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無邪gl by 蝉尘(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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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無邪gl by 蝉尘(上)(6)
·云上丠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着百晓鸢,她的身份和她的处境··“我是来赎罪的·”百晓鸢坦然的站在他面前,比起作为上神,作为琉仙剑尊的束缚,她更愿遵从自己的心。
“罪”云上丠似是没料到百晓鸢会这样说,他长百晓鸢几百岁,修为和见识也都高于她,自信能够胜过她··“十二年前,我不该丢下她一人,让她独自面对云上宗。”
话音刚落地,百晓鸢就感到云上丠身上的气息冰冷到了极致,显然是动了怒··她不光没有收敛,反而庆幸,自己能够放下责任感,凭心来做自己过去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上神所言,可是要和我云上宗作对到底了”·云上丠是没有想过,她会不顾一切··也许他也认为,那个上神是日暮的下任掌门,既肩负苍生便不敢轻易偏袒一方,她最好的做法就是谁也不帮。
“云上宗主,我要带长歌走·”·不忍她一人继续陷在黑暗,受云上宗永世的囚禁··可云上丠,是万不可能放她去救云上淑,而她的那一句长歌,已经点燃的他的怒火。
“这世上只有云上淑!”·宽厚的牙刀凭空出现,直斩向百晓鸢的面门··千钧一发间,天地涌现无数白光,迅速的汇聚上方挡下了那凶猛异常的牙刀。
绘着众星凡尘的琉仙剑,不光轻松挡下牙刀,反震碎了那把丑陋的灰色刀身··“呵呵,好啊,好一个百晓鸢,日暮教出来的好徒弟!”云上丠怒极反笑,抽出自己贴身兵器,“既然你要趟我云上浑水,那也日暮别怪我,替他们清理门户!”·百晓鸢握着金气缭绕的白色长剑,目光极淡的看向云上丠。
云上丠从一开始就不想她踏足云上,这一点百晓鸢可以理解,可若要因这就置之死地也太过··她只是想来救一个人,云上丠的阻挠反让她感到不安·想到这,百晓鸢刚要开口,就招来了云上丠的狠招压制。
琉仙剑擦过云上丠的大刀,溢出一道金色琉光,冰寒之意自剑刃处传来··上古传说中,能够冰封苍穹的神兵,云上丠不敢小瞧·运了十足十的力道,狠贯百晓鸢的身心,刀刃小心的一直避免着和琉仙剑发生触碰。
百晓鸢戴着白色的冰丝护手,挥舞着琉仙剑时,能够抵去些许冰寒··数十招下来,右手处已结了些许冰霜,百晓鸢退下几步,眸色极淡的扫过被冻的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
“玄仙境的修为已达上神初期,可若不到虚仙的上神大圆满,是无法御得琉仙剑的·”·云上丠轻松的负着手,满目冷峻的看着百晓鸢微微发颤的右手。
若非她习的是霜天术,别说挥动琉仙剑,连触碰都不能·琉仙剑对现在的她来说负荷太高,玄仙境能够短时间的使用神兵,已不愧她的天才之名··云上丠的修为是圣仙四重天,而她只有玄仙三重天,若要突破他,百晓鸢只能靠神器一拼。
“云上前辈,是要落下一世的骂名”百晓鸢冷道··闻言云上丠不以为意,抬手画出一个阵法,注入仙力··“等你到了日暮掌门的位置,才能明白,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云上宗。”
长剑破空,刺入云上舞的肩膀··羽剑不住的颤抖,在那黑气的反震下解体··云上淑一时半刻难以凝聚被解体了十几次的佩剑,只得徒手接下云上舞的仙法。
洁白的羽衣上染了血色,她光洁的额头上被黑气割开一道细长的伤口,淌下的血液浸- shi -了她的睫毛··两人同时运气,一掌拍在一起·和云上淑浓厚的仙力相比,云上舞的仙力中多出一道黑气,助他胜过云上淑。
借那一掌的反震,云上淑翻起身子,远远落在云宫塔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染上了鲜血的她不像以往的高贵出尘,反冰冷的好似地狱罗刹·云上舞心知,这便是云上淑不被世人所知的一面,甚至是父亲也未必看过这样的她吧。
云上淑站在云宫塔上,抬起细长的手臂,双手交叠在一起·刹那张开,拉出了尽十把只有剑身,没有剑柄的羽剑··黑气的反噬让云上舞的大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所以在云上淑一剑刺进来时,他几乎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长歌,云上家的兄弟姐妹,生来就注定要互相残杀,而你我也不会例外·”·云上舞双手握着黑剑,英俊的面容上流淌了几缕血色··黑色的长发脱离了发冠的束缚,长长的披散脑后,“虽然我们生来,就要一死一生。
可我就是死也不会留你一人活于世上,既然我们活的都这般凄惨那不如你我兄妹,共赴黄泉!”·一股血气涌上云上淑的喉咙,她一时没忍住胸口那刺骨的痛处,半跪下身子捂住嘴唇剧烈的咳嗽着。
污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屋瓦,秀美的面容染上一滩血色,更显了几分凄美··云上舞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只是他本人没有察觉到,那个正在侵占着他身体的恶灵。
此人的修为之高,是初入玄仙境的云上淑所不能敌,莫说云上淑,就是暗处的雨神也察觉到了那个恶灵的浑厚修为··雨神心急火燎,却无法移动半步,她的四肢软的不像话,仙力更是无法凝聚。
受惊之余,她想起昨晚云上淑喂她喝下的那碗汤··许是察觉到雨神的挣扎,云上淑凌乱的目光轻微的扫过,她所在之处··一抹微笑在她唇旁勾起,虚弱的不像话。
