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闲 by 绝歌(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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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闲 by 绝歌(下)(2)
·她去到姚瑶入住的酒店,敲开了姚瑶的房门··姚瑶红肿着双眼出现在门口,委委屈屈地看着她··叶泠面无表情地说道:“进去说·”·姚瑶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抽着气说:“你想给她出气就出吧。”
叶泠进屋后顺手关上大门,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抽泣不已显得格外委屈的姚瑶,徐徐缓缓地说道:“我已经决定终止与你合作,撤回所有项目和投资。”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但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转圜余地··姚瑶震惊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泠··好半晌,她才发出声,几近崩溃地叫道:“你就这么维护她,为了她居然这么对我。”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皱眉,沉着脸说:“收起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早在你伸爪子挑事的时候,就该想到这结果,现在哭闹晚了。
有这哭闹的时间,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收拾我撤资后的烂摊子·我明天会安排人过去处理撤资的事,你自己早点做准备·”她说完,起身便往外走··姚瑶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叶泠面前,双手紧紧地抓住叶泠的胳膊,叫道:“你吓我的,对不对”迎上的却是叶泠那格外锐利和冰冷的眼睛,让她不由得打了个突,才继续哭叫道:“我又没做别的,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不甘心。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为了她,说翻脸就翻脸·你还要撤资,你要是撤了资,我就只能去跳楼了·”·叶泠的声音依然冷淡,“你要跳楼就尽管跳,后面的事,我自会找你爷爷谈。”
姚瑶倒抽口冷气,瞠目结舌地看着叶泠,浑身都在哆嗦··直到她见到叶泠要走,才匆忙抓紧叶泠的手不让她走,辩解道:“我喜欢你这么久,你突然喜欢了别人,我就是想去看看是什么人……我只是想吓吓她,可她当时突然偏头正好撞到我的手上,这才挠伤了脸,我被她的保镖和保安摔到了地上,摔出满身伤,你都不管我,就替她出头……呜……”她边说边抽噎,委屈得不行。
“我给她看我们的照片,让她觉得我们有什么,她都不生气,还能继续心平气和地做事,她心里都没你……”·叶泠听到姚瑶提到温徵羽,便下意识地想到温徵羽。
她可以想象得到温徵羽的反应,也明白温徵羽为什么看起来会这么淡然·她不是不伤心不难受,只是不会表达,她的- xing -子慢,什么事都需要先想好,就像对痛觉迟钝的人,哪怕是受了伤也要到看见伤口的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她回过神来,说:“不论原由和初衷是什么,事情做了就要承担后果·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徵羽,是为了我自己,你伸手挠的不是她,是我·”她说完,强行掰开了姚瑶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姚瑶转身就往阳台上去,攀着栏杆作势就要跳楼··叶泠淡淡地扫她一眼,毫无所动地说:“你跳下去,我连撤资都可以省了·你的死亡最多换来我和你爷爷或者是你大伯的一场谈判,为你家的亲戚换点好处而已。”
她说完,转身打开门,径直走了··没有父母不够优秀,出生在子孙众多家庭的孩子,从来都不是不可或缺的·她愿意帮她站稳跟脚,但不代表她要继续纵着她把自己搭进去。
姚瑶做的这些事,让她觉得不是喜欢她,而是跟她有仇·多大的仇,才能打上门来,要搅得她家宅难宁··叶泠上车后立即给姚瑶的大伯打电话,把姚瑶抓伤温徵羽的脸以及她要撤资的事告诉了姚家大伯。
姚瑶年轻,才二十一岁,还在念大学,她要是直接派人去处理,显得欺负人·她当初给姚瑶投资的时候,是经过姚家大伯同意的,如今让姚瑶的亲大伯兼监护人出来处理撤资的事,合情合理。
况且,她如果弄个烂摊子出来,做事也难看··叶泠主要还是看在两家的合作以及看姚瑶不容易想拉扯她一把的份上才进行的投资,让她有份拿得出手的成绩露露脸。
这样毕业后,家里看到她出息,才会花心思给她安排更好的出路·她投在姚瑶那的资金,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是笔庞大的起步资本,但对于她和姚家来说,这点钱可有可无,重点是得把事情掰扯清楚。
姚家在叶家二房的事情上捞足了好处,姚家大伯对内情门儿清,自然是知道温徵羽的·他侄女居然打上门去抓伤温徵羽的脸,原由还是他侄女的- xing -取向有问题要搅进去横插一足。
闹出这种事不仅是他家没脸理亏,温徵羽也不是能任由别人欺负的软柿子,姚家必然得有所表态的,叶泠撤资也是理所当然·因着姚瑶理亏,叶泠也不是计较这点钱的人,双方很快谈妥。
叶泠吩咐董元,在姚家大伯的人接走姚瑶前,让他派人盯着姚瑶点·姚瑶虽然没有父母,这些年有她帮衬,在家里也算得长辈看重,有些少年得意的意味·少年得意,就容易忘形,一时栽跟斗,再做出什么昏头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她,叶澈和叶老二过来对付过温徵羽,如今姚瑶又跑来抓伤温徵羽的脸,叶泠的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和难受··处理姚瑶的事,并不费劲,但路上来回耽搁时间。
叶泠回到家正好赶上晚饭··温老先生看见叶泠,臭着脸直接起身走了··温徵羽在画室展厅被姚瑶抓伤脸,不仅员工看见了,买画的客户和送画的同行都看见了。
温徵羽还没回家,温儒老先生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温徵羽见到叶泠回来,让人给叶泠添碗筷,温老先生能直接赶人·可孙女都给叶泠添碗筷了,他还能说什么他走·叶泠又连累了温徵羽一回,心里很不好受。
她捧着汤碗喝了口汤,缓了缓气,才小声说:“我没按照你说的标准挠她的脸·”·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等着叶泠的下文··叶泠叹道:“她的脸,不值钱。
按照你的标准,挠不回本,得亏·她还是学生,连大学都没毕业,所以我找了她的家长算账·”她顿了下,说:“往后她在我这里的助力是没有了。
没有父母费心尽力给她张罗,叔伯姨舅有各自的孩子要安排,没有外面的助力,自己又是个拎不清的,前途也就那样了·”在他们这样的大家庭里,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和被闲养在家,差距是天壤之别。
家里孩子多,机会自然是给有能力的孩子··温徵羽愣了下,随即默然·就怕人自作聪明地出来搅风搅雨还把别人都当傻子糊弄·她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她怎么会有那么多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叶泠说:“她家和我哥的老丈人家的关系近。
她喜欢粘着我,有假期的时候都喜欢往我这里跑,也曾到我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她沉默几秒,思绪回转,望向温徵羽,问:“担心我和她有什么”·温徵羽摇头,老实说:“不担心,只是好奇。”
叶泠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担心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我有信心”·温徵羽扫了眼叶泠,拿起勺子低头喝汤,不想回答这白痴问题。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凑过去,软声说:“说嘛·”·温徵羽摇头,继续喝汤,不说··叶泠见温徵羽坚持不说,于是下意识地准备提条件作交换,“那我晚上不睡罗汉床了。”
温徵羽惊讶地问:“你要打地铺”·叶泠的音量略有提高,“睡床·”·温徵羽沉默两秒,慢悠悠地说:“那我晚上睡画堂。”
叶泠当然不能让温徵羽去睡画堂·她拼命游说,但任她磨破嘴皮,温徵羽不动如山,坚持让她睡罗汉床··温徵羽吃过晚饭,找到温老先生,陪他散步。
温儒老先生见到温徵羽脸上的抓痕又是一阵糟心,说:“这都遭第几回罪了·你从小到大二十多年都没有遇到她以后遭的罪多·”这会儿连叶泠的名字都不想提。
温徵羽说:“那时候天天宅在家,就我们家以前那安保标准,得开装甲车进来才能打得着我·”她家以前摆的古董多,老先生怕被偷,安保做得比起画室的还要严实得多。
她还有点感慨:“居然有人喜欢叶泠喜欢到来挠我的脸·”她又打趣了句:“有市场才有竞争,您老的孙女媳妇看起来还是挺有市场的·”·孙女媳妇温儒老先生被狠狠地噎了把,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这孙女的胳膊肘都快拐到墙外面去了,她的脸都被挠花了,还要帮着叶泠说话··章老太太的消息也很灵通··温徵羽陪温儒老先生散完步回家,便见到她的外公、外婆、连昕和连晰正坐在客堂,叶泠陪坐在侧。
温儒老先生跟章太婆和连老先生原本是儿女亲家,自连怀瑾出事两家断了往来,他见到他们两口子都是避着走的·如今骤然见到这老两口上门,自然也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事过来。
温徵羽顶着脸上的痕迹,神色如常地进去··连昕和连晰看在温徵羽的面子上,都起身向温儒老先生问好··章老太太见到温徵羽脸上的抓痕,那脸色就更难看,蹭地站起来,激动地叫道:“不是有保镖吗怎么还伤了”·温徵羽说:“当心您老的高血压。
我这点印子不碍事,过两天就消了,反正我又没吃亏·文靖和保安当场把她摔地上,磕得她胳膊和膝盖都破皮流血了·叶泠也找了人家家长,就一个还在念书的小屁孩瞎胡闹。”
章老太太拉住温徵羽,又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看过,见到这白嫩嫩的脸上留下的印子,心疼地轻轻捶了温徵羽一拳,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挽住温徵羽的胳膊就要抢人,“走,去我那住。”
温徵羽哪能在这时候把温儒老先生和叶泠撂下跟老太太走,她说:“您老都来了,还没见过我的房间吧·我领您去看看我的卧室还有画堂·我去年卖宅子的时候,还在心疼画堂,可没想到叶泠收拾得好好的,什么都没动。”
她又招呼连老先生和两个表哥一起,还朝两个表哥使眼色··老太太问温徵羽:“你不去我那”·温徵羽说:“我明天去。
今天您和外公住我这·”·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不住了,住得闹心·你没事就行,我回了·”·温徵羽眼巴巴地看着她外婆,又去看连老先生,喊:“外公。”
连老先生说:“拿鸡蛋在脸上滚一滚,敷一敷,好得快点·天晚了,我和你外婆就先回了·你没大碍,我们就放心了·往后还是得再小心点。”
温徵羽乖乖地应下··连昕和连晰一人扶着一位老人,告辞离开··温徵羽和叶泠送他们到大门外,直到他们上车离开,才扶着温儒老先生回屋·她对温儒老先生说:“您老也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温儒老先生拍拍温徵羽的手,说:“早点休息吧·”摆摆手,让她俩回去··因为她妈的事,她外公和外婆现在都不正眼看温儒老先生。
温儒老先生在他俩面前也抬不起头,还是当着她这孙女的面这么没面子,心里铁定难受·她拉着叶泠陪着温儒老先生坐了一会儿,让叶泠这个碍温老先生眼的人分散分散温老先生的注意力,省得老头大把年岁还胡思乱想晚上失眠。
叶泠也不愿老人家担心,便把姚瑶的事详详细细地跟老先生说了·其实说白了,就是半大的小屁孩不懂事,给她个教训,再有她家的长辈看管着,让她不能再瞎胡闹乱来,事情就过去了。
她俩坐到温老先生困了,这才告辞回自己的小院子··温徵羽原本是有一点点生叶泠气的,可她外公外婆带着两个表哥过来,她反而为叶泠委屈·至少就她家这情况,叶泠跟她在一起,得承受挺大的压力。
