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一)(7)

分类: 热文
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一)(7)
·蒲也注意到了阿絮的心不在焉,问她:“龙儿,觉得不好吃吗”·“没有·”阿絮立马回道··蒲淡淡看了她一眼,摸了一下她的发顶。
阿絮就着蒲的姿势低了一下头··阿絮很喜欢蒲这样的动作,总是能让她感到很安心··吃完饭,提着一大堆东西到公寓,已经晚上九点了··蒲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阿絮坐在后面,拿着花洒给她冲头发上的泡沫。
阿絮低一低身子,把蒲颈后的头发撩起来··上第二道洗发乳的时候,阿絮看到蒲后颈上的那块黑斑,用带着泡沫的手指点了一下··蒲把手伸到后面,握住阿絮- shi -漉漉的手。
阿絮点着蒲后颈呃黑斑说:“它又长大了·”·蒲笑了一声,“一块斑而已,有的斑会随着年龄增长变大,不奇怪·”·阿絮说:“可是以前都没有的,初三以后,从伯山回来就有了。”
蒲说:“就是那个时候长的,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吗,怎么又问起这个了·”·阿絮收回手指,蒲也松开了她··阿絮帮她推开泡沫,按摩头部,胸部贴在她的后背上,“真的没有问题吗它越长越大了。”
蒲闭上眼,感受着身后的柔软,笑道:“你会觉得它难看吗”·阿絮把头靠在蒲的肩上,两手环住她的腰,沉声道:“不会。”
蒲侧过头吻住她的唇,“那就行了·”·阿絮的心里却很困惑··为什么蒲明明是蒲牢神君,第一次和她见面却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呢·这么多年了,阿絮长大,蒲也跟着长大。
如果说这一切只是蒲的法术而已,那么蒲的真身呢·为什么阿絮从来没有见过蒲的真身呢·· ·☆、决战天寰篇-4· ·记载有伊夏故乡相关信息的书卷,云少稔也并不知道是什么,所以蒲无法从他那里知道更多。
所以蒲最初的计划是先到昆仑去寻找云少稔口中所说的那位老人,然后再问老人要那本古籍··阿絮高中毕业的暑假,蒲带着她去过一次昆仑··昆仑虞家高居昆仑山巅,以通天山门为结界入口,结界外奇门阵法密布,如若是不请自来的外来者,很难凭自己的力量找到虞家的大门。
秘宗四大家族,虞杨蒲姜,各自侍奉有神族,坚守自家的信仰,割据一方,谁也不会给谁好脸色,明面上恭敬有礼,实质上只是做出个相敬如宾的样子,暗地里卯足了劲儿要与其他几位一较高下。
这四大家里并不全是其本家的人,除了天上梦里,山间鬼市,人间的奇能异士大多从四大家中选取一个前去投奔,随着时代推移,原本的秘宗四大家已不再仅仅只代表着四个大家族,俨然形成了四股强大的势力。
如此一来,守着自家的神族,壮大自身势力,有的家族底气越发的足,气焰越发的旺,渐渐地,好些东西都不放在眼里··以至于蒲到昆仑的时候,虞家似乎并不太欢迎。
蒲花了好些功夫才破了昆仑山的阵法,找到天门结界的入口,碰到虞家的看门兽和门卫,人非得把她拦着不让进··蒲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前来的原由,守门的才答应通报一声。
两人在门外等了许久,里面才出来一个人说:“不说虞家,整个昆仑都没有你们说的那个老人·”·蒲略微一怔,叫他们再好好想想,不可能没有,她的朋友明明在昆仑遇到过的。
那人却说:“在昆仑遇到的,就一定是我昆仑的人吗在虞家遇到的,就一定是虞家的人吗换句话说,自称自己是一方神君的人,就一定是神龙吗”·阿絮冲上去质问她:“你什么意思”·那人只是轻蔑一笑:“恕我直言,龙族灭没千年,水族气数早已散的七七八八,现今的东海青宫是个什么状况,大家自是心知肚明,东海蒲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名震天下的神龙名门了。
我看两位,还是请回吧·”·“我不许你这么说”··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龙儿·”蒲拦住要冲上去跟通报之人理论的阿絮,带着她往回走,“算了。”
“秋宁......”阿絮还想争辩,但看到蒲清冷寡淡的脸,心中一阵凄凉,不由慢慢停了嘴··蒲仰天望了一会,叹道:“她说的没错,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是撑不起什么。”
阿絮握着蒲的手狠狠收紧,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片刻后,阿絮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线索就这样断了吗好不容易才问到的......”·蒲略微思索,说:“不。
再去梦里找云少稔问问清楚·可能那个人的确不是昆仑的,所以去找少稔问问那个老人的细节,说不定能查出他的真是身份·”·“好·”·于是两人又去了一趟梦里云生兽的天兵营,可是那的人通报说云少稔又出游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事情总是不尽人意,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只有再等云少稔的消息,之后这件事就被搁下了,到阿絮进了大学上课,梦里那边还是没有云少稔的消息··等到阿絮大一第一个国庆节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又出现了。
--------------·放国庆的前一天,下午最后一堂大课的时候,阿絮在门口抱着书等岐子木一起出去,眼神不经意地一晃,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看起来非常的眼熟......·阿絮挑了一下眉毛,敛声屏气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喂”·“啊”男人猛地转回头,一脸惊悚地望着阿絮,“你干嘛啊知不知道会吓死人呢”·阿絮在他旁边坐下来,按他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瞧见收拾书包的岐子木。
阿絮说:“怎么又是你,小学你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还在监视他啊”·男人无奈地摊开手,“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不得不从,不然我早就喝酒去了。”
“上级上级,你早就说你是个什么组织的人,上面还有个厉害的头头,可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诶,商君,听说你参加了三年前的天寰试炼,这次过了没有啊”阿絮趴在课桌上笑着问他。
商君两手绕到脑后托住后脑勺,悠哉道:“乖乖他的娘亲,上回总算老天开眼,给我过了·”转身看向阿絮,“其实你知道吗,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要学会抱住一根可靠的大腿”·阿絮一愣,“什么大腿你试炼的时候找到大神带了”·商君扭头看向岐子木,岐子木已经背上书包走到教室门口了,正在四处张望,看到阿絮还坐在里面,正准备走过来。
“哎,我不跟你说了,记得,别暴露我的身份,我请你吃饭·”商君说完,挤了下眼睛从后门溜走了··“哦......”阿絮云里雾里地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等到岐子木走过来才收回目光。
岐子木问阿絮:“刚才你跟谁说话呢”·阿絮支吾了一下,“嗯......呃,一个同学,问我刚才老师留的什么作业·”·“嗯。”
岐子木点了一下头,把落到胸前的长发束到脑后,跟着阿絮走出去,突然说:“阿絮,以后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吧·”·“你怎么突然这么说”阿絮有些诧异,要知道,岐子木现在可是她最好的朋友了,不仅从小一起长大,而且还都通晓神魔之事,经常一块修炼。
可是现在,好朋友居然跟她这样说话......·“嗯......”岐子木抬头想了一会,理了一下米色毛衣里白衬衣的衣领,犹豫了一下才说:“只是我觉得那样比较好,我不希望我们三个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们三个”阿絮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沉下脸来,“你是说秋宁吗”·岐子木没有否认··“子木你不用这样,秋宁她就是那个样子,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懂吗,虽然近两天她对人确实有些冷的过分......”·“阿絮,你们之间我不会多事。”
岐子木打断她,顿了一顿,眸子沉下来,“我也不想蹚什么浑水,只是有件事我想提醒你,阿絮·”·阿絮不理解,“什么意思”·岐子木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她肩上,认真说:“她说她是蒲牢神君,这一点我从未怀疑,毕竟她还有恩于我,交给我许多修行的方法,帮我提升不少修为。
只是,这么多年来,你我也见识不少,难道你不觉得,作为四大家蒲家供奉的神祇,上古九龙子之一,蒲她的实力太弱了吗”·阿絮低头不语··岐子木抬头环顾四周,朝阿絮那边靠近了一些,小声道:“而且,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对你的动机吗”·阿絮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圆睁。
岐子木说:“我听说,龙- xing -本- yín -,就是同- xing -也可以利用龙珠授精传宗接代·龙族千年前本应灭亡,你究竟是怎么诞生的,蒲又是怎么找到你的,她无微不至地呵护你,究竟有何目的——阿絮,你自己留个心眼吧。
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担心你·毕竟我们现在一无所知·”·阿絮微微点一点头,苦笑道:“是啊,一无所知·”·岐子木远远望去,在教学楼出口看到等在外面的蒲,对阿絮说:“我从另外的出口走了,蒲她不喜欢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好,我明白了·”阿絮应道··岐子木前脚刚走,蒲就走了进来··她温柔地笑着,把阿絮抱紧怀里,“龙儿·”·阿絮调整好心情,仰头抱住她,凑上去轻轻吻一下她的嘴角。
蒲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发顶··阿絮笑了笑,想找点话题,忽然想起商君监视岐子木的事情,就说:“秋宁,今天我碰到商君了,他又来监视岐子木·”·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 ·☆、决战天寰篇-5· ·蒲揽着阿絮向外走,问:“又来”·阿絮点下头,“对啊,他小学就开始监视岐子木了,问他为什么,他不说,说是他头头叫的。”