不光雨神,连云上舞也看呆了片刻,原来她也是会笑,明明这般美却也藏着不给人看··忽的她跃起身,御着那十把御剑,直击没回过神的云上舞··云上舞双手不由自主的举起黑剑,直指云上淑的心脏,他想要收起剑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双手。
数十道黑气涌出,带着虚仙境的修为击碎了云上淑的羽剑,又迅速的缠上她的四肢拉着她撞向那剑尖··云上淑仿佛早预料到了这一切,她没有反抗的任由自己身体控制住。
雨神几乎同一时间冲破了药- xing -,踉跄的跑出结界,唇角旁滑落鲜血·她伸出手,遥遥望着那令她心脏停止跳动的一幕,奈何仙力凝聚是如此之慢··一道蓝色的巨大剑气凭空而落,云上舞错愕的看着那道剑气斩下云上淑的左手,鲜血喷涌的瞬间,他分明觉着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黑色长剑没入她的胸口,刺穿了她的心脏,在身后露出极长的一截··云上舞发怔的看着云上丠轻飘飘的落在云宫塔,以及随后赶来的白衣女子··整个云上宗仿佛只剩下他们,静的不像话。
“长歌!”·雨神一掌击飞云上舞,转手接住跌落的云上淑,在那满地的血迹中云上淑的呼吸微弱到不可闻··百晓鸢落地后就收起了琉仙剑,目光动摇的望着满身染血的云上淑,藏于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云上舞松开黑剑,颓然的跌落在地,在看见那道剑气时,他是想要替她挡下来的!在她即将被剑刃刺穿心脉时,他是想要移开剑刃的。
看着云上淑倒在血泊,他的心发疯了似的痛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悲伤··若一切的爱,都始于恨,那么他有多恨便有多爱,在失去的刹那才能回想起这份被遗忘了多年的爱。
她的左手在那剑气中消失,只余下一个巨大而又血红的伤口,云上淑躺在雨神的怀里,睁不开眼也无法听见外界的声音··这样便好,她能为母亲报仇,也不用在继续,走在这满目疮痍的世上。
若问她心中唯一没有放下的,许是只有幼时,牵起了她的手的人··还有那个在雨中打着把红伞的女人··云上丠见到雨神时心底是诧异的,前尘往事一一翻涌而上,他不由喊了一句,“闫夕娬。”·一道道漆黑的符文在云上淑的身体浮现,最后汇聚于她额心,这是禁术中的一种。
需要用生命做交换,才能使用的咒术··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要注意保暖啊,感冒好痛苦的(ノДT)· · ·第91章 红伞、方天戟·云上丠冷眼看着奄奄一息的云上淑,目光沉稳的转向云上舞,片刻才叹息一声。
他终还是这样做了,杀云上淑,保云上舞·不过他不会真就这样便宜背叛了宗门的云上舞,哪怕那是他的儿子,他真正要保是血脉的传承··若此时云上舞落到云上丠的手里,怕是会经历一遭,云上淑幼时被囚禁的绝望。
复杂的咒术在所有云上宗的人身上出现,云上丠诧异的看着自手臂开始蔓延而上的黑丝··瞥到云上淑唇上的浅笑,一个念头在云上丠心中升起··云上淑的母亲,卿玖儿是九霄古族的旁支,体内继承到了小半九霄血脉。
九霄一族的另一个身份九尾天狐,世传有九命之多,所以即便只是半个古族,想要轻易的杀死卿玖儿根本无可能··“无量业火,原来......是九霄一族的吗。”
雨神曾有一次追问过卿玖儿的身份,后者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云上淑阖上了眸,三魂七魄在她的体内明灭不定·束发的玉簪掉落在地,散了一地漆黑长发,混入那一地血水。
“你和你母亲比起来,可太不讨喜,也太任- xing -了·”雨神眸子逐渐沉了下去,她识得出现在云上淑的是何咒术,抬着冰凉的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寂静的云上宗,突然就像炸开了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了无数火光··不过片刻的时间,持着火把的数千宗门弟子把整个云宫塔围了个水泄不通,手中兵刃皆指向了躺在血泊中的云上淑。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百晓鸢冷眼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数不清的剑刃不分青红皂白的指向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云上淑··在这今晚之前,云上淑还是这个云上宗的大小姐,无数次替这个宗门挡下灾祸,却换来这种局面。
“闫夕娬,多年未见了。”·云上丠抬起手,示意一众弟子切莫轻举妄动·他自己则是感慨的看着那个撑着红伞的女子,嗤笑道:“我还当淑儿带回来的是谁,梦魇城的雨神还是,卿玖儿身边的那个闫夕娬。”·十数个宗门长老一涌拥出,意料之外的,见了云上淑的死,却没见到云上舞和云上淑两人宿命中的翼魂。
按理来说云上淑一死,她体内残缺的翼魂没了载器,会自动流出体外才是··烙印在云上淑额头上的咒术隐隐散发着柔光,紧跟着,云上丠手臂上的同色烙纹缓缓渗出了鲜血。
雨神一直低眸看着怀里的云上淑,耳边的吵杂声,皆被抛之··下咒只需一滴精血,毒发的条件却是她的死,此毒名曰共生引··圣仙境的禁术之一··没想到云上淑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便已经修炼了共生引,还能给整个云上宗下咒。
年轻的宗门弟子们自然认不出这个咒术,只是好奇身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却不知那些大小长老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连云上丠也深深锁起了眉··她云上淑,是要拉整个云上宗陪葬啊!·圣仙禁术,百晓鸢自然也是知晓许多,也明了云上淑的死志。
天空落下无数洁白的雪花,玄武阵失了云上淑的仙力支撑,正一点一点的瓦解开来··云宫塔下聚了不少人,纷纷仰望这漫天飘落的光点,覆盖上空的仙力逐渐淡去。
