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無邪gl by 蝉尘(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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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無邪gl by 蝉尘(上)(5)
·“......问题如果是师姐的话,我当然会帮忙的,只是这要怎么帮”雨卿陌张了张嘴,还想要问她体温的事,话到口中反而顿住了。
“你忘了吗师尊想要的东西,还在你身上呢·”说着,百晓鸢的双眸也半阖了起来··青莲··这个念头在雨卿陌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浑身一颤,哑言的沉默了下来。
“你害怕了吗”百晓鸢冷下眸,片刻又恢复过来··“在师尊把青莲交予你时,我便说过,会一直保护你的·如此,你还怕什么”·“我没有害怕,只是,”雨卿陌赶忙否认,顿了顿,“只是,师傅真的会出现吗”·闻言百晓鸢沉吟了一会,一直握于手心的白纸被她攥成细尘,“难不成你有更好的方法”·“没有......”雨卿陌低下头,瞥到那一方洁白,心底不由浮起一抹极淡的失落。
百晓鸢看她这样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就好像欺负了个小孩子一样,在逼下去怕是要把人弄哭了··“太上长老告诉我说,你的伤恢复的很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说完,百晓鸢转身进了里间的修炼室,门刚一阖上就留雨卿陌一人傻傻的站在外间··雨卿陌把手搭在肩上,衣服上好像还残留有那份炽热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姐突然就压了上来,刚一接触到那不同以往的温度时,她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还是去问下药尊吧,怎么会这么烫......”·说着说着雨卿陌走出了阁楼,一路心不在焉的晃悠··忽的她顿住身子,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织言,和她旁边那个骚气十足的勿念。
看见织言时小圆脸明显兴奋了起来,不似刚才躲在雨卿陌怀里睡觉,直接就跳到了地上一路跑到织言的身边·· · ·第75章 笼中鸟·昏暗的密室里镶满各色的灵石,地面上更有用紫金流苏勾出的冰霜阵。
它聚集了四方灵力,在缓慢的转换成仙力,共修炼者吸收,更快的提升自身的境界··百晓鸢低眸扫过阵法,目光定格在这上方的湛蓝仙谱上··风凌藏曾叮嘱过的话被她抛之脑后,随手拆开了封印,露出完整的雪域仙谱。
细白的手指划过封口,顿了顿,挑开第一页··胸口在这时突然隐隐作痛起来,攥着仙谱的手不由收紧几分,身形晃了晃滑落在冰冷的地面··“...难不成是刚才,雨卿陌”愣了愣,百晓鸢忽的想起刚才的事。
仙力突然被抽干,这于刚刚开始恢复的她而言无疑是最伤身的,只是百晓鸢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被人抽走了仙力·更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的仙力是如何被抽走,按雨卿陌现在的修为远不足以做到,可除了她房里还会有谁·脚下的阵法泛起亮光,将积攒下来的仙力送入到百晓鸢的体内,填补她仙力的空虚。
百晓鸢的心思转了几千个弯,干脆也不去刻意的猜,静下心来恢复仙力··萧湘子的想法她自然明白,但要她下手弑师,怕还是有些难度吧·先不论修为上的差距,单凭他是自己的师尊,她也不忍真的下杀手。
“为何要背叛正道,舍弃我们陌仙阁里有什么是您求的吗......”·百晓鸢盘腿坐下,纤长的睫毛掩过那复杂的双眸·等她在睁开眼时一扫之前的动摇,顺手拿起仙谱,开始翻阅起来。
冰雪的威力虽不比雷霆和风暴来的强悍,但胜在它有着世间所有功法所没有的冰封能力·而雪域谱则是日暮一直封禁着的仙术集之一,记录当今六界最为强悍的三大霜天术。
修炼的代价也是极其大,所以风凌藏才会一直都不许她碰吧·只是现在不同,风凌藏不在了,不会在有人拦着她··密室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寂静里只余下她翻动书页时的细响。
叮——·碧绿的传音符凭空出现,散出一圈圈波纹·百晓鸢抬起眸子,沉默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音符,片刻才用一丝仙力解除那上面的限制··萧湘子沙哑而沉稳的声音随之而来,平淡的提起一件事,“根据在外游历弟子的汇报,近日云上宗可不太平,更有陌仙阁的人出现掳走被关在地牢里的云上舞。
自从梦魇城里的妖物流回人世,这个六界就注定太平不在,在不久以后,怕是会引发一场避无可避的浩劫·”·顿了顿,“若云上宗的事和陌仙阁有关,风凌藏和青蝉也有可能会出现才是,不管这二人是不是真心叛离,日暮也不能对他们坐视不管。”
“云上宗·”百晓鸢目光微暗,想起以前在人界历练时所遇到的女子··“历代云上家的子女,都会为争夺家主宝座而手足相残,这是生在云上所要背负的宿命。
不管最后活下来的是谁,都会继承云上翼魂,肩负整个云上宗成为新的家主·”说到这里,萧湘子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老夫见过云上家大小姐云上淑,虽为半妖,却天赋极高,远胜宗家长子。
但云上舞已堕魔道,谁胜谁负,尚未可知·若要前往人界,鸢儿也莫要错过,云上宗易主的一刻·”·传音符随之燃毁半空,百晓鸢的目光回到仙谱上,但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世间大道三千,独我心不指仙途·生于云上,生为半妖,就该舍弃自我,方能立足六界·”·少女单薄的身影挺直的站在瀑布之下,黝黑的眸子里透出不同她年龄的坚韧,“我会得到云上宗,然后在向所有人证明,娘亲当年是无辜的!我还要用这双手,将那个人屠在她坟前!”·“珍惜的人。”
百晓鸢垂下眼帘,目光停在腰间的小铃铛上·只是她早被逐出师门,和日暮在无瓜葛,自己想要见她又谈何容易··云上淑是悲哀的存在,她的出生本就是个意外,囚于牢笼之中的雏鸟。
是宗家家主的女儿,也是六界不容的半妖··本来她的存在,只是为她同父异母的兄长而活,在云上舞十五岁之前都不曾知道的妹妹··在母亲被处决在眼前时,这个小小的人儿,内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当时年仅四岁的她已经学会拿起剑刃,反抗这笼中鸟的命运,令人胆战的战斗天赋逐渐觉醒··她许是一直憎恨着云上家,恨这世间的残酷,更恨着杀死母亲的凶手。
没有什么是比让一个年幼的孩童,无力的看着自己的至亲惨死眼前更无情··百晓鸢虽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还改变了宗家对她的看法,但那过程想必也是极其恶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云上淑走的路,只是比其他人还要难走许多倍··走出牢笼,摆脱笼中鸟的命运,却也走上了更为黑暗的道路·和她比起来,云上舞可要幸运太多,不用遭遇诸多不公,轻易的就能走上高位。
雪域谱被收入到百晓鸢的墟鼎里,她站起身走出密室,沉默的穿过屏风··沐浴更衣过后,她拿起一旁的面具,指腹滑过那上面的裂痕·镜子里的她戴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面纱,但这细长的眉眼实在和那人过于相像,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张面容并不属于她。
可,不属于她的话,又会是谁的若不属于她,那自己又是谁,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又当真是日暮天才百晓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谁也不会列外。”
百晓鸢翻动薄唇,喃喃自语般的放下面具,转身离去·和云上淑也算相识一场,在这决定她未来的一战里,百晓鸢不希望看见她输,怎么能让她从回深渊里。
“什么,那个云上家要被灭门了”·日暮广场上三三两两的聚集了许多闲聊的弟子,这其中最热门的莫过于外界疯传的云上家··“听说是陌仙阁,他们把云上家的大少爷都拐走了,啧啧啧。
没想到那个名门也有今天,我看啊,不用个十年,云上宗就要彻底没了~”·“仙阁这哪能啊,我们日暮是名门正派,理因帮忙才是!你说对不对啊,婼晔~”轨音嗔了那个男弟子一眼,讨好似的望向邵婼晔。
邵婼晔嫌恶的甩开某人的兰花指,认真的回道,“云上宗还有云上淑这号人物坐镇,不会轻易的就被陌仙阁灭宗的·”·“虽然我也听说过云上淑,可一个和我们差不多的的女孩能厉害到哪去啊她顶多天赋好,依我看啊,还不如我们掌门首徒厉害。”
冬笠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信一个云上淑能改变现状,“话说这云上舞,在仙界大会上口出狂言胆子真不小呢,被赶回家而以~立马就和陌仙阁苟合,一起祸害六界,这小子脾气大呀。”
“嗨~这倒是,看来这云上宗也要背负这骂名了啊·”话说到这,三人突然都顿住了··不约而同的想起掌门,纷纷沉默了下来,不在提云上宗的事。
“哎,到底为什么说云上淑可以坐镇不过是和我们一样大吗”·冬笠忍不住又提起了刚才的问题,闻言轨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光跟着投向邵婼晔。
“哼,云上大小姐和残雪天宗有过约定,所以云上家有难残雪宗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合起手里的古籍,邵婼晔翻身跳下岩石,“谁让你们自己都不留意小道消息,六界人人皆知的事情都不知道。”
 · ·第76章 冥冥之中·“可是为什么残雪宗会帮云上淑一点道理都没有啊,难道这就是云上不向任何仙界门派求助的原因”冬笠大大咧咧的趴在岩石啊,茫然的看着在头顶上飘过的浮云。
轨音二郎腿一翘,极其妖媚的笑道,“听说云上家大小姐也是个绝色,搞不好和残雪的宗主有点故事~这样就能解释云上和残雪的关系了·”·“......可,残雪的宗主也是个......女的。”
冬笠不住恶寒,满脸黑线的看着他··“哼~”闻言,轨音不以为意,用那尖细的下巴指了指一个角落··冬笠直起身子,和邵婼晔一般把目光扫向那个角落。
不远处的小树林下正站着两个男人,他们耳鬓厮磨,亲昵的吻了吻对方的额头··“我去!”冬笠显然第一次看见这种画面,反应过来后被吓了个狠,“这这,这成何体统!太惊世骇俗了,传出去可要被世人耻笑的!”·邵婼晔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那对男子,反过来的很不解冬笠的大惊小怪。
就这样,轨音和邵婼晔一起,鄙视的看着一惊一乍的冬笠··“你们,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两个男子,这这......”冬笠看着轨音,他那过于白净妩媚的脸庞,让冬笠不由拉紧自己的领口。
轨音先是一怔,等他明白冬笠这个动作的意义后也黑下了脸,“你这是干嘛就算本公子喜欢男的,也绝不会看上你这丑男·”·说着,轨音跳下岩石,眉开眼笑的凑到邵婼晔的身后继续说道,“在说,本公子心有所属,万万不敢同你走太近了!”·“你!死娘娘腔,和你比起来,夏焚陨可要好太多了。
至少他没你那么嗲声嗲气的,我才是看上谁都不会看上你吧!”·冬笠气的脸发红,顺口就堵了回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你俩在一起吧。”
邵婼晔面无表情的说道··三天后,神罗堂··在这终年笼罩在大雾里的海域上存在着一座神秘岛屿,任世人猜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陌仙阁的神罗殿就建在这座岛的地下。
轩辕帝走下船,抬头看着这茫茫一片的巨石山,没有半点生命存在的迹象··“左护法,这边请·”·“嗯·”点了点头,轩辕帝跟着这个孩童一道走到这个岛的深处。
在这三天前,阁主突然召集所有陌仙阁的高位,齐聚神罗堂·对此轩辕帝也是百般不解,但阁主都发话了,他也不敢不从··阁主的真实身份一直是个迷,就算身为左护法的他也无法窥得那面具下的真颜。
空旷而幽暗的巨大殿堂里摆放了十尊高大的石像,而他们的脚下统一的摆放了一个石制座位,没有过多的浮雕只有一个曼陀罗··五五分排两旁,其中最上位的地方,高高耸立着第十一尊石像。
和另外十尊石像不同,这尊石像摆放在了十节台阶上的高台,远远隔开了那十尊石像··孩童将轩辕帝带到殿堂后转身离去,死气沉沉的面孔上没有半点属于孩童的天真。
“轩辕帝,你可是最后一个到啊·”·坐在后排的一名黑衣男子见轩辕帝来了,不免开口讽刺··“是你来早了·”轩辕帝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冰冷的座椅激的他浑身一颤。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恶灵攀了肩,更让他确定了这些石像的不普通··黑衣男子就是上次到过日暮,并带走青蝉的翎秋梧,同时也是陌仙阁的右护法··在他们的前面还坐着七个人,他们个个灵衣玉佩,或美或冷,或俊或恶。
而最前面的六个人便是六位魂主,代替阁主掌管着整个陌仙阁·轩辕帝有意的观察了一番,除了其中几个用特殊的仙术隐去自己面貌外,余下三人都悠然自得的摆弄着自己的小玩意。
随着一个庞大仙力的靠近,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在这昏暗的环境里轩辕帝瞧不清别人的表情,他自己险些被这浑厚的修为伤到,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秘密聚会不懂阁主出场方式,险些以为阁主是要动手杀他们。
等他镇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溢满了冷汗·这份压迫感和萧扶瑶比起来,还多了一份令人胆颤的恐惧··“都在,很好·”·坐在首座上的巨大影子沉沉开口,说话间竟是重叠了两个人的声音,一男一女。
·众人沉默不语,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次唤你们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影子沉默一会,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这件事十年前就同你们说过了,如今时机已到,是时候付诸行动了。”
众人的心皆是一沉,终于还是避无可避了吗··“把四古族,活着带来我面前·”影子的声音里传出一声女子轻笑,冰冷,而嗜血··四大古族!轩辕帝半掩下眸,将一切惊涛骇浪藏于黑暗。
“人界伏汐娅,修为尚未突破圣仙·”此时,一名魂主开口,面无表情的道出··“伏汐娅放在最后,当先的目标定为雨染墨,魔界王族的血脉。”
影子甩出一卷画轴,定格半空·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画上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绝美女子,反手持着一把漆黑长剑,冷漠的站立在一处屋檐上··“蚩尤剑,竟是在一个女子的手里。”
六魂主里,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子冷冷开口,似是很不满··“蚩尤剑乃七大神兵之一,既然是魔主的兵刃,那出现在她手里也正常·”·坐在男子对面的女子凉飕飕的回道。
“你们的任务就是擒获雨染墨,就算不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也要留她一口气在·”·影子的语气依旧冰冷,目光定格在坐于最后的轩辕帝身上,“左护法,而你的任务便是协助魅主,将萧扶瑶引出梦魇城。”
闻言轩辕帝惊讶的瞪大了眼,不解的望着阁主·要知道他最不希望遇上的人就是萧扶瑶,而且这样的他要如何协助那个魅主·“梦红妆,那个享有女武神之称的女人,便是萧扶瑶的软肋。”
阁主的话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不容抗拒·可这于轩辕帝而言是万万做不到的,他刚想开口拒绝,一股凶悍的仙力猛的击在他的胸口··“我的本体还在弑神塔,留不了多久。
古族血脉至强,望诸位魂主护法别反被杀死,才好·”·阁主的身影逐渐消失,冷冰冰的红眸扫向魅主,“至于雨染墨和萧扶瑶的事,全有魅主定夺·但,古族余下那两人,莫动。”
“是!”·众人站起身应道,随着阁主离去的,还有那一直压在众人头顶上的浑厚仙力··轩辕帝踉跄的跌回座位上,低头吐出一口鲜血·目光明暗不定,“为何......”·“阁主不喜欢别人反驳他的话,你这样不是自寻死路吗”翎秋梧走了过来,嘲讽的扫了一眼地上那暗色的鲜血。
诸多魂主从他们身边走过,连余光都不曾分给他们,翎秋梧的地位不如他们只能忍气吞声的让开路··“可是红妆她·”轩辕帝哑言,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哼,她不知道你是陌仙阁的左护法,若是知道的话会怎么样呢以她一身正气的- xing -格,怕就是不为难你,也不会在和你双宿双飞了·”·翎秋梧掏出玉铃铛把玩,抓住机会开始笑话起了轩辕帝。
轩辕帝的脸色白了又白,抬眸狠狠的盯着翎秋梧··“梦红妆在何处”·女子平淡的语气在一旁响起,她站起身,缓缓向轩辕帝走去。
