着·两点冰冰凉凉的柔软物什贴在她的眼睛上下,轻轻张开她的眼,耳旁又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哎呀,快点睁开眼睛啦”·阿絮睁开眼,四周涌入晚霞的红光。
晚风里,飘着淡淡的脂粉香··“唔嘿嘿·”面前,是一个粉雕玉琢的俏丽少女,一张小脸贴在阿絮眼前,眨巴眨巴纤长的眼睫,不待阿絮反应过来,抽身退去,打着响指自顾自地说:“我说没问题了嘛,你就是不敢睁眼看看。”
“谢......”·“哎,”少女急忙做出打住的手势,嘟着粉嫩的小唇说:“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什么大恩人谢谢无以回报啦,不用啦,我心肠很好的,做好事不要回报的。”
她点一点头,又摇摇手··阿絮看着她淡淡地笑··“以后小心啊”少女拍她肩膀,招一招手,转身蹦跳着离去,发髻上系着淡粉的羽毛绒子,跟着她的步伐轻快蹦跶,荷粉色的纱裙在脚下开出娇美的花。
阿絮捂着伤口目送她远去,望着她窈窕的背影,不自觉喃道:“小羽毛呵,挺可爱的·”· ·☆、Ⅲ葛天长生篇68· ·轰隆隆·天边传来巨响,山体剧烈摇晃,打头的采石工抛了钉山卯丢下绳索,挥手大叫:“撤快撤”·蒲牢抓紧岩块稳住身子,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龙儿......”·采石工熟练迅速地沿着绳索跳下岩山,采石工头抓住蒲牢的手拉她下去,“秋姑娘,赶紧撤啊”·空中投下骇人的- yin -影,面积之大,近乎笼罩了北面全部山林,蒲牢仰头望见自北空席卷而来的黑色浪潮,眼中落满- yin -翳,震惊道:“这是什么”·“晨昏时化,哎,秋姑娘,赶紧跟我走吧,别看了”采石工拔出钉山卯,指挥采石工骑上鹰骏,“时化了,大家赶紧回驻营,找扇扇姑娘进入画魅空间法阵”·蒲牢牵住鹰骏的缰绳向后看,黑潮奔腾而来,气势汹汹,焦急地问采石工头,“鲁大哥,有没有看到我家龙儿,她刚才还在那边树下坐着的。”
采石工头说:“我刚才看到阿絮姑娘跟着诺玛回驻营了,别担心,她跟着诺玛不会有事,这会肯定已经进入画魅避难了”·听到此处蒲牢才放下心来,跟着采石工赶回驻营。
营地里扎着七根水晶柱,分别固定七轮不同的灵气壁障,中心翻转着二十八道变幻的空行符咒,空符聚成大型灵球,罩着面纱的白裙女子举着法杖维持着灵球里画卷的展开状态,见到归来的采石工大声喊道:“快入阵”·与此同时,西面森林的山道里拐出一路人,是利斯和塔茜的商队,看到他们扇扇总算舒了一口气,招手呼喊:“快时化马上就来了”·利斯红着眼,满脸疲惫,看到蒲牢怔了一下,别过头不敢说话,只叫身旁的兄弟让大家赶紧逃进法阵。
等所有人都进入画魅后,扇扇问:“还有人没回来吗”利斯站在阵法入口,朝西方的山林望了一眼,嗓音喑哑道:“没回来,也回不来了。”
·扇扇面色一沉,“你在说谁”·利斯垂着肩膀走进法阵,“塔茜,还有阿絮姑娘·诺玛回来了吗”·“诺玛回来了......”·利斯闭上眼睛,“那就好。”
扇扇垂着眸子沉默片刻,退入画魅,从内合上空间阵法··采石队的画魅之阵空间并不算大,阵法中只有一栋多层高楼,还有一片院落和几栋小平房,利斯挨着调查回来的成员,叫扇扇检查有没有人受伤。
蒲牢在画魅里找了个遍也没有看到阿絮的踪影,甚至闻不到她的龙息,虽然秘境灵气浓厚,各种气味混杂,严重干扰了彼此龙息的感应,但在小范围还是能够感受到的,可是现在在这小小的法阵中,她却连她一丁点的味道都闻不见。
她慌了··“龙儿,是不是没回来......”·蒲牢跑下楼梯,每见到一个人就问有没有看到阿絮,什刹坐在楼梯口帮着扇扇给负伤的同伴上药,蒲牢跑过去抓住她的手,“什刹,看见龙儿了吗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什刹一直以为阿絮跟蒲牢在一起,听蒲牢这么问也愣了,“她不在”·蒲牢脸色煞白,转头跑出高楼,抓着人阿絮的下落,越问越不安,径直朝画魅出口跑去,在院落里看到安抚灵兽的诺玛,抓住她的肩膀问:“龙儿呢,你不是跟她在一起吗”·诺玛说:“你别着急,阿絮一开始是跟我一起,可是后来我走了,她跟着利斯一块,你去找利斯,他们肯定在一起。”
