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闲 by 绝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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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闲 by 绝歌(下)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 ·第九十九章 ·温徵羽早料到叶泠会感冒,但没想到叶泠会突然发高烧··叶泠会来道观住,会生这场病,都和她有关,她要是把叶泠交给保镖,太不近人情,也不大放心。
况且天气转凉,她带的衣服不够,不适合在道观里再住下去··温徵羽把等在外面的文靖叫进来,让她去通知马峻和叶泠的保镖,收拾收拾,立即回去··文靖看了眼睡在床上的叶泠,点头应下,转身出去了。
温徵羽匆匆收拾好她和叶泠的行李,见叶泠从床上坐了起来·叶泠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根本不防风,她把自己的披肩给叶泠披上··叶泠那烧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笑容,连眼睛都弯了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
她知道叶泠是因她为叶泠改变行程而高兴··温徵羽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在道观里住得好好的,叶泠凑过来打扰她,还生病了·她是真想把叶泠打包扔给保镖送出道观就算完事,可又有些于心不忍,只好先送叶泠去医院。
叶泠烧到三十九度多,有点肺炎,但不严重,不到住院的程度··医生开了三天的输液,让他们领了药后,带叶泠到输液室打针,打完后就可以回去了·至于明后天的点滴,可以来医院打,也可以去社区诊所或者找家庭医生打。
叶泠觉察出温徵羽的心情不好,不敢再招惹温徵羽,再加上病得昏昏沉沉的也没什么精神,上车后索- xing -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养神,待到医院后,有保镖给她挂号交费,温徵羽在旁边陪着她,她非常识趣地配合医生和温徵羽的安排。
她常年忙个没停,很多时候休息和睡眠都不够,导致身体抵抗力下降,隔上一阵子总会病上这么一场,吃点感冒药,或者打点针,饱饱地睡一觉,休息两天也就好了·遇到紧急事,她带病上阵的时候也有的是,这点感冒真不当回事。
不过她感冒能顺利让温徵羽提前从道观出来,真算是意外收获··她看得出来温徵羽是真的想留在道观里,连那么差的吃住条件都能适应,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她大概能明白温徵羽为什么会有这想法,从温徵羽的画就能看得出来,但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她喜欢的,她想留在身边细心呵护,而不是由得别人说了算··叶泠安安静静地缩在温徵羽的旁边出神地想着事,那发着高烧无精打采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虚弱··温徵羽向来注意身体健康,很少生病,她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每次生病,都会做些不好的梦,会很惶然不安·小时候会拉着爷爷奶奶陪伴,后来奶奶不在了,爷爷年纪大了,不想让爷爷担心,再加上自己也成年了,不管安不安心,害不害怕,也都只能自己陪着自己。
她去过叶泠家,知道叶泠家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偌大的房子,除了叶泠就是满屋子保镖·一屋子大男人,就叶泠一个女人,不太可能让保镖在叶泠的房间进进出出照顾她。
叶泠这么病着,回到家,除了外卖,估计连口热饭都没得吃··不过,叶泠生这场病,全是自找的·温徵羽挺不想同情叶泠·她问叶泠:“待会儿打完针有什么安排”·叶泠听温徵羽这么问就知道是在担心她,她冲温徵羽露出个柔和的笑容,说:“别担心,待会儿我回去好好睡一觉,过两天就好了。”
温徵羽问:“有饭吃吗”·叶泠说:“让饭店做好了送过来就行了·”·温徵羽犹豫了下,又摸了摸叶泠的额头,仍旧滚烫。
她想到叶泠一个人,身边连个家人都没有,也没有关系好到能够去照顾她的朋友,好吧,她算一个·可她跟叶泠的关系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叶泠看温徵羽这反应都能猜到温徵羽在想些什么,她笑了笑,问:“担心我”·温徵羽摇头,说:“一点感冒发烧,没什么好担心的。”
叶泠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喊来个保镖去帮她买水··那保镖问:“叶总,冰的还是常温的”·温徵羽闻言抬头朝保镖扫了眼。
叶泠说:“常温·”·保镖跑去买了瓶常温矿泉水回来··叶泠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就把医生开的药吃了·她吃完药,见温徵羽愕然地半张着嘴看着她,不解地问:“怎么了”·温徵羽摇摇头,没说什么。
叶泠看看手上的矿泉水,明白过来·温徵羽的办公室和车上备的矿泉水都是纯进口玻璃瓶装的,估计从来没喝过这种随便哪都能买到的两块钱一瓶的塑料瓶装的矿泉水。
温徵羽陪叶泠打完针,从输液室出来,她对叶泠说:“要是不嫌弃地话,去我那住几天吧·”·叶泠难掩笑意,问:“担心我没人照顾”·温徵羽心说:“我担心你的保镖给你买盒饭。”
且不说外卖食品用的是什么油和食材,健不健康,外卖盒要么是塑料的,要么是泡沫的,吃多了对身体很不好··她对叶泠的生活质量很是无语·她穷得叮当响都没过成叶泠这样。
温徵羽把叶泠领回自己家,让孙苑给叶泠煲点适合病人喝的汤,做点肉粥··她本想把叶泠安排到客院,不过客院空着的,连张床都没有·她二姑和大姑的院子倒是收拾出来了,温时熠的院子也收拾出来了,不过,那三个院子,都不方便安排叶泠去住。
她那院子倒是有一间叶泠的房间,可那是休息室,不是个待客的地方·她思量过后,把叶泠安排在了自己屋里·她屋里除了张睡觉的跋步床外,还摆了张罗汉床。
她以前常在罗汉床上看书,做作业,把罗汉床上的小桌子搬下来,铺上被褥也是可以睡人的··温徵羽跟叶泠相处这么久,对叶泠也没了那么多客套·她要是真客套,不会把叶泠领到自己的屋里来住。
既然领来了,就真没有太客气,再加上心里的那些不痛快,果断地把叶泠安排去睡罗汉床··叶泠是真没想到能和温徵羽再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她对于温徵羽的安排相当知足,再加上吃了感冒药,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困迷糊了,她躺罗汉床上抱着柔软的蚕丝被就睡熟了。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儒老先生赴宴去了,中午没回来·叶泠看起来也不太好,睡着了都在咳嗽,跟她说话也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的模样·温徵羽自己先吃过午饭,这才端着饭菜回房。
一碗小米粥,一盅沙参玉竹汤,再就是一盘炒青菜和一个凉拌黄瓜,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叶泠披着毯子坐在圆桌前,低着头,一勺勺地喝着汤··这么多年,她独自在外打拼,病了都是睡过去的,睡醒后,才叫保镖或助理给她买饭回来,要是严重了,起不来,就被保镖或助理送去医院住院了。
病了,有人照顾,有顿热饭吃,有口热汤喝的感觉真好··她没什么胃口,但把汤喝光了,剩下一些参和肉以及补品在汤盅里··温徵羽又盛了半碗粥给叶泠,让叶泠就着小菜吃了。
叶泠碗里的粥喝完,满足地叹了口气,对温徵羽说:“真想把你娶回家·”·温徵羽淡淡地扫了眼烧得脸颊通红的病号,把茶盏递过去,说:“漱口。”
叶泠看着温徵羽递来的茶盏,诧异地想:“还有这待遇”·温徵羽指向浴室方向,说:“洗漱间在那边·”·叶泠起身,晃晃悠悠地去洗漱间,让温徵羽找了牙刷给她,把牙刷了。
温徵羽站在洗漱间门口,说:“下午我不在家,有什么事你叫孙姨,打电话给我也行·”·叶泠问:“晚上回吗”·温徵羽说:“尽量吧。”
她这也算是有客人,不好把叶泠扔在这·不过,她去道观住这么久,老太太还是很有意见的,也不太喜欢她跟叶泠凑一起,说不定不放她回来·她解释了句:“我下午去外婆那。”
叶泠便明白了·她回到罗汉床边坐下,说:“不用担心我,你去忙吧·”·温徵羽想着把叶泠这么一个病号扔在这,挺不放心的·不过怎么都得去趟老太太那里,她真就只能尽早赶回来,她说道:“你休息吧。”
她坐在旁边,等叶泠躺下睡着后,这才离开··老太太见到温徵羽,很意外地问:“不是说还要再住一周吗”·温徵羽不信老太太不知道叶泠去道观找她。
她说:“叶泠在道观住不习惯,病倒了,我送她回来·”·老太太问:“病了严重吗”·温徵羽说:“肺炎,烧到三十九度多。”
她说完就见到老太太的眼神都变了,还盯着她好一阵打量·那眼神,看得她有点莫名其妙,还有点毛骨悚然·她问:“怎么了”·老太太问:“怎么突然烧成肺炎了”·温徵羽说:“浴室是公共浴室,不在房间里,与住的房间有段距离。
她洗完澡,只件了穿薄薄的夏季睡袍,回房的时候吹了冷风,一冷一热,就感冒了·”·老太太问:“那住院了”·温徵羽说:“没有,医生说不用住院。
我想着她回家没有人照顾,就带回家了·”·老太太微微张了张嘴,又用力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成吧·那你待会儿还要赶回去”·温徵羽说:“留她一个人在我那不太好。”
老太太挥手,说:“行吧,那你回吧·”·温徵羽这才刚坐下,茶都没喝一口,老太太便赶人,她顿时感到不对劲·她坐在沙发上没动,一脸狐疑地看着老太太,问:“您想哪去了”·老太太反问:“你说呢”·温徵羽接过家政阿姨送来的茶,瞥了眼老太太,说:“您想多了。”
老太太简直让温徵羽给逗乐了·都这样了,还是她想多了·她懒得搭理温徵羽,起身,带着人出门去了··温徵羽便发现,她把老太太给得罪了。
老太太出门去了,连老先生也不在家,温徵羽只好回家去照顾病号··温徵羽心想:我跟叶泠看起来像一对·可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是走得比较近,有些好感,顶多算是点暧昧吧· · ·第一百章 ·温徵羽一周没去画室,她回家路过,绕去画室看看。
她刚到画室,就见到她爷爷和师傅与几位老友在会客厅喝茶聊天·她笑着凑过去,先向几位老人家打过招呼,邀几位老先生去楼上贵宾厅··齐千树老先生问她:“从道观回来了住得习惯吗”·温徵羽见齐千树老先生起身,赶紧过去扶着,说:“挺好的,观中有位阎道长,擅画壁画,我这几天都跟着他画画来着。”
她把师傅扶起来,将几位老先生迎向楼上贵宾厅··她这画室临湖,一楼的会客厅和二楼的贵宾厅都能看到湖景,景致很是不错,再加上不时有好画购进,一楼的名家画作展厅也会定期更换画作供大家鉴赏,又有她爷爷和师傅这层关系在,这些老先生便把她的画室当成了聚会的一个地点,经常过来喝茶品鉴画作。
她陪几位老先生坐了一会儿,又到各部门转悠了圈,没见什么异常或不妥,到傍晚时,送走几位老先生便和爷爷一起回家··上车后,温老先生说:“我还以为你会去你外婆那。”
温徵羽说:“去坐了坐就回来了·”她把叶泠生病,被她接到家里安排到她房间住的事告诉了温老先生··温老先生轻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什么都没说。
温徵羽回家后,先回房去看叶泠·她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叶泠的咳嗽声和嘶哑的说话声,似在打电话安排工作上的事··病成这样还不歇着·温徵羽进入卧室,叶泠正好挂了电话,扭头见到她顿时露出个笑容,神情柔和,还带着点病中的虚弱。
她走到叶泠的跟前,摸着叶泠的额头依然发热··她只是过来看看,见到叶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是她病着,肯定得好好养病,什么都没有身体要紧。
她外婆则跟她说,自己的生意得自己上心多紧着,即使病了,只要还没躺着动不了,也该去看着点·叶泠的生意做得比她大得多,又没个依靠凡事都只能靠自己,自然得处处上心。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她见叶泠穿着针织衫睡的,连件暖和点的睡衣都没有,也没带换洗衣物,便去自己的衣帽间给叶泠找衣服··把穿过的衣服给叶泠穿,不合适。
不过,没穿的衣服,似乎也没有太合适的·她现在穷,禀持能省则省的原则,都没给自己做多少衣服,每天忙,更没那心情去逛街·她今年的衣服还是她二姑给她新做的,多是外出工作或应酬时穿的,居家服压根儿就没做新的。
她找了套偏休闲款的秋装给叶泠,说:“这身衣服是今年新做的,你先穿着,别再冻着·我那没有没穿过的睡衣,待会儿吃过晚饭,我出去买·你习惯穿什么牌子的,尺码、颜色和款色上有什么要求”·叶泠看着温徵羽拿过来的量身定制的衣服,便忍不住笑。
温徵羽的衣服一向偏于淑女和传统,个人特色非常明显,她要是穿温徵羽的衣服,都不知道该说是她祸害衣服还是衣服祸害她·她笑着说道:“别让我祸害你的衣服了。
你随便找两身旧衣服给我就行了,要休闲装,不要淑女装,不要裙子,不要带花的·睡衣或睡袍都行,不要睡裙·”·温徵羽愕然问道:“旧衣服”·叶泠的嗓子痒,她咳嗽了两声,才继续说:“旧衣服,我不嫌弃。”
说完,又忍不住笑地扬了扬嘴角,再次强调:“不要裙子不要带花的·”·温徵羽瞥了眼叶泠,心说:“女人不穿裙子是什么毛病”她又按照叶泠的要求去衣帽件重新给叶泠拿了衣服。
上次温徵羽感冒,为了不传染给温儒老先生都住到酒店去了·叶泠自然也得回避着点,晚饭得在温徵羽的房里吃,于是就直接换上了睡袍·她换衣服的时候没避开温徵羽,直接当着温徵羽的面换的衣服。
八成新的米白色纯棉针织睡袍,仅袖口和领子上有点刺绣搭配,叶泠穿上后还向温徵羽显摆了下,说:“我俩的衣服尺寸好像差不多·”·温徵羽心说:“睡袍有什么尺寸”她提醒叶泠:“要吃晚饭了。”
叶泠说:“我担心传染给你爷爷·”说完,便又缩回罗汉床上,对温徵羽说:“还得麻烦你待会儿送饭过来·” 她嗓子不舒服,说话便咳嗽,很难忍得住。
温徵羽见叶泠咳嗽得厉害,去给叶泠倒了温水,让叶泠躺下休息便出去了··叶泠躺下没多久便又睡着了··她被温徵羽叫起床吃饭的时候,见桌子上多了瓶川贝枇杷膏,便知道是温徵羽见她咳嗽特意买回来的。
她吃完饭,问温徵羽:“我住进你的房间,万一把感冒传染给你怎么办”·温徵羽很是淡定地回了句:“打针吃药休息·”她又不是老年人。
老先生年龄大了,身体抵抗力弱,是怕感冒引起别的病症有危险·她年纪轻轻的,感冒顶多就是打点针吃点药,休息几天的事··叶泠吃完饭,去洗漱过后,便窝在了床上。
又有电话打过来,约饭局,叶泠哑着嗓子推了,然后便是探病的电话打了进来,其中还有郑榆,得知她病了,非要过来看她,让她给推了··晚饭后,叶泠吃过感冒药便关了手机,睡下了。
温徵羽晚上没什么事,早早地回房,打开笔记本电脑看文件资料··叶泠咳嗽得厉害,睡着后都在咳,像是嗓子都要咳破了··温徵羽托着叶泠的头,给叶泠喂了勺川贝枇杷膏。
她见叶泠的脸红得厉害,去摸叶泠的额头发现叶泠的温度又高了起来·她去找来体温计给叶泠量了体温,烧到三十九度,打电话给沈医生·沈医生详细问过叶泠的情况,给的建议是让她采用物理降温。
刚把家搬回来,她的院子里还没备医药箱,之前倒是有医药箱,备了些常用的医疗物资,不过,她不知道温老先生给放哪了·这个点,老先生已经睡下了·老人家觉浅,吵醒了就不好入睡,温徵羽不好去吵他睡觉,便去找了毛巾给叶泠用冷水打- shi -后敷在叶泠的额头上降温。
叶泠上午输过液,睡前又吃过药,这点烧没什么大事··温徵羽到自己睡觉时,便没再给叶泠敷冷毛巾··晚上,她被叶泠的咳嗽声吵醒,又起来看叶泠。
叶泠似乎很困,眼皮都撑不开的模样,还在那觉得自己没事,说:“你安心睡,不用担心我,这会儿在出汗,发过汗就好了·”·她又被叶泠咳醒,再过去时,叶泠昏昏沉沉地问了句:“是不是咳嗽吵到你了”·她见叶泠的嘴唇发干,便喂叶泠喝了些水。
叶泠显然是渴坏了,一口气把满满一杯水喝了个底朝天··温徵羽觉得叶泠简直让人无语,病了,渴成这样,都不知道叫人··叶泠喝完水,又对她说:“你去睡觉,当心着凉,不用管我。”
温徵羽是真不想管她·就没见过这么瞎闹逞强不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的人·她又给叶泠量了体温,见到温度降到三十八度多,便不再管叶泠,安心地上床睡觉。
叶泠得温徵羽的细心照料,很想留在温徵羽这里好好养病,不过生意耽搁不得,怎么都得去一趟公司··温徵羽见到叶泠换衣服要出门的模样,很是诧异··叶泠问:“怎么了”·温徵羽问:“你的烧退了”·叶泠说:“好多了,没那么难受了。”
温徵羽听叶泠说话不仅嗓子是哑的,还透着浓浓的鼻音,就知道她这话纯属骗鬼·她还约了沈医生过来给叶泠输液,结果病人居然要跑··叶泠见温徵羽不高兴了,解释道:“我不能把办公室搬到你家来。
有点紧急事要处理,我去画室开个视频会议就回来,很快的·”·温徵羽说:“我约了沈医生十点半给你输液·”·叶泠应道:“好。