她见叶泠无精打采地落后半尺跟在身边,放慢了脚步与叶泠并肩齐行,小声说:“你不想睡罗汉床……睡我的床也没关系·”·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温徵羽没听到叶泠回答,扭头便见叶泠嘴角往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微微弯起的眼睛熠熠生辉,亮得像映照着阳光的湖波水面,脸上发自内心笑容显得衬得人容光焕发。
·叶泠的轻笑声传来,她轻轻拉住温徵羽的手,轻轻缓缓地答了句:“好·”那拖长的调子还带着尾音,明明只是一个字,却让她说得抑扬顿锉,竟有种悠悠的绕梁之感。
温徵羽迎上叶泠那带着笑意望来的眸子,惊觉自己正盯着人看,赶紧挪开眼,心跳因紧张而加速跳动·她一直觉得三十岁是女人的分水岭,有些女人从这时候开始变老,向着中年妇女大妈转变,而有些女人则褪去满身青涩展露出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风韵。
她说不上来叶泠是否属于后者,但叶泠的眉眼间确多了些许妩媚·以前的叶泠更加内敛自持又隐隐透出几分雷厉风行的意味,如今则更显柔和明媚,比起以往更添几分动人风情。
……·夜里,叶泠洗漱完,只穿着一条小内裤钻进被窝紧贴着温徵羽,将她揽在怀中,低低地唤了声:“徵羽·”·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担心叶泠受凉,特意把空调温度调高,房间里暖融融的,烘得她整个人昏昏欲睡。
她并不喜欢这种热烘烘的温度,她更喜欢带着丝丝凉意和透着朦朦水汽的环境,不过叶泠睡觉不穿衣服,又不耐寒,身上都是凉的··叶泠抱着柔软暖和的温徵羽,舒服地暗暗感叹声,忍不住紧贴在温徵羽的身上轻轻蹭了蹭。
她几乎没在零点前睡过觉,通常是夜里两三点睡到第二天六七点,这会儿才十点多,正是精神的时候·她没听到温徵羽回答,以为温徵羽睡着了,犹豫是要起床开笔记本电脑忙工作还是抱着温徵羽睡。
她很舍不得起床,就想这样抱着温徵羽,哪怕不睡觉也行·她正在犹豫中,温徵羽居然伸手摸了下她的胳膊,然后用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肩膀都捂了起来··叶泠竟有些惊喜,问:“你没睡着”·温徵羽低声答道:“没有。”
原本是要睡着了,不过又被挤进她被窝的人吵醒了··叶泠问:“那聊会儿天太早了,我睡不着·”说话间,翻身趴在床上,朝睡在身旁的温徵羽看去,见到温徵羽那卷卷翘翘的睫毛,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下。
她喜滋滋地说道:“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温徵羽睁开眼,心想:“老男人才会有这种想法吧”她扭头朝叶泠看去,问:“年轻十岁是多大”·叶泠说:“二十”·温徵羽又闭上了眼,懒得理叶泠。
她从认识叶泠的时候就知道叶泠的脸皮有多厚了··叶泠俯身贴在温徵羽的耳畔,又在温徵羽的耳边低唤声:“徵羽·”·呼在耳边的热气让温徵羽不自由主地颤了颤,她睁开眼,便与叶泠对上眼,她俩离得极近,连呼吸都混在了一起。
叶泠凝视着她,眼神有些幽深,给温徵羽一种似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里藏进心里··渐渐的,叶泠离她越来越近,跟着,便将唇落在了她的唇上··温徵羽心想:“要不要闭眼”犹豫中,叶泠的吻从她的唇挪到了她的鼻尖,又落到鼻梁处,再是额头,她以为叶泠又要来一通鸡啄米,叶泠又将唇落到她的唇上。
她俩的唇交碰在一起,叶泠灵巧的舌头还在她的唇齿间来回扫动,渐渐的,又与她的舌头绕在一起,紧紧追逐··温徵羽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她俩居然又吻上了·她心说:“没让你睡罗汉床,不代表要让你做这事。”
叶泠的唇挪到温徵羽的耳畔,低声说:“徵羽,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那轻柔的呢喃细语让温徵羽的思绪又飘了飘·温徵羽又把思绪拉回来,很有理智地不为所动,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不做。”
叶泠轻轻地“哦”了声,贴着温徵羽躺下,她的手贴着温徵羽的手臂滑过,手指与温徵羽的手指紧扣在一起,说:“牵手,可以吗”·温徵羽无语。
她觉察出叶泠的意图,也知道叶泠向来是不达目标不罢休,很是怀疑地扭头看向叶泠,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叶泠光洁的额头,再是她闭着眼睛的容颜·此刻的叶泠和平日里截然不同,卸下了所有强势,竟流露出几分柔婉。
大约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叶泠忽然睁开眼,还俏皮地向她眨了下右眼··她发现叶泠是真的不困,这会儿上床是想陪她··叶泠问:“想什么呢”·温徵羽老实回答:“想你不困的事。”
叶泠笑:“你还知道啊·”她轻轻拍着温徵羽,说:“睡吧,我待会儿困了就睡着了·”她说完,转身关了温徵羽给她留的床头灯,搂住温徵羽,将头抵在温徵羽的颈窝间,低声说:“和你睡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是开心的。”
温徵羽下意识地想:那做什么呢·她为自己的想法赧然,赶紧把脑袋中冒出来的那些画面驱散··……·上午,温徵羽忙完画室的事,去到外公外婆家。
周末,小舅连怀信也在家,她到的时候,她小舅和外公正在客厅喝茶··温徵羽喊着:“外公,小舅·”坐过去,顺手接过茶具给他们沏茶··连怀信看着温徵羽脸上淡淡的红色痕迹,问:“听说脸上被挠了”·温徵羽给连怀信和连老先生各斟了杯茶,才缓缓说道:“遭人羡慕嫉妒恨了。”
连怀信看了眼温徵羽,没再多问··温徵羽没见到老太太,问:“外婆呢”·连老先生说:“你房里·”·温徵羽“哦”了声,说:“我去找她。”
她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便见老太太正蹲在保险柜前忙碌·她赶紧过去,说:“您老蹲这忙什么呢·”她赶紧去扶老太太,说:“慢点起身。”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蹲在这翻箱倒柜,吓人··老太太慢悠悠地起身,说:“这柜子好久没动了,得清理清理·”她对温徵羽说:“都搬出来吧。”
温徵羽觑了眼老太太·这房间以前是她妈的屋子,她很怀疑这保险柜里的东西都是她妈留下的·瞧老太太这么大把年岁还自己蹲在这收拾,都没让旁人沾手,显然是很贵重的东西。
老太太说:“都搬出来,我都这岁数了,总不能让我带进棺材里去·”·温徵羽连说三声:“长命百岁,长命百岁,长命百岁·”·老太太轻轻拍拍温徵羽的背,说:“你还信这个。
都搬出来吧·”·温徵羽问:“给我的”·老太太说:“上面那几口箱子都是你妈以前用过的首饰·”·温徵羽的视线落在保险柜里的那三口首饰箱上,又幽幽地觑了眼老太太。
从首饰盒的雕工色泽款式来看,这几个盒子都能值不少钱·得是什么样的首饰值得老太太连盒子一起装保险柜里··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老太太见温徵羽不动,催促道:“赶紧的。
你说你这慢腾腾的- xing -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温徵羽起身,去把那首饰箱抱出来·首饰箱的份量很不轻,入手沉甸甸的·她小心翼翼地搬到旁边的书桌上,便见老太太居然拿出老式的铜制钥匙开锁。
这箱子上了年头,连锁都很老了··温徵羽虽然不想要连家的财产,可对于旧物一向都很感兴趣··老太太催温徵羽,“还有两口箱子,一起搬出来。”
温徵羽又把另外两口搬到桌子上··老太太用钥匙把箱子一一打开,说:“这里面有些是你太外公和太外婆给我攒的嫁妆,后来又传给了你妈·你太外公年轻那时候,乱啊,多少人倾家荡产变卖祖产……”·温徵羽见到箱子里居然有宫廷首饰,再次感慨她太外公当年也是人物。
她看到箱子里的这些首饰和玉料,便明白当年为什么没把这些嫁妆留在温家留给她,而是拿回来保管在这了·这些首饰,如今市面上根本就没得见,即使想要特意打听买,也极难买得到。
她估计这些东西要是留在温家,说不定就让温时熠拿去做什么了·如果这些首饰在温家,去年温时熠财务危机,估计他已经拿去典当抵押或者直接卖了·就冲现在温时熠还想卖老宅,她觉得温时熠绝对能干出这样的事。
老太太开过箱子,看了眼,便又合上了,她轻轻拍拍首饰箱盖子,对温徵羽说:“这些,你都拿回去·这都是怀瑾的,只能留给你·我知道你不看重钱财……心里多少也有些膈应,可这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温徵羽喊了声:“外婆·”她刚想要拒绝,便见老太太摆手··老太太说:“这是连家的规矩·怀瑾虽然没了,可有你在,她的东西就该归你。
要是不给你,给别人,开了这先例,往后兄弟姐妹们的财产就牵扯不清该起乱子了·你拿着这些,既是个念想,也能傍身,我呢,也能少为你- cao -点心·”·她拉着温徵羽的手,坐下,说:“你呢,眼看就是要成家的人了。
连家的孩子,在成年时,给一份财产立业用,待成家时,再给一份财产安家,成家立业时给的财产是哪些,那就是哪些,别的,就别惦记了·原本你毕业时就该给你一份的,可你在温家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愁吃喝花用,除了画画也不打算做点别的,又碍着温时熠,这一份便给你留着的。
如今你要成家了,索- xing -就一起交给你了·”·温徵羽动容的喊了声:“外婆,我……我跟叶泠……还没……”她想说还没到要成家的份上,可她俩现在又住一起,她停顿两秒,才说:“我们现在就是同居关系。”
老太太说:“你啊,我骂你几句,你都受不了,这次因为叶泠,被人挠花了脸,你还处处维护她·你闹着要出家,叶泠一去,你就乖乖地回来了·”·温徵羽辩解道:“那是她病了。”
老太太说:“她病了有医生,病了也用不着住你那去·”·温徵羽真有种自己跳进黄河都说不清的感觉·她要说跟叶泠没什么,她自己都觉得昧良心,可要说就牵扯到成家……·她想到叶泠连保镖都搬进她家,顿时抚额。
这离成家就差摆酒举办婚礼了吧叶泠这算是没名没份地搬进来跟她同居吧··温徵羽收回思绪,觉得这事必须跟老太太说清楚:“我和叶泠刚开始交往,离成家还早。”
她说完,起身便要把首饰箱塞回保险柜··老太太对于温徵羽这心口不一的行为早看透了,她说道:“你把首饰箱放下·”·温徵羽都已经吃力地捧起来了,又在老太太的喝斥声中放了回去,说:“放您老这。”
老太太说:“放回去做什么回家的时候一起带回去·我话还没说完·”·温徵羽只好放下箱子,坐回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说:“叶泠搬到你那,你俩是个什么章程”·温徵羽一脸莫名地问:“什么什么章程”·老太太说:“你俩这是……一家人还是两家人”·温徵羽呆呆地看着老太太,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跟叶泠这算是一家还是两家。
老太太见到温徵羽这呆头鹅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说:“得了,这事跟你掰扯不明白,你把叶泠叫过来·”·温徵羽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外婆,心说:我才是亲生的。
老太太又说:“箱子先放这,我让律师今天过来,把财产过户到你名下·”·温徵羽愕然,“还有”她随即便明白过来,嫁妆当然不会只有首饰,她问:“餐饮公司和食品公司”·老太太说:“还有一点房产和股份。
房产都是固定收租,股份你拿分红就行了·”·温徵羽愣愣地看着老太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与老太太商量:“您可不可以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消化一下”·老太太说:“签几个字,办个过户手续的事,需要消化什么”她说着起身,说:“反正今天事情不办完,你就别出这个门。”
懒得跟这愁人精啰嗦,径直起身走了。·温徵羽怔怔地目送老太太出门·她早知道今天过来是这样,她就不来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没过几分钟,温徵羽听到楼下大厅有嘈杂声传来,是她表嫂和侄子们的声音。
温徵羽起身下楼,见到她大舅带着连晖、连昕和连明带一家老小都来了·她笑着跟他们打过招呼,决定趁着人多,待会儿开溜·她估计她开溜的事,老太太会生气,可总比老太太突然给她东西强。
她以前跟连家从来没往来,这突然蹿出门亲戚,倒也认了,又突然蹿出一大笔她妈妈留下的遗产,这事实在难以消化··连晖的视线在温徵羽的脸上来回打量两眼,问:“脸上怎么了和叶泠打架了”·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被噎了下,微窘,说:“不是。”
她见连昕笑意盈盈的,问:“昕哥,有喜事”·连昕笑着应了声:“有·”上前,抱住老太太的胳膊,眨眼,笑道:“对吧,奶奶。”
老太太拍了连昕一巴掌,说:“这就打上主意了·”又感慨句:“这愁人精可真愁人”·大舅连怀仁坐下后,问:“和羽儿说了吗”·老太太说:“说了,那叫一个啰嗦。”·老太太每次嫌温徵羽- xing -子慢,都必然会牵连到同样慢- xing -子的连老先生。