“......魅主,”轩辕帝为难的看着那个走近的身影,几次张口,“我不能让红妆回梦魇城!”·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闻言女子的目光冷了下来,冷艳的脸庞上勾起一抹笑意,“你怕是,忘了仙阁的规矩”·此时远在一个小镇客栈里的梦红妆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目光若有所思的投向不远处的无尽海域。
终于可以换下那一身紫衣,换上更为轻便的衣服,雨卿陌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一路小跑到山门口··“东西都带完了吗”听到声音后,织言头也不回的问道。
“嗯嗯!都带了,小圆脸的我也带了·”雨卿陌忙点头,呆在她头顶上的小圆脸只顾着睡觉··“那就好,我们走吧!”说罢,织言牵着雨卿陌就要走。
“等等,云散还没来呢·”雨卿陌拉住了她··“云散”不怪织言一时想不起来,云散这个人一年到头都没见过几次面,成天不知躲哪个死角落修炼。
如果不是她父亲风凌藏叛离日暮,估计她还不肯从死角落里爬出来呢·这次外出更是扬言要把父亲带回日暮,对她这个想法抱有希望和认同的,估计也只有雨卿陌了。
“师姐~”·雨卿陌朝一旁的百晓鸢躲去,虽然她比她矮上那么一截··“啊呀,怎么大门口都修这来了,让我好找·”云散一路御剑,手里拿着个地图不时对照。
“你是多久没出来走动了·”织言很无语的看着她·· · ·第77章 乱世红尘·云散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懒哈哈的瞥着织言,随即一笑:“一段时间没见了,织言可有晋升景仙呀”·“我就是不急着修炼,也能保护重要的人。”
说到这织言眸中微微一暗··“这个六界里太多人都比景仙厉害,你顶多从几个凡人的手里保护你家陌陌手里的糖~”云散坐在剑上,飘飘忽忽的游在她二人之间。
“织言,你已经是景仙了”闻言雨卿陌倒是很惊讶,明明前不久她还是初仙,怎么一下子就蹦到景仙了·“不止是景仙哦。”
织言回过头,淡而深沉的回望雨卿陌··“唔·”怔了怔,雨卿陌好似也明白了过来,“是啊,织言的天赋比我好,以后的修为也会很高吧!”·“会进步可不止她一个人,卿陌也是这么想吧。”
望着那刺目的阳光,云散不由低头揉了揉眼,慵懒的盘腿坐在剑上··“人齐了就走吧·”发话的是百晓鸢,她头也不回,脚尖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雨卿陌手心一空,反应了一会,才收回手·回头看了看织言,后者习惯- xing -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怪道,“为何百晓这么急着走留小陌自己在这。”
“高阶修仙者都很忙的,你们是体会不了啊·”云散懒哈哈的凑到跟前,对织言眉来眼去,“怎么样比比看谁先到苏州城”·“要比吗”织言微微阖下眼眸,冷然的笑意攀上她的唇角,“输了,你当如何给我小陌一枚九转丹怎样。”
·闻言云散愣了愣,和雨卿陌一样傻了那么一会·要知道她们之间的修为可是差上那么一大截的,可织言却能这么自信的应下挑战,要么是逞强,要么就是真有别的什么办法来胜过她。
“好,但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没有犹豫,云散笑着应下··“织言”雨卿陌不解的看着织言,小声的说道,“云散可是问仙啊。”
“和这个相比,九转丹可是好东西·”她满不在意的笑了笑,反向雨卿陌伸了伸手,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下说道,“借我你的绯樱,我可是没有兵刃的,如何御剑”·“哦哦!那,给你用。”
闻言雨卿陌低头在自己的墟鼎里取出那把绯色长剑,在织言随意的挥舞中,散下几朵花瓣··“好花俏的剑啊,不像日暮的东西·”云散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把绯樱,织言想凭这把花剑取胜·“这是前不久在梦魇城时,城主送的谢礼!”话没说完,雨卿陌就被织言一把扯上了剑身上,脚下仙力升腾。
一怔,雨卿陌双手攥着织言的衣袖,目光移到脚下的绯樱剑上·那一瞬间的异样也跟着消失,好似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错觉般··这不是属于仙者的仙力,而是另一种,充满邪念的鬼力。
若非雨卿陌是古族的血脉,也不会轻易的察觉到,织言修为的不同·只是那一瞬间本能的警觉,早被她抛之脑后··人界繁华,却也落寞··无数生命来到这片大地,享受完短暂的一生,最后归于尘土。
若干年后,谁还会记得那个无名的坟墓里,埋葬的是谁呢··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许多不同的王朝,建立过千千万万的门派,这其中能被称为千年名门的却寥寥无几。
战乱使得国土扩大,却在那茫茫沙海下,埋了无数战士的骨骸·为了保家卫国,千万军士奔赴远方的战场,在那残酷的乱战中只余下本能的杀戮··人界是六界里最为丰富的大界,它最为美好,却也有它的残忍。
苏州城的夜空上划过一道苍白的冷光,落在一处较高的屋顶,她低下眸不为所动的望着那一片连绵无尽的灯火··在她的不远处,早已坐着一名身穿白羽华服的长发女子。
云上淑察觉到身旁有人,从膝盖中抬起一张略显苍白的秀美脸庞,目光发沉的望向不远处那洁白的衣摆··黑色的长发夹着两条白色发带在夜风中轻舞,露出那一双冷然的红眸,半透的面纱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朦胧中更添了一份神秘的美感。
就是不揭那面纱,云上淑也能猜到对方容貌的倾国倾城,她沉默的望了一会··那一袭白衣,更衬的她气质清冷淡然,犹如清莲初绽,引人瞩目·该说是她生来就是如此,还是该说,只在世人眼里。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为何不戴面具了”·良久,云上淑淡淡的问道··“坏了,便不用·”百晓鸢不知她心中所想,正欲问起另一件事。
“比起冷冰冰的面具,轻柔的面纱更合适你·”云上淑掩上长睫,将那一双深邃的紫眸藏回黑暗··云上淑的语气太过平淡,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只静静的抱着曲起的双膝,独自坐在月下··“我听说了,你和云上宗的事·”·俩人相隔不到五步,百晓鸢略微低眸,试图看出云上淑的想法。
一声轻笑从云上淑的唇中溢出,黯然的紫眸里倒印出一轮弯月,“我还以为啊鸢找我,是念起我来了,却还是以为云上宗吗·”·“你想如何和云上舞决出胜负,最后赢得云上宗吗。”
百晓鸢尽量放低了语气,看得出,她心底里还是在意眼前为数不多的好友的··“我该如何难道有别的选吗·”·云上淑默默看着脚下的苏州城,眸中满不在乎,“我体内有三成的妖血,去不得妖界,容不得人界,更到不得你所在的仙界。
这样的我,对自身的命运没得选,从她死在我眼前时我便懂得·”·“你娘亲的死,和你无关,所以你根本不必一直自责·”·百晓鸢沉下眉。
“啊鸢·”·云上淑沉吟了一会,才又道,“在她死前,一直叮嘱我,不要让它人摆布,不要自卑,更不要怨恨着谁·她还说,其实我很厉害,可以独自走出云上家,去看外面的世界,在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
提起仲夏国的苏州城,绝大多数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云上宗,这个盘踞在苏州里的最大势力··云上是千年名门之一,在人界声名显赫,就算今时不同往日也无法改变它曾无比辉煌的过去。
“明白点告诉我,你想如何和云上舞正面起冲突,最后杀了他,在继承翼魂传承云上,这些都不是你真正想做的吧云上淑。”
百晓鸢第一次这么讨厌她的淡定,将一切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轻易的就放弃挣扎自愿走入不复··“我没有选择权,在这乱世之中,没了云上家的庇佑,我该是一天也无法存活吧。”
云上淑伸出手,虚虚一握,似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不过她说的很对,半妖是无法平安度过这一生的,除了因为自身身份不易被世人接受外·还有更多心术不正的人,试图抓捕半妖,利用它们特殊的血肉和骨骼炼制武器或,丹药。
很多黑市对半妖都有标价,让这一类本就悲哀的家伙,更为不幸··云上淑的名字也在黑市上有标价,只是因为她的特殊,即便价格在高也少有人敢动··若没了云上宗的庇佑,她会如何·百晓鸢半阖下眸两人一时都沉默了起来。
“若问我是否悔过,杀了那么多的人,答案是肯定的·”·云上淑站起身,纯白的白羽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站在那,冷漠的俯视脚下众生··“但我还活着,这便足够了,母亲也不会怪我的吧。”
“你来日暮,定护你周全·”·百晓鸢侧过身,红眸里浮现一抹坚定··闻言云上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摇了摇头,“太迟了,而且我的心不在修仙上,和你们截然相反。”
“迟”百晓鸢的眉宇间微微皱起,忽然的感到一阵茫然··“鸢,你的责任就是日暮,和这个天下吧我不想给你捣乱,即便有一天我消失了。”
·云上淑站在夜风里,安然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心中所有的孤独和死亡都被隐藏·· · ·第78章 倦归·苏州城中汇聚了诸多不同强者,他们来自许多门派家族,聚在苏州城的原因也是想要见识云上新宗主的风采吧。
更何况,云上宗还和陌仙阁、残雪宗扯上了关系,能将它们三方聚在一起的场面可不多·说是看戏也好,任谁也不想错过这样的事··“只是三年未见,你的修为成长令人乍舌呢。”
百晓鸢掩了掩眸,戴着面纱的脸,让人望不清她的喜怒··“我走进了谪仙路,在那里得到的提升,却也在身上留了很多毛病·”说到这,云上淑抬起了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谪仙路的凶险不亚于九天焚气塔,若没有至高的修为做保根本无法深入·在一年前云上淑走进谪仙路时,她的修为仅仅停在上仙二重天,可如今却一下迈到了仙皇境,离玄仙仅一步之遥。
“不用替我难过,也多亏了谪仙路的历练,我变得更像一个强者了·”似是猜到对方会担心,云上淑淡淡的说起在谪仙路里时的一些趣事··繁华无尽的苏州,在她眼里许是死的。
百晓鸢曾听她说起过的一切里,没有未来,只有过去,那个- yin -暗的童年··“若你执意如此,我自不拦·”·一声略带怒意的责怪从身后传来,“顶多准备给你收尸罢了。”
云上淑不为所动,百晓鸢回过头,只见一名身穿蓝衣的打伞女子稳稳落在屋顶··她瞥到百晓鸢时明显一怔,随即掩去眸底的动摇··“雨姑娘”百晓鸢到很意外,“你没有回梦魇城,反而一直都留在苏州了”·“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过是好事做到底。”
蓝衣女子打着伞,目光死死盯着云上淑,“你这死小孩,当真不能让我省点心吗那我三年前根本就不用救你,直接给土匪绑走得了·”·见雨神来了百晓鸢心里微微一松,退开两步,以免挡了她们的视线。
说起来百晓鸢是在很早前就认识了云上淑,那时的云上淑不过一个八岁大的小孩,恰巧遇上了在人界游历的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可是百晓鸢哪知道,眼前这个狼狈的小女孩并不是什么流浪儿,而是云上宗里不为外人所知的大小姐。
在当时还未被赋予姓氏的淑就一直沉默寡言的跟在百晓鸢的后面,无声的被磨了七八天,百晓鸢才肯回头照顾下这个矮个子··刚开始的淑比百晓鸢还不爱说话,整天就知道发呆,偶尔教她仙术时她才显得有了几分活气。
夜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卸下心防低声抽泣·虽是只有一次,让站在门外的百晓鸢心里微微动摇起来··之后的许多年里,百晓鸢一直都在自责,若那年没有带她回苏州,许是不会发生如今的一切。
“过些天苏州会很热闹,等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就能回到过去了吧”·云上淑唇角微微弯起,极淡的笑意覆上她苍白的容颜··“嗯。”
百晓鸢略显一怔,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雨神的目光却暗了下来,目光来回的看着这两个小孩,话到喉咙又咽了回去·到头来多管闲事的只是她吗若不是看云上淑的母亲是自己的旧识,她又怎会去管一个任- xing -妄为的大小姐!·“人世本就荣华无比,只是若有一天倦了乏了,就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吧。
不用害怕什么半妖的身份,大不了我带你回梦魇城,城主想必也会欢迎·”·雨神纸伞微微一倾,遮住她的表情,握伞的指节微微发白··云上淑沉默的听完这段话,目光投向苏州城里的一个角落,在那屹立着的偌大云上宗。
许久的不语,百晓鸢听这段话的奇怪,自是不能理解··“即便你心不指仙途,但你也要有命在!忘了你娘的话吗所以我才那么讨厌任- xing -的小孩子!”·雨神恨恨的回过头,几步离开了屋顶,气息很快便淹没在了人群中。
雨神这么几次三番的提及生死,仿佛就是在强调着什么,百晓鸢目光回到云上淑身上··未等百晓鸢发话,云上淑倒是先开口,“雨神是我娘亲的旧识,又在三年前救了身体虚弱的我,就一直留在暗中看着我了。”
“她是梦魇城的人,居然会违背城规,一直留在苏州·”百晓鸢显然有些不能理解,雨神的作为··云上淑偏过头,走近百晓鸢,“规矩都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啊~不过啊鸢是无法理解的吧,毕竟你不会违背这些规矩。”
云上淑站在一步外的地方,抬起手比较了一下··在百晓鸢不解的目光下,她忽的笑道,“我长高了,快和你一样了哦·”温润的笑颜蔓上她的眉眼,笑容极少的她,笑起来原是这般惑人。
经她的提醒,百晓鸢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目光里划过一丝错愕·脑海不由想起那个八岁大的女孩,好像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出落成一个大美人了呢··“是高了很多,只是- xing -格还是没有变。”
百晓鸢目光柔和了许多,习惯- xing -的想要抬手摸一摸,那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刚伸出去的手却停在半空,念着云上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她这才收回念头。
“你是想说我长大的只有身体,- xing -格却还是个小孩子”云上淑背着双手,身子微微前倾··“不管你今后会如何,我都希望不要是坏的。
平了你娘亲的事,剩下的就是你自己了,残雪宗若能帮你,那也很好·”·百晓鸢目光瞥向远处的云上宗,束缚了云上淑一生的地方·她在十三年前将她带离了苏州,也在十二年前,将她送回了云上宗。
即便知道,她回到云上宗会有怎么样的后果,身为日暮弟子的她却不得不顾全日暮,不趟云上宗的浑水··“我明白,而且我也找了残雪宗的宗主帮忙,若无意外的话这一切都会有所了结。”
云上淑直起身子,唇角的笑意逐渐淡去··“我这些天会一直待在苏州·”·百晓鸢哑言,就是她问了,也未必会得到答案··“嗯,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云上淑点了点头,不在多说··知道对方是在等她先走,百晓鸢微叹了口气,转身御剑离开··云上淑坐回屋檐,脸色苍白的抬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忽的吐出一口暗红的鲜血。
她紧紧的咳嗽了几声,一滴透明的眼泪混着血液滴落··一声叹息在身旁响起,雨神无言的望着云上淑,在冷的心肠也无法做到无视故人的骨血啊··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百晓鸢一言不发的走向约定好的客栈。
这一路上虽是有面纱遮脸,却也难掩那一身独特的高贵,引来许多人的侧目··这其中不乏一些修仙者和妖怪,都在暗自观察着各路高手,直到视线里闯入一个白衣的清冷女子。
一个戴着魔鬼面具的少女从后面拉住了白衣女子的衣袖,蹩脚的学着魔鬼的方式吓唬眼前的人··“......雨卿陌·”·百晓鸢沉默的看着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揭下那张并不算好看的面具。
“为什么我戴着特制面具也能被认出来那老先生明明说就是修仙者的气息也能被隐藏起来的啊·”·少女不解的眨巴着一双黑眸,抬高手也拿不到被百晓鸢举高了的面具,一时竟也为委屈了起来。
“这竹面具,是有一点效果,只是在我面前可没什么用·”·百晓鸢不在逗她,轻轻落手,将面具放回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手心微微一转,停在雨卿陌的头上,算是安抚了一个小孩。
得回面具的雨卿陌似是安了心,就好像刚才很怕百晓鸢会没收了她的宝贝一样·讨好似的蹭了蹭放在头顶上的手,“刚到的时候没看见师姐,我们休息了一会就出来玩了~”·“遇见了熟人,便耽搁了一会。”
百晓鸢不自在的收回手,眸中异样晃过··“方才我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师姐了~只是您没瞧见我,这个面具还是功不可没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雨卿陌双手时不时调整下面具,满心欢喜的想着也要去吓一吓其他人。
