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無邪gl by 蝉尘(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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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無邪gl by 蝉尘(下)(3)
· · ·第124章 雪·织言背靠大树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及不知去了何处的百晓鸢··陌仙阁对七神器的穷追不舍,迟早会有一天为了混沌青莲攻上日暮,但它们视乎又在等着某个时机。
万年蛰伏,谁又能知晓陌仙阁所等待的是什么··便是仙界和魔界数次刀剑相向,双方拼的两败俱伤,仙阁也对这一切熟视无睹··明明扳倒仙魔俩界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没理由会放过才是。
织言发楞,眸中的亮光微暗··也不管百晓鸢和萧家有没有关系,雨卿陌都已经认定了对方就是前世所错过的人··虽不明白雨卿陌为何平白无故的就得到了记忆,可百晓鸢和她们都是不同的,如何长久·一顿,织言想起百晓鸢修炼的是太上仙诀,绝情道。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若是动情,迟早毁了自身修为··让一个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变成废材,无法在修炼··想来就算是百晓鸢,也会因此一蹶不振。
若百晓鸢因雨卿陌而跌落神坛,以雨卿陌的- xing -子,也断不会让罪魁祸首的自己太好过··织言既不希望雨卿陌受伤,也不希望她们在一起,凭心而言她更希望雨卿陌是认错了人。
深吸了一口气,织言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森森冷光的棕色眸子倒映出纸上萧媓的模样··太上仙诀,如何解·唯有趁早洗去烙印在仙骨之中的咒法,回到初仙境重新修炼。
典型的一朝回到解放前··但织言可不认为百晓鸢会自愿废弃玄仙修为,太上仙诀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届时她离神,已经不远了··是在突破前选择自废修为,还是在突破后遗忘情缠,织言不赌对方的选择。
因为她只信能解救雨卿陌的唯有自己,反正她多的是办法让雨卿陌忘记对方,她的小陌既单纯又善良,断不会怪她··反之百晓鸢就不同了,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xing -情也让人捉摸不透。
然,胆敢夺走自己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纯黑的雾气腐蚀着织言手心中的画像,她痴笑的看着竹林外的小木屋··透过窗户,她远远看见了一个散着头发的女子正坐在桌前,提笔画着些什么。
语气冷淡,难掩落寞:“我曾说过,不许你负了我,若你敢...我必让你所珍视的都化为灰烬...到最后你就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了·”·当年还很年幼的雨卿陌捡到了落魄的自己,和织言对六界怀有的强烈憎恨相反,雨卿陌期盼着和平。
她太过耀眼,如同一盏温暖的明灯般,照亮自己的黑暗,领着自己一同前进··以前只是个不足为惧的皇埔止晟,现在又冒出来个百晓鸢,连这日暮也变得相当碍事起来了。
织言未曾发现,自己的心正在逐渐的蒙上- yin -暗,怨恨使得封印着亡灵的血咒灵逐渐松动··一个月后的同一天晚上,雨卿陌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跑来跑去。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只软乎乎的爪子就这样拍在她脸上··“嗷——”·毛绒绒的雪白狐狸伸出粉粉的小舌头,亲昵的舔着雨卿陌未睡醒的眸子。
“小圆脸,不冷吗”·雨卿陌眸子柔软,抱过它越发肥胖的身子,躲回温暖的被窝··窗外天空微暗,寒冷的夜风灌入这间小竹屋,冻的雨卿陌不得不爬起来去关窗。
一粒雪花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雨卿陌微怔,关窗的手停了下来··窗外飞舞着雪花,像千百只蝴蝶似的扑向窗户,在她伸出的窗外手心上调皮地撞一下,又翩翩地飞向一旁。
“已经到了下雪的季节了吗·”·雨卿陌呼出一口雾气,心中甚是感慨的看着屋外的竹林逐渐被大雪覆盖··她关起窗户,转身回到床前··看着缩在枕边的白色狐狸,她微微一笑,心中的孤独感被驱散了不少。
小圆脸睡觉时不甚安分,总爱东拱西窜,更是喜欢在雨卿陌睡着后轻咬她的衣角··调皮捣蛋了许久,也终于困乏的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雨卿陌穿着加厚了些许的淡青色衣裙,抱着暖炉一般的小圆脸出门去了。
昨晚的雪下的不算很大,地上也只积了薄薄的一层雪,小圆脸眨巴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的日暮山··勿念和勿忘两姐妹走在路上时,远远就看见了一个穿青衣的陌生女子向她们走来。
“姐,什么时候日暮又新来了一个美女我好像没见过她呀·”·勿念惊艳的问道··勿忘轻轻皱眉,不语··“那只狐狸,是雨卿陌的。”
勿忘这么一说,勿念也注意到了··“勿忘勿念,两位师姐好·”·雨卿陌礼貌的问好··“你是,那个雨卿陌”勿念很是惊讶,围着对方转了几个圈。
几个月前在仙界大会上看见的雨卿陌,还是个发育不良的少女··没成想不到半年的功夫,对方竟长高了不少,连容貌都脱去了稚气,显得亭亭玉立起来··这可真叫勿念惊掉了下巴,“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怎么下一次山回来,变化这般大。”
“想来是修为突破的缘故·”·雨卿陌温和的回道,全然不介意对方那太过无礼的目光··“真是不得了,看来我们掌门师姐第一美人的称号要不保了。”
勿念啧啧称奇,摸着下巴回忆起百晓鸢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和勿念的大惊小怪不同,勿忘虽也惊艳过那么一瞬,但好歹有点分寸··“古长老已经在殿中等候多时,你且快去吧。”
“是,两位师姐,卿陌先行告辞了·”·雨卿陌先她们二人告别,一人一狐,悠哉悠哉的往炼药的宣殿赶··“我总感觉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勿念瞥着眉,比划着说:“变得更高更漂亮了是不假,以前比我矮一个脑袋呢,现在都和我一样高了·”·“你只是不习惯一个小孩子,突然长大成人。”
勿忘冷淡的说着,和雨卿陌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开··“不是呀姐姐,她以前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待人可温柔了·”·勿念也说不出来具体的改变,只能说:“以前我还能欺负欺负她,现在总觉着她对我们有些礼貌的疏远”·话刚出口,勿忘的眉头快速的皱起,随即又平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心境不同了吧·”· · ·第125章 变故·自从百晓鸢走后,连带着织言也没了踪影,和百晓鸢不同,没有人知道织言去了什么地方。
总感觉,自己所认识的织言变得有些陌生了··又或者自己只是已经习惯织言围在身旁的日子,一时未能接受对方不在身边··雨卿陌轻轻叹了一口气,努力掩盖自己薄弱的情绪。
古长老见她来了,便招呼着过来··一旁的普通弟子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眼前顿时一亮··那名穿着青衣的女子正从门外走来,怀中还搂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墨发垂散腰间,随细风轻舞,修长而均称的身段透着单薄感,不似织言那般曼妙的火热··纤长的眉毛飞入云鬓,而浓密的长睫似蝶翼般微颤,抬起间,露出纯黑色的清澈眼眸。
秀挺的鼻梁下,是一双粉嫩的嘴唇,开口言语时隐约可见其中洁白的贝齿,以及同样柔软可人的小舌头··未施粉黛,亦可美的颠倒众生··又或,绝色如此,不可逼视。
‘哎呦呦,这群毛没长齐的,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安道琳忍不住冷哼,“这万一哪天遇到漂亮的女妖怪,是不是就乖乖给掏心了去”·“吾主的本体极美,现在这幅样貌,也至多三分相像。”
混沌青莲更是鼻子看人,显然对以前的雨卿陌极有信心··“神祗女子,无可比拟”·安道琳打趣道,看向混沌青莲的目光微露不善。
“别盯着我,你想作甚就直说!”·青莲眉头一皱,直觉暗藏玄机··闻言,安道琳反而不说话了··就在青莲打算回窝里继续待着时,她突然冲了过来,竟把青莲的本体从莲花中拽了出来。
“可算逮着你本体了·”·安道琳眯着双眼,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被她按在花草上的赤/裸女子··“你他妈变态啊,快滚下去!”·青莲自从学会那些粗俗语言后就一直时不时来两句,这次被安道琳偷袭的突然,没来得及反抗。
“哼,世传神祗出绝色,可你怎么就那么不讨喜·”·说罢,安道琳似是嫌弃的松开青莲,站起来就自顾自的走开了··“你这登徒子,女流氓!要不是看主人还需要你,我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你!”·青莲慌慌张张的套衣服,红着脸就是一通骂。
本来还打算给主人一个惊喜,却不想竟被安道琳早早的拖出了本体··主人都还没看过长大成人后的她!·竟然便宜了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灵魂!好气,想打她的魂魄又怕没人能帮主人怎么办!·“你给我记住了!不要靠近我,离我远远的!”·远处的安道琳却停了下来,脑海回放那张邪魅的面容,以及那不着寸缕的身躯。
若卖到青楼不知值几个钱肯定有很多男人为求她一夜不惜散尽家财,倒也真是个妖孽了......·如果此刻青莲得知她的想法,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和安道琳打起来。
“小陌,这趟下山寻到的机遇不少呀·”·古长老惊讶于雨卿陌翻天覆地的转变,连带她身上的修为也比以往还要稳固的多··“都是承蒙百晓师姐一路照顾。”
雨卿陌回答了古长老的几个问题,而后才看向自己手中的托盘··淡淡的药草味扑鼻而来,二十多种不同仙草依次摆放,品相都是极好··翎长老也在一旁,在仙界大会上时她就注意到了雨卿陌,一直有种想收做自己徒弟的念头。
只是那时雨卿陌已经有了师傅,而且还是掌门,她只得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现在风凌藏叛离正道,舍弃的师徒之情,自己收雨卿陌为徒也无不可··就是不知得过掌门亲传的雨卿陌,是否能看上她这个长老了。
众人也都看见了翎长老那不同的目光,心中对雨卿陌起了些羡慕··炼药时不由分神,雨卿陌聚精会神的看着炉中丹火,纤长的指尖夹起仙草投入其中··四纹火在她的手中变得很温顺,这样炼起丹来也游刃有余。
雨卿陌在等候炉火时,突发奇想,从虚鼎中取出一只绯色的小花,和着晶石一同投入火中··鼎炉微微发颤,似有炸鼎的倾向··“这些仙草都是炼制焚炎丹的必需品,她冒冒失失的就用一朵其貌不扬的花代替了其他好几株药材,就算不炸鼎也是炼不出丹药的。”
宣殿里,一名监督众学员的前辈皱眉说道··“长老们都没说话,师弟,在看一看·”·一旁的男子拦住他··“小圆脸。”
雨卿陌眸子微抬,轻唤肩上的白狐··小圆脸和她有灵契在身,许多话不用说也能感觉到··它蹦哒到炉子前,狐眸一凝,口中聚出一道青色狐火喷向开启一缝的鼎炉。
雨卿陌沉下气,偷偷割破指尖,快速在炉盖上划过一道血迹··“封——”·这一声极小,旁人甚至不会知道她做什么,就把那暴动不止的丹炉压了下来。
见火焰们都安分了,雨卿陌才松了一口气··雨家血脉,不惧火,而火却惧他们··只是一道血,便足以压制异火暴动··头一次雨卿陌觉得自己是那么适合做炼药师,而不是拿着刀剑,到前线杀敌。
不敢杀人,这样的念头,足以让她的天影剑止步··一道道刺目的光从她的丹炉中冲出,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仿佛夺取了天地的所有光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是,极品现世的征兆!”·古长老惊叹不已。
连翎长老也不由站起身··雨卿陌不是主炼药的仙者,但她的天赋远在这里所有弟子之上,说是天才也不过··很多人都会按照书上所记的单方来炼丹,极少会有人想到,用其他的药材来开辟新的丹方。
雨卿陌弃丹方中的几味药草,改用一朵自己觉得更有用的绯花,这取舍的果断大胆,是普通弟子所不具备的··假以时日,定能在炼丹师中大放光彩··翎长老也打定了收徒的心思。
雨卿陌手中捏着那颗带着流光花纹的焚炎丹,确定无误后才交给一旁的师兄··师兄将她的焚炎丹放在盒中,盖起,写好名字··其他人也都炼的差不多,都开始交作业了,在看见极品现世后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发堵的很。
‘不好,这是主人的本源之力苏醒的迹象·’·青莲却一脸严肃,她知雨卿陌能炼出极品丹的功劳都在敢于创新丹方,但那一瞬间里压制了异火暴动的不是雨家的血。
而是她灵魂深处所沉睡着的祖神之力,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就苏醒了·这才是第八世,若要苏醒,也太早了......·玄神的灵魂还未修补完善,至少也要等她的第九世出现。
可为何主人会有提前醒来的迹象·投入轮回镜之时,便说过,她会在第九世醒来··“啊!”·安道琳心口突然一痛,片刻又恢复正常。
差点就让她误以为是错觉··青莲远远看着她,心想果然本源之力是安道琳无法承受的存在,每个祖神都有各自不同的能力,而能驾驭这种能力的也只有他们本人。
只是短短的刹那,祖神之力又消失不见··青莲想不明白为何会提前一世苏醒,唯一的可能,也只有发生了变故··让青陌不得不提前醒来··能让神意识到危机,想来这第八世一点都不太平,青莲忍不住骂道:“什么玄神,是个早死命就算了,没想到还自带厄运,这他娘是招惹到什么祖宗了”·夜间的气温极低,雨卿陌沐浴完后就抱起趴在桌上玩杯子的小圆脸。
刚落到床上的小圆脸迫不及待就钻进了被子里,雨卿陌失笑··无奈的起身去关窗户,外面大雪纷飞的模样,总让她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多希望,下一瞬就能看见思念的人。
纸上的墨早已干,她用指尖触碰那冰凉的白纸,望着那人持剑而立的背影··心中不由想起前世的古清鸢,多少遗憾都化成了一声叹··“若有来生,望你不负相思意。”
怎奈何,你早已忘却了过往,空留我一人走不出,堪不破··现如今的你,又在何方呢·雨卿陌放下画像,眸子瞥向黑漆漆的窗外,短短的一瞬里她竟想不顾一切的去找她。
在日暮山的外面,有对她虎视眈眈的风凌藏,也有想抓她的陌仙阁··在那些人的面前,她连自保都做不到,刚踏出山门半步就被拐走也属正常··又何谈到茫茫人海里,寻她呢·安道琳不语,她知道的比雨卿陌多,若让雨卿陌想起了更多的过往。
此刻早连夜出日暮,到外界去找百晓鸢了··那执着的追寻,已经持续了八世,若非亲眼所见又怎信会有人这般痴情··便是知晓跟在对方的身旁,不会有什么好事,也要替对方承受不幸。
·“既许此生,比翼无悔,以汝之躯,携吾同归......”·阿鸢站在永生树下,神情微妙的冲青陌伸出自己的手··青陌张了张口,未来得及言语。
就见她的白衣上染了大片血红,那七件神器所造成的伤口,难以愈合··在她跌落的那一瞬里,体内的神魂灯几乎灭尽··此后生世的纠缠,也是前世未了的情,便是被负也无怨无悔。
阿鸢临死前的那句话,终究成了青陌的执念,盼在遇·· · ·第126章 焚灵古炎·- yin -暗的地底遗迹中空无一人,在那明灭不定的火光里,六尊从天而降般的巨石人像屹立高台。
无数巨魔被神铁锁链束缚,在石像的背后的万丈深渊中苦苦哀嚎··厚重的石门被人推开,一个蓝色身影走入这森罗殿中,暗金色流光划过那张精美绝伦的黄金面具。
见有人进来,那些被囚禁了许久的魔兽们如同发了狂,铺天盖地的压向那渺小的人族··花温涯眸子一凝,巨石人像的眼眶并发出红光,张开大口似在咆哮··神铁锁链上闪出雷霆,刹那收紧,将那些欲要靠近花温涯的魔兽拉回了深渊。
她冷漠的看着它们嘶吼、挣扎,逃不脱被囚禁的命运··“是......魑主吗”·突然,魔兽们安静了下来··随着声音,一个身体近乎透明的男子突然出现半空。
他的披头散发,下半身隐在黑暗中,只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神铁锁链穿透了他的胸膛以及腹部,他忍受这苦痛已有十万年,而今好不容易才等来花温涯··“您就是,被青陌所封印的焚诺”·花温涯一惊过后,方问。
焚诺抬起头,露出那副极其俊美的外貌,他痴痴的望着花温涯:“东皇太一派你来,是因为你能救我吗”·花温涯不语,目光扫过这处破败的上古遗迹。