连老先生见状,赶紧对温徵羽说:“你外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和她犟·”·温徵羽发现这不是周末大伙回来看老人家,而是有事,还是她的事·她喊了声:“大舅。”
又朝连怀信求救,喊:“小舅”··连怀信说:“自己的东西自己收着·”·不多大会儿,她二舅连怀义、三舅连怀礼带着一家老小也到了。
温徵羽知道大家回来是为什么事,彻底歇了要溜走的心思,蔫蔫地坐在旁边··人齐后,老太太把儿孙和管着钱财的孙媳妇都叫去书房,又让连昕上楼去把保险柜里的那口铝合金箱子提下来,她对连昕说:“你去,看愁人精这不乐意的样子,我担心她添乱。”
温徵羽默默地看了眼她外婆,放弃挣扎··老太太说:“怀瑾过世快有二十八年了,这些年羽儿留在温家,我们也没管过她,逢年过节的连个压岁红包都没给过她,有什么事,也没有亲妈给她- cao -持张罗。”
老太太说着,又朝坐得远远的温徵羽招手,说:“你过来·跟你说事,费劲”·温徵羽听到老太太提到她妈,心里便不好受起来,挪到老太太身边坐着。
老太太握住温徵羽的手,对在座的儿孙说:“温时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温家想要留下她,我们也不好强行把人带走·他是个什么情况,你们都知道,怀瑾留下的嫁妆,是断然不能留在温家的,当年怀瑾出嫁的陪嫁物全都抬了回来,另外温家也按照嫁妆的价值赔了钱和几间宅子。”
“那时候就说好了,等羽儿成年后就都给她·这些年这些产业的往来账记得清清楚楚,账本都堆在库房里的·”她拍拍连昕搬来的,放在桌子上的铝合金箱子,说:“怀瑾当年陪嫁的那些首饰、家什物件都好说,今天把你们都叫来,还是这些股份。
怀瑾不在了,羽儿又还小,她的财产都记在我的名下,虽然之前都和你们说清楚了,如今还是当面再理理交接清楚的好·”·老太太拿钥匙把箱子打开,箱子左侧是整齐叠放的文件袋,右侧则是几本摆在最面上的房屋产权证。
她把文件袋搬出来后,温徵羽才发现那几本房屋产权证下面摆放的依然是同样的本子,旁边还有个比A5纸略大点的铝合金盒子··温徵羽怔愣地看着那一撂撂的房产证,愕然地看向老太太,问:“外婆,这全是房产证您说的一点房产”·老太太扫了眼房产证,说:“这才多少点。”
她见温徵羽盯着小盒子看,说:“这个是钥匙,回头我再领你去·”·温徵羽眨眨眼,愣愣地看着老太太,她发现老太太是真有钱啊··老太太这次把大家叫回来,主要还是让大家知道这么件事,再就是共同参股的生意得确认清楚哪些是属于温徵羽的。
老太太代管的这些财产,都是白纸黑字记得清清楚楚的,各家心里也都有数,三两下便交待清楚了··之后,老太太把温徵羽单独留下,将其它的产业情况,也详详细细地告知温徵羽。
她除了餐饮公司和食品公司外,别的都是入股投资拿分红,再有就是固定资产,置的房产、商铺和写字楼亦有物业管理公司打理·那些高新科技行业的东西她不懂,也没那精力再去折腾学这些,都是投的比较稳定的传统行业,如餐饮和房产。
有余钱,她就买房买楼,一个人管不过来,就弄了个物业公司在管··老太太说:“置业方面就这些,多的也没有了·再就是你妈当年出嫁的时候打的那些家具,还有陪嫁的宅子。
一些老宅拆迁已经拆没了,如今还剩下两座园子,不大点,就是二三进的小院子,早些年是租出去了的,后来见大家伙吃饭喜欢找雅致的地方,就又改成了餐饮会所·”·温徵羽默默地看着老太太,没作声。
这些,她要是凭自己本事,挣到下辈子都挣不出来,折腾一辈子古玩都赚不够老太太一栋商业楼··她说:“外婆,我拿着有点烫手·”·老太太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要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你肯定不会觉得烫手。
爷爷是亲生的,外婆就不是了爹是亲生的,妈就不是了还是怪我们在你小时候没管你,这时候才把你认回来·”·温徵羽说:“没有,不是。”
老太太才不管温徵羽有没有这么觉得,她不认为自己与温徵羽几个月的相处就能抵得过温徵羽跟温儒那二十多年的祖孙感情·她说:“我看着你,才觉得怀瑾还有指望,不是什么都没了。
好在,她留下了你,她的东西,她的血脉都有你继承·我呢,就盼着你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老太太拉着温徵羽说了会儿心底话,这才拿出文件,让温徵羽签了字。
叶泠接到章太婆的电话,让她有时间过去趟·她中午有应酬脱不开身,吃过午饭便去连家··她估计这个时间点章太婆和连老先生都在午睡,但温徵羽在那边,不知道她能不能赶上和温徵羽一起午睡补个觉。
她到连家的时候,两位老人家都在午睡,温徵羽的几个舅舅倒是都在,连昕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忙碌··有长辈在,她不好直接去找温徵羽,便陪着她的几个舅舅喝茶。
连昕则约她,改天有空,找个地方喝茶聊聊··叶泠问:“聊什么”·连昕说:“聊投资·”·叶泠懂了,这是又有生意买卖。
她应道:“成·”·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连怀信看叶泠的视线总往楼上瞟,说:“羽儿在房里·”·叶泠笑着向连怀信道了句:“谢谢小舅,大舅、二舅、三舅,那我先失陪了。”
乐呵呵地上楼去找温徵羽去了··她轻轻叩响房门,屋里传出温徵羽的声音:“门没锁·”她推开门,便见温徵羽正趴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饱受蹂躏的模样。
·温徵羽见到叶泠,只抬了下头,便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叶泠过去,在床边坐下,问:“怎么了”她的视线落在温徵羽的身上,又扫过屋子里的家具摆设,暗自感慨。
这可真是千金大小姐·她俯身,凑到温徵羽的脸颊边,问:“怎么一副被修理过的模样”如果不是没见到连家人对她有动作,她都得怀疑是不是温徵羽出柜被修理了。
温徵羽头都没抬地抬指往旁边的梳妆柜上指去··叶泠顺着温徵羽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柜子上摆着三个做工非常精细的雕花箱子,那箱子大概二十多厘米高,三十多厘米宽,顶上是弧形顶,包有铜边,锁也是铜锁。
她问:“那箱子怎么了”·温徵羽说:“你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钥匙就在箱子边上·”·叶泠狐疑地看了眼温徵羽,起身,拿起钥匙打开其中一口箱子,见到上面盖着层绸缎,她把绸缎揭开,便见到里面装有一个个精致的小木盒,看那款式挺像首饰盒。
她扭头看向温徵羽,问:“打开看看”·温徵羽点头··叶泠取出其中一个盒子打开,赫然是满满一盒色泽极纯的宝石·她瞪大眼睛扭头看了眼温徵羽,顿时明白这都是些什么。
她问:“你妈妈的东西”·温徵羽“嗯”了声,“老太太给我了·”·叶泠轻轻地“哦”了声,把盒子放回去,张嘴差点就要冒出句:“卖吗”话到嘴边,赶紧咽回去。
这话以后对谁说都不能再对温徵羽说··她感慨了句:“真好·”她盖上箱子盖,说:“我父母过世,他们留下的财产交给我后奶奶打理,打理着就全部亏光了,一毛没剩下。
亲外婆就是不一样·”·温徵羽抬起头,问:“亏光了”她都不信··叶泠说:“对呀,亏到她兜里去了·”·温徵羽顿时没语言了。
叶泠回到床边,向温徵羽打听:“外婆叫我来有什么事”·温徵羽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不吭声··叶泠心想:“既然没反对,老太太年龄大了,总是想看着徵羽稳定下来的。
这都把她妈妈留下的嫁妆拿出来了……”她的心念一动,眼睛倏地亮了,问:“是不是找我商量下聘的事”·温徵羽“嗯”了声,抬头看向叶泠:下聘想哪去了·叶泠说:“这都给你准备嫁妆了,我想着应该是让我准备聘礼吧。”
温徵羽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她犹豫两秒,说:“你住进我家,是你嫁给我吧”·叶泠拈起温徵羽那细骨伶仃还留着长指甲的手指,说:“看看你这指甲就知道了。
我娶,你嫁·就算是我住进你家,顶多算是上门女婿·”·温徵羽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指甲,说:“我的指甲挺好·”把手从叶泠的手里抽出来,满脸严肃地说道:“不许剪我指甲。”
叶泠笑得意味悠长,说:“行,不剪·”·温徵羽又郁闷地把脸埋进被子里,装鸵鸟,不想动,消极抗议·她都没想好,就把她妈留下的财产和叶泠一股脑地塞给了她。
她妈留下的财产给她,无论是从情理还是法律上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她想拒绝都不行·至于叶泠,她都不知道是叶泠给她下套还是她把自己给套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温徵羽觉得这简直惊悚·她还没谈恋爱,就要谈婚论嫁了··温徵羽有点惶恐·这么多财产给她,她又不是擅长理财和经商的人,赔出去了怎么办钱多了,惦记的人也多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她和叶泠之间的发展也快得出忽她的预料,到现在已经是全无心理准备·这已经完全不是她所适应和能接受的节奏··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叶泠坐在床边,手轻轻地抚过温徵羽如绸缎般的长发,放柔声音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徵羽不烦。”
温徵羽回头扫了眼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叶泠,说:“那也得有将和土才行·”·叶泠笑,指指自己,说:“看我·”·温徵羽心说:“没你,我的烦恼能少一半。”
她的心念一动,起身,曲腿坐在床上,目光熠熠地看着叶泠··叶泠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想通了”·温徵羽说:“你感冒好了,我可不可以反悔让你从我家搬出去”·叶泠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两秒,她的视线才慢悠悠地把温徵羽从头打量到脚,问:“你不觉得亏吗”她曲指往温徵羽的额头上轻轻一弹,说:“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温徵羽抚住额头,有点受不了叶泠这亲昵的举动,她绷着脸说:“我说认真的·”·叶泠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说认真的·”·温徵羽说:“即使闪婚也可以办离婚证。”
叶泠用力地“嗯”了声,说:“是这个理·”·温徵羽松了口气,又很失落,还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她问:“你搬”她不觉得叶泠这么好说话,可叶泠对她似乎又总是很好说话。
温徵羽想:“我是不是在欺负叶泠好说话”·叶泠又气又心疼,最后用力地揉揉温徵羽的头,深吸口气,说:“我搬了,我损失大了,你也亏大了。
徵羽,我俩已经上过……有过亲密关系,我也是认认真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默然··叶泠又说:“你想让我搬出去,总得给我个理由,让我知道为什么。”
温徵羽沉默了一会儿,她认为这事应该和叶泠说清楚·才轻轻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与我一起生活,也从来没想过生活中会多出一个人,更没想过我们会这么快地生活到一起。
忽然间,身边多出一个你,多出这么大笔财产,这和我预想中的生活不一样·”·叶泠说:“你依然可以过你想要过的生活,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也不会打扰你。
至于你外婆给你的产业,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自己管,如果没有兴趣,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也可以转手卖出去,转而投资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上·如果你是想接手做下去又怕做不好,我和连昕、温黎都可以当你的老师,只要你愿意,我很乐意手把手地教你。”
她问温徵羽:“你知道我最想和你过什么样的生活吗”·温徵羽摇头,问:“什么样的”·叶泠悠悠说道:“你想的那样的,你悠悠闲闲地画着画,弹着筝,我陪着你,能时时刻刻看着你的生活。”
说:“守着你画画,会让人觉得特幸福·之前,你在画室画画,我去找你,你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我,那时候我既担心你画太久会累,又怕吵到你,还想让时间过得再慢些再久些,这样我就可以多陪你一会儿,多看你一会儿。”
温徵羽默默地看着叶泠,有些触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叶泠扫了眼温徵羽,说:“别的任何事,我都可以由着你,但是你想让我从你家搬出去,除非我搬家的时候带上你。”