·“他头头”蒲停下来看了阿絮一眼··“嗯·他说,他是一个什么组织的,那个头头就是组织的老大。”
蒲微微皱眉,“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嗯......”阿絮眼光闪了一下,“就是第一次......你让他带我去梦里那次......”·就是那一次,两个人赤-裸相见,蒲第一次吻了她,给了她力量,教会她如何做一条龙,还有......不敢再想更多的,阿絮晃了两下烧得慌的脑袋。
蒲略加思索,得出了答案,“商君成年后就加入了鬼市的佣兵团,听夫诸白鹿王说,一来是为了历练,二来商君纯粹是想揽些活赚钱·”·阿絮第一反应是,“他那么懒,还赚钱呢”·蒲笑着说:“懒人自然也能赚钱,只要肯动脑子。
商君那玩意,实打实的招架不住,可是脑子还是值钱的·既然他说是他的头头,应该就是鬼市佣兵团的团长了·”·阿絮想着长这么大还从没去过鬼市呢,有机会一定要跟着岐子木跑去瞅瞅。
阿絮说:“岐子木是鬼市的人,佣兵团也是鬼市的,那应该错不了·那个团长是谁为什么要监视岐子木”·“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蒲和阿絮进了食堂,帮阿絮把书包放在餐椅上,边向售饭窗口走边说:“那个团长也是一直在换人的·现在的这个团长,没几个人见过真面目·只是听说,这团长有个外号,叫孽火修罗,三年前的天寰试炼带着小组打出了最好的成绩,不过天寰那边不透露任何参赛者的信息,参赛者之间也不会透露信息,所以就无从查证了。”
“这样啊......”阿絮有些失望地说道,接过蒲递过来的海鲜套饭,抽了四双筷子坐下吃饭,“搞那么神秘·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针对岐子木,到底对他是好还是坏。
我要不要告诉他”·蒲拿着筷子敲了一下阿絮的餐盘,“好好吃饭·既然你说商君从岐子木上小学开始就已经盯着他了,这么多年也没做什么害他的事,肯定不是出于害人的目的监视他的。
可能是天师楼的人不放心,花钱请佣兵团的帮忙看着·”·“哦......”阿絮用筷子戳了两下小鱼干,鼓着腮帮子一口一口咬着吃··蒲静静看着阿絮吃饭,微微地笑。
阿絮吃饭的模样倒是一点没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看着看着,蒲心中突然生起一个计策··“龙儿·”蒲伸出手捉住阿絮的手··阿絮抬起头看她,嘴里还包着一大口饭,“啊”·蒲勾嘴一笑,“你知道岐子木坐哪趟车回家吧”·“嗯。”
阿絮不明所以地应道··蒲说:“你快吃,吃完我们去堵商君·”·“诶”阿絮眨眼,“堵商君”·“不错。”
蒲淡淡一笑··这事一出,阿絮哪有心情慢慢吃,放了筷子就跟着蒲跑到南校门口的公交候车站,四处搜索岐子木的身影··虽然车站人很多,但是高个子的长头发帅哥实在是太少了,阿絮走了两步,一找就看到了。
阿絮扯了一下蒲的衣角,冲小邮亭旁静静站着听MP3的岐子木努努嘴,“那儿呢·”又张望一下,“没看见商君啊·”·蒲拍了拍阿絮的肩,“跟我来。”
言罢,快步超前跑去,在经过邮亭时,脚下用力,一个拐外,同时施力向上一跳,微微带过一阵风,便没了人影··阿絮仰头朝天上一望,果不其然,在一旁的楼顶上看到蒲落下的身影。
“呼——”阿絮捏了下拳头,也沿着蒲走过的道跑了过去,跳上楼的时候,蒲正面对着她,手背上化出龙鳞,咔吱一声朝身前的虚空中抓去··空气里响起什么撕裂的声音,刺啦一声响。
阿絮手疾眼快,也化出龙爪超前探去,与蒲前后夹击,把空中的悬浮的隐身结界给抓破了··结界一破,立马响起里面人的声音··“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商君捂着被蒲扯住的耳朵蹦蹦跳跳,直呼痛。
蒲一脸冰冷地看着他··阿絮在一旁找了个坎子坐下来,拍一拍手上的灰,说:“我劝你还是别叫啦,她最讨厌人吵吵闹闹了·”·商君又挣扎了两下才消停下来,最后捂着耳朵直求饶,“神君,神君,我是哪儿惹着您了以前欠您的人情我早就还清了吧,怎么又来啊我这还工作呢”·蒲凑过去,拍了两下商君的下巴,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了,我就放你走。
不然我把你当初到我洪钟深渊偷钱的事情告诉你父王·”·“别别别神君千万别跟我父王讲他肯定会幽禁我的”商君立马嚎道,“您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商君绝对知无不言,知无不言”·蒲顿了一下,说:“那好,我问你。
据我所知,你三天两头就往天兵营跑,其实你是和云生兽的那群人挺熟悉吧”·商君微微皱起眉,眼珠在眼眶子里转了一下··他说:“熟悉不算,只是认识天兵营里的个把人。”
蒲说:“昊天帝姬寿辰那会,我记得你也回去了,云少稔这次云游之前,我见你往天兵营的方向走过,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了”·“我不知道。”
商君斩钉截铁道··蒲挑起眉,“你时常在天兵营泡着,云少稔的动向,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商君双目有神,面色沉静,丝毫没了先前的胆小怂逼样。
他沉声笑了一下,说:“我商君既然答应了神君要回答问题,自然不会说谎·我敬神君是神龙,所以再多说一点,但是我的身份职责摆在那里,决不能透露更多信息,计算神君杀了我,也没用。”
蒲知道商君向来言出必行,佣兵团和天兵营的口风向来严得要命,既然商君不肯多说,那他绝对不会透露更多··不过蒲没有探听机密的心思,她只想知道云少稔去了哪里,找他问清楚他在昆仑碰到的那个老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拿到古书,好给伊夏和敖瀚一个交代。
蒲说:“你说,哪怕只有一点消息·”·商君点一下头,说道:“云生神君在离开之前,去过一次天禄殿·”·“什刹”蒲猛地抬头看他。
商君微微一笑:“不错·对不起,神君,我只能透露这么多了,而且,我真的也只知道这些·”·蒲带着满肚子疑问松开了手··云少稔去找什刹云生兽与辟邪不和是千万年来众所周知的,两人都不会共同出席同一场所,上次昊天帝姬的寿辰,因为云少稔回去了,什刹就没有出现,大家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是心里都明白。
蒲一松开手,商君身子一闪,飞速离开了,“神君,商君告辞”·阿絮急忙跑过去,拉住阿絮的手,“秋宁,到底怎么回事啊”·蒲沉吟片刻,反握住阿絮,摸一把阿絮的头,“看来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嗯”阿絮心里隐隐的不安··蒲说:“走,我们回梦里·”·阿絮点一点头,另一只手也握紧蒲,笑道:“好。”
· ·☆、决战天寰篇-6· ·一切事物依旧笼罩在迷烟之中··抬头望向牌匾上,天禄殿三个字一点没变··“走·”蒲拉着阿絮向前迈了两步,天禄殿大门紧闭,一条缝隙也没有。
阿絮顿了两秒,看着刻字的牌匾发呆··蒲拉不动她,回头看到她正愣在原地,问:“怎么了”·阿絮说:“我在想,为什么天禄殿明明是惩治坏人的地方,却总是这么- yin -森恐怖呢”·“这恐怕就和房子的主人有关了。”
蒲淡淡道,手掌贴在两扇巨门的- jiao -合处,略微用力向下一按,两扇门轻轻震动,缓缓打开··阿絮迈过门槛走进去,天禄殿内燃着檀香,白烟缭绕,横梁上悬了许多帷幔和古画。
内殿的正中心,还是供着那尊的天禄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炉盘起袅袅香烟··阿絮慢慢走到神像跟前,看一看天禄神像,撸下手腕上的袖子,露出白色的念珠·几年前,也是在这里,蒲帮她向什刹讨了这串辟邪珠,驱散妖魔邪气,保她平安健康。
阿絮记得神像后面还挂了一片帘子,帘子后的门通向一个奇怪地方,有很多长廊,走不完的楼梯,到处都是灰白色,雾蒙蒙的,周围的景象还在不断变化··对了,还有像有生命一样的锁链,一直追着人走。
儿时不太好的记忆还留在阿絮脑子里,想到那时候- yin -森诡异的场景,现在阿絮还有些心有余悸··当蒲撩开神像后小门前的帘子时,阿絮屏住了呼吸,她很害怕看到的又是数不清的楼梯的冰冷怪异的锁链。
可是没有··这一次,穿过门帘从后门走过去,没有变幻无穷的亭台楼阁,也没有穷追不舍的锁链··内殿后面是一个广阔的大院,穿过院落中庭,对面立着一面高大恢弘的玄铁城墙,墙上刻满繁复的花纹。
蒲微微皱了一下眉,还是拉着阿絮向前走··玄铁高墙下有一座同样由玄铁雕刻的巨大座椅,座椅从墙面凸出,两者相互依存,浑然一体··蒲和阿絮避开空旷的大院,从边缘慢慢走过去。
经过中庭中央矗立的两尊巨大天禄玄铁像时,阿絮顿足仰望,只见那似龙非龙,似鹿非鹿的猛兽抬着一只前蹄,神情倨傲地压着头颅,垂眼凝视身下经过的渺小生命··阿絮眼神一转,目光落到天禄像的炯炯有神的眼珠子上,心头微微一震。
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从玄铁像的眼睛里投- she -出来,竟在一瞬间内压制住阿絮的精神,使她不敢动弹··阿絮手上一痛,低头去看,原来是蒲在她手上使劲握了一下。
蒲说:“不要和玄铁像的对视·”·阿絮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默默点头··两尊玄铁像后是通向玄铁城墙的台阶,台阶雕在广阔的高台上,级数繁多,好在坡度并不陡峭,爬起来不费力气。
玄铁座椅前的大堂中央,跪着一头浑身是伤的怪兽··怪兽的身上被钻了许多孔,从孔里穿过细密的锁链,把它牢牢禁锢,任它如何挣扎也丝毫不起作用··“神君。”
戴着黑纱斗笠的黑衣人转过身,向坐在玄铁椅上的人微微前身··什刹一身黑衣,静坐不语,座椅两旁立着燃着黑色火焰的火炬,火焰的冷光幽幽地映在她冰冷的白银面具上。
面具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洞,透过洞可以看到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珠略微挪动了些许,然后又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到前面跪倒在地的怪兽身上,什么表示也没有··斗笠人欠一欠身子,转回去,再没有其他动作。
阿絮老早就看到端坐在上的什刹了,只是无端地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强大气压,不敢抬头去张望,只能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上几眼··她看着牵着自己的蒲,垂下眼眸。