“利斯利斯在哪”·扇扇和利斯慢慢走到她们身后,利斯红着眼睛不敢说话,扇扇轻轻叹一口气,小声说:“秋姑娘,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蒲牢两眼无神,笑得有些无力··扇扇吞吐道:“阿絮姑娘她......被翼兽叼走了,事发突然,又遇上时化,谁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就不会想办法吗”蒲牢突然咆哮一声,“也是,你们非亲非故,自然不会救她,可是为什么不立即告诉我”猛一甩衣袖,飞快向出口跑去。
利斯跑去拦她,“秋宁姑娘并非我们不救,而是根本救不了”·蒲牢目光狠厉,回头盯着利斯扣着她肩膀的手,“倘若龙儿不在了,我留着这口气做什么放开”·利斯深吸一气,提高音量:“你以为我不想救吗你以为我就能苟活吗我告诉你,我心爱的女人塔茜,为了救阿絮姑娘,跟她一样没有回来我和塔茜青梅竹马,我答应有朝一日要娶她......你以为我不想救她们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眉头紧锁。
利斯继续道:“听着,你才到秘境,对‘四方通象’一点都不了解,‘晨昏时化’是四方大陆的十大通象之一,也是四方大陆最可怕的自然现象,除了利用长生祭恩赐的灵力珠炼造空间阵法躲避别无他法。
每日都有大量的灵物被时化虚无吞噬,无数人经受着生离死别的痛苦,但是你不是只有最爱的那一个人,你身边还有许多人,许多事物需要你的支持,走了一个,伤心几个人,再走一个,走两个,多走几个,你要剩下的人怎么办”·什刹提着药箱走过来,抱住蒲牢,低声说:“你别着急,相信我,她肯定没事。”
凑近蒲牢耳边,小声道:“既然长生祭赐予秘境子民的灵力珠能抵御时化,说明葛天族有本事破解时化·葛天绪是长生的诏谕之契,葛天族必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放心吧。”
蒲牢呼吸粗重,靠在平房的砖墙上,长叹两声,两手抱住头,慢慢蹲下,躲墙角瑟瑟发抖··“四姥......”看她这样,什刹心中也难受的紧,伸手去拍她的后背。
一只灰白的长靴闯入在蒲牢泪光模糊的视线··什刹收回还没碰到蒲牢的手,抬起头,迎上来人半带笑意的沉着目光··“就算你哭成这样,也不会有人心疼的。”
即使有,也会假装不心疼的··蒲牢开合眼皮,睫毛沾着水珠张开,浑浊的眼珠映出灰色的发丝橙色的胭脂··“呐,”阿狰抱着手臂,缓缓蹲下,从包里取出一方云纹绣银方巾,放到蒲牢手里,“如果我把丫头找回来了,你就当做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你说。”
阿狰笑着点头,“只要你以后看到我都笑一笑,我就帮你·”·“好·”·阿狰微笑着站起身,打一个响指,“你说的,记好了。”
转身指向阵法出口,数道:“三,二,一、巳辰颠倒,亥午重双,时令不往,听我遣调——晨昏堑,开”·嘭·画魅入口火花迸溅,炸开深蓝色的灵光,烟雾里映出一个冲天炮少年的模样,牵着一个少女跳了进来,兴奋叫道:“主公,我来也,圆满完成任务”·“秋宁”阿絮一落地就冲过去抱住蒲牢,两眼- shi -润,笑道:“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阿絮被偶遇的神秘少女救下之后,困在密林中找不到回驻营的路,没走一会就碰到阿狰派去找她的三炮,便跟着他回来了。
一路上阿絮都在担心蒲牢的安危,问三炮他又什么都不知道,只好急急忙忙赶回来,现在看到蒲牢平安无事,心里的石头顿时落到实处··“混蛋,你才是吓死我了”蒲牢紧紧抱住阿絮,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捧住她的脸颊,靠在她的额头上,“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不许再分开了,不许了,知道吗”·“嗯......”·蒲牢仰头大口喘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狰眼珠转了转,走到利斯身边,说:“利斯队长,放心吧,你的心上人也没事,外面时化已经过了,她就在不远的树林里给坐骑疗伤,你等会出去找她吧。”
