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闲 by 绝歌(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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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闲 by 绝歌(下)(8)
·她小时候再苦,也是有过父母疼爱,无忧无虑地长到十二岁,之后即使再苦再难,也有哥哥照顾·她的后奶奶一个月只给她二千块,连给学费都故意忽略她,她去要学费,后奶奶晾着她,爷爷也不管。
哥哥牵着她的手离开,告诉她,“以后我养你,不准再去看这老虔婆的脸色·”那时候哥哥还在念书,父母留下的遗产都让爷爷收走了,他们兄妹没有拿到一分钱。
她的哥哥也没有钱,后奶奶给的那点只勉强够他自己的生活开销,他半工半读,省钱敛用支付她的一切开销,直到他娶了一个好妻子,有了岳家人的庇护,他们兄妹才渐渐好起来。
叶泠蹲下身子,替叶敏擦了泪,说:“不哭了,以后你是有家的人了,你有疼你的师父和师娘,有容容·”·叶敏用力地“嗯”了声,喊了声:“师父。”
又叶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她笑着,脸上还淌着泪,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叶泠把她脸颊上挂着的泪擦了,告诉她已经安排董元帮她联系医院,需要等她的护照办好才能带她出国治疗。
叶敏问:“出国治疗要花很多钱吧”·叶泠得意地说:“你师父我学了一手赚钱的本事,最不缺的就是钱·”她告诉叶敏,同时也告诉容容,说:“学好本事,变成有能力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能赚到钱。”
她拉着两位小朋友,狠狠地灌了两碗心灵鸡汤,然后带着两位小朋友和温徵羽去逛商场··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倒不是她兴起,而是叶敏连换洗衣物都没有。
她虽然早就让董元去办领养手续了,但她是早上才把叶敏领走的·她不确定手续能不能办下来,没有提前告诉温徵羽做准备·她给福利院开的经济收入证明是身家好几十亿,随手就捐了一百万给福利院,福利院也觉得她不缺容容几身换洗衣物,她带走容容的时候,只收拾了容容的书本,别的东西都留给了别的小朋友。
如果是定做衣服,没十天半个月是做不好的,索- xing -带着两个小朋友去商场把需要的东西一次买齐··有这么两个小朋友,叶泠倒是提前领教了养小朋友的乐趣。
卓耀开车,她坐副驾驶位,温徵羽和带着两个小朋友坐后座··鲁容容虽不是她俩领养的,但实际上,温徵羽是连爷爷带小朋友一起养下了·鲁老先生这把岁数,叶泠从他的身体状况看,他老人家借的钱这辈子都没法还了,至于鲁容容小朋友,刚满十一岁,离成年还早着呢。
鲁老先生教过温徵羽围棋,又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有那么一分香火情在的,叶泠就当着自家孩子养了·该教的东西教了,待她们成年后,如果她和温徵羽没发生不好的变故家业都还在,就给她俩一些成家立业的起步资金,让她俩自己成家立业奋斗去。
叶泠已经有了养孩子的心理,待看到后座排排坐的三人,只看到大孩子带小孩子,半点师娘带徒弟的样子都没有·她心想:“娶了个晚熟的老婆也是愁人·”也难怪敏敏喊温徵羽总喊成徵羽姐姐,喊她倒是一下子就改口了。
她心说:“我是有师父威严还是显得老成怎么的”担心吓着小朋友,没敢问··后座上的三人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温徵羽看着就是个不好接近的人,她不明白为什么温徵羽的孩子缘会这么好。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聊到温徵羽要给叶敏住的小院子重新起个名字换块牌匾上了··容容说温徵羽的字写得漂亮,告诉叶敏让温徵羽帮提字,温徵羽还应了··叶泠在心里直哼哼:“有我写得好么”让她和温徵羽比硬笔书法,她敢,比毛笔字,算了,她怂。
温徵羽二十多年功底在那,又有温老先生这位大收藏家带着,从小不知道临摹了多少古代大书法家的墨宝,集百家之所长不说,那字是稳扎稳打练出来的,就连她哥的老丈人都说温徵羽的字只差火候。
逛街的时候,叶敏脸上的胎记很是惹人眼,不少人盯着她看··小孩子最是敏感,饶是叶敏在孤儿院受尽了嘲笑,面对往来行人的眼光也有点自惭形秽地低着头,想把脸上的胎记遮起来。
叶泠斜睨叶敏一眼,说:“你是我徒弟,低什么头呐·当我叶泠的徒弟,别说你脸上有块胎记,你就算顶颗骷髅脑袋出门,你也得昂首挺胸地自信到让别人怀疑自己的人生。”
鲁容容和叶敏同时抬起头看向叶泠··叶泠俯视着她俩,说:“强者引领潮流,你们要告诉自己,你是强者就算你另类到你的头上长出一对角,等到你足够强大,你的与众不同都将是别人追捧的榜样,缺点也会成为别人夸奖的优点。
不就是块巴掌大的胎记么”她张开左手,将那横贯掌心的伤疤给鲁容容和叶敏看,说:“这把疤,斩断了我的手筋,筋是后来接上的,影响到我弹钢琴,斩断了我成为钢琴家的路,但那又怎么样我成为了成功的企业家。