 · ·第79章 花雨·织言脸上也扣了一张白牙鬼的面具,慢悠悠的走在人群里,目光时不时看向那些小贩手里叫卖的物品··心里想着寻些好玩,拿回去逗某人的开心。
难得出来一趟,也不喜欢空手而归··“不好意思·”·胳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织言偏过头只见一身黑衣的冰冷少女从身后走过,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
“青蝉”织言半阖下眸子,手指轻轻划过脸上的面具··因着能够掩藏自身的鬼力,才让青蝉对她毫无察觉,只是她着实好奇为什么青蝉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青蝉一袭显眼的黑衣,仅衣领处绣着一朵绯红的曼陀罗,长发无拘无束的披散肩头·这一路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凡人只觉她身上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只有修仙者们察觉到她的身份,进而退避三舍。
曼陀罗是邪花之一,更是陌仙阁的象征,凡是正常点的人都不会在衣服上绣曼陀罗·如同在地狱盛放的死亡之花,彼岸··“既然你都在这,那也就是说那个暗中- cao -控的人也在这附近罢。”
织言想了想,转身离开了人群,往- yin -暗处走去··鬼帝在制造人形兵器时留下了几样特殊的东西,那是能够直接控制他们本人的灵器·在当时的鬼帝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把那些灵器还予了他们,让他们不受他人的控制。
若灵器落到了心怀不轨的人手里,那对同类而言就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永恒的生命,无数次在毁灭中重生的肉体,以及能够召唤死亡的无穷鬼力··引来天下争夺的人形兵器,绝不不逊色于一只上古大妖,鬼帝倾尽一生才换来能够一直守护鬼界的不死半神。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压抑·”·雨神从屋顶上往下看,目光瞥到青蝉,不有冷了几分··“嗯·”云上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单薄的黑衣少女走远。
“即不是魔族,也不属于仙家,更接近那种充满怨念的恶灵·”·说到这雨神也不由怔住,这都几十年了,鬼界和其他大界一直相安无事·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会出现在苏州,还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这不是鬼族,而是鬼帝制造的人形兵器·”·云上淑淡淡的说道,“前些天从日暮流出的消息,原被逐出师门的青蝉,其真实身份已为陌仙阁所用。”
闻言雨神皱了皱眉,出身梦魇城的她自然更为懂得这些兵器的危险程度,只是如今还是头一次碰上··“师姐,听说在人界很有名的云上宗就在那个方向哦,你看那呀。”
人群里的雨卿陌突然拉住百晓鸢,抬起纤细的手指指着远处高高耸立的天塔··“云宫塔吗,从这里看也很高呢·”·百晓鸢顿了顿身子,抬首望着那座高塔。
“是好高啊,都快钻进云里了,做这个塔要花多少时间啊·”·雨卿陌也跟着感慨,心里默默打量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云宫塔还没有魔界里的九天焚气塔高,更没有它的震撼感。
“云宫塔的建立与完善,前前后后花了几百年的时间呢·”说罢,百晓鸢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那九天焚气塔是花了多少时间呢”·雨卿陌跟在她身后,好奇的追问道。
“焚气塔是远古时代遗留的产物,你要上哪知道它是花了多少时间才做起来的·”百晓鸢无言··“唔,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吗我还以为是老一辈的人做的塔。”
得知九天焚气塔的特殊后雨卿陌很吃惊,毕竟她一直以为焚气塔只是个外表很夸张的高楼··“傻,里面的妖魔随便一个都活了几万年,如此你还认为是近代的东西吗”·百晓鸢下意识的接了话茬,目光却是望着远方夜空中的一抹深红。
“那可比我爷爷还老好多啊!”雨卿陌摇了摇头,却见百晓鸢早已分了神··天际上那抹异色愈发明显,直到整个苏州城的人都注意到了还在不断扩大的它。
第一个察觉到天地异象的是其貌不扬的算命先生,他沉着眸看着那轮红光之下的云宫塔,手里飞快地掐算起来··“快,通知宗主有贵客临门了·”先生侧过头,对一旁发呆的弟子说道。
“怕是来不及咯,呵呵·”·男子冰冷的声音响起··天幕逐渐被血红覆盖,在这个血色的世界里,雨神的不安也被证实·她纸伞微倾,看着远处的云上宗说道,“你那个哥哥还没等来,就来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随她闹吧,我等的只有他一个人·”·云上淑无所谓的低下头,继续窝膝盖里发呆··“你是不在乎这个人,但百晓这个小丫头一定会出来阻止青蝉的。”
雨神见云上淑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又道,“青蝉和百晓鸢一样,是日暮前任掌门风凌藏的徒弟,不过后来因为些事被逐出了师门·”·云上淑沉默了一会,雨神见她有所动摇便再接再厉起来,“百晓丫头肯定不会想看见青蝉犯错,若今天青蝉和正道为敌,那这一生可都要背负骂名了。”
良久云上淑才站起身子,使用踏仙回到云上宗··“我梦魇城的踏仙可世上独有啊,居然给你这外人学了去·”当初教这个仙术时自己是想着让云上淑有逃命的本事不过随便教了梦魇城不外传的秘术,怕又要被梦佛陀啰嗦了。·待云上淑走后,雨神反而安静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云宫塔··“你究竟是什么人!陌仙阁不会就派了一个黄毛丫头来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云上宗的弟子杂七杂八的聚在中庭,为首的护法正大声呵斥着站着云宫塔上的黑衣少女。
每个成名的宗门都会设有一个独特的护宗大阵,那是在危险的时候才能开启的特殊阵法·名曰玄武阵,一旦开启就意味关闭了和外界的相通的道路,所形成的结界拥有超高的防御力并只能从内部解除阵法。
却在开启阵法的一瞬间里被眼前并不起眼的黑衣少女,一剑同时斩开了十三张玄武符,拦断了阵法的形成··其实力绝对在他们所有人之上,光凭这速度也足够惊人。
“宗主!”·在众人的惊讶目光里,一名中年男子迈步走来,云上丠抬头看着站在第五层塔上的青蝉··“犯我云上宗者,必千刀万剐!”·语毕,云上丠纵身一跃挥着一把巨大的砍刀直劈向青蝉的脑袋。
众人被那突然爆出的仙力迫得回退,护法们随即抽出各自的武器,沉着气等待时机··巨刃劈落,青蝉侧身躲过刀口,右腕一翻将剑刃送向云上丠的胸口··“莫要小看了我云上宗!”·云上丠突然抓住青蝉的薄剑,巨刃猛地砍落她的肩头,避无可避的她只得最大程度的避开致命处。
薄剑深深陷入了云上丠粗厚的手心,血不断的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袖·巨刃虽没能把青蝉一分为二,却也几乎削下了她的左手··“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陌仙阁的走狗。”
云上丠咬着牙,狠狠的说道··“三途之处,无尽轮回·”·青蝉猛地发力抽出薄剑,在那飞扬的血色中冷冷开口··云上丠手上的刺痛愈发明显,他忙低头查看,只见左手一片漆黑,其中隐隐间还有无数细小的虫子试图蔓延上他的手臂。
鬼界冥虫云上丠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不敢妄动,目光发沉的看着十步开外的青蝉··“什么时候鬼界的人也来淌我云上宗的浑水了!莫不是在向我正道宣战”·肩上巨大的伤口逐渐止住,漆黑的鬼力从那伤口处溢出,没多久便堵上了那道裂口。
刚恢复好的肩膀除了过于苍白外,毫无异处··青蝉站在猩红的月下,黑发被乱风撩起··“这不是一般的鬼族呀·”护法还没来得及在想,就见半空中落下许许多多红色的雪。
现在才九月,哪来的雪众人看的惊奇··“彼岸花,终将绽于人界大地·”·青蝉挥剑直逼向云上丠,和万千凶灵同体的她拥有极大的力道,和惊人的鬼力。
薄如蝉翼的长剑如同一片白光,处处刺向云上丠的致命,步步迫得他后退··一朵鲜艳的红花在他二人之间盛放,天空落下的红雪逐渐化作细长的曼珠沙华降临人间,看似美不胜收的景色。
“别碰那些花!都滚去躲起来!”云上丠一声暴怒,挥刀震开青蝉,低头对底下的人吼道··指引死亡道路的彼岸花,一旦出现人间必会带来一场灾难,因为这些花不属于活人的世界。
所以一旦触碰到它们就会被吸走灵魂,强行带入鬼界的三途河中,从此不入轮回··围在中庭的人太多,突然叫撤退也来不及了,被吸走灵魂的人越来越多,无痛的死亡让他们甚至来不及哀嚎。
“玄武阵,启·”·一道白光在半空中展开,刹那覆盖住了整个云上宗·落下的花雨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白羽绞碎,连同落在地上的彼岸花一齐,化为了一堆碎末。
十三张被一分为二的玄武符围绕在云上淑的身前,她仅凭一己之力,便轻松打开了这个百人大阵··护宗大阵初成,一声玄武的长啸随之而起··“淑儿莫要靠近!此人决非普通的鬼族,藏着的把戏也多呢。”
云上丠见了云上淑不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皱起了眉,“年纪小小,却也这般蛇蝎心肠!想必日后也是个祸害,倒不如在这就把她除掉!”·闻言云上淑不以为意,目光淡淡的扫过庭里那数十具冰冷的尸体。
“宗主,她由我解决便好,您且让林护法看看左手吧·”·云上淑身影落在云宫塔上,一袭洁白的羽衣和青蝉形成了对比,紫眸中的冷色愈重··“这是彼岸花”·云上宗之外,纳兰纤雪错愕的看着被定格在半空中的无数红色花朵。
“为何会出现在人间,是鬼界的人来了吗”·雨染墨伸出手,一束蓝色的火焰出现她的手心,焚毁了那朵即将触碰到她的花朵··“肯定是啊,不然谁能弄出这些东西”·纳兰纤雪忙定下心念,运起体内的仙力,试图毁去这红色的天际。
 · ·第80章 玉玲珑·“在过片刻这些花便会自行散去,小主竟也来了苏州·”·雨神打着伞,踏着虚空向纳兰纤雪走去·抬眸间却是在暗自打量着雨染墨。
“是你”纳兰纤雪顿了顿,收回自身仙力·目光扫了扫四周,“孤怎不知梦魇城也会来人莫不是连姐姐都好奇这云上宗。”
“非是城主所命,而是我自己也想要干预云上宗的走向·”·雨神言语间无不在试探,纳兰纤雪的反复无常让她不得不防范··也纳兰纤雪冷不丁想起,三十多年前的事。
纯白的眸便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雨神,忽的冷笑道,“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但你只是回来报仇的吧”·闻言雨神的目光暗了一瞬,握伞的手不由加大了力道,才勉强稳住心神。
“孤收了云上淑的东西,自是要办到承诺过的事·”纳兰纤雪冷笑着背过身,牵着雨染墨离开这处屋檐·片刻,她又道,“在诚信方面,孤可比你来得可信多了,呵。
时隔三十四年,你还能寻到故人半分痕迹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绯红之花在天际逐渐凋零,零零碎碎的飞散半空,落在她同色的伞面。
深蓝的星空再次出现眼前,雨神愣愣的凝望着远处的云宫塔·模糊的往昔如同一朝梦醒,莫大的怨念和仇恨亦会随之而来··纳兰纤雪和雨染墨都是修为极高的人,不难察觉雨神那充满怨恨的来意。
不同雨染墨,纳兰纤雪对这怨恨的原因可说一清二楚··“她如今这般也属活该,我也懒得去管她是来照顾故人之后的,还是来为挚爱报此血海深仇的·”·纳兰纤雪亲昵的挽着雨染墨,心底无限温存的同时也不由感叹,雨神当年是脑子进水了才放弃卿玖儿。
在云上淑想方设法的擒住青蝉时,织言已经来到了这苏州城外的山林里··宽大的白羽袍让人分不出她是男是女,红白相间的鬼脸面具几乎覆盖了她整张脸,只留下一道细长的裂缝口。
裘一雾觉得山洞里太闷,便自己出来透透气,满脑子都在思量自己师傅手里那颗玉铃铛··织言远远看着裘一雾,眼底浮起一抹极大的戾气,踏步走出森林··“......阁下是”·等裘一雾看见织言时几乎下意识的就是一退,那凶狠异常的戾气让他冷汗直冒。
本以为来者不善,可转念一想,陌仙阁喜欢穿袍子的不在少数而且个个嗜血如命··此处隐秘至极,若非师傅给了位置根本就寻不进来·念及可能是同道中人,裘一雾这才稳住心神,礼貌的问道。
“我可不是你们陌仙门徒,而你的- xing -命,我是非要不可!”·织言冷冷开口,妩媚惑人的声音却乱了裘一雾的心··一道黑色的冷光突然袭来,裘一雾反应过来后急忙翻身躲避,同时皱下眉来。
“我不认识姑娘,又为何惹你一见面就要取走- xing -命若有误会,大可说出来·”·“将死之人,无需多言·”·织言凝聚鬼力,幻化出一柄细长的剑刃,飞身刺向裘一雾。
一阵剧烈的抖动惊了山洞里的翎秋梧,他收起玉铃铛,起身走向洞外··黑色的飓风凭空四起,如同无数的钢刃般,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道深痕,数十颗大树顷刻之间化成了碎沫。
裘一雾全力护住自己的身体,狼狈不堪的逃出那风阵·原本干净整洁衣衫早已破破烂烂,被黑风割开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裂痕··“姑娘当真不肯听我一言吗!”裘一雾浓眉深锁,他明白自己斗不过对方,唯有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
处于风阵中心的织言素手一伸,轻松的收起了这缭乱的狂风··一个巨大黑影在她的身后浮现,漆黑的雾状身体上有着一双深红的鬼瞳,冷勾勾的盯着裘一雾··“你难道是......鬼族,姑苏”·翎秋珸刚一出来就看见了织言,惊讶的看着护在她身后的红瞳恶灵。
“姑苏,倒是好久未曾听人提及了·”织言掩了掩眸,抬手搭在恶灵的白骨上··“呵呵,六界只有姑苏一族才能自由使唤恶灵,并不难猜。”
翎秋珸余光轻蔑的扫了眼裘一雾,冷笑道,“只是不知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玉玲珑,在何处”·织言几乎一字一顿,冷冷的开口。
听到这翎秋珸也笑了,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神秘人的所有来意··“就算是鬼帝来讨也无用,因为青蝉,是我的亲生女儿·”翎秋珸背起手,胸有成竹的说道,“更何况鬼帝违反了约定,并没有将女儿还与我,才导致我寻了她十余年呀。”
“哼,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后,还要利用她替你背下血债吗”·织言怒极而笑,“你这样,也配说她是你女儿只是寻个理由让一切看起来顺理应当吧。”
“这有何不妥吗我给她生命,她就要回报我,就像她的娘亲那样·”翎秋珸到觉有趣,看织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轻视,“又难道这一切的主导不是你们姑苏吗为何突然同情起了这些非人非鬼的兵器,不觉虚伪的很吗”·裘一雾退到一旁听他们一来一往,身体剧痛难忍,忽觉这鬼力似曾相识。
月黑风高,漂浮在织言背后的红瞳恶灵突然暴躁了起来,裂开一副猩红獠牙冲翎秋珸凶狠的咆哮起来··翎秋珸额上冒出冷汗,握着铃铛的手不由紧了几分··“师,师傅!我头好痛......”话没说完,裘一雾抱着脑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恶灵的咆哮声里夹带了剧烈的灵魂震动,若没有深厚的修为护体,很容易就被震伤灵魂··但能够造成灵魂震动的恶灵少之又少,就是有,那恶灵生前也必是一个修为极高的人。
“姑苏一族已承诺过,永不在战,如今是要打破誓言在惹风波吗那鬼界的安宁,是无法在延续了·”·翎秋珸后退两步,捏着玉铃铛的手被划出一道血痕,滴在那白玉的表面。
“同一句话不要在让我说第三次,归还玉玲珑!”·黑色飓风拔地而起,顷刻间粉碎了翎秋珸唤出的百把利剑,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对方实力的天渊之别··“把我的女儿交给姑苏你想的也太美了。”
在剑刃被撕碎的一瞬里,翎秋珸顿觉那黑色的并不是普通的风,而是鬼灵凝聚的实体··姑苏以御灵术闻名六界,- cao -控死去的亡灵,使它们凝聚成各种各样的形态甚至成为他们的武器。
前任鬼帝的御灵术已达掌控亿万死魂的无上境界,才能造出不死不灭的半神之躯·无论如何解释,也不能掩去那造就的罪孽,即便是为了鬼界的安宁··父亲是出于何意,才需要制造他们。
织言心里也是一清二楚吧,她虽不说,但其实她早已原谅了父亲的所作所为··“我不会让你用最终兵器的,也是为了青蝉,也是为了......我父亲·”·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织言伸手聚起黑气,幻化利刃,一步跃起剑尖直指翎秋珸的胸膛。
·青蝉··躲避过那漫天的白羽,青蝉平稳的落在云宫塔的顶层·站在这,她可以轻松的俯视整个苏州城,触手之间仿佛可以碰到那皎洁的弯月。
云上淑双指间夹着一支白羽,站在塔顶的另一端扫视青蝉··她的衣物上虽还是纤尘唯染,仙力却被对方耗去了大半,可青蝉还是一副信手拈来的模样··对此云上淑心里也没了底,生擒怕是没有可能了。
青蝉有不死身,她根本奈何她不得,若是有那件捆灵绳到还好说··“父亲......”青蝉欲要发难,忽的又停住,空洞的目光移向远处··云上淑不解,侧眸扫了眼那被结界隔绝了的远方。