利斯惊喜道:“真的”·阿狰拍他胸脯,“嗯,我刚才在阵法口看了看,见时化过了就出去转走了一圈,在林子里碰到塔茜,她叫我给你传个口信,说她没事,叫你不用担心。”
利斯笑道:“长生保佑,真是太好了”找了几个同伴一起往外走,“我们出去看看·”·时化已过,扇扇说为了节省长生灵力珠的能源把空间法阵收了,众人都回到了山林中,再看被时化吞噬过的地方,所有景象都变了样,原本的山峰被新的山体取代,山林也全变了样。
阿絮惊讶地看着一切变化,靠在蒲牢怀里,扇扇一边给她检查身体一边解释:“每次时化吞噬天地过后,就会生成新的景象,甚至还有街镇楼房,听说西方秘境那边还出现过城市呢。”
阿絮不禁叹道:“真是神奇啊·”·“是呀,就连圣兽王也不知道晨昏时化的原理,不过秘境里神奇的东西还多着呢,等有空了,慢慢跟你讲,没准你以后都能见到。”
“嗯·”·扇扇收起药膏,惊叹道:“真是不可思议,阿絮妹妹,你的自愈能力很强啊,我都没怎么上药,你看这些刮伤,还有腰上这么深的口子,都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嘿嘿,家族遗传吧·”阿絮笑了笑,没往细说··“快点快点,那边,把箱子全都搬到鹰骏背上·”·阿絮看到大家都在忙着搬东西,问扇扇:“我们这就要走了吗不是还要呆三天采集黑石和次墨”·蒲牢说:“我刚才听利斯说,什么过了时化之后,‘那个’要来了,所以不能在荒野呆着,必须马上前往下一个村镇。”
阿絮眨巴眼,“那个”·-----------------·“老阁,给我来一大——坛果子酒,嗯,要今年开春新采的爆浆果酿的哦,最好还有淡淡的红色,倒出来呢,会在琉璃杯的边边上留下那么一小圈圈的金色,呐,冰冰甜”·掌柜站在柜台前,看着眼前口齿伶俐的少女发愁,“小姑娘,爆浆果子靠近大禁井的荒野地带才有,那种果子酒得上圣城才能喝,这穷乡僻壤的,你让我上哪给你找去”·少女啊一声,手肘撑在柜台上,托腮嘟嘴,“没有啊,那你有什么嘛。”
掌柜说:“只有最普通的野梅酒·”·少女噘嘴,摇头,“不好,不甜·”·利斯和塔茜给各自同伴分配好客房后,带着众人走进行馆会客厅,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粉纱裙子的少女趴在柜台为难憨厚的掌柜,塔茜听到他们的对话笑了笑,走上前说:“这位姑娘想喝爆浆果酒我是走通南北的商人,正巧手里有爆浆果酒的货,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少女转过头,两只大眼闪闪发光,“哇,真的真的真的吗我买我买”忽然,少女看到跟在利斯身旁的阿絮,咧开嘴,跳了两下,招手笑道:“哎”·阿絮微微一怔,望着她。
少女笑了两下,往前跑了两步,向她挥手,“哎”·阿絮大脑反应了两秒,这、这不就是昨天救下她的少女吗·少女歪歪脑袋,水灵的小鹿眼忽闪忽闪,眼睑上染着一层浅浅的荷粉,亮晶晶,眼角还缀着淡淡的飞羽灵纹,脸蛋也粉扑扑的,耳垂上的羽毛坠子跟着她歪头的动作一跳一跳。
阿絮脱口而出:“小羽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阿絮急忙改口,“呃,是你啊......姑娘你好,昨天的事......多谢了”·少女一惊,甜甜地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嗨呀,我都说不用谢了,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说,你是不是梦见呀,嘻嘻。”
蒲牢诧异地问:“你们认识”·阿絮摇头,“见过一面·对了秋宁,这位就是昨天救我的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蒲牢急忙向少女弯腰道谢,“多谢姑娘救了我家娘子,感谢姑娘大恩大德,来日必当重谢。”