蒲和什刹都是神兽,都有个神君的头衔,什刹受人敬畏,有自己的职位和神殿,可是蒲......好像什么都没有·除了第一次化形去过的那个藏宝洞,阿絮再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属于蒲的了。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家阿絮没有去过,虽然听说在东海深处有龙的海青宫,可是外界的传言一直说青宫早已在千年前龙族灭亡时,和龙族亡灵一同毁灭了。
蒲家对于外界的谣言素来不予理睬,行事极为低调,不问世事,对外宣称闭关修炼,不再参与任何争斗··阿絮在心中默默猜测,蒲家这样做的理由......难道真的是因为龙族气数已尽,实力衰退到了接近灭亡的地步,所以不得不闭关吗·说得好听是闭关修炼,但其实实际上就是缩头乌龟,躲起来了吧·而作为龙族象征的蒲牢现在却又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样子,只能勉强维持蒲家的安全,要想重振龙族,帮助蒲家恢复往昔的力量,实在是痴人说梦。
现在她们要帮伊夏追查故乡的事情,耗了那么多的心力,到头来全是为别人办事,自己捞不着半点好,中途不知道还要受多少折磨,想起在昆仑被嘲讽的遭遇,阿絮就气不打一处来,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了拳头。
阿絮突然觉得很懊恼,也很烦躁··她的心里生起了一个她认为很不正确的想法··她想:自己的家人都还没有找到,我为什么要帮别人找家人呢·只是一瞬间,阿絮对伊夏有了一丝厌恶感。
尽管这个差事当初是敖瀚拜托她们的,阿絮也一直尽心尽力地想要帮忙,可是现在,阿絮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不值和厌恶··她知道蒲会答应这件麻烦事完全是看在敖瀚的面子上,毕竟敖瀚是除了她们之外仅存的龙族,幸存同族拜托的事情,不管怎样,蒲都会去完成的。
阿絮轻轻摇了一下头,- yin -冷的空气扑在脸上,她稍微清醒了些··又是片刻的呆滞··她为方才对伊夏的厌恶感到茫然··怎么会突然有那样的想法呢·伊夏对敖瀚是很重要的人,而敖瀚又是她们的同族,帮助敖瀚是应该的......·敖瀚,敖瀚......·阿絮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敖瀚的名字,眼中猛然闪过一道光。
对啊,敖瀚还活着,他是龙,而且还是一条公龙,如果蒲当年拼死拼活找到阿絮的目的是为了和她繁衍后代,那么现在有了敖瀚,蒲不是更方便了吗为什么蒲不直接去找敖瀚和他繁育后代,而是像以前那样带着阿絮生活,多次暗示她是否可以- jiao -合......但是换个方向想,阿絮根本不是蒲的对手,如果蒲要强上,阿絮也无力反抗,蒲为什么一定要征得阿絮的同意呢·所以,你是真的爱我的,对吗所以,你是真的在乎我的,对吗阿絮在心中问道。
阿絮并不在乎蒲是邪是正,不在乎她出于什么目的接近自己··很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去想··阿絮告诉自己,她只要记得身边的那个人是她的秋宁就可以了。
给了她一切的秋宁··蒲低沉的声线在阿絮耳畔响起:“龙儿,不要走神·”·阿絮深吸一口气,应道:“好·”·蒲看了一眼高坐在玄铁椅上的黑衣面具女人,说:“什刹在用镇魂术,术法面积很大,你稍微一走神就会被她带进去。”
阿絮不由抬头望了一眼什刹··“她用镇魂术做什么”阿絮不解地问··蒲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审判。”
一直瘫在地上的怪兽突然血脉贲张,嗷呜一声狂暴跳起,漆黑的脓水从穿透锁链的空里喷涌而出,忽然嘭的一声,怪兽的躯体碎成无数肉块,散落一地··肉块中心落下一颗紫黑的内丹,在漆黑里微微闪着光。
什刹抬手指了一下,身旁的斗笠人迅速跑过去,用瓶子把内丹装好,锁进了匣子··等其他斗笠人把刑场清理干净以后,蒲才慢悠悠走上前去··一步一步,步子很稳。
什刹慢慢抬头,抬眼看她··漆黑的眼珠子,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一分温度··阿絮只觉一股强烈的气压带着- yin -沉和- shi -冷向她压去,下意思敛起眸子,挪了两步躲到蒲的后面。
蒲开口对什刹说道:“一见面就欺负我家龙儿,什刹,你的待客之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什刹等地而起,眨眼的时间便从腰间拔出长剑,直直刺向蒲的咽喉。
蒲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在阿絮惊慌不已的关头,什刹忽然身形一转,落到蒲的身后,长剑一挑,撩起她脑后的长发,露出蒲后颈上的黑色斑痕··阿絮呼地长舒一口气,猛地皱起眉,一把抓住什刹握剑的手。
“你要做什么”阿絮冷着脸问她··什刹看着阿絮不说话··阿絮冷冷道:“把剑放下·”·什刹又看了阿絮一会,再看了蒲一眼,才把剑收了回去,慢慢走到前面,背对着她们。
蒲低眼向阿絮做了个眼神,轻轻摇了下头,示意她不要随便说或者做什么··蒲问什刹:“你知道云少稔去哪了吗”·“你应该回东海。”
阿絮猛然一震,她第一次听到什刹说话··什刹开口了·蒲也是微微一怔,然后沉默了··什刹转过身,抬手指着蒲,“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蒲回道:“我自有分寸·”·“分寸”什刹尾音上扬,“你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分寸·”·“什刹,我来只是问你云少稔去哪里了。”
蒲的脸色- yin -沉下来··什刹一手背到身后,下颔微收,“你找他做什么·”·蒲说:“我有事问他·”·什刹说:“冬至之前他都在玉门关。”
转身甩一下衣袖,“送客·”·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斗笠人立马应道:“是·”转身请蒲和阿絮出门,“蒲牢神君,请吧。”
蒲立马上前叫住什刹,“什刹你等一下,我也有事问你·”·什刹停住脚,侧身看她··蒲拉住阿絮走过去,“找个地方慢慢谈吧。”
什刹看了蒲一会,别过头去走开了··· ·☆、决战天寰篇-7· ·什刹带着蒲和阿絮沿着玄铁墙走出审判广场,经过灰蒙蒙的高楼,前面突然有了阳光,出现一片树林,还能听到水流动的声音。
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一片小湖,从树林里伸出一道木板做的长廊,架在湖面上,通向湖畔的小凉亭··三个人在凉亭中坐下,两个拳头大小的小木偶娃娃爬上桌子,给蒲和阿絮倒茶。
“啊——”一个小木偶不小心把茶杯打翻了,溅了阿絮一身,急忙跪下给阿絮磕头,“对不起,对不起·”·什刹敛了一下眸子,看过去,正准备责备小木偶,阿絮先开口了。
“没关系·”阿絮用手指把小木偶扶起来,还用旁边的小抹布给它擦了擦身子,笑着问她:“你没事吧这么小的个子,还要端茶送水的,是不是很累”·什刹收回目光,拿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个木偶急忙搀扶着犯错的同伴退下,边走边说:“没有辛苦,这些都是小的们该做的·小的告退·”·阿絮笑了一下,向它们挥挥手,转过头看着桌上另外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寡言少语,一个面无表情,平时在各自的生活里都是大冰块,现在两个冰块聚在一起,就变成天然冰箱了··阿絮抱着肩膀眨眨眼,心想着要是夏天该多好呀,肯定凉快,可惜现在是秋天,坐在她俩旁边凉飕飕的。
什刹喝完第三杯茶,把茶杯放到桌上··“你——”蒲话还没说完··“我跟云少稔没有关系·”什刹打断她··蒲皱一下眉,“我不问你和云少稔说了什么。”
什刹转头看向她,眸子沉了沉··蒲伸出手,扣住了什刹搭在桌上的手腕··什刹往回收手,蒲抓紧她不放··阿絮看着她俩的动作,心脏停了半拍,嘴巴张开一会,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什刹看着蒲说:“做什么”·蒲抓着什刹的手举起来,什刹的袖子向下滑落,露出她骨节分明、苍白无色的手··什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暗红的念珠,红色在白色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眼。
阿絮看着什刹手上的念珠,在心中默默念道,辟邪血珠··蒲问什刹:“辟邪血珠你还给过谁”·“你在说什么”·蒲说:“这个珠子,必须要用你的角骨和血,除了你自己有,你送了一串给昊天,你还给了谁”·什刹没有回答她,抽出手臂,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一开始想,会不会是昊天帝姬转手送人了,可是后来我见她还戴着,就怀疑是你送人了,可是你手上也有·”蒲说道··湖边的水车缓缓转着,流水哗啦啦的声音清晰可闻。
树林里飞出一只渔雀,探头探脑,忽的扑向水面,叼走了一尾小鱼··阿絮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抵着桌面摇晃了两下脑袋,真无聊啊··渔雀捉鱼留下的涟漪还在湖面荡漾,阿絮托着腮帮看向外面,开始张望湖里有什么鱼。
半晌,什刹回道:“没有谁·”·蒲说:“你在撒谎·”·“我为什么要撒谎”·“你别告诉我世界上还有第二只辟邪。”
什刹悠悠转动手中茶杯,“不是没有可能·”·蒲眯起眼睛盯着什刹看了一会,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说真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亲眼看到过有人戴着辟邪血珠,而这个人既不是你,也不是昊天,可你却说你没有送给其他人过,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相信,与我何干”什刹放下茶杯,“你不相信,又与我何干”·轰隆——·突然空中一声闷雷,天色顿时- yin -沉下来。
蒲和什刹仰头望去,只见天上- yin -云密布,紧接着下起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凉亭草棚上,噼里啪啦,飞檐角留下银线似的水柱··什刹看了蒲一眼,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
蒲叹一口气,无奈地喊了一声:“龙儿·”·“啊——诶”阿絮猛地回头,看着一脸责备的蒲无辜地眨眨眼,“嘿嘿。”
阿絮回头的功夫,凉亭外,湖面上,悬在半空里的无数鱼儿噗通全部掉进了水中,拼命逃窜,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嗯”蒲挑了一下眉毛。
阿絮缩回脖子,别过头小声嘟囔:“我无聊嘛·”·蒲摸了一把阿絮的头发,“别胡闹,这不是在家里·”·什刹轻轻摇了一下头,漆黑的眼仁里映着阿絮的面孔,在一眨眼,又没了,换成蔚蓝的湖水。