“绝世天才啊·”·云上大老长老望着自手臂蔓延的仙纹,忍不住赞叹出声·他身旁的几个白发老人沉默着没有否认,只在心底感到由衷的惋惜。
玄仙境离圣仙只差一个境界,却已犹如天渊之别·而云上淑越界修炼共生引,在这云上宗的几百年里还是头一遭,比起云上丠和云上舞,她无疑更有先祖的风采··继承了大统的云上舞,虽也能说是天才,但和云上淑比起来,差的太远。
任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不被宗家看好的瘦弱女孩,继承了几百年来都不曾在出现过的先祖翼魂··若要杀她,也太可惜了··“有甚好叹气云上淑心底存着对云上宗的恨,能力在如何强悍也不能为宗门所用。”
为首的大长老不屑的哼出声,- yin -冷的黑眸紧锁云上淑,“赶在她羽翼丰满之前,需除之·”·大长老都发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在瞎出头,在者现在当务之急是解除这个共生引。
赶在云上淑三魂七魄散尽之前,云上丠已做出了决定,目光示意长老中的一位站出··百晓鸢瞥到那银发老者时顿了顿··解除禁术的办法不是没有,就是残忍了些。
而这个面目狰狞的银发老人,长着一口的灰色獠牙,乍看之下还真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唇角上那两条一路裂到耳朵根的血痕,让百晓鸢很轻松的就猜出他的能力。
咬下禁术施展人的整颗脑袋,嚼碎了咽到胃里,以特殊邪术炼化后便能解除掉此人生前设下的所有阵法古术··这种邪门歪道的术式还会吞吃活人骨血,把死人墟鼎里的东西取出,最为上不得台面。
雨神缓慢的抬起头,冷冷的望向走近她们的银发老人··天蓝的长老袍包裹着他巨胖的身段,圆滚滚的腹部在装十几个人的脑袋都绰绰有余··那- yin -冷的细长眸子好似在笑,露出那一口灰色牙齿。
云上丠的目光撇到云上舞身上,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坐在地面,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云上宗,当真好本事·”·冷冷的语气,一改她以往不正经的腔调。
百晓鸢站在雨神身后不远,清楚的感受到雨神的怒气,以及四周愈渐沉重的气氛··年轻一辈或许不认识雨神,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见了雨神不免握紧了手中刀刃。
“梦魇城,也想干涉我云上宗的事以及这位上神,应该就是日暮首徒,百晓鸢”·云上北丞从人群中走出,一身雪白的羽衣,衬的他贵气十足。
地位仅次于宗主的云上北丞身为长老阁之首,在这种时候最适合站出来,做那个红脸··他目光示意那个银发老者停下,不卑不亢的向雨神拱了拱手,已入中年的他不改往昔的俊逸潇洒。
共生引不断蔓延,云上丠的身体已有不适,更何况其他长老和宗门弟子··越来越多的人突然吐血,捂着发痛的心脏哀嚎不以·唯独云上北丞,笔直的站在雨神的不远处,笑的如沐春风。
百晓鸢掩了掩眸,细心除去右手上残留的寒气,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些··瞥到云上北丞的第一眼,她就感到一股熟悉气息··那是同为杀生不断的人,身上独有的煞气,又或者是死者的怨念。
外界盛传的云上宗第二当家,云上北丞··这人的能耐,许在云上丠之上··他好似并不在意,宗门里的人被共生引迫害,连雨神也一时拿捏不准他的意图。
“你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得罪我云上宗·”云上北丞眯起双眼,颇为自信的说道··雨神默不作声,抬起压在云上淑额头的手,一股黑气自她手心散去。
随着她的动作,印在云上淑额上的共生引逐渐淡下,解除了这个禁术··“区区云上宗,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握于她手中的红伞忽的幻化,成了那细长的银白方天戟。
雨神微微一顿,错愕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长戟··妖戟上所散发着的熟悉妖力险些让她红了眼眶,只是她不明白,一直以来这把伞都和普通的伞没什么不同的地方,为何突然又能变化武器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直到瞥到自己手心处的鲜血,她才恍惚明白了些什么。
卿玖儿的武器,除了她本人能使用之外,怕是只有和她血脉相连的云上淑能用了··而雨神右手中的血,无疑是云上淑的,所以在触碰伞柄时才意外的解除了封印。
“妖族弑神三刃之一,白羽戟·”·云上北丞从惊讶中回过神,低眸看着从手臂上消失的共生引,“倒是多谢雨神阁下,愿出手解除这麻烦的禁术,也幸亏大小姐的共生引还未完全。”
共生引已解,众人如同劫后余生,个个都是惊恐未定·云上丠的注意力却在那把白羽戟上,缠绕在那上面的妖力太过熟悉··“百晓鸢,”雨神抬头,唤来百晓鸢,“替我走一趟梦魇城,把她带过去。”
“嗯,那你”闻言,百晓鸢感到一丝疑惑,低身揽起失了生机的云上淑··“我将她的三魂七魄都封印在了身体里,只要你将她带去梦魇城,便可以在活过来。”
雨神站起身,冲百晓鸢无力的笑笑·那苍白的脸颊上流出许多细汗,解除共生引,耗了她太多仙力··但她做不到看着云上淑死,只能先解除这个禁术,哪怕这样会缩短她的寿命。
既然她都说云上淑能活,那百晓鸢也没什么可怀疑,忘着雨神的背影她沉默了一会··“带着云上淑,你们谁都离不开这·”·云上丠终于发话,他心底一直叫嚣着,夺回卿玖儿的武器,将她的一切据为己有。
“云上宗主,我们也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了!”雨神注入仙力,猛的一挥白羽戟··刹那扬起一道风壁,落在云宫塔下,伤了不少站在那的宗门弟子。