浓郁的黑气如同烈焰,逐渐吞噬了青蝉的身体,她转过头远远望着不为所动的云上淑··“鬼族果真能无视一般结界,来去自如·”云上淑冷道,并不去阻止青蝉。
“师姐,你去哪呀”·雨卿陌跟着百晓鸢,一路跟到一扇巨门之前·她抬起头,望着匾额上的大字才知道她们这是到了云上宗门口了。
这里早已远离了苏州的吵闹,立在深林之中·雨卿陌看着那巨门缓缓打开,心中不由一颤,下意识的靠百晓鸢更近了些··“你来的晚了些,她走了。”
云上淑好像早就知道了来客,站在宗门前说道··闻言百晓鸢更担忧了起来,“云上宗......”·“没事,我回来的早已她掀不起大浪·”顿了顿,云上淑手搭在门上,“我要回去和宗主禀报了,但不会说出她的身份,你且安心回罢。”
说完,云上淑回了门里,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的百晓鸢后她背靠在门上,抬眸望着这冷清前院,一丝苦涩漫上心头··“师姐你怎么了啊。”
雨卿陌探出头,见百晓鸢还站发呆不免担忧··百晓鸢回过神,清冷的眉眼透出极淡疲色·她望了一眼那禁闭的大门,这是她第二次来云上宗,两次都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合。
“回吧,这里没我们的事·”·“可刚才我看师姐很赶,还以为有什么急事·”雨卿陌见百晓鸢走了,赶忙跟上··“这里自有他人来护,我们来此的目的也并不是因着云上宗。”
百晓鸢淡淡回道··闻言雨卿陌也不在多问,她看出百晓鸢并不想多说·只是刚出来开门的那个人着实让她在意,就好像很久以前在哪看见过一般·· · ·第81章 幕府弟子·雨神轻飘飘的落在树顶,半蹲下身子,回头看那两个人的背影。
叹了一口气,“若你当日未曾把她送回云上宗,该有多好,我也不必顾忌到她·”·腰间的绯红玉佩微微颤动,引起了她的注意·雨神顺手摘下玉佩,解除其中小机关后一缕漆黑的气流涌了出来,这是梦魇城传达命令所用的通讯道具,它的另一个用途便是监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妖力变化。
气流不紧不慢的拼凑出了四个字,却让雨神变了脸色,她站起身寻着气息的方向赶去··雨卿陌自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想着可能是云上宗里的高手··“想来这些天,不会太平静了。”
百晓鸢掩下眸,随口叮嘱道,“切记,莫要四处乱跑,否则遇上了坏人可要吃苦头的·”·“嗯好,我知道的·”·后者乖巧的应下,雨卿陌拉着百晓鸢的衣袖,一路看星星看月亮的回了苏州城内。
刚一回城雨卿陌就察觉到了一个微妙的细节,那就是不管是谁,目光都时不时的投向那云宫塔,低头与他人交谈着什么,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离得近了,雨卿陌才听清他们的对话。
“先前天地异象,其实是云上宗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就是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差点被血洗了整个宗门!”·一身锦衣的男子面露不屑,和他的同伴叹道,“我认识的一个兄弟就是在云上宗当差的,刚他跟我说啊来的只是一个黑衣女子,但那修为高啊差点把宗主都给压下去了~后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当着宗主的面给弄死了几十个人!”·“哼,云上当年是何等风光,如今竟也沦落到了不得不向外求助的丑态。
当真应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看那个沐家现在多威风!”同为修仙者的另一个男子也跟着嘲讽起了云上宗,目光极为愉悦··坐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女子忽的说道,“说够了吗我们来苏州只是来看云上宗最后会落到谁手里,多嘴多舌的毛病都给我改一改。”
“师姐~我们来这四五天了,好不容易遇上点动静还不给说说了吗”锦衣男子不以为意,轻笑道,“我那兄弟说若不是云上淑回来的快,那邪术还指不定要害死多少人,你看看这偌大云上宗,居然要靠一个黄毛丫头解困!传出去可说贻笑大方。”
“但愿云上宗只是被自己人弄毁了,这万一真是栽在陌仙阁手里,那岂不是丢我们正道的脸面吗”胖男人转动手里的酒杯,很是轻蔑的嗤笑,“这一代不如一代的,我看那云上翼魂的传说到了云上舞这一代就要绝了啊~”·在这一行十几人里,胖男人视乎还是个领头羊,众人纷纷举杯应和他的话。
唯有坐的角落里的那名女子,目光透出了对他们的厌恶··雨卿陌自他们身旁走过,看着那些人面上毫不掩饰的丑态,心中就是一怒··“我说大胖子你要不要脸云上宗面临大难已是不易,你竟还在这恶言不止,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正道!”·众人的目光都被突然出现的雨卿陌吸引了去,见只是一个清秀的丫头,纷纷放下心来。
“小丫头可知我是谁还不快回你娘亲怀里喝奶去,乳臭未干还想替云上宗瞎出头不成!”胖男子眉头不悦的皱起,目光示意店小二将雨卿陌赶出酒楼。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你就是有在大的身份也不能说这些话,既然知道云上宗同属正道,那为何你不出手帮忙而是躲在这里,吃好喝好的看戏,正道仙者可不是这样的吧!”·雨卿陌话没说完就被急急赶来的店小二拉住,店小二拉着雨卿陌就往外走,低声苦劝道,“姑娘快别说了,那些人都是幕府弟子,你口中那个男人可是幕府水护法的大弟子!一般人惹不起的。”
“有能力却不帮忙,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正道人士!放开我·”·雨卿陌和店小二拉拉扯扯间为首的胖男人已站起身,他的脾气本就不好,若不是看雨卿陌年纪小他早一掌招呼上去了。
“牙尖嘴利的,就是不知你师承何处竟有这般可笑的想法!”胖男人一把挥开店小二,站直了身子,一脸的肥肉发颤的笑着:“但不能因着同是正道,就能冒死解救,这吃亏的很。”
“小哥!”·被胖男人扇飞的店小二狠狠的砸在了顶梁柱上,口中吐出一抹血红,重重落回地面·雨卿陌大惊失色,正要上前搀扶,却被胖男人伸来的爪子揪住了衣领。
“听好了丫头,没有好处的事情千万不能做,不该你管的事也千万不要管,否则......”说着,胖男人的目光示意的瞟了一眼店小二··雨卿陌被他拉着往前半步,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
望着那愈发靠近的大脸,她极度厌恶的皱下眉来,“放开我!”·“先告诉哥哥你听明白没有这个人会这样,全是因为你的错呢·”胖男人愉悦的笑出声,转头和他身后的一群人一齐大笑起来。
酒楼外聚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但他们就是不会进来管闲事·店小二咳出胸腔里的淤血,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背上却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再次跌回地面··“姑娘搅了我们的兴致,不打算道歉吗这是正道中人该做的事”踩着店小二的锦衣男子发话了,目光轻佻的瞄向雨卿陌。
幕府的十几个弟子应和起来,三言两语的逼迫着雨卿陌道歉··“我错在哪分明是你们强词夺理!”雨卿陌怒意更甚,双手扒拉着抓着她衣领的爪子,却死活弄不开。
“小丫头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乖乖道歉吧,这样我才好放你离去啊!”胖男人嘲笑看着店小二狼狈的被人踩在脚下,“还是你像他一样受点苦头才懂低头。”
十把锋利的利刃铮的一声浮现雨卿陌身后,剑尖直指胖子·雨卿陌猛的抬起膝盖狠砸在他的手臂上,男子倾刻就松了手··雨卿陌回退几步捂着皱巴巴的领口,急急的咳嗽了几声,方缓过气来。
“啊!!”店小二突然痛苦的嘶喊起来,锦衣男子- yin -沉眼,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欺人太甚!”雨卿陌御剑上前,还未近身呢,就被一只大手勒住了颈项,纤瘦的背部砸在一旁的柱子上。
“不要太狂妄了丫头,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胖男子掐着她的脖子,- yin -冷的眸子里暗含怒意,“乖乖下跪道歉,不然你和他,都会死·”·雨卿陌好不容易聚起的仙力瞬间被冲散,可见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人修为不知高她多少。
有那么一瞬间里,雨卿陌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很大的错事,才害别人遭殃,害自己被胁迫··“大道自存于心,善恶从不分族类,哪怕是修仙者里也是会有恶人的。”
坐在角落里的女子站起身,走向雨卿陌··“哈哈哈!照你的说法那我岂不是个大女干大恶之人”男子毫不在意,随手将雨卿陌扔在地上,“黄毛丫头也学哪些老头出来教训人了,先掂量下自己的本事,在来说教也不迟。
宁南,拿好东西,我们去寻客栈歇息·”·女子的目光扫过雨卿陌:“姑娘......保重·”·雨卿陌伸手扶起咳血不止的店小二,自责的低下头,“对不起,小哥。”
店小二勉强的笑笑,半靠在雨卿陌的怀里··大道理谁都懂,可其中好像还欠缺了一样让人信服的东西·在被那死胖子压制住,眼睁睁看着他人因她而遭遇不幸时,她是那么讨厌无能的自己,若她在强一点会不会就有所不同。
“谁许你们走了”·百晓鸢拦在门口,红眸冷冰冰的扫向幕府一行人··众人看见百晓鸢时都是一愣,胖男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百晓鸢。
她素纱掩面,白皙的额头上配了一副金色额环,极长的黑发轻挽,垂散腰际· 一袭清冷的白衣白裙,更衬的她高不可攀,仿佛遗落人间的仙子··只那一双惑人的眼眸,越过众人,落在那个背对着她的单薄背影上。
红眸中的戾气更甚,迫的所有靠近酒楼的人都纷纷走远··“姑娘认识她吗”胖男子意识到可能惹了什么大祸,当即赔笑··他的千言万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道冰冷异常的仙力撞上胸口,几百斤的大肉块就这样被击飞七八米砸在了柜台上。
躲在柜台里的掌柜被吓得一惊一乍,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后院··“师兄!”·锦衣男子惊呼,众人忙对百晓鸢退避三舍,让开了路··百晓鸢举步走进酒楼,站在雨卿陌身旁,见她一心放在怀里的男子身上。
“我来吧·”·雨卿陌搭在男子身上的手被百晓鸢拉回,她凝聚一缕洁白的仙力,使它们流入男子的身体修补那碎裂的骨骼··店小二早已昏迷了过去,雨卿陌发怔的看着百晓鸢伸出的手,代她收回时忽的拉住。
微凉而细腻的触感自手心传来,那上面还有百晓鸢未曾收回的残余仙力··“师妹可算吃苦头了”百晓鸢任她拉着自己的手,目光扫过她凌乱的领口,和大片青紫的颈项。
“我没有错......”雨卿陌沙哑的声音微颤,百晓鸢的出现给她带来了难言的安全感,所有委屈也跟着涌了上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百晓鸢点点头,拉起雨卿陌后朝那群人冷冷瞥去。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道歉,七嘴八舌的向雨卿陌表示歉意,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只是屈服在了百晓鸢的威压下··雨卿陌不愿在看他们的嘴脸,直挺挺的把脸埋进了百晓鸢的肩上,那清冷的馨香像极了她的主人。
“这是你待在日暮里,所看不见的丑陋,日后还会更多·”·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百晓鸢有些不适,但这件事对雨卿陌日后的成长还是很有帮助等等··轻声的抽泣声从怀里传来,百晓鸢也不在多说,伸出手拉着店小二的衣领带他们二人遁入了虚空。
对雨卿陌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几条街外的客栈的房间里·百晓鸢安顿好雨卿陌,起身就拉着昏迷不醒的店小二往外走··“师姐·”雨卿陌拉住百晓鸢的衣袖,突然就是不想让她走。
“一会回来,还是你想让他和你共用一个房间”· · ·第82章 鬼族王血·待百晓鸢走后,雨卿陌摸到身旁放着一个硬物,她疑惑的拿起那个小锦盒。
精致小巧的玉锁横在中间,这让雨卿陌想起云散输给织言的九转丹··“对了,织言呢”她放下盒子,正要出门去寻,就感到脑袋一阵发晕。
雨卿陌坐回床沿,举起一手,想要凝聚自身的仙力·被高阶修仙者打散的仙力,会自行散出体外,唯有重新调养身体才能再次凝聚··“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为正道奋不顾身,但也不可随便就说破,毕竟幕府不同仙门。”
这时百晓鸢回来了,她关上门,云淡风轻的提起··“他们空有一身修为,却是很坏的人!”说到不公之处,雨卿陌还提到了店小二,直到后来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修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是一己私欲还是天下苍生·”百晓鸢伸手抚平雨卿陌的领口,素指轻缓的拂上她青紫的颈项··“我是希望六界不在有纷争,才想要修仙,更想要保护重要的人。”
魔界的覆灭让她清楚的意识到战乱的可怕之处,那遮天蔽日的风沙之下是无数魔族的尸骸,其中也许就有她的娘亲··尽管现在处于太平盛世,也无法抹去记忆最深处的恐惧。
雨染墨选择以一人之力承下复兴雨家的重任,并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和她相比起来雨卿陌的存在简直可有可无··何况整个六界都以为,雨氏古族只余雨染墨这一个独苗。
“那那些人,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才要修道,只有长生不老才能一直享受夺来的荣华富贵·”·百晓鸢半掩下浓密的长睫,妖异而嗜血红眸里透出一抹不屑。
闻言雨卿陌想起之前名叫宁南的女子,她好像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不是所有修仙者都是善类··逆臣可以为争夺魔界而背叛王族,仙界日暮的风凌藏也可因一己之私弃整个正道于不顾。
大道自在于心,而自己到底在渴求着什么是和平,还是魔界的重生··百晓鸢运用仙力,化去了雨卿陌脖子上的青紫,却见其发起呆来了··“小师妹,”百晓鸢站起身,伸手拉紧她松松垮垮的领口:“不会有人听一个没能力的小孩子胡言乱语,相反的,不会有人不敢听神一句话。”
雨卿陌听的糊里糊涂,百晓鸢就好像循循善诱的猎人,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抹冷色:“光会动嘴巴是没用的,真正恶人不会害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以暴...制暴”雨卿陌想起那个大胖子,被自家师姐轻易的甩出七八米,那狼狈的模样真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百晓鸢摇了摇头,纤长的眉眼微微弯起:“擒贼擒王古之真理,外界疯传幕府恶行,我们是该找机会去拜访·”·“师姐要去为民除这大害虫吗那一定非常危险吧。”
雨卿陌脑子转的飞快,赞同的点点头几乎一拍即合··“在此之前,小师妹可要提升自身修为,还没教训恶人呢反被整了个狼狈不堪·”·雨卿陌的目光瞬间就暗了下去,百晓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余光瞥到枕边的锦盒。
极淡的仙力从盒里溢出,可见这盒子是打开过的·六品丹这个念头在百晓鸢脑海里一闪而过,“惩恶扬善之前,小师妹也要有那个能力,才好瞎出头~”·闻言雨卿陌脸上一红,闷哼一声别过脸去。
怨灵在半空中轻晃,织言一愣,抬眸望着东方那一抹淡黄色··天亮了··黑雾散去,青蝉站立中心,破损的半边身子逐渐恢复·黝黑的眸子无神的扫视四周,疑惑织言的去向。
御灵术,死魂血封··织言凭空伸手,洁白的手心面向青蝉,刹那间数十道漆黑铁链破土而出,层层叠叠的缠绕上了她身体··“鬼王族这一代也是人才辈出呀,只是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姑苏栀颜。”
翎秋珸被青蝉保护好好,他摸着下巴笑意满满的叙述着些陈年旧事:“失踪的这些年里想必过的很苦,毕竟你是被你父亲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还在恨着鬼帝和这被玷污的血脉吗”·死魂血封是姑苏一族对付亡灵所要用到的特殊法术,其能力能够短暂的封印寄居人体中的亡灵。
鬼族只在夜晚实力大增,白天就显得有些鸡肋,但在鬼界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青蝉被黑链猝不及防的拉扯住,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死咬下唇拼命的想要忍受住体内乱成一锅蚂蚁的鬼魂。
“你很羡慕吧,这半神之躯·”·织言越过青蝉,一步步走向翎秋珸··“哈哈哈,这不人不鬼的模样真叫我好生羡慕,只不过是鬼帝制作出来的兵器而已。”