什刹不愿理蒲,蒲也不再自讨没趣··离开前,什刹又对蒲说了一次:“你应该回东海·”·蒲只应了一声,“有劳关心·”·阿絮更担心蒲的身体,什刹用剑撩开蒲头发,看她脖子后面黑斑的事阿絮记得清清楚楚,一直惦记着。
阿絮把手伸进蒲浓密的长发里,手心啪地贴在她的脖子上··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凉凉的··“怎么了”蒲笑着把她拉到跟前,抱了抱。
阿絮说:“她看了你的脖子·”·蒲笑了笑,挂了一下阿絮的鼻子··阿絮躲开了,说:“你抓了她的手·”·蒲看向她,觉得阿絮认真说出这种话的模样很可爱,“所以你就召了云雨,把人家湖里的鱼给炸出来了”·“我那是无聊——无聊,你懂吗,嗯”阿絮两手背到身后,从蒲背后绕过去,跳到她的另一边,仰头耸耸鼻子,“无聊,所以找点事情做。”
蒲托住阿絮的下巴,轻轻碰了碰她的唇··阿絮咯咯笑了两声,蹦蹦跳跳又走开了··没一会又跳回来··阿絮问蒲:“她为什么叫你回东海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和你脖子上的黑斑有关系”·蒲没有正面回答,“算是吧。”
阿絮问她:“那你会死吗”·“我会死吗”·阿絮指一指蒲的脖子,“你会因为脖子上的黑斑生病,然后死去吗”·“不会。”
蒲肯定道,“我没有事,你不用担心我·”·阿絮点一下头,凑过去,搂住蒲的脖子准备亲上去··还差一点点就要吻到蒲的时候,阿絮停住了。
蒲疑惑地看着她,扣住她的后脑就要亲下去··阿絮却用手掌挡住了她的嘴,身子也往后退··蒲向前动一下,阿絮就向后退一步··蒲不明白她的意思。
阿絮摸着她的脸说:“找了云生兽,我们去东海吧·”·蒲眼里的光动了一下··手指屈起轻轻摩挲蒲凉凉的脸颊,阿絮轻声说:“我很担心你,可是既然你说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我就相信你。
但是我想去东海看看·看看龙生活的地方,还有侍奉你的族人·”·蒲抓住阿絮的手,“你想去东海看看”·“嗯。”
阿絮特别诚恳地点头··蒲思忖一会,答应道:“好·”·阿絮咧开嘴笑了,闭上眼嘟起嘴··蒲顺势倾身过去,抱住她,牢牢吻住她。
梦里大门售票亭那边开始敲起了铜锣··咚咚——·咚咚——·碧君提着铜锣招呼毛茸茸的小怪关门··“卟噜卟噜,卟噜卟噜。”
小怪摇摇摆摆地抱着木板走过来,等候碧君的指示··碧君转过身,向下张望,远远看到在桃花树下抱在一起的蒲和阿絮··“喂——那边的,到底出不出去啊要关门了啊”碧君扯着嗓子喊。
·阿絮急忙拉着蒲向前跑,“出去出去等一下”·碧君双手叉腰,“真是的,快一点啊,在那搞什么啊搞,耽误人家下班。”
“碧君你在等什么,还不关门”检票亭的小木屋里走出一位裙带飘飘的女仙··“八八八——八橘大人。”
碧君惊呼一声,急忙低下头··“关门不出去就给她关里面,烦死人了·”八橘没好气地说道,狠狠瞪了蒲和阿絮一眼,昂首挺胸地走开,“就给她关里面”·碧君诶了一声,有些迟疑,但还是按照八橘的吩咐,把门板给封上了。
等到阿絮拉着蒲跑过来,离近了一看,碧君才看清来的人是谁··“神君”碧君愕然一惊··蒲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碧君看了一眼封好的门板,“这——”又转身去看八橘,然而后者已经走远了......·“对不起啊神君”碧君急忙弯腰道歉,伸手去推门板,“我这就给您打开。”
阿絮哼哼道:“我都说了要出去了啊,你着急什么啊”·“那不是八橘大人要我关的嘛——”说到一半,碧君回过神,盯着阿絮看了好一阵,说:“诶,是你呀,小龙宝宝长这么大了”·“唔——”阿絮目光闪烁,左看看,右瞧瞧,迅速躲到蒲身后,“不是小龙宝宝,你别过来。”
第一次到梦里被碧君蹂-躏的悲惨经历阿絮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可不想这么大了还被女仙抱在怀里亲亲揉揉的··蒲一手拉住碧君的衣领,“行了,忙完你去休息吧。”
“哦......”碧君灰溜溜地走开了··走出梦里大门,阿絮哼唧一声:“看来有人不太招八橘仙子喜欢啊·”·蒲笑了一下,一手放在阿絮头顶,轻轻向前推了推。
“你喜欢吗”蒲问··“啊”阿絮仰头一愣,脸有些红··蒲转头看向前方,“这就够了。”
蒲在心中盘算,要赶在冬至之前去一趟玉门关,找到云少稔,不然再想找他可就真的麻烦了··· ·☆、决战天寰篇-8· ·沙漠意味着放逐和自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阿絮念了两句,转头问坐在驾驶位上的蒲,“玉门关和阳关有什么区别吗”·蒲两手把着方向盘,鼻梁上架了副墨镜。
她指了指一旁摊开的地图,“这儿·”·阿絮看了她一眼,哼一声,抖一下地图,仔细看起来··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玉门关......”阿絮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唔,原来这俩不是一个地儿啊。
不过离得还是挺近的·”·烈日当头,没想到都秋天了,着太阳还那么毒··仿佛知道阿絮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蒲说了一句:“秋高气爽,知道吗西北云层没有西南厚,阳光直- she -,紫外线强。”
“行了行了,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阿絮不耐烦地甩了两下手··蒲闷哼着笑了一下··“啊”她又突然叫了一声,立马沉下脸呵斥阿絮,“我开车,你别动我,等会出事故了怎么办”·阿絮收回拧蒲腰的手,“诶,秋宁宁,我很好奇你这个驾照是怎么拿到的”说着,阿絮摸着蒲的大腿贴了过去。
蒲挑了半边眉毛,面不改色地直视前方··“这有什么好奇的驾校报名,考完四科,就能拿·”·“哦......”阿絮勾起嘴角,脸上露出- yin -险的表情,手上用力一捏。
“啊——”蒲倒吸一口冷气··她腾出一只手把阿絮的手从大腿上拿开,“龙儿你坐好”·阿絮冷笑一声,指着窗外厉声道:“蒲秋宁同志,你敢不敢给我开直线”·从空中向下看,黄沙漫漫中,只见一辆迷彩越野车弯弯扭扭走着“S”形,无比妖娆。
蒲故作镇定道:“这叫做弯道行驶,你不懂,等你学了车就知道了·”·“蒲秋宁同志,你敢不敢告诉我,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你哪只眼睛看到弯道了”·蒲哎了一声,回道:“你知道盘山公路为什么要走‘之’字形吗”·阿絮翻了一个白眼,“让道路更平缓,易于行驶。”
蒲欣慰地点点头,“我这是一个道理,在戈壁滩上,风大,沙尘多,我开‘S’形车子走的更稳,易于行驶,更加安全·”·两秒后,车子猛地一震,发出嘭的巨响。
越野车撞上了戈壁滩上的岩壁断层··阿絮狠狠瞪了蒲一眼,很是无语,拉开车门走出去,使劲砸上车门··“龙儿”蒲立马追上去。
车头已经撞变形了,玻璃碎了一地,如果蒲和阿絮不是有法术护体,现在可能已经失血昏迷了··“龙儿”蒲在风沙里小跑着,跑了一阵才追上阿絮,拉住她的手。
阿絮忍无可忍,转过身,指着蒲的鼻子问:“蒲秋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拿到驾照的”·蒲目光闪躲,只是戴着墨镜,阿絮看不到·但是迫于阿絮凶残的眼神,蒲还是心虚地从包里拿出机动车驾驶证,递给阿絮。
阿絮翻了翻,上面印着蒲的照片和身份信息··证件上所有的资料都完美无缺··只可惜,她宋明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笨蛋阿絮了·阿絮沉住气,凝聚气力,在指尖汇集了一团白光,放在驾照上比划了两下,被蒲动过手脚的驾照立马现出原形。
照片变成了一个脂肪堆积的男人,身份信息也全部变了··阿絮呼出一口气,把驾驶本扣在蒲的脑袋上··蒲愣在原地不动··阿絮一把摘了蒲的墨镜扔在沙子里。
“明明走路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开什么车又没有驾照”阿絮气不打一处来··蒲说:“因为,越野车很帅气,本神君喜欢。”
·阿絮一脚踢了过去··“龙儿......”蒲双手相迎,抱住阿絮的长腿,微笑着摸了两把,“你又瘦了,这条裤子不错,不过会不会勒的太紧了我看电视上说,现代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有的勒太紧,不透气,会影响生-殖-器——啊”·阿絮没给蒲把话说完的机会,抡着拳头就给了她一下。
蒲的嘴角渗出红色液体,悲痛地望着她,慢慢伸出挽回的手,“龙儿......你怎么能对我下此毒手”·阿絮面无表情地从蒲夹克外套胸前的包里掏出一包开了口的番茄酱。
“以后的半年里,我都不会陪你去吃KFC了·”阿絮幽幽道,两指夹着那袋“鲜血淋漓”的番茄酱,渐渐走远了··蒲在胸前摸了摸,赶紧跟上去。
“为什么啊我喜欢吃KFC·”蒲说··阿絮在前面回道:“喜欢自己去吃·”·蒲跑上去抱住她,“不,我要龙儿陪我吃深海鳕鱼堡”·阿絮抬起头,盯着天上的太阳出了一会神。
久久没得到阿絮的回应,蒲又把她报的紧了紧,“龙儿”·“秋宁,我发现一个问题·”·蒲疑惑道:“怎么”·阿絮眉头紧蹙,抓开蒲抱着她腰的手,问:“你开车看地图了吗”·蒲顾左右并没有言它。
阿絮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很好·”·蒲再次顾左右而没有言它··忽然,阿絮仰天大叫:“我要告诉所有人,蒲牢神君是个马路杀手,还是个——唔唔——”·蒲迅速捂住了阿絮的嘴。
她在阿絮耳边小声说:“我只是在戈壁和沙漠这种水分缺乏的地方会失去判断方位的能力·”·诶·阿絮慢慢转过头,望着她眨巴眼,“为什么因为你是水系的龙吗”·蒲立马捡着台阶下,“正是如此,不愧是我的龙儿,什么都知道,聪明。”
“少跟姑奶奶瞎掰”阿絮却并不给她面子,把地图拍她脸上,“我怎么就没有失去判断方位的能力呢好好的国道都能给你开没了有点用吧蒲秋宁就你这野外生存技术,传出去,不给人笑掉大牙”·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那是因为你——”·“你别告诉我,我不是水系的龙。”
阿絮指着她说··蒲捏着眉心坦白:“其实是因为我从小就有这个怪毛病,只有我有,别的龙都没有......所以我很害怕到干旱地区,除非有向导·”她担心道:“龙儿,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要透露出去。”
阿絮盯着蒲看了一会,揉了两下她的脸说:“放心吧·你有什么毛病我都不会嫌弃,更不会泄露出去,只是你以后可千万别再打肿脸充胖子了”·“好。”
蒲左右望望,揉揉鼻子·才不呢本神君的面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阿絮把从蒲的脸上滑落到地上的地图又捡起来,喃喃道:“现在我们在哪里呢。”
在原地张望一会,转了一个圈,“把土地神叫出来问问”·蒲蹲下身,捡了一把沙,沙粒从她指间滑落··“这种荒凉的地方是没有土地公管辖的。”