温徵羽被噎了下,“你耍无赖·”·叶泠气哼哼地磨着牙说:“也就是你长了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然,哼哼·”·温徵羽没问不然怎样,她又懒洋洋地趴床上,琢磨叶泠说的可以把没兴趣的生意卖了,改做有兴趣的生意。
她又想叶泠说的不会打扰到她的话,再想到这几天晚上叶泠没上床睡,她都没法好好睡,便不想评价,只归到叶泠说好听的想哄住她上·不过说的倒真的蛮好听的··叶泠原本挺气的,可看温徵羽这全然放松,懒散的趴在床上走神的小模样,心头的火气便如烟云般消散。
她脱下鞋子,上床,在温徵羽身边并排趴下,她趴下后,便觉别扭·她回头看了眼自己,又看向这趴得格外舒服自然的温徵羽,既觉好笑又有点无语·她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有大白天趴床上犯懒的一天。
叶泠美滋滋地暗中归咎于温徵羽,她这都是被温徵羽带坏了··她在温徵羽的耳边轻轻落下一吻,也犯懒地趴下了,说:“我会做饭洗衣挣钱打流氓,过了我这村,你很难找着我这店。”
温徵羽连头都没抬一下,“洗衣做饭都有家政,打流氓有保镖·”·叶泠咬牙,“我会暖床·”·温徵羽诧异地看向叶泠:这厚颜无耻的。
温徵羽戳穿她,“你手凉脚凉的,每次都是贴到我身上让我给你暖·”·叶泠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我说错了,是你给我暖床·”·这话更不对。
温徵羽不愿再和叶泠这没脸没皮的掰扯下去··叶泠又凑近温徵羽,低唤声:“徵羽,我喜欢你·”·温徵羽心想:“给我灌迷魂汤呢·”叶泠那呢喃轻唤的声音确实好听,响在耳畔,悠悠颤颤的,比喊魂还要勾魂。
敲门声响起,老太太叫叶泠去书房··温徵羽“噌”地一下子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门口··叶泠应了声,见温徵羽这个模样,又忍不住笑地摸摸温徵羽的头,说:“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我。”
温徵羽心说:“谁担心你,我担心我·”她担心老太太不经她同意就把她嫁了·她绷紧脸,向叶泠强调,“刚才说好了,是你嫁给我。”
叶泠笑得肩膀直颤·温徵羽刚才还说要她搬出去,这会儿又强调谁嫁谁娶·她用力地把笑容憋回去,很想问温徵羽嫁妆和聘礼怎么算,又担心好不容易被绕进沟里去的温徵羽回过味来。
她说:“嗯,记下了,是我嫁给你·”她又瞥了眼温徵羽的指甲,穿上鞋子,整理好衣服,去书房找老太太··温徵羽不放心,也下床,跟着去。
她刚进书房就被老太太赶了出来,老太太只留叶泠在书房,要和叶泠单独谈··温徵羽喊:“外婆·”·老太太说:“喊祖宗都没用·”把温徵羽赶出去,锁上门。
温徵羽只得回屋,忐忑地等着叶泠和她外婆谈话结束··老太太是个爽利急- xing -子,谈话也直切主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等叶泠坐下后,便直接问:“你和羽儿,有什么打算”·叶泠说:“徵羽说她娶我。”
老太太很是意外地愣了下,随即便觉不可能,这话哪能是那啰嗦的愁人精能说得出来的。·叶泠见老太太不信,说:“刚才临出门前,她特意强调的·”·老太太不信温徵羽会主动这么说,她没在这问题上纠结,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叶泠说:“我明白您的担忧,担心我和她不长久,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她缓了缓,说:“我爸妈过世得早,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平平安安活到老,我现在想照顾她一辈子,可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会是个什么变故,也不能只管当前眼下。”
老太太点头,对叶泠这话还是认可的·她问:“那你的打算是什么”·叶泠说:“我家里只剩下一个哥哥,哥哥早已成家立业,如今他也算安稳下来。
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做生意,之前一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说句不怕您老见笑的话,我其实一直都想有个家,饿了,回家有碗热米饭吃,累了,晚上回到家有人在屋里留盏小夜灯。
我喜欢徵羽,也喜欢她居家的这种生活气息·徵羽很不习惯被人打乱她原有的生活节奏和步调,也很排斥改变她原有的生活方式·她不愿意改变,而我,想要融进她的生活。”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徵羽很好,真的很好,她是个无论钱多钱少,都能好好过活的人·”·“她做事情先计划好,再按部就班地进行,一旦被打乱步骤或出现变故,她需要重新评估,生活和工作上都这样。
她遇到难处时,会先自己想办法,如果自己解决不了,也不会逞强,会向身边的人寻求帮助,就如去年她开画室·那时,她不太懂经商,也不懂财务,便让出股份请温黎来帮忙。”
……·老太太听着叶泠絮絮叨叨说的全是温徵羽的好,也算是把温徵羽摸得透透的了,她俩呢,也就这样了·她问叶泠:“愁人精想什么时候娶你”·叶泠笑道:“得等她把打乱的计划表重新排好。”
老太太心说:“这打乱的是之前要出家的那计划吧·”她看叶泠这气定神闲的样子,暗叹口气·她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老太太见她俩这样,也不想再过问,由得她俩自己去折腾。
叶泠和温徵羽在连家吃过晚饭才一起回去··她原本想把那三箱首饰放回保险柜里,但老太太让她带回去··三个箱子,其中两箱是首饰,另一箱则是珠宝玉石。
·她的库房,其中一间让叶泠改成了休息室,另一间则空荡荡的,连张凳子都没有·她把那三个箱子暂时放在卧室··叶泠看着温徵羽把这三箱珠宝首饰随手搁在梳妆台旁边的柜子上,不由得把温徵羽看了又看。
她问:“你就这么放着”·温徵羽问:“有什么不对吗”·叶泠说:“没什么不对,就是想打劫·”·温徵羽想,也是,这么摆着不太好,于是她把箱子放进柜子里,顺便挂了把锁。
叶泠:“……”·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么放,可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温徵羽见到叶泠那眼神,解释了句:“家政阿姨是新聘的,箱子里的东西我还没清点过。”
防止被顺手牵羊··叶泠扫了眼温徵羽梳妆台上摆放的首饰盒,温徵羽的首饰就没有便宜的,也就这么摆梳妆台上·她想到温家的安保,也就释然··她以前对温家的了解不多,后来通过温徵羽认识些与温家熟识的大收藏家,从他们偶尔言谈透露中得知温时熠破产跑路前,温儒老先生也是个爱隐约显摆的人,他们家客厅的博古架上摆的都是古董,几百上千万的瓷器就那么摆着。
真正让温家元气大伤的是温时熠卷款跑路这事,声名俱毁·即使有温儒老先生和温徵羽出来替他还债,这对爷孙老的老,小的小,任谁看着温徵羽都是娇滴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顶不起大事,觉得温家算是彻底倒了,要不然,也不会有郑东升那样的人起邪心。
如果不是有她、温时纾还有连家明里暗里护着,温徵羽只怕已经不能在本地立足,远走他乡了··叶泠的脑子里脑补出温徵羽这小画家拖着行李箱远走他乡的情形,心疼心酸,又觉即使温徵羽落魄了,也会和别人不一样。
叶泠生意上的朋友打电话约她出去喝酒,叶泠回绝了,对方说是过生日,叶泠说:“那也不成,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我要是现在出去喝酒,回头比跪床脚还惨·”·温徵羽朝叶泠侧目:你坏我名声她说:“有应酬就去。”
叶泠赶紧陪笑,“哪能留你一个人在家·”又对着电话匆忙说几句,便挂了电话·她见温徵羽的眼神里流露着不满,说:“怕老婆的人,通常分成两种,一种是傍着老婆过活的,一种则是疼老婆的。
你看我,现在两样都占了·”·温徵羽无语,她转身去浴室洗漱,不听叶泠瞎扯·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说:“说好了你嫁我,为什么要称我为老婆”·叶泠俏皮地眨眨眼,问:“难道要叫你老公”她把温徵羽上上下下打量一眼,问:“你要把头发剪成板寸再换上男装吗”·温徵羽一阵恶寒,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叶泠跟到浴室旁,说:“徵羽,我们明天一起去剪头发吧·”·温徵羽淡淡地瞥了眼叶泠,“不去·”她又补充句:“谁要把我头发剪了,我和她不共戴天。”
叶泠笑不可抑,“所以说你是我老婆,总没错的吧·要不,改成我家那口子我爱人”·温徵羽关上浴室门,落锁,洗漱,不理叶泠。
有叶泠在,温徵羽想安静会儿都很难,这会儿时间又早,她索- xing -把那老太太给的首饰箱又搬出来,清点造册··温徵羽就摆在卧室的圆桌上清点,没有回避叶泠的意思,叶泠便坐在旁边凑热闹。
她先清点的是珠宝箱·箱子里有六个盒子,最底下还铺了层金条,共有十根·六个盒子有两个是装的品极绝佳的玉料,另外四个则是按照颜色类别放置的宝石。
这些应该是当年她妈妈出嫁时压箱底的东西··叶泠对温徵羽建议道:“回头还是弄个保险柜回来吧·”就温徵羽打开的这口箱子里的这些宝石和玉料,她派人去四处搜罗,也难得找到这么好品相的。
这些要么是去抄了别人的家,要么,就是一代代人慢慢攒下来的·连老先生属于中产阶层家庭出身,打过几年仗便伤退了,从他为人行事来看,不像是能搜罗来这些东西的人。
至于章太婆,据说她父亲年轻时就很是位厉害人物,那时又逢乱世,赌坊、当铺甚至军火买卖都有做,想要弄来这些东西不是难事·章太婆嫁了连老先生这么位为国家流过血的军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了动荡岁月,嫁妆是保下来了的。
如果温徵羽不是她家的,又有好多护犊子的亲戚,她知道温徵羽有这么些东西,铁定给温徵羽下套,逼得她卖这些东西救急·财不露白就是这个理,去年温儒卖家产的时候,多少人蜂拥而至。
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她觉察到叶泠的目光,抬头困惑地朝叶泠望去,“怎么了”·叶泠说:“没什么·”她发现这大小姐清点这些贵重物品时,半点波澜都没有,再看这熟门熟路的模样,显然是见惯了的。
她问:“你之前也有不少这样的东西”·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说:“没这么多,只有一个小匣子,是奶奶给的,去年连同保险柜一起被人包圆买走了。”
叶泠的嘴角抽了抽,好心疼·“你房间里以前还放保险柜”·温徵羽说:“放呀,奶奶过世时,给我留了嫁妆·珠宝首饰都放保险柜里了,最值钱的这对镯子和一些日常要用的留下了,别的都卖了。”
她顿了下,又说了句:“院门口的那两间库房是放大件东西和走礼物品的·”她看叶泠满脸心疼的模样,说:“虽然算是贵重物,但又不是国宝,值不了多少钱。”
就她桌子上这三口箱子,她要是想买,即使卖高价,叶泠也能轻轻松松地给她包圆了··叶泠感慨道:“关键是有价无市,很难遇到有人卖·”·温徵羽反应过来,问:“你想买”·叶泠差点就又习惯- xing -地问出句:“你愿意卖”话到嘴边,改口成:“嗯,我有派人去矿坑蹲守,但出了好品质的,被抢得很厉害,想抢到都不容易。
倒是与几家珠宝商有往来,不过能留给我的也很有数,品相稍次些的,便不太拿得出手了·”·她有钱,但她再有钱,往温徵羽跟前一站,活脱脱的显得自己穷得叮当响。
她家传到现在也算是第三代了,她活成了暴发户,二房那一窝则是富不过三代的最佳写照,到现在倒了个彻彻底底·她和温徵羽的差距,最明显的就在于,她捧重礼求上门人家都不愿见她,温徵羽提盒糕点过去就能轻易把事情办下来。
·温徵羽有两家相熟的珠宝商,便推荐给叶泠,说:“这两家的东西都挺不错,工匠师傅也是祖传的手艺,我打首饰喜欢找他们家·不过买东西有时候也是要看缘分。”
她把宝石玉料清点好,挑了几颗红宝石出来找了个绒盒装好扔进包里,打算回头拿去打套首饰··接下来就是清点首饰了··这些都是她妈妈当年的陪嫁物,而这些陪嫁物里还有她外婆的陪嫁物,还有些首饰的款式已经过时一百多年,金器因年代久远都染上了老旧的颜色。
那些能追溯来历过时上百年的,温徵羽将其归到藏品类,至于二三十年前打的那些老款式的首饰,她估计是她妈妈用过的,也都留下做个念想,好好地收了起来·一些现在拿来用也不显过时的项链耳饰手镯,她挪到一个箱子里,摆到了梳妆台上。
温徵羽不是爱显摆的- xing -格,但也不是有点东西就藏着舍不得用的人,再贵重的首饰也是拿来让人戴的,自家长辈传下来的旧物,她便用着了··第二天,她去连家,老太太见温徵羽手腕上的镯子,喜得连说两声:“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
她昨天还在担心温徵羽的别扭劲拧不过来,捧回家也锁柜子里不拿出来用··温徵羽的眸间也带着点喜色·手上宽裕,日子总是好过些的··接下来几天,老太太带着温徵羽忙着更名过户和认门,以免温徵羽连自己的那些产业在哪都不知道,也让那些替她打理产业的经理人见见她。