手上有块疤很难看,但这是只能赚钱能做事的手,没有谁会嫌弃我这只手难看·你们来逛街购物,店员最关心的是你们会不会买东西,他们能不能从你们身上赚到钱。
至于美丑,那得等你俩找对象时才用得上,就现在这整容手术的水平,要什么样的脸,还不是任挑任选·”她说着就见到温徵羽频频朝她的脸上看来·她说:“天然的,没整形。”
温徵羽当然知道叶泠那是天然的,她慢吞吞地说:“我只是觉得你的脸皮够厚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想把小朋友教得和你脸皮一样厚·”自信到让别人怀疑人生。
她真担心叶泠教育出三观不正的小朋友··叶泠笑呵呵地碗着温徵羽的胳膊,说:“我的脸皮不够厚的话,现在还是单身狗呢·”·温徵羽很实诚地告诉叶泠:“刚认识你的时候只觉你厚颜无耻,唯一的想法就是不愿意和你有任何往来。”
叶泠的笑容僵了僵,顿了两秒,才问:“那为什么又和我在一起了”·温徵羽说:“迷迷糊糊的一时心软就……莫名其妙地和你在一起了。”
叶泠顿了两秒,教导两位竖着耳朵悄悄地听大人八卦的小朋友,说:“听到没有,以后可千万别随便心软,当心掉坑里莫名其妙地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又悻悻地瞥了眼温徵羽,好气呀·鲁容容和叶敏互相看了眼,偷偷地笑,没敢说话。
鲁容容还拢着嘴,用唇语无声地对叶敏说:“吃醋了·”·叶敏悄悄地点头,很是认同·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觉得师父和师娘真好,她喜欢这样的气氛,同时也看得出来,师父和师娘是真的不介意她的脸上的胎记和腿上的残疾。
温徵羽走在两位小朋友的后面,没注意到两个小朋友在眉来眼去,只看到叶泠那脸色就明白了,她又慢悠悠地补充句:“大概还是因为喜欢才会掉坑里吧·”·叶泠心说:“这还差不说。”
忍不住乐,想绷住又没绷住,故作大方地说:“好啦,原谅你了·”·温徵羽默默地送叶泠两个字:“幼稚·”突然想让两个小朋友离叶泠远点,担心叶泠教坏小孩子。
叶敏是第一次商场逛,但有鲁容容带着她,叶泠和温徵羽就只剩下当跟班的份··温徵羽还想着帮叶敏挑几身衣服呢,结果小朋友有自己的审美,用不着她··现在小朋友要用什么电子设备,穿什么样的衣服,流行什么牌子的,鲁容容小朋友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
她还告诉叶敏小朋友:“我们现在还不能挣钱,花的是徵羽姐姐的钱,要节约点·挑同牌子的不同的款,省下的钱都可以再买一双了·不过省下来后买鞋子就不划算了……”她又把手拢在叶敏的耳朵旁说悄悄话。
叶敏听得直点头··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悄悄地告诉温徵羽,“肯定是想拿省下来的钱当进货成本,买了东西卖到学校去当二道贩子·”·温徵羽:“……”·叶泠扫了眼温徵羽,说:“小容容,你卖的东西没被老师没收吧”·鲁容容头也不回地说:“怎么可能,我藏得可……”忽然惊觉说漏嘴,一巴掌捂住了嘴,扭头瞪大眼睛看着叶泠。
叶泠投去一个“小样,我还不知道你”的眼神,又朝温徵羽挑了眼: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温徵羽无奈地看了眼叶泠,又再看看这两个小朋友,她看叶泠这样就已经可以预见两个小朋友的将来了。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叶泠发现鲁容容很有经商的天赋,也起了收徒的心思··晚上,她和温徵羽送容容回家,向鲁老先生提起她想收容容当徒弟的事。
如果是温徵羽提,鲁老先生还得考虑是否会再连累到温徵羽,但是叶泠想收容容当徒弟,他便放了心··叶泠收徒按照之前温徵羽拜齐老先生为师时的章程来办,择一良辰吉日,请来亲朋好友做见证,立上香案,正式将鲁容容和叶敏两位小徒弟收入门下。
鲁容容和叶敏正式改口喊叶泠为师父,喊温徵羽为师娘,且住在温时熠以前住的那所院子··温徵羽提笔重新写了块匾挂在院子正堂上··她提笔时手仍是有些抖,写出来的字大打折扣,但这是她的一片心意,她厚着脸皮把写得不太好的字做成匾挂上去了。
容敏堂,取鲁容容和叶敏的名字,正堂作为客厅,两人共用·正堂左右两侧的房间一人各占一间,作为卧室·院子里配的厢房,两人各占两间,分别用来作为库房和书房。
这样两人共住一个院子也有各自的空间,离得近,抬腿走两步就能见着,又不会互相打扰··温徵羽把文靖安排到容敏堂,再给叶敏和容容各调了一个保镖,负责她们的安全。
容敏堂原来有一名负责清洁卫生的家政人员,温徵羽又再添了位保姆照料她俩的日常起居··叶泠忙,和温徵羽一起给两个孩子拟定了课程表之后,便把两个孩子以及家里和结婚的事情都交给了温徵羽。
温徵羽没带孩子的经验,也没谁教她带孩子,好在她也是从小孩子长大的,她的爷爷奶奶当初是怎么带她的,她就怎么带两位小朋友·其实也没有特意带,就是按照她和叶泠拟定的课程表教两位小朋友东西,如果她有事出门,能带上小朋友时也都带上她们,让她们多认识些人见些世面。
两位小朋友,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半个小时洗漱,六点至七点向卓耀学习防身本领;周一至周五的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和下午三点至五点,则是两位小朋友的学习时间··家里多了两个孩子,温时纾很是欢喜。