蒲说··阿絮有些吃惊,“这可是敦煌,怎么会没有土地公”·蒲抬起头,看着阿絮笑,“我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已经走出人群聚集的范围了。”
阿絮张开的嘴没能合上,“什么”·蒲站起来,朝着太阳下影子指向的方向走了两步,重新戴上墨镜,“我们是来找云少稔的,他到了玉门关那种地方,已经是在人群和荒漠的分界线上了,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他是到敦煌欣赏风土人情的。”
阿絮思考了一会,“你是说,他要进大漠”·“没错·”·“可是我们在玉门关呆了两天,都没有他的影子。”
蒲轻轻笑了一声,“云少稔,云生兽·”·云少稔,云生兽··云......·阿絮思索片刻,缓缓仰头望向天空··戈壁滩上,云层稀薄,稀稀拉拉地拉出几条薄薄的云,就像拉扯过的棉絮一样。
可唯独在南边的天上,有一团云奇怪的很··那云看着很厚实,可是却很薄,比周围的云透出更多的光,亮晃晃的··而且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团云移动的速度比旁边的云更快一些,还在上下飘动。
阿絮一下反应过来,看向蒲,“原来你不是随便乱开车,你一直再追那朵云”·蒲勾一下嘴角,“聪明·不愧是我的龙儿。”
向着那朵云走去,“虽然帅气的越野车不能开了,但是所幸我们离那朵云不远了·”·阿絮点一下头,看一下云,估算了一下距离,脚下加快了速度。
“这里应该是在阳关附近·”蒲突然说··阿絮一惊,“你不是体质特殊,在戈壁是路痴吗”·蒲从夹克内包里取出一个金丝楠木的罗盘,“龙之所以智慧,是因为龙善于使用工具。”
“狗屁那是人类的智慧”阿絮一个手刀劈在蒲后脑勺··蒲委屈地揉揉后脑,“龙儿,你越来越凶了。”
阿絮笑嘻嘻地收回手,指间闪着一道光··“哪里,人家明明很温柔的·”阿絮糯糯应道,回头理了一下长发,手指滑过发丝的时候一根极细的银针从指间滑到掌心,阿絮把手收回去,握住了银针。
没有毒·阿絮在心中默默道··刚才在跟蒲开玩笑的一瞬间,阿絮用银针试了一下蒲颈后的黑斑··自从见过什刹,听了她的话以后,阿絮总觉得什刹在警告蒲,蒲的身体状态危险,劝诫她回东海说不定是为了治疗。
有了这一茬,阿絮后来才会在梦里门口问蒲,她会不会因为那个黑斑生病,甚至死去··尽管蒲说没关系,阿絮还是不放心,怀疑那是体内毒素沉积引起的,说不定和几年前在伯山的经历有关系。
可是检验的结果告诉阿絮,不是毒··那会是什么呢·阿絮面上笑着,心里却深深地担忧··蒲垂了一下眼帘,勾一勾嘴角,撩了一下盖在后颈的长发。
· ·☆、决战天寰篇-9· ·人在动,云也在动··不过这个运动的感觉和太阳月亮跟着走的感觉不太一样··因为云还会变幻形态··虽然越走越近,能感觉到云在眼中逐渐变大,可是走了好一会,阿絮还是觉得离得太远。
和老远看见一座山,可是走很久都走不到一样··阿絮看了蒲一眼,蒲对她伸出手,说:“上御风术了·”·“好·”阿絮点一下头,握住她的手。
两人卷起一道风,跑远了··出了戈壁的范围,就是沙漠··漫漫黄沙,无边无尽··踩着极速流动的气流,很快便飞了很远出去··只是在沙漠里,风有些热,但空气中还是有水分的,只是很少。
有时候大漠里会有雾气,会有海市蜃楼·有海市蜃楼的地方有可能会有蜃妖,在很多人的观念里,蜃妖只出现在大海里,和会唱魅惑人心的歌的人鱼一起出现,两者联手狩猎海上的渔船。
然而,并不是只有海里才有蜃妖··快到那团奇怪的云的下方时,前面的沙海上翻腾着沙灰,像是有什么在沙子里刨地似的,弄得到处都是扬尘··阿絮一开始以为是什么动物,虽然干旱的沙漠里很少有动物生存,但还是有一些蝎子蜥蜴什么的,她不知道是什么家伙那么大,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可是很快阿絮发现自己错了,再近一点,阿絮看到那片尘土里有许多黑影,看不清,却是直立的··很像人,但是很瘦,瘦的又不像人··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心下一沉,抓着蒲的手紧了一点。
收了御风术以后落到地面上,再一看,全是沙,不时有风吹起扬尘,其他什么都没了··“奇怪......”阿絮问蒲,“刚才飞起来的沙尘和黑影你看到了吗”·蒲说:“看到了很多钱。”
阿絮说:“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蒲蹲下去,从沙堆里捡了一枚古币出来,放在阿絮眼前,“你看,这不是钱吗。”
阿絮长大了嘴,接过去仔细翻看··带着划痕的“孔方兄”,还有一个缺口··蒲抬手一指,这下面还有很多··阿絮扬手改变空中气流走向,气流向下冲来,变成疾风,一会的功夫把面上盖的沙都给吹走了,露出下面埋在沙粒里的古币,不止是古币,还有各种经过岁月洗礼的器具。
“这是——”阿絮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陷进了沙坑里··蒲把她拉了起来··蒲看着满地的古物说:“是沙漠里的古董滩。”
阿絮扯了蒲一下,“你都那么多钱了,还要这些”·蒲觉得冤枉,“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再说我之前也不知道这里有古董滩啊。”
阿絮问:“那刚才那些——”·“我知道·”蒲说,“你再赶一下沙子试试·”·“嗯”虽然不知道蒲是什么意思,阿絮还是照她说的做。
阿絮使力借着风把表层的沙给弄走了,露出埋在深层的陶器,此外除了沙,也没别的了··阿絮疑惑地看着沙地,“还是这些东西啊·”·蒲盯着一堆陶器碎片看了一会,嘴上勾着笑,两三步跑过去,用脚在沙面上画了一个圈,手掌往沙面一拍,轰一声,沙丘和陶片都炸开了。
最下面炸出了一对白骨··“骨头”阿絮惊呼一声,跳到一边··骨头散了一地,一根根,就像被人啃剩的鱼骨头··阿絮定了定神,想走过去看。
蒲拉住她,“别着急,先不要过去·”·过了一会,躺在沙子里的碎骨头开始小声的颤动··阿絮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出声,抱住蒲的胳膊躲到她后面,小声说:“动了,骨头动了。”
“嗯·”蒲摸了一下阿絮的头顶,眯了眯眼,“现在我更加确信云少稔就在附近了·”·“为什么”阿絮仰头问她。
蒲抱着阿絮往后退了几步,“等会你就知道了·”·白骨颤动的程度越来越大,最后一点点爬动,开始自动重组,拼凑在一起,发出咯咯哒哒的怪声··一大堆散乱的碎骨头拼成了许多副白森森的骷髅骨架,它们垂着颅骨,在沙地上呆愣愣的站着,不时走两步,侧侧身子,然后又停在原地不动。
“这是什么啊......”阿絮朝蒲投去询问的眼神··蒲竖起食指指了指天上··阿絮抬头去看,发现正上方,她们追踪的那团云正在隐隐放光。
而那隐约变幻的光芒中,似乎还有一个蜷曲的身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龙儿·”蒲对阿絮说,却没有看向她,“你上去把云给驱散。”
“我”阿絮一怔··她要怎么去·“飞上去·”蒲说··“啊我、我要怎么上去啊”·蒲没有解释,还是说:“飞上去。”
阿絮想了想,她只能短暂地使用一段时间的御风术,而且离地不能超过半米的距离·如果是跳跃的话,阿絮也不能跳地太高,借着其他东西,最多就是三层楼的高度。
可是天上的云......·她怎么跳都跳不上去啊··为什么要她去蒲自己去不是很轻松吗·阿絮看到蒲的脖子,想起了她身上的黑斑。
的确,自从伯山回来以后,这些年来,蒲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阿絮蹙起眉,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又看看云,沉下心来想要怎么上去把云给散掉。
人形无法飞行,但是龙形可以··阿絮握了握拳头,把体内的龙息通过静脉传到身体各个角落,舒展身姿,仰天长啸一声,化作一条通体纯色的小白龙窜上天去··白龙穿过厚厚云团的瞬间,阳光刺破云雾,似乎穿透什么并不是云的实体,发出喀啦一声轻响。
蒲在下面喊道:“龙儿,下面”·阿絮弯曲长长的龙身,在天上翻了个身,绕了几圈,对着下边吼了一声··一个曼妙的身影裹着透明的浅碧轻纱从破碎的云雾中翩跹而下。
碧纱在热风与沙尘中婀娜起舞··那人半蹲着落在地面,置身一群白骨骷髅之中··忽然,浩瀚的沙漠中响起悠扬的笛声··只见四面八方狂风四起,沙尘暴席卷而至,把阿絮和蒲牢牢困在其中。
“龙儿下来”蒲捏了个诀造了个护身结界··阿絮冲下去叼起蒲甩到龙背上,朝天上飞去··蒲却抱住她的头,在她耳边说:“别走,下去。”
“下去”阿絮差道,看着地上沙尘暴十分可怖··“下去·”蒲重复了一遍··她又说:“有我的结界在,没有问题。”
“好·”阿絮又飞了回去·既然蒲那么说,就按她说的做·尽管阿絮并不明白蒲的意图是什么··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突然觉得,这么些年来,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蒲。
不管是蒲的意图,蒲的过去,还是蒲这个人··接近地面时,蒲跳了下去,阿絮变回人形,蒲把她抱紧了结界里··隔着结界的光膜,阿絮仔细看,才看清楚白骨群中心那个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尽管阿絮很不想相信,可是......她看到的的确是一尾人鱼··这个人鱼有一条碧绿的鱼尾巴,鳞片鲜艳,非常漂亮··是尾雌鱼··她的上身裹着飘飘起舞的轻纱。
蒲正眯着眼睛看着她,她也透过碧纱警惕地看着蒲··人鱼双手一翻,手中一杆骨笛,朱唇轻抿,四周又响起悲怆悠扬的曲子··这骨笛声音很特殊,吹出来有着边塞特有的苍凉意味,格外雄壮,像是羌笛的音色,好似上百年前中原与西北部落征战时才能听到的战场颂歌。
只是这歌,没有词,也没有人唱,只有悠悠的调子··旁边的骷髅们听见了,竟纷纷以手骨掩住颅面,一副痛苦哀伤的姿态··人鱼沉一下眼,看了看那些骷髅,又回过神盯着蒲,一刻也不敢松懈。
沙尘暴越来越大,而中心的骷髅们也渐渐恢复气力,一个个高昂起头颅,望向蒲和阿絮的方向,然后咯噔咯噔朝她们走去··就在骷髅的手骨要抓破结界时,蒲站到阿絮身前,把她护在后面,对人鱼说:“我们不是敌人,不想与你为敌,只是有事想请教你。”
人鱼抚笛的手指停了一停,一双碧绿的水眸凝望着蒲··阿絮看着她们,蹙起眉毛··蒲说:“我不想跟你打·只跟你说几句话·”·“不过,希望你能回答我,凭我的能力,杀掉你很容易,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蒲又说··阿絮看着一本正经的蒲,心里纳罕道:明明现在都已经不怎么敢动手了,表面上气势还是做得挺足嘛......·人鱼嘴唇抿了抿,僵持片刻,终于把笛子从嘴边拿去。
“你说吧·”人鱼轻轻开口,声音如山泉溪水,悦耳动听··蒲问:“你叫什么名字”·阿絮看着别的地方,站在蒲身后,从后面踢了她的小腿一下。
蒲皱皱眉,稳住身形··人鱼回道:“空牧风·”·蒲无来由地笑了一声,“你这名字,是别人给起的吧”·人鱼一惊,“你怎么知道”·蒲说:“那个人手下有四个部,空、羽、月、白,全是他亲手培养的亲信,你被安在空部,看来很受重用。”
空牧风捏紧骨笛,“你要问什么”·蒲突然沉下脸,冷声问:“云少稔在哪”·“我不知道。”