那六尊石像里所隐藏着的封印力太过强大,只靠她一人恐难以更改阵法··焚诺是上古大神之一,继玄神之后出现的第四名妖界祖神,炎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他拥有神火榜第一的焚灵古炎,却被第二祖神打败,并封印在此。
焚灵古炎,一种黑白玄色诞于开天之前大道的体现,有- yin -阳滋消,熔炼万物,轮回生灭,生生造化之本相··据传该火至强毁灭圣人焚天灭道不在话下,但该火惰- xing -极强,一旦出现,非开天既灭世。
第三祖神也是出自混沌,但她的能力却和焚诺相反,是极寒的所有者··花温涯是从东皇阁主那得知遗迹的位置,但来这里,不是为了救焚诺··“第二祖神的实力不如您,何故还会被封印”·焚诺目光微暗,显然是不愿提起。
“阁主说若您不配合,我也无法解除这个封印阵·”·花温涯的话让焚诺动摇了起来,他实在不想在被囚禁在那冰冷的深窟··“不是她伤的我,”焚诺咬牙,“而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永生树的主人。”
花温涯听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这处遗迹··“你不是来救我的吗”·见她走,焚诺慌了··“阁主还说,若我无法解除封印,便只能寻第二祖神的转世,取她的心头血来解了。”
花温涯头也不回,对他的态度极其冷淡,压根不怕对方祖神的身份··“等一等·”·焚诺叫停她,他勉力抬起手,凝聚出一团黑白交融的诡异火焰。
“这个,送给你,但只能用三次·”·以花温涯人族的身躯,无法承受过多的炎君本源,只是这一小团也极为勉强··“我的身体还在很深地底下,所以用灵魂出来见你一次都很难呢。”
说着,焚诺淡淡一笑,温润如玉般的笑颜让人为之心颤··“拜托你了·”·花温涯收了焚灵古炎,瞥了他一眼,没在多说的离开了··在她走后,焚诺立马拉下了脸。
“鸿钧,这人的身上根本没有青陌的气息,又如何能救我”·随着他的质问,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出现在石像的顶部··他在黑暗中久久不言,而焚诺也瞧不见他藏起来的脸。
“方才,石像动了·”·鸿钧注视脚下石像,平静无奇:“证明东皇太一是没有骗你的·”·焚诺闻言一愣,想起之前花温涯踏足遗迹之时引来众魔群攻,却只是那轻轻一瞥,竟让沉默了十万年的机关再次运作。
“可为什么魑主身上没有她母亲的气息”·焚诺皱眉,若花温涯有青陌的气息,那要解这个封天阵也易如反掌··“东皇太一好不容易才把花温涯变成‘自家人’,为了救你而放弃这个棋子就太可惜。”
鸿钧站处极高,低下头就可以看见大殿中分散布置着的数百座巨人··“可我,在这里已经被困了十万年啊·”焚诺气红了眼,“难道叫我在等一个十万年吗”·鸿钧望着他隐忍的目光,叹道:“你瞪我也无用,除了青陌,无人能解阵。”
“啊!!!”·焚诺提起全身的力气,焚灵古炎渗出体外,疯狂吞噬着神铁锁链··扑面而来的热浪触动了封天阵,那一根根锁链从深渊处冲出,层层叠叠的捆住焚诺的魂体。
焚灵古炎的强大,亦可烧断神铁··直至这链子的温度越来越低,到最后竟还变成了玄冰··焚诺大口呼吸,憎恶无比的看着那极寒长链·他不信邪,执意持续燃烧君炎,想将那冰也给烧融。
“这个封天阵不止有青陌的神力在·”·那也难怪,十万年了,焚诺也冲不出去··“鸿钧你去取青莲剑来!那把剑的话,一定可以斩断它的!”·焚诺烧不融那冰,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青陌的那把剑,他之前就隐约猜到了些,只是苦于现在的他太过无能为力。
“我看见,青陌用那把剑斩断过冰雪天幕,说不定那把剑就是这些冰的克星!”·鸿钧无动于衷,抢一把神器对他来说不难,但是:“斩断又如何链子断了,封天阵就会把你炸的灰飞烟灭。”
·“我不会死的,我受的住!”·焚诺力尽,不光身体,这次连魂体也受了伤··“老实待着吧,你能指望的也只有刚才那个小姑娘了。”
鸿钧皱眉,起身遁入虚空,就此离开了··独留焚诺一人,同这无数魔兽在遗迹里苟延残喘··在东皇太一告诉他,她的女儿可以救他时,他是那么激动的等着花温涯来。
而今却要他接受,因东皇太一的一己之私,让现在的花温涯无法拥有解阵的能力··怎能甘心东皇太一,鸿钧,被困的不是他们,被关了十万年的不是他们。
焚诺低垂下头,表情不甚分明·灵魂一点点的回到地底深处,那具伤痕累累的残躯里··干裂的唇瓣一启一合,似在用唇语对早已离开的花温涯说着带他离开。
原本还很太平的日暮山突然吵闹了起来,在那漫天大雪里,众多弟子奔跑着转告些什么··“那个,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吗”·雨卿陌打着伞,见众人如此慌乱,不由心生疑虑。
“小师妹还不知道人皇一族的伏羲琴被陌仙阁抢走了,就在刚才,长门派的崆峒印也失去了下落·”·被拉住的男子面露不悦,但在看见是雨卿陌后立马就换了个态度。
“洪荒神器被抢了”·雨卿陌一惊,突然跑开··“哎小师妹等一等!”男子追上雨卿陌,又说:“记得你是那个炼药很厉害的那样的话你还是赶紧去宣殿集合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宣殿”雨卿陌不明所以··“是人界爆发了瘟疫,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古长老和翎长老正集合弟子去救援呢。”
等雨卿陌急急忙忙的赶到宣殿时,古长老他们已经集合了近百名弟子,刚要出发··“长老,请让我和你们一起去·”·雨卿陌收起伞,挤到古长老的跟前喊道。
古长老本还- yin -沉的脸,在看见雨卿陌时才稍有缓和,未等他开口,一旁的翎长老先发声了··“卿陌小徒有此善心难能可贵,就当这是一次磨炼,下山做个医者济世救民。”
翎长老满口答应,上前拉过雨卿陌站到队伍的最前方··雨卿陌初来宣殿的一年里,翎长老对她的偏袒众人都心知肚明,虽有不满但雨卿陌的天赋确实是极高的。
小圆脸趴在雨卿陌的肩上,嘴巴里轻轻咬着她的发丝,眨巴着眼睛坐起身··“洪荒神器,这些神器的威力可在七神器之上·”安道琳沉思··“是微妙的差距!七神器是神铸武器,不可能被碾压。”
混沌青莲咬牙切齿的更正道,“然后,就是我,七神器之首的混沌青莲,实力在洪荒十神器之上!”·安道琳却不为所动,脑海里思索着陌仙阁此举的意义何在。
潜意识里,她不答应雨卿陌离开日暮,作为仙界最强的第一门派,陌仙阁暂时奈何不了日暮··离开了日暮的庇佑,她们就是光明正大的走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上次风凌藏是如何寻到你的”·安道琳回头问青莲··“嗯”青莲一懵,话题跳的太快,她想来一会才答:“他有我的一小片青莲叶,是根据那上面的气味,才能一直找到我的位置。”
“那雨卿陌离开日暮,不就代表风凌藏随时能找上门”·安道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向青莲的目光也越发鄙夷起来··难怪她这么倒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差点死了好几次。
“我可是神器之首!这点事情,难不倒我·”青莲双手环胸,高傲的冷哼··只是一念之间,青莲便斩断了那片残叶对自己的感知能力,叫它化成了粉末。
 · ·第127章 过眼繁华景象·梦魇城里,那满头银发的绝美女子正高坐首位,指间捏着一张红色喜帖··她眸色淡淡,看不出丝毫情绪··“城主,萧家来信了,十日后大婚。”
梦佛陀站在一旁,看得出,他很不喜萧家··萧扶瑶眸子半掩,冷冷望着喜帖上的两个名字··萧执生,萧扶瑶··姐弟成婚,只为续萧族嫡系香火。
这段不伦之恋里,没有爱情,只有家族··扶摇一世辉煌,也难逃命定的束缚,她若反抗,伤的只会是她··“佛陀,你可见过舍弟”·“自是见过几回。”
梦佛陀回忆道:“麒麟锦袍及腰银发,学识渊博且谈吐不凡,容貌也像极了城主,俊美绝伦,温文尔雅,世称公子执·”·萧扶瑶合起喜帖,银白眸底印入萧家族徽。
萧执生是仙界众多名门待嫁女的梦中情人,他太过完美,更为萧家下任家主,便是不能为妻也愿做妾··这也是不公处,萧执生可以纳妾,而萧扶瑶一生只能爱一人。
“以城主的地位,便是无法改变婚事,也可在诞下子嗣后离开萧家·”·梦魇城终究才不到千年的根基,如何跟有了数万年历史的萧家相比·以卵击石罢了。
“孤不在的时候,梦魇城便交于尔等了·”·萧扶瑶站起身,往外走去··“城主欲去何处”梦佛陀没有跟上。
“......人间·”·自十年前,萧家便已经开始准备婚事,而今一切布置完善··只等新娘回来,卸戎装,着红妆··萧扶瑶离开梦魇城后收敛了自身气息,变得不那么的锋芒毕露。
连带那银白的衣衫也变成了最普通的白衣,只有那头发和眼睛还是银色··绝美无双的容颜在如何的遮掩,也难消那高贵的气质··她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里,眸色黯然,竟是不知自己吸引了众多注意。
这三天的走走停停,她未把路过的风景收入眼底,甚至不知自己已路过好几个城镇··扶摇强大而又孤独,便是在得知自己婚事将近,心中也无甚波澜··她低头看着脚下一片无尽的繁华,脑海回想起梦红妆诀别的泪光。
只是已经随他远走的你,而今,又在哪呢·人界又下起了小雪,点点染白了她的发丝··萧扶瑶从虚鼎里取出碎风剑的一小块碎片,在那上面融入自己的仙力。
·若梦红妆还留着那把雪舞剑的残躯,那这俩把双生剑,便能指引她方向··就当这是跟唯一的挚友道个别还是自己的心里另有所执。
雨卿陌屈腿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一管自制的竹笛,用叶刀剔着底部··小圆脸乖巧的窝在她身旁,这两年里它明显长大了不少,从一只幼犬变成了一只大白狗··悦耳的笛声传入耳畔,小圆脸耳朵一抖,抬起头来。
雨卿陌眸子微阖,十指纤长,灵活且熟练的跳跃在个个音孔上··也多亏前世没少摆弄笛子,今生第一次做也只是多浪费了几根竹子··她吹的曲子和百晓鸢相近,但比之百晓鸢,更为柔和许多。
来人界差不多一年,瘟疫得以控制,而她在翎长老的教导下也逐渐积累起了点医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炼药师分一至九品,而她年纪轻轻,便已以四品炼药师的身份名震仙界。
翎长老曾言,若雨卿陌肯静下心,仔细专研炼药,假以时日必成八品炼药师··在六界里九品炼药师难见,八品药圣也只有寥寥几人,届时她必会成日暮下任药圣的选人。
和进步神速的医术相比,雨卿陌对千影剑越来越力不从心··便是有混沌青莲的帮忙,她也只能修炼到第四层,此生怕是无缘问鼎··“吾主乃圣道之人,练杀人剑,果然太过勉强。”
青莲忍不住感叹:“吾能助雨卿陌成为九品炼药师,却难助她修完千影剑·”·“为何”·安道琳却是不解,“在以前她刚练剑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天赋可是很高的,怎么会,突然就变的这般无用”·“那是因为你那时还未苏醒,你的能力就还为吾主所有,才能如此轻易练就千影。”
青莲- yin -阳怪气的看着她,“就是因为你苏醒了,那些本属于你的天赋就都回到你身上了·”·青莲这么一说,安道琳也明白了··“原来你家主子的前世和前前世能那么厉害,都是我的功劳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此刻的青莲叶只能点头,她家主子没有什么攻击力,若不是体内沉睡着一个盘古遗魂··这八世轮回只会更惨··雨卿陌忙完后回到房里,已是夜深,对着镜子取下鬓发之侧的步摇,在拔出发簪,散下那一头长发。
镜中那五官精美的女子,楚楚动人,嫣红的唇瓣仿佛在诱君品尝··这张脸,和前世的漓陌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也只有那纯黑的眸底,没有漓陌那般的死气。
她解衣宽带,将脱下素衣搭在一旁,抬腿跨入浴桶··小圆脸一摇一摆,走去门口处守着,目光时不时的看往发呆中的主人··自仙界一别,已有两年··她在未见过对方的容颜,连系心绳也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
满以为来了人界,她就会来寻自己......责问为何轻易下山··忙碌了一年,也等了一年,终究未等来她··雨卿陌眸色深沉,望着水中倒映着的自己,轻易动摇。
而今瘟疫已除,虽还未查出来源,也可放心一段时日··思念之海里,青莲本还在和安道琳打闹,突然就苦下了脸··“主人怎么还在想着那个人,就算是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了”安道琳望着身上的青莲,奇怪的问道··“是主人啦,她想她的不良人了,还想从我这里套话·”·青莲苦哈哈的摇头:“也不知怎么的,明明百晓鸢还是个修仙者,竟能将气息掩藏到我也找不到的地步。”
安道琳想了想,便道:“我有办法·”·“你”·青莲错愕,明明安道琳能耐在大也大不过自己··“先从我身上下去。”
说着,安道琳指了指被青莲坐着的小腹··“切·”青莲站起身走开··安道琳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菩提树··当她把手搭在树干上时,阖上了眸。
外界处的雨卿陌头一晕,发丝刹那染上了苍白··安道琳睁开眼,发现正主竟是在沐浴··她飞身踏出,从虚鼎里取出干净的青衣披上,- shi -润的发丝被她用仙力烘干。
“嗷·”小圆脸跑来,蹭着她的手··“小家伙,随我出门·”·安道琳指尖挑起小圆脸的下巴,邪魅的笑道··小圆脸浑身一抖,立马显露出了真体,一只巨大的白狐。
额上还带有青色花纹,白雪四足皆燃着青色狐火,安道琳翻身坐到它背上时,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几里外的高空上··安道琳拍了拍肩上落的雪花,划破指尖,滴出鲜血,淡紫色眸子微微一凝。
“魔道众妖,吾血为引,臣吾王族,解吾之惑·”·话音刚落,寂静的黑夜突然变得骚动起来,指尖滴落的血不见了踪迹··青莲惊讶道:“你居然知道古族之血的作用”·“告诉我,百晓鸢最后出现的地方。”
安道琳冷淡的看着眼前那数百只巨魔,开口问道··巨魔们交头接耳,最后才告知安道琳··“就这些可以,你们散了吧。”
安道琳眉头一皱,挥了挥手,让它们自行回去··“在哪呢”青莲还是不信她能轻易得到百晓鸢的位置,那可是连她也没找到的人。
“没出仙界,好像是两年前去了萧家·”·安道琳摸着下巴,沉思道:“但那之后的一年多里它们也没有见过百晓鸢,应该是藏起来了·”·“哈那就能证明为什么我也找不到她了......”·青莲语塞,一种被凡人打脸了的感觉,很不爽。
小圆脸突然龇牙咧嘴,冲着林子一阵吼··安道琳摸了摸它的脑袋,眸子扫向从林中走出的一男一女··“是碧水麒麟一族的,奇怪这些罕见圣兽不待在泰坦森林,跑出来干嘛”·青莲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麟磬儿和麟阿楠是跟着那血腥味来的,没成想见到的却不是雨染墨,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白发女子··“能够轻易召来众魔,想必姑娘你是雨家的人”·麟磬儿也算误打误撞,竟嗅到了那丝只给魔族闻到的血味。
·本还想从雨染墨那得知双生麒麟的下落,现在看来,是一场空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安道琳笃定对方没有看清她的脸,毫不客气的就是一道焚锁天影,打了个突然。
“阿磬小心!”·麟阿楠一惊,飞身抱起麟磬儿,几下躲开了那无数幻刃的攻击··待他们在去寻的时候,安道琳早已不知去向··“你怎么这么粗鲁啊,对方好歹是麒麟圣兽,你杀了是要造孽的!”·青莲拽过安道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给她补上了人人都应保护圣兽的一课。
“我错了我错了·”·安道琳满不在意的挥挥手··“我想起来了,萧家十日后是扶摇城主和其弟弟的大婚时间·”·雨卿陌双手一拍,如果师姐在萧家的话,那只要自己也混进去就可以找到对方。
不管外界乱成什么样子,也不能影响到萧家,更何况这次的婚事对萧家意义重大·四件洪荒神器下落不明,连人界瘟疫一事也没查个水落石出,第一名门的态度却是极其冷淡。
难就难在自己要如何混进那场名门婚宴呢·雨卿陌苦哈哈的趴在桌上,掰着手指头数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几个能收到请帖··“别数了,瞧你多大点出息,我带你进去。”
安道琳霸气发话··作者有话要说:·在来个轮回镜吧,嗯嗯·· · ·第128章 菩提伞·花温涯身处邵国,站在御都王城的高处,便能将底下一片连绵的灯火收入眼底。
天蓝色的华美长衣在夜风中抖动,她挺直了身板,像一尊石像般屹立高处··淡金色的眸子冷冷清清,她抬手取下面具,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墨色长发上落了雪花,更显几分孤寂。
温涯的- xing -格极其孤僻,不喜和人相处,少有笑颜··陌仙阁有三位门主和六个小主,其中一个门主东皇太一,对六小主花温涯的偏袒十分明显··只要花温涯开口请求,不论大小事,门主都会应允。
仙阁历代小主的戾气都是极重,唯有魑主冷清,不喜言语··东皇阁主一直将她保护在仙阁内部,很少给她指派任务,也幸好花温涯非常听话没让他- cao -心过。
“温涯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吧所以不要去找神的转世,也不要触碰青莲剑·”·这是目前东皇太一唯一交给她的任务,一个不像是任务的命令。