雨神沉下气息,骇人的戾气自她身上爆发,那一刻连云上北丞都后退了半步··即便是从未用过的武器,她也能发挥个七七八八··卿玖儿的妖力,勾起了她心底深藏的痛处,对这云上宗的恨前所未有的爆发了出来。
“你和你的云上宗都去给她陪葬!”·圣仙修为展露无疑,迫的所有弟子都后退,远远离开了云宫塔的附近,生怕被波及··雨神是自战场归来的修魔者,远比在云上宗的所有人,还懂得如何杀人。
白羽戟是神器碎片之一,配上雨神无比- yin -狠的招数,足矣让云上丠负伤··随着一声巨响,云宫塔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雨神缓缓收起白羽戟,冷眸扫向高处的云上丠。
他持着巨刀,张开一双金色的羽翼,停在半空·云上丠的左手被长戟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他冷笑,心底明白雨神想斩断他左手的原因··长戟挥动间尽是卿玖儿那熟悉的妖力,云上丠缅怀的同时还处处都要防着雨神那狠辣无比的攻势。
云上宗的房屋接连被毁了十几座,而云上丠只想把雨神引离云宫塔,比起那些无足轻重的弟子他更不希望,塔被波及··恰巧看出云上丠意图的雨神偏就不如他意,平举长戟,隔着老远的距离挥出一道强悍的羽剑。
“闫夕娬!”云上丠一声怒呵,背后金翼狠狠一震,勉强追上了那一道羽剑,将它击散··百晓鸢颈项上架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抱着云上淑,她被迫后退了半步。
“你可以走,可这位小姑娘,不能走·”·陌仙阁的魅主无声无息的落于地面,看了看被手下控制住的百晓鸢,在抬眸去看坐在地上的云上舞··“还没好吗啊荆。”
随着魅主的出现,她手底下的八个得力也纷纷现身云上宗,来接他们家魅主的夫君··“在等一会......”云上舞的声音变得低沉,和之前的他截然不同的冷沉,就好像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嗯·”魅主点了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啊婞,”云上舞睁开一双血红眸子,紧盯着百晓鸢怀里的云上淑,“杀了她,我要云上翼魂。”
察觉到异常的雨神扫开云上丠,两人齐齐望向突然出现的那群人·· · ·第92章 番外、七界·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 · ·第93章 云上女君·魅主细眉一挑,目光冷淡的扫了过来。
胥桦一手握三尺寒剑,一言不发的盯着百晓鸢,在收到荆主的指示时几乎下意识的将剑刺向云上淑··冷冽的寒流缠上他的剑刃,未等胥桦一反应·百晓鸢抬起一脚踏在他的剑刃上,借力后翻,远远避开了他们的威胁。
刚一落地的她还没站稳,数把利刃自她四周出现,在百晓鸢反抗的那一刻便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敌人··魅主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感情,站在云上舞的身旁,淡淡的开口:“六界这般大,你竟只瞧上了这云上家枉我辛苦寻来他的尸骸。”
“啊婞莫要小瞧了这翼魂,再则,我只是要这翼魂并没有说要这残破的身体。”·荆主缓缓站起身,猩红一片的眸子里倒映出魅主那冷漠的侧脸·他勾了勾唇,目光方移向被那八人围住了的百晓鸢。
魅主手底下那八个人都是陌仙阁实力顶尖的刺客,配合的也相当默契,仅凭百晓鸢一人根本不是对手··可显然是他们太过小看了她,这也让魅主重新审视了一番,外界盛传的日暮下任掌门。
“你们又是何人”·云上北丞眯起双眼,不善的打量着魅主,以及站在她旁边,完全变了个样的云上舞··大小长老们面对散发着虚仙修为的魅主很是忌惮,可笑偌大云上宗,在此刻无一人敢站出来。
“不想死,就别啰嗦。”魅主连余光都不屑给云上北丞,她本就是如此傲慢,又自负到了极点的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都被人欺负到头顶上了,若他在忍气吞声,哪还有他立足的地方。
云上北丞却只是笑了笑,不做回应,就好像个看戏的··那群大小长老们都不敢挑战虚仙境的上神大圆满,也不希望自家宗门被欺压,见云上北丞示弱他们却只能干着急。
宗门里的很多弟子都没有见过虚仙境的强者,最高也只有宗主云上丠的圣仙修为··“啊婞,你可吓着他们了。”荆主目光冰冷的扫过那一群云上弟子,颇为不屑,“云上砚一死,这宗门便已注定没落,一群养尊处优的废物。”
云上宗始于云上砚,也威于云上砚··他的强悍自不必多说,虽打下千年名门的深厚根基,可惜子孙后辈都不争气··云上宗的一群人面面相觑,虽受气非常,但他们之间的实力都摆那呢,谁敢瞎出头·“滚开!”雨神数次挡开云上丠的刀,见他不依不挠的挡着不给她过去。
“云上丠,你可望见那些人了那绿衣女子可是陌仙阁六小主之一的魅主,她辱你云上宗你不管,在这碍我路作甚!”·“哼,如他所说,一群废物罢了,我作甚要因他们而放下更重要的事”云上丠抬手,擦去额头上的血,目光示意的看了看雨神手中的白羽戟。
明白过来的雨神反冷笑不止,大声戏言道:“原来在宗主的眼里,那群废物弟子还没有一把长戟值钱难怪云上没落,果真咎由自取!只可惜,这戟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闫夕娬,当初你走便走了,如今回来又有何用?我不认为你比我好上多少。”言罢,云上丠提刀继续砍向雨神,- yin -冷的眸中满是偏执··比起在云宫塔上斗的不可开交的两人,云宫塔下的百晓鸢也落不得什么好,抱着一个人相当于废了一双手,只能躲不能反抗。
胥家八人最开始也是小试牛刀,直到最后不得不动起真格,在各自的武器上注入修为··在那片刀光剑影里她从容不迫的躲闪,利用琉仙剑的结界躲开和接下了不少刁钻的剑尖。
众人一时久攻不下,交换了下目光,纷纷抽离各自剑刃··“都下去吧,我亲自来·”·就在这时荆主开了口,目光不耐··得了命令,胥桦一抬了抬下巴,带着众人退回魅主身后。