翎秋珸止不住的冷笑,- yin -寒一片封眸里已动了杀意·羡慕也许是有吧,在得知这最终兵器的强悍之处时,他隐隐后悔过不该质疑鬼帝,才会让襁褓中的女儿替她去试药。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锋利的鬼气四起,虽被翎秋珸弹开些许··织言手中一握,轻松聚集了更多的黑气,势要将他置入死地:“玉玲珑,我会从你尸体的碎块中取出来的。”
随着一声巨响,四周的黑雾螺旋聚起,刹那间淹没了翎秋珸··“原来是鬼王族血脉,想必那就是失踪的姑苏栀颜·”·躲在暗处的雨神皱眉想到,手里捏着的传灵鸟也不知该放不该放。
到底要不要告诉城主这件事·六界中血脉最强大的家族当属四大古族,它们的传承源于久远的上古时期,代代相传的能力也是其他家族无法相比的··除去四古族,其他几个出名的家族在六界也占了一席之地,统称王族。
鬼界主人姑苏家独有的御灵术,便注定了这个家族的强势,纯正的王族血脉更有号令整个鬼界的能力··只是这代的姑苏家人丁稀少,继承了纯血的王族只余两人,一个是世人皆知的姑苏梓末,另一个便是失踪的妹妹姑苏栀颜。
想到这雨神也明白了她的失踪原因,竟是被自己的父亲弄成了极端的最终兵器,到头来不得不躲避所有人··但雨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鬼帝在人丁这么少的情况下还要牺牲掉自己女儿,难道真的疯到不顾一切了·一声尖锐的笑声将雨神拉回现实,她恼怒的咒骂一声方探出头去,错愕的看着异变的翎秋珸。
织言难忍腹部的剧痛,不得不半跪了下来,渗出的血染透了一大片白衣··翎秋珸一早就算好了她实力下降的时间,所以一直都在蓄力待发的等着她自投罗网,而青蝉,只不过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工具。
“姑苏栀颜的价值,可比我家青蝉高太多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翎秋珸手里捏着一柄削尖了的白骨,他得意扬了扬染血枯骨:“你伤了青蝉,害她一时半刻无法恢复。
但你可知,她伤了你,也是同样·”·斗篷上的大帽滑落,露出织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喘着粗气冷下眸来··青蝉虽还被黑链所封,但在过不到半刻她便能自行冲破封印。
此时被翎秋珸握于手中的白骨,无疑是从青蝉手臂上拆下来的,想也知道是在之前那一片混乱中翎秋珸备下的后手··“为何这世上会有你这种人,织言一定很痛苦吧”·织言重新站直身子,冷笑着聚起黑气:“而我姑苏家,你既不配挑衅,也不配妄想!”·“女娃娃,你是低估陌仙阁大护法的实力了。”
翎秋珸一改之前的怂样,扑上去就是一阵乱捅,左手不断使出各式各样的仙术··“吼!”红瞳恶灵察觉到织言危险的处境,刹那涌出,挥起巨大的白爪拍向近在咫尺的翎秋珸。
“杀了他!”织言彻底冷下心,汇聚近千死魂,幻化百道箭羽,全数攻向翎秋珸··翎秋珸看似缭乱无章的攻击实则每一次都往织言的- xue -道刺去,左手结出一个又一个的仙术,却无一例外都具有强悍的封印力。
姑苏栀颜的强悍几可匹敌陌仙阁两大长老,但她的实力应该远不止如此··而翎秋珸的老女干巨猾无疑会让初出茅庐的她吃下大亏,同为半神之躯,青蝉的骨头亦能造成姑苏栀颜伤势愈合缓慢的结果,翎秋珸可说是找到了一个击败她的捷径。
他对姑苏栀颜步步紧逼,那一招一式,虽都不足以致命,但他目的全在于左手上的封印··生擒姑苏栀颜雨神转念想到姑苏栀颜的特殊,也明白她在所有半神之躯里最为强悍的理由,才会导致翎秋珸如此迫切的想要擒住她。
“天亮了,你之所以不逃全是在等这一刻吧,- yin -险的家伙·”·鬼王族只受阳光的影响,削弱了自身的实力·而翎秋珸无疑抓住,并利用了这个致命弱点,和他比起来姑苏栀颜可要稚嫩太多。
“咳!”·利骨刺入织言的手臂,只差半分的距离便要触碰到她的颈项·她皱下眉,处处防着那左手的封印,还要对付那刁钻的骨刺··红瞳恶灵一次次击退翎秋珸,却无法给他造成致命伤害,只能留有一只左手紧紧护住织言,右手击退突然近身的翎秋珸。
“和我这个老人家比起来,你可太嫩了·”翎秋珸负起一手,眯起眼睛看织言白袍上的血色··一缕阳光落在织言的肩上,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鬼力在消退减半。
翎秋珸手里的白骨能有效减慢伤口的恢复,这对她造成的影响比阳光还要大,织言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只是个败类罢了,我杀你只在一念·”·沾满鲜血的双手伸在眼前,织言冷笑道。
“别逞强了,我看的出这是你拼死一击吧若威力不足,你可就要为我所用·”说到这翎秋珸唇角勾起,凶狠而贪婪··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地面,鬼族最强的法术,全以血液催动。
“风卷残衣、魂啸八荒!”·红瞳恶灵突然消失,连带天空也黯然了下来,一阵漆黑的飓风在四处升起·无数冤冥鬼啸随之响起,如同无数的亡魂在你的耳旁嚎哭。
“呕!”一口污血猝不及防的涌上咽喉,翎秋珸被那刺耳的哭啸声震伤了心脉·他冷笑一声,双手一抬猛地刺入自己的耳朵··刺破了耳膜后,这些鬼啸便在也不能伤到他,他本是这么想的。
但那持续不断的声音就好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翎秋珸大吼一声,提起仙力就要逼退这漫天的亡魂··“咳咳!”·逃脱后的织言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这处山谷,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一路逃离。
解了封印后一瞬间,青蝉并没有去阻拦织言的离去,而是第一时间的去救被困住的父亲··收起了鬼力,织言又恢复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收起那件血淋淋的白袍,她难受的倒在森林的小河边上,等待着伤口自己愈合才好回苏州城里找雨卿陌。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栀颜公主,鬼界可一直都在找你呢·”·雨神打着红伞走出,毫无恶意的看着趴是草地上的织言·· · ·第83章 一念正邪·织言只脱掉了外衣,并没有取下面具。
一袭沾染了鲜血的淡紫衣裳,那领口上刺绣着的一株青莲暴露了她此时的身份··“净世莲,日暮弟子”·雨神细长的眉轻轻挑起,紫衣、青莲,一直都是日暮门徒的象征。
此时的织言连让自己站起来都难,更何谈,眼前这个打伞的女人修为必定不低··就在织言满肚子的搜刮着对策时,雨神隔着面具也猜出了她的想法·不由轻笑,“我不是坏人哦,所以公主不用这么防着我。”
“你跟踪我是有什么事”·织言本来四仰八叉躺的舒舒服服,碍着有人在看,她不得不废力的坐起身子··雨神沉默了一会,挺直的脊背也跟着软了下来。
虽看不见眉目,但那冷傲还真有几分鬼帝的影子,就是不知这年轻的鬼修会不会走上一辈的路··“姑苏栀颜本不在棋局之中,但你的另一个身份,足以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
这个身份不用雨神多说织言也能猜到,心中难免不悦:“你也是,其中之一吗看上鬼界的杀手锏了”·雨神微怔,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所属的梦魇城本就一直都有生擒最终兵器的念头。
不过梦魇城会因为缺战力才要抓这些人形兵器相反的,城主一直都有封印他们的打算··“家父不愿看见战乱的那一天,为何又会需要强者的存在”织言凝化紫衣上的鲜血,抬手取下丑陋的面具:“那是因为,你们对鬼界虎视眈眈,妄图侵犯实力最为弱小的鬼族。”
姑苏栀颜外貌极其冷艳,不似她母亲那样张扬的美,也没有他父亲的温和··鬼族的弱小,就好像注定了人人可欺·雨神柔下眉眼,无法否认织言的话。
她自己就是个专门抓犯人的,抓过最多的,还不都是虐杀鬼族榨取他们身上所有利益的人·鬼族弱小,但他们的魂体却是一种常见的药引,为练出高阶的仙丹不少人都会往炉火里塞几颗囚禁了鬼魂的结晶体。
在四十多年前的仙魔大战里,鬼界几乎倾了全力助魔界取胜·他们也是在赌,魔界胜了后会履行承诺庇佑鬼界安宁,这对千疮百孔的鬼界而言犹如唯一生机··雨无辰的战败让鬼界雪上加霜,在各界蠢蠢欲动时,鬼帝不得不走了最为严重的一步。
六百年前炽幽帝留下来的秘术成了鬼界的救命稻草,在那个空间里本就被囚禁了亿万亡魂,只等他走完最后一步··而走投无路的鬼帝除此之外在无选择··“鬼族的不战誓约,是迫于无奈,是因为畏惧你们正道。”
织言踉跄的站起身,阳光三三两两的落在她的背影:“但不代表,我就会任由所谓的正道,做着我不想看见的事·为此哪怕于整个天下为敌,我亦不退分毫。”
“真是熊孩子一个,现在你还没有做错事,我不会抓你的·”·雨神也是同情鬼界的遭遇,但同情归同情,姑苏栀颜正邪不明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我说过,棋局上并没有姑苏栀颜这个名字,所以只要你不出来捣乱我们也绝不难为你·”·织言一楞,心里已经有些猜不明白雨神的想法,但这个女人知道她的身份,于她而言就是个隐患。
“继续躲藏起来就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这于鬼界,更于你而言是最为明智的举动·”·雨神单手拨弄着木质伞骨,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她突然就想起了云上淑和百晓鸳,这些年轻的小辈在将来会掀起什么大浪她着实好奇。
“恕难从命,织言一向短浅,被人咬了就要百倍奉还·”·伤势恢复完善,织言心想着也该回苏州城了,既然这个打伞女人对自己没有想法她也不会徒惹是非。
“陌仙阁可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能对付的,逃的来一次未必逃的了两次·”·说到这雨神微微一笑,“不出十年,正邪两道将引发新的战火,到那时你在出来保护鬼界。”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织言冷漠的瞥向雨神,“可我就是死也不会受半点委屈,像我这种小孩只会想着怎样保护想保护的人,苍生于我从不相干。”
“梦魇城,雨神·”·对这种任- xing -的小毛孩没啥好说的了,雨神只希望她不要走了歪路,潜意识里她也认定了姑苏栀颜不会入了魔··打消了心里的念头,雨神虽还有话要叮嘱,但织言未必就会乖乖听话。
所以她干脆挥挥手,“快走吧,翎秋梧要追到这来了·”·“对了,”走了一半,织言突然回过头,“我现在不叫姑苏栀颜,而是日暮普通的景仙境弟子,织言。”
“这是暗示我日后如何找到你吗”雨神眯起眼睛,心里的感觉也微妙的紧··织言不在多说,转身沿着方向离开··“这六界又要大乱了呢,不过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
早晨的阳光斑驳的落在红色伞面,终年持着纸伞的女子露出一抹黯然的神色,却要勉强着自己微笑··云上淑长得和她母亲几乎一模一样,但- xing -格却是天差地别。
在雨神错过的那些年华里,卿玖儿经历着什么呢,她留给雨神的,只有那个宿命缠身的云上淑··不知不觉的雨神走到了一个简陋的坟墓前,她落寞的看着那冰凉的墓碑,抬手轻轻抚上。
云上淑沿着小路来了这里,等看清那个站在坟前的人时她放缓了脚步··雨卿陌一早醒来就去了织言的房间,意外的看见云散也坐在里面··“织言这夜不归宿的,是去哪了苏州难道还有她的旧识她这一年到头都宅在山上,什么时候认识的苏州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见雨卿陌进来,云散立刻就抱怨了起来,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无疑是在这等了一整晚了。
“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该不是遇到坏人了·”雨卿陌也是诧异,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织言会在苏州认识什么人··云散很是意外,“你也不知道不可能啊,平时看你和织言就跟连体婴似的,那关系好的令人发指!”·“我昨晚一直和师姐待一块。”
雨卿陌辩解,“然后又遇上了幕府的人,发生了点意外,师姐送我回来后就让我好好休息了·”·“切,”云散不以为意的甩了甩手,目光锐利的盯着那整整齐齐的床铺,“哎,你怎么就遇到幕府的人了那个沐家可不是一般黑啊。”
“哦,也没有什么·”雨卿陌目光躲闪,太刻意的想避开这个话题··“等等,这织言莫不是被幕府绑架了”云散的想象力不是一般好,她猛的拍桌站起身。
“不可能吧我昨晚没看见他们有绑架......”·“陌陌你是不知道那个幕府有多坏,喜欢到处乱抓人,开赌场开青楼还开拍卖行,一件价格平平的东西都能被他们吹上天!我说的这些还都只是一小部分。”
云散拉着雨卿陌就是一顿普及,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跟幕府欠了她几千两似的··“你们都挤在我房里干嘛”织言见门没关就走了进来,瞄到云散时忍不住就嫌弃。
“姑娘,你这一整晚都去哪鬼混了知道昨晚发生多大的事嘛你还成天瞎跑·”·云散一顿指责,就差抽出日暮小本本,狠狠地提醒织言她的所作所为有多危险。
后者是直接无视了云散,直径走到雨卿陌跟前,笑颜逐开的打量着她··“对,对啊,织言你昨晚都上哪去了会让人担心的·”·云散一直对雨卿陌使眼色,示意她好好教训下这个目中无人的织言,雨卿陌那一副温顺的模样实在让她- cao -碎了心。
“也没有到处跑啊,而且就是我去了很远的地方,最后也一定会回来寻小陌的·”·织言一侧身,很自然的就挡住了雨卿陌的所有目光,导致云散眼色使到抽筋雨卿陌也没能看见。
“那就好,你现在要休息吗还是先下去吃完早饭”·雨卿陌很自然的拉起织言的手,刚要走出门就被云散拦下。
“你们够啦!当我不存在是不是!”云散委屈的憋红了眼指着雨卿陌肩上的狐狸,“这是不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原来你们早就背着我......”·“不是定情信物,这个是我的仙宠青丘狐,织言帮我找到的。”
雨卿陌白净的脸蛋微红,赶忙摆手解释道·而她身后的织言倒是很受用,盯着云散就是一顿无声的媚笑··“你们眼里根本没有我~都走开,让我静一静!”云散痛苦的捂胸,但其实她真正心疼的是:“我珍藏了六年的九转丹就这样被你们骗走了!说,到底什么妖术让你御剑飞行的辣么快!就跟嗑药了似的。”
织言一把推开挡路的云散,颇有几分真心的说道:“吃早饭吧云师姐,莫要饿着小陌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嘛!没天理啦,陌陌你看你家织言!”云散抱头鬼哭狼嚎,失去九转丹的她太伤心了,那可是她攒了还多年的灵石换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ω????)??????嘤嘤嘤· · ·第84章 正经妖孽·雨染墨穿着一身青衣,站在客栈的顶楼上,低眸正好看见雨卿陌从房中走出。
以她本事,就是不亲自来也能知道雨卿陌是否安好,但心中的不安还是促使了她将自己暴露人前··先不管楠凪是出乎何意才会把雨卿陌放在日暮,可就算是有神器做保,也不能冒险修炼仙魔共生。
古族血脉在如何的强大,也未必能扛的住相生相克的两者修为·想到这雨染墨的担忧愈发强烈,看着妹妹那纯真的笑颜,心里很不是滋味··曾名撼六界的四大古族,魔族雨氏,如今竟只剩下她们两人。
在那一场残酷的战火里,多少雨氏宗亲死于非命,她永远无法忘记消失在火海里的父亲··思来想去雨染墨还是极其不放心让雨卿陌待在日暮,毕竟如果自家妹妹的真实身份被仙界的人察觉,那后果怕会让她死于极刑之下。
妖孽般的外貌,配上雨染墨冰冷的- xing -格,那将像极了一只正经的狐狸精·可这只正经妖孽是拥有玄仙五重天的天才魔修,她完全有自信在光天化日之下拐回自家的小妹妹。
等她注意到雨卿陌身旁的女子时,冷冽的目光不由一沉··白衣白裙的墨发女子,轻抬纤长的玉指,将垂落耳畔的长发撩起·轻便的面纱掩住了她的口鼻,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绯红眼眸,清冷却又不失高贵的气质意外的引人注目。
“怎么还有她在·”·雨染墨袖子的手缓缓收紧,“琉仙剑尊,百晓鸢·”·她自是清楚百晓鸢的修为还差她两重天,但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非常微妙的。
首先雨染墨是古族之后,天生自带家族外挂,继承了雨氏的净世心炎,那战力值远比一般玄仙高出一大截不止··在来同样是天赋异禀的百晓鸢,她虽出身平平,但胜在她手握琉仙,神器的威力雨染墨还是要忌惮三分的。
有这样一号人在雨卿陌身边转,雨染墨想不担心都不可能,毕竟她妹妹的修为低到她自己都忍不住皱眉··雨卿陌的手自然的拉着百晓鸢的衣袖,惊的雨染墨差点就忍不住冲出去。
高冷如雨染墨,现在却因为妹妹乱了阵脚,心底已无数次咒骂大长老楠凪··“跟我来,我带你见她·”·纳兰纤雪无声落在雨染墨的背后,轻巧的将一副白金制的半脸面具,推在雨染墨白皙的脸庞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一抹清浅的笑意在她唇旁挽起,:“事后可要奖励妾身哟~”·没等雨染墨会过意,纳兰纤雪心念一动,牵着发愣中的雨染墨就来到一楼。
“紫衣和净世莲,想必是日暮云游在外的弟子”·纳兰纤雪牵着雨染墨,不紧不慢的走向雨卿陌她们,不冷不热的说道··“纳兰宗主也如外界所言,来了苏州。”
百晓鸢倒是有些诧异她会出现,面上不动声色··“云上宗,不过举手之劳·”说罢,纳兰纤雪的目光微微移向百晓鸢身旁的雨卿陌··闻言百晓鸢不在言语,纳兰纤雪是虚仙强者,背后除了偌大残雪宗之外更有萧家撑腰。