有老太太手把手地带着,温徵羽花了一周多时间才把这些产业理顺··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感冒受凉,老太太忽然就病了··温徵羽吓坏了·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和师傅与老年人打交道,见过好多回熟悉的老先生老太太,明明身体好好的,忽然就生了病,没多久就走了。
有时候明明只是一场感冒,再引发点肺炎,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并发症,人突然就进了重症监护室,再然后,就没了·她奶奶过世,也是先是小病,总觉得身体不舒服,查不出原因,久了,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病了一年多就没了。
去年,温儒老先生被气得血压升高,入院住了两三天,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没了大半,一下子老了不止五岁·温儒老先生那还是每天早晨打拳晚上散步,常年保养得极好的身体都这样。
老太太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又是八十多岁的高龄··温徵羽害怕,又不敢让老太太看出来反而担心她,她和温儒老先生报备过后,收拾了几件衣服便搬去了医院,眼也不错地守着老太太,直到老太太病愈出院。
老太太经常生病,儿孙们都习惯了,只要不是病危,都是孙子辈的几个人排班轮流陪床,再就是大家时常抽空过来看看·照顾人的事,基本上都是医院的专业看护人员在做,陪床的儿孙也就是守着,临时有点什么事好张罗,或者是有人来探病接待一二。
温徵羽住医院守着老太太,抢的是专业看护的活,她本就是个细致人,再加上害怕,更是半点都不敢马虎,照顾得格外仔细·老太太很是感动了一回,和连老先生直念叨没白疼她,又念叨该早点把温徵羽认回来。
虽然温徵羽不太立事总让人- cao -心,可在病中看着她眼巴巴守在跟前那模样,老太太的心都快化了·如果不是温老头膝下只有温徵羽,又养了温徵羽二十多年,爷孙俩感情深厚,她自知抢不过,这都想撸起袖子把外孙女抢回连家来。
老太太正感慨抢外孙女抢不过温儒的时候,破产卷款跑路的温时熠回来了,逃回来的,躲到温儒跟前,温时纾派人去要断他的双腿,还说里面有温徵羽的份··温徵羽陪老太太出院,送回家,待回到自己家,见到满身落魄的温时熠,整个人都愣住了。
去年她见到温时熠的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一副事业有成的成熟魅力男的形象,那时候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如今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还要老了几岁,五十多岁的模样,瘦了很多,还透着丧家犬的惊惶。
温儒老先生面色沉沉地坐在沙发上,微微颤抖的手,露透出些许情绪··温徵羽知道温时熠在外面过得不太好,但没想到竟落魄成这样·他过得不好,她既觉解气,又觉难受。
她过去,握住温老先生颤抖的手,喊了声:“爷爷·”·温儒老先生抬头看向温徵羽,说:“你爸说,因为你妈和他之前跑路的事……”他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说:“你们……想断他的腿,他逃到国外,还……还不放过他”·温徵羽愕然地半张着嘴,震惊地看向温时熠,迎上的是温时熠愤然的目光。
她的思绪几转,很快冷静下来,淡声说道:“说吧,您这回又在外欠了多少钱,想问我要多少钱卖宅子的事,您就别想了,这宅子是昕哥和叶泠送的,我不可能卖了这宅子来给你抵债。
至于我妈的嫁妆,您别惦记,您没资格动·我自己的资产只有画室那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别的,没有了·”她握紧温儒老先生的手,说:“爷爷,我爸的事,交给我和二姑处理。”
她握得紧紧的,她的手也在颤,气的··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眼前这情况,温儒老先生哪还能不明白,这两父女间的矛盾竟闹到了这地步·自己的儿子孙女,自己清楚。
他抓起茶杯就要砸向温时熠,拿起后,看到温时熠那狼狈落魄的模样,又用力地放下了··茶水溅在茶几上,茶杯也打翻了·他满面沉痛地对温时熠叫道:“时熠啊,你以前不这样。”
温时熠同样沉痛地说道:“爸,你看看这家,叶泠都住进我们家来了·我在国外做生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她们从中作梗,说抽我资金就抽我资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温徵羽宁肯他别回来·如果不是担心老先生有闪失,她真想立即起身走人或者是让保镖把温时熠打出去·她拿出手机给温时纾打电话,“二姑,我爸回来了,正在家里,老先生也在。”
温时熠对这惯会在背后捅刀子的女儿气得直咬牙,偏有老头子护着,他还没法发作她··温徵羽与温时纾通完电话,对温儒老先生说:“既然爸回来了,吃顿团圆饭吧,有事好好说,总会解决。
我去让厨房多备几个菜·”她说完,起身,出门,叫来文靖和展程,让他们把屋子看好,特别是她的院子,不准温时熠踏进去半步,她又问温时熠有没有带别人回来。
展程说:“有三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人,先生说是朋友,安排在客院·”·温徵羽说:“安排几个人守住客院,不能让他们去往客院以外的任何地方。”
·展程应下·他发现大小姐对先生半点面子都不留,也不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两父女的关系僵成这样··温徵羽很清楚温时熠为什么回来。
年过半百的人,手里又没了钱,还欠了债,想要东山再起,难他回到家,老先生总不能看着他出事,她有她妈留下的嫁妆,二姑那也有钱,怎么都能替他还上债。
老先生倒腾古玩多多少少能赚点,又有大姑和二姑给的孝敬,怎么都能贴补他一些·她那里的珠宝首饰也不少,温时熠要是搬一箱子去卖了,起步资金就有了,她顾及到老先生,不可能把这事捅出去,更不可能去报警,丢了,也就白丢。
他有了钱,就又有了起步资本·她跟他的关系闹成这样,他能指望的只有钱了··因为要防家贼,温徵羽当天下午就买了个超大号的保险柜回来,把她屋子里所有的值钱东西都锁进了保险柜里,连日常佩戴的首饰都没在梳妆台上放一件。
叶泠听保镖说温时熠回来了,她赶回家就见到温徵羽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蚂蚁般正往那一米多高的保险柜里搬东西··保险柜沉,从前院运到温徵羽的卧室,中间得迈过好多道门坎,没法用车子运进去,只能靠人力抬,是送货员工和保镖一起搬进温徵羽的卧室的。
这么大阵仗,全家上下都看见了·温时熠上午回来,温徵羽下午唱这么一出,叶泠都无语了:这可真是骂人不带出声的··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温时纾接到温徵羽的电话,立即订了当天的机票赶回娘家。
温时熠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家,那可真是找事兼找死·连怀瑾死的时候,连家人为了孩子,忍了他·如今温徵羽已经长大了,温时熠祸害完别人女儿又来祸害外孙女,换成她是连家人,她都得弄死温时熠。
家里还有叶泠这么个凶残货在·叶泠能把亲爷爷活活气死,又在她爷爷的灵堂上把全家的脸撕下来扔到地上踩,再把自己的叔伯堂哥们往死里整,连根子都一起铲了,她对自家人尚且如此,温时熠和温徵羽的父女情分如今比纸还薄,叶泠收拾起温时熠绝对没半点压力。
温时熠以前都没斗得过叶泠和连昕,如今他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唯一依仗的就是年事已高的老先生,连温徵羽都未必应付得了··温时纾在晚饭前赶到家,待踏进家门,就遇到展程,问起家里的情况,果不其然,温徵羽已经对付上温时熠了。
她对展程说:“你去和老先生说一声,我先去看看小羽·”·她进入温徵羽的院子,刚走到屋檐下,就听到叶泠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累不累都出汗了。”
温徵羽淡然的声音响起:“还好·”·温时纾听着温徵羽这不温不火的声音就知道这哪是还好·她刚抬起手要扣门,就见温徵羽已经快步到门口探出头来,待见到她便笑开了花。
温徵羽上前就抱住了温时纾的胳膊,眼带欢喜地喊:“二姑,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你到了·”她抱着温时纾的胳膊就把温时纾往屋里请··温时纾问:“忙什么呢,都累出汗了。”
温徵羽说:“收拾点东西·”她把温时纾请进屋,又给温时纾倒了水,问:“累不累”·叶泠从卧室出来,向温时纾喊了声:“小姑。”
温时纾被噎了下,扭头打量眼温徵羽,问:“你俩……就是这么低调的”她在帝都都能听到这两人的八卦,甚至还有人隐晦地向她打听是不是叶家要和她家结亲。
温徵羽说:“堂堂正正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温时纾扫了眼温徵羽,没在温徵羽的感情私事上多说什么·她想到上次温徵羽还被老三气得手脚发软下不了车,这会儿却是神色如常,既感慨温徵羽能经事了,也感慨他们父女关系的恶劣程度。
她对老三干的这些蠢事出的这些昏招也不想多说什么··她说道:“行吧,你好好的就行了,我还没去老先生那,这会儿先过去,快吃晚饭了,你也别忙活了。
老三那里有我·”她说完,起身走了·温徵羽对温时熠已经没了半点父女情,能叫她回来,全是看在老三是她弟弟,老先生的儿子的份上·共处一个屋檐下,温徵羽要是跟温时熠闹起来,遭罪的还是老先生。
这事不能说温徵羽不对,这是她家,是温时熠找上她·她还不能让温徵羽避开,她看连家对温徵羽的上心劲,那是恨不得把孩子接回去·温徵羽要是去了连家,老先生自然只能跟着她去帝都,到时候,老三那就真的走投无路了,这个家也彻底散了。
温时纾去到老先生的院子里,见温时熠也在,父子俩沉着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径直在椅子上坐下,喊了声:“爸·”··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时熠扫了眼温时纾,便移开了眼,埋头喝茶。
温儒老先生问:“去看过羽儿了还好吧”·温时纾叹口气,说:“事情闹到这地步,我也不瞒您·我就问您一句话,是要保孙女还是要保儿子”·温时熠红着眼睛叫道:“二姐,我都落魄成这样了。
是,我是有错,我是没担当,我自私,但这是我的家·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您是我的亲二姐,您叫你的私助亲自带着人来断我的腿,我借的高利贷逃回来的。
那伙人现在就住在客院里,等着讨债呢·”·温时纾见弟弟沦落成这样,也很不好受··温时熠说:“我知道我带着钱跑路,他们爷孙俩的日子不好过,但连家人看重孩子,是不会放任羽儿不管的,羽儿有她妈妈的那份嫁妆,有那么厉害的外婆,有你,你们护得住她。
我欠怀瑾一条命,我不跑,我会比死还惨·可就这样,我也没能跑得了,你们……你们……”他捂住脸嚎啕大哭,大声嚎道:“你是我的亲二姐,你派人来断我的腿,你怎么狠得下这个心……”·温时纾把头扭到一旁,拭了拭眼角,叫道:“行了,年过半百的人了,哭成这样像什么话”·温时纾前脚出门,温徵羽后与叶泠后脚跟出去。
温徵羽原本想看她二姑是怎么处理的,结果没想到刚到她爷爷的院门口就听到温时熠石破天惊的哭嚎声·她的脚步像生根似的停在原地,这时候本该带着叶泠扭头走的,却迈不开步子。
叶泠想回避,可见温徵羽没动,又不好扔下温徵羽在这·她很识趣地没作声,默默地陪在温徵羽身边·她暗暗感慨:温时熠这个时候,对着这世上最在乎他的两个人,也就这点哀兵之计好用了。
就他这种出身,这个年岁,哭成这样,叶泠都替他觉得不容易··她朝温徵羽看去,只见温徵羽默默的听着,脸上看不出情绪··她以为温徵羽要转身离开,没想到温徵羽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饶是叶泠脸皮厚,这时候也不好跟进去,在主院外站着·她不是想看温时熠的热闹,而是,她得知道需不需要她做些什么··温徵羽去老先生的房里拿了血压仪,先量了老先生的血压,见到偏高,便让老先生先吃药。
老先生胸口堵得难受,摆摆手,不吃··温徵羽说:“这么大岁数了,气着了怎么办我刚从医院陪完外婆出来,您总不能让我又住进去陪您。”
她把水杯递给温儒老先生,说:“我们家那么难的时候都过来了,如今人还在,家也没散,有什么事总能好好解决·”她把药也放进老先生的手里,说:“到饭点了,先吃药再吃饭,待会儿散个步,冷静一下,我们再把事情商议出个章程来。”
她又对温时熠说:“温先生,您也去洗把脸,该开饭了·”·嚎啕大哭的温时熠先生顿觉又被自己的女儿当胸戳了一箭,哭声戛然而止,不禁悲从中来:他的这个女儿真的是生来讨债的他一直都怀疑这是连怀瑾死时投胎到了温徵羽身上。