百晓鸢趁这空隙,将云上淑背在背上,空出右手抽出琉仙剑·不过她并不打算去挑战那人的虚仙修为,那于她无半分胜算··“琉仙剑,也不知是否真就如上古卷轴所言,有着冰封苍穹的能力。”
魅主对这倒是起了兴趣,冷艳的嘴唇微勾··荆主见她这幅模样,也来了兴致:“便是日暮至宝,我也定会取来给啊婞当玩物。”·此时距离云宫塔不远的后山上。
“你不去阻止吗”雨染墨抬手推了推躺在她怀里的纳兰纤雪··“急什么我这都是为云上宗好·”纳兰纤雪不高兴的皱眉,委屈的说道,“这是她命中一劫,也是她的变数,我们静静等便好。”
雨染墨显然不信,坐在巨树上不近不远的看着云宫塔下那一群人,幸好她们施了结界,不然还真叫那两个虚仙境发现了位置··“我跟你说她娘是九霄旁支,她现在的死只是一时,过不了多久她的变数就会出现了。”
纳兰纤雪蹭着雨染墨撑在她肩上的手,片刻高深一笑:“我家姐说,云上淑她娘亲应该留下了一个玉佩,里面藏着一个能够起死回生的古术·”·云上丠背后传来一阵冷冽的寒气,思及前不久和百晓鸢的对峙他眉头一皱,回身就是一刀。
雨神看准时机,用仙力拉了百晓鸢一把,助她躲过云上丠的刀口··“呵”荆主是追着百晓鸢上云宫塔的,见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云上丠的巨刀。
百晓鸢一人当然对付不了荆主,才要跳上云宫塔,拉云上丠挡刀子,分走大部分危险··“丫头挺聪明啊,就看这区区云上丠能扛个几招了·”雨神接过云上淑,松了一口气,幸灾乐祸的看着被荆主追着打的云上丠。
云上北丞自然是听见旁人喊他帮云上丠,不过他也要量力而为不是·他也只是个圣仙,那魅主和现在的云上舞都是虚仙,不过他也着实奇怪云上舞这变了个人的模样,是被什么脏东西占了身体·在放下心后百晓鸢才注意自己的右手上,不知何时被割开了一道极深的伤口,染红了整个衣袖。
思及方才和云上舞几乎擦肩的距离,那一闪而逝的疼痛··像是担忧琉仙剑会沾上她的血,百晓鸢早早收了剑刃,退到一旁··“在撑一会,很快·”雨神小声的说道,目光瞥向天空飞回的罪梦蝶。
只要梦洛能赶来,这一切便还有转机··百晓鸢点了点头,在这压倒- xing -的实力下,光靠雨神一人根本无法保护云上淑··所以才早早的放出罪梦蝶,大老远的飞去抱佛脚去了。
“这就是一个名门家主的本事”荆主戏虐了一番,胎脚踹翻了云上丠:“自云上砚后,这云上家当真就没有能看的翼魂了吗”·在那一片废墟里,荆主满手鲜血的撕下云上丠背上的一双金翼。
在他那声嘶力竭的惨叫里,折断了他的翼魂,这于一个虚仙境的人来说轻而易举··两道血淋淋的伤口留在了云上丠的背上,他的脑袋被荆主踩在脚下,口中不断呕吐着一滩又一滩的鲜血。
“真是丢人啊,才一千多年而已,云上家就没个能看的了吗”荆主厌恶的扔开手里的金翼,冰冷的眸子扫向那几千云上弟子··一群人就是往后一退,深怕他杀的起兴,屠了整个云上宗。
那些被吓到腿软的小弟子就不说了,长老们见了云上丠的惨状都变了脸色,原来他们云上宗已经弱到这种地步·若是先祖都在,哪容得区区一个虚仙放肆只可惜,那都是云上宗回不去的辉煌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云上丠颤抖着手,从怀里上掏出那半块青玉佩,目光半阖着将它举高··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成功吸引了过去,雨神看着那熟悉的青玉,从一开始的不解到现在的恍然大悟。
“你们等着我!”雨神放下云上淑,捏紧白羽戟,一步飞下云宫塔··“这什么东西”荆主踩在云上丠头上的脚加重几分,没等他问出个什么,就见雨神向他冲了过来。
几乎是刹那,荆主刚凝聚出黑刀就被白羽戟大力击飞了去,这许是他没有想到过的事,雨神在见识了他实力后还敢不要命的冲上来··一抹血光晃过,雨神隔着两米的距离斩下云上丠的手,白羽戟收势的一勾轻松取走了那半块青玉。
“当真是不要命了为了这半块玉·”·荆主那邪魅的声音自雨神耳畔响起,他的修为完胜雨神和云上丠,自信能够轻易杀死他们二人。
十数只绯红罪梦蝶凭空出现,煽动这几近透明的翅膀飞向荆主·后者心底一惊,起身避开了这些蝴蝶,挥袖震碎它们··趁着机会,雨神结印隔空送走青玉,方持着白羽戟回身刺向荆主。
他也只是忌惮于罪梦蝶一时,平静下来后更是铁了要杀雨神的心,“本来没你什么事,可你这下惹恼我了,在取云上淑的命之前,先杀你解解气吧·”·那半块青玉突然出现在百晓鸢的手中,她只一愣,便想起了这半边玉的意味。
当下弯腰,伸手拉开云上淑的衣领,露出她自幼便一直戴在颈项上的小半块青玉··“慢着·”·察觉到不对的魅主当下动身,瞬间来到百晓鸢的身后,冷冷开口。
“若我说不呢”百晓鸢将两块青玉握于两只手,她心知犹豫一秒,遭遇危险的将不止是她一个人··魅主话不多说,挥袖震出一道深厚的仙力。
极寒气流凭地而升,阻了那霸道的仙力,但她们二人之间的修为天渊之别,琉仙剑的结界也挡不住魅主一击··远在客栈的雨卿陌似有所感,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系心绳牵引了她们两人的感情,百晓鸢自是能感应到雨卿陌的担忧。
两块青玉重新合并,一道极为迫人的青光带着古族气息,百晓鸢松开青玉,和魅主几乎同一时间的逃离了云宫塔··“啊婞?!”荆主分神的去看魅主,被雨神侥幸逃了去。
趴在倒塌的房屋上,云上丠叹息了一声,阖上疲惫的眼眸··“咳咳咳!”百晓鸢刚一落地就被雨神扶住了身子,被那青色妖力猝不及防的震到了心脉,却不碍什么事,在咳出一口血后便平复了下来。
云上北丞不敢轻举妄动,分辨不出云上丠的死活,他只能见机行事··“无事·”魅主只皱了皱眉,示意荆主去看那道青光··“那是九霄玉呵,我明白了。”
荆主反应过来,目光- yin -狠的盯着雨神··青色光芒所散发的妖力逐渐回笼,处于妖力中心的墨发女子不知何时坐起了身子,左手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她微微颤抖着,睁开了一双白色的眸子,凝望着天空上那一轮圆月··染血的羽衣下,那满身伤痕无处在寻·待青色妖力全数没入体内后,她的修为奇迹般的跃上了圣仙四重天,满头青丝散了下瘦弱的肩膀,白色的眸子缓缓望向雨神。