实力可谓深不见底,若有她的帮忙,云上淑想要□□也会轻松许多··客栈的一楼里本聚了许多闲人,此时竟也走的差不多了,只因纳兰纤雪出现在了这里,她手底下的人又怎么会放心让这么多闲杂人围着自家宗主。
雨卿陌的眼睛一直都没从纳兰纤雪的身后离开,那个带着面具的青衣女子,分明就是她姐姐啊!心底忍不住就雀跃起来··随后雨卿陌后知后觉的发现,姐姐怎么会和纳兰宗主同时出现心底隐隐猜测,莫不是姐姐被残雪宗收到门里了·但那不可能,姐姐有多心高气傲她最清楚,在染墨的心里只有魔界里那个至高的王座,生来就注定登上巅峰的她万不会甘于屈尊人下。
因为,她姐姐又不是她,修仙废材,十年初仙境简直丢光了古族脸面··想来雨染墨,也是对她这个妹妹失望透顶了吧··古族雨氏,世代传承着最古老的火种,净世心炎。
明明同是雨家古族,姐姐雨染墨继承了净世心炎,并充分发挥出了那纯白火焰的威力··但作为妹妹的雨卿陌身上,并没有出现过净世心炎的半点痕迹·换句话来说就是她没有继承老祖宗们传下来的火种,这一点她也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从此也注定了她坎坷的修仙路。
雨染墨一言不发的看着五步开外的雨卿陌,心底疑惑她突然黯淡下去的目光,看到姐姐这么不开心吗·握着纳兰纤雪的手不由紧了紧,后者收到她这无意识的举动,也向雨卿陌投去一眼。
云散是头一次离纳兰纤雪这么近,她向来崇拜大人物,更何况纳兰纤雪还是残雪宗历代以来最为年轻的宗主,美貌于实力同在简直太符合她心目中的大英雄标准了!·微凉的白色眸子淡淡扫过有点异常的云散,纳兰纤雪思量了一会,:“孤是特意来找风陵藏的徒弟,就看你们有无兴趣知道自己师傅的下落了”·云散从美色中惊醒,看着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纳兰宗主,一时竟无法反应过来开口。
“纳兰宗主所言何意”·百晓鸢诧异的回过眸,却见对方的目光全放在了自己的小师妹身上··“想知道”纳兰纤雪半掩下惑人的眼眸,虽是问句,但她的一开口就咬定了百晓鸢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在下便是风陵藏的女儿,如果纳兰宗主知道我父亲的行踪,还请您告诉我!”·云散上前几步,迫切的问道··空荡荡的大堂里静到落针可闻,雨卿陌也想知道师傅的下落,但见雨染墨用目光示意她安静。
织言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纳兰纤雪,那模样,还真像极了梦魇城主萧扶瑶,只是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同是萧家人,纳兰纤雪却不姓萧·可就是不姓萧,也无法更改她血脉里名为萧家的强大。
“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位小妹妹要借孤一会·”·说罢,纳兰纤雪用她那白皙的下巴指了指雨卿陌·见她们露出狐疑的目光,:“是等价交换哟,孤想从她口中问出一些事。”
织言不乐意了,云散也是觉得奇怪的不行·唯独百晓鸢,眉头仅仅是轻皱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行,谁知道宗主会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见百晓鸢同意了,织言立马就开口反对,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说出来的话根本没半点份量··纳兰纤雪比织言还高出小半个头,听到织言的反对也不以为意:“孤还不屑于对一个景仙出手,只是想问问七圣山的一些事罢了,若不愿也无妨。”
除了混沌青莲,百晓鸢还真不怕纳兰纤雪会问出些什么,雨卿陌这个小弟子知道的事情绝大多都不是秘密,她怕个什么·而且就是被纳兰纤雪知道了什么秘密,她也不敢到处宣传,毕竟她头上还有个正道姐姐萧扶瑶压着呢。
“便请纳兰宗主先行告知于我,家师的踪迹吧·”·织言暗自恼怒的看着百晓鸢,为了知道风陵藏的行踪,毫不犹豫的就卖了自己小师妹啊!·“人界邵国,临州幕府,风陵藏就在其沐家做着个火系长老。”
纳兰纤雪张口就来,明明白白,干脆利落冷漠无情的卖了刚和她合作过的陌仙阁··幕府!雨卿陌抬眸看向百晓鸢,真是冤家路窄啊,又和幕府扯上了。
临州离苏州城也不远,中间就隔了五六个大城·  苏州地主爷是云上宗,临州的地霸是幕府,这邵国帝王对此也是无可奈何的很··“那么,孤便带妹妹走了,午时自会归还。”
纳兰纤雪话语间,透着上位者的高傲和不容违抗的命令··织言在怎么不答应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她本身的实力,雨卿陌松开百晓鸢的衣袖,回头冲织言露出一个安慰- xing -的笑容。
“我上午就回来了,记得给我留点饭菜!”·云散歉意的看着雨卿陌,虽然她很想代替雨卿陌去被盘问,但看纳兰纤雪根本只对雨卿陌一人感兴趣··在纳兰纤雪的弹指之间,一个领域的入口在众人面前无声张开,层层柔和的白光流向雨卿陌。
“莫怕·”·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在雨卿陌即将消失在入口时,百晓鸢突然开口·虽然雨卿陌只是有些无措,但听到这声极其细微的安慰后,反而镇静了下来。
察觉到这个细节的人只有雨染墨,当下她防敌似的看着百晓鸢,冷冰冰的目光直盯百晓鸢··“不用送~”·目的达成的纳兰纤雪牵着雨染墨就走,仅仅两步便关闭了领域入口,刹那又在她二人面前张开。
百晓鸢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个戴面具的青衣女子,那目光凶狠的跟要扑上来打架一样··“小陌不会有事吧·”·这么一闹,织言完全没了早饭的胃口,彻夜未眠的疲惫也在这时涌了上来。
“残雪宗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不知道那个宗主到底想要从卿陌口中知道些什么”·云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了看织言- yin -沉沉的脸色,便知她到底有多恼怒答应这个条件的人。
又看了看百晓鸢冷漠的侧脸,猜不出她心中所想,但云散也觉得现下还是找到她父亲比较重要··外有云上宗易主的大事未平,现下纳兰纤雪又主动送来了日暮怎么也找不到的风陵藏的行踪,只是这么简单就给她们知道了这么多·还是说雨卿陌身上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百晓鸢回到房里,抬起手腕注入仙力,感受着那无形的系心绳,它所系的另一端。
 · ·第85章 相生,相克·领域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是纳兰纤雪能够让它们自由变换成任何场景··雨卿陌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在客栈里的房间,她楞楞的站在那,心里寻思着怎么会来了这里纳兰宗主的范围这么小吗......·“这里是我的领域,你看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哦。”
纳兰纤雪出现在雨卿陌跟前,巧笑嫣然的解释道··在外人眼里冷若冰霜的纳兰宗主突然间笑的这么灿烂,雨卿陌反受到了莫大惊吓,很渗人啊有没有!·雨染墨伸手摘下那副白金面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要说纳兰纤雪,就是个变脸高手,装的了高冷卖的了萌,当然要看对方是谁了··“姐姐!”·见了雨染墨后雨卿陌高兴的扑了上去,太久没有见面,她都要以为对方忘记她了。
纳兰纤雪咂咂嘴,识趣的走到一边,给她们姐妹两人相亲相爱··雨染墨的个子和纳兰纤雪差不多高,现下也都几乎要高雨卿陌一个头了··对此她皱了皱眉,:“为何你都没有长高没有好好吃饭,还是修炼上出了差错”·“......墨姐姐,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修炼上也是脚踏实地,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雨卿陌委屈的皱起好看的眉头,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说身高这个问题呢!·雨染墨显然语塞了一会,“怎的还是这么矮跟个小孩子似的。”
闻言雨卿陌愈发委屈起来,脑海里疯狂回忆,片刻才冷下心来,好像所有同辈人里确实她最矮··“不知道,搞不好我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材,让姐姐失望了......”·“咳,”关键时刻纳兰纤雪轻咳了一声,举手提醒道,“在我残雪宗有很多灵丹妙药,身高一事完全不必烦恼,妹妹想要增高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还是让她自己长吧·”·雨染墨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抬手回抱了一会雨卿陌··分开这么久,说不挂念都是假的,本来以为见了面后会有很多话想问,现下雨染墨竟也不知要知道些什么才好。
“姐姐,你为什么会和......纳兰宗主上次就是她帮陌仙阁,来我们日暮闹事啊·”·终于反应过来的雨卿陌抬起脚尖,凑到雨染墨的耳畔迫切的问道。
其实雨卿陌不用搞这种小动作,大声说出来也没关系,因为在这个领域里任何风吹草动的小细节都会传到纳兰纤雪的耳朵里··虽然问的不是她,但主角之一的纳兰纤雪立刻双眼发亮的回视雨染墨,那么明显的期待让雨染墨略显尴尬。
“嗯,就是那种关系吧·”·雨染墨冷峻的面容泛起一抹不自在,耳垂处微微红了起来,但在黑发的掩盖下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种关系什么啊。”
雨卿陌听的不明不白··“噗哈哈·”·纳兰纤雪忍不住笑出了声,成功吸引了那两姐妹的注意·笑声过后她就后悔了,雨染墨很显然的冷笑起来,“陌儿既然感兴趣,不妨亲自问一问纳兰宗主吧。”
“哈不要!姐姐啊啊·”雨卿陌哀嚎一声被雨染墨扔到了纳兰纤雪跟前,她看着高她一个头的纳兰纤雪,头上冷汗直冒··残雪宗现任宗主,仙界萧家纤雪,虚仙一重天强者,梦魇城主的胞妹......·“额,叫你妹妹可以吧,因为我和你姐姐的关系就像是......”纳兰纤雪顿了顿,饶是厚脸皮的她也不由红了脸,余光偷瞄到雨染墨唇边的浅笑。
“什么...呢”见对方停住,雨卿陌反而更好奇了·为什么纳兰宗主和姐姐一样,都那么神神秘秘的不肯说,难道这其中会有什么不好的事瞒着她·邪魅的眼眸忽的勾起,纳兰纤雪笑道:“六界皆知我是残雪宗的宗主,但很少有人知道,雨染墨就是这最神秘的宗夫人。”
雨卿陌受惊的后退两步,目光错愕的打量着纳兰纤雪,确定对方是如假包换的女儿身后反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她之前也想过,可能姐姐和纳兰纤雪是上下属关系,左膀右臂亦或是朋友一类的关系。
但无论如何,她也无法想到婚姻上去··“妹妹有甚可惊讶女人又不一定要和男人在一起,婚姻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喜欢·”·纳兰纤雪失落的叹道,“还是妹妹也觉得,这种感情不容于世违背了世俗,就是不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不,不是那样的,我没有那样想·”·雨卿陌见纳兰纤雪露出伤感的神情,不由慌了起来··一旁的雨染墨走上前,抬手搭在纳兰纤雪的肩上,将她压在一旁的竹椅。
后者不太高兴,抬着一双纯白眸子,无辜的看着她··雨卿陌摆动的手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那个拥有绝美容颜的宗主,和自家的漂亮姐姐,好像还挺般配的·想到这雨卿陌也感到很神奇,原来女孩子也可以和女孩子在一起吗宗主修为那么高,一定可以保护好姐姐的平安,而且长得又那么好看......·好看的话,那师姐也是啊。
雨卿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脑海里想起之前百晓鸢对她轻声说道的莫怕,心里总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样也很好啊,姐姐喜欢的话,我也不会有意见的,而且纳兰宗主是个很好的人。”
就在雨染墨和纳兰纤雪大眼瞪小眼时,雨卿陌温润的声音传来··“妹妹能这么想就好,不用叫我宗主也没关系哦,叫姐夫什么的,也可以哦~”纳兰纤雪伸手牵住雨卿陌,感动地说道,“日后有人胆敢欺负你,便报我名号出来,我一定给你出气!”·“多谢纳兰宗主的好意,小陌心领了。”
要和那么大的残雪天宗的门主胡闹,雨卿陌自问没那个胆,就算多了这样一层关系,她也任- xing -不起来··“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妹妹当真要退推掉”纳兰纤雪自觉可惜,当下也寻思着送个好东西,讨好下这个单纯的妹妹。
雨染墨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本来她还是会担心雨卿陌不认同··“卿陌,此次来我有些事想要问你·”·进入正题,雨染墨唤雨卿陌来坐下。
“姐姐,是有什么事呢”雨卿陌坐定后不解的问道··“你可知楠凪现下是在哪里”·雨染墨皱眉问道,“就这么一句话都不打算解释,把你扔在日暮派了事了”·“楠姐姐她,”雨卿陌回忆着久远的记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道,“她说她无法保护我,但有一个办法能我一直平平安安,代价就是我会变成普普通通的人族。”
“无法保护”·雨染墨怔了怔,追问道:“楠凪可是三大长老之首,谁能从她手里伤到你”·“是一个怪物!黑色的怪物,它,它想抓我,楠姐姐被它打伤了。”
凌乱的记忆夹杂着血腥被翻起,雨卿陌眉头紧皱,极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恐惧··“楠姐姐说它是不死身,她奈何不了它,但也不能让它抓到我·在一个山洞里时,她交代我说这是日暮山底,变成人族后就要好好修炼仙术,不然的话下次那个怪物在找上门,就真的没人救得了我了。”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纳兰纤雪诧异的看着雨卿陌,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也信了八分:“不死身,这世间的不死身只有鬼帝那些半神,若还有的话.......又会是什么”·雨氏三大长老,其中两个都是圣仙强者,楠凪的修为更是其中最高的圣仙七重天。
连她也无法保护雨卿陌,那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东西雨染墨冷了冷眸,看来当年是有个什么难缠的东西,一直追着雨卿陌到了人界··“楠姐姐还说过日暮地处仙界,妖物不敢轻易闯入,虽然很冒险,但那里确实是唯一能从怪物手里保护下我的地方了。”
雨卿陌说完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为了引开怪物,楠姐姐一个人出了山洞,我等了很久她也没回来·”·若真有那样的怪物,那楠凪也是凶多吉少,看她之后一次都没有回来找过雨卿陌就知道。
念及此处雨染墨心中对楠凪的不满也逐渐淡去,想来当时魔界受到重创,在这举目无亲人界里,封印雨卿陌的魔- xing -好让她躲过妖物的追踪··成了楠凪最后保护雨卿陌的方法。
“不论如何得先想办法清除陌儿身上的仙力,往后我会护你,但切记不要在修炼仙家的法力了·”·雨染墨沉下心,脑海里飞快思寻着方法··“为什么不能修炼了”雨卿陌不满的眨着大眼睛,随后说道:“姐姐,我想修炼白神境,那样我就有能力改变现在的状况了!说不定还可以找回楠姐姐。”
“不可以!”·雨染墨忽的站起身,- yin -沉着眉目说道:“白神陌儿当真以为魔族可以登顶仙界吗·”·“为何......不可”见姐姐变了脸色,雨卿陌气势上也怂了,但她不明白她的怒气打哪来的。
纳兰纤雪看着懵懂无知的雨卿陌,心底也是百转千回,但表现的比雨染墨淡定多了··“至多上仙境,万一过了这个坎,等着你的便是引火自焚的下场·”·雨染墨平复了下心情,“便是不丢掉- xing -命,也会导致你仙魔两者,同时毁尽所有修为。”
雨卿陌表情僵在脸上,显然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没有很了不起的天赋,也没有雨家世代相传的净世心炎,若连这点修为都没有了,那她和一个废人有何区别。
“仙魔相克,妹妹切莫以身犯险,染墨说的对,我们要先想办法清除掉你身上的隐患·”·纳兰纤雪伸手拉住雨染墨,那凶巴巴的模样会吓坏小萌物的啊。
隐患,那自己以前那么拼命的修炼,是为了什么雨卿陌低下头,正好望见左手上那串锁魔链··“楠凪是出于保护你,才会让你进入日暮,但她本意绝不会是让你修炼正道仙力,那是在害你。”
雨染墨缓下气,也不忍一见面就责备单纯的妹妹:“仙力和魔力就如同仙和魔,注定无法共存一方,长久下去只会拖垮你的身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卿陌妹妹,你现在虽能用两种不同的修为,但你可知这其中的代价”·纳兰纤雪也是见过不少例子,毕竟她姐姐那什么犯人没有,:“你的灵魂终究是属于魔族,不论如何修炼仙力,也不会比魔力更强大。
当你需要用到魔力时却要忍受莫大的痛苦,这疼痛感还会随着次数成倍增加,如此你还认为能够修炼白神境吗”·只能到上仙吗雨卿陌觉得无法相信,但她也知道姐姐不会骗她。