温时熠先生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半天才“嗝”地一声打了个响嗝··温时纾看看温时熠,再看看温徵羽,叹口气,又摇摇头··温徵羽等温儒老先吃过药,又打电话给沈医生,让他待会儿过来给老先生检查身体,又让孙苑叫厨房的人给客院里的人送晚饭过去,她见叶泠没进来,又去找叶泠。
她见叶泠站在院门口看天,喊:“叶泠,吃饭了·”·叶泠回头,一副刚从看风景中回过神来的模样··……·餐桌上·温时熠食不知味地吃着饭。
温儒老先生没胃口,沉着脸,也没怎么动筷子··温时纾给老先生夹着菜,劝道:“您老就别为这些事生气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温徵羽慢悠悠地喝着汤,旁边叶泠不时给她夹菜,照顾得格外殷勤。
不时的,温时熠的视线从她俩身上扫过,脸色格外不好看··温儒老先生早早地搁下碗子,离席··温徵羽也放下筷子,对叶泠说了句:“你慢慢吃,我先陪老先生散步。”
她又向温时纾打声招呼,然后跟着老先生一起走了··餐桌上剩下叶泠、温时纾和温时熠,气氛顿时有些诡异··温时熠沦落到这地步,叶泠居功至伟。
对于叶泠来说,在这家里,温徵羽的立场就是她的立场,所以,她对着温时熠这个被她弄破产的老丈人半点都不觉尴尬,安然地喝着汤吃着饭··温时纾对温时熠满肚子气,可旁边忤着叶泠,她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吃饭。
温时熠则是恨毒了叶泠·如果不是有叶泠,仅凭连昕,他不会倒得这么惨·他心里再恨,现在也只能憋着··叶泠吃饱饭,放下碗筷,说了句:“二位慢用。”
慢腾腾地起身,走了··温时纾目送叶泠离开,这才放下碗筷看向温时熠,“你干的那些事,这一笔笔的,羽儿和连家人都记着的,羽儿对你是寒透了心。”
温时熠说:“二姐,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温时纾说:“走投无路就回来祸害父亲和女儿·”她指着客院方向,说:“羽儿如果拿连怀瑾的嫁妆来替你还债,你让她怎么面对死去的连怀瑾,怎么面对连家人爸为了替你还债,养老本赔个精光,都快八十了,还干着替人搜罗古董当中间商的营生,每天早出晚归的,到现在还在- cao -劳。
羽儿是你的孩子,你来祸害她,指望靠别人来护她,我们都和她隔了层关系,谁又能护她多少”·“老三,这个家是被你彻彻底底败完了的羽儿的画室,是叶泠投的钱,现在这宅子,是叶泠和连昕一起送的今天就我俩在这里,我就跟你交个底。
章太婆八十多岁了,说句难听的话,她现在就是个不知道哪天一撒手一闭眼就没了的人·她把羽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祸害了她的女儿会再来祸害她外的孙女。
上次你勾结人过来讹羽儿,我去过连家,所以,你见到的才是我派去的人·”·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让你消消停停地留在大姐那吃碗安稳饭,你非得作。
爸老了,他已经保不了你,我也尽了最大的力量,你更别想指望羽儿会帮你,你欠她妈妈一条命·”·温时熠说:“可我是她爸,亲生父亲·”·温时纾说:“但你拿她当人质,还差点抱着她跳楼。
那些事,没人给她说,她自己看得出来·你是她爸,生身父亲,你的事,她比谁都清楚·”·温时熠用力地抹了把脸,说:“二姐,你说我现在……我现在该怎么办您说,我听您的。”
温时纾问:“欠了多少钱”·温时熠张开五个手指比划了下,说:“大姐撤资,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我急着融资,中了别人的套……”·温时纾气得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想给温时熠砸过去。
大姐即使要撤资也不可能看着他亏钱赔本,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跟大姐置上气,才把自己陷进去·她骂道:“我看你是昏头了·”·温时熠低着头不吭声。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温时纾骂完温时熠,气呼呼地起身走了··如今温时熠逃回家躲到老先生身边,她不可能再打断他的腿·温时熠的事,她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如果不是有老先生,她是真不爱再管老三的事,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温徵羽陪着老先生出了宅子,上了湖边的步行通道··徐徐微风吹来,沁人心脾··温儒老先生问温徵羽:“你是什么想法”·温徵羽说:“温时熠先生是想恢复以前的光景,可他声名俱毁,想再做事就难了,即使家里想帮衬……大姑和二姑一直在帮他……”其结果,看他现在的光景就知道了。
“但如果家里不帮他,他会自己想办法,出了差错,还是家里担着·”·温儒老先生点点头,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所以时纾宁肯打断他的腿养着他。”
温徵羽也不能让她二姑一个人背这个锅,“这事是我和二姑,二姑和外婆商量的结果·终归能让他有条活路,不至于把家也毁了·”·温儒老先生看了眼温徵羽,没再说话。
温徵羽扶着老先生,慢悠悠地散着步,也没再提温时熠··他们散完步回到家,温徵羽对温儒老先生说:“我想叫上温时熠先生和二姑谈点事·”·温儒老先生拍拍温徵羽的手,什么都没说。
温徵羽从老先生的院子里出来,就让人去请她二姑和温时熠先生到她隔壁院谈事··她隔壁院空置了二十多年,也被锁了二十多年,去年叶泠买下宅子,才把院门重新打开修葺过。
水电路都重新安装了,宅子里空荡荡的,仅在正堂摆了套待客的桌椅·这院子曾是她妈和温时熠先生在住,她妈妈就是在这院子里出的事··温徵羽到客堂烧了开水,沏了茶,慢悠悠地喝着茶。
没多久,温时纾来了,扫了眼温徵羽,打量着这屋子,又看向院子,想到连怀瑾的死,轻轻地叹了口气··马骏来回禀,告诉温徵羽:“温先生说不来·”·温徵羽说:“你带几个人过去,他如果不来,就把他扔到大门外,他如果带了行李,把他的行李连同客院里的那几个人一起扔出去。”
温时纾的眉头一挑,淡淡地扫了眼温徵羽,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茶··马骏应了,快步走了··温时纾说温徵羽:“出息了·”·温徵羽很是平和地回一句:“过奖。”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温时熠来了·马骏和文靖一起进来,他俩一左一右站在温徵羽的身后··温时熠沉着脸进屋,扫了眼温徵羽,又向温时纾喊了句:“二姐”,转身在椅子上坐下,顺手端起茶,问温徵羽:“叫我来有什么事有什么话,直说。
想说你妈的事,也只管说·”他的声音平缓沉稳,但端着茶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神情透着凄惶不安··温徵羽望着鬓角花白的温时熠,终究说不出难听的话。
她的思绪几转,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许久,她才说道:“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能不能行·”·温时纾点头,说:“你说吧。”
温徵羽说:“我现在手里的现金全是外婆给的,这些钱可以用在任何地方,唯独不能拿来给温先生还债·我在画室的股份分红,每年能有二三百万收入,偶尔还有些别的外快,零零碎碎的,挣个五六百万没问题。”
她的话音缓了缓,说:“我想让二姑借笔钱给我,先把他欠的债还上,我按照私人借款付利息,每年慢慢还,用靠我自己能力挣的钱还·”·温时熠绷紧脸沉声说:“我的债,不用你管,我用不着你来替我还。”
他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但迈出去的脚步又生生地停住,又转身坐下了,说:“二姐,我写张借条给你,你借我笔钱·”·温时纾扫了眼温时熠,又对温徵羽说:“羽儿,你把话说完。”
温徵羽对温时熠说:“我替你把这笔债还了,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搬出去住,待你到退休的年龄,我支付你养老费用,往后,你我的关系和往来,仅限于此。
第二,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还债,往后你再欠债,我最多为你- cao -办身后事·”·她缓了缓,继续说:“如果你们觉得可行,把堂伯们请来,二姑和堂伯们一起做个见证,白纸黑字地写上。
如果觉得不行……”她抬起头看向温时熠,说:“您和与您一起来的那些客人,请明天一早就离开·”她说完,起身,又说了句:“我说完了,你们考虑一下,我先走了。”
略微欠身,逃也似的往外走··温时纾看着温徵羽离开,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眼温时熠,起身,往外走··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时熠喊了声:“二姐。”
温时纾驻足,回头看向温时熠··温时熠问:“你同意”·温时纾说:“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借给你,你拿什么来抵押谁替你担保万一你还不上,我这钱就只能打水漂。”
她咬牙切齿地看向温时熠,说:“你成年的时候,我们成年的时候,父母给钱成家立业,到你这就是扔给孩子几个亿的债羽儿累死累活,一年才挣几百万,刚刚够开销,你倒好,动辄就是让她替你还债,她要不吃不喝地挣上十年才够给你还这笔债”羽儿不是她的孩子,她看着都心疼。
她叫道:“我跟你说温时熠,你要是让羽儿替你还这笔债,你先给自己备好棺材骨灰盒·”她说完,转身走了··温徵羽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背靠在门上。
她没有想哭,就是很难受很难受,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原本是想把温时熠叫到院子里向他发难的,可到底还是不忍心··她极度讨厌温时熠,恨不得和他撇清所有关系,想他不好过,可看到他那样子,又难过。
她听到叶泠的脚步声,用力地吸了吸气,想把心头的情绪都压下去,可……实在很难受……·她的手脚都抖得很厉害,控制不住地颤抖··叶泠快步上前抱住浑身战栗的温徵羽,手在温徵羽的背上来回轻抚,柔声道:“没事的,没事的。
难受就哭出来,好不好”·温徵羽用力地握紧手,低声说:“我没有想哭·”·叶泠附和地“嗯”了声,给温徵羽找台阶:“人之常情,明白的。”
她温声说道:“姐姐抱着你,不难受了·乖·”·姐姐·温徵羽僵在叶泠的怀里,被“姐姐”两个字冲击到。
她愣了好几秒,都没能把“姐姐”两个字消化掉··温徵羽问:“姐姐”·叶泠轻轻地“嗯”了声,说:“我比你大好几岁,当然是姐姐。”
温徵羽的脑子顿时乱糟糟的,什么话都不想说,任由叶泠牵着她的手回屋··叶泠拉着温徵羽在圆桌旁坐下,给温徵羽倒了杯水,问:“好点没有”·温徵羽点头,捧着暖暖的水杯,感觉到手里传来的温度才觉得稍微缓过些劲来。
叶泠说:“看你这饱受打击的样子,谈成什么样了”·温徵羽稍作沉吟,把她刚才同温时熠及她二姑的谈话告诉了叶泠··叶泠愣愣地眨眨眼,再摸摸温徵羽的额头,问:“你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她抬头看看房顶,说:“就算是天上掉下来的钱,也得弯腰出力气捡。”
·温徵羽闷闷地说:“我倒是想把他打出门去,可……”·叶泠说:“那就打出去”·温徵羽:“……”她愕然又震惊地看向叶泠。
叶泠说:“我让人去问过,温时熠欠了五千万·”·温徵羽愣了下,呼吸都为之一滞:上次还不是这个数··叶泠见温徵羽这呆呆的样子,心疼又好气。
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教·她坐下,说:“他们敢借钱给温时熠,就是因为有你们替温时熠还债·这次你替温时熠还了,下次他们还会想方设法借钱给温时熠,反正会有人替他还上。”
她抬眼瞅着温徵羽,问:“你知道温时熠欠的是什么吗”·温徵羽抬眼看向叶泠,她知道叶泠一定是打听过了··叶泠说:“高利贷,还是专程做跨国生意的。”
温徵羽知道叶泠有主意,当即殷勤地给叶泠倒了杯水··叶泠接过温徵羽双手奉上的水,笑着瞥了眼虚心求教模样的温徵羽,幽幽说道:“把他们和温时熠各扒一层皮下来,就一毛钱都不用还了。”
温徵羽的视线在叶泠那轻轻击着水杯的手指上扫过,顿时有种叶泠正在磨刀霍霍的感觉·她知道,这是叶泠要给她出头··她忽然有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叶泠见温徵羽直勾勾地盯着她,笑问:“怎么了感动了”·温徵羽赶紧摇头,说:“没有·”她紧张地低头喝水,又补充句:“没有。”
叶泠叹了句:“傻呼呼的·”那句“被卖了还帮人数钱”没敢说出来·她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伙人的底细去了,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的老板是什么人,所以还得看看情况。
温时熠签的那份借贷合同也在他们手上,我已经看过,可- cao -作- xing -很大·”她看着温徵羽,心疼地说:“你辛辛苦苦地挣点钱,不是该这么花的。”