花温涯眸子微凝,她感受到一个虚仙至强正往御都靠近,而且对方的来意视乎就是梦红妆··想到此,她重新戴上面具,飞身跃下··“带她走·”·轩辕帝刚一开门就撞见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墨发女子,对方那冰冷至极的气息让他不由发颤。
“为何门主的魂体还未完全融入,此刻移动是会前功尽弃的·”·这里是轩辕帝在御都买下的大宅,本是用来和梦红妆长相厮守的府邸,此时却入驻了许多陌仙阁成员。
这所谓的金屋藏娇,也就变了味··花温涯却不管这些,“虚仙八重天是何概念,你若不逃便等死·”·六界里的虚仙强者屈指可数,更何况是五重天之后的半神境。
若说六界有谁是虚仙八重天,那轩辕帝只能想到一个人,“萧扶瑶”·对方身上的气息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变得愤怒起来,花温涯冷淡的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带她回冥岛吧·”·轩辕帝扒着门缝的手指都泛着白,心中愤然,“真是苦苦相逼呢,这是定要分离我们吗”·他转身,冲入屋内。
床上那一身红衣的绝美女子早已陷入昏迷,苍白无色的唇瓣里流出一抹红血··“红妆......”·轩辕帝痛苦的皱下眉,片刻又急忙抱起对方,大步流星的冲出门外。
他望见站在屋檐上的花温涯,冲她点了点头,便召来自己的雪狼带着梦红妆离开了御都··花温涯的眸中划过一抹轻蔑,不在理会轩辕帝,而是把心都放在了往此处而来的萧扶瑶身上。
对方的速度不算快,但也绝对不慢··凭直觉来讲,她也应该离开,不能正面怼虚仙··可就是忍不住好奇,传闻里的绝世城主,会是何风貌··她走到梦红妆之前用过的房间,将气息都锁住,然后自己坐到那床上。
花温涯抬手取下面具,收入怀中,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许久,从不觉自己和东皇太一何处相像··萧扶瑶走到一处奢华的府邸前,扫了一眼那些守卫,隐隐觉着那些人并不普通。
她飞身跳入高墙,隐匿了自身气息··等她走到东阁的时候,在一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确定除了梦红妆之外在无他人气息,她推门而入··这一路,萧扶瑶未想明过自己心底执念,便打算只是单纯的来同她告别......·绕过流苏,她驻足在不远处的床头前。
花温涯正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出神,惊觉过来时,萧扶瑶已经走到她跟前了··本以为是寻着气息来,会见到的人也是梦红妆,却不想会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蓝衣女子忽然回过一张美的不似凡尘俗脂的脸庞,精致绝伦的五官,就好像是神明巧夺天工的画作。
那两只精美的金步摇别在她两处发鬓,垂下一段白色流苏··墨色的长发微乱的覆过她单薄的肩膀,那双清澈而又冷淡的金色眸子如同涡流般,让人深陷其中··萧扶瑶眸中轻晃,片刻又掩去异色。
俩人相顾无言,花温涯反而是盯着萧扶瑶的脸出神,心中将她和自己所见过的别人比较起来··除了东皇太一,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能给她留下这般深刻印象的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此时花温涯的手里还握着一件梦魇花形状的红色玉佩,自是让萧扶瑶起了疑心··“玉佩的主人呢”·这一句带着强硬语气的命令,花温涯不喜,便转过头不欲理会。
萧扶瑶没见到梦红妆,心中失望可想而知,见花温涯对自己不理不睬更是不悦··一段巴掌大的锋利刀刃凭空而现,横阻在花温涯的颈项前··花温涯也是个明局势的主,对方没有动用虚仙修为,已是最大的让步。
若自己嘴硬,怕是讨不到什么好··“你是寻不见她的·”·花温涯手中多出一柄遍布红色暗纹白纸伞,她只轻轻一抵便推开了那横在脖子前的刀刃。
青莲七神器,菩提伞··据说能够消除邪气,有助修炼并遮挡一切攻击的神物··萧扶瑶眸子冷凝,若她没有记错,这把伞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
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何人”·闻言,花温涯一顿,望了她许久才反问:“那你呢”·她知对方的身份,但她竟想通过最普通的方式,结识对方。
“......萧扶摇·”·“花温涯·”·菩提伞的主人,竟会是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也真叫萧扶瑶有些惊讶,她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便走了。
她的目的始终是梦红妆,而今会撞见菩提伞也是个巧合,无心去夺··见萧扶瑶走了,花温涯也站起身,跟了出去··察觉到对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远,萧扶瑶心生不解,便停下来等她。
只见花温涯打开菩提伞,走近她的身旁,分了她一半空间··走廊外的雪下的很大,有了菩提伞的遮挡,竟连一丝冷风也未钻进··“菩提伞乃是神物,姑娘不怕引来恶人吗”·许是因为对方的身上残留有梦红妆的气息,让萧扶瑶语气微微缓和。
花温涯的身高只到对方的耳垂,看似单薄娇弱的身躯,谁又会想到这也是个圣仙境的上神·“无妨·”·她淡淡应道··萧扶瑶心底微微叹气,离开了这处府邸。
人界繁华无尽,她也忘记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回来看看,倒不如在余下的时间里好好的在逛一逛·梦红妆和轩辕帝的事,她努力不在去想,当初也是说好,再也不见的。
花温涯的容貌太过貌美,引得大街上的许多人都为之驻足,目光惊艳的追着对方的脸跑··和花温涯身旁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相比,花温涯可是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人前,祸国绝色,全然不知。
“你们仙家的一生有多长呢便是像你这般,也至多几千年吧”·花温涯突然开口,眸色冷淡:“可我自打有记忆以来,已经活了很多万年了。”
一旁的萧扶瑶目光微怔,显然是对方的话惊到了··“如此,你又可知我是何物”·花温涯低下眉,浓密的睫毛盖过那双复杂的眸子。
东皇太一从不提起过她的身世,也未告知她的父母是谁··便是旁人,也该知道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而仙家的寿命虽长却也至多那几千年··她,从有记事到现在,都已经活了很多万年。
未曾老去··东皇太一重复的告诉自己,把他当成父亲便好,无需多想其他··以前只是被一只魔兽伤了胳膊,东皇太一便给了她菩提伞,保平安··“世间能够活数万年的,皆是神族。”
萧扶瑶掩眸··无论是妖魔,还是植物,只有神祗一族才能如此长久的存在于天地··她望向身旁的蓝衣女子,很难猜想对方会是神祗,比之古族还要强大。
花温涯不在多言,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降下无数霜雪染白大地··过眼繁华景象,皆被冰雪装饰··“心若终老,便在一人的身旁安放·”·她喃喃自语,这是东皇太一曾说过最多的话,现在的花温涯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萧扶瑶轻叹了一口气,不管对方有没有骗她,她也不打算多管··十日后,她的归期便到了,在最后的时间里她只想对自己更好一些··其实她们俩人是极其相像的,一样的孤单,不苟言笑。
和只有东皇太一的花温涯相比,萧扶瑶已经失去了唯一的梦红妆,只余下一座梦魇城··许是对方身上的气息和自己太过相似,又或是第一眼的惊艳··萧扶瑶走到哪,花温涯就跟到哪,如同甩不掉的牛皮糖般紧紧缠着萧扶瑶不放。
若是东皇太一知道了,怕是会亲自出马,把花温涯抢回陌仙阁··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怎么可以就这样被拐走!!!·直到一天夜里,萧扶瑶遗失了萧家寄给她的婚笺,寻到时竟是在花温涯的手中。
她坐在破败的庙宇外,沐浴着月光,冷清的看着那张镂花的婚笺··“为何要跟自己的弟弟成亲呢”·见萧扶瑶走来,她下意识的问道。
“你喜欢那个萧执生吗”·如同一根钢针般,这些言语无疑刺中了萧扶瑶逆鳞··她伸手取回婚笺,冷冰冰的转身离开了这处栖身的破庙。
罕见的是这次花温涯没有跟着走,只是坐在远处,呆呆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孤寂了数万年的心,好似活过来了般,有了知觉··但为何,会是一种难言发堵。
匆匆一眼,似落花停留心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镂花婚笺,红的刺目......·向来无拘无束,活的麻木的花温涯,头一次生了方向,她想在去看一看萧扶瑶。
仙界·萧家盘踞的地方,是一处仙都城··雨卿陌刚一来到这就被满城的喜色惊艳了目光,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回神··仙都城的地面上都铺着贵重的红地毯,分九路蔓延至萧族大门,加起来足有数百里的红妆。
近千株参天古树上挂满了刺着萧家族徽的红布,在空中飘飘扬扬··这满街都撒满了绯色花瓣,更有已经穿上喜色红衣的萧族守卫在四处巡逻··热络非凡的仙都城里人来人往,连小孩们都穿上了红衣,手中提着篮子,给路人们发着免费的喜糖。
城中的客栈和酒楼也都挂上了红布,敞开大门免费招待着过客··这些来到仙都城的外人,也都是冲着这一场千年难遇的婚宴,都想一睹传闻中的城主是何绝世之态。
现在离婚宴还有三天,便已经是这种气氛,雨卿陌不难猜想当天会是如何隆重·· · ·第129章 神祗·“不光那些有头有脸的门派掌门,连日暮里的漓尊和药尊剑尊他们都会来,看来这场婚礼,把大半个仙界都召集了。”
安道琳在思念之海里感叹道··“萧族我倒是有些印象,除了魔界的雨族,想必现在六界里最强的名门便是萧家了·”·青莲坐到了菩提树上,笔直的大长腿晃来晃去,“凭直觉,萧家里的强者不在少数,更有可能会藏着一位白神境的神尊。”
雨卿陌听到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这不可能,在几十年前的战场上,仙界可从未有神境的强者出现·”·也幸好她此刻是在客栈的房中,布下了结界,坐定后让神识进入思念之海。
连安道琳对萧家藏有白神境感到不可置信,偏偏这句话是从青莲口中说出,让人很难推翻··“是真的,从小陌刚踏进仙都城时我就察觉到了·”·青莲将天空幻化,一座庞大的仙都城出现在天幕之上,她纤长的指尖指向萧族。
十分笃定道:“人族是无法察觉到被隐藏起来的气息,但我是神器化人,对世间万物都有非常敏感的感官·那股气息就一直笼罩在萧族的上空,很显然是在守护萧族,有神的庇佑,也难怪萧族可以一直占着名门之首的位置。”
雨卿陌额上流下冷汗,白神境的强者,有着众生之主的至高荣誉··若萧家真的藏有这么强的人,那为什么在几十年前的战场上不见对方出现呢·自己的父亲在如何强大,终究未踏入神境,连一战成名的萧媓也只是半神祗,天仙境。
若萧家的神参战,那毫无疑问,魔界无任何胜算··“怕是上上个年代的老骨头了,竟藏的这般深·”·安道琳皱了皱眉,若对上这种境界的人,她们怕是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杀掉了。
“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看出来雨卿陌的不安,青莲轻飘飘的跳落菩提树,走到她面前安慰道··且不提萧家隐藏着一位白神境,单论萧扶瑶他们这一辈的年轻人,也不乏强者。
雨卿陌沉下了心··雨族几乎被灭门,而自己连净世心火也未得到传承,只靠姐姐一人,如何夺的回魔界,又如何躲的过萧家在暗中的追杀··和萧族相比,雨族真要消亡了吗·千年前的雨族力压萧族,夺得第一古族的称谓,而今却......·“你对复兴一事这般绝望,也无用,倒不如趁早把身体让给我呢。”
安道琳曲指弹向雨卿陌的额头,片刻又冷淡道:“净世心火我们是得不到,但天无绝人之路,你我都有各自的领域,相互扶持着点他日夺回魔界也是有可能的。”
“对,何况小陌还有青莲剑,和我·”·青莲那高傲的态度简直藐视萧家白神,况且她就不信她们真有这么倒霉··三人在菩提树下念念叨叨,雨卿陌一时感动,竟扑进安道琳的怀里哭了个稀里哗啦。
她还不知道安道琳的真实来历,青莲叶有意隐瞒雨卿陌俩人的身份,也只是怕她的梦醒的太早··尽管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美梦,也好过再次直面取舍··阿鸢身死的原因虽在青陌,可追根究底根本就不是青陌能选择的事。
跟一念之间就能杀光世人的玄神相比,圣人毫无威胁力,能做的事也只有一件··就是不知,青陌投入轮回,神界失去主人后断开了和外界的通界口··其他的祖神出现却进不得神界,又会去了何处·萧家虽有白神境,但那气息和祖神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青莲的实力虽强,也自知无法跟祖神对抗,带着被花花草草宠爱有加的青陌在神界四处寻找一个能庇佑她们的人··却不想等来的,却是阳阳两极中的玄色··“其实,我也是希望过她们可以一直好好的,毕竟阿鸢可以从其他祖神的手里保护主人。”
青莲拉着安道琳,低头埋在她的后肩自言自语··忽又悲愁道:“但若是她记起前尘过往,怕是会恨主人杀她·”·既盼着阿鸢记起那些珍惜过青陌的时光,又惧她忆起被青陌杀死的一幕,玄神太记仇。
“那就在宰了她就好,这有何不忍的·”·雨卿陌早已离开了思念之海,安道琳动了动肩膀,推开压在后面的青莲··青莲眉头一皱,看了安道琳许久,才叹道:“你不懂。”
第二天,雨卿陌早早来到萧族的大门口··望着那气派无比的金色巨门,雨卿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乡下来的··日暮是轻奢主义,万不可能如此招摇,也难怪雨卿陌会被一堵大门弄懵。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你能不能出息点,到这就怂了快点进去·”安道琳无奈··“嗯·”·雨卿陌回过神,镇静的走上前。
红衣守卫见了雨卿陌,先是被对方那绝秀的外貌所吸引,在是反应过来去问来历··“这是我的......请帖·”·雨卿陌临危不乱,表面淡定如高冷,心底早已小兔乱撞生怕被识破。
那几名守卫接过雨卿陌递来的白纸,左右看了看,便给她放行了··这几十名守卫的修为都不低,全在雨卿陌之上,竟也都被安道琳弄的障眼法骗过··这让雨卿陌不得不在重新评估自己的小伙伴。
进了萧家,就好像进了一个迷宫,雨卿陌在里面兜兜转转了几个时辰看哪都陌生··“这萧家,好大啊·”·雨卿陌不由感叹,她走了这般久,竟也没有见过一次眼熟点的地方。
“整个仙都城加起来,还只是萧家的五分之一大·”·安道琳在地图上看过仙都城和萧族的对比,这个家族把几十座大山都划入了范围,独留下小小一个仙都城。
萧家的后辈们都可以在后山里完成历练,足不出户各类妖魔也应有尽有··“倒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客人请随我们来·”·雨卿陌一怔,回头就见一群穿着红衣的丫鬟刚好路过,见怪不怪的冲雨卿陌说道。
来萧家做客的人,十个就有七个会在这段路上迷路,已经不足为奇了··“客人,还请您还先在此处歇息,我们一会就来给你更换被褥,添置碳火·”·说罢,一群丫鬟井然有序的离开。
雨卿陌被安排在了一处别致的房间里,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连一丝灰尘都未染上··连茶具等物都是干干净净,文房四宝也整齐的列在桌面上··“真有心啊。”
雨卿陌走出房门,哑然的看在那群丫鬟消失在拐弯处··“是你”·顾婞儿在房里待的闷,出来透透气,意外看见住自己隔壁的居然是雨卿陌。·一开始她还不能确定,因为对方的变化太大,以至于让她不敢认··雨卿陌心里咯噔,寻声回过头··“顾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她一顿,惊喜的发现来人是昆仑派的首徒,顾婞儿。·“卿陌直呼我的名讳就是,何必这般生疏。”
顾婞儿和雨卿陌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梦魇城,匆匆一别,也快三年了。·心底惊讶这丫头的变化,竟出落的这般绝色貌美起来了··“婞儿。”雨卿陌刚走近一些就看见了另一个跟来的男子。
她一怔,辨认了好一会才犹豫道:“公子是邪月派的弟子”·听到声音,翎绝秀木讷的点了点头,冲雨卿陌行礼:“在下翎绝秀,和雨姑娘在梦魇城有过一面之缘。”
“翎公子·”·雨卿陌礼貌回礼,忽又见对方呆呆的看着远处出神,“您在看什么”·顾婞儿见状摇了摇头,上前拉过雨卿陌离开。·“其实这小子是情伤了。”
走出老远,顾婞儿才摇头说道。·“情伤”雨卿陌楞住,想起以前在梦魇城第一次见面时,翎绝秀是如何狂傲··现在这个目光忧郁,言行有礼的少年郎和自己认识的翎绝秀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对啊·”·顾婞儿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回忆起俩人结伴同行时的画面。·那天夜里,翎绝秀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趴在桌子上痛哭·那哭声断肠,连自己都从未见过翎绝秀这般难受过,更让她惊讶的还是他哭的原因。