空牧风应道··蒲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主人让我来这里的·”空牧风说··蒲扫了一眼骷髅群,冷笑道:“云少稔喜欢人骨的癖好还是没变。”
空牧风有些不悦,“主人说,白骨是最美的,也是最圣洁的,我不许你胡说·”·蒲问:“云少稔叫你来这做什么”·空牧风说:“我不能告诉你。”
阿絮瞟了空牧风一眼,哼了一声··蒲说:“好,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杀了你,云少稔会不会来救你”·空牧风两眼蓦然放大,圆睁双眼,愣神地看着前方。
蒲以为她是在怕她··可是不是··蒲拆碎阻挡她的骷髅,龙爪掐在空牧风脖子上时,空牧风惊恐地等着蒲的身后··蒲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阿絮突然喊道:“秋宁,这里好诡异,我们赶快走这个沙尘暴简直太不像沙尘暴了”·什么意思·蒲回头一看,也是一怔。
结界已经破了··黄沙遮天蔽日,四周一片漆黑,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蒲掐紧空牧风脖子,“你最好住手,不然我们都要被困死在里面·”·空牧风茫然地摇头,“不是我。”
“什么”蒲问道··身下的黄沙突然变成流动- xing -极强的流沙··三人脚下一轻,齐齐掉了下去··“啊——”·流沙把三人吸了进去,最后彻底淹没。
漫漫沙海里,只留下阿絮惊慌的尖叫,然后沙尘暴停止,一切重归平静··· ·☆、决战天寰篇-10· ·流沙下面是个地宫——如果可以拿地宫来形容这个地方的话......·周围所有的东西全是木头。
阿絮揉了一下摔痛的屁股,伸展身体,确认没有受伤,慢慢站起来,借着墙面昏黄的烛光看清周围的景象··她们站在架在巨大深坑里的木质走廊上,向下看,是无尽的黑暗。
阿絮踢了一块小木碎块下去,没有任何回声··寂静的可怕··“想逃”蒲猛地扣住空牧风的手腕··空牧风鱼尾一扫,转过身,两只碧色的大眼狠狠瞪着蒲。
阿絮则好奇地盯着空牧风背后的翅膀··空牧风的背后长着透明的翅膀,犹如雾气浮云,在空中缓缓流动·云少稔手下的人都掌握着控制云雾的力量,可以用云雾构造翅膀飞行,根据熟练度的不同能达到不一样的效果。
·也正是因为化云之术,空牧风才能拖着一条鱼尾巴在沙漠里行动自如··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空牧风摇动云翅想要走开··她一手被蒲牢牢攥住,另一手中骨笛翻转,抬起手臂就往唇边送。
蒲给阿絮使了一个眼色,阿絮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掌拍飞空牧风手里的笛子··骨笛落下,空牧风伸长脖子去望,一个不要还没说出口,在骨笛险些掉下深坑的瞬间,阿絮俯身从她身前滑过,接住骨笛。
阿絮拿着笛子把玩一番,笑道:“还挺好看的·”朝空牧风扬扬手,“人鱼姐姐,有空教我吹吹嘛,你看这个人,整天都是死鱼脸,一点情趣都没有。”
说着,阿絮走到蒲身边,用肩膀顶了一下蒲的后背··蒲使劲闭了一下眼,攥着空牧风往后一扯,疼得空牧风闷哼一声··空牧风仰起脑袋对着阿絮说:“卑鄙无耻。”
阿絮举起双手,“抓你的是她,又不是我·”·“哼”空牧风扭过头,咬住下唇不说话··这时从她们头顶上面掉了几根骨头下来。
空牧风鱼鳍似的耳朵动了动,叫道:“不好,白骨也掉下来了,赶紧躲开”·蒲和阿絮对视一眼,拉着空牧风跳开,阿絮也朝一旁躲开。
三人刚刚散开,上空便稀里哗啦掉下一堆白骨,砸在木板上兵乒乓乓响··好一会白骨才掉干净··阿絮靠在连接木栏杆的木柱上,用袖子擦着骨笛说:“这下好咯,骷髅勇士又变成排骨渣渣了。”
“你闭嘴”空牧风叫道··蒲也叫阿絮:“龙儿,别靠在上面·”·“哦·”阿絮没精打采地站起身,蹲下去,用骨笛轻轻敲打木板,“我还以为是浮桥呢,没想到是钉在岩壁上的栈道。”
这些年来阿絮在蒲的教导下,和岐子木进行了不少修行,多少还是见识过一些场面,如今再遇上奇妙古怪的事已经不像年幼时那般胆怯无助了··相反,阿絮还很喜欢。
她总是想着有什么好玩的,想去知道那些光怪陆离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神奇的玩意儿··蒲又道:“龙儿,别乱敲·”攥着空牧风的手又紧了紧,把她扯到身前,冷着脸问:“这是什么地方我劝你最好告诉我云少稔在哪里,不要想耍花招。”
空牧风一副傲然不屈的模样··阿絮那骨笛拍着手掌玩,歪着头说:“人鱼姐姐,你就说说嘛,我们只是去找白云怪问点事情,又不会伤害你·”·这话说完,蒲和空牧风的额角都跳了跳。
居然说云生兽是白云怪......·蒲在心中暗暗叹道:看来龙儿喜欢给人取奇怪外号的癖好是改不掉了......·空牧风却把态度放软了些,问道:“问点事情你们想找主人问什么”·阿絮腾地跳起来,走到空牧风面前,竖起食指说:“我们向他打听个人。”
空牧风皱了一下细眉,“什么人”·阿絮昂起脑袋想了想,说:“你家主人见过,我们只听他说过却没见过,所以才来打听咯。”
“是吗......”空牧风喃喃,半信半疑·她在心中暗自纳罕:主人行事谨慎,凡事安排缜密,有条不紊,若是有什么任务,要接待哪些人,肯定会提早吩咐的。
云少稔只派她带着骷髅探查队到玉门关一带寻找东西,并没有嘱咐其他··空牧风看了蒲和阿絮一眼,心想,可是要不是主人特意透露信息,凭主人的本事,她两人又是怎样找到自己的行踪呢而且还不是偶然发现,是直接冲着主人的下落来的。
难道......一切都是主人的安排吗·想着想着,空牧风的眼神有些飘忽··突然,她本无焦距的目光锁定在了对面栈道的深处··空牧风神色震了一下,旋即抓住蒲的小臂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主人在哪里。”
蒲手上使力,“快说·”·空牧风低下眼帘,视线落在被蒲捏的发红的手腕上,轻声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先要告诉你们,如果现在你们不听我的,可能我们都出不去这里了。
就算知道了主人在哪里,你们也不可能找到他,因为你们根本就出不去,只能在这里慢慢死去,最后化作骷髅”·蒲的眸子暗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更加- yin -沉。
阿絮呵呵傻笑两声,“人鱼姐姐,你在开玩笑吧这儿......不是你的地盘吗”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短靴走在木板上发出低哑的响声,“你说你是一条鱼,对不对,怎么会在沙漠里呢,住的地方还都是木头,这里——这里是一个坑啊”·阿絮跳转身,正面对着空牧风,两手张开指向栈道下无尽的深坑。
空牧风冷笑一声,自由的那只手指向对面的栈道,“你们自己看看吧·”·“嗯”阿絮扭过头去看,张了张嘴··蒲皱着眉问:“那是什么”·在壁烛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看到对面栈道的石壁上画着一幅古老的象形壁画,从形状上看,是一棵巨大的植株。
而且,它还开了花··壁画的颜色保存得很完整,整朵花都是红色的,带着酱色的红,有点暗··空牧风使劲动了下手··蒲还是攥着她不放··“怎么,到现在了,你还不放开我”空牧风扬着眉毛问,语气十分挑衅。
蒲沉默片刻,松开了手··“哼”空牧风轻轻揉着被捏的通红的手,侧身,扶着护栏向对面张望,屈起食指抵着下巴不说话,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空牧风忽的转向阿絮,伸出手,“丫头,把笛子还给我·”·“啊”阿絮抱着笛子,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抱着胸说:“龙儿,你给她。”
阿絮略微松手,空牧风就把笛子拿了回去,送到嘴边轻轻吹响··她们身后的松散的白骨慢慢震动,然后一点点拼凑,重新变成骷髅骨架,慢吞吞地走到空牧风跟前。
骷髅缓缓前进着,沿着栈道一点点往前迈进··等骷髅走到另一边栈道时,空牧风才对蒲和阿絮说:“我让骷髅探路,现在我们跟着它走·你们小心一点。”
·蒲看了她一会,说:“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空牧风吹笛的嘴停了停,看向她,碧色的眸子里波光潋滟,“怎么,现在这种时候,你看我这样子,像在开玩笑吗”·蒲沉声不语。
“我相信人鱼姐姐·”阿絮突然站出来说··空牧风有些诧异地看向她··蒲的手指在另一只胳膊的肘尖点了一下··阿絮凑近一些空牧风,空牧风向后靠了一靠。
阿絮说:“骗人的声音不可能有这么好听的·”·空牧风微微一怔,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阿絮嘿嘿笑了笑,摸一把头发,乐呵呵道:“走吧。
不过那边画上画的是什么花啊,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人鱼姐姐你知道些什么吗”·空牧风摸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热··她觉得是地下空气不好。
扫视一圈周围,整个地宫都在流沙地形之下,石壁上还点有蜡烛,如此看来,就算这里空气不好,也还是保证通风的··空牧风甩了一下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个地方是哪里空牧风也不知道,不过她找的便是这个地方··准确来说,她是受云少稔的命令,来找石壁上画的那朵花··但是云少稔要的不是花的画,而是货真价实的——·沙漠红花。
本来空牧风和云少稔派出的众多寻找者一样,只是负责寻找红花的踪迹而已,并没有想到会真的找到·空牧风本身没有多大的本领,现在找到了红花的踪迹,却不一定能够安全找到红花,并且顺利地带走它。
她也不一定能从这个诡秘的底下栈道走出去··可是上天怜悯她,给她送来了两个看起来不错的帮手··其中一个还是蒲牢神君··空牧风笑了一下,说:“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听好了。
这很重要,关系到我们能不能从这里出去,你们能不能留着命找到我的主人·”·蒲没吭声,阿絮点头应道:“好·”·空牧风一面控制着骷髅人前进,一面说道:“大约是在三年前,昊天帝姬寿辰之后,有天,主人突然把空部的人都召集起来。”
“嗯·”阿絮记得蒲说过,空部是云少稔手下四大部中最受重用的一个··空牧风说:“主人给了我们一个秘密的指令,要我们到各地的沙漠隔壁,寻找一种花。
主人说,没有人知道它长成什么样子,只知道它存在于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里,颜色是红色的,所以给了它一个很简易的代号:沙漠红花·”·阿絮奇怪道:“既然没人见过,怎么知道它是红色的花你主人又是从哪知道的找它干嘛”·空牧风回道:“我们这些下人怎么知道主人吩咐的事,我们照办就行了。”
阿絮点头,“我就是问问看嘛,嗯,你继续吧·”·空牧风说:“主人要我们一旦发现红花的线索,立马通知他,不要擅自妄动,他亲自来探查。”