她喜欢孩子,也喜欢家里热闹,之前她看着人丁凋敝家不成家的样子心里实在难受··温时纾回来了,且温徵羽也能出来走动了,登门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温徵羽逐渐接受参加书法书画古玩类聚会的邀请,不时买些藏品回来。
她得了古玩之后,会像爷爷以前教她时那样教她们,她不仅是教她们鉴赏古玩,对于这些古玩的来历,发展演变,与之相关的历史知识,和人物事迹都会详细地告诉她们。
她以前搜罗到的书藉很多都卖了,要教孩子,缺少的文献资料,有时候会去网上找,有时候则需要去图书馆··她看字吃力,放大镜帮了不少忙··叶泠得知温徵羽经常拿着放大镜看书,带着温徵羽去看眼科。
医生给温徵羽安排了检查,告诉她们,温徵羽这情况被称作复视·温徵羽是由于曾经脑部受伤造成神经受损引发的症状,她容易疲劳头晕以及无法正确判断距离都与这有极大的关系,并且给出两种方案:一种是戴眼镜来轻减症状,第二种就是手术。
他们考虑到温徵羽之前头部受伤的情况,以及她现在还在吃药治疗,处在恢复阶段,暂时不考虑动手术,温徵羽配了副眼镜便回了··温徵羽戴上眼镜,看字有重影这问题解决了,看字读书都不再受影响,也没那么容易疲劳和头晕。
不过偶尔仍是会经常头疼,手抖的症状并没有缓解,只能靠她自己慢慢锻炼恢复·虽然手抖影响到画技,但她仍然提起画笔,有空闲时便画上几笔··临近婚期,家里已经开始布置起来,舅妈和表嫂们时常来到她家和酒店帮她张罗婚礼的事情,家里很是热闹。
她和二姑与康家都断了往来,但与她表嫂的关系没有断,离她的结婚的日子还有一周时间,表嫂便带着孩子来了,说是趁着放暑假让孩子来看看奶奶··虽然表嫂上了妆,但温徵羽仍旧发现表嫂的脸上有手指印,神情也透着些异样,她猜测表嫂可能和康柏闹矛盾了。
不过,别人的家事,她不好过问,装作不知道,把表嫂和表侄女都安排在她二姑的院子里住下··表侄女康沁比容容和敏敏都要小上几岁,小孩子都喜欢和比自己大点的孩子玩。
她俩上课时,康沁也跟着,温徵羽就一起教了··叶泠忙完工作和生意上的事,回到家到画堂找到温徵羽时,就见画堂里添了三套小桌椅,叶敏和鲁容容正认真地写毛字笔,温徵羽俯身在康沁身边,手把手地教小朋友握笔。
温徵羽戴着无框眼镜,更添三分文秀·纤细的身姿,如瀑的长发,宛若呢喃的轻声低语,那带笑的模样,透出极致的温柔,很动人,让叶泠有着初见温徵羽时的怦然心动感,看得有些失神。
温徵羽听到叶泠的脚步声一路进来在门口停下,她抬起头便见叶泠正看着她,四目相对,她情难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又看了眼时间,出了门口,缓缓地带上门,对叶泠低声说:“等我半个小时。”
叶泠轻轻地“嗯”了声,她摘下温徵羽的眼镜,望着温徵羽的容颜,虽然温徵羽带着眼镜也很好看,但想到她的视力受损,又有些心疼·她很想让温徵羽接受矫正手术把眼睛治好,又怕手术有危险。
温徵羽低声问:“怎么了”·叶泠轻声回道:“喜欢你·”·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唇抿轻轻笑了笑,从叶泠手中拿回自己的眼镜,回了画堂继续教三个小朋友写字。
叶泠跟进去走到书案旁,正要坐下,一眼看见书案上有一副画··漆黑的世界中有一团朦胧的如烟如雾般的人形微光,人形微光下方,是一只闭目而逝的小精怪·那人形微光,便是从逝去的小精怪体内飘出来的,像是小精怪的魂魄。
叶泠只一眼便知道温徵羽画的是什么··这是无底深渊,凰鸟战苍天坠落在这里,小精怪守着死去的凰鸟,一直守到凰鸟化成灰烬消失殆尽··陨落的凰鸟消失后,小精怪也死了。
叶泠想起温徵羽画作的结局似乎都不太美好·她问:“徵羽,你说凰鸟、昆仑和小精怪有没有遗憾”·温徵羽抬起头望着叶泠,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泠看出温徵羽的迟疑,补充句:“只说画,画中世界·”·温徵羽沉默几秒,缓声说:“即使是神,也逃不过沧海桑田生离死别·画这些画时,我总感觉那是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的,但昆仑神山已崩,昆仑已逝,一切都回不去了。”
叶泠觉得温徵羽画作的结局都不太好,于是给出建议,“如果有来生,小精怪和凰鸟都投了胎,她们又相遇了,并且就要结婚了·”她说着,满脸笑地抬起头看向温徵羽,说:“下一幅画,画她们成亲,给个圆满的结局。”
·温徵羽明白叶泠的意思,但她有些不认同,说:“成亲不等于圆满·”她妈妈和温时熠相恋,结婚,还生下了她,但到最后他俩都以悲剧收场。
叶泠说:“也是,还有好几十年得一起过·那就画她们的日常,例如昆仑女神变成了小画家,然后又悲催地受了伤只能窝在家里教三个小屁孩……”她的话没说完,温徵羽已经两步来到她的跟前,从来没见过温徵羽反应这么迅速,叶泠吓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温徵羽拿起一支画笔塞在叶泠的手里,又再把桌子上晾得半干的画挪到旁边,给叶泠空出位置,还帮叶泠铺上纸··叶泠暗松口气,随即觉得自己居然被温徵羽吓到,有点丢面子。
她轻哼一声,说:“我来画就我来画·”她提笔,画技太差,在温徵羽的注视下实在落不下笔,只得赔着笑脸把笔还给温徵羽,说:“你爱画什么就画什么。”
温徵羽深深的瞥了眼叶泠,把画笔放回去··叶泠抱着温徵羽的胳膊撒娇:“可是我还是喜欢看幸福的·”晃晃温徵羽的胳膊,讨好地看着温徵羽笑。