十点半我一定准时回来·”·温徵羽的心头这才稍微好一点点·她说:“中午我可能回不来,我让孙姨把饭送到房里·你好好休息·”·叶泠乖乖地应下。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在房里和叶泠一起吃过早饭,又一起出门,叶泠知道温徵羽通常会先去画室,因此又蹭温徵羽的车去了画室··温徵羽有一周时间没到画室,去到画室与各部门开会听他们汇报工作情况,完事后便去找她外婆。
她到连家的时候,老太太不在家·她给老太太打电话,老太太让她自己安排工作·老太太很直白地说,现在餐饮公司和食品公司都交给她看管,她既然拿了这份工资,要是出了事,就唯她是问。
温徵羽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公司经营了这么多年,运作得好好的,她个不懂的外行真没什么好掺和的·她也就是去多看看多学学,多了解些情况,顺便当个监督。
她忙完工作上的事,晚上回去陪老先生吃过晚饭,又守着叶泠这个病号吃晚饭··叶泠趁她下午不在,还跑回家去拿了几身换洗衣服过来··晚上,她坐在圆桌上对着电脑看报表。
叶泠把小桌子又搬上罗汉床,她抱着被子缩在上面,戴着口罩看电影··温徵羽问叶泠:“你不忙”·叶泠说:“养病,把应酬饭局都推了,这会儿很闲。”
·温徵羽便抱着笔记本挪到罗汉床前,有不懂的地方就向叶泠请教·· · ·第一百零一章 ·老太太的这两家企业,从运营上来说,是相当稳定的,人员配置也齐,都有总经理负责,即使是新市场开拓这一块,也有完整的方案提交上来。
她的作用,仅仅是看个账而已·有电脑软件作分析比对,各部门提交上来的报告也有详细汇报,一个月的账,一晚上她就能看完··她有点不明白的是自己在这两家企业中的定位。
她没有具体职务,老太太却让她管账,进出的钱又都不需要她签字批准,动用大笔资金或上新项目得老太太签字,日常运营方面则有总经理打理·她的职位就是横插一杠的监管,权限还很大,从总经理到各分店,她都能监管。
老太太还给她这个监管发高薪给分红··她不知道别的企业有没有这情况,叶泠见多识广,便向叶泠咨询·老太太这么安排,让她隐约有个猜测··连家的家事,叶泠不便多嘴。
她说道:“你可以从一个企业的组织架构上去理解·一个大的企业,总经理之上还有董事会、监事会和股东会·你外婆的这两家企业的规模不大,且是独资企业,她这个老板便兼任了股东、董事、监事等所有职务。
你的职位,相当于监事·”·温徵羽幽幽地瞥了眼叶泠,正好见到叶泠的眼睛弯了起来,分明是在笑·她便知道叶泠这番话确实是在搪塞她,并且,叶泠猜到她在想什么。
毕竟是家事,她也不好和叶泠说·不说,温徵羽又有点犯难·老太太都八十多岁的高龄了,手上的这点产业也迟早要交给儿孙打理的·老太太的儿孙中,算上她这外孙女都只有连晰和她经商。
温时熠还惦记过她妈妈的那份嫁妆,说明那份嫁妆得相当厚··如果老太太跟她说,这些产业是要给她的,她直接拒了就行·可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只派活给她,让她管,再一步步地放权给她,让她步步接手。
这一招,她边上这人正在对她使,而且,在她不知不觉中就见了效,这会儿都住在她的房里养病了··温徵羽的心有些乱·她并不想那些嫁妆,也不想要那些钱,那些会让她联想到妈妈的过世,也正是因为她妈妈的过世,才会留下这么笔嫁妆。
她要是这么去对老太太说,老太太会伤心的,也许还会觉得她在见外·这些产业里面还有老太太的心血··她跟叶泠的事也乱·她承认她对叶泠有好感,但现在是真的没有要和叶泠在一起的想法。
她之前是没想好,后来去了道观,她发现住道观里其实挺好的·清静,简单,虽然物质生活上比起在家是差了些,可并没有让人觉得难受··她不忍心看叶泠病着没有人照顾,可她这么待叶泠,反倒给了叶泠念想和希望,像是她在挂着叶泠。
她觉得这是优柔寡断,当断不断··温徵羽对着病号说不出你养好病就搬走的话,合上笔记本电脑,跑去洗漱··叶泠目送温徵羽进入浴室,有点想不明白温徵羽在纠结什么,能出神地想这么半天。
温徵羽是连怀瑾的女儿,法定的继承人,连家人要是愿意把嫁妆给温徵羽,温徵羽接着就是·她看温徵羽这反应,似乎是不想要·叶泠真想敲开温徵羽的脑袋来看看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她可知道温徵羽现在有多缺钱,仅养这宅子都能穷死温徵羽。
她明白温徵羽就是这样的- xing -格,由得温徵羽自个儿慢慢琢磨去·在她看来,只要温徵羽不拒她于千里之外,那就什么事都不是事儿·好歹温徵羽还有画室和做古董中介做支撑,不至于落到连饭都吃不起的份上。
叶泠吃了药直犯困,电影也看不进去,把罗汉床上的小桌子挪开,便又躺下睡着了··温徵羽洗完澡出来,叶泠已经睡熟了·她看着叶泠熟睡的模样,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她不愿和叶泠在一起,想过自己的清静日子,但又不讨厌叶泠接近她,甚至叶泠住到她的屋子里养病,对她来说也就是顺手照顾的事·叶泠,并没有打扰到她··她担心灯光刺眼,影响到叶泠休息,便把卧室的灯关了,只留了床头灯。
她看完报表,回复完邮件,也上床休息··早上,依然是她和叶泠一起出门去画室·她忙完画室的事,去老太太那,老太太没给她安排作业,也没理她,问了句叶泠是不是还在她家,便又把她打发走了。
连着两回这样,温徵羽便明白老太太是真的不乐意她和叶泠在一起··这让她有点难受··其实叶泠挺好的,真的挺好·她也难得遇到一个能够处到一块的人。
如果不是她有想去道观出家的想法,她真会好好考虑和叶泠在一起··连续打了两天针,叶泠终于没再发烧,人也精神了很多··晚饭后,还拉着她逛院子散步。
她一直忙,搬家回来后都没有好好逛逛,于是陪着叶泠到院子里散步,待逛到画室的时候,叶泠说想看她的画··温徵羽说:“我的画,除了我办公室里的那幅,其余全在你那里。”
她说完才想起叶泠已经把画还了回来··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指指湖畔的画堂,说:“当初买宅子的时候,把你的画一起买走了,还宅子的时候,自然也得一起还。”
温徵羽快走几步,去到画堂门前,发现上了锁,又跑去拿钥匙,待拿到钥匙打开画堂门,便见到她的画柜和她的画都在·当初卖宅子时,她的画和画柜是怎么摆放的,如今仍是怎么摆放的,那幅被叶泠自买自卖炒到好几百万的《昆仑万妖图》都仍挂在画堂中原本挂的位置上。
她的视线落在《昆仑万妖图》上停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叶泠,说:“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把画都还回来·”她又补充句:“我知道不是刚才那理由。”
叶泠顿时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说:“所以我总说你懂我·”·温徵羽问:“因为你喜欢我”·叶泠轻轻的摇摇头,说:“这是你的画,你的画和大多数人的画都不一样,这里,是你灵魂所在的世界。”
她的视线落在《昆仑万妖图》上,说:“你经商不会有太大的成就,最多就是个维持生计,但如果你把心思用在画画上,将来必有所成·”·温徵羽的思绪飘了飘,又很快被她拉回来,她有点不服气地问:“为什么就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叶泠笑着觑了眼温徵羽,没再多说。
她知道温徵羽明白··温徵羽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又没法反驳,她缓了缓,对叶泠说了句:“谢谢·”·叶泠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温徵羽,转身出了画室。
温徵羽读懂叶泠的意思:什么时候能不跟我说谢谢才好··她又抬起头望向《昆仑万妖图》,她忽然觉得不是她懂叶泠,而是叶泠懂她··她俩从画堂出去,又逛到湖边的凉亭中。
叶泠依然是挑的她之前坐的位置坐下,她说道:“徵羽,跟你商量个事·”·温徵羽的心念一动,问:“什么事”·叶泠说:“我在画室没有休息室,之前一直在这里午睡,都习惯了,你能不能挪间屋子给我”·温徵羽直截了当地说:“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叶泠见温徵羽对她没有往日的客套,连委婉都没有了,直白得没把她当外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点头应道:“是·”跟着又补充句:“我怕我病好了你就赶我走·”·温徵羽顿时无语·她确实存了这心思·她沉默片刻,才说:“叶泠……”顿了顿,刚要说话,便听到叶泠说:“我知道你想出家。”
她惊愕地张了张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叶泠说:“我看得出来,你放不下你爷爷和外公外婆,但看你在道观住的那些天,便知道你确实存了出家的心思的。”
温徵羽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叶泠望着温徵羽说:“徵羽,无论你想做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事,我都不拦着你,当然,你我的关系,我也没有资格和立场拦着你。
不过,如果要拦,有的是法子拦你,但我喜欢看你自由自在地过活,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做的事·”·这话说起来好听,但做起来却不容易,不过温徵羽又觉得叶泠不会拿好话来诓骗她。
她问:“那我想要出家,你也愿意”·叶泠想了想,说:“你带我去看晚霞……那时的你,身上有着与天地融为一色的宁静祥和。
那时的你,与画中的小精怪,像同一个人·”·温徵羽默然·叶泠懂她,也明白她·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她有点不太明白叶泠怎么想的。
叶泠喜欢她,她想出家,和同叶泠在一起是相冲突的··叶泠说:“你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也过我想过的生活·我拼命挣钱,为的就是能让自己过得好点,过得开心点。
把办公室从画室搬到道观又多花不了几个钱,多捐点香火钱的事·”·温徵羽:“……”·叶泠又说:“不过如果我是你,出家前,一定要先去昆仑转转,再去莫高窿和敦煌看看壁画,先把这大好河山走个遍,将山川美景尽揽眼底,再出家。
出家清规戒律多,总是没有不出家方便的·”她还给了温徵羽好几条出家的建议,例如要找个好师傅·如果找个处处刁难她,不让她画画的师傅,那日子就糟心了,她还建议温徵羽最好拜阎道长为师。
当然,叶泠没告诉温徵羽,她已经打听好了,阎道长是正一派的火居道士,是可以结婚吃荤在家修行的··温徵羽让叶泠说得彻底没话了·她过了半晌,才问:“你就这么……”·叶泠状似不解地问:“什么”·温徵羽咬咬牙,才说:“我去哪,你去哪”·叶泠扬眉一笑,说:“我乐意。”
温徵羽半晌没有言语·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那小院门口的两间厢房,不是客人住的地方·”·叶泠不动声色地看着温徵羽,等待她的下文。
温徵羽没看叶泠,只淡淡地说了句:“那两间厢房对着的厢房……”·叶泠脸上的笑意更欢,说:“那两间厢房就很好·”她的话音一转,问:“我可以添张床和衣柜吗”·温徵羽的内心格外挣扎,她想点这个头,又不敢点这个头。
她很清楚,自己要是点这头,意味着什么··叶泠太明白温徵羽这牙膏- xing -子是什么样的了,她如果不往前挤挤,温徵羽就又缩了,但她如果逼急了,温徵羽不会买账,于是耐着- xing -子等温徵羽答复。
温徵羽犹豫半天,也点不了这头或拒绝,她说:“你让我考虑考虑·”·叶泠问:“在你考虑好以前,我还可以睡你的罗汉床吗”如果那家庭医生不是温家的人,她真想让他明天不要来了。
沈医生按时来给她打吊瓶输液,再有温徵羽每天看着她吃药,她想感冒好慢点都不行,想装病都装不了··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 · ·第一百零二章 ·温徵羽犹豫半天,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对叶泠说出句:“你看着缺什么自己添置吧。”
叶泠知道温徵羽的心里有她,不然不会把她接到家里来照顾,但她没想到温徵羽居然会同意她搬进来住,顿时既惊且喜,她笑意盈盈地轻声说:“好·”连句客套话都不敢说,就怕温徵羽反悔,顺着那句客套话又把她给拒了。
温徵羽见叶泠由内自外绽放出来的喜悦使得她焕发出明媚耀眼的光彩,心情竟也好了几分·她想,开心是会传染的吧··她说道:“天晚了,回去休息吧。”
没再看叶泠,起身往回走,她走了几步,见叶泠跟上来,又悄悄的瞟了眼叶泠,见到叶泠嘴角上翘,笑得就像她答应做她女朋友似的·她又低声说了句:“你别多想,我只是答应……只是答应让你当我邻居。”
叶泠心说:“此地无银三百两·”面上却是煞有介事地应了声:“嗯·”·温徵羽说完这话,脸上发烫,自己都觉得违心··叶泠得到温徵羽松口,对她来说便是取得了飞跃- xing -的进展。
她在第二天起床后,便要拉着温徵羽去帮她看家具··温徵羽没空,她早上要去画室,上午要去外婆那,中午要去连晖家吃饭,她表嫂生日,下午老周约她看画,她已经答应了。
叶泠跟在温徵羽的身边,说:“你是主,我是客,你不在,我怎么好擅自搬东西进屋·”·温徵羽说:“我爷爷在家,如果有什么不便利的,你找我爷爷商量。”
叶泠很是犹豫,说:“温老那……”她点头,说:“那我有事就找温老商量”·温徵羽下意识觉得叶泠又要耍花样,她再一想,添置些家具而已,也没有什么花样可耍,不过,她仍是再次强调:“只是做邻居,不是那关系。”
·叶泠笑着应了··叶泠、温徵羽和温老先生一起吃过早餐,温徵羽便要去画室,叶泠则要与温儒老先生商量下搬进来的事··温儒老先生半点意外都没有,很是淡定地看了眼她俩。
温徵羽也懒得再解释有没有那回事,道了别,便上班去了··她和温徵羽的事,温徵羽嘴上不认,但她都住进了温徵羽的房里,且就在温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她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想和温徵羽过一辈子,温老爷子又是温徵羽最亲的人,这事绕不过温老爷子··叶泠吃过早餐,送走温徵羽,便请老先生移步茶厅喝茶··温儒老先生每次看到叶泠往他孙女跟前凑,横竖都看不顺眼,但他这孙女,这么多年能够近她身的,只有叶泠一个。
叶泠待温徵羽怎么样,这一年温徵羽是怎么过的,他都看在眼里·上回叶家的事,温徵羽那么帮叶泠,他便知道她对叶泠是上了心的··叶泠斟了杯茶,双手递给温儒老先生,喊了声:“爷爷。”
温儒老先生抬抬眼皮子,扫了她一眼,没接茶··叶泠端着茶,说:“我和徵羽的事,徵羽还在犹豫,她一直没想好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可我想,您老要是点头,同意我搬进来,我和徵羽的事便算是成了。”
温儒老先生略感诧异地问:“她没想好”这都住一起了,还没想好·叶泠说:“她还在犹豫·”她没提温徵羽犹豫是因为想要出家,不想老人家担心。
温儒老先生问:“这还在犹豫”·叶泠轻轻点点头,说:“她喜欢清静,大概是担心我和她在一起,会打扰到她吧·”她看向温儒老先生,说:“那是您的孙女,有多少人惦记她,您比我清楚。”
她笑着缓声问:“依您看,我比外面那些人是不是要靠谱些”·温儒问:“时熠的事,她怎么说”·叶泠闻言便知道温儒老先生对她还是有芥蒂的,也在担心温徵羽会因这事对她有芥蒂,她便明白温时熠的一些事,温儒老先生只怕还不知道。
她沉默几秒,才说:“这件事情里的事,她知道得比您知道的多·”·温儒老先生重重地叹口气,说:“她是恨时熠的吧·”·叶泠说:“她是您的孙女,那是您的儿子。”
温儒老先生想了想,又抬眼看向叶泠··叶泠坦坦荡荡地迎向温老先生打量她的视线,她轻轻笑了笑,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茶,等着老先生松口··温儒老先生便看出来,这是他不同意,她还不打算走了。
他说:“有什么事,直说·”·叶泠问:“我改口喊您爷爷,您看成吗”·温儒老先生瞪她,毫不犹豫地回绝:“不成。”
叶泠说:“我看成的·”她缓了缓,说:“您看,她虽然还在犹豫,嘴上不承认我们的关系,可已经同意我搬进来了,说明心里还是同意的。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搬进来住,我这会儿已经回家拎行李了,等着她下班跟着她一起进门,您老总不能当着她的面把我赶出去·可我那还有一屋子保镖要跟着住进来,十几个保镖吃喝拉撒的问题都得解决,您是大家长,这得经你允许才行。
您老给我拨座小院安置保镖,前院也行,每个月该交多少生活费,我一分不落·我改口叫您爷爷,往后您就多个孙女,徵羽有什么事,也不用您老再- cao -心,我保证里里外外都料理得妥妥贴贴的。”
温儒老先生思量半晌,同意叶泠的保镖住进来··叶泠喜笑颜开,叫道:“谢谢爷爷·”·温儒老先生的眉头一跳,“爷爷”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刺耳。
……·温徵羽上午去老太太那,老太太见到她非常冷淡,气色也不是很好··连老先生则悄悄问她跟叶泠的事··温徵羽这会儿也说不出跟叶泠没那回事的话,她想了想,问:“外婆在为这事生气”·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连老先生叹:“连着好几天没休息好。”