纳兰纤雪也没必要说慌,但要她自毁修为,她根本就做不到··“我为什么没有继承到净世心炎呢,又为什么天赋会这么差,连最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雨卿陌抬起头,好看的墨色眸子释然的笑道,“只听说拥有仙魔两者修为的人,都是最有机会接近神的。
姐姐便让我试一回吧,我也想像娘亲那样,保护重要的人,不想在看见生灵涂炭的场面了·”·作者有话要说:·窝来惹Σ(?д?|||)??,快撒fafa· · ·第86章 六献祭·混沌之初的双神,实力仅次于盘古大神。
盘古制造了世界,而她们则是将那一片无尽的大陆分割成了六份适合不同族类生存的地方··太古时代并没有正邪之分,有的只是那还未起分争的绝世双神··最初的神器青莲,封印了残留在这世间混沌,让日光重回大地。
七道彩光脱了混沌的束缚也都于天道之处汇聚,神器同时出现也是头次··在往后近千年里,双神围绕着七神器展开了争夺和保卫·虽然以她们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这些神器,唯独玄神是铁了心的要齐神器。
六界的平衡只是暂时,而且要维持这微妙的平衡少不了这三把神器在暗处的支撑,白神就是不为自己也要替身后亿万的众生站出来守护神器的平安··在双神的争斗里,由六界万物组成的两股不同势力也逐渐形成,一派是跟随着白神的仙道,另一派便是崇敬着玄神的魔兽们。
一念灭尘,执念守护··第七界封印着比双神还要危险的东西,白神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集这七把钥匙,唤回那片充满死亡的大陆··玄神至死也没有说出这其中的缘由,战败的她背负了所有骂名,彻底沦为恶人。
也许只要她当时说出理由,会有其他不同的结局·此战过后不久,白神因内伤过重,陨落在九重天之上··此后万世也出现过许多修炼到了神境的人,但白神和玄神的身份就好像受到了诅咒,永无止境的相互拼杀,直到一方消殒。
最初的神还会无数次转世,重新回到这片大地,无论以何种方式她们终会在相遇··后世的神都是通过修炼达到的境界,而她们则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神,生来就贵为这九天之主。
在那永无止境的轮回里相互追逐对方,能够阻止对方犯错的只有自己,能够和自己比肩而立的,也只剩下她··他人生来就是孤单的,独我,有你生生世世的相伴,即便每次相遇都只有最无情的相杀。
白神是她孤寂的心中唯一的一缕阳光,也是必须要除掉的拦路虎,六界真祖只能有一个··仙魔相生相克,却有极其少数的人能将这二者修为合并,得出数十倍的修为提升。
但这种体质千百年也未必会出现一个,多少人为此以身试险,到头来死的一缕魂魄都不剩··“就算你是雨家人,也不可能受得住相克的后果·”·雨染墨直起身,微凉的紫眸中隐隐透出怒气。
“我明白姐姐的担忧,虽然我也想一世无忧的活着,但要我忘记魔界的事太难·”·雨卿陌没把楠凪说过的最后一段话告诉雨染墨,她背负的已经够多了,余下的让自己这个无能的妹妹来就好。
“忘不掉就有用了吗”雨染墨又何尝不会知道,雨卿陌心中所想··但雨卿陌的修为只有仙皇,身上还没有净世心炎,除了那血管里流着的血,她将和一个天赋平平的魔修别无两样。
魔界里的老家伙不少,随便一个都能轻易捏死雨卿陌,对此她们二人也是心知肚明··可明白归明白,雨染墨做出的选择是让妹妹一直消失人前,一生无忧的活着,她也有这个能力让雨卿陌不受外界威胁。
同样知晓自身不足的雨卿陌却不会甘愿,即便希望渺茫,她也为此铤而走险··“要我忘掉又怎么可能,过去的事我改变不了,但以后我绝不会在让它发生了!”·挺直的脊背如同她的倔强一般,父亲可以为魔界血战苍穹之巅,母亲可以为她们的安全挥动数十年未曾在触碰过的利剑。
那么她也可以,用- xing -命去赌魔界的未来··活着的人最大的痛苦就是那背负着的命,雨染墨会回到魔界,手刃叛臣,夺回本就属于雨家的王权··身居高位的她,也会和上一代那般,和仙界日暮掌门成为宿敌。
“若你不舍仙力,将永远无法踏入九天焚气塔,还随时都有可能毙命·”·雨染墨不在多言,她纵然担心,也见不得雨卿陌会被她的三言两语吓怕··那便等她吃点苦头了,在来问一次。
“原来九天焚气塔是上古时代的东西啊,可爹爹以前不是说不能进去吗”·雨卿陌突然想起舅舅的事,琢磨着要不要告诉雨染墨··“只有雨家的人才能踏足焚气塔,历代家主都要经历一次焚气塔的历练,只有这样才能快速提升心炎的浓度和威力。”
雨染墨顿了顿,“即便你没有心炎,也能通过和塔主的交易,换来暂时的·”·九天焚气塔的塔主那个近千年才有一个人踏足的地方,还有活人在·“不是活人,是一个死魂,但不是简单的死魂。”
看出雨卿陌的不解,她耐心的解释了一句··雨卿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体内有仙力,左右都无法踏足焚气塔也不用多想这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仔细思索了一番后,纳兰纤雪才惊觉到世间能安全根除仙者修为的办法已经寥寥无几。
倒是听说过日暮山上有一处诛仙台,只要有掌门信物就能启用其中机关,引下雷劫··仙者上去诛仙台是必死,但雨卿陌是古族之后,体内不止存在一种修为·生死关头,魔血定会冲破枷锁,代她承受这天怒,虽能保命但仙者的修为也早在雷劫中消散。
望着那单薄的少女,纳兰千雪不免犹豫,她的体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受住雷劫的··“封魔印”雨染墨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雨卿陌举起的左手上。
通体翠绿的长链如同精致的玉石,分割成了大小一致的菱形节节相扣··过长的链子连绕了六圈才堪堪挂在她纤细的腕上,雨染墨自是轻易的分辨出了那魔力来源,“想必是父皇一时心血来潮,才弄了这六献祭。”
三十六截绿色晶石巧妙的拼接在一起,最中央的十节上都刻了深红之花,通过那细小的镂空处,不难让人发现藏在这十节绿晶里的红色菱形冰晶··雨染墨微微一怔,伸手拉过雨卿陌的手臂。
只见那十颗红冰中的一颗已经消失,还有两颗都处在半破损的状态··纳兰纤雪不明所以,在她的脑海里,并没有关于六献祭这种东西的记忆··可光听名字她就感到挺不舒服的,见雨染墨露出那样凝重的神情,她本能的就开始排斥这件东西。
“只有这些冰晶不碎,小陌就可以在仙魔之间,随意切换·”·松开雨卿陌后雨染墨后退两步,半阖上了那双妖异的魅瞳·虽然她只长了雨卿陌六年,但她们二人的差距远不在修为,更在心境和情报量上。
当然,还有身高··“嗯嗯,我也发现了,没戴上它之前我用用魔力都痛的要命·”雨卿陌轻抚链上的彼岸花痕,更重要的还是,这链子上有父皇的气息。
她不由叹道:“我就总觉得父亲还在身边,一如既往的保护着我,有时我真的很庆幸能得来封魔印!”·这根本不是什么封魔印,雨染墨冷下眸,思量着这件东西的来历。
“卿陌,是从叶逐霆那得来的封魔印”·纳兰纤雪莞尔一笑,她对那链子唯一的印象,只有梦魇城里的特殊囚犯叶逐霆了··时隔数十年,仙魔大战已经平息了许久后的六界里,雨染墨快速提升修为的同时也对一个人恨到咬牙切齿。
“此事我已知晓,余下的我都会在安排好后在行通知你·”·雨染墨的目光瞥向六献祭,顿了顿才道:“六献祭不同封印器,切莫让血晶低于两颗。”
“六献祭是什么又为什么不能低于两颗”后者不明真相,傻傻的回问道··“卿陌,听姐姐的话好吗”·雨染墨背过身,似是不愿在多说。
六献祭虽为险物,但在现下,雨卿陌也不可少它··见了妹妹后反添了更多的堵,她又怕自己知道的太晚,错过救雨卿陌的机会··“......我知道了,我不会随便恢复魔- xing -,那样血晶...就不会破了。”
雨卿陌也是怕惹了雨染墨不快,她不知什么是六献祭,也不知血晶低于两颗的后果是什么··无论她做什么,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何时才能像姐姐和师姐那样,能够独当一面,让手中的剑刃不在迷茫。
“送她回去吧,有六献祭在,是不会有人发现她魔族的身份·”雨染墨对纳兰千雪说道··“姐姐!我还有一件事,”雨卿陌拦住纳兰纤雪施法的手,急迫的说道,“我,,我把被囚禁在梦魇城里的舅舅放回人间了,可他恩将仇报,今后遇上姐姐可不要轻易信了他啊!”·“是你做的”·纳兰纤雪倒是吃了一惊,这半个月里梦魇城的人来来回回几十趟人间累个半死,为的就是把那些逃出了五行域的妖魔抓回。
五行域的结界是从内里被破坏,却不曾想是雨卿陌一个人犯下的糊涂账,- yin -差阳错的弄坏了整个结界,让所有妖孽都跑了个精光··闻言雨染墨身躯一震,那个男人从梦魇城出来了·双袖中的手紧握成为拳,她只叹妹妹还年幼,被外表那一层薄弱的亲情关系惑了心智。
“我好像闯了很大的祸,啊姐,对不起......”雨卿陌自责的低下头,她看出雨染墨隐忍的怒气,和纳兰纤雪话中所指··良久雨染墨才转过身,一脸凝重的看着雨卿陌。
片刻不忍的叹息一声,卸下了眸里的冰霜··“他不是我们的舅舅,而是一个无耻的逆臣,你不必自责也无妨·终有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他,以王的名义,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山河。”
雨染墨话语里并没有丝毫的迟钝和大概,仿佛就是在冷淡的述说一件已发生的事··纳兰纤雪结出领域的出口,引导白光覆上雨卿陌的身体··“我们还会在见面,不用伤心。”
见雨卿陌憋红都眼眶,雨染墨心底也泛起了一抹苦涩··“卿陌妹妹,下次见面我让你看看岁安吧,她也说过想你了呢·”·纳兰纤雪提到岁安时,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还透着些许害羞。
岁安·雨卿陌一愣,想起在泰坦森林里救下的双生麒麟··在自己房间里傻站的百晓鸢,从闭目中回过神,抬眸看着上方那一圈白光··系心绳羁绊着她们二人,即便距离万里,也能时刻感应对方的位置。
雨染墨的脸从眼前逐渐消失,雨卿陌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即将消失的人··一个紫色的人影从天而降,百晓鸢却是早有准备的伸手拦住了她的下降,直接避免了雨卿陌摔地上的危险。
“可算回来了,雨卿陌·”·百晓鸢心中都大石放下,低眸却见怀里的人正抬着红彤彤的双眼,发呆似的看着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师姐,”雨卿陌低下眸,躲过百晓鸢略显疑惑的目光 ,在看见那张被面纱掩住的脸时她分明觉着一丝喜悦。
片刻过后就是疑惑,她明明之前还在因为要和姐姐分开的事而难过,现在却因师姐一人变得开心了些· · ·第87章 不负我·这世间最炽热的惑,莫过于心底的情。
织言一手搭在门面上,不远不近的看着里面两人,她看出了雨卿陌正处于萌芽的感情,虽还不至于一下就喜欢上百晓鸢,但长久下去必让她有所察觉··明明在日暮的十几年里都是她在陪着雨卿陌,百晓鸢只是才冒出来不到半年的人。
也多亏了雨卿陌,织言才开始重视起了百晓鸢··虽然一直都记得,对方是日暮首徒,更是这一代人里资质最为卓越的天之骄女·仙榜奇才百晓鸢,外界认定的日暮下任掌门,百年之后修为必远胜于上任掌门风凌葬。
太上长老萧湘子,更是有意助她登上神坛,带领仙界从妖魔手里夺回所有荣誉··反正在他眼里,日暮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修成白神境的人,也只有天赋异禀的百晓首徒。
无论是神器琉仙剑,还是百年修成玄仙境,天生仙骨自成的她,注定不凡··如此惊才艳艳的人,也难怪会让雨卿陌一直憧憬着··念及此处织言搭在门上的手不由重了几分力道,难言的压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雨卿陌心思简单,怎会想过她招惹百晓鸢是个什么后果··太上长老迫百晓鸢修炼的无情道,是通往白神境的绝佳仙途,心- xing -本就冷漠的百晓鸢也不觉这于她会有什么副作用。
无情道,需抛弃心底所有情爱,一心向道才能发挥最大的修炼效果,也难怪百晓鸢的修为进阶堪称神速··世间修炼无情道的人不在少数,就是因为知道动情的后果 ,织言才不会羡慕百晓鸢。
作为下任掌门的百晓鸢,肩负守护六界的重任,即便进阶圣仙就意味她将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但这于萧湘子而言是必需的结果··就好像,一直都在计划让她成为日暮的三好掌门,仙界最为完美的掌权者。
因为她心中没有情,只有不会爱上任何人,才不会为了儿女私长背叛仙界··断情弃爱绝尘缘,方能身系天道轮回,改尽因果循环,若要护此天下,唯我道无情··雨卿陌既不能爱百晓鸢,也不能让百晓鸢爱上她,无情道的极端可以成就百晓鸢的辉煌,也可以反过来毁了她的一生。
萧湘子在此之前也绝不会坐视不管,他可不会愿意让一个雨卿陌,毁了仙界的天骄之女··更何况,她们本就仙魔殊途,万不可能走到一起··胡思乱想了这么多后织言反更心烦,她不由嘲笑起了自己,不想让雨卿陌认清感情就直说,何必寻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当年的女孩又可知,她心中求的是什么·雨卿陌是生于乱世的古族,她的一生就算不会残酷到剑指千军万马,也不可能安逸到一世天真··而她,只能是活在暗处的人形兵器,战战兢兢的守着自己的灵器,每时每刻的痛恨着自己的父亲。
直到她的出现,才让那悲哀的生命有了意义··若我能为你除去所有恶人,你是否就能一直不改变·若我为你手中剑刃,是否就能在某一天里让你感动·无论正邪,他人又可知于我而言,雨卿陌才是那唯一的逆鳞。
便是日暮天骄无双的百晓鸢,也不可染指你的分毫··织言没有惊动里面的人,转身干脆的离开,那双- yin -冷的眸子里,不带丝毫温度··对她来说雨卿陌是照进了内心最深处的阳光,温热了她冰冷的心肠,忘却了自身的悲剧。
若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可以抢夺这温柔的人,织言将会是这三人中最痛苦,也是最狠的人··就算雨卿陌和另一个人都是无辜的,就算到头来错的只有她一个人,就算最后她要把剑刃指向天下苍生。
她也不会愿意为雨卿陌的好而放弃掉这一切,那相当于是让她从回黑暗,在那永无止境的孤独和思念里自己一定会被逼疯的··卿陌,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要负我。
既然给了我温暖,又为何要对另一个人动情·依旧趴在百晓鸢身上的雨卿陌自是不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落在织言的眼里,许多还未发生的事都被定下了结局。
那一眼里的悸动,也只有织言这个明白人才能看得出,才会早早的陷入心结里··百晓鸢半阖下纤长的睫毛,不动声色的掩去那一份微妙的不自然,收回放在雨卿陌腰上的手。
失了力道后,雨卿陌和她也自然分离,双脚软绵绵的落回地面··修炼无情道的百晓鸢感情一向薄淡,即便意识到不对,也无法在那一时半刻里明白过来··“师姐,你刚刚是在等我吗”雨卿陌脸红害羞的望着她,只是从师姐的话听来,是很像啊。
百晓鸢闻言没多想的点了点头,片刻又不解雨卿陌脸上的笑容何意,:“我在永生殿时便承诺过了,既有生死长约在先,此后也不该在让你频繁离了我的身边才好·”·雨卿陌的手不由捂了捂几乎平坦的胸口,虽然这个约定是因为心脏里的混沌青莲。
“此次事出有因,只能委屈师妹一次·”百晓鸢的声音不似以往的冷清,虽还不至于温热,却也包含了一份歉意在··“不会委屈的,师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我到觉得我们捡了大便宜呢!”说着说着,雨卿陌咯咯的笑了起来。
·当然不会委屈,她自己既撞破了姐姐和纳兰宗主的事,还能听到雨染墨的一番长篇大论已是不易··至于师傅的下落,那更是一个大便宜了··“师妹能这么想,也很好。”
百晓鸢总觉得雨卿陌的笑容里还藏了些什么,就算看不透却也不会觉得不悦··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放下心来的她也没有去问雨卿陌都和纳兰纤雪说了什么,反而是盯着雨卿陌看个不停,那架势就好像是怕纳兰纤雪把她的小师妹弄坏了。
而雨卿陌自然而然的站在那,笑吟吟的回望,若换做以往她哪敢和冷漠的师姐面对面··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成了百晓鸢最为感兴趣的事,不过她也不反感突然大胆了许多的雨卿陌,那清秀可爱的面容好像还顺眼了许多。
往后几天里,雨卿陌和百晓鸢总是会时不时的消失一段时间··随着千影剑逐渐熟练,雨卿陌变得比以前更黏人了许多,每天都堆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跟着百晓鸢身后。
每次遇到云散和织言,她也只是停下来笑哈哈的说完几句话,就去追百晓鸢了··“啧啧啧,这同门感情真好,我也好想要一个万能的师姐或一个可爱又活泼还亲近我的小师妹啊!”·客栈里,云散和织言共坐一桌。
看着那一对有爱的师姐妹从面前走过,云散无不羡慕:“为什么就我没有拜师呢!好后悔,我回去就拜师好不好织言你说我这还来得及嘛”·织言沉默的喝完杯里的茶,凉飕飕的瞥了眼云散,“一把年纪了在才后悔晚了。”
“拜师还分年龄嘛,在说本姑娘花容月貌的哪‘一把年纪’了”云散咬牙切齿的回道,这些天她总觉得织言怪怪的··一开口就是呛她,次数多了搞的云散都要认真回想下自己哪得罪她了,可她不光没得罪她反而给了她家宝贝小陌一颗九转丹!·等等,云散脑袋精光闪过,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关键。
笑嘻嘻的给织言满上茶,“这不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吗百晓鸢自然要好好教导下她的师妹,不过织言你放心,小陌心里最重要的肯定还是你啊!但百晓鸢是她师姐还是玄仙三重天的高手,能教她的东西很多,想必小陌这样勤奋好学的人一定不愿意放弃。”