那模样,像要糖吃··温徵羽深深地看了眼叶泠,又扭头看向旁边那抬起头看着她俩的三位小朋友,对叶泠低声说:“你别教坏小朋友·”·鲁容容和叶敏互看一眼,又继续低头写字,不时用眼角余光瞟向她俩。
康沁还小,没看明白,就又继续握着毛笔写一字··叶泠说:“小朋友们正在专心练字呢·”她继续撒着娇提要求:“要幸福的,要结婚照。
要昆仑女神和凰鸟的结婚照,不要有九尾·”·温徵羽虽然觉得叶泠这样子很幼稚,但对叶泠的撒娇很没抵抗力,于是轻轻点点头··叶泠笑不可抑,还得瑟地说:“原则呢,原则呢,别我一撒娇你就什么都答应啊。”
温徵羽很想提起画笔把颜料糊到叶泠的脸上,给她点颜色瞧瞧·不过这种事还是干不出来,只能拉着叶泠的手,牵着她出了画堂,之后放开叶泠的手,转身回画堂就把门关上了,顺便把画堂里面那一直作为装饰用的门栓给栓上,便不再理叶泠,去教小朋友写毛笔字。
她听着叶泠的脚步声挪到窗口处,转身又把窗关上了,顺便把窗帘也放了下来,然后回到小朋友身边指点她们写字··过了几分钟,叶泠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温徵羽忽觉自己把叶泠关在外面有点过分,显得自己开不起玩笑似的。
她的思绪忍不住往叶泠那飘,不时去看时间,等到小朋友写字的时间到,带着她们收拾干净桌椅,给她们下了课,回自己的小院找到站在院子里看天的叶泠·她走过去,问:“生气了”·叶泠似笑非笑地斜瞥她一眼,说:“哪敢。”
温徵羽心说:“还真生气了·”·叶泠重重地“哼”了声,说:“闭上眼睛·”·温徵羽猜测叶泠肯定是要把气出回来,仍是把眼睛闭上了。
叶泠牵着温徵羽的手往屋里去,说:“不准睁眼·”·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跟着叶泠的步子慢慢走··叶泠见温徵羽居然真的没睁眼,就任由自己拉着走,问:“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呀”·温徵羽说:“你不会。”
叶泠的眉头一挑,说:“未必·”她走到台阶处,提醒道:“当心台阶·”怕温徵羽磕着或摔着,扶着温徵羽上台阶··温徵羽心说:“还未必。”
没忍住,笑了出来··叶泠重重地“哼”了声,说:“还笑,待会儿有你哭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她知道叶泠是逗她玩。
她嘴角的笑容更深,然后一脚踢在正堂的门坎上被绊了下,身形不稳直接往前扑去,然后就被叶泠及时接住了··叶泠重重地“呵呵”两声,看看紧揪住自己衣领的两只手,说:“再摔我可就不扶着你了。”
温徵羽站稳,迈步进去,才发现心脏怦怦跳得厉害,被吓的··叶泠见温徵羽差点被摔还继续闭着眼,也是无语了··她牵着温徵羽进入正堂··温徵羽感觉到叶泠停了下来,又听到有细微的声响,叶泠似乎从旁边拿了什么,跟着便有一个轻浅的吻落在唇上啄了下便离开了。
她的鼻间传来淡淡的花香,她睁开眼,就见到叶泠正拿出着一大束花站在自己面前,笑容满面的看着她··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花衬着人,被人比得失了颜色··温徵羽轻声说了句:“你比花好看。”
叶泠得意地一挑眉,说:“那是·”·温徵羽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默默地接过花,去找花瓶插花··叶泠跟过去,自温徵羽的身后抱住温徵羽,愁怅地长叹口气,说:“明天大清早就得回家去了。”
温徵羽的手一顿,下意识地以为叶泠是要回京,脱口问道:“为什么要回去”后天就要结婚了,礼堂堂都开始布置了··叶泠见到温徵羽的脸色都变了,失笑,说:“备嫁呀。”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叶泠得从自己家里出嫁,还要有娘家人送嫁·她忙工作的这阵子,出嫁的事由她的嫂嫂带着董元在- cao -办·好在大部份事情都由温徵羽安排好了,他们只需要装点屋子和安排招待宾客。
她家的亲戚不多,能够住到家里来的只有哥哥嫂嫂一家,那些生意往来紧密的合作对象都安排到酒店住,要招待的也就是迎亲那天的来宾··叶泠和温徵羽在屋里没待多久,连晰陪着章太婆过来了。
老太太惦记着温徵羽结婚的事,要过来看看,待见到温家一切妥当,也放了心,和温徵羽她们吃过晚饭便回了··温徵羽要送老太太回去,老太太说:“你忙你的吧,连晰陪我回去。”
温徵羽有一阵子没见连晰,发现他的变化挺大,很是利落干练的模样,身上多了些锋锐,少了股少爷气·她送走老太太和连晰后,告诉叶泠:“晰哥看起来好像不一样了。”
叶泠说:“他年初的时候换了个辛苦但出业绩的岗位·”能有事情做,能打拼前程,自然不一样了··她俩去到酒店查看婚礼准备情况。
宴会厅和休息区等场地都布置好了,马路正带着人在安装安保设备和布置安保人员··叶泠路过门口的时候,见到旁边堆着没用完的气球和彩绸,她顺手摘了个气球递给温徵羽,“送你。”
温徵羽接过气球,顺手拿起一朵绸花递给叶泠:“回礼·”·两人都没忍住笑·实在,幼稚·温徵羽的心情极好。
她对着叶泠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叶泠的笑容像是能映照进人的心里,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暖暖的,美美的·虽然她俩经常做出与她俩的年龄极不相符的幼稚举动,但对着叶泠,实在是不回敬过去显得自己太好欺负,但是回敬回去又太幼稚,好在幼稚的也不止她一个,于是温徵羽淡定地继续和叶泠一起幼稚着。