竟是在梦魇城的那段时间里,对扶摇城主动了凡心,寥寥几句对话便完全陷了进去··他如此拼命的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也能进入梦魇城,守候在她的身旁··短短三年,却是先收到萧家的请帖,宴请他的义父前去。
思及深处,顾婞儿沉默了起来,眉头越锁越深,也拿他无可奈何。·为何偏偏就是那个城主呢··青莲有观心术,当下就把这件事八卦给了安道琳听··“翎绝秀刚才那个男子,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啊。”
安道琳见青莲面色有异,又道:“是仙力啦,就是说像那个织言一样,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今晚一起去前殿玩玩吧,带这小子去换换心情。”
顾婞儿拉着雨卿陌在萧族的花园里闲逛,路上碰到不少同样是来参加婚礼的人。·俩人不动声色,默默的把从身旁走过的人看了个遍,心底暗自咋舌··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和他们比起来,她们俩简直都是各靠关系才进来的。
也在这时,雨卿陌感受到手腕上的系心绳轻轻动了一下,有了反应··“果然在萧族里·”·雨卿陌和安道琳异口同声,连青莲都发现到系心绳的变化,没理由感应不到另一端。
“她刚才就从你身边走过去了,用了来一张脸,另一个身份·”· · ·第130章 她到底是谁·系心绳再次平静下来,而另一端,已陷入了雾中叫她看不清方向。
雨卿陌站在原地,回眸瞥向那些渐行渐远的人,黑色的眸底晃起一片波澜··也许她等了三年的人,就在不远的地方正看着她··“小陌怎的不走了。”
顾婞儿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目光也跟着看向那些走远了的名门望族:“是看见了熟人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回过神,雨卿陌摇了摇头,“我们继续走吧。”
“噗,无碍,今晚在前殿那会有晚宴,你想见的人也会在那·”·顾婞儿思忖片刻,又道:“就是不知那些世家子弟,又会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思念之海··“神器化人,对世间万物都有非常敏感的直觉可竟连小小一个仙家都寻不到·”·安道琳失望的看着青莲,抱着双臂,冷哼一声就欲离开。
青莲蹙眉,汹涌的风浪翻上她青色的眸底,突然一扑而上··可对方就好像背后长眼,轻轻一闪身,就躲过了她·安道琳旋身,目光含笑的看着炸毛的青莲,调侃道:“哟,这是恼羞成怒了投怀送抱的,是不是还对我动了歪心思”·“你!”·青莲站起身,本要发难,忽的又顿住身子。
见她一动不动,安道琳还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离她更远了些··“这气息,怎会如此相像......”青莲喃喃自语,迫切的抬头望向天幕中的仙都城,像是在找谁。
“怎么了”安道琳见她沉着脸不说话,久了,便好奇的这么一问··那熟悉的气息进入了仙都城,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青莲眸色渐重,心中隐隐动摇。
花温涯初来仙都城,习惯- xing -的先到高处,俯视这座森严的仙城··那无数飞扬的红妆,在她眸底轻晃,醒目的萧家族徽落入她的心间··城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这处地方聚集了太多的修仙者,浓郁的仙力徘徊上空,搭配着那飞扬的红绸缎,更是添了不少盛世感··花温涯眺望远方的萧族高墙,心中隐约可以感受到,一股神境强者的压迫感。
天蓝色的衣袍在风中抖动,连带发间的流苏也调皮的滑过她紧抿的唇瓣,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隐隐流露出一抹红光··蹙了蹙眉,花温涯觉着自己好像被人发现了,在踏入仙都城的那一刻分明就有一股强大的神识向自己探来。
若非自己反应快,花温涯此刻怕是已经被仙界的人抓到了··但现在,为何又寻不见那神识的来源了凭空出现,又突然消失··未等花温涯想明白,目光就被远处的萧扶瑶吸引了过去。
那人隐藏了自身的气息,走在极绕远路的小巷子里,修为太低的人根本不会发现她··仙都城是萧族的地盘,刚一进城就险些被人发现,直觉来说这里不是她可以轻易踏足的地方。
望着萧扶瑶冷漠的眸子,也不知这人到底如何看待这桩荒唐的婚事,真就甘愿埋没在萧家的深院里·恍惚间,花温涯好似又想起了东皇太一所说过的话。
·当萧扶瑶的背影消失在萧族大门前,花温涯才回过神,将身体化成了风中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的遁入萧族,也幸好之前在那张喜帖上沾染了自己的气息,才能一直追着萧扶瑶。
只是这萧家,进来的容易,出去难··她不由想到,若是被东皇太一知道自己主动给仙界送上门,会不会把自己又关起来呢·想的入神,在拐角处忽的被一个冒失的人撞上,花温涯不慌不忙的后退半步。
“对不起,姑娘你没事吧”·雨卿陌本想伸手去扶住对方,抬眼就瞧见了一张半脸黄金面具,那精美的纹路和自家青莲剑上的花纹隐约有些相似。
花温涯在看见雨卿陌的脸时便顿住了脚步,一番打量,心底已有了个数··三年前,仙阁新来了一个护法,而这个护法的前身就是日暮的掌门··眼前这个五官清秀,绝美异常的女子,便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小徒弟,雨卿陌罢·“无碍。”
花温涯轻启唇瓣,冷冷淡淡的丢下两个字,随即离开··雨卿陌歉意的看着那蓝衣女子离去,心底奇怪为何自己会突然走到这里来·‘小陌,你可觉着自己对那人有些熟悉感’·在思念之海里的青莲忽然开口,语气还有些急迫。
雨卿陌本想直接摇头,但觉得会显得太过敷衍,便静下心来仔细回想··那蓝衣女子身上的气息凉凉,墨发上别着两只垂着流苏的金步摇,黄金面具下只露出那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粉色唇瓣。
要说最特殊的地方,便是对方那双眼睛,金色的眼睛在六界极其罕见··而且只是对视了一眼,她就觉得自己像被窥视了般,不安··“我从未见过她,又何来熟悉”·雨卿陌的回答让青莲有些失望,难道真的只是她一时的错觉·‘你到底疑神疑鬼些什么呢’安道琳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我家主人,曾在世上留了一个血脉,是个墨发的女孩子,而刚才......’·这句话青莲没有让雨卿陌听到,只告诉了安道琳听··没等青莲说完,安道琳一脸黑线,狐疑的打断了对方:“你家主子不是喜欢女人吗哪来的小孩子难道,是三角恋......”·青莲语塞,冷冷的瞧着安道琳:“无知小辈。”
雨卿陌望着花温涯的背影逐渐消失,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脑海中对方那双金色眸子挥之不去,只是那一眼,竟会让自己牢牢的记住地方·夜晚还未降临,回廊上的红灯笼便已点燃,夜间出来吹吹风也可欣赏到这仿佛蔓延无尽的风景。
“走!我们去看看晚宴有多热闹·”·顾婞儿一手牵着雨卿陌,一手扯着不想出门的翎绝秀,兴冲冲的往前殿赶去。·能收到萧家邀请的,又岂是什么泛泛之辈也就是这么一群大人物,将会场堵了个水泄不通。
萧家前殿布置的十分奢华得体,近百桌吃食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勾的人食欲大起··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最重要的那还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掺杂了各种灵药,灵水的大补之物。
随便吃上一口对身体都极其有益,低阶修仙者吃着吃着,没准就晋级更高一段了··“这萧家,果真富可敌国了,这一桌东西可不便宜·”·他们三人坐在一颗树下,顾婞儿看着那满桌的山珍海味,呼吸间全是诱人的菜香,馋的不行。·“以浓度极高的灵液清洗食物,更以百种灵药调味,寻常名门是负担不起的。”
翎绝秀也感慨不已,这种天价盛宴,他也只在书中看过前人举办··“今日是有口福了·”雨卿陌笑笑,自己混进来,竟捡到个这么大的便宜。
‘多吃点,不要怕消化不掉,都是晋级的好东西·’·安道琳提醒着雨卿陌··青莲还在想着刚才那个蓝衣女人,靠在菩提树上,想出了神··“如果能看见全脸就好了,唉,好烦。”
宴会到了最精彩的部分,还有一群衣着靓丽的女子出来献舞,那优美而灵动的舞姿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在晚一点,萧家亲族的人就会出现··雨卿陌隔着人群,远远的瞧见了一抹白色身影,那一晃而过熟悉感惊扰了她平静的心。
她站起身,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跑了出去··“小陌”顾婞儿本欲跟上去,却被翎绝秀拉住了袖子。他笑着摇了摇头,道:“她只是看见自己的朋友了,不用担心。”
系心绳凭空而现,一路蔓延··之前系心绳没有反应,全是因为百晓鸢将自己隐藏起来了,甚至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而今系心绳再次活跃,是否就是因为百晓鸢解除了术式,特意让自己可以寻到她呢·雨卿陌速度慢了下来,她牵着系心绳,一路走着走着,竟是回到了萧家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里。
“师姐你在吗......”雨卿陌声音微微发颤,在那昏暗的房中探出自己的手··温热的指尖被一抹冰冷细腻包裹,那只微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系在俩人腕上的系心绳来回飘荡。
“为何,你会来萧家”·女子冷漠的声音响起,平淡,不带丝毫起伏··“我......”雨卿陌一愣,目光微暗··“日暮来的人里可没有你的名字。”
女子的语气不带温度,全然没有半点高兴对方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明明已经交代过,让她在日暮等自己回去了,为何要私自乱跑呢·‘他姥姥的,要这么拽走开,让我来收拾她。
’·安道琳听不下去了,她可是知道雨卿陌这三年来对百晓鸢的思念,这才刚见面就没半句好话··‘你别出去,静观其变吧·’青莲无奈,将安道琳拉扯开,不让她靠近菩提树。
“因为有人告诉我,师姐就在萧家,我来这,也只是因为我想念你·”·雨卿陌低垂下头,隐忍的眼泪和思念仿佛在此刻全涌了上来·她咬着唇瓣,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响,可是她就是觉着委屈的很。
本还想说些什么的百晓鸢,见到她滴落的眼泪时,默默闭了嘴··那布满冷色的红眸稍稍缓了缓,她用仙力关了不远处的大门,方上前抱过对方颤抖不止的娇躯··本已经习惯了孤单的人,在孤单个三年,也无甚感觉。
可自从那晚的离别,就好像埋下了一颗思念的种子,初尝苦涩,原来一年也可以这般漫长··百晓鸢的体温不同常人,也许是因为修炼了霜天术的缘故,她的肌肤是冰凉的,连带这个拥抱也毫无温暖。
弥漫在鼻息间的馨香让她凌乱的心神稳了稳,也只有和她拥抱时,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所谓的温暖··雨卿陌埋首在百晓鸢的肩上,小脸更是轻轻蹭着对方黑色的衣料,直到分开,也未满足这片刻的温存。
 · ·第131章 自伤·“你是偷溜进来的吗”·百晓鸢的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任凭雨卿陌拉着她走进房里··“是啊,幸好萧家的客人多,那些侍女才没对我起疑心。”
雨卿陌点点头,带着她走到桌旁坐下,顺手倒起茶来··在萧家的客房里,都有镶嵌昂贵的晶石,柔和的银白光晕落在房中,不必点上蜡烛也可看清轮廓··雨卿陌双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她,对方那高冷的模样真是令人沉迷。
和前世戾气极重的古清鸢比起来,百晓鸢可安全的多了,她只是有些不爱说话而已··那一袭玄衣,让本就清冷的气质变得更加高贵,比之白色的衣裳虽少了那么一抹谪仙的赏心悦目,但也贵气的不可逼视。
百晓鸢未戴面纱,美轮美奂的绝世容颜,如同妖孽般蛊惑了人心··那双深邃的红色眸子忽然向自己瞥来,雨卿陌的心尖跟着微颤,忙侧过头躲过对方的目光··百晓鸢从好早前就发现,雨卿陌的五官是比较偏向英气的俊美,但她的- xing -格和容貌是两相反,才会将那睥睨天下的邪魅收敛了起来。
可她又怎会知晓,雨卿陌是遗传了雨家,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古族血统,一颦一笑自带邪魅的张狂··雨卿陌收敛的锋芒,却在安道琳的人格出现时,尽显风采··“待一切水落石出,我在回日暮。”
百晓鸢眸中轻晃,思及五日后雨卿陌等人就会离开萧家,便趁早说了··雨卿陌一怔,点了点头,未开口,她早就知道百晓鸢需要五年的时间才会回日暮,而今不过第三年。
她不问她在萧家寻的是什么,也不会任- xing -的强留萧家,知道一个归期......足矣··不同雨卿陌的温和,安道琳听到这句话时差点又炸毛,幸好有青莲一直拦着。
百晓鸢心底深处的落寞不比雨卿陌少,只是她现在明白的太多,才会一而再的执着于最后的真相··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她想闯萧家祠堂。
’·青莲善观心术,这般近的距离,和百晓鸢不对雨卿陌抱有的防备,才轻易就让青莲看出了她的想法··雨卿陌心中一骇,看百晓鸢的目光也多了无法掩盖的担忧和不解。
对于血脉珍贵的古族而言,宗祠不光是供奉先祖的地方,更是记录着家族的历史,放置族谱的地方··雨族的宗祠建在了常人难以靠近的九天焚气塔,即便是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战争,焚气塔也依旧保护着雨家宗祠。
只因想进入焚气塔,就必须要有净世心炎的护体,否则会被塔本身的烈焰焚成灰烬··若得了先祖的恩赐,在焚气塔里淬炼自身的净世心炎,更会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由此可见,古族的宗祠不同一般,萧家更是如今的第一名门,若非嫡系,想进宗祠谈何容易··“师姐,萧家就是你的执念吗”·两年前,是雨卿陌的医术突飞猛进的时候,萧湘子欣慰的同时也简单的说过百晓鸢之所以会走是因为有了一个难解的心魔。
而今百晓鸢留在萧家已有三年,期间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让百晓鸢这个名字消声灭迹了三年··而她的目的,竟会是萧家宗祠·雨卿陌不懂百晓鸢求的是什么,可就是因为明白其中危险,才会太害怕。
“嗯·”百晓鸢并不否认,但有些事,她还不能告诉雨卿陌··并非不信任,而是不想对方卷入这浑水当中,没有人不喜欢被担心,只是不希望自己成了对方的困扰。
“师妹可还记着我应你的红雪领域”百晓鸢薄唇微勾,平添了一份温婉:“回去后,不管是否已错过你的生辰,我们也一起去玩玩。”
红雪领域,青莲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今听百晓鸢亲口提及,错愕之余更是感慨轮回如此··生命之树可以让同为女子的俩人育孕后代,好不容易得来阿鸢的血,青陌偷偷许愿生下一个女儿。
但阿鸢,没来得及被告知已经当了母亲,便失踪了五十多年··在出现时,俩人因神器和第七界反目,最后受到七神器重创的阿鸢三魂七魄差点尽散··青陌逆天道,抢夺轮回大权,只为让阿鸢的神魂进入长眠,在那轮回之中以寻常灵魂的姿态慢慢恢复。
而后,青陌将女儿留给永生树照顾,自己则跟着那一缕残魂步入轮回··青陌一旦封印自身神魂,那么通往神界的通界门便会自动关闭,让所有人都无法进入··后面的事青莲自己也记得不清,也不明白,为何永生树会凋零,又为何那一片大地会被白雪覆盖。
当时年幼的阿温,失了永生树的庇佑,流落在了何方·但让她更紧张的,是埋在永生树根部深处的冰棺·那人的尸身在长眠中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等千年之后的灵魂回到肉体,但永生树早在九万年前便枯萎死去......·青莲越想心越凉,更担忧,已经生死不明的阿温。
“嗯,我等师姐回来,这次我会乖乖的哪里都不会乱跑......”·雨卿陌握着百晓鸢的手紧了几分,感受着那人手心的微凉,红了眼眶··纤长的指尖,逐渐相握,如同那联系在一起的系心绳般,非死别斩不断。
“小师妹的修为,倒是进步神速·”百晓鸢眸中一晃,静下心来才发现,雨卿陌的景仙修为竟突破至了子仙境··若放在以往,这种三年一个境界的速度已经可以说是天才了,但对现在的雨卿陌来说,依旧太过缓慢。
从初仙、到景仙、子仙、问仙、上仙、仙皇、玄仙、圣仙、虚仙··每个修仙者都在盼望着更高的境界 ,人族能走的多远这血肉之躯,又能否经受天道洗礼,挣脱生死轮回的束缚。