少女忙不迭摆手,有些紧张,结巴道:“不用不用,那个,你赶紧起来,”扶蒲牢站起身,耸耸鼻子,悄悄咪咪说:“啊~你们是小两口啊,我就说怎么一看到你们,就觉得那么般配呢,嘻。”
蒲牢搂着阿絮,不好意思地笑了··少女拍拍手,一派豪爽的模样,说:“其实也没什么啦,刚好昨天傍晚我在追月见兔,追着追着,就时化啦·”摊摊手,“兔子追丢了,我只好走喽,就那么一回头,嘿,居然看到天上有只卡蒙叼着人飞”少女啪一下拍响柜台,震得掌柜往后退了两步,少女接着道:“那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樱——呃,英明的主公说过,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义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众人看她天真俏皮的样子都忍俊不禁,阿絮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没心眼的,如今看到这丫头,才知道自个儿那都是小打小闹··少女说:“就是开个瞬移传送的事儿,很简单的,把人从时化区域转到安全的地方就可以啦。”
利斯和塔茜都不由赞叹:“灵位瞬传那可是上成的术法,没想到姑娘你年纪轻轻,术法便有这样高的造诣,佩服佩服·”·塔茜说:“对了,你刚才说追捕月见兔那可是黑岩山脉最珍稀的灵兽,能有本事降服月见兔,看来姑娘真是不简单。”
少女捏着大拇指,羞涩道:“哎呀,也不算啦,厉害的人很多的,主要是长——呃,长期修炼的成果,是主公教的好,嘿嘿·”蹦一蹦,可怜巴巴望着塔茜,问:“美女姐姐,你刚才说的果子酒,卖不卖啦”·塔茜想了想,说:“嗯,是这样的,我们的货物里还有一些高阶灵兽,凭我们的能力捕捉有些困难,如果姑娘愿意帮我的话,果子酒就当做报酬送给你啦。”
少女爽快应道:“哈哈,没问题成交”·塔茜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叫塔茜·”·少女认真点头,“你好,我叫慕常羽。”
其余人也依次自我介绍,“慕姑娘好,在下利斯·”·“我是扇扇·”·“诺玛·”·蒲牢微微欠身,“在下秋宁。”
慕常羽也笑着弯腰,比蒲牢身子埋的更低,“秋宁姐姐好·”·阿絮眼皮跳了跳,动动眼珠,“嗯......”手在外衣上蹭了蹭,伸过去,“你好,我,那个,宋明絮。”
慕常羽问:“你叫我小羽毛啊”·“那个,因为之前看你头上戴着羽绒坠子,就......小羽毛了......抱歉,多有冒犯。”
说着,阿絮摸摸鼻子··慕常羽扬起下巴,笑,“没事没事,你是哪个xu呀”·“柳絮·”·“诶,柳絮羽毛都是轻飘飘的,你叫我小羽毛,我就叫你小柳絮啦”·阿絮点头,“好。”
“你好小柳絮”慕常羽握住她的手摇一摇,转身跳到塔茜身边,询问她需要捕捉的灵兽,好早些抱果子酒喝··阿絮见蒲牢目光还在慕常羽身上,戳她,“还看啊”·蒲牢牵着她上楼,低声说:“你别乱吃飞醋,我是在想,这姑娘背后一定有点背景,会不会跟葛天有关不管如何,我们还是事事小心,在没了解对方之前提防着点的好。”
阿絮点头,“嗯,有道理·秋宁,之前利斯说‘那个’要来了,‘那个’到底是什么”·两人走进客房里,关好门,蒲牢说:“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说是时化过后晚上容易出现的东西,整个村镇的道标都已经强化了,行馆周围也布置了结界,就看今晚会不会来。”
阿絮抱住蒲牢,把头靠在她肩上,“放心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会用我这份大大的福气好好保护你的·”·蒲牢笑着刮她的鼻子,“小傻瓜。”
紧紧回抱住她·· ·☆、Ⅲ葛天长生篇69· ·安排好巡逻守夜的人,其他人早早就休息了,拿利斯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最近几天能不能好好睡觉,现在能养足多少精力算多少。