如此刻,她俩像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般手牵着手··第二天,叶泠吃完早饭便回了··温黎和齐纬来了··温徵羽请了她俩做她的伴娘··她请她俩到她的小院中,把给她俩定制的伴娘礼服取出来让她俩试试上身效果。
这二位也都是大忙人,一直说过来试礼服,又都一推再推,忙不过来·好在这两人都属于穿什么都好看,尺寸没问题,礼裙的上身效果非常好··齐纬很是臭美地悠悠睇了眼温徵羽,“我这么漂亮的伴娘,不会把二位新娘的风头给抢了吧。
请我这么好看的人当伴娘,你怎么想的”她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请她当伴娘·长得太好看,有时候也是种苦恼··温黎扔给齐纬一句:“没怎么想,她是找不到别人当伴娘。”
温徵羽看起来像是跟谁都聊得上几句,说得上话,实际上还真没几个走得近的同龄人··齐纬的笑容僵了两秒,挽住温徵羽的胳膊把她拉过来,问:“你是拉我来凑数的”·温徵羽当然不敢这么应,说:“你和黎黎姐是我认识的同龄人中关系最亲近的。”
“这还差不多·”齐纬大人大量地原谅温徵羽,又说:“放心吧,我一定美美地给你撑足场面·”美得把叶泠都盖过去··温徵羽笑笑,没有说话。
齐纬比她好看,想要美过她是不在话下,但想要美过叶泠,那就不太可能了··一心想要美过叶泠的齐纬,在陪着温徵羽去迎亲,见到叶泠的时候,笑容就炸裂在了脸上。
她认识叶泠以来,叶泠给人的感觉就是个顶着美人皮的彪悍老爷们儿,即使叶泠抡起袖子和人打架,她都半点不意外·说是温徵羽娶叶泠,但看温徵羽的给自己请的是伴娘,做的礼服虽然不是婚纱,那也是华丽的礼裙,活脱脱的待嫁新娘。
因此,在齐纬的想象中见到的应该是穿着西装款礼服的叶泠,然而,她见到的却是穿着大红色拖地长礼裙的叶泠·那裙摆拖到身后足有一米多,红艳艳的正红色上还用金线绣了凤凰纹饰,再衬上那身顶级宝石首饰,漂亮得像要晃瞎人眼。
齐纬看见叶泠迎着清晨的阳光风情款款地走下来,阳光照在身上,连灯光效果都省了··她对着叶泠身上的礼服频频侧目叶泠居然会穿裙子。
叶泠在温徵羽进门后就没好气地睨着温徵羽,在温徵羽朝她伸过手去时,仍是把手递给了温徵羽,然后就在温徵羽的掌心轻轻一掐,暗暗咬牙:“晚上有你好看的·”谁能想到她家这土豪能一气儿做好几身礼裙。
她以为只是挑款式看效果,结果今天才发现这大小姐做了好几身·她以为当着正装的那礼服,那是晚上赴晚宴的时候穿的·正式的结婚礼服是身上这一身她都担心走路时被身后的人踩到裙摆,如果不是看在这礼裙超级贵,嗯,她也嫁。
叶泠见温徵羽的头上挽了起来,额角垂着丝丝绣发,比起往日少了两分清雅却多添了七分- xing -感,特别是唇角的笑意和眼里的柔光更是动人·她凑近说:“你真好看。”
说话间打量了眼温徵羽身上那同样是正红色的礼服·温徵羽的衣服向来都偏于素雅清淡,大概是因为她的皮肤好,五官气质也极佳,特能压得住色··温徵羽的唇角噙着笑,将戴在自己手腕上的一对镯子取下来一只,戴在了叶泠的手上。
叶泠一眼认出这对镯子是温徵羽的奶奶留下来的那对··如今,她俩,一人一只··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目光盈盈地看着温徵羽,眼里,脸上,全是笑容。
她握紧温徵羽的手,牵着温徵羽往车上走去,便觉,此生此世,都值了··温黎这伴娘送两位新人上车后,对旁边当背景板的齐纬笑着调侃道:“齐大美人,下次还当伴娘么”她看着盛装打扮美艳不可方物的齐纬,笑得难以自抑。
温黎对自己的堂妹也是服气的那么艳的颜色,齐纬想要压过去,估计得特意打聚光灯了··结婚,穿正红色,没毛病·关键是没几个人敢这么穿,稍有不慎就穿出了老气或老土感,又或者是被颜色压住了。
好在那两人能压得住正色红··温黎还夸了句齐纬:“这么漂亮的绿叶,第一次见·”笑着把齐纬拉上车·齐纬比温徵羽大不了多少,虽然平时一副很难惹的模样,但大概是因为温徵羽的缘故,她看齐纬多少有些别扭小妹妹的模样。
她上车后,对着齐纬叹了句:“年轻,真好·”·齐纬凑近温黎,看看温黎的眼角,没皱纹,扔给她一句:“你又不老·”·温黎被噎了下,说:“小破孩,把老字变成年龄不大成么”·小破孩齐纬很想扔给温黎一句:“叫姐姐。”
温黎是温徵羽的堂姐,比叶泠还稍微大一丁点,她和温黎还没熟到能厚着脸皮让温黎叫她姐姐的份上,把话咽在肚子里,感慨道:“大红色的长礼裙,叶泠怎么想的,她怎么穿得出来羽儿给她准备的吧”泪哟,她和叶泠比美,居然输在了礼裙颜色上。
温黎说:“小羽准备的,别说是礼裙,就算是盔甲,她也穿得出来·”叶泠那脸皮,就没她不敢干的事·为了结婚,穿礼裙算什么不是事儿·待到了酒店的礼堂,两位新人手牵着手踩着红地毯进去。
叶泠拉着温徵羽,毫不矜持,笑得嘴都合不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拣到了八百万··她俩为彼此戴上婚戒,叶泠来回地看了又看,恨不能显摆再显摆,她张开手指让温徵羽看她手上的戒指,乐呵呵地说:“好了,套牢了。”
温徵羽笑着轻轻地“嗯”了声,眼也不移地看着叶泠··主持人拿着话筒在旁边说出一长串的祝福致词后,终于说到:“请我们的新娘致词”,正在犹豫要先把话筒递给谁,叶泠已经转身接过话筒。