温徵羽听着挺纠心的·她外公外婆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她真担心老太太为她- cao -心出什么事来·这要是遇到她二姑反对,她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可老人家经不起折腾,她是真怕把他们气出病来。
她犹豫片刻,去楼上找老太太··中午要去她表嫂那,老太太已经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准备出门·她几步上前,去扶住老太太··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别看老太太的年纪大了,还有点老花眼,可当她这么近地冷眼扫过来时,那眼睛锐利得像刀子般扎进人的心里··她扶着老太太下楼后,原本想跟老太太坐一辆车,老太太对她说:“去坐你自己的车。”
和连老先生上了车,把她留在了车外··老太太那车挺宽敞的,后座坐三个人绰绰有余··温徵羽怔了下,默默转身坐进自己座驾中··连老先生回头看了眼外孙女,说:“你和羽儿置什么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有自己的主见·”·老太太叹气道:“她要有主见,我也不愁了·我看她的心思就还没定·”·连老先生说:“羽儿- xing -子慢,慢慢来。”
老太太抬手就捶了连老先生一拳,道:“她这慢- xing -子都是随了你·”她又叹道:“我看着她是真愁·生意,生意不上心,做点生意就跟打卡上班替别人干活似的混日子,我雇个人,他们都还会想着好好干做出点成绩往上升升职涨涨工资多拿点奖金。
她谈个恋爱,磨磨蹭蹭摇摆不定,还闹着要出家·你要说她守着金山银山不知愁,那也就算了,你看看她现在……她要自己立不起来,往后可怎么得了真指望叶泠照顾她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都是相互扶持帮衬着过来的,一辈子得经历多少风风雨雨,就她这样……”·连老先生说:“- cao -心这么多,你愁得过来吗是好是歹,往后都得她自己去趟去闯。”
老太太直叹气·羽儿和谁在一起,不和谁在一起,她是真不介意,可关键是不论和谁在一起,首先得自己立得起来·靠着别人过活,仰人鼻息,能活成什么样叶泠稀罕她,现在觉得她好,愿意耐着- xing -子待她,但人这一辈子好几十年,谁能保证不变心不出点什么变故遇到事,人最终能依靠的还是只有自己。
温徵羽对这些都不想,她想的是要出家··从连晖家吃完午饭出来,温徵羽送老太太上车··老太太在车子旁停下,扭头对温徵羽说:“你呢,要是想出家就去出,我呢,就当没你这个外孙女,就当怀瑾当年……连孩子也没保住。”
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钻进车里,让司机开车··温徵羽被老太太的话震得脑子“嗡”地一声愣在当场·老太太怎么知道她……·叶泠·她怕老人家受不了,才想着……以后才去道观住,可没想到,叶泠居然告诉了他们。
她怔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阵电闪雷鸣,轰轰隆隆声不断··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让文靖开车回去··她回到家,就见叶泠的保镖正往她家搬行李,看他们提着的行李箱就知道不是叶泠的。
展程正在给这些保镖张罗住处··温徵羽喊了声:“展叔·”·展程上前,喊道:“小姐回来了·”·温徵羽问:“这是”·展程说:“叶小姐说要搬进来和您住,老先生把以前给保镖住的院子给了她的保镖住。”
她说着,见温徵羽的脸色不太好,问:“小姐,您没事吧”·温徵羽摇摇头,说:“没事·”她问:“叶泠呢”·展程说:“应该是在您屋里。”
温徵羽点头,说:“行,你安排人把客院收拾出来给她住·她要是搬行李进来,让她住客院·她要是不同意,恕不招待·”她说完,才想起自己下午还约了老周看画,又叫上文靖转身出去了。
展程看出来,这不太对啊·他先找向温老先生汇报了这事,待见老先生点头,这才去找的叶泠··叶泠的保镖搬着行李路过,听见温徵羽的话,又见温徵羽的神情不对,赶紧给叶泠打了电话。
叶泠接完保镖电话不久,展程就来找她,请她搬到客院住··叶泠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说:“我和徵羽谈·”她又问:“她没说什么时候搬吧”·展程说:“没有。”
 · ·第一百零三章 ·叶泠给温徵羽打电话,“徵羽,怎么了”·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叶泠又喊了声:“徵羽出什么事了”·温徵羽坐在车里,拿着电话,听着叶泠的声音,想着她外婆说的话,眼里干涩还有着辣辣的感觉。
她的心里很难受,思绪飘来荡去的没个着落,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般难受·好半天,她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事·”便想挂电话,她犹豫了下,问:“叶泠,为什么要让外婆知道我想出家”·叶泠愣了下,张了张嘴,竟无从解释。
她没告诉给章太婆,但是她告诉了连昕,连晰跟老太太说了这事,也等于是她间接说了··温徵羽听见电话那端沉默无声,挂断了电话··她的思绪有些乱,静不下心。
她在意叶泠,也正是因为在意,才会有难受的感觉··她又想,大概是自己交错了朋友,又或许,在她出家这件事上,叶泠和她外婆他们的立场都是一致的·是她让外婆伤心了。
温徵羽强打起精神去老周那鉴赏画,待看完画,便告辞离开··她上车后,想了想,让文靖开车去连家···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浇花,见到她,沉着脸问:“你来做什么”·温徵羽看着她外婆,喉间哽咽,说不出话。
她喜欢叶泠,但是她又害怕,很惶恐·自家里出事后,她的人生似乎就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中,甚至不在她的设想中,身边的人和事,总在牵着她走,推着她走·叶泠想让她喜欢上她,和她在一起。
外婆想让她从一个小画家变成精明的商人·爷爷想让她能够站稳脚不再被人欺负·她想的是还能拿起画笔静下心来画画,不是每天为了钱汲汲营营,她怕变成噩梦里那样,钱化成尸体再化成厉鬼再化成火,烧了她,烧了她的画,烧了一切。
她从小学的是画画,不是经商,她是画家,不是商人··她现在每天忙着赚钱,学着去赚钱,忙着应酬,忙着去理清对叶泠的感情,纠结着要不要和叶泠在一起·那把火,正在烧,要把她烧成灰,把一切都烧成灰。
可她没法说··她想画画,画画不能当饭吃··她不想让自己失了心中的平静,可身边的人和事,大家对她的希望和要求,让她很难有时间再静下来·她不想家里倒了,迫于生计,就让自己连本真都彻底失去,不想让那漫天神佛的世界变成帐本报表。
老太太见温徵羽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连句话都不说,便气不打一处来,那副平时骂孙子的劲便上来了·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不是要出家吗那去出你去没人拦你。
山里住着自在就继续去山里住着别回来,老连家的孩子多,不差你一个,你走,你走来人,给我打出去来人轰出去”·保镖听到老太太的喊声出来,面面相觑。
老太太骂道:“都愣着干嘛赶出去”·保镖见老太太是真来气了,只得上前,小声说:“小姐,要不等太婆气消了再过来”·温徵羽看着怒气冲冲不断朝着她挥手赶她离开的老太太,她从来没想过还有被自家外婆扫地出门的一天。
她踏出连家的宅子,真有种丧家犬的感觉··她家的宅子,卖了,之前住的是二姑的,现在住的宅子是连昕和叶泠一起送的,她的车出了车祸撞死了人撞坏了发动机保险报废了,如今她坐的车还是外婆的。
她出了连家的宅子,看着文靖把车开过来,却不想上车··她没脸再坐老太太的车·她对文靖说:“你陪我走走·马峻把车开去洗洗,给我外婆还回去。”
马峻说:“小姐,车子上午刚洗过·”·文靖扭头瞪了眼马峻··温徵羽说:“那就直接还回去吧·文靖,下车·”·文靖只得下车。
她还是劝了句:“小姐,老太太这是在气头上·”·温徵羽点点头,表示知道··文靖只好提上温徵羽的包,跟在温徵羽的身后··马峻被文靖瞪那一眼,顿时一醒。
他这会儿进去还车,不是在太婆那火上浇油要对着干吗这事要是搁几个少爷身上,铁定被太婆先骂个半死再打个半死·可小姐吩咐,他要是敢不听,回头就得炒了他。
他只好悄悄地把车开去车库,再给连老先生打电话报了讯··温徵羽心头乱·有叶泠在她家,她也不想回家,况且,那宅子……还是叶泠送回来的。
她走到路边,拦了辆的士,回了画室··人思绪乱,便喜欢胡思乱想·她不想胡思乱想,于是去到绘画室,展开画纸,摆上笔墨,提笔画画··脑海中,叶泠的身影,外婆骂她的话,不断地在脑海中回荡,她又想起曾经自己做的噩梦。
长长的走廊,华丽的装修,尸体砌的墙,敞开的门里,钱从天花板上飘下来,地上淌满的血化成火焰在燃烧,两侧的门里全是一幕幕不堪入目的情形……·她就站在这燃烧的走廊中,火正往她的身上蔓延。
待把画画完,她的心也静了下来··如果不是缺钱,她不会经商,可即使经商,她也不想丢了画笔·她从还不懂事就已经开始学画画,画了二十多年的画。
她感觉身后有人,回头望去,便见叶泠站在门口看着她,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她看着叶泠,叶泠也看着她,心头的那团纷乱就这么静了下来,似乎叶泠把她要出家的事让她外婆知道,也没那么不可接受。
老太太气过了,骂也骂过了,她也还没出家··叶泠见温徵羽的神情和目光都还算平静,暗松口气,她指指窗外,说:“早上了·”·温徵羽“嗯”了声,她落上名款,清洗画笔和颜料盘。
叶泠等温徵羽收拾绘画工具,便领着温徵羽出去吃早餐··两人坐上车后,叶泠问温徵羽:“还好吧”·温徵羽回道:“还好。”
她顿了下,说:“那事……我想出家的事,不怪你·”·叶泠有些意外地看着温徵羽··温徵羽说:“外婆……不是别人,你们……都不会想让我出家。
我想出家,不是因为信奉道教,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画画而已·叶泠,这一年里,变化好大,大到让人害怕·”她顿了下,说:“或许有些人会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谈场恋爱而已,不合适了再分。
可在这一合一分之间……”·叶泠握紧温徵羽的手·她明白·就如她和珚,走到最后,就只差没拿刀子捅向对方·温徵羽和珚不一样,珚有什么都会发作出来,而温徵羽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不开心了,怕老人家担心,也不敢和他们说,没有朋友,连个倾诉对象都没有。
有什么事,只能自己开解自己,开解不了的,就只有自己为难自己··她可以摸着留下的伤疤淡定地说她没有吃亏,可温徵羽连还手都不会,昨天显然是恼急了,也只让她从房里搬去客院,再自己跑到画室,画了一整夜的画。
她对温徵羽说:“别怕,有我·”·温徵羽沉默了几秒,问:“你搬去客院了吗”·叶泠说:“没有·”··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心里又好受了些,“没搬就没搬吧。”
 · ·第一百零四章 ·虽然温徵羽一夜未归,但有文靖跟着,又有叶泠找到画室,温儒老先生并不担心·谈个恋爱,总得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多磨合磨合就好了。
早饭的时候,她俩还没回来,他便让厨房给她们热着··温徵羽和叶泠回到家,吃过早餐,温徵羽洗漱完,便见叶泠也拿着衣服去了浴室·不多时,浴室便传来水响声。
她看叶泠也像是一夜没睡,估计叶泠一会儿也要补觉·她听着浴室的水响声,熬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叶泠洗完澡出来,温徵羽已经睡着了·她见温徵羽的肩膀露在外面,轻手轻脚地给温徵羽拉好被子,又再蹑手蹑脚地取来衣服换上。
她怕脚步声吵醒温徵羽,穿着拖鞋,提着高跟鞋出了小院,才把高跟鞋换上出门,去连家··昨天温徵羽那么大的脾气反应,显然是连家那位火暴脾气的老太太又炸了。
她到连家的时候,见到连怀信几兄弟都在,才知道章太婆病了··连怀信看了眼外面,没见到温徵羽的身影,便问叶泠:“羽儿没来”·叶泠说:“她不知道外婆病了。
她昨晚一夜没睡,我过来的时候才刚睡下·”·老大连怀仁说:“我听连昕说她想出家”·叶泠说:“她心思重,我也不太好说她怎么想的,只是以我来看,她多半只是想去清静清静。”
她陪温徵羽的几个舅舅坐着聊了几句,问了下章老太太的情况··老太太的血压一直偏高,昨天被温徵羽气着了,血压升高,头晕乏力,便有点起不来床··连怀信把叶泠领去老太太屋里。
连老先生在陪着老太太,床头挂着瓶点滴在输液··连怀信在门口喊了声:“妈,叶泠来了·”·老太太听只有叶泠过来,又是一阵窝火··叶泠上前,喊了声:“外婆。”
又问过老太太的身体状况··老太太问:“那愁人精没来”·叶泠陪着笑脸,说道:“愁人精昨天有点事儿,今早刚睡下。”
她问:“聊几句愁人精的事”·老太太轻轻点点头··叶泠先扶老太太坐起来,半躺在床上,这才拉了张椅子坐到老太太的身边,说:“那我们先说说出家这事”·老太太“嗯”了声,又点头。
叶泠说:“如果出家不允许她再画画,我估计她得立即打消这念头·我去道观看过,她能在道观里住那么久,全是因为观里有个擅画壁画的阎道长,我到的时候,她正站在梯子上跟着阎道长画壁画。
那阎道长是位火居道士,能在家修行娶妻生子的那种·我前天和徵羽聊过几句出家的事,她的态度很犹豫,即使出家也只考虑当火居道士·不过据我所知,她是不信道教的,我拉着她去道观拜神仙她都不拜。”
老太太的神情稍缓,问:“她这……还是闹别扭”·叶泠说:“是心头乱想静静吧,毕竟这一年里,她经历了挺多变故,再加上……温时熠干的那些事……对她的影响特别大。
她和温时熠之间……只剩下温老爷子这层关系·”她缓声说道:“再有就是在对待感情上,特别慎重,极为小心,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再敢伸出脚,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缩回去。”
老太太的心里一阵难受,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她的话音一转,问:“你觉得她做生意怎么样”叶泠和温徵羽合作开画室,连办公室都设在画室里,她想听听叶泠的评断。
叶泠顿时明白老太太的担心和忧虑·提到温徵羽做生意,叶泠当即便笑了,说:“仅仅从生意合作和投资上来说,和徵羽合作,属于长期稳定低风险高回报的类型。
保守估计,我在画室的投资,三年就能回本·今年的盈利至少有百分之三十·这还只是属于画室资金上的·徵羽经商,不是那种急功近利型,她- xing -子慢,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她刚开画室时,是登门去那些知名画家家里求的画,这才一年时间,如今好多有名的画家都是画好后亲自送过来·”·“画室的待客厅都快成业内的聚会点了,经常有三五七八个画家约到一起,到画室喝茶看画,好多都是慕名过来,不少画家更是即兴作画,画完就把画留在画室,待回头画室评估了价格,呈温徵羽报批后,便把款打给画家。
既游玩聚会尽了兴,又赚了钱,还能摆在画室的展厅和上拍卖会再给宣传宣传名气·一举数得·”·“她的画源丰富,价格公道,做生意有诚信,上门来买画的人也多,好多都是回头客。”
叶泠忍不住笑,说:“她是不常去画室,但去到画室就爱四处逛,那眼睛就跟火眼金睛似的·她下午去,清洁工早上有没有擦玻璃窗,她都能一眼看得出来。
后来我还特意问过她,这玻璃看着挺干净的,她怎么知道没擦·她说,昨天擦过的,和今天擦过的,沾的灰尘不一样·”·“她自己是个爱画的人,对画和书画这一行,可以说是门儿清。”
老太太从叶泠提到温徵羽时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是打心眼里喜欢,说到温徵羽那是眉飞色舞的,整个人都焕发着容光·她听叶泠对温徵羽的评价还不错,心情稍微好了些。
她叹口气,说:“可我看她做事,不太上心也不太上进·”·叶泠说:“您是说您给她安排的那些活”·老太太有点意外地问:“她跟你说过”连这都跟叶泠说,看来关系是真不一般了。
叶泠说:“稍微提过一嘴·”她明白老太太冲温徵羽发火,对温徵羽的不满在哪了·她如果直接说温徵羽是怀疑老太太要给她钱,不愿意要才这样,估计老太太会觉得温徵羽跟她见外,又得发火。
她说道:“去年,温老爷子出事,她急需用钱,把她奶奶留下的那对祖母绿翡翠镯子抵押给我,那对镯子至少值一千多万,她七百万抵压给我,那时候她还没把握还得上这笔钱,和我定下,要是三年还不上钱,镯子归我的协议,白纸黑字写的协议书。
温老爷子的事,她跟温时纾说一声,都不用她抵这镯子·在温家,除了温老爷子,就属温时纾和温黎与她最亲了·她难到这份上,都没找温时纾或温黎求助。”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如今她的生意还过得去,挣的钱够花·您膝下一堆儿孙,您给她派的活,她心头正在犯嘀咕您的用意,担心您是想把公司留给她,这事涉及钱财,她不爱沾手。”
叶泠顿了顿,说:“可您老又一大把岁数,她又担心您- cao -劳·您派活给她,她又不好拒·”·老太太抬眼看向叶泠·老连家的事,叶泠知道得不少。