“啊!”·荆主刚一接触到那白色眸子就感到自己的脑袋涌上剧烈的疼痛,他一手抱头,后退几步··“啊荆”魅主不解的望来。
“是御灵术,有姑苏家的人在附近!”荆主皱眉压制着体内疯狂暴起的云上舞,他的灵魂好似受到- cao -控,不在受他的控制··闻言魅主自是不信,目光瞥向云宫塔上云上淑,那双白色眸子太过独特。
此时坐在那的根本就不是云上淑,无论是那修为还是那双白色的眸子,分明就是卿玖儿··她目光薄淡,在接触到雨神的时才多了几分暖色·她将古术和自己的残魂都封在了青玉,为的只是有一天,能见一见长大后的女儿。
却不曾想,等她醒来时看见的却是几十年年后的闫夕娬。她阅完了女儿的记忆,感慨万分站起身子,目光温和的看向底下的所有人。·“这灵魂波动不是大小姐的,你是何人”云上北丞疑惑道。
卿玖儿掩了掩眸,望着雨神一人缓道:“我自九霄一族而来,”·“名曰,卿玖儿·”·作者有话要说:·v(?'ωˉ?)~? 打滚求花花,乃们不要霸王窝〒▽〒有花花才有动力(*`▽?*)让世界充满爱v(?'ωˉ?)~?· · ·第94章 君临天下·四大古族之一,妖界九霄。
卿玖儿虽不是九霄嫡传,却也继承到了小半血脉,动起手来难免会棘手些许··魅主阖了阖眸,心里估摸着的时间所剩无几,云上翼魂在如何稀有也不值得把他们二人都搭进去。
雨神的目光一刻都未曾离开过卿玖儿,百晓鸢就是在诧异,也注意到了一层薄薄的妖力隔离了整个云上宗的人··这层妖力只隔断了声音,让外界的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魅主就是注意到了这层妖力也懒得动动手去挑破。
“三十四年了呢·”·卿玖儿唇上的笑意深了深,抬手招回雨神手里的白羽戟,瞥到女儿这满身的鲜血时,她的目光微微一冷··“圣仙境,也敢班门弄斧。”
荆主红着双眼,冷冰冰的盯着塔上的血衣女子··一抹火红染上她的衣衫,卿玖儿抬着长戟,直指魅主一行人··“既伤了我女儿,可想好,要如何偿了”·她冷傲的美颜不虚魅主分毫,唇边的温柔笑意,满是暗藏的怒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偿便是古族,也太目中无人了·”荆主好似听到了什么梦话,不屑的笑出声··站他跟前的魅主皱下了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卿玖儿。
胥家八人收到魅主的暗示,纷纷排开,列好了阵型··染血羽衣化为飞灰散在她的身后,一袭惊艳非常的火红花裙着于她身,像极了嫁衣··白羽戟在卿玖儿手中幻化,纤长的十指落于七弦琴,轻轻的拨弄。
“玖儿......”·奄奄一息的云上丠听到这琴声时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用还算完好的另一只手,拼了命的撑起自己残破的身子··皎洁的月光下,红衣女子优雅的拨弄手中长琴,眉眼满是他所熟悉的温柔。
似有所感,卿玖儿迎着云上丠的目光,逐渐淡下温柔·微冷的白眸流出一抹金色,七弦琴再次变化回白羽戟,她掩起长睫,明白时间的短暂··“云上宗也好,陌仙阁也罢。”
卿玖儿睁开一双金色竖瞳,薄唇中溢出冰冷:“既伤了我家长歌,我便让你,灰飞烟灭·”·圣仙修为覆盖半空,不同一般的修为,卿玖儿的修为里既混入了九霄妖力,也混入了魔界古族那霸道无比的魔力。
直到白羽戟那锋利的刃口快刺上荆主的喉咙,他也没反应过来躲避··“小心!”魅主自墟鼎取出佩剑,及时挡下白羽戟,目光微怒的扫向荆主··“九霄,和雨家既是两大古族共同的后裔,那为何我在至今为止的那么多年里,都未曾见过你呢”·荆主不以为意的冲魅主笑笑,“当真怪哉,雨家在三十多年前被灭族,也不见有九霄的人帮忙。
如今却冒出个遗族来”·雨神楞在原地,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她忆起卿玖儿曾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她虽没去多想,却一直记在心里。
闫夕娬的父亲是魔界八方将军之一,世袭制的爵位,意味她终有一天会代替父亲成为新的将军。·如果卿玖儿的身体里混入了雨家的血脉,或多或少的,会让闫夕娬无意识的臣服于她。·闫家世代忠于雨家,这份忠诚早已深入骨髓,永世传承··卿玖儿只是有极淡的雨家气息,远不足以威胁到八方将军,同样的八方将军也不会为难于她··‘你喜我,莫不是血脉里的忠诚作祟’·如此闫夕娬也该明白,为何卿玖儿一直没提及过她的真身,不去弄明白,这是爱念还是错觉。·胥家八人应声而出,卯足了劲阻挠卿玖儿的白羽戟,八人默契散开就是个难缠至极的困阵··“云上翼魂我势在必得,怎么可以被你毁了计划”荆主铁青的脸上凸起许多黑丝,俊逸的外貌愈发狰狞起来··魅主微露不悦,目光扫向云宫塔下的闫夕娬和百晓鸢,忽的一顿。·那蒙面的白衣女子,像极了她的一个故人,却又无法确认那素纱掩盖下的面容··卿玖儿周旋于八人之中,眸色极淡,运起修为灌入白羽戟身··“千炎踏歌·”·胥桦一察觉不对,快速收阵,却也来不及躲开那平地而生的无量业火。
幽蓝火焰覆盖蔓延,将卿玖儿那绝色的容颜衬的愈发不够清晰,她低下眸,望着抓在自己手臂上的白骨··枯骨于活人,能随意变化想来是胥家人。
“无量业火能够焚尽一切,但你的火焰浓度并不够,只是有一半九霄妖族的能力而已·”一副高大的枯骨在她面前站立,反手提着长剑向她劈去··“你说的不无道理。”
卿玖儿提唇一笑,抬起长戟挡下他的剑,猛的就是一膝盖撞断了那只擒着她手腕的白骨手··“也可惜,这副样子会让你死的更惨·”·胥桦一心下一惊,就要后退。
“哥哥!”灰衣女子突然扑出,大力推开胥桦一,替他承下了被白羽戟斩断腰身的痛··金色妖眸力晃过一丝错愕,卿玖儿还未回过神,就被另外六个人袭上后背。
闫夕娬几步冲上,随手拔了把铁剑,挡在卿玖儿的身后。冷眸挥动剑刃,运了十足的力道才一次挡下了六人的偷袭。·铁剑发出刺耳的声响,显然是受不住那么多把高阶仙器的重压,若不是有闫夕娬修为在撑,它早断成好几段了。·魅主眸子微冷,看着自己得力的手下一个个败下阵,显然是抵不过那两人的联手··云上淑的伤已经愈合七七八八,这也多亏了雨家那变态的恢复力··白羽戟落在卿玖儿手里,简直如虎添翼,胥家八人本就难敌,偏生还加进了个闫夕娬。·“八方将军,这不是你找的那些人中的一个”纳兰纤雪长眉一挑,“只不过这人,是魔界的叛徒哦,没想到她竟是闫家人。”