叶泠脸上的笑容比外面七月天还要热情,那副乐滋滋的样子,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娶温徵羽嫁·叶泠接过话筒的第一句话就是:“特别不容易,今天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她说道:“我第一眼见到徵羽的时候,就喜欢上她·那时是三月,她站在屋檐下,屋檐下的雨水混成珠帘滴下,她站在屋檐下的盆景旁抬眼朝我看来,那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知道什么叫做江南,什么叫做如诗如画。
她撑着伞,我们走在烟雨中,我跟在她的身旁,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们能够这样走一辈子该有多好·当时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更多的是觉得是奢望,只能费尽心思地创造机会,死皮赖脸地多与她相处,找她蹭饭,想着只要能娶她,哪怕让我砸锅卖铁我也甘之如饴。”
她说到这,笑容越来越大,说:“然而,我万万没想到,徵羽居然要娶我,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嫁给我深爱的人,拥有自己的幸福·”·“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会有一个我深爱的女人会愿意娶我,并且为我举办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
以前,我也不敢想徵羽会娶我,那时候只觉得她能让我陪在她身边,不赶我走,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她扭头看向温徵羽,朝温徵羽伸出手去··温徵羽伸手握住叶泠伸来的手,两人的手拉在一起。
虽然今天是她俩的大日子,她俩怎么秀恩爱都不为过,但众目睽睽下这么手牵着手,仍让温徵羽的心跳难以控制地加速狂跳,脸也火辣辣的烧得一片通红,特别是叶泠那眼神,像要把人溺进去。
叶泠放下话筒,笑着望着温徵羽的眼睛,对温徵羽说:“我希望你是昆仑,我是凰鸟,我们曾经有过前生前世,今生今世是场重逢,这样我们还可以约好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徵羽,你在哪,我在哪,纵然天劫来临,我们一起扛·”·温徵羽明白叶泠说的是什么·凰鸟战苍天之前,昆仑女神渡雷劫·凰鸟告诉昆仑,她等昆仑三年。
三年后,昆仑没回来,凰鸟战苍天而亡·若再有天劫,她们一起扛,同生共死··温徵羽的心头激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轻轻点头,“嗯”地应下。
她握紧叶泠的手,想了想,接过叶泠手里的话筒,说:“曾经,我有一个想法,是成为一个道姑,在山上安安静静地画壁画,画漫天神佛·曾经,我出过一场意外,很长一段时间神智不清,徘徊在生死边缘。
可有一个人,让我舍不下,舍不得撇下她在山上躲清静,舍不得撇下她离开人世走向那无尽的黑暗·每次,我睁开眼,每次,我回头,她都能出现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身边。
不管我有多难,只要我伸出手去,她就能握住我的手,拉着我,护着我·”她的视线从人群中看过去,又扭头看向叶泠,凝视着叶泠,轻笑着轻轻说了句:“此生有你,足矣。”
叶泠笑得格外灿烂,说道:“看嘛,这还是能说情话表白的”她把脸凑过去,说:“亲一个·”·台下的人顿时起哄,让亲一个。
温徵羽的脸顿时红透了·她咬咬牙,刚想凑过去亲,叶泠又把脸摆正,闭上眼,把唇凑上来,等着温徵羽亲嘴·温徵羽:“……”她看向台下人的群,又再看向叶泠,强行把叶泠给拽下了台。
叶泠跟在身后喊:“亲一下,就亲一下,今天我结婚·”·温徵羽回头,说:“今天我也结婚”·主持人喊:“两位新娘,快回来,节目安排还没完,快回来,后面还有活动……”他又把花拣起来,说:“花,花,花,最重要的抛花环节还在,在场的单身人士们都还等着呢……”·温徵羽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和叶泠相处久了都变得彪悍起来了。
她又拉着叶泠往台子上去··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笑得肩膀直颤,拽住温徵羽的手,说:“你不亲我,我就不回去·”·温徵羽睇她一眼,轻轻地在叶泠的唇上啄了下,便被叶泠挽着她的胳膊,两人又重新回到台子上。
叶泠笑呵呵地对大家说:“刚才是有点肉麻,但我家新娘脸皮薄,平时想听点好听的可难了,今天难得有这机会,终于如愿以偿·”她又目光盈盈地看向主持人,问:“主持人,还有什么活动”·主持人深深地打个激灵,肩膀都抖了几下,心说:“这新娘太吓人了,如狼似虎呀。”
他再看一眼另一位娇娇弱弱的新娘,顿觉这两人嫁娶是不是颠倒了··温时纾看着台上人来疯似的叶泠,直抚额·她以前还想让她俩低调,这都快上天了。
嫂子对叶湛低声说:“叶泠是真的高兴·”·叶湛点点头·他难得看到叶泠这么开心·她在这边发展也好,辛苦了这么多年,不用再受人欺负,不用再看人白眼,不用再藏着掖着,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诉别人她喜欢谁和谁在一起,可以当众表白不受人指点。