睡觉前蒲牢本来想在客房外加结界,可是仔细一想凭自己的法力,在秘境构建结界连一只猫都防不了,还是别瞎费劲了,于是抱着阿絮踏踏实实地睡·刚躺上床一会阿絮还絮絮叨叨,聊些有的没有的,后来慢慢就着了,蒲牢却有些焦虑,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也很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醒了。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大约子时左右,蒲牢隐约听到木板摇晃的细响,类似于海上船板的嘎吱声,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她坐起身,先给阿絮牵了牵被子,然后靠在床沿横杆上,摸一摸后背,细细密密出了一层汗,把内层的里衣都浸- shi -了,或许是先前一直都在北冥雪域气候寒冷,如今南下越来越炎热,她的身体暂时还没习惯。
蒲牢拉开一点窗帘,把窗户推开一个小缝,看向外面,行馆外的灵火灯明旺旺烧着,四周的树木没有一点动弹,静悄悄的,除了关在圈舍里的灵兽偶尔呜鸣两声,再没有一点声音。
蒲牢第一时间想到了现世里八月的闷雷天,雷雨降临前夕,说不出的闷热与烦躁··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好像赤脚踩在地板上似的,速度不快,从西边跑到了东边。
蒲牢曲起五指,右手抓紧被单,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吱——呀——嘎嘣·声音消失了··蒲牢屏息凝神,静静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摇身边的阿絮,但没有叫出声,只是靠在她的耳边做出呼唤她名字的口型,龙儿,龙儿,摇了两三下,阿絮翻过身,扭了扭身子··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头顶再次传来脚步似的响声,蒲牢的放在被褥上,全身僵住。
阿絮睁开迷蒙的眼,动动唇正要出声,捕捉到楼上的异响立马醒了个透,抓住蒲牢的手摇一摇头,做出噤声的动作,蒲牢表示知道,点了点头··阿絮注意到窗户打开了,看了蒲牢一眼,蒲牢指了指窗户,阿絮眨一下眼睛,蒲牢点头,蹑手蹑脚走过去,蹲在墙角,伸高手把窗户关好,然后小心翼翼站起身,贴在另一面墙上,一点点拉上窗帘。
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窗帘还剩一条缝,正好能看到窗外,阿絮奇怪地看着她,两只腿落地准备走过去,却见她双眼渐渐长大,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阿絮呼吸一窒,光着脚跑了过去,蒲牢抓住她的胳膊,让她不要过来,阿絮皱眉往窗外看去,只见行馆外的街道上有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形黑影,四肢仿佛无骨,犹如波浪一般前后甩动,从街道上跳跃着跑过。
那黑影很高,比寻常人高了四五倍不止,手脚异常的纤细,很长,说是影子,但能看到它内部有某种漩涡一般的暗影在扭曲舞动,就像晨昏时化的黑色浪潮一般,不过不知道它是否也能吞噬掉周边的一切物质。
阿絮低下头,心下一冷,这就是利斯说的晨昏时化后很可能会出现的“那个”吧,应该是时化的遗留物,以人形的姿态出现,难道里面混合着冤死的灵魂·小臂猛的一疼,蒲牢扣紧了阿絮的手臂,连指甲都陷进了她的肉里,阿絮感觉到蒲牢在轻微地发抖,抬头去看,发现刚才还自顾自欢乐畅跑的黑影竟然停了下来,站在街道的分叉口,上身往后扭转,头部向上仰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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