雨染墨沉吟了片刻,目光移向卿玖儿:“在她选择背叛时,便不在是闫家将军,我需要一个能够代替这位置的人·”·魔界古族自那场战乱后,只余雨染墨和雨卿陌二人,本以为所有分家都死于战火。
却不曾想,还有一个卿玖儿的存在,况且雨染墨若想收复山河,就必须召集八方将军,一战魔都··“我还以为我一个人就足矣,却还是要找那八个人”纳兰纤雪漫不经心的忆着阿姐说过的话。
美艳的眉眼上染了些许难色,“只是这八方将军,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死光了,剩下的都是像闫夕娬这样的后辈,在魔界那一群老骨头面前,怕掀不起大浪昂。”·“闫家无弱者,况且,他们只需现现身,也可吓唬吓唬那些老家伙了。”
雨染墨唇角微勾,邪魅而冰冷··看到这样的雨染墨,纳兰纤雪不由想起自己幼时见过的一幕,沉默了好一会··“过去,我见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女子,不过后来她死在苍穹下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雨染墨只微微一顿,便猜到纳兰纤雪口中的人是谁,却是不解何意··“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死,当时她的实力可比我还要强上许多,可同我阿姐一比高低。”
这样的人,不可能因战败而亡,便是赢不了也不可能有人杀的死她··“直到最后我明白了,因为她触犯了禁忌,爱上了仙界萧族里的下任族长兼日暮掌门。”
纳兰纤雪从雨染墨的怀里直起身,迎着她诧异的目光,缓道:“仙魔极端,一如萧家和雨家,这般禁断的恋情无法延续,若执意触犯那下场可能就如她一般,形神俱灭罢了。”
云上宗传来在大的动静,也吸引不了她二人的目光·雨染墨眉头一皱,望着纳兰纤雪沉默不语··“你也听说过萧媓这个人吧日暮太上长老萧湘子的姐姐,萧媓。”
仿佛是在叙述过往,纳兰纤雪目光露出一瞬的茫然,自嘲道:“天仙境的无上至尊,在雨姝魂魄消散后也失去的踪迹·如今雨家没落,萧家强盛,可不代表这宿命便结束了。”
“你如今只是因为失去了魔界,所以才跌入了凡尘,若有一天你收复了山河,成了新的魔君,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吗”·纳兰纤雪抬起那双深邃惑人银白眸子,她深知雨家和萧家不共戴天,注定永世相杀的两个家族。
雨染墨一人关系了整个魔界未来,而纳兰纤雪自仙界萧家而来,掌控残雪天宗,却和雨家遗孤生了情··这如果让萧扶瑶知晓了,纳兰纤雪根本不觉得姐姐会对她们手软,这关乎了整个萧族乃至仙界的名声。
萧族那些老顽固也会想尽办法来掩盖这禁断的因果循环,他们奈何不了受魔界庇佑的雨染墨,只能从纳兰纤雪这下手··“若怕萧族会难为你,我便提前去毁掉九重天宫。
这么件小事,也值得困惑吗”·雨染墨说的云淡风轻,看似玩笑的一句话里却暗含杀机··她都懂得,只是不多说罢了·纳兰纤雪突然觉着自己是庸人自扰,也觉着雨染墨有时更霸道,“你可别小看萧族里的那些长老,凶着呢!随便一个都能虐翻云上丠了。”
沉默了一会,雨染墨起身去拥住纳兰纤雪·冰冷的紫眸染上暖色,轻声说道:“纳兰纤雪,我不觉着你是萧家人就如何了,再者说你不是想和我白头偕老吗”·“啊染......”纳兰纤雪眼眶微红,抬手抱住雨染墨的颈项:“我只是突然害怕,你收复魔界后就不要我了,雨姝和萧媓她们那么厉害也没逃过两家的宿命啊。”
“那是她们·”雨染墨温声打断,虽第一次知晓姑姑的死是因为萧媓,她也不会因此迁怒萧族,也不认为这就是命了··“等我君临天下,便为你,逆天改命。”
闫夕娬长剑挽破幽蓝业火,一剑刺入云上舞的心脏,在魅主那惊怒的目光下,挑破了他胸前的禁咒。·“找死!”魅主凝出数十细针,扫向闫夕娬。·七弦琴声响起,制造了几十层结界,隔绝虚仙境的威压·那数十细长钢针如同撞在了无限的墙壁上,被反震回了魅主的身后,叮叮叮的掉落地面··残魂的意识逐渐远去,很快的,卿玖儿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 ·第95章 九五羽皇·“魅主大人!”胥桦一望着闫夕娬近身魅主,那飞溅的血液惊的他瞪大了双眼。胥桦盼飞身上前,揽住妹妹被一分为二的尸骸�
�- yin -冷的眸子掀起阵阵暴怒··荆主是用手臂挡下闫夕娬的刀,即便用了仙力,也还是被她砍伤了骨头。·“啊荆......”魅主微微动容··闫夕娬薄唇一勾,伸手抓住荆主肩膀。十数只罪梦蝶自她身体幻化而出,不紧不慢的向他飞去,“即便你现在是灵体,也不可能,逃的过罪梦之蝶的幻镜。”
他被贯穿了心脉,仅凭着浑厚无边的修为继续强占着这副身体·在魅主遇袭时,他虽知不会有事,却忍不住要站上去替她挡刀子··“梦魇城。”
荆主微阖下邪魅的红眸,冷笑道:“说起来,萧扶瑶对陌仙阁来讲,是必须除去的拦路虎之一呢·”·“只可惜你们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闫夕娬趁他修为减弱,一刀砍了他整条右臂,十数罪梦蝶覆盖而上。·荆主沉气就要后退,肩上突然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疼痛,他的灵魂波动稍一弱势,整个人都被闫夕娬压制了下去。·九霄妖族,天狐业火本就对他的灵魂造成了烧伤,现在还被八巨魔之一的闫夕娬施了一道净世心炎。·看着那燃起的纯白火焰,荆主深深皱下眉,他若在不退,怕是会跟着这具身体被烧成灰烬··“魔族年轻的女将军,本事虽大,却远不及你父亲当年的风采·”·锋利的紫色剑气斩下荆主正在燃烧中的手臂,魅主抬手拉回荆主,在一横扫挥灭了所有罪梦蝶。