接到她俩请帖能来的都是知道她俩关系的·来的人,比叶湛预料中要多得多,态度也宽和得多·这情形比起当初叶老头离世时那些关于叶泠- xing -取向的指指点点,真如天壤之别。
一些老先生老太太看着两人闹腾,一边摇头一边乐呵,有点看不懂她们这些年轻人,又觉得年轻真好··齐纬和温黎坐一起,她叹道:“我觉得我被喂了一大把狗粮。”
温黎扫她一眼,说:“待会儿扔花的时候,你积极点·”·齐纬瞪一眼温黎,说:“我看起来像恨嫁的人吗”·温黎说:“不像,只是把哀怨都写到了脸上而已。”
她还补充句:“单身狗的哀怨·”·齐纬说:“说得你不是单身狗似的·”·温黎说:“我有人追·”·齐纬说:“我也有。”
两人说到这,顿时觉察到她俩的对话好幼稚,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了,还有人打趣她俩:“你俩凑一对得了·”·温黎果断拉起椅子离齐纬远远的。
齐纬瞪大眼睛看着温黎,她忽然发现,她居然被温黎嫌弃了·作者有话要说:齐纬发短信问温黎:你嫌弃我什么·温黎:小。
齐纬:哪里小【看看自己的胸,挺大的】·温黎:年龄·齐纬:……·温黎:还幼稚·齐纬:妈个叽,你过来不打得你叫我姐姐,我就让你唱征服·*********·写到这,正文内容写完了,貌似番外也不知道写什么……·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婚礼结束,温徵羽和叶泠坐着婚车回到家。
主院里装点得格外喜庆,主卧室里摆着新打造的家具,大红的喜字贴在墙上,床帐上挂着大红的喜花,屋子里装点着红绸,柔软的地毯上铺着一层花瓣··叶泠非常意外地张了张嘴,问温徵羽:“新房在主院”·温徵羽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轻轻点头。
叶泠明白温徵羽的意思·主院,唯有当家的主人家才能住··她没想到今天不仅有新婚大喜,还有乔迁之喜··跟来的宾客们纷纷起哄,要闹洞房。
叶泠的心情格外的好,不用大家催,便拉着温徵羽进屋··屋子里的圆桌上放有婚礼用品,酒菜水果也都有··叶泠倒了两杯酒,端起杯子,递了杯给温徵羽,自己拿着一杯。
温徵羽接过酒杯,叶泠便挽住温徵羽端酒杯的胳膊,说:“交杯酒·”·跟着她们回来等着要闹洞房的宾客们,有些哄然大笑,有些打趣着让喝,还有人说:“叶总,您这可是相当自觉啊。”
一来,不用人催,先自己喝上交杯酒了··叶泠喜滋滋地应道:“结婚嫁人,当然要自觉·”说着,目光盈盈地看着温徵羽,也见温徵羽同样含笑地看着自己。
温徵羽的脸羞得通红,特意盛装打扮的她,美得耀人眼··两人四目相对,醇厚的美酒入喉,化作甘甜流淌开来,甜滋滋的,美滋滋的··温黎见状,帮自家堂妹把人往外赶,请他们到外面喝酒玩闹去。
叶泠乐呵呵地对温徵羽说:“回头可得封温黎一个大红包·”她说着,转身去把卧室门关上,把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又再翻看遍屋子,确定没有谁在她俩的新房里捣蛋,这才拉着温徵羽上床。
她先替温徵羽取下头上的头饰,解了挽起来的长发,又再给自己解了头上那堆贵重的饰物,摘下身上的手饰,拉着温徵羽去往浴室……·一夜缠绵,两人睡到近午才起。
她俩吃过午饭,把家交给温时纾,带着保镖出门蜜月旅行去了··蜜月旅行的路线是叶泠安排的··他们开车自驾,一路向西,领略沿途的山水风光,寻找前人留下的壁画遗迹。
叶泠带着相机,把遇到的山山水水如画风景都拍摄在了相机里,她把温徵羽也装了进去,还要和温徵羽比,看是温徵羽画的好看还是她拍得好看··温徵羽被叶泠念叨得烦了,让叶泠挑了张照片出来和叶泠比。
叶泠乐呵呵地挑了张温徵羽站在山巅回眸朝她望来的照片·白云悠悠雾气缭缭,清晨的阳光映照在温徵羽的身上,身后衬着黛色的苍茫远山,仿佛凌驾于九霄之上,出尘脱俗。
温徵羽让卓耀去买来纸笔颜料,提笔作画·她现在手略微有点抖,极细致的画很难画得好,但如果加上写意风描补绘,不要求画到纤毫毕现还是可以成画的··画中,群山叠翠,身后的远方是飘渺的云海。
云海间,仙宫楼阙流光万千,身着霓裳霞衣的女仙与浮云飞鸟相伴·山巅,昆仑女神回眸而笑,凰鸟化作人形,手执一枚有留影功能的宝珠,笑得特别傻气·凰鸟化成了人形,但又没有化完,身后还拖着长长的五彩翎尾,那尾巴高高扬起,都快飘到天上去。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景,是叶泠所拍摄的景,但又不是那景··她笔下画出来的山水流云,多了几分随风飘洒的自在,悠悠然然的,又透着几分明媚张扬的风采。
照片,拍下来的是拍摄者眼里看到的风景,记载的是故事·画者用笔画出来的是思想和灵魂,即使是同样的风景,同样的故事,不同的人画出来,风光、意境以及表达的思想都是不同的。
温徵羽画画一向慢,即使这副画没有以前画得精细,那也是整整画了两天才收工··叶泠安安静静地守在旁边陪着温徵羽画,累了就自己到旁边休息,绝不打扰温徵羽画画,待见到温徵羽搁下画笔,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迎过去,她调出照片,把照片和画反复比对,想了想,眼带犹豫地看向温徵羽,问:“我是不是还需要P点什么上去”温徵羽这无耻的居然自己加料,把温徵羽给换成了她。