叶泠见到老太太那眼神,就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她说:“连昕和我说过徵羽的妈妈给她留了笔嫁妆·我不知道徵羽知不知道这事,但她向来心细,未必没有察觉。
况且,您老的态度这么明显·”·老太太的眉头一挑,又有点不痛快,“这么说她还不想要”·叶泠便觉得,老太太这脾气和温徵羽这脾气凑一块,想不闹矛盾都难。
即使她看出温徵羽不想要,也不能说·她只能劝劝老太太,说:“徵羽那- xing -子,向来是什么都要掰扯个明白才肯做决定的人·如果不跟她说清楚,她多少得考虑到会不会让表哥们引起误会。”
她陪章太婆聊了会温徵羽的事,待老太太心气顺了,本来想要告辞,温徵羽的几个舅舅留她吃饭,她不敢不从,陪着几位未来的舅舅吃过午饭,这才离开··吃饭的时候,连怀信对叶泠提了句:“昨天老太太把羽儿骂了顿,羽儿出门就把老太太给的车还回来了,老太太这才气着了。”
老太太生起气来就有把人往外赶的习惯也告诉了叶泠··叶泠常跟连晰和连昕打交道,连晰又是个嘴碎的,章太婆的凶悍她也是深有耳闻·去年温徵羽爷孙俩把宅子卖了,章太婆把连昕骂个狗血淋头,骂得连昕三个月没敢回老宅。
连昕他们是从小被训到大的,都习惯了,可温徵羽那是连重话都没被人说过几次,哪里受得了·她叹道:“难怪昨天难受成那样·”·她在连家吃过饭,又去处理了些生意上的事,待到下午三四点钟,估计温徵羽已经睡醒起床了,这才回去。
她还没踏进小院,便听到有筝曲飘来,待放轻脚步进去,果然见到温徵羽在弹筝·她等温徵羽弹完一曲,回头朝她看来,才说:“我早上去了趟你外婆那,她病了。”
温徵羽的心一紧,问:“严重吗”也顾不得难受老太太让她滚不要她这外孙女的事了,她拿起外套,去衣帽间换上鞋子就要往外去。
叶泠说:“没什么大事,她昨天骂了你一顿,你出门就把她派给你和车和保镖还了回去,被你这么一气,血压升高,有点头晕难受而已·”·温徵羽穿鞋的动作顿了下,这才继续穿鞋。
叶泠靠在门口看着温徵羽穿鞋,说:“连昕他们经常被打出门,也是照样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她柔声道:“老太太就是那么个脾气,生气的时候打骂人是常有的事,别委屈了。
我今天过去,她见到我就问你,陪她坐了好久,聊的全是你·”·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问:“聊我什么了”·叶泠说:“担心你呗,怕你不知道上进挣不了钱养活不了自己。
我跟她说了,画室挣钱·”·温徵羽说:“我给她看过画室的财务报表·”·叶泠说:“那还担心什么”·温徵羽瞥了眼叶泠,画室的月度报表和季度报表她都有给叶泠看的,她一年能在画室挣多少钱,叶泠心里清楚。
“画室规模小,我一年的分红加上工资奖金也就三百万左右,养保镖就得去掉我三分之一·”有叶泠和齐纬找她买古董,赚了些,才够花的·可这是外快,不是稳定收入,不是长久的事。
·叶泠说:“那是挺愁的,难怪你外婆叫你愁人精,这也不是没道理·”·温徵羽:“……”·叶泠又问:“要我陪你去看外婆吗”·温徵羽说:“你早上刚去过。”
叶泠说:“早上是我自己去,这会儿是陪你去·万一老太太如果还在生气,心气不顺,我可以帮你打个圆场·”·温徵羽见叶泠的眼袋都出来了,便知道白天是忙着张罗她的事没睡觉,说:“我自己去就成,你补个觉。”
叶泠说:“觉晚上再补,这会儿忙挣着表现,睡不着·”·温徵羽心说:“你可真够直白的·”她明白叶泠是担心她想陪着她。
她说:“那你一会儿上车睡会儿·”她顿了下,问:“我爷爷在家吗”·叶泠说:“没见到车·”·温徵羽说:“那得借用你的车。”
叶泠痛快地笑着应道:“成·”·温徵羽又去温老先生的库房里找了点适合高血压老年人群吃的养生补品装车上,和叶泠一起去连家·她到连家的时候,都快到饭点。
老太太还在床上躺着··温徵羽便去到老太太的房里··老太太本来已经消了的气,看到温徵羽顿时又气来了·她说:“你都把车还回来了,还来做什么”·温徵羽看了眼床头挂吊瓶的架子,又见老太太的精神头还行,稍微放了点心。
不过老太太骂她滚,她心里还是挺别扭的,站在门口也没往里去,说:“叶泠说你病了,我想着好歹是你亲生的外孙女,怎么都得来看看·”她顿了下,别别扭扭还有点委屈地说:“你也别骂我滚了,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被……没被这么骂过。”
老太太见到她这样,心头一软,问:“伤心了”·温徵羽点头,“嗯”了声,老实承认:“有点委屈,还特没脸。”
她顿了下,说:“你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还有高血压,气- xing -还这么大·我这挨骂的没事,你倒躺床上了·”·老太太见温徵羽还埋怨上她了,顿时给气乐了。
她想想,又没法反驳,说:“我没事·”·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问:“那和好”·老太太好气又好笑·外婆训亲外孙女,这还要讲和的她说:“行行行,讲和。”
温徵羽这才坐到老太太的身边,说:“也就是看你是我亲外婆,还一大把年岁……那说好,下回再不能这样骂人了·”·老太太扭头看着温徵羽,说:“哟,这还往心里去,记恨上了”·温徵羽瞟了眼老太太,说:“没有,但不想再挨骂。
有事好好说事,总骂人,我难受,你还得把自己气着·”·老太太说:“你要是不把车扔回来,我能气着”·温徵羽说:“保险赔偿款下来了,我打算买辆新车。
我想着买辆稍微便宜点的·出事的那对爷孙家里怪可怜的,听说条件也不怎么好,叶澈那里好像没给他们赔偿,我想让律师给他们送点钱过去·”·老太太说:“送点钱也好,只是别让他们赖上你,让律师去行。
要买车就买好点的,我给你贴补点·”·温徵羽张嘴刚想拒绝,就见老太太又要翻脸的样子,她赶紧点头·她想着老太太还躺着,为了激励老太太早点好起来,说:“那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看车”·老太太见温徵羽没跟她见外,这脸色就好看多了,说:“行。”
老人家生病,其实就怕躺·温徵羽见老太太气色还行,又拿起旁边的血压仪给老太太测过血压,见到血压已经控制下来,又打电话问过家庭医生,确定让老太太起床活动没事,便给老太太找了衣服,扶老太太起床下楼吃饭,活动活动。
 · ·第一百零五章 ·温徵羽扶着老太太下楼,见叶泠坐在客厅沙发上陪她舅舅们聊天,脸色因睡眠严重不足变得格外憔悴·她想让叶泠去她的房间补个觉,又见到厨房的人已经往餐桌上摆菜,便想着吃完饭陪叶泠回家睡。
她担心她俩吃完饭就走,老太太不开心,于是小声说:“外婆,叶泠昨天陪着我一夜没睡,今天也没能休息·待会儿吃过晚饭,我们先回去,让她好好补个觉。”
老太太心说:“心疼上了”她看了眼温徵羽,轻轻拍拍她的手,说:“行·”又看了眼神情憔悴的叶泠,再看看自己的外孙女,暗叹口气,低声说:“两个人在一起,得多体谅体谅对方,方才能长长久久。”
温徵羽觑了眼她外婆,心说:“八字才有一撇·”不过老太太这话说得有理,她只有点头认可的份··这会儿到了下班点,她的表哥们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他们看到老太太已经能下楼走动,也都松了口气··吃饭的时候,聊起来,才知道老太太是让温徵羽给气的··连晰压低声音说温徵羽:“你可真敢啊。”
他的声音更低,问:“奶奶没让人把你抓回来打一顿”·温徵羽瞠目结舌地看着连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说:“没有。”
……·温徵羽和叶泠吃过晚饭从连家出来,叶泠已经困迷糊了··她俩上了车,叶泠抱着温徵羽的胳膊,头枕在她的肩膀合上眼便睡着了··温徵羽感觉到压在肩膀和胳膊上的重量,以及软软的暖暖的触感,她有些心疼,又有些过意不去,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车子在家门前停下,温徵羽把叶泠叫醒··叶泠紧紧地抱住温徵羽的胳膊,难受地把头在温徵羽的颈窝间蹭了蹭,低喃句:“可真困·”·温徵羽听到叶泠这迷迷糊糊含困的声音,没来由地想到了叶泠的前女友,她问了句:“珚”·叶泠打个激灵眼睛倏地瞪圆,瞌睡全没了。
她有点忐忑地问:“我没说梦话吧”·温徵羽扫了眼叶泠,说:“到家了·”她推开车门下车··叶泠跟下车,小心翼翼去看温徵羽的脸色,可温徵羽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她朝温徵羽看去,便又对上温徵羽朝她瞥来的眼神,那眼神,颇有些玩味·叶泠就更拿不准了·她颇有些惴惴不安地跟在温徵羽身后,想说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又担心本来没什么,让自己这么一说,便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徵羽走在她的前面,一路上头也没回··叶泠跟在温徵羽的身后迈进房里,便见温徵羽直奔罗汉床,撩起袖子便开始拆床单被套,拆下来的床单被套扔进脏衣篓里,被子和软垫则塞回了柜子里。
连床都拆了·叶泠一阵心塞··温徵羽收拾好被褥,回头便见叶泠的脸色有点发白,神情还有点委屈,再配上那憔悴的模样,活像被谁蹂躏过似的。
她的眉头微挑,问:“你不去洗漱吗”·叶泠困得整个人都迷糊了,思维都迟钝了,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她怔愣地立在那,视线在罗汉床和温徵羽之间来回看了两遍,才问:“洗漱完我睡哪”睡旁边的厢房厢房还空着的。
温徵羽见叶泠都困傻了,心疼又好笑,把叶泠推进浴室,给她挤了牙膏,将牙刷塞进叶泠的手里,说:“先洗漱·”·叶泠看着手里挤好牙膏的牙刷才明白过来,她笑着觑了眼温徵羽,这才去洗漱。
她洗漱完出来,便见温徵羽把床上的床单被褥也换了遍,思绪便往不纯洁上飘了飘,不过再一想,便知道自己想多了·她问:“怎么把床单被套换了”·温徵羽说:“今晚你和我睡,总得换床干净的。”
她见叶泠穿着睡袍站在那,说:“你的感冒还没好彻底,别冻着,赶紧上床·”·叶泠从善如流地钻进温徵羽的被窝,心想:“我困迷糊了已经在做梦了”又想不太可能。
她不太明白,怎么温徵羽突然就让她上床睡了·不过这会儿反应慢,想不清楚,再加上温徵羽让她上床睡,她便从了温徵羽·她怕被赶下床,还特意睡到最里面。
罗汉床没床垫,只有一床薄垫子,睡是不舒服·罗汉床摆在窗户下,木窗,多少有点风,晚上会有些风透进来·叶泠还病着,睡罗汉床不会舒服··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的脑海中还有些别的朦朦胧胧的想法,便觉和叶泠再进一步也没什么。
刚入夜不久,温徵羽白天又补了觉,她并不困·如果是在二姑的宅子,出了卧室就到客厅,还能与老先生聊聊天·如今搬回大宅,各有各的院子,多隔了几道门,又是入夜闲着没什么事,便不太好过去。
以前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一座院子里,她又不爱打理花草,入夜后除了弹筝吹笛就只有画画·她担心吵到叶泠,便想去到画堂画画,转念一想,今天叶泠的保镖都搬进来了,似乎是要搬进来住,她又跑去找老先生。
原本她家的人口简单,用不着那么麻烦,如今叶泠搬进来,一下子多出十几个保镖·十几个大活人住进来,进进出出的,不能什么都不管·她家的厨房一直有开伙,不可能同座一座大宅,她家的保镖一日三餐有饭吃,叶泠的保镖依然吃外卖泡面。
厨房和杂扫都得添人手,还得有个人把家里内外管起来,不然人多就乱··她到老先生的院子里时,展程也在,正陪着老先生聊天··展程见到温徵羽进来,起身道:“小姐。”
温徵羽说道:“展叔,你坐·”她在沙发上坐下··展程起身去给她倒了水··温老先生问温徵羽:“过来是有事”·温徵羽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温老先生。
温老先生问:“定了”·温徵羽不解地问:“什么定了”·温老先生说:“你和叶泠·”·温徵羽被温老先生问住。
她不点头,不合适,点头,又感觉……太快了·她犹豫了下,说:“那就先这么着”·温老先生说:“怎么叫先这么着一下子添十几口人,你倒是拿个准数。”
展程听到谈到大小姐的私事,便准备回避··温徵羽很是犹豫·她早上答应叶泠住进来时,没考虑到这么远,如今叶泠的保镖都搬进来了,这总得有个决定。
她心说:“就当多了些客人”她这么一想,自己都觉得自欺欺人·她稍作思量,对走到门口的展程喊了声:“展叔·”·展程转身。
温徵羽说:“就当家里添了人口,该张罗和安排的都张罗起来·”她指指沙发,示意展程坐·她又对温儒老先生说:“叶泠住进来就住进来吧……先就这么着,要是再有别的什么,到时候再说。”
温老先生说:“该弄明白的就弄明白·人都搬进来了,你这还没个定数可怎么成你要是同意,那就照同意的办,要是不同意,我把人赶出去就是。”
温徵羽微赧,说:“这才哪到哪·”她心虚地说句:“就先这么着·很晚了,爷爷,我先回了·”·八点多,晚·温老先生看着温徵羽离开的背影,暗叹口气,继续交待展程把家里内外张罗起来。
温徵羽逃也似的出了温老生的院子,才意识到早上自己点头应下的是什么·她当时是没那意思,可她看叶泠和她爷爷,似乎都是那意思·她看叶泠把保镖都搬进来了,似乎也有点那意思了。
她回到房里,见躺在她床上睡熟的叶泠,再想到她俩要是进一步就发展成恋人关系,整个人都不对劲,浑身别扭·然而,此刻,叶泠已经睡到她的床上了·这还不是借宿又不同居这到底算借宿还是算同居·温徵羽纠结了半天,最后又去铺罗汉床,想先冷静一下,自己睡罗汉床。
她又觉得自己这么拖着,不太对··温徵羽内心挣扎半天,最后放弃抵抗,去洗漱完,上床,贴着外侧床沿睡觉··好在叶泠睡得沉,没靠过来,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这让温徵羽稍微松了口气。
清晨,温徵羽感觉到有异样,跟着便醒了,然后发现自己的腰被搂住,还有人紧贴着她·她扭头望去,便见叶泠靠着她睡得正香·她俩紧挨着,叶泠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远。
大概是因为两人离太近,她莫名的有些紧张,心脏咚咚咚地加速··她心想:“我……我和叶泠,大概算是恋人关系了吧”可好像又不是·叶泠缓缓地睁开眼,然后便见温徵羽凑在自己跟前,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顿时心情极好地露出一个笑颜,说:“早。”
温徵羽的脸顿时像被火烧般,火辣辣的,她回了句:“早·”便要起身,可她刚动,搂在她腰上的手一紧,跟着叶泠便压在她的身上,温徵羽顿时紧张得倒抽口冷气,瞪大眼睛看着叶泠,她眨眨眼,才反应过来,说:“你……放开。”
过于紧张,以至声音都带着颤音··叶泠笑着,轻轻地在温徵羽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便放开温徵羽,起身下床,去往洗手间··温徵羽:“……”·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忽然觉得自己昨天早上干了件蠢事,昨天晚上又干了件蠢事。
 · ·第一百零六章 ·这两件蠢事,让她俩现在都快成同居关系了吧·温徵羽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她用力地揉了揉头发,只觉得自己跟叶泠的关系是越理越乱,她越想撇清,越撇不清。
她挫败地躺在床上,半点都不想起身··过了一会儿,叶泠洗漱完出来,又来到床边,俯下身,满脸笑容地看向她,喊:“起床了·”·温徵羽瞥了眼叶泠,拉过被子蒙住脸,她长叹一声,叫道:“叶泠,你离我远点。”
叶泠忍不住笑,说:“别这样,我俩现在还是纯洁的·”·温徵羽拉下被子,露出双眼睛,闷声说:“你骗鬼·”她回过味来,说:“我昨天早上只答应你搬进来,没答应你把保镖也搬进来。”
叶泠说:“爷爷同意的·”·温徵羽纠正:“是我爷爷·”·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附和道:“嗯,你爷爷同意的。”
她又笑:“乖,起来啦,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不要别扭了·”·温徵羽斜睨一眼叶泠,轻轻地哼了声,“生米煮成熟饭当我不懂”·叶泠笑了笑,没敢接这话,她笑着哄道:“起来了。”
虽然不是两个人发生那什么关系的生米煮成熟饭,可从搬到一起住这方面来说,确实是·温徵羽暗叹口气,坐了起来·她又瞥了眼叶泠,心说:“其实这种感觉也不错。”
虽说有点别扭,但心里又甜滋滋的·她再看到叶泠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自己也觉得这样不错还是被叶泠的心情感染的··叶泠的心情一直很好,吃早饭的时候都在笑。
温徵羽被叶泠笑得,如果她不是当事人之一,她都得怀疑她和叶泠是不是有什么·她索- xing -不理叶泠,埋头吃饭,不过她担心温儒老先生误会,不时拿眼去看温老先生。
温老先生非常淡定·虽然他因温时熠的事对叶泠有那么些看不顺眼,但说实在的,叶泠确实不错,最让他满意的还是自家孙女没被拐走,而是让叶泠搬进来了·孙女大了,总是要找个对象过日子的,在自己家,再没有不让人放心的。
吃完早饭,叶泠和温徵羽一起去画室··上午,温徵羽正在仓库盘点库存,叶泠喜气盈盈地提着满满一大袋喜糖进来,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发糖··叶泠还把糖捧到她的面前,给了她一大堆糖。
温徵羽是喜欢吃糖,可叶泠今天发糖,这糖上还有着大大的喜字是什么意思·叶泠笑容满面地说:“谈恋爱了,请大家吃糖·”·仓库里的员工纷纷向叶泠道喜。