“亲自”阿絮眨眼··“不错·”空牧风沉下脸,“我家主人功力极高,天下少有对手,就神族而言也就昊天陛下能够与他打个平手。
这样的他,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出马才能搞定的事情,一定......”·“不是波云诡谲,就是穷凶恶极·”蒲接过话··阿絮长呼一口气,指着栈道下面说:“你看,我说是个‘坑’吧”又小声嘟哝:“不就是想问个话嘛,这么麻烦......哎,秋宁,我说要不咱们算了吧,原路返回看看,变成龙飞出去——”·“不可能。”
空牧风说,“这是机关式空间转移,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如果不打开机关,根本出不去,你那么天真地以为,掉进了陷阱还能轻松逃出去吗”·阿絮哼一声,瞟她一眼,“那还不是因为有人很坑吗”·“你”空牧风指着她怒道,“你搞清楚,是谁先来招惹我的”·蒲默默走在她们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探路的骷髅,密切观察它的状态。
蒲淡淡说了一句:“如果是云少稔探究的东西,波云诡谲和穷凶极恶,我希望不要是前者·”·“什么意思”阿絮和空牧风都转过头来看她,停止了争吵。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具骷髅咔吧一声消失了··蒲身形一闪,移步飞到阿絮前面,抬起胳膊拦住她们,低低嘘了一声··· ·☆、决战天寰篇-11· ·空牧风还没有缓过神来,有点茫然又有点疑惑地去看前面,阿絮耸了一下鼻子,拉着她往后退,不让她再往前走。
蒲给了阿絮一个眼神,阿絮垂了下眼皮子,一只手捂住空牧风的嘴··空牧风说不了话,仰起头望着阿絮,用愤恨的眼神瞪她,无声地问:干嘛·前面传来细微的响声,又一具骷髅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空牧风看的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蒲翻了个筋斗跳到栈道的护栏上,脚尖轻轻点在上面,除此之外全身腾空,不让重力施加在木栏上,以防木栏突然腐化碎裂。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走在最前面的骷髅顿了一下,接着全身开始很不易察觉的抖动··抖了两下,骷髅疾速向下坠落,似乎有什么可怕的引力捉住它往下拽。
蒲眼疾手快,飞速上前,抓着骷髅的肋骨向上提··一上一下两股力量作用在骷髅身上,白骨咯咯作响,不住颤抖,眼看就要撑不住,散掉了··蒲对着空牧风低声喊了一句:“吹笛子加固,别让它散架。”
空牧风立马把骨笛搭在嘴边,悠悠吹起悲怆豪迈的塞外曲··有了笛声的加持,骷髅稳住了形态··蒲手上加力,低喝一声,把陷了一半在木板底下的骷髅生生给拽了出来。
“躲开”蒲胳膊一抡,拖着骷髅在半空甩了半个弧形,咚一声把骷髅摔在地上··骷髅的小腿骨上咬着一只脸盆大的木质蜘蛛。
蜘蛛从栈道木板底部被拖了出来·它应当是埋伏在木板下,只要又可以移动的物体从上面经过,就会伺机捕获猎物··木蜘蛛朝蒲张开口,露出口内锋利的牙向她示威。
那些看起来像牙齿的东西实际上并不是牙齿,只是像刀子一样被打磨成齿状的利器,安置在木头做的机关蜘蛛嘴中··它们很锋利,如果被咬进去,就像被缴入了巨型粉碎机,一切很快都会变成碎渣,尸骨无存。
空牧风张开云翅,浮在空中,一手拉着阿絮··阿絮则抱着空牧风的胳膊,借着她的力,在脚下凝气,也浮在空里··空牧风吹了个变调的曲子,还在栈道上摇摇摆摆的骷髅都应声飞起,低垂头颅,提线木偶似的悬在半空。
蒲挥手在空中一划,甩了一道气刃下去,把木板给劈了一道骇人的巨大裂痕··木板碎裂,从裂缝的位置开始喀啦喀啦向四周裂开,嘭的一下,由近到远,木板纷纷炸开了花,从破洞里涌出密密麻麻的木蜘蛛。
空牧风- cao -控骷髅攻击蜘蛛,全被蜘蛛捉住,活活吞了个精光··她无奈地看向蒲,“什么东西让它们抓到都要变成粉末·”·蒲化出龙爪去刺蜘蛛,可是覆盖在蜘蛛身上的木头出其意料的坚固,有如玄铁,根本穿不透。
“小心”空牧风惊呼一声,拉着蒲向旁边一闪··刚才蒲在的位置,从她头顶的正上方,一只木蜘蛛吊着蛛丝落了下来,此时正张着长满利齿的嘴,比划着八只木头腿。
蒲皱了下眉,准备画符布阵,用法术消灭这群机关怪物··“你还是不要再消耗内息了·”阿絮突然抓住了蒲的手··蒲看了她一眼··阿絮从石壁上取下蜡烛,朝吊在半空的木蜘蛛扔去。
瞬间,烛火烧化蛛丝,木蜘蛛也在火焰下烧成灰烬··最后,一片深红的花瓣从木蜘蛛燃烧后的灰烬里飞出来,缓缓飘落,落入深坑不见踪影··“红花的花瓣”空牧风惊喜地叫道,急忙飞下去追。
前方的头顶又落了一群蜘蛛下来,拦住空牧风的去路··阿絮翻身踩上石壁,侧着身子与栈道平行,快速跑过,把石壁上的蜡烛都摘了下来,一面扔向拦住空牧风的蜘蛛,一面丢进栈道上的蜘蛛群里。
火焰迅速燃烧,把机关蜘蛛少了个精光··剩下一堆深红的花瓣,静静躺在废墟里··“红花”空牧风兴奋地冲过去,俯下身要捡起来,可是手指刚一触碰到,花瓣就变成粉末消散了。
空牧风诧异又失望地跌坐在废墟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还有最后一片花瓣躺在木屑里··阿絮垂垂眼,慢慢走过去,把花瓣捡起来。
花瓣没有变化,完好无损地卧在阿絮的手心··空牧风惊讶地看着她,阿絮一点点走到空牧风跟前,把花瓣放到她手里··可是在花瓣碰到空牧风的瞬间,立马消散了。
空牧风又恨又恼地大吼:“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站起来,- yin -测测盯了阿絮一会,指着她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阿絮说:“我叫宋明絮,不是谁啊。
你不能因为花瓣在你手里会消失,在我手里不消失就迁怒于我吧”·蒲远远飘在空中,在黑暗里眯起了眼睛,眼仁变成了赤金色,一瞬不瞬凝望着阿絮,面色沉寂,像是在回忆什么,眸子里的光却闪烁不定。
空牧风指着一片狼藉的废墟说:“为什么花瓣在你手里就没事难道是你用了什么妖法让我不能碰花瓣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烛火能烧死蜘蛛的”·“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你不早些解决蜘蛛”空牧风出口咄咄逼人。
阿絮冷笑一声,“你自己不会看吗”·“看什么”·阿絮说:“你看到蜘蛛的时候害怕,看到花瓣的时候又激动得连命都不要了,面对危险的时候,既没有消除危机的能力,又没有仔细观察寻找逃生办法的智慧,反而只想着自身的利益,你觉得你这样的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能活多久吗”·空牧风喝道:“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阿絮吐了口气,“在你害怕的发抖的时候,我在观察蜘蛛,发现它们到处乱爬,独独不敢靠近石壁上的蜡烛。
所以我就猜想,这些木头做的怪物要么是怕火,要么是怕蜡烛里特殊的材料·”·说着,阿絮又跳上去,从石壁上取下一只蜡烛,握在手里,“于是我就试着用它驱逐蜘蛛,成功了,就是这样。”
空牧风嘟着嘴接不了话了··阿絮托着蜡烛走到蒲身边,说:“我虽然打架不在行,但至少还有点脑子·”·她的眼神沉下来,看着蒲低声说:“你别太累了。”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笑了笑,抬手摸一摸她的发顶··阿絮也笑一笑,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测··蒲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淡,尤其是最近,可以说一点味道都闻不到了。
这几年来,阿絮渐渐琢磨,得出一个结论,蒲身上特殊的香气不是体香,而是龙息的味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可以推出,蒲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龙息已经快要耗尽了。
可是蒲说她没事··既然有的人执意隐瞒,那阿絮也就装作不知道吧··但也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这一次,阿絮想通过自己的能力解开问题的谜底,把一切搞清楚,也要治好蒲。
阿絮转身对空牧风说:“既然你要找的是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只会有零散的花瓣我看那只是仿制的幻想,真正的线索还在这个破地方深处才对。”
她又说,“哦,不过也有可能那个红花根本就不在这里·不过我们是一定要出去的·去找白云怪·”·空牧风勾一下唇角,“行啊,虽然我们目的不同,但最终所求都是一样的,要离开这里,我- cao -纵骷髅给你们探路,你们就用拳头和脑子吧。”
阿絮看着空牧风笑了一下,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吧·自私自利的家伙··蒲提了一架骷髅起来,跨过废墟,走向栈道深处,经过阿絮和空牧风身边时低声说:“走吧。”
阿絮抱着胸,哼了一声,冲空牧风吐了吐舌头,“长的像回事,其实是个窝囊废·”·空牧风骂道:“你嘴巴能放干净点吗”·“好,我不说话了。
要是等会你急了,大声一吼,把栈道都吼崩了怎么办我们都要升天了·你要是再吼出什么怪物来,那就更可怕了”阿絮幽幽道。
·“龙儿,你还是少说几句吧·”蒲轻声道,“说多了口干,没多少水了·”·阿絮点一下嘴唇,“哦,也是·我不说了。”
空牧风气得咬牙,她算知道了,这两人就是联合起来对付她的·哼··罢了,现在找沙漠红花要紧,也顾不了其他的··这样想着,空牧风专心致志- cao -控起骷髅来。
后面的路上陆续出现了许多木蜘蛛,越往深处怪物越多,甚至后面还有机关毒蝎··经过一路实验,阿絮发现这些机关怪物不是害怕火,而是害怕蜡烛里的某种成分。
于是阿絮把蜡烛倾斜,边走边在木板上滴蜡油,周围的蜘蛛毒蝎纷纷向两旁退避··而不幸被烧毁的怪物粉碎后,会留下一片红花瓣··蒲去捡过,可是一碰花瓣就会消失。
空牧风也是如此··只有阿絮碰到花瓣,花瓣不会有任何变化··蒲只是淡淡看了阿絮一眼,没有其他反应··倒是空牧风百思不得其解,深深陷入了沉思。
慢慢的,她们沿着栈道走到深坑的底部,没有再碰到机关怪物··出乎意料的是,深坑底部一点也不黑,反而很亮堂··原因是在这个深坑里有许多发光的矿物,透明的水晶和石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阿絮被角落里一簇纯白的水晶石吸引住了,停下来看了一会··“秋宁,你看这个好漂亮·”阿絮矮下身仔细端详,惊奇地张大嘴,“里面,石头里面还有小花,简直就像琥珀一样。”