“太上长老时常都跟我念叨师姐,在仙界千年一遇的天才面前,任何人都的折服吧·”·雨卿陌想起太上长老提起百晓鸢时,那满是欣赏和期盼的目光,也觉骄傲。
仙界有此一人,能守日暮百年辉煌,也是众生之幸··百晓鸢却沉默不语,目光多了那么几分深沉·许久才道,“小师妹,若有一天众生陷入绝境,你当如何”·“修道之人,理应以万民为先,我定不负初心。”
意料之中的,雨卿陌是不会舍下受苦百姓··“若众生和我,只能选一呢”·雨卿陌娇躯一震,望向百晓鸢的目光多了不解,明明这种选择根本不会出现。
她却从百晓鸢的眸中看出了几分认真,雨卿陌张了张口,迟迟说不出话··众生,和她同样的话,让雨卿陌想起了织言,那封写满了字的信件里,全是关于百晓鸢的事。
“你变漂亮了,小师妹·”·百晓鸢勾唇一笑,看向窗外不早的天色,落寞难掩:“离开的太久,我该回去了,三天后我会在来·”·“师姐,”雨卿陌在她起身时跟着站起来,拉住百晓鸢的衣袖时,声音隐隐颤抖起来:“织言说你修炼的仙术,是......”·“我等你的答复。”
百晓鸢不急一时,抱过雨卿陌,柔软的唇瓣落在她似水般柔和的眸子上··随后侧身绕过她,离开了这个房间·系心绳摇晃了一会,逐渐消失在雨卿陌的腕上,只也感受不到另一端的牵挂。
那仓促的一眼,透露出百晓鸢隐藏在思念深处的痛苦··想来,是因为她自身即将突破圣仙境,却因绝情道的折磨而变得苦不堪言··就在雨卿陌陷入迷茫之际,青莲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陌,你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气息很微弱吗’青莲踟蹰了片刻,才道:“是因为秘术,将自身修为废除了大半,绝情道的根基被毁的差不多了。”
百晓鸢还是玄仙八重天,但只是表面,内在就如同被白蚁镂空的柱子般岌岌可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那个织言,她绝对不是一般人!”安道琳突然开口,语气十分不善:“从看见百晓鸢时我就觉得她身上有织言残留的气息,虽然已经很淡了,但织言肯定是接触过百晓鸢的。”
雨卿陌想起织言寄给她的书信,里面清楚的提到百晓鸢修炼的仙道之险,不容儿女情长,轻则修为尽毁身躯残疾,重则魂魄消散不得好死··“她迟迟不废最后的根基,大概就是因为在萧家的心愿未了吧。”
若非亲眼所见,青莲恐难以相信,那个人的转世会为了自己主人不惜自毁修为··惊讶之余,也多了几分不忍,此人生命中的坎坷太多,能走到这么高实属不易。
变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又要在花多少年的时间,一步步回到高处··“我不能这般自私,更没资格要求她放弃一切,便是得到了我也不会开心的!”·雨卿陌想去找百晓鸢,可没有系心绳的指引,她又要如何去找一个不愿被她找到的人呢·“小陌,我是说如果,百晓鸢会不会也同你一样,记起了前世呢”·青莲看不清百晓鸢的心,只是刚一靠近,便感受到了那弥漫的痛苦和悔恨。
按道理来说,这第八世,雨卿陌从未给予过百晓鸢那么深的痛··能让百晓鸢甘愿放下一切的,许是只有前世对漓陌的愧疚,和那充满遗憾的爱··“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觉得你那个青梅竹马不一般了,不如出了萧家我们就去抓她。”
安道琳想来想去都觉得问题出在织言的身上,不找到这个人,她们永远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织言她不会伤害我的,更没有理由害师姐。”
雨卿陌心中骇然,下意识的,她不想去怀疑自己视为至亲的好友··却被安道琳和青莲逼迫着面对··作者有话要说:·(??▽?)?意溪溪呀,墨竹竹还有小天使哇,窝昨天在隔壁开了个新坑叫九九青灯,感兴趣的话帮忙点个收藏养胖胖哇,笔芯,笔芯· · ·第132章 想梦一场吗·“孟婆汤,能碎了所有回忆,而三生草,则让前世记忆复苏。”
青莲心思着百晓鸢不同主人,她的灵魂是残缺的,若要获得前世的记忆除非有鬼王族有意相助··鬼王族,青莲心中一骇,“有这能耐,莫非那个小丫头是姑苏家的人”·雨卿陌眸子渐沉,脑海里关于织言的画面如潮水般翻涌而现,她唇瓣紧抿,不在多吭一声。
“有这等心机,看来不是什么好人,今日百晓鸢变成废人,明日就该轮到我们了·”安道琳蹙眉,十分不喜雨卿陌的优柔寡断··“丑话说前头,她的歪心思最好别放在我这用,否则别怪我下手没个轻重。”
见雨卿陌思绪已乱,青莲怕把人逼太紧便放安分了些,安道琳是直接封闭了思念之海,将雨卿陌挡在门外··只是,织言可能会是鬼王族吗雨卿陌心里没底,但若真的是织言,她又该如何面对,昔日的青梅竹马。
一身银白衣裳的萧扶瑶刚从父母的院子里回来,她走在夜色下的回廊,眸子不带丝毫温度的看着眼前陌生的新阁楼··“大小姐,到了·”·奶妈指了指化雪楼,开心道:“这处新楼花了六年才盖好,终于等来它的主人了,今日太晚少爷明日一早就来给你送早膳。”
“嗯·”萧扶瑶冷淡的点了点头,走入院子里··“那今晚大小姐就早些歇息,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呢·”奶妈一噎,随即又笑容得体,正打算让身后那些侍女都留在化雪楼。
“不必,我喜静·”萧扶瑶没回头,直接拒绝了那些父母派来的探子··满地红妆的新院落里建起了四层高的新楼,因着是她和萧执生日后住的地方,难免一场奢华。
萧扶瑶推开门,走进那飘着熏香的房里,精致的家具摆放整齐,连那弦琴同其他乐器也都准备了许多··显然是知晓萧扶瑶喜爱乐器,才特意备下··“帮我系下,我不会。”
一声冷淡又带了些许懊恼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萧扶瑶眉间微蹙,往声音的方向走去··入眼却是一片大红嫁衣,红与白的华贵,虽是偏向裙子可做的十分繁复,用了心的相思缕就如同那挂着红色流苏的衣坠般处处透着喜庆。
涅槃凤凰般的金色花纹,栩栩如生,更衬天家气度··女子那满头黑丝,散落在嫁衣上,红黑分明,白皙的容颜有着女子的柔美,那微微弯起的眼眸如妖孽般倾了一国,淡金色的眸色又如明月般清澈冷傲。
花温涯正奇怪自己为什么系不上扣子,抬眼就见萧扶瑶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像是看见她眼中自己身着嫁衣的模样,眸底晃过一抹赧然··萧扶瑶像是没有想明白什么事,听话的走上前,接过花温涯手中的玉腰带,灵活的束在她纤细的腰间。
左左右右替花温涯整理起衣服,竟没有开口问她为何会在此处··花温涯是第一次穿红色的衣服,刚进来时,注意力就被那套放在床上的嫁衣所吸引,突然就很想穿穿看。
“这件衣服是你出嫁那天要穿的·”花温涯走到镜前,满意的看着镜中都自己··萧扶瑶的目光跟着她移动,闻言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既不喜这场婚事,为何要勉强自己”花温涯走到那张大床上坐下,目光不解的看着对方。
她还是未开口,冷冷淡淡的叫人看不出想法··若非之前自己一直跟在她的身旁,怕也会被外表所惑·温涯觉着,这六界是以强者为尊,凭萧扶瑶这样的身份,便是萧家也难以左右才对。
“你真像个出家人,跟块木头一样·”花温涯觉着自己是在自言自语,又乐于自顾自的玩耍··忽的,花温涯又站起身,走近萧扶瑶的身旁:“那你知不知自己心底深处,求的是什么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衣服送给我,我便帮你寻到你的执念。”
看得出花温涯好像很喜欢这套衣服,甚至准备花血本跟萧扶瑶换··萧扶瑶的目光落在那火红的嫁衣上,薄唇轻翻:“离开萧家·”·“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说话了。”
花温涯长眉一挑,当着萧扶瑶的面,她抬起双手··手心朝上,凝聚出一缕缕金色暖阳,一面青铜古镜浮现她手中··“这是昆仑镜,以我现在的本事只能够制造梦境,寻人心深处的执念。”
花温涯将昆仑镜的气息封住,以免被萧家其他人知道了它的存在··除了菩提伞,花温涯的手里竟还有洪荒神器,这让萧扶瑶意识到眼前的人也许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菩提伞,昆仑镜,神祗··“如果你找不到理由反抗你的家族,那你,想要不要梦一场”花温涯来了兴致,自己视乎很想破坏掉对方的喜事,离开这个自私的家族。
“不想·”萧扶瑶很干脆的拒绝··“只是一个晚上的事,你便可在梦里重活一生,说不准还能得个称心如意的良人·”·花温涯有些失望,金色的眸子都略黯然了下来。
但她不知的,是萧扶瑶并非不晓得自己心底有所执念,只是太过明白现实残忍,才不愿在去惊扰......伤人自伤··萧扶瑶走到四楼的窗户前,低头望着那蔓延的灯火,正打算在劝花温涯离开。
“若我陪你呢,你也不愿去梦”·花温涯觉得对方大概是不信她,便主动自告奋勇·未等萧扶瑶开口,花温涯便上去拉过她,朝里屋的床榻走去,这样磨磨唧唧天都要亮了。
俩人的相识并不久,若放在以往,萧扶瑶定会将花温涯扔出萧家··而不是同现在的不管不顾,那样就好像是在纵容对方,连半句狠话也不说··“花温涯,你从何处来”萧扶瑶突然站着不动。
花温涯没拉动她,高冷的眉眼微微勾起,片刻才低声道:“我虽不是仙界的人,但也不是你的敌人·”·“当真吗·”萧扶瑶又问。
“当真,现下可以去睡了吗”花温涯忽觉好笑,拉着萧扶瑶的手心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样的感觉十分陌生··“不会梦到什么的。”
不知为何,萧扶瑶就是如此笃定··那双银白眸子里的冷漠,就如同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花温涯却不理会,她不信现在的萧扶瑶,只信能倒映人心的昆仑镜。
四楼里的婚床是一块巨大的寒玄玉,用了昂贵的火晶石拔去了它本身的寒气,变得十分温暖·但如同无视掉寒玄玉一后面太多个零的天价,它会是一个对修炼很有用途的东西,更何况这么大的一块连圣仙境的她都可以轻易在晋级了。
“我要睡里面·”·花温涯掀开被子,拉着萧扶瑶的手也没松口,脱掉鞋子就爬上了床··“......嗯·”萧扶瑶本还有些踟蹰,她不该纵容对方,万一被萧族的其他人知道了对俩人半点好处都没有。
盖着花纹好看,温暖又轻逸红被子,花温涯捣鼓着手里的昆仑镜··“手给我·”她偏过头,就见萧扶瑶又神游了·温涯的眸子半阖起来,似漫不经心:“若没有梦的话,我就给你扔出去好了,让人把我抓起来了。”
萧扶瑶不语,逐渐的连花温涯自己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对来路不明的自己未免太过纵容了··身上微微一沉,萧扶瑶下意识的抬手去推,伸出去的手立即就被她拉了过去。
昆仑镜古朴的镜身上荡出一圈青色的水纹,特别是在萧扶瑶的手触碰到镜面的时候,一缕温和的神力窜入了她经络里··倦意随之而来,萧扶瑶侧过头,一言不发的看着穿上了嫁衣的花温涯。
红色的衣服,突然就让萧扶瑶想起了梦红妆,一抹极淡的苦涩涌上心头··“你穿着这件衣服,很好看·”·她声音淡淡,银白的眸子里映出花温涯那张盛世美颜,却生生看成了梦红妆的影子。
花温涯心里一颤,片刻又掩下异样,对她的赞美不做回复·等她低头时,萧扶瑶已经阖上了眼帘,安静了像是睡着了般··她不禁凑的近了些,望着那人银白色的长睫毛,伸出自己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
萧扶瑶不光是仙界屈指可数的强者,更是那种禁欲系的冰山美人,因不知自己心中所求而露出的茫然,终是让花温涯为她停留··“别嫁了,我可以带你离开的。”
花温涯凑到她发鬓,细声软语,便是对方听不见··六界那么大,萧扶瑶要躲的话,萧家也不可能找着她·再不济,自己也可以带她回陌仙阁,只是如果萧扶瑶知道了自己是陌仙阁的人......·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因着身份不同,萧扶瑶是不会做自己朋友的,这一点花温涯也心知肚明··她拉着萧扶瑶的手,放在昆仑镜的镜面上,随着困意逐渐陷入了梦乡·· · ·第133章 一双人·太多的美好,不是不想珍惜,而是不曾永久。
没有人会讨厌被爱,只会遗憾,不是梦中人··也曾年少,怒马鲜衣··萧媓刚失踪的那几年,萧族的兄妹们刚好也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家族刚失了顶梁柱正处于低谷期。
两个新生命的到来,无疑让他们看见了新的希望·但一场更大的不幸随之而来,魔界雨族的突然发难,让仙界难以招架··而萧家年幼的两个嫡系公主,也在那场战火里失去了下落,生死不明。
“臭丫头你找死!都给本王上啊,都他娘楞着做什么!”·男子猝不及防的被人甩出,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包子铺里,正痛的龇牙咧嘴,见自己的那群跟班无动于衷不由大怒。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纶王!您没事吧”首先反应过来的管家已经惊的脸色煞白,冲到包子铺里将人拉起来··原本吵吵闹闹的早市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退到十米开外,心中暗暗可惜那女子竟是得罪了县里的小霸王。
这纶王在不得势,那好歹也是个王爷,普通人万不可招惹··戴着斗笠的银衣女子冷漠的站在原地,隔着白布,众人也瞧不清她是何模样·只从那高挑而又单薄的身形上判断,该是个难得的美女子。
一群黑衣男子将她围在中间,虽不知她是用什么手段才将纶王那一个大男人甩出去六米远,但他们现在足有十几个人,压根不会怕一个女人··正要动手,纶王突然又大声喊到:“不要伤着了脸,本王要活的!把她抓回王府里,好好戏弄一番,叫她知道本王可不是好惹的!”·“是!”·众人齐声应道,拿出麻绳相互交递,随即一拥而上,准备将人捆住。
银衣女子身形轻动,一根不起眼的树枝落在她的手中,挥动间却犹如钢刀··众人大惊失色纷纷退回,望着地面上那碎成了几百段的绳子,心中皆是一震··他们怕是遇到高手了!·如果刚才她要杀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又都退回来了!区区一个女人罢了,这般窝囊!”纶王猛的推开搀扶着自己的老管家,气的面色通红:“若今天你们拿不到人,害本王丢了脸,就用你们家人的命来赔!”·众人的脸色一时之间都很难看,更多的是恐惧,他们自知打不过那个女子,可若是为此牵连到家人……·银衣女子的身影突然消失,片刻又出现在包子铺的屋顶上,手中的树枝干净如初。
“纶王!”·老管家只是一眨眼,便见眼前的男子腰部突然喷血,很快就倒在了血泊里,在也没睁开眼··众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在去找那个银衣女子时她早已不知去向。
花温涯冷淡的扫了一眼被萧扶瑶扔掉的树枝,随即抬脚跟上··来到这个梦境的世界,已有好几百年,漫长的时光,让她差些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但让她奇怪的是,萧扶瑶和别人一样,都看不见她。
她想了很久,才后知后觉,这不是寻常的梦境··而是萧扶瑶的前半生的所有记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成定局,花温涯到来,也只能是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昆仑镜能够制造美梦,更能指出心魔,但这次竟会让人在梦里在经历一次已经经历过的事,到是罕见。
花温涯隐约明白,这并非昆仑镜出了问题,而是萧扶瑶她从没有留意过身旁的特殊人事物,才会太过困惑··心中没有方向,甚至寻不到半点执着的痕迹,才让昆仑镜将她送回最初。
花温涯闲着无事,索- xing -就跟在这个世界的主人公身旁,伴她从幼童到成人··逐渐的,也更为了解了这个心- xing -冷淡的女子··她跟在她的身后,穿过大山,河流,城镇,在到谪仙路。
萧扶瑶在战乱里被一个普通人家捡到,人族的生命既脆弱而又短暂,那本就患病在身的独居老人只将她养到八岁便去世了··会给她取名扶瑶,也是因为她的脖子上刻了字的长生锁。
老人还在世的时候,萧扶瑶虽然也话少,但起码不是哑巴不是面瘫··在那个下雨天,花温涯心情复杂的看着年幼的萧扶瑶,独自将病亡的老人掩埋在后院的花丛里。
那一跪,就是好几天不起··而她体内高傲的古族血脉,也在那时逐渐苏醒·花温涯只注意到,她脸上本就稀少的笑容,在老人死后消失的一干二净··花温涯打开菩提伞,走上前,倾过大半伞面,想替她挡掉那刺骨的雨水。
但她忘了,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如何帮她半分......·虽然无用,但花温涯还是很坚持,陪着那孩子在大雨里待了好几天··当时正直冬季,那雨该多冷··最后萧扶瑶还是晕了过去,在醒时,天已经放晴,她站起身待了片刻便走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山林里,还险些被大熊袭击,萧家的强悍是与生俱来··在仙力苏醒,境界提升的那一瞬间,萧扶瑶又好似寻到了一星半点的方向··只是花温涯至今未能懂,在杀掉大熊的那一刻,萧扶瑶眸中一晃而过的哀伤是怜悯,还是天真退去的残忍。
仔细想了想,自己活了那么多万年,为何不能早点来人界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会碰到现在的萧扶瑶··在那八年的天真岁月里,她也曾生气的嘟起嘴,难过的低下眉,开心的勾起唇角。