叶泠笑着回谢,又对温徵羽说:“温总,请吃糖·”·温徵羽满脸无语地看着叶泠,她都没有答应,吃什么糖·叶泠剥了糖,送到温徵羽的嘴边,说:“难得我守得云开见月明,温总,给点面子恭喜声”·温徵羽瞥了眼叶泠喂到嘴边的糖,又再瞥了眼叶泠,再扫了眼仓库里的众人。
她心说:“吃了这糖,就等于是我同意了吧”她问:“叶总什么时候把对象领过来给大伙认识认识”见叶泠还拿着糖,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她没好气地瞥了眼叶泠,张嘴含住了糖。
叶泠笑得更欢说:“我对象就在我们画室,她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温徵羽没想到叶泠这厚脸皮居然能说得出口,她的脸刷地一下子通红了,咬牙,“我什么时候……”话到了一半,就见叶泠靠在桌子旁拿眼看着她,那眼神悠悠的还朝周围扫了圈,还朝她挑眉。
温徵羽想到这是在画室还有这么多职员在这里,话到一半,咽回去··叶泠说:“温总,您忙,我继续发糖·”她还补充句:“我特意买的你爱吃的。”
温徵羽含住糖,想吐出来又觉不雅,想咽下去又觉心塞·她只能继续埋头干活,懒得管叶泠··叶泠继续去发糖··温徵羽很想无视叶泠,可面前那堆成小山的糖让她脸上的灼热感就没下来。
好在她的脸绷得沉,仓库的职工很有眼力劲地没敢惹大老板··温徵羽出了仓库就去叶泠的办公室找叶泠算账,“叶总,没答应做你女朋友,我只答应你借宿。”
叶泠无辜地眨眨眼,说:“昨晚……你让我上床睡,今天早上又让我亲你,我以为你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明说·”·温徵羽被叶泠噎了下,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她憋了半天,才说:“我没让你亲我·”·叶泠的表情更加无辜,她说:“你睁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神,还有那唇,那角度,就只差把‘亲我’两个字说出来,要不然我也不敢亲下去。”
她沉默两秒,又补充句:“之前在我家,我亲你,你不高兴,我还记得的,唐突过你一次,不会再唐突第二次·”·温徵羽定定地看着睁眼说瞎话装无辜的叶泠,又说不过叶泠,默默地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回到办公室,就见办公桌上放着一盒糖,旁边还有一张精美的卡片,卡片上是叶泠的字迹:一辈子都给你买糖,可好·温徵羽的视线落在字上来回看了好几眼,又看看桌子上的糖,脑海中浮现起叶泠那含笑的眼和说话的语气,心里竟有种吃了糖的感觉。
她的眼神闪了闪,心说:“我自己会买·”她把叶泠写的卡片放进抽屉里,打开糖盒,取出颗糖,吃了··她含住糖,想了想,又转身到柜子里拿了盒糖,去到隔壁,把糖放叶泠的桌子上,“礼尚往来。”
叶泠笑问:“这算不算互赠”·温徵羽说:“想多了,只是不想欠你糖·”她说完便要往外走··叶泠说:“你欠张卡片。”
温徵羽转身,随手从打印机上抽出张A4纸,拿起桌子上的美工刀麻利地裁成礼片卡大小,再拿起叶泠的钢笔留言:回赠果糖一盒,不相欠··叶泠看着温徵羽把字写完,问:“徵羽,是不是我送你什么,你都会回赠一份给我,不欠着”·温徵羽的直觉告诉她,叶泠有坑。
她说:“也有可能进垃圾桶·”说完,扫了眼叶泠,转身回办公室··她没车,中午是和叶泠一起坐车回家吃饭··温徵羽睡午觉的习惯,只要不是太忙,她都小睡一会儿。
她回小院,叶泠跟着回,也要睡午觉··温徵羽站在床边,看着来到床边的叶泠,很想捍卫自己的床··叶泠看温徵羽这模样,既像垂死挣扎,又很像任- xing -的小朋友霸占着自己的东西不让别人碰,她想笑,又怕惹到温徵羽,于是以退为进,“那我睡罗汉床”·温徵羽点头,还用力地“嗯”。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说:“可我今天已经把我俩谈恋爱的糖都发了,你还吃了·”·温徵羽:“……”她用力地深吸口气,“不是我让你发的糖,不是我……”“不是我自己要吃的”这话说到一半咽回去,叶泠只是喂到她的嘴边,还真是她自己吃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叶泠看到温徵羽不高兴,默默地去睡罗汉床··温徵羽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睡罗汉床会冷,你感冒没好·”·叶泠忍不住笑,她转身回到床边,对温徵羽说:“睡会儿,不然一会儿午睡时间都过了。”
她先脱了衣服上床,待温徵羽上床后,便把温徵羽一把搂住··温徵羽顿时浑身绷紧,她扭头朝叶泠看去,说:“放……”话还没说完,叶泠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这次没有一沾即离,而是吻住她的唇……·唇齿交碰,她俩的呼吸都混在了一起。
温徵羽只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乱了,思绪都被唇齿间的感觉拉走了,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这是接吻吧·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从来没有与人这么亲近过,不讨厌,反而有种……亲近感,又有点无措……·叶泠感觉到温徵羽越绷越紧,并且屏住了呼吸,她将唇又落在温徵羽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柔声道:“只是想亲亲你,别担心,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做别的。”
她顿了下,又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了句:“我知道你喜欢我,并且没有排斥和我在一起,我才去发糖的·”·温徵羽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也把思绪从刚才接吻的事上拉回来,她问:“我是不是特烦人”她外婆都快受不了她。
她说完就见叶泠轻笑出声,那笑容就像是聊到什么特别值得高兴和让人开怀的事·她不解地看向叶泠,问:“好笑”·叶泠揉揉温徵羽的头发,说:“不烦人,我喜欢。”
温徵羽便觉得叶泠肯定是审美有毛病·亲外婆都受不了她这样,叶泠居然还喜欢·· · ·第一百零七章 ·午睡时间,温徵羽居然失眠了。
叶泠的胳膊横过她的腰部,将她搂在怀里·两个人的体热使得被窝里暖融融的,很是舒适,可叶泠身上的温软和馨香气息一直笼罩着她,被人拥抱细心呵护的感觉很惬意又让她很忐忑,有种说不出的紧张,还有点害怕,怕自己习惯这样,不敢放松。
叶泠也没睡着,似乎半点睡意都没有,手指勾起她的一缕头发在那绕着圈玩··温徵羽担心叶泠看出她没睡着又要凑过来亲她或者做出别的事,她便闭着眼睛装睡,在心里默默背着《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入睡,可思绪总被叶泠的呼吸和绕着她头发的手指打扰。
叶泠低缓轻柔的如同耳语般的昵喃声响起:“睡不着吗”·温徵羽诧异地想:“你怎么知道”面上不动如山地轻轻“嗯”了声,“别玩我的头发。”
叶泠低笑出声,饱含笑意的声音响起,“那玩点别的”·直觉告诉她,叶泠这话别有意思·温徵羽扭头,便见叶泠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她的心跳漏了几拍,下意识地避开了叶泠的视线,莫名地非常紧张。
温徵羽强自镇定,问:“‘玩’是什么意思”·叶泠深知温徵羽的- xing -格,不敢和温徵羽开有颜色的玩笑,于是说:“例如哄失眠的小宝宝入睡。”
温徵羽的脸轰地一下子一片火热,被麻出一身鸡皮疙瘩,她咬牙说:“巨婴啊·”·叶泠大笑出声,说:“你还对号入座·”·温徵羽便觉得不找叶泠算账都对不起自己,她下不了手打人,于是悄悄的伸手在叶泠的胳膊上拈起一点皮掐下去。
叶泠一声痛呼:“疼·”·温徵羽赶紧收手,“我没用力·”她说完便觉叶泠又是在逗她,觉得自己这句话漏了馅··叶泠把胳膊从被窝里抽出来,便见自己的胳膊上被掐出一个小小的指甲印。
她曲指往温徵羽的额头上轻轻一弹,“你看看自己留了多长的指甲·”又把自己被掐出手指印的地方给温徵羽看··温徵羽没想到她轻轻一掐居然掐出了印,顿时很过意不去。
叶泠起身便在温徵羽的唇上落下一吻,“赔偿·”·无赖温徵羽气得想再掐,她抬起手,又想到万一叶泠还这么要赔偿怎么办她没敢再动手,说:“你下去,这是我的床。”
叶泠重重地“呵呵”两声,仰面朝天躺温徵羽的身旁,还挑衅地朝温徵羽眨了眨眼··温徵羽气闷地闭上眼睛,懒得再理这扰她午觉的人··叶泠又凑过来,在温徵羽的唇上落下一吻,还压在温徵羽的身上。
温徵羽瞪大眼睛看着离她近在咫尺的叶泠,心说:“没完了还亲”她说:“你压着我了·睡觉就好好睡,别像小朋友似的乱动。”
叶泠抬指在温徵羽的鼻子上轻轻一刮,问:“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好吗”·温徵羽诧异地看着叶泠,心思一念,疑惑顿生:贴这么近,别有用心她问:“你想做什么”话音落下,便见叶泠缓缓凑近,将唇贴在她的唇上。
叶泠的唇一点一点地轻轻碰触她的唇,很轻,如同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子的,很软,如云絮,很柔,如轻风,很小心,如碰易碎的古玩瓷器··这感觉不讨厌,甚至让人感觉很舒服,还让她的思绪有点飘,像飘到云层里去,可唇间的触感又如那拉着风筝的线,让她的思绪又绕着叶泠在转。
·叶泠的呼吸变重,有些紊乱,还用她的牙齿轻轻地咬她的唇·她的唇有点发麻,被叶泠的牙齿轻轻一咬,刚好把麻痒的感觉驱散,竟然让她觉得这种轻咬很舒服。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瞥见温徵羽睁大眼睛似回味似品尝的,没有半点欲念的模样,她抬掌合上温徵羽的眼睛··温徵羽下意识地想到电视剧里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就是这么被人合上眼的,于是又睁开。
叶泠再给温徵羽合上··温徵羽契而不舍地睁着,还在心里默念:“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叶泠说:“接吻要闭眼睛。”
温徵羽斜睨眼叶泠·骗她不懂叶泠都没闭上眼睛··叶泠见温徵羽不乐意,便没在要不要闭上眼睛的问题上纠缠,她问:“接吻的感觉怎么样会讨厌吗”·温徵羽很认真地想了下,回道:“不讨厌。”
她又补充句:“很舒服·”不过叶泠这压在她身上的样子很不合适宜·她说:“你别压着我·”·叶泠俯身在温徵羽的耳垂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徵羽顿时打个激灵,浑身像触电般缩了下··叶泠在温徵羽的耳畔低声道:“别动·”·那声音就在耳边,让温徵羽的耳朵都掀起阵麻痒异样感,她忍不住捏住自己的耳垂,说:“痒。”
她对于叶泠这样很不适应,很紧张·叶泠似乎想要做什么事··做爱·似乎不是·没像电视剧和电影上演的那样干柴烈火吻得恨不得把对方给撕了,也没有脱衣服。
只是亲吻虽说她俩现在算是女朋友关系,可这亲吻的频率也太高了,亲嘴,亲额头,都常见,就没见亲吻还亲耳垂的··叶泠的视线在温徵羽的脸上扫了扫,起身,下床,去浴室。
不多会儿大会儿,温徵羽便听到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她愕然地起身,抱着被子探头看向浴室方向:大中午洗澡什么意思·温徵羽问:“叶泠,你没事吧”·叶泠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没事,只是- shi -了。”
温徵羽“哦”了声,觉得叶泠这话回得莫名其妙,洗澡当然会被水淋- shi -··没过多久,她便见叶泠裹着浴巾出来,顿时警惕地问:“你不会想做那什么吧”·叶泠扭头看着抱紧被子防色狼模样的温徵羽,有点好气又无奈,拖长声音回了句:“我想做那什么就不会去洗澡了。”
温徵羽心想:都是洗完澡再做那事的呀··叶泠的心头微动,眸光一转,问:“徵羽想”·温徵羽顿时把头摇得飞快,说:“没有。”
她只是觉得叶泠的行为有点怪·手机闹铃响起·温徵羽诧异地看向闹铃,愕然地想:时间过这么快·她把手机闹铃关了,又满眼怀疑地看向叶泠。
她怎么觉得叶泠刚才是想做些什么·男人和女人,生理构造在那里,那种事情虽然恶心,但是,她是知道怎么进行的··可两个女人怎么做那事反正不会是只是亲吻,不然,叶泠不会去做妇科检查。
温徵羽又扭头看看自己的床,再看看大中午洗澡的叶泠·她俩睡一张床,很危险呐·至少她跟叶泠还没发展到那……什么事的程度吧她稍作犹豫,和叶泠商量:“叶泠,要不我再在屋里加张床”·叶泠正背着温徵羽刚把内裤穿上,闻言愕然地回头看向温徵羽,不解地问:“加张床做什么”·温徵羽说:“我俩一人一张床……比较……”她的话没说完,就见到叶泠的眼神和表情都透着威胁,让她莫名地有点心虚。
她又想着叶泠答应过她,她不同意,不会做别的什么·她说:“我没同意你亲我,你亲了,还压着我·”她说完,便见叶泠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叶泠说:“行啊,买张床回来劈了当柴烧,做柴火饭挺不错·”·温徵羽也知道叶泠不会乐意答应,便没再说什么,起床,铺好被子,换上衣服,准备去老太太那。
她俩下午各自有事··温徵羽之前的车因为维修费用太贵已经作了报废处理,章太婆给她的车又还了回去,暂时没车用,叶泠派了辆车给温徵羽··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大好,下午天气好,老两口正想出去散步走走。
他们见到温徵羽过来,便叫上温徵羽一起·连先生的腿不好,平时走路要用拐杖,但也走不了太远,若走得远了,便只能用轮椅代步··老宅这片区的环境都很好,出了家门不远就是湖,湖边就是公园,平时游人也多。
湖边临水的地方种的是垂柳,旁边的人行道上则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深秋时节,树上的叶子掉得已经稀稀疏疏,地上四处飘着落叶,迎着凉爽的秋风,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别有一番滋味。
连老先生坐在轮椅上,温徵羽推着车,陪他们散步·连老先生的兴致很好,对老太太说:“这就是有个外孙女的好处·”·温徵羽不解地问:“什么好处”·连老先生只是乐。
老太太说:“那群野小子成天不沾家,就没见谁有空过来陪他散步·”漂漂亮亮的外孙女给推轮椅,老头心头正臭美着呢·老伴在身边,儿孙都在,还有外孙女陪着散步晒太阳,老太太也觉得这才是人老了,晚年该有的日子。
温徵羽倒是替表哥们说了几句话,说:“他们忙工作忙应酬忙着照看孩子,恨不得把二十四个小时掰成四十八个小时用·”·老太太看看温徵羽,一想,也是。
温徵羽这- xing -格,有应酬是能推则推,对工作的要求就是挣碗饭,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有大出息挣多少家业,自然也就懒得在挣钱上花太多时间·这么久时间,她也看出来了,温徵羽就是个恋家的- xing -格,有空就喜欢往家里钻,不是自己家就是他们老两口这。
温徵羽陪两位老人家散着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然后,她状似很不经意地说了句:“叶泠搬到我家住了·”·她很想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就把这话题扯过去,老太太却似很上心,还特意问了句:“定了”·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担心老太太反对,于是说:“定了。”
老太太看温徵羽这满脸别扭还不好意思的小样,说:“你之前还说没想好,这就定了”·温徵羽想到她和叶泠都已经接过吻还住一起了,那自然是定了。
不过她想到她俩接吻的情形,脸上又是一阵火辣,又担心让老太太看出来,绷紧脸,说:“定了·”她的声音很轻,但说得掷地有声·· · ·第一百零八章 ·晚饭前,温徵羽接到叶泠的电话告诉她晚上有饭局,要晚些才回家。
温徵羽在连家吃过晚饭才离开··难得温黎这个大忙人有空找她逛街,她那屋里添了一个人,也需要添置些日常用品··逛街的时候,温黎问了几句她和叶泠的事,她照实说了。
她逛完街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叶泠还没有回来··叶泠发了条短信给她,让她早点休息,她还在酒桌上··她洗漱完时已到十二点,有点困,但说不好为什么,思绪总往叶泠那飘,半点睡意都没有。
夜里一点多,她听到半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动的声音,一个人影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从门外进来··来贼了·温徵羽又想:“不能进贼吧”她家的围墙挺高的,一般的梯子都翻不进来,家里不仅有保安,还装了防盗系统,一般的贼都进不来。
她家现在一穷二白,厉害的贼也不来她家偷东西·她正在思量间,就见这贼偷偷摸摸的不说,走路还不走直道,一摇三晃··贼晃到洗手间,便把洗手间的灯打开了,黑呼呼的贼影顿时露出真容。