织言深了深唇角上的笑意,温婉的外貌好似邪魅了几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意··“咳咳,我说织言啊,你和小陌关系好我知道·可这不代表你们就会时时刻刻的黏在一起啊,朋友总归是朋友,现在出现的只是一个师姐你就这么吃醋了那以后小陌找了个对象可怎么办难道你还能把那个男的杀了,把小陌抢回来嘛”·一根筋的云散想也没想就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大串,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不会”后者含笑的回道··“我去,织言你可不要做这种傻事啊!”云散受惊的咬到自己舌头,顿时痛的说不出话来。
云散一直以为织言只是随口开的玩笑,从未当真,但她哪懂已经开始扩散的- yin -暗··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织言嚼了几口便放下碗筷,独自起身向外走去··“喂喂,你这些天都只吃几口嘛不饿吗还是在减肥啊。”
云散错愕的看着织言越走越远的背影,郁闷的用筷子乱捅碟子里的鸡肉··她们还要修炼到上仙才算辟谷,在这之前还是要乖乖吃饭的··只是这些天看织言常常看着一盘菜发呆,要么就是只吃几口饭就回房了,虽然人世的饭菜和仙界相差甚远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吧·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三个坐位,云散孤独寂寞的在这人来人往的客栈发牢骚。
自上次青婵的事后,苏州只平静了不到半个月,随着云上舞的回归,他和云上淑的宿命也将有所了结··做为幕后黑手的陌仙阁,也在那一场宿命之争里蠢蠢欲动,妄图利用云上舞得到整个云上宗。
如此一来,陌仙阁的势力便能插足到这个被仙界庇佑的国家··作者有话要说:·就快过年了啊(???ω???)· · ·第88章 焰海十八宫、闫夕娬·“夕娬,你的父亲是魔神族八大将,焰海十八宫中排在第四的将军。”·“为何要去加入梦魇城你可知,你将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父亲。”
“在这乱世之中,我们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避世,要么......别离,但在我看来你已经有选了·”·“我不会跟随着你步入战场,我既便不为家国而战,也不会忘恩负义。”
“梦魇城和魔界,大义和家国,你只能二选一··而我,早早的就被你放弃了,不是吗·”·“闫夕娬未曾有过一刻是属于卿玖儿,既然你心系天下,又为何跑来这儿女情长?戏弄于我。”·“我这一生只想和心上人一同浪迹六界,不受俗世所扰。
生能共欢,死能同葬,这于你很难吗”·“此后我还会一直留在人界,继续寻我的世外桃源,而你于我在不相干·”·“你且拿着伞,外面下雨了。”
“别了,闫夕娬。”·只要乱世仍在,这世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世外桃源·终年持着一把红伞的卿玖儿却在那一片战火里寻找,那飘渺无望的虚假。
闫夕娬从未忘记想要陪同卿玖儿寻那和平的愿望 ,一直刻骨铭心的记在心里·所以在当梦魇城向她伸出手时,她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的,选择了离开··即便会难过,会痛苦。
她也渴望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这个乱世,只有这样才会出现卿玖儿想要的世外桃源··绯红的罪梦蝶轻飘飘的落在她同色的伞面,有规律的煽动着它几近透明的翅膀。
持着红伞的女子回过神,见怪不怪的看向不知何时走来的云上淑··这半个月里云上淑总是喜欢往这后山跑,就算是因为她娘的墓在这,她都也很少一个月来一次,更何况现在几乎一天一次。
云上宗是出了名的苏州地主,这附近的几个山脉都被画入了宗门范围,初来时的雨神到处走了一圈后就一直都只待在这座后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云上宗宗主虽有不满,但也没有开口提过一次,仿佛是在纵容着云上淑一般。
·“你的敌人不止是云上舞,所以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我也会在暗处等待时机的·”·雨神用下巴指了指罪梦蝶,不屑道:“但他也当真绝情,知道有可能杀不死你,才想借梦魇城之手了结一切。”
“嗯·”云上淑目光极淡的扫过那简陋的墓碑,顿了顿:“你帮过我的已经很多了,余下的,我想自己来·”·闻言雨神不悦的皱起眉,嫌弃的打量着对方单薄的身子。
托传承的福,勉强将修为提到了玄仙一重天,但毕竟是靠传承得来的修为,和真正的玄仙境差别还是在的··“你要知道给云上舞撑腰的人修为远胜于你,何况云上舞已经今非昔比,你一个人还不够他们热身的。”
说到这雨神摆了摆手,“别以为自己很厉害,你只是个小孩,小孩子是打不过老女干巨猾的大人的·”·云上淑抬起修长的手臂,在雨神疑惑的目光里放在了她的头顶。
她们两个人都差不多的高,与其说是母亲的故人,此刻的她们看上去更像一对同龄的朋友··“你见过,和你一样高的小孩吗仙者无年龄,没有血脉关系的我们之间不存辈分之说。”
云上淑不冷不淡的说道,那细长的眼眸里掺入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色··“......这是何歪理我在你还没出生前就和你娘亲认识了,于情于理你还该称我师傅,是我教你的仙术!”·被云上淑这么一堵,雨神脸上也挂不住了。
明明三年前救她时她还是个发育不良的矮冬瓜,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三年,一个没留神她就已经出落的这般绝色··这脸,这身段,果然是卿玖儿的亲女儿啊··拍掉头上那只冒失的爪子,雨神很不给脸的哼了一声,“你和你娘亲比起来,可真不讨喜,还不乖的很!”·云上淑不言不语的收回手,眸子里那唯一的暖色还未被对方察觉就已经褪了个干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宗家大小姐。
“我娘亲的事你不必在挂念,既是我娘的仇,当我一人来报·”·戴着白羽护手的纤长指尖落在那同样冰冷的墓碑上,她冷然的眸里,划过一瞬的决绝。
她有预感,今晚过后一切就都会有所了结,娘亲的仇,和她的恨,就让她一个人来讨回吧··即便血洗整个云上宗,会让她成为梦魇城的阶下囚,也都不重要了··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小天使们(??ω?`)新的一年希望我能长高高_(:з」∠)_天哪我的字被吞了两千多,坑爹的晋江嗷嗷· · ·第89章 卿长歌·邵国是人界几个大国中占地最小的国家,胜在矿产资源丰富,不乏灵兵利器的材料都要前往邵国采购才能补全。
雨卿陌心疼的抱紧自己的钱袋,她在日暮的所有积蓄几乎在这半天里挥霍的一干二净··见识了很多稀有矿铁和结晶石,让她突然萌发炼器的念头,小手一挥立刻买了一大包材料。
虽不全是上好的晶石铁块,但那一大包也绝不便宜,至少对于雨卿陌来说这是很大一笔钱··“师妹不是有仙器了吗”走在雨卿陌跟前的百晓鸢不解的收回目光。
她身上本就有一把仙品绯樱,还有半把神器青莲剑·但雨卿陌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要给织言做一把武器!上次她管我要剑御飞,我才知晓她自己的佩剑弄丟了,所以要做一把新的!”·百晓鸢闻言诧异了一会,脑海思寻起了雨卿陌口中的人。
半响才回道,“炼器需耗费好几日的精力,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太早·”·“百晓师姐,我有秘密法宝可以快速炼化晶石和勾木铁,但也像您说的,我自己的修为还不够制器!”·雨卿陌欣信心满满的看着自己肩上的小白狐狸,随即凑到百晓鸢的跟旁。
在对方略带疑惑的注视下,雨卿陌拉起百晓鸢的衣袖祈求般的说道,“师姐那么厉害,如果方便帮我的话就万无一失了!嘻嘻,只需要您在最关键的时候用点仙力就好了~”·百晓鸢长眉一挑,目光轻飘飘的扫向雨卿陌肩上毛茸茸的一团,那只懒的不像话的狐狸。
青丘狐与生俱来的青色狐火,在神炎榜上位居第五·破坏力太强,根本不可能用在炼丹和制器上,那怕是多少个炉子也不够炸啊··但,雨卿陌却能引用青炎,大材小用就算了,居然还没炸鼎。
百晓鸢也着实好奇,雨卿陌有何本事能让那么凶的青炎融入炉火里··“自是可以的·”百晓鸢点头应下,这于她来说,只是抬抬手的事,便可以探出雨卿陌控火的本事。
她所不知道的是雨卿陌来自四大古族,即便没有继承净世心炎,也不代表她体内流的不是雨家的血··神炎榜第二的净世心炎是最初的火种,更是每个雨家人生来就拥有的神火。
雨染墨不受火焰的威胁,是因为她有心炎护体,压制所有神榜··至于雨卿陌,青炎无法伤害她,也是因为她体内里流淌着的炎帝血脉,除去神炎榜之首,天下所有火焰都是伤不了她分毫。
在这六界里最重要的不是修为,而是血脉,因此在废材的人都有可能逆袭··也才隔天晚上,雨卿陌一推开窗就望见了那乌云压顶的夜空,清秀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知晓了今晚的事。
只是雨染墨不许她踏出房间半步,让她无从得知外面的情况··里屋的箫声忽至,百晓鸢沉默的放下玉笛,转头去看雨卿陌打开的窗户··“百晓师姐,外面好像出大事了。”
雨卿陌心知百晓鸢不走,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我会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乱跑·”·百晓鸢直起身,走到雨卿陌跟前··妖媚的红眸直勾勾的盯着雨卿陌,半响才微微倾过身揽过雨卿陌,轻轻的抱了抱。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师姐这些天,都很关心云上宗的事,想必是和云上大小姐有关·既然今天是很重要的时候,不如去帮下忙”·突如其来的拥抱带着极淡的温暖,更多的是她身上独特的冷香,雨卿陌脸色微红,沉默的接受了这个无声的道歉。
却不禁猜想,修炼霜天术的人,体温都是怎么低的吗·“......我一会就回来·”·搭在雨卿陌身后的那只手垂下,百晓鸢目光刻意避开雨卿陌,重新拉开了距离。
雨卿陌体内藏有净世青莲,而如今她走出了日暮来到人世,唯一能保证她安全的人只有百晓鸢··云上宗和这里的距离并不算很远,若有危险,她能随时赶回来。
可一旦真的出事,百晓鸢的速度在快也注定要慢上半步,她也是在赌··知道青莲下落的风凌葬不在苏州城··“嗯嗯,小陌知道,也会乖乖待在这里等师姐的!”雨卿陌松开抓着百晓鸢衣袖的手,笑呵呵的目送百晓鸢离开。
直到她的气息真的完全消失,她才回过神,心底的失落感很重,雨卿陌却没想过自己在失望些什么··片刻,雨卿陌才走到桌前坐下,从墟鼎里掏出许多制器要用的玉石,无聊的拨弄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房中,她盯着一颗圆溜溜的石头发起呆·全然没注意到,站在门口处的织言,更不会知道此时她的目光是多么冰冷··百晓鸢穿过喧哗的街道,在那屋檐上停下。
云宫塔防御已开,玄武阵将整个云上宗都笼罩在了其中,隔绝了外界··走的近了,百晓鸢低头望向那一片狼藉,所有离云上宗近的街道房屋都被余波震毁··熙熙攘攘的人群远远站在高处,交头接耳的望着被结界包裹起来的云上宗。
百晓鸢一步跃起,祭出长剑飞行··以她现在的本事根本无法突破玄武阵,进入云上宗,特意绕了一个大圈在后山处停下··她四下望了望,低身走进处被杂草掩盖的山洞。
这个地方是云上淑以前留下的,无聊时提及过,百晓鸢虽记得位置,可现在还是头一次进··真正进去后百晓鸢才发现这里连着的,是一处地下山洞,规模看似还不小。
沿着云上淑说过的路线,她在这洞里七拐八拐,才走到一个废井的底部··左右不过二十米的深度,会御剑飞行,不难上去··云宫塔下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每当重要日子,这里都会站满云上弟子。
无数白羽漫天散落,变回浅色的仙力,破碎在半空··云上淑手持羽剑,冷漠的看着一身黑衣的云上舞··“日暮宁可信妖,也不愿信历史·而云上宗宁可选你,也不愿选我。”
云上舞冷冽的容颜上苍白无色,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压抑的怨恨··他恨云上淑,一个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的人,过往的云上舞连一半都不及这个天赋异禀的妹妹,明明只有一半云上血脉的人是她。
云上淑冷漠,不易近人··却高贵的让他感到自卑,长老对云上淑和他的评价太过直白,深深的伤到了他的自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仙魔人鬼,互不相扰。
云上舞一直坚守规则,却因她的出现,逐渐乱了心境,逼的他愈发极端··“我才是云上宗唯一的继承人,而你,只不过是卑贱的半妖罢了!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卿长歌,这才是你。”
云上舞不屑的嗤笑,见一直板着脸的云上淑面色白了一瞬,他心底升起一阵报复的快感··藏于暗处的雨神虽不喜这个自负的云上舞,却被他的话头吸引,卿长歌·是卿玖儿,给她取的名字吗比云上淑来的好听多呢。
“卿长歌,呵·”·云上淑微微勾起薄唇,冰冷的眸里,透出极淡的哀色·那一声轻笑里,蕴含了太多,是现在的云上舞所不能感受的··“怎么,你是当云上大小姐太久,都忘了这个名字还是说,你不敢为了承认这个名字而得罪我云上家”·念及此,云上舞看云上淑的目光愈发鄙夷起来,“真是下贱,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呢。”
话音未落,一支白羽已到他跟前,云上舞猛的侧身躲开,锋利的羽刃只来得及划开他薄薄的一层皮··千支白羽汇聚在云上淑伸出的右手,仅刹那间,削铁如泥的羽剑横扫至云上舞腰间。
一切发生的太快,若是换成以往的云上舞,早已在第一击时就被云上淑轻松解决掉了··“你心虚了这副表情当真少见啊,卿长歌·”·云上舞挥剑挡下,两人僵持在原地。
不同云上舞心底快意,此时的云上淑脑海里只余下漫天的杀意,她不问他是从哪得知这个名字,只想杀死所有诋毁娘亲的人··“那你可要好好记着,云上宗是毁于谁手。”
羽剑猛的一震,汹涌的仙力迫的云上舞后退了几步,转瞬又和云上淑缠斗在一起··“卿长歌你今日必死无疑!我是不会在输给你了·”·云上舞大喝着卷起风沙,死命朝云上淑扑去,血红的眼白里充斥了疯狂。
他也明白,自己的执念许并不是云上宗或正邪,从来都只有卿长歌一人·· · ·第90章 赴死·人界里的千年名门寥寥无几,仔细数来也不过云上和幕府,以及人皇一族。
而其中的云上,曾是人界第一天宗,在那时的残雪宗还未完成超越于它·实力一度达到巅峰的天宗,仅几百年已落到如斯田地,甚至一蹶不振··残雪宗之所以能够代替云上,是因为它的宗主的强悍,仙魔乱战里仅是纳兰纤雪一人所发挥的价值,便已远胜整个云上宗。
加之云上血脉越来越稀薄,这几百年来宗家和分家觉醒了为数众多的近百翼魂,但强悍度远不比以往··云上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云上淑虽是旷世奇才,她无与伦比的天赋让所有长老看见了复兴的希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血脉里混入了妖血。
空旷而冰冷的宗祠里,只摆放了一张司木制的龙椅·黑暗中上百壁画飘浮,绘着历代宗主的曳香纸,晃过云上丠冰冷的眸低··云上舞虽难成大器,但他却是最适合继承云上宗的人。
云上淑能耐大,云上宗压得了一时却治不了她一世,她幼年的遭遇,让云上丠不得不时刻提防着她会不会突然反抗··“淑儿的- xing -子,和你一点都不像呢,玖儿。”
拨弄着手中的半块青玉,云上丠缓慢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yin -冷的眸子里,带着浓厚的杀意,右手却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碎了青玉一般··“切莫怨我啊,玖儿。”
百晓鸢半路被人拦下,见到来人,她不由沉下了眸··“日暮上神,却不知你此番造访我云上宗,是何意”·云上丠一身藏青的袍子,漆黑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棱角分明的面容上说不出的冷峻。
“寻故人·”百晓鸢停下身子,隔着面纱不冷不热的开口··“世人皆传,日暮上神百晓鸢,是这四海八荒唯一的琉仙剑尊·”·似是感慨,云上丠往百晓鸢又走近了几步,森冷的眸子却是一点也不领情。
“又敢问我小小云上宗,何来鼎鼎大名的上神的故人”说到这,云上丠目光又不屑了几分,“很久前我便劝过,切莫来趟我云上宗的浑水。
你的一举一动,关乎日暮,以及世人·”·百晓鸢不为所动,冷然的红眸更为冰冷了几分··纤尘不染的白衣随夜风轻动,覆盖着她绝美脸庞的面纱被微风撩起一角,露出那紧抿的薄唇。
“我也不问你是如何进到云上宗,现在立刻离开吧·”云上丠不耐的说道,若换成是其他晚辈,恐早在他发脾气前就后退了··日暮上神,四海八荒唯一的琉仙剑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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