花温涯心间微微苦涩,若她当时也在,想必可以替已逝的老人继续照顾这个萧扶瑶··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目睹她的心一天天变冷,杀人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我自萧家而来,名曰扶瑶。”
她屹立高处,神情淡漠,绝美五官犹如谪仙临世··而废墟中,那一袭红衣的女子目露茫然,对萧家丝毫没有印象··不光对萧家,对四周的一切,乃至整个六界都已忘却。
就好像一个懵懂少女,对露出锋芒的萧扶瑶,抱着恐惧,以及向往··“带我走......”她这般低喃,目光露出脆弱,以及哀求··萧扶瑶微楞,那双银白的眸瞳晃过波纹,片刻收起剑,转身欲走。
衣袖被人拉住,那红衣女子就在身后,重复着那三个字··花温涯在萧扶瑶身边不远,她知萧扶瑶一直都将自己保护在风障里,这红衣妹子竟毫发无损的就破了萧扶瑶的法术。
·好歹现在的萧扶瑶也是玄仙境的修为,万不可能这般容易就被近身··花温涯半掩下眸,细细打量着她,在看了看那片废墟··“是这个家族最后的血脉那这样的话你不能带着她。”
花温涯下意识的说道,后又想起什么,默默的闭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反正说了,她们也听不见··这个家族总归是因为萧扶瑶才会败,带着王族的遗孤,等同隐患。
可最后,萧扶瑶还是带上了她··花温涯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梦红妆··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子,有她在,萧扶瑶的生活质量提高了不少·不会孤僻到不进人族城池,也不会,在露宿荒山野岭。
梦红妆说,她刚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萧扶瑶,之后也想要一直在一起··而之后,她们也遇到了梦佛陀,那个指引萧扶瑶走上巅峰的神算子··一天夜里,萧扶瑶独自坐在屋顶,目光清冷的望着天上的明月。
她的反常,也让花温涯想起,今天是那个老人的祭日·萧扶瑶虽不说话,相处的时间久了,花温涯也逐渐能体会对方落寞的情绪··梦红妆也在这时爬上屋顶,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背影,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对方。
而后,温柔的同她说起人界的趣事,五指爱怜的梳理萧扶瑶那满头银丝·一如既往地关心,爱惜着冷言少语的萧扶瑶,毕竟是占据了自己全部记忆的人··花温涯也坐她旁边,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们,突然觉着这样的宁静,也不错。
除了那个老人,陪伴了萧扶瑶的第二个人,便是梦红妆,再然后就是梦佛陀......和其他梦魇城的主力们··她的身边,终于不在孤独··花温涯这般想着,可为何,她在独自一人的时候,还会露出那种落寞的神情。
那种表情,在遇到梦红妆后已经很久没有在出现过,直到这些年遇到了梦佛陀和其他人......·而变故,也开始发生··梦红妆终究还是遇到了那个改变一生的人,一个名为轩辕的妖界帝君。
轩辕在战场上和她相见,随之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俩人不过相处了半年,便坠入了爱河··刚开始,梦红妆犹豫过,便是同萧扶瑶说了,对方也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
此时的梦红妆心间不知所想,只待了片刻就扭过头,快步从萧扶瑶的身旁跑开··花温涯望见萧扶瑶的脸色苍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转身回了自己的屋里··她坐在屋里,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直到那杯茶变得冰冷也未抿半口。
夜幕降临,她方缓缓回神,放下茶盏,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那银白的衣衫,不染纤尘,一如它的主人般高贵,不失惊扰了尘世的美··自从那天的事之后,梦红妆的身旁多了一个人,那名谈笑风生又温润如玉的俊美公子。
而轩辕帝也承诺,会全力帮助梦魇城发展,谁让他的心上人是梦魇城的人呢··花温涯望着他们俩人,忽然想起,和萧扶瑶初见的第一天··她,是为梦红妆而来,而他,则是一心带着梦红妆躲避梦魇城。
平静的心湖忽然落进了一颗石子,扰乱了她此刻的思绪··在萧扶瑶晋级虚仙七重天后的一百年,梦魇城的地位在六界也达到了天宗的水平,也在这时轩辕有意带走梦红妆,可没成想萧扶瑶会不许。
轩辕帝不解,他明明已经为了梦红妆背叛了妖界,失去了一切只为了同她的缘分,何以不成全!急的差点和萧扶瑶争吵起来··因着萧扶瑶死不松口,又不同他说清理由,轩辕便以为对方是想要梦红妆一世都留在梦魇城为他们卖命。
毕竟在当时,梦红妆的声望极高,不虚萧扶瑶这个城主··怒极之下,轩辕强闯梦魇城,直到最后被梦佛陀等人降服··若非梦红妆及时出面解救,怕此刻的轩辕早被萧扶瑶杀了吧。
可代价,竟是梦红妆永世不离梦魇城,这让轩辕受的打击极大,更深恨着萧扶瑶··她关闭了心门,不在对任何一人吐露心声,长年累月的孤寂早已养成她的凉薄。
花温涯陪着她,待在这死寂的宫中,不知年月的望着她日渐消瘦的身躯··心间忽然有些难受··和萧家的相认,寻到至亲也无半分喜悦,她只是冷冷淡淡的扫了一眼‘父母’便回了梦魇城。
不知过了多少年,她听闻五行域出了裂痕,只能差人去请五大门派的人来··也在那时没多久,轩辕又来了梦魇城,他比以前还要强大了许多··花温涯远远看着他,知他在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投靠了陌仙阁,才在短时间里提升了修为。
“是劫,还是缘”·萧扶瑶将他带入无尽领域,在那变幻莫测的领域里,挥动碎风剑,无情的斩杀着那头洪荒巨兽··陛犴的妖力虽蛮横无比,但在萧扶瑶不留余力的刁钻强攻下逐渐显出不足。
而后,花温涯看见领域出现破洞,竟是梦红妆不顾一切的闯了进来··她试图劝说萧扶瑶,在挚友和恋人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梦红妆也非所愿,只是她的心太善,于情于理也不会答应让萧扶瑶轻易杀掉帮助过梦魇城的轩辕。
他们俩人的情深,花温涯心中也知了几分,但仍会心痛,萧扶瑶再次失去一个陪伴身侧的人··梦红妆选择轩辕,是理所当然,但她不会知晓萧扶瑶心中的痛有多深。
花温涯不由想起那个在雨中跪了几天几夜的女孩,在看向如今,她已长大成人,眸中也多了深沉··已无天真,只有无边无际的落寞久伴于她·萧扶瑶太过隐忍,把所有话都埋在心底,因为再次的失去,而不在对他人袒露心声。
碎风剑断了,她沦陷在绝望中的心被惊扰··怔怔的望着那断口,她心中明白,这次,怕是真的要断了吧··她笑了一瞬,苍白,灰暗··最终她放离了他们,放开了梦红妆,转过身的刹那,仿佛断了对红尘所有眷恋。
夜里,花温涯心中难受,看着萧扶瑶在水中脱下的血红外衣··纤瘦的背上,那一道极长的剑伤刺痛着俩人·当时的轩辕已经彻底返祖,不可能会造成剑伤,所以这道伤口是拜梦红妆所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血染红了池中的水,萧扶瑶抬起双手,遮住双眼··花温涯走下水中,缓缓靠近她·片刻惊讶的停住身子,双眸紧紧盯着从她指缝中滑落的水滴。
·“......你哭了扶瑶·”·她突然好想抱住对方,这样脆弱的人,根本就不是平常的萧扶瑶·知她隐忍的孤苦,更知她对‘唯一’的执着。
花温涯好像懂了,为何在遇到梦佛陀等人之后,萧扶瑶会再次流露出孤独··也许,眼前这个女子,并非世人眼里的英雄,并非那个渡世救民的城主··她,只是被迫答应梦佛陀的提议,因为梦红妆想要那样做,才建立了梦魇城。
但其实,萧扶瑶并非那种愿意无私奉献的人,她只是想要一个人的陪伴,只是想和梦红妆一直不分离··一直在一起,这个要求是梦红妆亲口提出,而萧扶瑶...只是当了真,入了心...·梦红妆当初所言,也只是伤人自伤罢了。
既负了天下,又负了她··所以现在才会这般落魄,失了心··萧扶瑶所求的不是什么辉煌,而是平凡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便是那个梦红妆罢。
——·花温涯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睁开一双淡金色的眼眸··她坐起身,目光望向还在熟睡中的萧扶瑶,那无比熟悉的容颜,恍如隔世般给人一种亲切感。
花温涯心思复杂,探出手,轻轻触碰萧扶瑶温热的脸颊·这是在梦中,她曾多次试图触摸的温度,最后都捞了一个空··她细细描着她的眉,和那浓密的睫毛,极淡的苦涩填满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对不起,宝宝窝沉迷画画,日渐消瘦,一章也素窝码了好久的·嘤嘤嘤· · ·第134章 满腹柔情·她越过她,赤脚走下床。
灰青色的昆仑镜被她紧紧捏在手中,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瞬的绯红,随即又暗淡下来··花温涯推开窗户,入眼皆是一片飞扬的喜色·月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独无法,触碰那一片猩红的眼底。
梦红妆,现在应该是在冥岛吧··她这般想着,忽的又回过神,不解自己那刹那的想法是怎么回事··在有两天,便是扶瑶和他的大喜之日,这般短的时辰,只能勉强到冥岛。
不可能带梦红妆回的来,在者,便是到了萧族她又能如何··温涯微微叹了一口气,倚在窗前,总是想不明白这世间为何这般多的无可奈何··小院处的雨卿陌也同样睡不着,还被顾婞儿拉到屋顶,一起等天亮。·“小陌走的那么快做什么你知不知晓我们最后看见谁了”·顾婞儿一口喝完杯中的清酒,双颊上粉粉嫩嫩,连带目光都柔和了许多。·她顿了顿,“世人皆称赞,萧族公子,名执生,为人温文尔雅,不拘小格,擅书画琴棋,在茶道上更是一绝,是个超完美的美男。”
顾婞儿身旁的翎绝秀一声不吭,只顾埋头喝酒,几大坛烈酒都被喝空了也没发觉。·雨卿陌被夜风吹的有些发抖,正想着要不要喝点酒,暖暖身··刚伸出去的手忽然被顾婞儿拉住�
硌垭实目抗矗谥胁欢相�“萧族的人都这般高贵,试问天下有几人能配得上姐弟成婚,嗝,虽,虽荒唐,可也相配·”·“既然荒唐,又为何要说相配呢”·雨卿陌目光一柔,抱着顾婞儿滚烫的身子,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姐弟虽为不伦,可他们,又岂是普通的姐弟既位高权重,又是仙族之骄,何人,有资格责怪他们......”·这六界到底还是强者说了算,:“而且你看他们都一样好看,萧扶瑶又是名震六界的梦魇城主,是三帝之一的英雄人物啊,谁敢说闲话!”·雨卿陌心中流过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她试探着问:“若是,两个女子相爱呢”·“噗,”顾婞儿头往她怀里蹭了蹭,醉意翻涌而上:“只要你够强,喜欢阿猫阿狗都可以,何况女人,如今乱世强者为尊啊......”·说着说着,顾婞儿便睡着了,窝在雨卿陌怀里傻笑,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林中的那个萧执生。·翎绝秀喝下最后一杯酒,白净的脸上早已布满了绯色,那俊朗的眉眼流露出几分悲色··他怔怔的望着那一堆空酒坛,和几乎没动过几口的菜,忽的笑了笑··“翎公子,太阳快出来了·”·雨卿陌的目光落在他悲伤的眸中,思及他所爱之人,即将嫁于另一个男子为妻。
忍不住心疼起了他来,爱而不得,这样的痛苦,她最是清楚··翎绝秀摇了摇头,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说··“翎公子有话便说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些。”
雨卿陌半掩下眸,“我不会告知他人,因为曾经,我也同你一般,但我爱的,是一个不会怜惜我的女子·”·闻言,翎绝秀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有些发楞。
半响,才用那沙哑异常的嗓音缓缓说道:“我是一个孤儿......在三十年前,是她救了我,还给我取名绝秀·希望我能摆脱宿命的纠缠,之后半个月,她将我交于师傅养育,从那以后在也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说到这时,翎绝秀微微一笑:“就在三年前,我主动请求代替师兄去梦魇城,因为我记得她就在那·”·“我每日徘徊在瑶仙殿的不远处,很想能看她一眼,也时常想她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了。”
“之后我混在所有人当中,如愿看见了她的身影,她的样貌还是同当年那样......从未变过·”·“在她的目光看向我时,我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些,就好像寻觅到了一生的归宿般,由衷的感到幸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是真的,很喜欢她·”·翎绝秀说着说着,眼泪就不停的滑了下来,他捂着双眼,颤抖着嘴唇磕磕绊绊的说:“可为何,我现在会这般难过,心痛的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雨卿陌安静的听他说完,目光又落在走廊上的喜字灯笼上··萧族有数万年的历史,根基之深,堪比日暮,更不在雨族之下··萧扶瑶虽是一方英雄,但在萧族面前,她太过稚嫩,若没有其他古族撑腰根本不可能斗的过萧族。
且不论她本人对这婚事的看法,翎绝秀的痛,怕就是在于,他无法从萧族的手中救出萧扶瑶吧··他只是一个孤儿,一无所有,怎能跟偌大萧族相比··本来以他的天赋,也可以一世傲骨,奈何,所爱并非良人。
雨卿陌眸子半阖,脑海里想起不知身在何处的师姐,她至少......比翎绝秀幸运了很多··便是前路渺茫,师姐也已经愿意停留原地,等她追上来··只要萧族的事一完,她就会回到自己的身旁。
爱而不得,便是远远看上一眼也成奢望,雨卿陌不愿在重蹈上一世的覆辙··而翎绝秀,已经注定失去,不管将来会不会在遇上能让他动心的人,此刻的他是看不见一丝光明的绝望。
打破了所有的幻想,更是击败他所有骄傲,深深的折磨着他的卑微··翎绝秀断断续续的又同她说了很多,直到清晨的第一道光落在大地,他才逐渐趴在屋瓦上熟睡。
作为三人中唯一清醒着的雨卿陌,只能负责将他们挨个搬回各自的房里,细心的替翎绝秀擦去脸庞上的泪··“睡一觉,然后忘记这一切吧·”·小圆脸从她的魂识里跳出来,扒在雨卿陌的肩膀上,四处张望。
过了三年,吃了不少灵液的小圆脸也长大了不少,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只大白狗挂在她的身后一样··她不好在萧族随意走动,便回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直到两日后,天刚蒙蒙亮,她的房门就被人敲的震天响。
“怎,怎么了”雨卿陌发懵的看着门外的顾婞儿。·“占位置啊!你睡糊涂了是不是,今天就是萧族的大喜之日·”·顾婞儿激动的整晚都没睡好,拉着雨卿陌就替她更衣,随后俩人又去敲翎绝秀的门。·“走吧,婞儿,”翎绝秀拉开门,一身干爽的走了出来,目光落在雨卿陌身上,踟蹰片刻才缓道:“还有陌儿妹妹。”
“绝秀哥哥,早上好·”雨卿陌一楞,想起那天的事,也笑着回道··翎绝秀也笑了笑,苍白的脸色好了许多··“你们俩个什么时候成兄妹了”顾婞儿很惊讶,在她印象里,翎绝秀是个软硬不吃的高冷男。·而雨卿陌虽是个逆来顺受的乖乖女,可她不喜欢那些邪门歪道的人,就不可能和这样的翎绝秀有往来··“我只有一个姐姐,可如果能在有一个兄长就更好了·”·听雨卿陌这么一说,翎绝秀很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会,随即道:“若陌儿妹妹不嫌,便拿我当亲兄长看待,今后不管何事我也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嗯,哥哥!”·顾婞儿一脸懵的看着他们一来一往,虽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翎绝秀脸上的笑容,是真心的。·自从萧扶瑶婚事传出,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见过他笑了呢·而另一边,萧扶瑶沐浴更衣,将另一件新的嫁衣穿在她身上。
本来第一件是最能衬托女- xing -柔美的广袖裙,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完成刺绣一程·却被萧扶瑶一句没看见,便推脱了所有责任,偏生还没有人敢问第二句··不得已,众人只好找出仅次于那条裙子的另一件无袖衣,香肩半露,红铃苏挽在腰间在取凤玉打结,挂好所有饰品。
有人散下她的长发,重新梳理,绑上红带·为了搭配这件衣服,特意将她的发丝高绾,挂了好几枚小巧的银铃,而这些铃铛和玉佩,又都刻有萧家的族徽··樱色薄唇,被人细细描绘,红唇惑人。