叶泠没穿鞋,只穿着袜子进屋,到了洗手间开了灯,才去找拖鞋··这是怕吵到她睡觉·温徵羽犹豫:我要不要装睡·她又想这是她家,没有装睡的必要,况且,她要是装睡,以后叶泠回来晚了,是不是还继续这样偷偷摸摸的。
她把灯打开,坐了起来··叶泠回头,问:“吵醒你了”·温徵羽很老实地说自己没睡着,她说完就见到叶泠晃了晃·她问:“你喝醉了”·叶泠说:“还好。”
忽然快步进入浴室,飞快地关上门,然后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响声··温徵羽心说:吐了·她稍作思量,下床,去到洗手间门口,问:“叶泠,你没事吧”·叶泠的声音传来:“没事,你睡吧。”
温徵羽听到叶泠的声音有点异样,便知道果然是吐了··喝酒喝成这样,肯定很难受··大半夜的,醒酒汤是没有的·不过她这里有蜂蜜,给叶泠调点蜂蜜水,以免叶泠酒后头疼。
过了一会儿,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又过了好一会儿,叶泠才- shi -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叶泠醉得走路都在晃,眼神朦胧,脸上一片绯红·她见温徵羽还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冲温徵羽展颜一笑,问:“还不睡等我”·温徵羽的视线从叶泠那凹凸有致的身上扫过,眼睛都瞪圆了。
裸奔着就出来了,醉成什么样了·叶泠- shi -哒哒的头发垂在肩膀上,那水珠子顺着肩膀和胸部往下淌,身上都是半- shi -的··温徵羽顿时心疼起自己的床,赶到伸手按住要往被窝里钻的叶泠,阻止叶泠上床。
叶泠晃了晃,才稳住身形,她冲温徵羽柔柔一笑,说:“放心吧,神智还在,虽然想,但知道你需要慢慢适应,不会对你做什么·”·温徵羽:“……”什么意思·叶泠又俯身凑向温徵羽,声音更柔更轻,醉意朦胧的她整个人都绽放出妩媚之色,她说:“不过,亲一个总是可以的吧。”
那低低缓缓的声音衬上这妩媚的神色,竟让温徵羽的心跳漏了几拍,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见叶泠的脸越凑越近,跟着叶泠居然抬起手勾起她的下巴··温徵羽:“……”这是被调戏的动作吧·略带些凉意的唇便覆在了她的唇上。
叶泠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她的唇,力道又逐渐加重,之后竟然用舌头缠住她的舌头,绕着她的舌头嬉戏·叶泠的舌头很灵巧,像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她时而勾住她的舌头,时而又吻住她的唇,唇齿和舌间的触感不断地扩散,涌向温徵羽的脑海,让她的思绪都开始发散变得迷糊。
迷迷糊糊间,叶泠压下来的重量把她压在床上··那- shi -哒哒的头发垂落在她的身侧,还带着水滴··温徵羽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我的床·她瞪大眼睛,忽觉胸前一片冰凉,叶泠那冰冷的手居然伸进她的睡裙里覆在她的胸前。
温徵羽的脑子“哄”地一声,她用力地把叶泠推开,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叶泠倒在床上,冲温徵羽俏皮地眨眨眼,问:“要不你摸回来”·温徵羽看着叶泠这光洁溜溜的身子,顿时有种不忍直视感。
她扯过被子给叶泠盖上,又去浴室拿来毛巾给叶泠擦干头发,又拿来电吹风给叶泠吹头发··叶泠非常配合地把头枕在温徵羽的腿上,让温徵羽给她吹头发·喝醉酒其实是件很难受的是,但有温徵羽仔细地照顾她,便觉半点都不难受了。
因为要吹头发,她是侧躺着的,脸紧靠在温徵羽平坦的小腹处,这么近的距离,让她又生出些别样的想法来·她低喃地唤了句:“徵羽·”·温徵羽仔细地给叶泠吹着头发,听到叶泠喊她,轻轻地“嗯”了声,“你渴不渴”·叶泠说:“渴。”
温徵羽便去给叶泠端了蜂蜜水过来,又扶起叶泠,喂她喝水··叶泠喝完蜂蜜水,那饱含妩媚的眸光扫过温徵羽,说:“饥渴的渴·”·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的直觉告诉她,叶泠是想对她做那事。
她把水杯放回桌子上,继续给叶泠吹头发,无视这醉鬼的话··她把叶泠的头发彻底吹干,说:“别- shi -着头发睡,不然容易头疼·”·叶泠低低地“嗯”了声,酒后难受,旁边还有个总让她生出不纯洁想法的温徵羽。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喝醉了,有什么想法都最好不要动·她等温徵羽躺下后,搂住温徵羽,低声说:“睡吧,我抱着你就好·”·叶泠的声音柔柔的,就在耳畔,让温徵羽的心神晃了晃。
叶泠似乎对她,有那方面的想法·这让温徵羽有些紧张,又很好奇·她想象不出,两个女人在一起除了搂搂亲亲,还能做别的什么·温徵羽极少这么晚睡,躺下后便困意袭来,很快便睡着了。
·叶泠搂着睡熟的温徵羽,轻轻地在温徵羽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才把头靠在温徵羽的肩膀上入睡,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没多久便睡着了·· · ·第一百零九章 ·温徵羽没有睡好。
半梦半醒间,总感觉到叶泠那光光滑滑的身子贴在她身上,思绪总往叶泠身上飘,牵挂着,又不知道想做什么·大概是两个人睡一起,被窝里热烘烘的,使得她浑身有种燥热感,她掀了好几次被子,她掀开,叶泠大概是嫌冷,又把被子拉回来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想离叶泠睡远点,可她挪到哪,叶泠追到哪,直到她退无可退,差点被叶泠挤到床下去··早晨,闹钟响的时候,她便有点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又赖了几分钟的床,便感觉到叶泠又贴到她身上,细碎的吻落在她额头、鼻子、脸颊、唇上。
温徵羽的困意便在叶泠的亲吻下,一点点被驱走,她皱着眉头,睁开眼,“这是在啄米吗”·叶泠没好气地扫了眼温徵羽,“你个不解风情的。”
说罢,打着呵欠下床去洗漱··温徵羽又赖了会儿床,等叶泠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她这才抱着被子坐起来,和叶泠交涉,“叶泠,你可不可以不要裸睡”·叶泠不解地问:“怎么呢”·温徵羽不太好说。
叶泠耐心地等着温徵羽回答··温徵羽莫名地有点紧张,不太好直言,便说:“不太好·”·叶泠状似不解地问:“有什么不太好这屋里除了你我又没有别人,又不是酒店的床不干净不能裸着睡。”
温徵羽认为还是直说比较好,以免叶泠和她装糊涂,“你这样,我会睡不好·”·叶泠的眸光一亮,笑问:“莫非你对我有非份之想”·温徵羽扔给叶泠一个你想多了的表情,解释道:“你裸睡不保暖,冷了就来挤我,呃,你……”她说到这,脸就有些红,“光着身子贴我身上,不太好。”
叶泠总结,“所以还是你对我有非份之想·”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温徵羽很是严肃地说:“我对你没有非份之想,只是你贴着我睡觉确实让我睡不好。”
她担心叶泠误会,又补充道:“热”·叶泠笑笑,点头,“行,我穿上内裤睡·”她又问:“我裸着睡你旁边,你对我都没一点想法”·温徵羽的眼神飘了飘,总不能告诉叶泠,她不知道两个女人怎么做那种事,“没有。”
她说完,脸上又火辣辣的,便去洗漱··叶泠不死心地追到浴室门口,“真没有”她问:“例如,有没有觉得热呀,燥呀,想在我身上蹭呀”·温徵羽恍然大悟,所以叶泠昨晚那样是对她有想法然而,她不解风情原来刚才叶泠说的不解风情是这意思她默默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装成没听懂地去挤牙膏。
叶泠到温徵羽的身后,搂住温徵羽的腰,在温徵羽的耳畔低声问:“有没有”·痒温徵羽缩了缩脖子,绷紧脸,“没有。”
叶泠一脸挫败地把头埋在温徵羽的颈间蹭了蹭,跑去换衣服··叶泠穿戴化妆都比她要快,忙完后就坐在旁边等她·她不时地从梳妆镜中扫向叶泠,叶泠的神情若有所思,还有点失落。
温徵羽知道叶泠是想和她做那种事·她理解叶泠,可让她突然和叶泠怎么样,似乎……无法想象··她索- xing -把这事抛在脑后不去想··她俩和温老先生一起吃过早餐,便一起去画室。
待到画室门口,叶泠下车后,对温徵羽说:“最近在谈一个项目,都要晚归·”·温徵羽“嗯”了声,问:“棘手吗”她看叶泠昨天回来得那么晚,又喝了那么多酒,不免多思了下,想着叶泠会不会遇到麻烦。
叶泠笑道:“寻常生意合作·”·温徵羽把画室的事情处理完,下午和她外公外婆一起去买车··她从车行出来,便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温时熠的朋友,想约她见面谈点事。
温徵羽听到温时熠的名字,稍作犹豫,约了时间地点,先把连老先生和老太太送回家,这才带着文靖和马峻去赴约··那人让陪同人员递了份文件给温徵羽··温徵羽接过手,仔细翻看。
温时熠先生欠下一笔巨额债务无力偿还,愿把家中老宅抵押给对方,这老宅的地址正好是她现在居住的老宅地址·这上面不仅有温时熠的亲笔签名,还有他的手印。
温徵羽一眼认出这就是温时熠的亲笔签名,不是什么人伪造的·她把文件递还给对方,说:“根据我国律法,在父亲还在世,或者是我没有继承他遗产的情况下,我并没有替他偿还债务的义务。
这栋老宅,并非他的财产,他无权拿我的财产来抵债·”·对方翻到文件后面的复印件,复印件上是她家的户口本,户主是温儒老先生,之后是温时熠和她的户籍页。
他说道:“我们打听过温小姐的收入情况,以您的经济收入能力,想下买下您现在居住的宅子,似乎颇有些困难·我们考虑到令祖年事已高,不便打扰,才来找的您。”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接过温时熠先生亲手签下的这笔抵债文件,再次从头仔细地看到尾,问:“您在国外见过他吧”·那人点头。
温徵羽问:“他过得很不好吧”·那人微微一笑,没有作答··温徵羽淡淡地看了眼那人,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把文件咔嚓咔嚓一通拍照,然后,将照片发给了她大姑和二姑,同时打电话给她俩,让她俩收邮件。
那人的眼神微微变了变··温时纾接到温徵羽的电话,飞快地点开邮件看了,让温徵羽把电话给那上门来收债的··那人接过电话,说:“您好·”·温时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知道你们是要国内的资金还是国外的要国内的,你来北京找我,老三那有我的地址。
要国外的,你去找我们的大姐,让她把钱给你·哦,对了,你顺便提醒下老三,上次我们跟他说的话,他大概忘了·给他养老送终的宅子已经给他收拾好收了,等他半身不遂后坐的轮椅我们也替他看好了。
放心,他欠的钱,我们一定替他还,不过,前提是,得等我们把他接回家·”·那人听到电话里说的话,又朝温徵羽看去,只见温徵羽很是淡定地看着他。
他和温时纾通完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温徵羽··温徵羽接过手机,用纸巾把手机擦了擦,起身,说:“也替我带句话给他,我们家没他,挺好·父女一场,彼此留点余地,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那人没想到温徵羽她们居然是这态度·他说:“两千多万美金的债务,他如果还不上,这辈子还真不用见了·晚年丧子,就不知道你家老爷子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知道你们家有点能耐,不过,他现在是在国外。
温小姐不妨考虑一下毕竟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九牛一毛·”·温徵羽丝毫不受他威胁,很是淡定地回道:“那就照我二姑说的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回到车上不久,温时纾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问:“你没事吧”·温徵羽有点不太开心,但要说有多难过倒不至于,“没事·”·温时纾说:“看样子应该是缺钱了。”
温徵羽没作声··温时纾说:“不是什么大事,我来处理就好·”她的话音一转,问:“听老先生说你和小叶子住一起了”·提起叶泠,温徵羽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她轻轻地“嗯”了声。
温时纾说:“也好·”·温徵羽很意外,“你不反对了”·温时纾说:“你自个儿的事,都自己做了决定了,我反对又有什么用。”
温徵羽听温时纾这语气似乎有点不乐意,没说什么·她沉默几秒,说:“二姑,我不想再见到他·”·温时纾自然听得出来温徵羽说的“他”是指谁。
她叹了口气,问:“伤心了”·温徵羽说:“我不想家无宁日·”她顿了下,问:“把他扔给你们,是不是不太好”·温时纾说:“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好歹是亲弟弟,我们来收拾,比别人收拾强。”
温徵羽的脸上有点辣辣的,她听得出来,她二姑的话里有话,似乎是知道她对温时熠的打算·对温时熠,总得顾及到她爷爷和两个姑姑的心情·温徵羽原本还很淡定的心情,顿时一阵难受。
她担心温老先生看出她心情不好,晚饭借口加班没回画室,待天黑后,才回家··她回到家,叶泠还没回来··温徵羽洗漱后,弹了会儿古筝,等心情好起来,便坐在床上看书。
她昨天没睡好,今天午觉只睡一会儿,看了会儿便熬不住睡意,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躺下睡觉··她想到叶泠昨晚做贼的样子,给叶泠留了灯··她很困,但心里牵挂着,又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到一点多才听到特意放轻的脚步声进入院子,跟着推门声响起,叶泠又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进来,视线落在床上,便见温徵羽抱着被子,正趴在床上看着她,那小模样竟显有些眼巴巴的可怜。
叶泠过去,问:“又在等我”她在床边坐下,俯身在温徵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熏人的酒气扑鼻而来,让温徵羽皱紧了眉头,用力地抿紧嘴,屏住了呼吸。
温徵羽毫不掩饰的嫌弃模样让叶泠很有种使坏欺负人的感觉·她轻声笑了笑,说:“我去洗漱·”·温徵羽问:“你以前也经常这么晚吗”·叶泠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以前经常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现在能睡久一些,加上午睡时间,能睡到六七个小时。”
她顿了下,说:“往后我尽量争取早点回来·今天谈成一笔生意,很开心·手下的工作人员忙了好几个月,总得让大家放松放松,就回来晚了。”
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听着浴室的声响··没过多久,便听到电吹风的声音响起··温徵羽诧异地睁大眼:叶泠睡前居然会吹头发·她又想:也许是在吹别的呢·是吹头发吧·她想了想,起身,去到洗漱间,便见叶泠正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叶泠依然是光着的,那一头犹带- shi -意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光滑的肌肤还沾着水滴·温徵羽不知道是叶泠的身材太好,还是她的想象力太丰富,她看到叶泠这模样,竟想到了鲛人族。
鲛人,俗称,美人鱼··叶泠的后背,腰线,以及被微卷的长发半露半掩的胸,平坦的小腹,还有……呃……·温徵羽的视线落在叶泠那本该被内裤遮住的部位,脸通红通红的,她问:“你怎么不裹浴巾”·叶泠在镜子里扫了眼温徵羽,嘴角微挑,说:“刚洗完澡,热”·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提醒她:“走光了。”
叶泠说:“知道,有个色狼都睡下了,还特意爬起来偷看我·”·温徵羽:“……”她对叶泠的脸皮一向很服气· · ·第一百一十章 ·叶泠把浑身弄得干干爽爽的才钻进温徵羽的被窝。
天已经冷了,虽然屋里开有空调,但温徵羽把温度调得低,仍是有些凉的·她钻进被窝时,身上冷出一身鸡皮疙瘩··她紧贴着温徵羽取暖,直叹气,“我都这么豁出去了,你只过来看我一眼就走了。”
温徵羽心想,果然,叶泠是想诱惑她·刚才叶泠吹头发时的那一幕,和贴在她身上的细滑身体,让她的心神晃了晃,思绪直往叶泠那光溜溜的身子上飘··她非常紧张,同时又很忐忑:她不会。
她正在思考要怎么办时,叶泠的唇又落在她的唇上,柔软的触感舒张开··一抹灵光划过温徵羽的脑海,她学着叶泠吻她时的模样,回吻着叶泠,同时用胳膊搂住叶泠的脖子。
接吻搂脖子,还是常用的姿势吧是的吧·叶泠见温徵羽回吻着她,那眼神还在思索琢磨的模样,再看这生涩的吻技,不用想也知道温徵羽这会儿在琢磨什么。
她闭上眼睛,带动温徵羽··温徵羽见到叶泠闭上了眼睛,也跟着合上眼·眼睛闭上,感官变得清晰起来,她的思绪都被纠缠在一起的唇齿触感所占据·叶泠的舌头柔软灵巧,动作虽然轻缓,但竟让她生出美味的感觉,那紧紧缠绕的舌头就像两条交缠在一起共生共长的藤蔓。