“只是这净世心炎,非你所有,又怎能发挥效用·”·虚仙修为显露无疑,她冷艳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嗜血的杀念··闫夕娬目光一瞥,闪现回到卿玖儿的身旁,她二人仅交换了一次眼神。都知这魅主比荆主还不好惹,虚仙修为,她们还是忌惮的很。·“咳咳!”荆主失了双臂,鲜血源源不绝的喷涌而出,加之胸口的那一剑,云上舞的身体对他来说是彻底废了。
“荆主大人·”胥家七人聚到他身旁,传达魅主的命令:“主人请您解除魂术,回到本体·云上翼魂已不可得,切末在耽搁,惹了大势力过来就不好在脱身了。”
·荆主感到自己喘不上气,刚一开口就吐出了一大滩污血,散乱的长发覆过他因愤怒而变得狰狞的面容··“平日里我就觉着大小姐天赋过人,没成想那些表现出来的天赋只是一半不到。
自先祖创下宗门至今一千多年,已不曾出现过同样绝世之人!”云上宗长老阁里,不知哪个老头突然开口·引了一众长老争着同流合污,开口劝云上北丞,留云上淑一命。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云上北丞不语,冷冰冰的看着云上淑那淡漠至极的侧颜··隔音结界突然消失,卿玖儿冲闫夕娬摇了摇头。随后走向魅主,距离五步后方停下。·“是半妖,又如何了在这残酷的凡尘里,永远都是胜者为王。”
无形的仙力混杂杀念,紧紧掐住卿玖儿白皙的颈项·魅主的眸已经冷到了极点,忽的,她感应到北方有个惊人的仙力逐渐靠近··“我无愧天地也不欠世人,山河无尽,我自走遍。”
白羽戟化回了红伞的模样,她持着伞,隔绝了所有的仙力·卿玖儿坦然的直视魅主,即便修为悬殊,她亦无惧··“荆主荆主!”胥桦一的叫唤声引了魅主的回眸。
不知为何,荆主从刚刚时起就一直没有睁开眼睛,魂术也没有解开·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急的众人不住叫喊··“梦魇城的罪梦蝶,想必你也是知晓。”
卿玖儿好心提醒··魅主默不作声,转身走到他身旁,挥手结出法引,打在他的天灵盖上··卿玖儿和闫夕娬微阖着眸,看着她强行击出荆主的魂魄,竟也没有误伤到他分毫。·若继续待在云上舞那具残破的身体里,有危险的只会是荆主·魅主望着手里的黝黑魂魄不语,片刻收入墟鼎,片刻冷道:“终究是短暂的存在,无论是你,还是你母亲·”·闻言卿玖儿笑了笑,掩下的眸子,逐渐淡去妖狐的金眸。
闫夕娬却因魅主的这句话脸色大变,惨白着脸去看卿玖儿的背影。·“她发现你了”雨染墨不解魅主突然撤退··“不是我。”
纳兰纤雪用下巴指了指北方的梦魇城,“好像是我姐姐身边的,那个梦洛·”·云上舞跌回地面时,魅主他们一行人已经远远离开了云上宗··他颤抖着睁开眼睛,昏迷前的一切翻涌而上,还未等他反应就要失去了生命。
一缕缕淡金色翼魂从他体内流出,卿玖儿伸出手,汇聚起那些金色翼魂··似是感应到这一半的翼魂,沉睡在云上淑体内的翼魂也被唤醒,渗出皮肤外融合这外来翼魂。
满天的金辉照亮这漆黑而又漫长的夜晚,旋于天际的乌云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洞,无数金光飞舞其中··偌大苏州城被这天地异象卷入奇异的世界,明明是夜晚,却比白昼还要刺目。
“翼魂融合,九五造化,唯有羽皇重现方惹来这天地异象啊!先祖回来了!”·云上大长老激动的冲了出来,指着在天际汇合,逐渐凝化羽翼的金色仙力说道··“九十五羽,竟然还能在出现。”
云上北丞错愕的望着金灿灿的天空,内心的震撼让他久久不能回神··百晓鸢半掩着眸,看那无数金光在云上淑的后背汇聚··仙界的仙翼区分都是数量,六翼便是极限的上神大圆满。
而云上宗的翼魂,品质区分则是羽毛,先祖云上砚的翼魂是九十四羽,现任宗主云上丠的翼魂是四十八羽··半妖之血的云上淑却觉醒了更为强大的九十五羽,比上任羽皇云上砚还要多出两翼间的一羽。
“看来血脉,并不代表一切呢,云上丠·”·卿玖儿将目光投向发愣中的云上丠,片刻收回·转身走向闫夕娬,她的时间所剩无多,能交代给云上淑的,都已经写成了一封信,寄于她的墟鼎。·“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
闫夕娬微微低下头,试图掩盖她已经发红的眼眶。·卿玖儿一点都不意外她会这样说,站了片刻才拉起她的手,两人一齐离了这处地方·去往后山,她的坟墓处。
“大小姐!大小姐!”一群长老炸开了锅,方才他们还听云上淑说要去看遍山河,生怕她真就一走了之··云上北丞冷眼看着这一群长老往后山奔去,待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向云上舞走去。
确认他的死后,云上北丞将尸骸收入了自己的墟鼎,转身望见百晓鸢正冷眼看着他··“上神可以离开云上宗了,大小姐已安然无恙,这场闹剧老人家自会处理。”
说罢,也不管百晓鸢如何反应·他直径走向云上丠,目光轻蔑的看着不堪的宗主,半响才道:“新的宗主并不是我们所想的人,不论结局如何,与你也无任何瓜葛了,云上丠。”
百晓鸢看也不看他们,取出佩剑,御剑飞上高空,没有过多犹豫的离开了云上宗··离开老远了,她方叹一口气,抬头去看那漫天金色琉光··人界三皇共存,其中古族人皇,云上羽皇,幕府雪皇。
除了古族和幕府是世袭,能被称为羽皇的,只有觉醒了九十一羽的云上宗主··此后,她也不用在担忧云上淑会遭遇不公,明天的她将会是六界众所周知的新羽皇,在这四海八荒,许是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
凡尘不堪,却也美好,全在一人眼里··雨卿陌站窗户前,惊艳的仰望着这天地异象,“若不是有人飞升,那便是有什么稀世之物出世了,小圆脸你以后飞升也会这样吗”·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绝非等闲。
小圆脸难得的清醒,坐在雨卿陌肩上,聚精会神的望着那一片金色的夜空··不过小圆脸是青丘狐,神兽一脉,日后飞升化人自然也会惹来异象··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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