她的眉更显英气,眸,则更深邃,仿佛存在了一个漩涡般让人深陷其中··众人从深夜忙活到中午,才算完··“哎呦,大小姐今日定是最美的女子,连当年的夫人都比不得您呢!”·她还在滔滔不绝的奉承,也不管对方是否在听,直到时辰差不多了,才忙着将萧扶瑶请出去。
在他们都走了没多久,便来了很多下人,将这新楼重新布置了衣番,点燃熏香后才又都如潮水般离去··花温涯从暗处走出,她身上穿的,正是那件不知所踪的红色长裙。
她在这空无一人的楼里走来走去,最后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胭脂看了看··等太阳落下,便是他们洞房花烛的时候,自己差不多也该走了·· · ·第135章 轮回境五·人界江湖有六派、三宗、四殿、五堡、二楼,他们虽不比仙界来的强盛,但也在人族里都占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许子陌自幼无父无母,当时又正值战乱,幸得扶雪楼的楼主收养,才没在那战火中悄无声息的死去··她知感恩,楼主所吩咐的任何事她都会竭尽全力去办到,即便很多事已经远远超过她的能力范围。
“陌儿,她是我的徒儿向鸢,也是下任楼主·”·这天夜里,楼主私下召见了许子陌,房中昏暗,但杀手对腥味的敏感度是极高的··床上的人极其虚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隐隐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折断:“......往后你就陪着她吧,这扶雪楼终究是要交给你们了,只是切记勿让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往后如何...陌儿怨我一人便好...”·“父亲!”许子陌在声音弱下去的一瞬间,不顾楼规,一把推开了挡在床前的屏风,心急如焚的去看床上的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床上男子的样貌还极其年轻,但实际上他已年入花甲,只因一场意外才得了这不老泉··血淋淋的里衣此刻如同一条条烂布般挂在他的身体上,几乎遍布全身的伤口,红的刺目,细看之下不难发现都是荆棘所伤,不是人为。
想起不久前楼主说要去取血灵花,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血灵花生长的地方,是活人无法进入的死亡谷,一旦迷失在了里面便是九死一生··许子陌心中犹如坍塌一角,豆大的泪珠自眼眶滑落,砸在那人冰冷的指尖。
“师尊已逝,许姑娘节哀·”·一直隐在黑暗中的向鸢突然开口,冷漠,又疏离:“召集扶雪楼所有小主,将此事,传下去吧·”·过了很久。
许子陌才抬手擦了擦脸,待情绪稍稳定了些,寻声望去,只见黑暗中那一双绯色的眸瞳格外显眼··她垂睫,掩下泛红的眼眶,点头答应·临走前,不舍的在望了一眼那男子,只一眼,仿佛又要在流泪般。
扶雪楼,是一处刺客云集地,所接的任务也都是暗杀,鲜少会有替人寻药这种和刺客格格不入的委托··许子陌一想到楼主为此丢了- xing -命,就觉不值,但刺客接了任务便不可以在退,若完成不了。
·当以命来赔··在许子陌走后,向鸢才缓步走出黑暗,皎洁的月光落在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庞上,深色的眸,竟似水般柔情··片刻,她的目光又落在已经断了气的男子身上,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从她唇中滑出。
扶雪楼的四大长老和一众小主来的很快,他们吩咐专人处理前任楼主的后事,随后又见了传闻中的向鸢··“确实是楼主的字迹·”·长老们相互交递着遗嘱,确认无误后,才将目光投向那个高高瘦瘦,好似病弱之躯的白衣男子。
“向公子,可是贵体有恙”·江锣浓眉一挑,极是不屑的看着坐在大殿上的白衣男子··在座的十三人都是扶雪楼各任小雪主,他们靠自身的实力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才换来这立足之地。
一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向鸢,轻易就夺得了楼主之位,这让虎视眈眈了许久的他们如何甘心!·“我观向公子也是个久病之躯,何不静心养身,偏来这扶雪楼折腾”·另一个男子也开口刁难,楼主以亡,长老也不管事,那最大的权力可就是他的了。
坐在主座上的向鸢眉目冷淡,看都没看那俩人一眼,白净纤长的玉指同它的主人般,美感十足,正翻阅着那一本名册··许子陌不悦的扫了那俩人一眼,见向鸢没开口,她也不便多言。
细看之下,她也觉着向鸢作为一个男子,虽不算英俊却很具- yin -柔的美感,个子虽高但身子很瘦,面色也不是很健康··至少和坐在这里的那些各具男人特色的雪主相比,向鸢可真真是一个靠骨感的小白脸了。
看完名册,向鸢的目光才冷冰冰的扫向一直喋喋不休的江锣··“扶雪楼对待不敬之人,向来以武,若你败于我手可就无话说”·江锣一怔,目光略诧异的望向那个站起身的白衣男,随即大笑:“只凭你我一只手,足矣!”·“江锣!”许子陌皱眉,本要阻止,却被长老拉住,摇头示意她切勿多事。
这扶雪楼,若要更换楼主,最适合的人选就是许子陌,其次才到江锣··要是许子陌当了楼主,众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偏偏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陌生男子!若今日向鸢不能服众,便是当了楼主也会不稳。
向鸢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白色衣衫,长及腿部的墨发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玉簪绾起,大部分都还散在肩上··巴掌大的俏脸上,五官精致,美似谪仙·那张淡色的薄唇,若能往上勾一勾,必是妖孽般的笑颜。
男子还能这般好看雪医女被他容貌所吸引,看多了楼中那一群要么英俊要么粗糙的男子,对这类少有的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向公子有这幅好皮囊,何不去摆弄文人”江锣站定,他高大的身躯一下就遮住了向鸢。
“请赐教·”向鸢话音未落,对方猛的挥拳,强劲的拳风撩起了他垂下的长发··向鸢的手比江锣小了整整一倍,可就是这么小的一只手,稳稳的挡住了他的拳头。
江锣一楞,完全没有想到那只就比竹竿粗一点的手臂会藏着这么大的力气··他收回拳,下一秒又改变路径,挥掌拍向他的小腹·但对方的手法视乎在他之上,每一次都是差一分的距离被挡住,推回,轻松的化解自己所有招数。
数十次对峙下来,他隐约发现向鸢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那就肯定是什么特殊的功法··比如四两拨千斤,就是前任楼主惯用手法··江锣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随即减轻了出拳的力度,凭着丰富的经历对策,改用更为狠厉的爪功。
他们二人过招的速度极快,江锣还是有些轻敌的,只想靠自己最自信的鹰爪将人制服··如此很快就将这以柔克刚的太极手压制了下去,江锣来不及得意,忽就被向鸢抓住手腕,刹那间就被折断了左手。
众人惊呼,许子陌少有的楞了一会,随即想到向鸢之前的认怂,只守不攻,怕也是觉得要对付江锣只能等他放下防备时··“雪门功法千千万,你怎可觉得,我就会一样太极手。”
向鸢眸中露出一丝轻蔑,松开江锣已经肿成猪蹄的手··江锣咬破了嘴唇,硬是没有吭一声,他气的脸色通红,突然又暴起发难··“你的手在不去治可就真要废了,斗武也要点到为止。”
许子陌拉不动江锣,只好去拉向鸢,挡住江锣在度发难··江锣见了许子陌,心有不甘,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负气离开了大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长老们心里只能算是答应了向鸢,可不能算是认可了他。
众雪主见了江锣惨状,不由都对那个病弱男子刮目相看,细想得了楼主亲传的弟子功力定不会差过他们··“你可看了师尊留给你的信”·私底下,向鸢突然想起这事。
“未曾·”许子陌望了望他,老实的摇头··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半年后的事··许子陌对前任楼主逝世的心结稍宽了些,这才想起那份留给她的信。
那封信上的封口未动,已落了些灰··她拆开信,打开,一字一句慢慢的看过去·脸色也越来越白··“副楼主”·众人奇怪的看着自家副楼主风风火火的闯进暗影阁,对他们视而不见,这样慌忙到顾不上礼仪的副楼主前所未见。
“阿鸢!你在哪”·许子陌关上门,手中紧紧攥着那一纸信件,发白的指节不住颤抖··“何事”·一声平淡的回复,从后院传来。
许子陌思绪混乱,下意识的闯了进去,第一眼就看见只披了一件中衣的‘他’··那- shi -漉漉的长发还冒着热气,苍白的脸庞精心勾画了一副绝世美貌,此时披头散发的‘他’比以往更像一个女人。
许子陌脸上微红,下意识的就移开目光··随即又想起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男子,她们同为女子,有何好别扭的·向鸢本在池中沐浴,听见她火急火燎的声音后,才懒懒散散的爬上来。
她的目光落在许子陌捏着信封的手中,好似猜到了什么,缓步走近··“师尊的信,看了”·许子陌感受到自己手中的信被对方轻易取走,方回过头,极其隐晦的瞄了一眼对方的胸。
·对方展开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信,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所有内容,看到最后目光也微微黯然下来··“血灵花......”她低声喃喃,红色眸子晃过一瞬的了然。
原来,师尊之所以冒着危险去取血灵花,全是因为自己的病吗··“若你有寒疾,便不可继续留住影阁,此地的寒气乃扶雪楼之最·”·许子陌回过神,也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她不似对方的平静,也不能理解此人明知自己患有寒疾却偏要住在极- yin -地。
对方却摇了摇头,将信握在手中攥碎··“平凡寒疾,何须血灵花做药引”向鸢冷淡反问··许子陌哑然,血灵花虽生长在死亡之地,但其火- xing -之强,世上独此一株。
也因血灵花吸收太多活人的血,死人的怨,本身的毒- xing -可不比火- xing -要差几分··这样的东西,如何能用药抛开这些,光是血灵花的生长之地,想取到它又谈何容易。
“我自幼寒疾缠身,大大小小也得过许多种不同的病,若非师尊我也活不到今日·”向鸢望着近在咫尺的人,长眉一挑:“既然本就是个短命之人,早些死,对我而言亦是解脱,不必在忍受这无边的苦痛。”
许子陌目光微怔,秀气的脸庞涌现一丝怒意··前任楼主于她而言有救命之恩,更是将她一手带大的半个父亲!他却为了救一个连自己的- xing -命都看为儿戏的人,死的不明不白,这让她如何履行‘父亲’的遗愿。
“我尊你为主,不是因为别的,对我而言你是父亲的遗物,现在更是他付出- xing -命也要挽救的人·”·许子陌上前半步,灼灼眸光紧盯着对方那张万般柔美的容颜,难言的苦涩翻涌而上。
“说这些话可想过对得起我已逝的父亲”·向鸢闻言半阖下了眸,薄薄的唇瓣紧紧抿起,好似在回忆些什么··等了一会,许子陌顺手拿过干毛巾,搭在她- shi -漉漉的发顶,熟练的擦拭那还在滴水的墨发。
“既来到世上,为何不努力的活下去除了无法避免的痛苦外,这世间美好的事物同样还有很多·”·她的语气不由放柔,眼前的人沉默起来显得十分乖巧,连那红通通的眸色都变得相当迷人。
“我是师尊的遗物吗”·向鸢的声音极细,若非靠的近,许子陌也不会听清她的喃喃自语··方才只是一时气急,才会将话说出来,现下仔细一想也觉对向鸢有些不重 。
许子陌眸子晃过一抹赧然,“你是父亲想救的人,也是父亲的遗愿,更是他留给我的......所以你对我而言很重要就是了·”·向鸢微怔,抬起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半步外的许子陌。
“别看·”被盯的久了,许子陌脸上的羞意更甚,下意识的就用手去遮对方的眼睛··这大半年里她一直把对方当一个男子看,如今就算知晓了他亦是她,也不代表对方就可以这么赤果果的盯着自己啊!·向鸢眼前被一只带着暖意的手心遮挡,她抬手握住对方,将那只白皙纤长的手拉到自己微凉的脸颊上。
心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许子陌感受着手心里那抹细腻的微凉,既陌生,又美好到让人心生眷恋··向鸢用脸颊轻轻揉着那只玉手,察觉到许子陌的僵硬,才奇怪的投来目光。
“我很开心,能被看重·”·她低声呢喃,既有些小羞涩,又带着一丝细微的幸福··向鸢,是高贵,绝色,而又强悍的存在·那样完美的人,有着孤僻冷漠的- xing -情,绝难让人相信这句示弱的话会是她说出口的。
“鸢可是我们扶雪楼的楼主,谁敢不看重你呢”许子陌看着她落寞的眸光,心中隐隐抽痛,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她单薄的身子,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他们只是怕我·”向鸢低了低头,目光极快闪过一抹不屑,那些人只是屈服于武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啪——·许子陌两只手不重不轻的拍在向鸢的脸上,迫使她正过脸来看自己。
“总有一天他们看向你的目光不在会是恐惧,而是敬仰,我可以保证·”·许子陌啪啪啪几下极轻的打着对方的脸,越是看的久,越是觉得其实向鸢长得还是很可爱的。
因为不经常出门,她的皮肤除了白还是白,搭配上那一双红眼睛,不是兔子是什么·“放心,在这扶雪楼啊,有姐姐罩着你!”·许子陌感到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望着近在咫尺的绝色美人,只觉有些嗓子发哑。
她赶忙松开向鸢,捏着毛巾,攥着胸口的衣料往后退了两步,心跳就好像打雷而她自己就是那只受惊的小白兔··“怎么了”向鸢眸中微微失落,不解的看着突然远离她的许子陌。
许子陌眸中赧意更甚,侧过目光没看向鸢,脑海几乎乱成一团··难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女子太,太荒唐了吧......不过这只的话,确实还不错......啊不不不!!·“子陌。”
向鸢见她一直不看自己,心中的委屈忽然变成怒火,走过去一把拉过发呆中的许子陌··“啊,你突然干嘛!”许子陌本来想事想的入神,被这么一扯就直接被带到了对方充满草药香味的怀里。
“我才想问你,作何不理会我”·向鸢冷着眉眼,倒也像平日里冷冷淡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现在这副表情明显是生气了,还是非常生气。
“哪有不理你了·”许子陌脸上一红,抬手就推对方的肩膀,这样相贴的怀抱只会让她的心更乱··“有·”向鸢眉间锁起,瞥见许子陌那样抗拒的举动,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在许子陌迫不及待的远离她时,平静的心就好像突然被鞭子抽了一下,很痛··许子陌羞意未退,正想先平复一下心情,就听向鸢用那极其冷淡的语气说道,:“回你的东阁,我想休息了。”
大概是翻脸太快,许子陌还未来得及反应,向鸢见已经不见了踪影··通往内阁的门紧紧锁着,隔绝了她们二人·许子陌发楞的看着那扇门,待脸上热潮褪净,才缓慢的往外走。
殊不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早被另一人看了去,虽听不见副楼主和楼主在说些什么··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外人眼中是非常暧昧不清的··此刻雪医女的五指正深深扣着门框,秀气的五官上满是震惊,若非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许子陌竟也是喜欢楼主的。
一想到对方刚刚给他擦过发,还亲昵的搂住他......更让雪医女难以接受的是向鸢竟会去抱许子陌,以他的为人,若无非同一般的感情是绝不会这般待人好的!·心就好像坠入了冰窟,很冷,但摔的更痛。
许子陌回了自己的东阁,却未曾想过这次一别,下次再见竟就是三个月后的春节前一天··她刚开始注意到自己的感情时,还很不安,但想起向鸢的怀抱时又很心悸。
一天两天三天,她还在害怕会突然看见对方,到时自己表现的很奇怪那该怎么办见不到时又很失落,很难受,因为爱上一个人,让许子陌变得非常矛盾起来。
直到大半个月过去了,她连向鸢的衣角都没见过一次,才知心慌起来··可惜她多次想去暗阁都被人拦了下来,就算偷跑进去了,也看不见向鸢的人,对方就好像有意避开她一样。
许子陌这三个月过的浑浑噩噩,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白天里忙内阁的事物,夜里暗自想念对自己避而不见的向鸢··她很想问,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才会被对方反感到不想看见。