口齿生津··温徵羽不知道是因为接吻影响到呼吸还是自己过于紧张,她的呼吸都乱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呼吸不畅,缺氧,温徵羽有点晕呼呼的。
叶泠的唇舌挪开,她畅快的呼吸,气还没喘匀,她的耳垂便被叶泠的舌头勾住,把她的耳垂当作舌头吻·异样的触感从耳垂一直蔓延到全身,酥酥麻麻的像触了电。
温徵羽暗自警惕:不太对劲·叶泠低缓的昵喃在她的耳畔响起:徵羽·那声音贴太近,又非常好听,悠悠颤颤的一直撞进温徵羽的脑海中,颇有种要勾走她魂魄的势头。
与之相随的还有种陌生的感觉扩散开,这让温徵羽控制不住轻轻颤栗,紧张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温徵羽这时候已经明白叶泠的意图·这哪是接吻就算的事·接吻只是开头上菜,诓她上钩的饵。
叶泠这正在不遗余力地勾引她,想要和她发生那种事··温徵羽便觉自己都快被摆上菜板了,叶泠那的锅里都已经热好油了,就等把她这里剁好了下锅,然而,菜是摆在了菜板上,刀子也有,怎么剁·温徵羽觉得自己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等叶泠锅里的油烧沸了,自己却没菜给她下锅,指不定叶泠就会翻脸把她给拆碎她趁着油只是热的还没沸,怀着一颗赴死的心情,坦白:“叶泠,我不会。”
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不仅没底气,还带着颤音·她深吸口气,正要准备重说,叶泠又吻上她的唇,再低喃句:“我教你·”·温徵羽的脑海中冒出一串问号你先勾引我,再是教我·她怎么觉得叶泠有坑。
温徵羽的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她努力想要镇定,可那思绪总顺着叶泠亲吻飘荡,拉回来,又飘出去,非常辛苦,还收效甚微··蓦地,叶泠轻轻拉开她的衣领,牙齿咬在她的锁骨上。
莫名的颤栗感席卷开来,温徵羽的脑袋先是变得比没作画的画纸还要白,跟着就被涂上了颜料,五颜六色的什么颜色都有··稍顿,她的思绪又飘了出来·她忽然明白过来:刀工不好不知道怎么剁,可以整只下锅·她不会,叶泠会·叶泠光溜溜地勾引她,压根儿不是想的那样让她对叶泠做什么,而是叶泠想对她做什么,且已经在做了。
温徵羽顿时有种被叶泠骗去卖了还帮叶泠数钱的感觉··叶泠的吻落在她的小腹处,又掀起阵阵颤栗的感觉,那感觉一直蔓延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使得她下意识地弓了弓身子。
她倒抽口冷气,咬牙叫道:“你不是说我不同意,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吗”她喘得厉害,一口气说出来,她都佩服自己的肺活量··叶泠轻轻地“嗯”了声,唇从她的小腹处离开,滑到温徵羽的身侧将温徵羽搂住,她在温徵羽的耳畔低声说:“你不同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要不,你做我”·那低缓的声音像在温徵羽的身边绕了三圈,勾得温徵羽的思绪又飘了飘,竟有点激动,还有点茫然:怎么做·她要是说不会,叶泠又会说教她吧。
睡觉·叶泠的腿还在她的腿上轻轻蹭着,头埋在她的颈间,她都能听到叶泠那轻喘的呼吸声·如果她让叶泠睡觉,她估计她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温徵羽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学着叶泠刚才亲吻她那样亲吻叶泠··叶泠的呼吸很零乱,她轻轻地闭上眼,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神情间皆散发着透骨妩媚,那神情却是很放松,有着说不出的诱惑感。
温徵羽看得喜欢,便像小鸡啄米般吻过叶泠的眉眼鼻唇·她忽然明白叶泠早上为什么会这么吻她··她闭上眼,将细碎的吻一直落到叶泠的耳朵旁,她有点犹豫:要吻耳垂吗·实在是吻耳垂的感觉太刺激人,她担心叶泠跟她一样受不了,于是绕过耳垂,在叶泠的耳垂下方轻轻扫动。
细碎的低鸣声自叶泠的喉间溢出,那声音极低极柔,如同一滴水珠滴入水中··温徵羽的心弦竟跟着颤了下·她心头微动,又含住叶泠的耳垂··叶泠的呼吸更加零乱,她伸手环住温徵羽的纤腰,低低地唤了声:“徵羽。”
这声低唤让温徵羽的呼吸都乱了两拍,心脏都随之颤了下,她继续吻着叶泠,随着她的吻一路下滑,叶泠的呼吸越来越零乱,手臂越搂越紧,像要把她的腰勒断··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吻到小腹处,便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了,于是,重头来一遍。
叶泠睁开泛着潋滟水光的眸子,侧头看向又滑到她身畔的温徵羽,抬起手指撩向温徵羽的长发,将头发勾到她的耳朵后,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丝丝笑意·那泛着妩媚的温柔笑容让温徵羽失了失神,连呼吸都凝住了。
叶泠环住温徵羽的脖子,让温徵羽靠近自己,凑到温徵羽的耳边低语一句··温徵羽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滑过叶泠的小腹,战战兢兢地滑向那某个不可言述的地方,触手一片- shi -滑。
这是·她的手指往下往里,指尖划过那片柔嫩··叶泠蓦地倒抽口冷气,一把握住温徵羽的手··温徵羽不解地看向叶泠,“怎么了”她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手上和指尖上都沾着亮晶晶的属于叶泠某个非常隐私地方的分泌物。
叶泠的视线也落在温徵羽的手上,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留着长长的指甲,活脱脱的人间凶器··叶泠冒出一头冷汗·她见温徵羽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从牙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指甲。”
她的话音一转,问:“要不我替你剪了”·温徵羽舍不得自己的指甲,于是摇头··叶泠说:“不剪指甲不准进去·”·温徵羽很有骨气地捍卫着自己的指甲,她“嗯”了声,说:“那不进。”
叶泠冷笑两声,“行啊,你别后悔·”·温徵羽很是莫名:有什么好后悔的·好端端的指甲剪了才后悔··叶泠突然翻身把温徵羽压住,气势汹汹,跟变了个人似的。
温徵羽暗想:欲求不满了·她很纠结,又有点无辜,说:“没人告诉我,两个女人在一起是用手指,还要剪指甲·”她习惯了留指甲,一下子剪掉,多难受。
叶泠的眸光一转,笑道:“没关系,我不留指甲,你可以留着·”·温徵羽皱眉,直觉这事不太对劲··跟着,叶泠便又压在她的身上,手指探入她的底裤中,滑了进去。
·温徵羽下意识地想要并拢腿,想要制止叶泠,可又想到自己刚才也这样,同时明白叶泠想要做什么,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在颤,说:“叶泠,我……”·温柔的吻落在温徵羽的额头上,叶泠的手掌覆在她的柔软处,动物很是轻缓,并没有做让她难以忍受的事,随着她手掌的轻压,反而很舒服。
叶泠低缓的声音在温徵羽的耳边响起:“放松,不会弄疼你·”·温徵羽信得过叶泠这话,可莫名的觉得紧张,又不知道紧张什么··叶泠的轻缓的动作和传来的舒适感让她逐渐放松,叶泠的指尖在她某个地方打着转,搅得温徵羽直晃神,她心想:这样不好吧·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
叶泠手指带来的触感反而是一波又一波地袭向她的脑海,不断地搅乱她的思绪··这是亲吻,抱抱,又摸摸了吧·那叶泠要是再进去……·温徵羽的心念一动,顿时明白过来,惊得她一下子睁大眼睛,跟着叶泠的手指忽然滑进她的身子。
异样的触感传来,让温徵羽紧张地绷紧了身子,有些无措,还有种……·说不好,就是觉得叶泠似乎有点过分,可她俩这关系,她又不能说叶泠这样不对·她的思绪转了转,才反应过来,咬牙叫道:“你没问过我同不同意。”
叶泠是担心温徵羽太紧张,弄疼温徵羽·结果,温徵羽居然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她说:“你都- shi -了,还想嘴硬说不同意”就没见过做爱还这么别扭和纠结的。
她的话音一软,说:“本来是想让你做我的,可你不剪指甲,你的指甲那么长,这要戳进来,我还不让你戳得血淋淋的”·温徵羽觉得叶泠在狡辩,可刚才……确实是这样。
她扭头看看自己的手指甲,一时间有点没转过弯,跟着思绪就又随着叶泠的动作传来的触感拉走了··叶泠是真怕弄疼温徵羽·她要是把温徵羽弄疼了,这大小姐又得跟她别扭上。
可她一根手指头进去都被裹得紧紧的,她只能极轻缓的慢慢挪动,让温徵羽逐渐适应··她搂住温徵羽,用轻吻安抚着温徵羽,手指在温徵羽的体内轻轻的慢慢的动着,直待温徵羽放松,她才开始攻城掠地。
放松下来的温徵羽似化在了她的掌中她的身下,偎依着她任她予取予求,她舍不得放开,紧紧地纠缠着她,直至两个人都精疲力竭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温徵羽睡醒的时候,已近中午,叶泠还在她的身旁熟睡。
她的身子也光着,昨晚发生的事又浮现在脑海中,体内还有丝丝残留的异样感·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叶泠,她怎么就跟叶泠发生了这关系·这完全不在她的预计中,她没想跟叶泠这么快就那什么……可昨晚……她没能抵挡住诱惑。
她看看自己的手指甲,又再看看叶泠,再想到叶泠把她那什么了,还想剪她的手指甲,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身上粘呼呼的,很不舒服,便起床去洗澡·她洗完澡出来,见叶泠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冲她笑。
她站在床边,俯视着叶泠,很是严肃地与叶泠交涉:“不准剪我的指甲·”·叶泠忍不住笑,不过仍是应了声:“好·”·温徵羽经过昨晚的事,半点都不信叶泠。
说好的要经过她的同意,先是引诱,再是步步下套,她就给钻进去了·她再次强调,叶泠不能剪她的指甲··叶泠笑得肩膀直颤,她说道:“只要你自己忍得住不剪,我一定不动你的指甲。”
她笑道:“留着指甲挺好·”·温徵羽被叶泠笑得脸上挂不住,冷着脸,转身走了··她刚到门口就听到叶泠悠悠的声音传来:“把人睡了就不管了。”
温徵羽:“……”谁睡谁啊她转身,冷着脸走到床边,说:“你起来·”·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慢悠悠地从被子里坐起身,一头长长的卷发肆意的披散在身上,半隐半掩,她挑衅地扫了眼温徵羽,“要打要骂要睡,悉听卿便。”
温徵羽的视线飞快地从叶泠的身上挪开,心跳猛地加速,她故作镇定,说:“都快中午了·”·叶泠下地,在温徵羽的唇上吻了下,趿上拖鞋光着身子便去了浴室。
温徵羽望着叶泠那勾人的背影,暗想自己一定是娶了个妖精回来··把她的脑袋劈了她都想象不出,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格外严谨内敛的叶泠在私下里居然这么浪。
这想法让温徵羽的心头又是一阵砰砰跳,她赶紧压住心头的颤栗感,去换床单被套,然后发现床上没血··她愣住了:第一次不都会出血的么·昨晚叶泠跟她做的那些事,怎么会……没血也有不出血的吧·温徵羽拿不准。
她默默地换了床单被套,待见到叶泠出来,又扫了眼叶泠··叶泠发现温徵羽的情绪不对,上前,搂住温徵羽,柔声问:“怎么了”·温徵羽咬咬牙,说:“没血,但我没跟别人做过。”
叶泠搂住温徵羽腰的手更紧,在温徵羽的耳畔低声说:“怕你疼,只用了一根手指,也没敢进太深·”她的声音更低,“等你适应后,我们再更深处地交流。”
温徵羽的脸轰地一下子烧得通红,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虽然与叶泠发生这种事有些出乎温徵羽的预计,但她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准备。
她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得这么快,也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原来可以这么亲近舒适··她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送去洗衣房扔进洗衣机洗了··叶泠忍不住笑,“你这是想要毁灭证据吗”·温徵羽故作淡定地瞥了眼叶泠,径直去主院,到老先生所在的正院去吃午饭。
她长这么大,除了生病以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晚起过,因此迈进老先生的院子,见到温老先生望来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心虚··温老先生的眼神一向很好,他的视线在温徵羽的身上打量两眼,问:“起晚了”,他不动声色地睇了眼温徵羽,又望向跟在温徵羽身后进门的叶泠。
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没多说什么··叶泠满面春风地迈进门,笑意盈盈地喊道:“爷爷·”脆生生的调子喊得比亲爷爷亲多了,惹得温徵羽侧目。
·温徵羽心说:“这是我爷爷·”可又一想,叶泠跟着她称呼温老先生为爷爷没有错··她吃饭的时候,便见叶泠的嘴角一直挂着笑,略微弯起来的含笑双眼不时瞟向她。
她说不好为什么,只觉今天叶泠与往日有些不一样,眼里像是泛着波光,又似泛着潋滟水色,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润,整个人容光焕发,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透着女人独有的妩媚的气质。
温徵羽不知道这是因为叶泠的心情好,还是因为昨晚她俩之间的那番亲昵举动··夜里两个人在房里做的私密事,白天回想起来,满满的全是羞赧感·温徵羽有些无地自容地专心盯着饭碗,不再去看叶泠。
当着温儒老先生的面,叶泠很想收敛点,可坐在温徵羽的身边,总忍不住瞟向温徵羽,一抬眼便能见到温徵羽带着羞赧的容颜·温徵羽那饱满圆润的耳垂都红透了,散发着难以言说的诱惑感。
她知道温徵羽可能还在别扭,可这温温弱弱既害羞又别扭的模样像蜘蛛精吐出丝缠住她的心脏,把心连魂一起勾走了·她在心里暗叹:秀色可餐,说的大概就是眼前这人。
如果不是有长辈在这里,她真想放下碗拉着温徵羽回房··虽然温儒老先生上了年岁,但还算耳聪目明,况且面前这两人实在太明显,一顿饭吃下来,她俩的眼神往来就没断过。
纵然他不反对她俩在一起,可看着叶泠那一副得逞的模样,再看自家孙女连耳根都红透了还摆出一副没什么事的模样,心塞得连饭都吃不下去,吃了小半碗饭便放下碗筷,走了。
温徵羽目送温老先生离开,对叶泠说:“不许再笑·”她从温儒老先生待叶泠的态度便能看出他对她俩是什么态度,不赞成,不反对,叶泠住进来就当多住些人多添些碗筷,但要说欢迎,没有。
叶泠把剥好的虾放进温徵羽的碗里,柔柔地应了声:“好·”她拿起温徵羽的汤碗给温徵羽盛汤··她看得出温儒老先生对她很没好感,不乐意她和温徵羽在一起,只是没有明着反对罢了。
对她来说,重要的是温徵羽是否愿意和她在一起,温儒老先生的态度不太重要,若温儒老先生站出来为难她,她见招拆招便是,若他不反对,她便当是多了个孝敬和照顾的长辈。
温儒老先生不愿意她和温徵羽在一起,但却不反对,甚至在她提出要让保镖进来时,轻易就答应了,这让叶泠略感意外·这好像在此之前,已经经过交锋,温儒老先生也已妥协。
叶泠思来想去,能想到让温儒老先生在唯一的孙女终身大事上妥协的人,那就只有温徵羽··她小声地对温徵羽说道:“爷爷竟然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温徵羽听见叶泠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便知道话里有话。
“有话直说·”·叶泠幽幽地看了眼温徵羽,又给温徵羽夹了筷子菜,把自己心头的想法告诉了温徵羽··温徵羽发现叶泠想得真多,她说道:“爷爷不会干涉。”
叶泠稍作思量,问:“让你自己做决定”·温徵羽觉察到叶泠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她心念微转,明白过来·这是在她家,她尚且要适应叶泠到来发生的转变,而对叶泠来说则是要融入一个不太熟悉的家庭。
人去到陌生的环境,总会有些紧张和不安·虽然叶泠平日里有些强势,可待她,从来都是很小心·温徵羽忽然有些不好受,叶泠这样虽然是想和她在一起才搬进来,但多少也有些委屈。
她想说让叶泠把她家当成自己家,话到嘴边,又觉别扭,说不出口·她看叶泠这样虽然是在适应新环境,但并没有见外,况且叶泠也不像是个会见外的人·温徵羽这么想着,便又低头慢慢喝汤。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下午,叶泠有事去公司,晚上要赴宴会··温徵羽哪都没去,在自家院子里的小湖旁喂着池子里的锦鲤,出神发呆··她有些不安和惶然。