没有回应··“秋宁”阿絮又叫了一声··奇怪,怎么没有回答呢··阿絮站起身转头去看,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 ·☆、决战天寰篇-12· ·“嘻嘻嘻,哈,哈哈——”·水晶石英点亮的黑暗里,稀薄的空气中回荡起似有若无的孩童嬉笑··阿絮茫然地转身。
一望无际的水晶延伸成茫茫原野,石英的碎片铺成小道,不知通往何方··每一块水晶中心都包裹着一朵娇嫩的鲜花··极目远望,除了阿絮便空无一人。
幻术还是启动了机关,把她们给分开了·阿絮摸了摸下巴,低下头思索··“哈哈哈哈,嘻嘻·”嬉笑声忽远忽近,难寻踪迹。
阿絮环顾四周,警惕地和可能有危险的事物保持距离··她抬起手看辟邪珠,念珠毫无反应··不过这些年来的经历告诉阿絮,辟邪珠不是万能的,只有低等的妖物才会被它驱逐,如果遇上厉害的妖魔,辟邪珠可能连对方的身份都读不出来。
不过听说辟邪血珠倒是十分灵验,就算遇上厉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哈哈哈——”·吹过了一阵风··轻轻地,有些凉··就像......初冬的雪花。
嬉笑声里,一道飘忽的白影踏着风儿疾速飞行,一闪而过··阿絮猛然一惊,抬头去望,什么也没有,一切并无变化··她在心中小声嘀咕:那是什么·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入凉风,风中搀着白影,它们在孩童天真无邪的嬉笑声中,飞快地窜向前方,最后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阿絮不经意间碰到一束清风,手指凉飕飕的,她急忙低头去看,原来是一道白影被她绊住了··是一个白色的小娃娃,很小很小··它没有实在的躯体,像灵魂一般,被阿絮的手指穿透。
阿絮一惊,立马抽回了手,心里有些怕,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看着它··“嘻嘻·”小娃娃见她手指抽回,竟追着抱了上去,可是抱不住,飘渺虚无的身体一下穿过了阿絮的手。
阿絮一瞬不瞬地盯着它,你要做什么··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娃娃歪了歪脑袋,看看她,朝她露出了灿烂的笑脸··阿絮一头雾水,这家伙......难道没有攻击的意图·“哈哈哈。”
阿絮还在发呆,小娃娃蹦蹦跳跳飞了起来,乘着风儿飞远了··阿絮抬起头,向无数白影飞去的前方望去··前面到底有什么·鬼使神差地,阿絮朝黑暗深处慢慢走去。
走了一会,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离开了水晶和石英··她在一个花园里··又走了两步,阿絮听见了水流动的声音··这时,阿絮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龙珠泛起柔和的光芒,缓缓浮起。
花园中心传来孩子稚嫩的声音··“春飘雪,夏飘雪,秋飘雪那个冬飘雪··北冥麒麟踏雪走,圣殿护法人间游··行人且留步,去方向何处·原是一试玉朗台。
玉朗台,玉朗台,百里冰封万里寒··雪丝燕,空归剑,离清言灵莫空传··若是不识龙玉朗,请君看,狭沟冰雪赛天堑,银鳞白袖雪舞原·”·玉朗台·花儿齐齐折腰,水声激荡不已。
突然袭来一阵强风··冷冽却清新··阿絮蓦然睁大眼睛··数不清的白色灵魂娃娃围着一架担轿嬉笑而过··轿顶边缘垂下雪白绸缎,外罩银色轻纱,四角缀银铃长绳,随风飘荡。
轿子穿过了阿絮的身体··绸缎轻纱和银铃长绳穿过的阿絮的身体··白色的灵魂娃娃穿过了阿絮的身体··还有一个人··坐在轿子里的人。
穿过了阿絮的身体··魂体的它们一闪而过,速度极快··阿絮痴痴地跟上去看··她知道轿子里坐了一个人,她想知道那是谁··她想要追上那个家伙。
阿絮的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重复告诉她,找到那个人,找到了,一切想知道的,就都能明了了··“等——”另一个等字还没能说得出口。
阿絮呼吸一窒··清风掀起了轿外白绸一角,银纱翩跹飞舞··阿絮看到了轿子里那个人的耳朵,还有微微抿起的嘴唇·那是一双毫无血色,泛着苍白的唇。
是一个女人··她在笑··她的耳垂上嵌着一枚光华四溢的小龙珠,与阿絮胸前浮起的龙珠交相辉映··风散了,孩子的笑声静了,轿子也不见了。
·他们走了··阿絮胸前的龙珠渐渐失去光芒,安静地落下··阿絮不知所措地把龙珠握在手心,细细摸了一会,然后才迈开脚,脑子飘飘忽忽的,慢慢向前走去。
道旁花儿娇艳欲滴,河水清澈一路欢歌··阿絮沿着花圃和小河漫无目的地走着,两眼无神··耳朵里一点点传进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或许是很久以前残留在这里的声音。
阿絮听说过,有的遗迹有灵- xing -,可以保存再现很多年前的场景,并且一直回放··这个地方可能就是很久以前,某个人留下的吧··那个......轿子里的女人·阿絮摇摇头,用手捂住耳朵,她不想听那些声音。
那些声音重复着:·“草甸很快便要荒芜了,我心疼可爱的花儿,想着用水晶封印它们,这样它们就能一直漂漂亮亮的·”·“如若有朝一日,荒芜的是你呢。”
“那一定要连魂魄都烧尽·”·“那你为何不烧了你的花·”·“我挂念的,自然要永生永世·挂念我的,自然要干干净净。”
阿絮脑子一阵剧烈疼痛,噗通跪倒在地··她抱住头,蜷缩成一团··脑海里无端闪过一个声音··冰冷决绝··君去飞天阙··我笑堕深渊。
但只是一瞬间,非常的快,快到阿絮根本来不及仔细去记住这句话··阿絮记不住话的内容,却莫名地想象出说那句话的人当时的表情··是一个笑··苍白无色的唇,略微勾起的笑。
就和那个轿子里的女人一模一样··过了许久,空中回荡的怪声终于消散了··阿絮痛苦地揉着太阳- xue -,扶着灌木慢慢站起来··她看着花园叹息,看来,这个地下花园,已经成精了。
还会迷惑人了··“我才不会被迷失心智呢,修建你的主人很早就嗝屁啦,别来骚扰我,哼·”阿絮把一颗石子踢进小河里··嗯·阿絮转过身,站在这个位置,正好错开了长长的花圃,露出鹅卵石铺的道,直通向花园中心。
中心有个圆亭··从亭子的方向隐隐传来红色的光··阿絮心下一动,红色光......这里是花园,又在沙漠地下,难不成空牧风和云少稔要找的那个沙漠红花,就在这里·心动也要行动,阿絮还没思考完就跑过去了。
红光越来越近,阿絮跑过去一看,还真是“红花”··不过......这个红花有点奇怪··它是真红花,也是假红花··说它是真红花,因为阿絮敢确定,这确确实实就是空牧风要的沙漠红花。
说它是假红花......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从生物学的角度看,可以被叫做花的东西··圆亭中央安放着一个圆盘形的全息影像仪,影像仪是打开的,投- she -出的全席影像便是一朵巨大的红花,它的模样和之前栈道石壁上的一模一样。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什么鬼阿絮在心中骂道··她蹲下去细细研究,难道......云少稔是在找一个高科技玩意·唔......看来妖怪神仙里面,也有紧跟时代步伐,崇尚先进科学的嘛。
但是这种高科技玩意为什么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底下啊·看了一会,没研究出什么,阿絮站起身,开始想怎么联系蒲,把她们叫过来··可是她没想出来,于是决定先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在花园里找到深坑的出口。
身后的红花闪了一下光··阿絮注意到红花的变化,转过去看··“你怎么萎了你不能萎啊”阿絮压低声音叫了一下。
全息影像中的红花开始凋零花瓣··阿絮跺一跺脚,虽然觉得下面自己要做的事情很神经,可她还是想要尝试一下··她伸手去触碰全息影像,想要把红花抱出去。
奇迹的是,她真的抱住了红花··悬浮在空中的影像,居然是实体的·阿絮张大嘴,不仅赞叹科技的发达··“我的乖乖,现在科学家都这么牛逼了全息影像实体化了那我的全息网游是不是可以玩了啊怎么了——啊——”·红花释放出刺眼的红光,把阿絮包裹在红光中,慢慢收拢,变小,最后没了踪影。
阿絮消失后,花枝上凋零了一朵红花··---------------·只是一瞬间,红光收拢又爆裂··阿絮抱头蜷缩,尽最大可能保护好自己,等一切平息后,她才慢慢舒展身体,缓缓睁开眼。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阿絮欣喜一笑,她这是出去了·难道红花就是地下深坑出口的机关·如果是那样的话,要怎么带着红花出去呢·唔......干脆抱着那个大饼吸尘器一样的全息影像仪出去吧。
“我要赶紧去找秋宁·”阿絮站起来··走了两步,她困惑了,这里是哪儿呢·阿絮慢慢走着,走过悬在崖上的吊桥,爬过钉在壁上的栈道,小心翼翼地爬下石阶,顺着羊肠小道走下去。
阿絮迷路了··她到了一个山谷··山谷下有很多石滩,还有水潭··水潭上挂着小瀑布,又细又长··阿絮看到其中一处水潭上印着红色的大字:大龙湫。
“大龙......第三个字念什么啊”阿絮食指点着下巴,蹙着眉自言自语··有个声音回道:“湫,那个字念湫·”·“哦,大龙湫。”
阿絮以为是进山里的采药的人,准备问他这是什么地方,好出去找蒲··结果她循着声音去看,居然是个老婆婆,居然还站在水潭里··阿絮一愣,这婆婆背后还有一个大螺蛳壳。
螺蛳婆婆慢悠悠走过来,边走边说:“嚯嚯,快让老身瞧瞧,等了这么些年,您终于又回来了·”·阿絮蹙着眉头后退一步,“你认识我”·“一千年前,您就说过,要干干净净,也要明明白白,不论多久,一定会有传承您意志的人会重新归来的。
可是没想到,这一天,一等就是一千五百八十七年,您过往留下的宝物,我等都好好保存着,您封印的北方秘境,我等也都好好守护着·还请大人放心·”螺蛳婆婆微微欠身。
·一千多年前·阿絮看着她,心中暗道:这怪婆婆肯定把我认作一个牛逼人物了,而且这个牛逼人物肯定还跟我的身世有关系·哼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顺着这根藤摸下去吧·阿絮放松面部肌肉,凝望远方,假装做出一个黯然神伤,忧郁迷惘的神情··“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螺蛳婆婆笑道:“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又回来了,您看——”·阿絮闻声看去,只见螺蛳婆婆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上边用墨写着两排小字,螺蛳婆婆念道:“雁荡山见风流鬼,多情不过玉朗台。”
说着,婆婆还摇了两圈脑袋··风流鬼,多情·阿絮一把抢过手帕,满心怨念——什么鬼·    (未完)·· ·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一)(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