温徵羽默然·她也知道她不该这样,可……最终还是没能狠得下心·她定了定神,收回思绪,说:“我去找二姑,让她也……二姑会查。”
叶泠点头,说:“这么大笔钱,温时纾当然得查清楚·”· · ·第一百二十章 ·夜里,温徵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有些失眠。
温时熠的事情在她的脑海中盘踞不去··她明白,温时熠的事,最好的结果就是一分钱都不要再替他还,把他打出门去,他自己做的事让他自己承担·可当要做起来时,她下不去手。
温徵羽觉得自己其实也很有些不成器··叶泠低缓的声音在温徵羽的身旁响起:“睡不着”·温徵羽轻轻地“嗯”了声,她闭上眼,往叶泠的怀里靠了靠,想要寻找点安稳,又觉得这样不好,身子绷得紧紧的。
叶泠低喃句:“傻傻的·”把温徵羽抱得更紧,她又笑了笑,调侃道:“徵羽,某人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实质上- xing -子特别软,暖得不要不要的。”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正在烦闷,不想理会叶泠·她转身,但被叶泠搂得太紧,翻不了身·她说:“我要翻身·”·叶泠搂得更紧。
温徵羽的腰都快被勒断了·她顿时明白,叶泠是故意的··叶泠又叹了句:“多好,有这么多在乎的人·”·温徵羽从牙齿缝里蹦出一个字:“腰。”
叶泠搂在温徵羽腰上的手臂略微放松,但另一只胳膊却又将温徵羽整个儿环住,再轻哄地拍着温徵羽,安抚温徵羽那即将炸毛的情绪,说:“想不想听我说几句”·温徵羽想说不想,但知道叶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你说。”
叶泠很是感慨地叹了声,说:“去年,听到你家要卖宅子的事,我都傻眼了·温时熠卷款跑路,情理之中,手里有钱,才有翻身的资本·你们爷孙俩卖宅子,我和连昕琢磨了好久,最终只能觉得这大概是文人骨气吧。”
温徵羽说:“不卖宅子还债,债主天天堵门,温时熠很可能会被通缉·”·叶泠对温时熠会不会被通缉的事不予评价·她说:“卖宅子这事,肯定是你们爷孙俩谁都没商量,自己就干了,等温时纾和温黎知道时,木成已舟了对吧”·温徵羽沉默几秒,才轻轻地“嗯”了声。
叶泠说:“下次遇到这种正常借贷,以及生意往来上的欠债……还利息就好·其实就去年那关口,你们爷孙俩卖点古玩,回点资金,先还点利息把债主安抚下来,再用手里的余钱做资本,你们不至于沦落到这境。
做生意,拖欠个十年八年收不回来债都有的是,能定期收到利息的,这就是相当很不错的了·”她又幽幽地补充句:“你要是能把咱们画室的付款期限改改,周转资金会翻上十倍不止。”
“一般来说,企业结货款,都是会延上一至三个月,待财务手续报批下来,再拖上十天半月或者是一个月的都有·三个月能准时结货款的,都相当不错了。
即使你不是三个月结,每月固定个日期结算货款,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哪至于你每天早上得去趟办公室批当天的财报,我都替你累·当月的画,次月月初结算,财务统一报批,你和财务都能省很多事。
你这是企业,不是没保障随时可能会赖账的个人·”·叶泠总算逮着机会吐糟了回温徵羽这朵商界奇葩,她看得都愁死了·那帮老画家,头天在画室聚会,即兴作画以后,画作留在画室,温徵羽第二天鉴定了画作就让财务汇款。
钱给出去,画押在手上,这也就经营状况好,货款都能及时回来,一直没出意外,所以现在还能好好地经营着,但一旦出现变故,画作不能及时售出,就会出现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分分钟倒闭都有可能。
叶泠之前要追温徵羽,即使温徵羽把画室经营倒闭,她也只能再拿钱出来,半句不是都不敢说·温黎倒是提过几次,温徵羽考虑到买画都是钱货两讫,又觉得信誉更重要,没应。
叶泠坐在旁边听着都愁死了·每个月固定日期月结还叫没信誉,他们这些经商的都该上黑名单了·其它那些画室没扑上来撕了温徵羽,那是因为打不过她,温徵羽还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那是自己经商比他们更有信誉,她身后还有温儒老头子和齐千树先生以及卖画给温徵羽的那些老画家们给她鼓掌叫好。
换成她是那帮老画家,她也鼓掌··叶泠吐糟着温徵羽,手里很轻很轻地像哄孩子似的安抚着温徵羽,关着灯,她看不见温徵羽的神情反应,不过从温徵羽乖乖地窝在怀里没动弹,呼吸也没怎么变,还是能觉察出温徵羽听进去了,没有炸毛,于是继续说:“温时熠这事,连家之前有人也出过一次。”
温徵羽心头微动,下意识想到连晰赌博那次·她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便没作声··叶泠说:“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连晰刚毕业,才工作,有人想套住连晰,通过连晰找连家换取好处,找了人带连晰去赌博。
章太婆消息灵通,知道这事后,当即派人把连晰抓回去,屁股都打烂了,现在还留着疤·赌场关了,赌场老板被抓,判了刑·连晰涉赌不深,还能回头,即使这样……”·温徵羽“嗯”了声,问:“怎样”她想听听叶泠的看法。
叶泠轻笑声,说:“你的表哥,你问我·”她的话音一转,说:“连晰确实不太聪明,嘴不牢,好哄,不过自那之后,大伙儿都明白套住连晰也没用,没谁再往这方面打主意,就是连晰在这事上吃足了教训也谨慎很多。”
她低头在怀里的温徵羽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下,说:“连家有两个愁人精,一个是你,一个是连晰·”这个比连晰更愁人,好歹能把连晰拖回去暴打捶得他老老实实的。
她怀里这个,别说捶,连骂都没法骂··温徵羽觉察出来了,叶泠这会儿正在对她左手给巴掌右手给甜枣,但确是在实心实意地掰碎了揉烂了地教她,为她着想·叶泠这样把她抱在怀里细心呵护的劲儿,让温徵羽即觉暖暖的有人这么疼着护着真好,又很不习惯,很别扭,很不好意思。
她缩紧身子,往叶泠的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合上眼,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也安心许多··没过多久,温徵羽便睡熟了··在叶泠看来,温徵羽心眼实,心软,这辈子遭遇到最坏的事就是有温时熠这么个父亲,处事经验上很是欠缺,这都上赶着要把自己卖了。
温时熠装可怜给她下套,她就往里钻,叶泠也是没话说··温时熠敢借这笔债,就已经是算计好连怀瑾的嫁妆以及现在这座宅子的,不然,温徵羽拿什么来替他还债。
他回到家,温徵羽即使能狠得上心对付他,也狠不下心让温儒老先生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出事··有马骏在温家,温家的事几乎是即时播报到章太婆那里,连温徵羽把温时熠叫到她妈妈出事的院子时说的那些话马骏都悄悄地录音发给了章太婆。
章太婆并没有插手·她既然把财产给了温徵羽,是希望温徵羽立起来的,但看自家外孙女这样,仍是气得肝疼,半宿没睡着觉·不过如今温徵羽身边有叶泠,她倒是想看看叶泠怎么插手。
清晨·温徵羽与叶泠去老先生的院子里用餐,便听到客院里方向有喧哗声·她听了一会儿,是客院里的人要找温时熠,温时熠不出去,他们要往院子里闯,保镖拦住不让,正在那闹。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她和叶泠迈进老先生的院子,便见温时熠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缩得像只鹌鹑··温时纾在那端着杯子喝水,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些莫测高深。
温儒老先生瞪着温时熠的眼睛正往外喷火,地上洒了满地的碎瓷片,和溅了不少茶水··叶泠跟进去,打着招呼:“爷爷早,二姑早·”喊来家政人员,把地上收拾了。
叶泠幽幽瞥了眼温时熠:敢把债主接到家里来住,这也是位相当厉害的人才·这是想让债主闹得家无宁日,逼着家人拿钱出来吧··温徵羽打电话给展程。
不多时,展程匆匆从客院赶来,喊:“大小姐·”·温徵羽说:“你带上人把他们仨打出去·温时熠欠的债跟我们家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该找谁找谁去。”
她又看向温时熠,说:“温先生,您惹的事,闹到我家来,我只好请您一起出去了·”·温时纾诧异地看了眼温徵羽,又恍然大悟地扫了眼叶泠。
展程看向温儒老先生··温儒老先生摆摆手,说:“听大小姐的,现在是她当家·”他说完,饭都没吃就往外走··温时熠忽然扑到餐桌前,抓起餐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划去。
展程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温时熠的刀,他与温时熠有段距离,夺下刀时,温时熠手里的刀从脖子上划过去,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顺着衣领就往外渗了出来··温时纾蹭地一下子起身,脸色大变地大喊:“老三你干嘛”声音都变了调。
温儒老先生回头见到温时熠脖子上的血,吓得魂不附体地大喊声:“三儿”·叶泠愣了下,定睛朝温时熠的伤口上一看,没裂开,只是划开了皮,轻飘飘地说了句:“没事,他避开了咽喉和动脉血管。”
温时纾顿时愣在当场,随即明白叶泠这话的意思——苦肉计·温儒老先生刚几步赶到温时熠的身边,听得叶泠的话下意识地朝温时熠的伤口上看去,跟着那满心伤心害怕变成了愤怒,他扬手一记耳光劈在温时熠的脸上,怒不可遏地发出声暴吼:“你给我滚——”他的身子晃了晃,指着温时熠大骂:“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报应东西”·温时熠被打得懵了下,随即回过神,对叶泠大吼:“你不就是要给连怀瑾报仇吗你来啊,你冲我来”他扯开衣领大吼:“来,来,来来,给一个痛快”·叶泠很是淡定地回了句:“岳父,我如果算计您,损失的是我老婆和我自己。”
温儒用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都给我出去出去”·叶泠拉着温徵羽转身走了··温时纾让展程把温时熠拉出去,说:“扔大门外去。”
她上前拍着温儒的背给他顺气,说:“有什么好气的,好歹这个家现在有个能顶事的了·你别嫌叶泠进来搅和,要是没她,我看你们两祖孙这回又得……哎,算算算……您老就别再掺和这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您都说了,现在当家的是小羽,您享享清福得了。
去我那住一阵,过几天你外孙生日,让他陪陪你,你就别在这给小羽添乱了·这孩子孝顺,您又心疼儿子,有您在,她为难·”·“他们父女俩本就不和,碍着你,维持个面上和气,私底下早不成样子,倒不如这回您避开,给他们挪地方,让他们分出个高下就消停了,也省得老三总惦记连怀瑾的嫁妆。”
·“说点难听的话,羽儿要是出事,老三可就是直接受益人·老三顺风顺水了一辈子,没跌过这么大跟斗,怎么可能甘心,想翻身都快魔症了。”
温时纾又叹了口气,说:“连怀瑾死的那次,他拿羽儿当保命牌,渡过那关,太平无事这么多年,尝过甜头过后,只怕还有这心·他和羽儿是亲生父女,如今未必没再拿羽儿当保命符的想法。
您老疼儿孙,可这世上卖骨肉卖孩子的人有的是·”·温儒神情都狰狞了,问:“老三是这种人”·温时纾说:“昨儿晚上我要是点头,羽儿得再替他背五千万的债,就她那点收入,她得累死累活不吃不喝地干十年,这还得是我是她亲姑,不因这点债跟她为难。
这么些年,想追羽儿的人少吗,也就只有叶泠近了羽儿的身·叶泠又是怎么接近羽儿的您这得庆幸她是真心喜欢羽儿,是想对羽儿好,要是换一个居心不良的人来,就您孙女这倔脾气……您就自个儿想想后果吧。”
温儒老先生浑身颤抖着许久不语,好半响,才说了句:“你订机票吧”颓然起身,走路都在晃抖··温时纾扶住他,说:“您慢点,别摔着。”
她还是劝了句:“有您老在,这事让叶泠出手,你宝贝儿子不会缺胳膊断腿·要是我来办,少不得要把他打残关起来了·这事,我们得承叶泠一个人情,虽说她和羽儿是这种关系,也不能占人便宜。”
温儒老先生点点头,又重重地叹口气,什么都没再说··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温徵羽被叶泠拉出门,脸色都是惨白的·她先是被温时熠的自杀举动吓到了,再是活像被谁在脸上狠狠地扇了好几道耳光。
她的耳畔响起她爷爷说温时熠以前不这样的声音,却没想到温时熠竟成了这般模样·她怨温时熠害死她妈妈,但是她一直认为他只是不负责没把她妈妈放在心上,大意下才让他这样,如果他知道会是那后果,他不会一走了之。
她也知道这次温时熠是想要家里为他还债,也知道他看重钱,或许觉得只有钱才是他的保障,她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为了钱,竟然连尊严都不要了,已经完全不是个人样··在她眼里,尊严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让温时熠揭下来踩到地上,甩到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不管欠多少债,总是可以再挣来还上的,就是辛苦点累点罢了··可他为了钱,竟置家人和尊严全都不顾··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她宁肯她穷到一分钱都没有,她也不愿自己父亲成为这样。