一夜之间,她和叶泠的关系都不一样了,人生似乎也迈去了另一条没有准备的道路··一个人过的日子,忽然变成了两个人一起生活··她承认自己喜欢叶泠,可要说有多喜欢,又说不上来,至少她做不到像叶泠待她这样待叶泠。
叶泠小心翼翼地待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们还没在一起,稍不小心,她俩便没有可能走到一起,可这样的小心维持却是最难长久的,没有谁愿意长期活在战战兢兢和忐忐忑忑中。
当叶泠不再小心以待时,她俩又将是什么样的处境·温徵羽想象不出,无法做出预估,也无法预想到将来,这让她惶惶不安··她不是温黎那干脆果断拿得起放得下的- xing -格。
温黎能做到处得来就在一起,处不来就各自安好·她需要衡量清楚,才知道自己该做到什么份上,能做到什么份上,到什么程度能是自己承受的··晚饭是她和温老先生一起吃的。
饭后,她陪着温老先生沿着古巷散步·她说道:“爷爷,我有些不安·”·温儒老先生抬抬眼皮,扫了眼温徵羽,问:“那让叶泠搬出去”·温徵羽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他已经这把岁数,半只脚都迈进了棺材里,温徵羽已经成年,是好是歹,都得她自己去经历和承受·温儒老先生本不想多说什么,可终究忍不住说了句:“人是自己选的,路是自己走的。”
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她明白温老先生的意思··夜里九点多,温徵羽坐在罗汉床上看书,叶泠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有点突发情况,可能要很晚才能回,让她早点休息。
温徵羽顿了两秒,应了声:“好·”,便和叶泠挂了电话··她看书到十一点,叶泠还没有回来,便去洗漱休息··她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大门传来轻缓的“吱嘎”声,那声音很低很慢很长,似有人在悄悄推门,像做贼。
温徵羽的睡眠浅,当即就醒了,睁开眼便见叶泠蹑手蹑脚地回来·她的上衣不是今天中午出去时穿的那一身·她的视线与叶泠对上,便见叶泠满是倦意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朵笑容,对她说了句:“我先去洗漱。”
径直去了浴室··叶泠开心时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带着月牙般的弧度,很是好看·她刚才的笑容,看似灿烂,却并不及眼··叶泠洗完澡吹干头发,钻进温徵羽的被窝。
她在温徵羽的额头落下一吻,问:“吵醒你了还是没睡着”·温徵羽答道:“吵醒了·”经过昨晚,她知道两个女人睡在一起,也能做很多事,因此,当叶泠抱上她时,她顿时浑身绷紧,既紧张又有点无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
她刚挪出一点,叶泠便紧贴上来,将她束在怀中·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叶泠抱得更紧,不让温徵羽挣开,她说道:“别生气·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温徵羽听得叶泠说“对不起”,不由得愣了下,随即说:“你松手,我不喜欢被抱着睡·”·叶泠想到温徵羽睡着后不自觉地钻进她的怀里,对温徵羽这话是半点都不信。
她软声道:“让我抱会儿,被一个小屁孩闹了一晚上,累坏了·”·温徵羽想到叶泠连上衣都换了,顿觉好笑,问:“不会是被小朋友尿衣服上了吧”·叶泠:“……”她心想:温徵羽说的是小奶娃吧她说:“不是。”
猜错了·温徵羽“哦”了声,没再说什么,又悄悄地往旁边挪,结果叶泠的胳膊依然抱得紧紧的·她暗叹口气,转身背对叶泠睡··叶泠自温徵羽的身后搂住她,温声道:“睡吧。”
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困意··温徵羽知道叶泠不会做些什么,暗松口气,这才放心地入睡··上午,温徵羽带着人在展厅更换展览的画作,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慢悠悠地来到她的身边,探头打量着她。
从这女孩子的穿着来看,她的家境挺不错·不过,打量她的眼神倒是透着些挑衅的意味··温徵羽问:“请问,有什么事吗”·那女孩子抿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紧跟着那脸色忽然像川剧变脸似的一下子沉了下来。
温徵羽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好,飞快地往后一挪,仍旧被那女孩子的指尖从脸上扫过··旁边的文靖见势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温徵羽护在身后,一手扣住那女孩子的胳膊,一手扣住肩膀,将人扣了下来。
这女孩子的力气并不大,连续挣扎好几下都没挣开,便又朝她踢来··旁边的保安见状,也上前来,把那女孩子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上··文靖紧张地看向温徵羽,问:“伤到没有”跟着便见温徵羽白皙的脸上落下三道红印子。
她是真没想到这看似与温徵羽熟识的女孩子会突然翻脸伸手抓人··女孩子被保安摔在地上,疼得哼了声··温徵羽捂着脸,问文靖:“没出血吧”·文靖摇头,说:“有几道红印子。”
温徵羽暗松口气,这才朝门外望去,没见到有这女孩的同伙,便让保安放开那女孩··保安和文靖都防着女孩再伤人,即使把人放开,仍旧围在她旁边··女孩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温徵羽,问:“知道我为什么会挠你吗”她刚才被按倒在地上,膝盖和胳膊都被磕在地砖上,这会儿火辣辣地痛,疼得她直抽气。
温徵羽淡淡地摇摇头,等着女孩子的下文··女孩取出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手机相册,递向温徵羽··温徵羽狐疑地看了眼这女孩,接过手机,见到这女孩和叶泠的合照。
两人在游轮上,身后是宛若宝石般湛蓝的天空和波光粼粼的海水,她俩皆笑得格外灿烂,那心情竟比当日的阳光还要明媚··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女孩说:“还有,你自己翻。”
温徵羽扫了眼那女孩,继续往下翻·这手机里有这女孩和叶泠的许多照片,有合照,也有单人照,场合从游乐场所到公司办公室、会议厅,甚至还有酒店和叶泠睡着时的照片,时间跨度从前年到今年都有。
从照片看,两人很像是情侣··女孩说:“叶泠说,她常来这里是因为有人托付她照顾你·”·温徵羽把手机还给女孩,说:“楼上请·”她说完,打电话给叶泠,告诉叶泠,她在办公室等她。
女孩沉着脸问:“你什么意思”·温徵羽很是淡定地给了女孩四个字:“当面对质·”·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女孩重重地“哼”了声,“你说对质就对质,那我多没面子”·温徵羽淡声回道:“左拐便是大门,慢走,不送。”
女孩的眸光一转,随即一笑,“不信是吧还是真当自己是回事”·温徵羽吩咐接待人员把那女孩请她到楼上会客厅,给她沏杯茶,又让两名保安看着她,提防她捣乱。
她则继续领着人更换展厅的画··那女孩见温徵羽又忙上了,没往楼上去,而是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看温徵羽忙碌··画室的接待人员请女孩上楼,女孩客气地拒绝了。
温徵羽自然也有留意女孩的举动,她发现这人虽然翻脸比翻书还快,但从她的言行举止还是能看出些她的家庭情况来的·接人待物该有的礼节不差,说明不是那种骤然暴富不知所谓型,身上隐约有股睥睨劲,没有大部分商人家庭孩子常有的那股气息。
保安经理来到温徵羽的身边,低声告诉温徵羽他刚才查看了监控,这女孩来的时候是两辆车,她坐的是轿车,后面还跟着辆七座商务车,他刚才让保安过去看过,商务车里有六个保镖。
温徵羽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叶泠的公司离这里颇远,她要从公司赶过来,怎么都得一个多小时··温徵羽把展厅的画更换完,将换下来的画入库后,请那女孩往楼上贵宾厅坐。
那女孩刚才被保安摔地上,摔得狠了,膝盖和胳膊都撞破了,上楼时腿便有些不灵活··温徵羽见她还能走,显然没大事·她的脸上还挂着三道红印,便没理那女孩。
叶泠打电话给她,说已经快到画室了··温徵羽说了句:“我在二楼贵宾厅等你·”挂了电话··那女孩见温徵羽在茶座前坐下沏茶,找了个离温徵羽远远的位置坐下。
她撩起裤腿和衣袖查看自己的胳膊和膝盖·她的膝盖一片淤青,连皮都磕破了,胳膊更是渗出了丝丝血迹··大概是伤口疼,她轻轻地吹着伤口,不时拿眼睨向温徵羽。
温徵羽竟然读懂了她的眼神:不要以为你的脸上有伤,我身上也有·女孩撩着撩起裤腿和衣袖,把四肢上的伤明晃晃地摆在这··没几分钟,叶泠出现在贵宾厅门口。
那女孩见到叶泠,激动地站起身往叶泠那去,喊:“叶泠·”她站起身便是一个踉跄,疼得倒抽口冷气,喊:“疼·”·叶泠愣了下,随即视线落在她的膝盖上,问:“你怎么……”她见那女孩站不稳,还抬手想让她扶,顿觉好气。
她上前扶住她,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怎么跑这来了”她说完便觉不对劲,一扭头就见到温徵羽正悄无声息地坐在旁边的茶座那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她俩,温徵羽的脸上有三道格外清晰的红印。
·那女孩顺势将一条胳膊攀在叶泠的脖子上,说:“来看情敌·”·叶泠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着脸问那女孩,“你动手了”·女孩没回答,慢慢地放开叶泠,委委屈屈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继续看自己膝盖上的伤。
叶泠喊了声“董元”,径直去到温徵羽的身旁坐下,仔细查看温徵羽脸上的伤·温徵羽的皮肤又白又嫩,那三道指甲挠过的印子红得像要渗出血··董元进门,走到女孩那,说:“姚小姐,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女孩说:“不碍事,不用处理·”她把衣袖和裤腿都放下,扭头见到叶泠凑到温徵羽身旁那小心呵护的模样,立马又气又恼又心酸,红了眼睛,泪水含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用力地憋着不让泪水落下来,但没忍住,还是有泪珠滚落·她带着哭腔地说道:“他们说你在外面找了女朋友我还不信……”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泪水串成珠帘往下淌。
温徵羽的视线从叶泠和这女孩身上扫过,又给自己续了杯茶,慢悠悠地继续喝着茶·如果这女孩是在演戏,这演技足可拿奖了·以这女孩的家庭条件来说,能愿意这么演戏,也可见真心。
董元朝文靖使了个眼神,两人一起出了贵宾厅,顺便把大门关上,他俩守在门外··叶泠起身递了张纸巾给姚瑶,问:“所以你就来挠徵羽的脸”·姚瑶接过纸巾,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泪,说:“我气不过,但没想挠她脸。”
叶泠沉着脸说道:“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随便伸手挠人脸,当心被人剁了爪子·”她说完,冷冷地瞥了眼姚瑶,又朝温徵羽脸上的伤看去,让她真想给姚瑶挠回去。
姚瑶小声说:“有你在,我才不怕·”·叶泠一声冷笑,“信不信我先剁了你的爪子”·姚瑶说:“不信·”说完,径直起身往外走。
叶泠喊道:“姚瑶·”·姚瑶回头,红着双眼看着叶泠,神情有着说不出的伤心··叶泠满脸肃容,警告她:“别再有下次·”·姚瑶定定地看着叶泠,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笑容,笑着便又淌出了眼泪,然后转身过,抹着眼泪走了。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端着茶杯,杯里的茶水都已经空了,却仍忘了从唇边挪开·她直到姚瑶出了贵宾室的门才回过神来,又慢腾腾地给自己续了杯茶,继续慢悠悠地喝着,思量着这两人的关系。
她看得出来,她们的关系极亲近·姚瑶是真的喜欢叶泠,而叶泠待姚瑶也处处透着关爱·姚瑶挠了她的脸,叶泠还得担心姚瑶被人“剁爪子”,那话里有警告的意味,也有因姚瑶行事不妥而出言提醒。
叶泠在温徵羽的身边坐下,又去看温徵羽受伤的脸,越看越生气,还很担心温徵羽误会·她解释道:“我对姚瑶从来没有过其它想法·”·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她喜欢你,你关心她。”
这是通过她刚才的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姚瑶闹上门来想让她知道的··叶泠知道温徵羽心细,不需要她解释也能看出来,可她仍是解释了句:“她没有父母,所以想要多照看她一二,但不代表她能上门来挠你。”
温徵羽从小到大连骂都没怎么挨过,突然被挠几道印子在脸上,她看着都心疼·她看温徵羽这反应就知道温徵羽这会儿还在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回过味来。
温徵羽带着保镖,又是在安保严密的画室被挠的,显然是姚瑶给所有人都来了个出其不意,就她那- xing -格,既然伸了爪子便不会轻易罢休··叶泠给温徵羽先来支预防针:“她应该是想挑拨我俩的关系。”
温徵羽又轻轻地“嗯”了声,再次说道:“你关心她·”·叶泠:“……”这是……吃醋了叶泠顿觉欣喜,跟着又见到温徵羽脸上的三道扎眼的挠痕,心头又被揪了下,那点欣喜感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说:“还得多‘关心’点·”·温徵羽扭头不解地看向叶泠,觉得叶泠的话里有话··叶泠补充道:“防止她再挠过来·她如果再伸手,我给她挠回去。”
温徵羽瞥了眼叶泠那磨得格外圆润的手指甲,说:“你没留指甲·”她由衷地建议,“你可以把指甲留长·”·叶泠看看自己漂亮的手,说:“那不行,指甲必须修剪干净,我的手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温徵羽听懂了叶泠这话,只觉原本被挠得火辣辣疼的脸更烫了·她瞥了眼叶泠,说:“你还有心情想这个·”她福至心灵,说:“晚上你睡罗汉床。”
叶泠:“……”她喊了声:“徵羽·”·温徵羽又补充句,“睡到我脸上被挠出来的印子全消·”·叶泠小声地讨价还价,“跪床脚行不行”·温徵羽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叶泠。
她怎么都没想到叶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再一次觉得自己低估了叶泠··叶泠可怜兮兮地问:“行吗”·温徵羽摇头。
她让叶泠跪床脚,她成什么了母老虎吗她想到让对象跪床脚的彪悍母老虎形象,又赶紧摇头··叶泠一发横,咬牙叫道:“那再加两块砖头。”
温徵羽愣了下,然后继续摇头·她很想说:要点脸,行吗·可这话,实在难以出口··温徵羽觉得姚瑶那一爪子要是挠到叶泠的脸上,绝对挠不出印子。
她徐徐缓缓地说了句:“她有很多你们一起出游的照片·”她的声音又轻又柔,用平缓的语调述说着事实··叶泠顿觉头皮发麻,空气中都飘着浓浓的醋味。
温徵羽继续说:“你们还睡过同一张床·”她若有所思地说:“你们每个月都见面,至少能见两三次,有时更多·”叶泠很忙,即使她和叶泠走这么近,叶泠守着画室,她俩之前见面和交集的时间都不多。
姚瑶不是本地人,她要见叶泠可比她见叶泠难得多,得特意找时间约到一起··叶泠默然·姚瑶这次在温徵羽这里给她挖了多大一个坑这种事还没法解释,越描越黑。
她现在只想在姚瑶的两边脸上各挠五道爪子印·温徵羽看了眼浑身散发着肃冷气息的叶泠,说:“晚上你睡罗汉床·”便起身往外走。
叶泠起身,气啾啾地说:“我去找姚瑶·”·温徵羽回头,不解地看向叶泠:还去找她·叶泠咬牙切齿地叫道:“去挠她”·温徵羽轻轻地“哦”了声,很是淡然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翻出小镜子去照脸上被挠出来的印子,又给叶泠发了条短信:“多挠几道。”
还把自己脸上的抓痕拍照发过去:“不能低于这个标准·”又再补充句:“我要验收·”·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叶泠知道温徵羽是气得狠了,她回了条短信给温徵羽:“等我回家。”
她握紧手机,看着温徵羽发来的照片,心疼不已,更是满心愤怒·温徵羽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一个个看她- xing -子软绵,就当她是好欺负的,爪子全往她这伸。
她到画室,乍然见到姚瑶受伤,便知道她肯定是来找事吃了亏,她不仅是找事,还动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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