 · ·第136章 轮回镜六·扶雪楼的人都留意到了副楼主近来的反常,纷纷提着厚礼,去东阁看望情绪低落的她··江锣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他一手拍开两酒坛子的封口,“来来来,干了这坛酒把不开心的事都说出来,让爷也好知道到底是啥子事难住了大军师啊。”
许子陌摇了摇头,怀中忽然就多了一坛酒,她望着酒中的自己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显然十分的憔悴落魄··想起个中缘由不免心中发堵,捧起酒坛就埋头大喝,只是这喝着喝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哎呀我家军师终于学喝酒了!平日里就没看你喝过一口酒,这第一次喝就被辣出眼泪来了啊!”·江锣喝空了七八贪酒,早已醉眼朦胧,好几次想拍许子陌的肩膀都没拍中。
俩人在这空荡荡的院中各喝各的,江锣叽叽歪歪的嚷嚷着许多话,只有许子陌不管说话,只顾喝酒··院落外的雪医女站了有一段时间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不忍让许子陌这般折腾。
怀中酒坛被人取走,许子陌哭唧唧着一张脸,万般委屈的看向来人··“别喝了,很伤身·”雪医女好笑的看着她,都说酒能乱- xing -,果真不假。
许子陌的口中被推进一颗醒酒的药丸,一股清凉感袭遍全身,酒意顿时就醒了个七七八八··“楼主已经回来了,现在去暗阁,许是能见着她·”·雪医女顿了顿,不动声色的掩去眸底那一晃而过的疼痛。
“她回来了”许子陌沙哑着嗓子,眼眶泛着红,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般··“嗯,之前出去了半月,今晚是刚刚回来。”
雪医女取下许子陌发梢上的一缕雪花,同往日般,温柔待人··但她不愿见我,就算是一直都在暗阁,也不可能见到她··许是看出了许子陌内心的想法,雪医女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出东阁。
俩人不紧不慢的走着,也都无心去欣赏夜空中落下的小雪,直到雪医女开口打破平静···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她的语气依旧很温柔,:“楼主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但他不许任何人靠近,试问一个伤重的人如何躲的了有心要寻他的人我只希望副楼主,你能好好照顾他。”
许子陌听的稀里糊涂,唯一能听懂的也只有她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她不由加快了脚步,等到了东阁时才发现门口站了很多守卫,竟比以往还多了六倍之多。
旁人许是不能理解,但许子陌是明白个中缘由的人·旁人绝不能知晓向鸢的女儿身,否则她就算保住楼主的地位,也无法在靠近极- yin -地的暗阁··除了男子,女子绝不能在暗阁久留。
若非向鸢体质也属- yin -,早就被这块地给克死掉了··“给·”·雪医女拿出早准备好的药箱,递给许子陌··后者接过,心急如焚之下竟没看见雪医女当时那欲泣般的目光,是为何。
暗阁的高墙她翻起来都熟练了许多,许子陌的轻功极好,有着踏雪无痕的至高境界,旁人想寻她的声和影几乎是不可能的··她翩然落在后院,向鸢沐浴的地方,她推开门闪进去,借着微光走在这- yin -寒异常的庭院里。
不同别处的普通寒冷,一进暗阁许子陌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 yin -气极重的冰窟里··这种强烈的不适,让她差些昏厥过去,酒意的醒了个全。
庭院内没有守卫,也正是因为这个··“鸢你在不在·”·许子陌四处去推门,在那些没有灯光的房间里一个个摸索过去,最后一个房间更是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都不在··许子陌心中慌乱,为何总是躲着自己即便伤重,也要躲着她执意不见吗·“向鸢!”许子陌忍不住大喊一声,随即又固执的反回身,把那些房间又搜了个遍。
若非看见那满地的血红,她还不会知晓自己所有的委屈和迁怒,都是极其幼稚的行为··暗阁的地牢设置都极其隐秘,若非一早听说过这个地牢的存在,她根本不可能找的到。
地牢不知何时被人改造成了一间奢华的房间,多盏琉璃灯将地上那滩血迹照的触目惊心··许子陌急忙冲到屏风后的大床前,透过那染血的床帘望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此刻向鸢的几乎是从血池里捞上来的一样,白色的衣服肮脏不堪,连带那貌美的容颜也少了几分高贵··“......鸢”许子陌哽咽着探出手,抚摸她冰冷的脸颊,若非早已知晓她的体温就是这般的低,此刻怕是会觉得她已经死了吧。
她父亲死的时候也同现在一般,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许子陌打开药箱的手都是颤抖的,她轻轻翻过向鸢的身子,解下她的衣物··害怕扯到伤口,许子陌的每一个动作都放的很轻,红通通的眼眶时不时会掉下一滴眼泪。
若向鸢也同父亲一般,离开了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呢若他们都不在这个世上了......·那道横在胸前的刀伤看得许子陌胆战心惊,只差那么几分,就会伤到心脏。
她强迫自己不要发抖,镇静下来后才敢去处理那道伤口,所幸雪医女的丹药都是极其有用,刚撒下去没多久血就慢慢止住了··许子陌脱了她所有衣物,止住血后便扯落那张已经脏掉了被子,将它和脏衣物一起扔到床下,转而又搬出一番新薄被盖在她身上。
继而急急忙忙的跑出地牢,待爬回地面,又去后院端了一盆热水··回到地底下,给那人擦净身子,上好伤药,在用干净的布料一圈圈缠好··待一切做完,天早就大亮了。
“......鸢,快些醒来·”·许子陌红着眼眶,虚弱的趴在床边上,目光却在时时刻刻的看着那人紧闭的眸子··很想对方可以突然醒过来,然后告诉自己她已经没事了,不用在担心。
才明白,自己求的在多,也抵不过她能一直好好的,不可以在遇到危险的事··“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就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也没关系·”·许子陌握着手心中的薄被,哭着哭着,竟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非常安稳,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她一合眼就是一天一夜··在醒时还是因为肚子太饿,她揉了揉眼睛,还未适应室内微弱的光··有人捏着一块香软的小糕点,放在她的唇旁,因为太饿,许子陌没多想就把送到嘴旁的东西都吃进肚子里去了。
“吃饱了吗”·一声低哑,极具致命诱惑力的女声忽然响起,她就好似正在自己的耳畔喃喃自语··许子陌脑子开始运作,睡着前的一幕幕也紧跟着回想起来,她猛的转过身,大喊大叫的就要去脱对方的衣服。
向鸢还有些虚弱,好笑的看着许子陌火急火燎的扒自己衣服··“你,你的伤呢”·苍天在上,她发誓自己明明是瞧见了向鸢身体是那大大小小的许多伤口,怎么会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难道自己睡了很久不然的话根本没法解释向鸢伤口好的这么久的原因。
“已经好了,我体质和别人不一样,只要不是致命伤,好的都快·”·向鸢半阖眼眸,凑近许子陌的颈项,嗅着许久未在闻到的熟悉暖香··“你现在真的没事了吗”许子陌捏着她的衣襟,鼻子忽然一酸,她趴在向鸢的肩上将这几个月来的委屈全哭了出来。
怀中人哭的声嘶力竭,向鸢甚至不会懂也不会知道她为什么哭,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抱紧对方··对方的心跳声稳而有力,仿佛是在安慰她大起大落的心境般·许子陌逐渐平复下来,双眼哭的有些浮肿,有那么一会,她只想安静在趴在向鸢的肩上哪也不去。
“有人欺负你了吗”向鸢不懂安慰人,但既然许子陌哭了,那就肯定是有谁欺负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许子陌点了点头,顿时就气的向鸢要去找人算账,大有要把那人抽筋扒骨杀个几百次的气势。
许子陌抱紧了她,将她又拉回床上,闷了半响才道:“别走·”·“嗯·”向鸢心头一颤,乖乖的坐回床上,一动不动的任对方抱住。
许子陌的心逐渐被填满,方知自己早已离不开对方,却不知向鸢是否同她一样·若是她不能接受自己,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你怎么不抱我了”·像是试探,又似期盼。
许子陌抱的久了才发现,对方没抱着自己,她有些不开心了··“啊啊,好啊·”向鸢一愣,随即点头,乖乖听话的双手抱着许子陌的后背。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傻气了也许可以趁着她傻,试探一下··许子陌暗自揣摩,脸上忽然变得红通通的,她又道:“你知不知道当两个女孩子很要好的时候,做一些很亲密的事,也是可以的。”
向鸢一脸呆样,显然是不懂··“我教你好不好不会痛的·”许子陌就好像一个循循善诱的猎人,蛊惑着一只天真无邪的兔子进到自己的盘子来。
“嗯·”向鸢点了点头,显然是极其信任许子陌的,这让后者有些不忍心了··“低头·”·许子陌等向鸢把脸低下来,才憋了十二分的羞意,猛的亲了一口她的脸,随即又把自己的头埋回向鸢的肩窝里。
一只微微凉的手捏住许子陌的下巴,在她抬起头的那瞬间里一抹极致的柔软落在她的额头上··短暂的停留,犹如蜻蜓点水,却足以让她的心掀起惊涛骇浪··许子陌捂着额头,满脸通红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向鸢,偏偏那个长着一副祸水样的女人还眨巴着眼睛回看自己。
就好像,是在问她学的好不好·“你学坏了!”许子陌许多话都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而后又都咽了回去··向鸢一怔,目光微微暗淡下来。
若她有一双狗狗的耳朵,那此刻一定是耸拉着的,人长得美就是致命,这么一卖萌差点瓦解了副楼主的意识!·“只,只能我亲你哦,知道了吗”·许子陌感觉自己超不要脸的,但又忍不住就是想要在引诱一波,本来以为按向鸢的- xing -格一定会拒绝,可......·向鸢有点失落,但随即又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哇,这是哪家的孩子!太天真无邪了,又美的让人心悸,这不是,在诱惑她吗......·许子陌心跳的如打雷,所有事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着,让她感到自己身处在一个美梦里。
若这是梦,她也不要醒来··向鸢安静的坐在那,墨发如夜,肤白胜雪,端的一个绝色··那衣襟半开,白皙的颈项和深凹的锁骨无一不在蛊惑着她··“你太危险了,不能让男子瞧了去知道吗”·同为美女子的许子陌都自问把持不住,何况这世间的男子,无人能挡她的魅力。
向鸢听后又点了点头,目光一直紧紧跟着许子陌··真是好听话啊,许子陌激动的吧唧一口亲在向鸢脸颊上·随即又辗转至她的眼帘,眉毛,额头,鼻梁,鼻尖。
在往下时许子陌眸底多了一抹娇羞,她干脆跳过那个地方,直接亲下巴,在落到那人纤长的颈项上··向鸢并不反感,甚至是很喜欢,被亲过的地方只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亲完,许子陌满足的瘫倒在床上,闭眼回味着唇瓣上犹存的温玉感··一具微凉的身体也跟着压下来,搂着许子陌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趴着··明明已经睡了很久,此刻竟又起了几分倦意,索- xing -窝到向鸢的怀里睡起回笼觉来。
在她睡着后,向鸢反而清醒了,她抚摸着许子陌的睡颜,眸中柔和··“子陌·”呢喃,深情··其实在许子陌踏进地牢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苦于身体陷入无法醒来的绝境,才不能对她怎么样。
而后,她又看见她,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自然也是听见了她孤单的言语··‘......鸢,快些醒来·’·说不感动,都是假,能弥补心中空缺的人,她好像已经找到了。
“唔·”许子陌睡饱后从软蓬蓬的白色大床上坐起身,手没有摸到对方,意识才猛的清醒过来··“鸢你又走了吗”·沙哑的嗓音吓了许子陌一跳,随即想起自己今早趴在向鸢肩上,哭的那么般惨......·“喝点茶吧。”
她的出现总是非常突然的,明明之前根本记不住地牢里,但又仿佛随时都能出现在身边··许子陌心中踏实了许多,就着她的手,喝了好几杯茶··向鸢把茶具都放回桌面,又取来一碟好看的小糕点,坐回床上递给许子陌。
“你吃了吗”许子陌接过,没等向鸢回答,就自顾自的捏起其中一块递到她唇旁··向鸢也不知是否故意,每一口都会咬在许子陌的指尖上,力度很轻,但也极其撩人。
没喂几口,就吓的许子陌把整碟糕点都塞给了她,心中默念恶灵退散··“还是我喂你吧·”·耳畔传来向鸢那略带无奈的语气,许子陌顿觉自己视乎太敏感,况且之前向鸢也是喂自己吃了一碟糕点。
她转过头,正打算道歉,就见向鸢咬着一块糕点凑过头来··许子陌身体一僵,白皙的脸庞浮起一抹绯红,她张口想问她做什么·也就这一空档,嘴巴里被塞了一小节的糕点,俩人的距离也小的不能在小。
糕点都是极好的,许子陌望着向鸢越来越近的嘴唇,心忽漏一拍·猛的咬断糕点,转身就想窝回被子里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向鸢眸子微暗,一把拉住那只胆小的兔子,掰过脸来时就用嘴去翘对方紧闭着的唇。
柔软的唇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暖,既细腻又带着触感极好的香软,至此向鸢没固执的去翘开她的嘴,而是缓慢的在唇瓣上辗转,只是最单纯的相贴··许子陌好不容易咽下糕点,脑袋又突然炸开,满心乱跳的直视着半阖双眸,一心只在亲吻上的向鸢。
过了许久,向鸢才放过那已经被亲的有些浮肿的嘴唇,撑起半个身子眨巴着眼睛看她··“以前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老这样盯着我看了·”·许子陌的声音哑到她自己都吓一跳,见向鸢一直看着自己,她恼怒的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
“别人我还不看呢·”向鸢如实说道,“因为你是我的,所以我想多看看·”·“什么时候我变成你的了”疑惑。
“以前你说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那你就是他留给我余生的陪伴,当然是我的·”·她总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生这次许子陌竟也反驳不了她,倒不如说是默认了她的观点。
余生,的陪伴·许子陌目光微微发怔,随即又柔和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你能不能别爱上除我之外的人·”她问的声音很低,眸中脆弱,又似恳求。
向鸢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就和之前答应她提出的一切那般,都是理所应当··许子陌眸中闪着盈盈泪光,双手抱着向鸢的颈项主动去索吻,同样柔软的嘴唇却有着不同的温度,许子陌的吻也很青涩没亲几口就忍不住羞意退了回来。
后脑勺被人按住往前带,向鸢薄唇微启,轻轻咬着她的唇瓣上·这般细腻的辗转片刻,方探出软舌在她紧闭的唇线上划拨,趁着许子陌露出空隙她长驱直入将里面搅了个天翻地覆。
自打那次之后,向鸢每次趁着四下无人,都会偷亲许子陌,而且不知节制......· · ·第137章 为谁奔忙·许多珍稀异兽盘旋萧族上空,享受这难得的自由,伴随那悦耳动听的琴声,玩心大起的同其他族类追逐打闹,乐此不疲。
“公子,该出发了·”·伴郎们见他目露喜悦,心中也跟着开心,本来还会担忧他不喜这桩强塞的喜事··“嗯,走吧·”·银发男子收回目光,温和的点了点头,俊秀非凡的五官同萧扶瑶何其相似。
他紧张到几乎彻夜未眠,她即将和自己大婚,一想这就高兴到如同孩子般露出一副傻气而又幸福的笑容··“扶瑶,她会喜欢我这幅打扮吗”萧执生捏着袖边,在读到她名字时,语气犹如春风般的温柔。
众人情不自禁的笑开,纷纷调侃起了这位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其它的不好说,但现如今的萧执生,束了银发,戴了额环,剑眉星目,俊逸潇洒,偏生那一双银白的眸又温柔似水。
绕是一般姑娘见了,也会忍不住动了芳心,萧家公子,世本无双··大殿越来越近,四周的人也变得多了起了·众人见了他,都露出了惊叹的目光,顾婞儿拉着雨卿陌激动的看着走来的萧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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