叶泠心里一边鄙视着温徵羽一边美滋滋的··温徵羽说:“如果你有素材的话……”她又提笔,在画上添了一只鸟,说:“你P·”又再在旁边的空处,又添了块大山石,山石与山体间的接缝绘上云雾连接上。
叶泠把脸凑到温徵羽的跟前,问:“看到没有”·温徵羽愕然问:“什么”她想了下,在叶泠的脸上落下一吻。
叶泠摸摸脸,说:“不是让你亲,是让你看,肿了,被自家老婆打脸给打肿的·我们还在渡蜜月呢,这刚出门几天,就这么打我的脸·你这是家暴,知道吗”·温徵羽:“……”她想了下,安慰叶泠:“你的照片拍得很好,我没画好。”
还把自己的手不稳,运笔出现误笔和瑕疵的地方指给叶泠看,问:“找回点平衡没有”·叶泠搂住温徵羽的腰,说:“没有,心疼了。”
温徵羽说:“这样已经很好了·”·叶泠对温徵羽也是相当服气的··她见识了温徵羽了较真劲,不敢再逗温徵羽,以免这大小姐脾气上来又窝在酒店画画,她的蜜月旅程就走不完了。
她带着温徵羽一路走走停停,穿过大半个中国,去到昆仑山··他们只到山脚,温徵羽不再继续前进··温徵羽不愿意去证实她所画的世界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还是曾经真实在存在过的。
她如果去到昆仑山,见到的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戳破梦境,让一切皆变成虚妄的幻想,她将再难画出昆仑神山·如果昆仑神山是真实存在的,发生的一切又太过惨烈。
她的脑海中还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昆仑神山已塌,这里只是塌陷的昆仑神山掉落下来的山体残碎·眼前的昆仑山远不如以前的巍峨,远不如以前的充满生机,也没有孕育出那么多神奇的种族。
叶泠陪在温徵羽的身边望着温徵羽··温徵羽的神情平静,她环抱双臂的动作和眼神透露出她的情绪·那眼神像极了温徵羽笔下的小精怪,她不再如往日般温和沉静,好像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孑然立在天地间。
叶泠上前,自温徵羽的身后抱住她··温徵羽靠在叶泠的怀里,望着远处的高山看了很久,才转身回到车上··车子启动,她又回头望去,看向昆仑山··她对叶泠说:“我希望我画出来的世界是我想象中的。”
已逝的,再也回不去·如果那一切都是她想象出来的,那么那些悲剧都不曾发生过··叶泠说:“别啊,我还想有下辈子呢·一辈子太短,活不够,如果世上没有鬼神,就没有指望还有来生来世了。”
温徵羽无语,问叶泠:“你还信这个”·叶泠抱住温徵羽的胳膊,说:“有你在,我想信·有你在,一万年不嫌长。”
温徵羽握紧叶泠的手,轻声说:“谢谢·”·叶泠不解,问:“谢什么”·温徵羽说:“没把我当成画痴疯子,还带我来昆仑山。”
她顿了下,说:“入戏太深,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叶泠莞尔而笑,随即又正色说道:“你沉得下心,能把自己的情感和情绪都融进去,所以你的画才有生命力,才有生命的张力,才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她的话音一转,又说道:“要记得啊,你是昆仑,我是凰鸟,我们定了上辈子,这辈子,还有下辈子和下下下辈子和N多个下辈子·”她不敢相信自己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敢相信自己还会拥有幸福,握紧了,只想握得更紧,也会害怕,害怕失去,害怕留下她犹如困兽。
凰鸟战苍天,那是已到绝境,唯有战,纵使战至最后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无法尽释悲恸绝望·如今,她想的,是她挣钱养家撑起风雨,留住那个撑着伞领着她走在江南烟雨中的温徵羽,两个人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平平淡淡地活到老。
温徵羽紧扣住叶泠的手,轻轻地“嗯”了声,稍顿,又应了声:“好·”·叶泠的嘴角忍不住笑,继续跟洗脑似的说:“记得啊,千万要记得啊,下辈子,下辈子也要在一起的,还要下下下辈子……”她话到一半,发现温徵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嘴,警惕地问:“盯着我做什么”·温徵羽的脸一红,赶紧挪开脸,看向窗外。
叶泠恍然大悟,笑不可抑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要用吻来堵我的嘴”·温徵羽的眼神飘啊飘,没敢看叶泠··叶泠笑得更加肆意,肩膀直抖,说:“来嘛,来堵我的嘴嘛”她还闭上眼,凑到温徵羽的跟前,等了好一会儿,没见温徵羽吻上来,说:“那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温徵羽凑过去,将唇落在那喋喋不休的唇上,成功地堵住了叶泠的声音,但没能堵住叶泠唇边扩散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结文了··新文大概在三月份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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