展程在温家这么多年,并没给温时熠难看,亲自把温时熠扶出来··温时熠并不想走,还是展程硬拉出来对他悄声说了句:“快走”·温时熠不傻,展程跟着他爸这么多年,自然是不愿见到他出事的,能提醒这么句,显然是他要是不走,那就不用走了,这辈子都不用再走了。
温时熠也没想到自己竟又在叶泠这栽这么大一个跟斗·他被展程掺扶着跌跌撞撞地出了大门,首先见到的就是先他一步出来的叶泠和温徵羽,再就是提着行李箱站在远处的三个债主。
温时熠加快步子冲到温徵羽和叶泠面前,就被马骏、文靖和叶泠的保镖挡住,紧跟着他就看见温徵羽红着双眼用一种格外凄厉的目光朝他看来·她那酷似连怀瑾的脸,再衬上这样的目光,酷似连怀瑾再生,让温时熠忽然一阵心虚。
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喊了声:“小羽·”·温徵羽别过脸去,又看到不远处等着温时熠的三人··叶泠喊了声:“岳父·”·温时熠的脸色一沉,道:“谁是你岳父。”
叶泠长长地“哦”了声,说:“那您是打算自己还债了”·温时熠沉着脸说:“你什么意思”·叶泠意味悠长地扫了眼远处的三人,又再扫了眼温时熠,说:“您是明白人,怎么做对您更有利,想必您很清楚。
徵羽好了,您才能好,是不是趴坑里一条道走到黑,多不好·您慢慢想,我们去吃早餐了·”她说完,拉着温徵羽往旁边的座驾走去。
温徵羽临上车前,又回头看向站在家门口若有所思的温时熠·她钻进车里,说:“你刚才的话,我不太懂·”·叶泠安抚地轻轻拍拍温徵羽的手,对开车的文靖说:“找个地方吃早餐。”
她对温徵羽说:“人呢,要是被逼到绝境,那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他刚才干的事是挺没脸,但我看,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温徵羽扭头看向窗外,想说他是自找的,但这种话又说不出口。
她知道叶泠处理这些事比她更有经验,更知道怎么应对·她想到叶泠这些经验是怎么来的,再想到叶泠以前所经历的比现在自己经历的更难堪更无助,为叶泠难受和心疼。
她握住叶泠的手,说:“你以前……也很难受吧”·叶泠知道温徵羽是指什么,她说:“还好·他们没把我当家人,我也没把他们当家人,打起来没压力。”
温时熠虽然混蛋了点,但她看得出来,温徵羽是在乎他的·不管温时熠这个父亲称不称职,至少在他倒闭破产前,他撑起了一个家,为温徵羽遮风蔽雨护她长大,给了温徵羽一个丰衣足食可以随心所欲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的优渥环境。
可以说他没有教养过温徵羽,但不能说他没有抚养过温徵羽·温徵羽怨他,但也在乎他,这是血缘亲情,与生俱来的以及二十多年相处积累的情感·让叶泠感慨的是这个家倒了,两父女在面对人生最低谷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一个是宁肯饿死也不愿损风骨,另一个则塌了个一塌糊涂。
温时熠是温徵羽的父亲,他有事,温徵羽同样没脸··对叶泠来说,温时熠是好是坏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温徵羽不受损伤··温徵羽问叶泠:“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比较好”·叶泠的嘴角上扬,露出个好看的笑容,说:“我喜欢你有不懂的事情来找我的。”
她握住温徵羽的手,说:“他现在就如同溺了水,在拼命地抓救命稻草,谁给他救命稻草,他听谁的·”·她怕温徵羽因为温时熠感到没脸,又说道:“不管他现在做的事好看不好看,至少是个能折腾的人,只是路数不正,方法不对而已。
他是个聪明人,提点一下他就明白了·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忽然倒了,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的,多少人一遭破产直接就跳了楼·那些跳楼的才真是亏得血本无归,只要人活着,能继续折腾,就总有希望再起来的。”
她说道:“温时熠也就是连败,才落得这样·他要是卷款跑了,过两年,再带着大笔资金风风光光地回来把债还了,那又是另一种光景,说起来又是一番渡过风浪的成功经历。”
·温徵羽说:“你不用替他开脱·”·叶泠说:“好歹是我岳父,他不好,我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温徵羽绷紧脸说:“他不是。
不管是成是败,人总得有自己的担当·”她说着,忽然心念一动,问:“那你要是哪天生意倒了呢”·叶泠连说:“我好不容易才重新爬起来,你可别咒我。”
她说温徵羽:“看不出来,你的疑心病还挺重·”·温徵羽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叶泠的手,说:“你要是哪天倒了,别跑,我陪着你·”·叶泠忽然就有点感动,说:“嗯,不跑,钱没了能再挣,要是把你弄丢了可没处找。”
她又补充句:“你比钱重要·”·温徵羽知道对叶泠来说钱有多重要,她能比钱重要,说明是真的很重要了·她默默地握着叶泠的手,也不知道是因为叶泠开解她的那番话还是因为叶泠,心里好受了很多。
她让文靖把车开到很有特色的一家早餐店,消消停停地和叶泠吃了早餐·她想着温时纾和老先生被搅了早饭,又打包了两份带回去··老先生被气着,温时纾又在家,她不回去看看不放心。
叶泠发现在温徵羽的心里,什么都没有家人更重要·其实温徵羽这时候最要紧的是先把外面温时熠欠的高利贷摆平才对,可温徵羽这么在乎家人,反倒让叶泠挺受用的。
一家四口人又重新吃了早餐··温时纾告诉温徵羽和叶泠,她打算把老先生接到她那去住一阵子,这边的事交给她俩处理·不过,她也不是两手一甩就什么事都不管,她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查那些人的底细和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排的人都是我上次回来时带你见过的,我让他们查到什么都告诉给你·你现在也顶门立户了,遇事自己也得有个主意,老三的事虽然闹心了点,但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大事,你得自己学着处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小叶子,有她看着你,我也放心。
我这边的人,你用得上的就尽管用·”·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徵羽应下··温时纾又详详细细地交待温徵羽,哪些人是做什么的,什么脾气禀- xing -,跟她有什么渊源往来。
温时纾没避着叶泠,也让叶泠听着··叶泠明白,这是温时纾把老家的人脉开始往温徵羽手上转了·不避着她,一则,让她给温徵羽把个关出个主意,再则,就是没把她当外人看。
待温时纾交待完,她俩从温时纾的院子里出来,叶泠都很是羡慕的感慨句:“你二姑对你和温时熠那是打心眼里好·”·温徵羽轻轻“嗯”了声,说:“我小时候总缠着她让她当我妈妈。”
即使现在,也是当半个妈妈来看的·她说:“我二姑特别疼我·”·叶泠说:“看出来了·”能把老家的家底交给温徵羽,待亲生女儿也就这样了。
她说道:“不过你二姑还有一层意思·”·温徵羽:“嗯”了声,有些不解地看向叶泠··叶泠说:“给连家一个交待,保温时熠。”
温徵羽说:“现在是温……温时熠自己欠上高利贷,连家人可没把他怎么着·”·叶泠说:“可事后,难免会找他算账·连家的外孙女拿了她这好处,总不好再把她弟弟的腿打瘸了,你来办这事,放不放过温时熠,那是你说了算,唯有你放过温时熠,才叫谁都说不出话来。”
她缓了下,说:“高利贷好解决,最坏也就是拿五千万出来就把事平了·连家人才是最难办的,他们不要钱,他们只要人·这事你要是办好了,温时熠能保住不残废,要是办不好,他下半辈子只能当个没法再惹事生非的废人被关起来了。
当然,至于你,给你这么多人你都保不住自己的亲爸,你下半辈子也就靠收点房租卖点画过活了·”·温徵羽:“……”·叶泠说:“其实我对你二姑给的这些家底很有兴趣,要不,我帮你管”·温徵羽:“……”·叶泠说:“这可比你那三箱珠宝首饰值钱得多。”
温徵羽:“……”·叶泠说:“真的,你二姑现在只是交人,你要是接不住人,就别提交账了·”·温徵羽呆呆地把叶泠看了又看,她又回头朝她二姑的院子里看看,她忽然明白她二姑知道她琢磨不透里面的弯弯绕绕,所以才叫上叶泠一起的。
可即使叶泠和她说明白了,她的脑子仍有些转不过弯·温徵羽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烂泥糊不上墙,智商有点不够用··叶泠笑道:“行了,别发呆了·等消息回来吧。”
说话间,她俩已经回到小院中,她给温徵羽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说:“其实我跟你二姑的思路是一样的·五千万美金,他们做梦去……”她的话没说完就见正喝水的温徵羽呛到了。
温徵羽捂住嘴连续咳了好几声,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惊愕地叫道:“美金”·叶泠说:“嗯,美金,五千万美金·在国外签的借贷合同,当然不可能是人民币。
高利贷,利滚利,你自己挣钱是还不上的了,除非你动用你妈妈的嫁妆,不然你卖身给我才够还债·”·温徵羽呆呆地看着叶泠··叶泠说:“要不然,你当你二姑为了区区五千万人民币就把她在老家的一半家底交给你你真要背上这笔债,温时熠死得透透的。”
温徵羽“呃”了声,问:“一半”她以为她二姑已经给了全部··叶泠瞥了眼温徵羽,惆怅地叹了口气,把温徵羽拉到身边,说:“她要是给全部,你是没法接,也真的接不住。
她给的这部分,都是只要你肯用心,都能接得住的,接住了,够你立足·这即是她给连家的诚意,也是真的打心眼里疼你和温时熠,要不然,撒手不管你们父女,把你爷爷接走就完事了。”
“你二姑都给你把路铺好了,接下来知道怎么办了吗”·温徵羽点头,说:“我明白二姑的意思,是先查清楚再想对策,是吧”·叶泠:“……”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温徵羽,再扭头看向院子外,她觉得要是温时纾听到这话,绝对把人收回去不给温徵羽 。
温徵羽看叶泠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把水杯递到叶泠的手里··叶泠叹口气,说:“这伙人,从他们的手段就能看出,是专挑去到境外的华人下手,他们能追债到国内来,说明他们在国内外都有人,且境内外是有资金往来。
你爸借贷是会写正规合同的,上面有还款公司和账号,通过公司和账号还有露面的这些人就能往下查·这种高利贷公司是没法走正规途径转移资金的,通常又跟地下钱庄或一些洗钱的企业有关联……查出来就可以直接报警抓人了。
这种一旦查出来,那涉案金额少于多少个亿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当然,查到了,报不报警,就得我们说了算了·”还钱想多了·她说道:“他们设套来坑你,我们当然得还以颜色,但还击到哪一步,得看他们老板是什么人。
总之,不让他们脱层皮吐吐血,都不好意思让你二姑伸这回手·”·“就这些人,不露头不出事还好,但凡露头,一查一个准,就是查起来得费点事·”她的话音一顿,说:“温时熠能被他们逼成这样,他们敢这么做,应该是捏有温时熠什么把柄,就看你受不受这要胁了。”
她又上下打量一翻温徵羽,说:“也或许是我想多了,也许他们只是觉得你好骗,所以就干了这笔买卖·毕竟,昨晚某人都准备要借钱还这笔债了·”·温徵羽:“……”她发现叶泠不仅话多,而且毒舌。
这跟以前沉默寡言内敛的叶泠完全是两个人·这是成功搬进她家,和她在一起,就开始露出真面目了·在她看来,这就是欠债还钱的事,可在叶泠和她小姑这,分明是要让对方出钱·欠了高利贷,还要让高利贷倒给钱的·温徵羽顿时有种二十多年人生都被颠覆了的感觉。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又幽幽地说了句:“你说,如果把这伙高利贷收拾了,以后还有高利贷敢找你爸吗”·温徵羽愣愣地摇头。
他们得把温时熠当瘟神吧·温时熠想在外面再借一分钱都难了··叶泠再补充句:“如果对方实力雄厚,我们打不过,就只好乖乖地还这笔钱,再把你爸打残关起来让他下半辈子都见不到外面的天日。”
温徵羽张了张嘴,然后彻底无语·她过了半晌,才说:“二姑的人,交给你指挥·”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她干不了这事·一旦办砸,得赔好几个亿。
叶泠的嘴角上挑,说:“看吧,说你好骗就好骗,几句话就把你二姑给你的家底哄过来了·”·温徵羽定定地看着叶泠,说:“我想去找胶布·”·叶泠莞尔。
她笑道:“行了,不逗你了·有肉吃的事,不能漏了你表哥,有他在,胜算会大很多,至少能保本,也不会打残你爸,且怪不到你头上·中午把你二姑的人和连昕约出来吃顿饭,商议个章程。”
温徵羽明白过来·这是她二姑拖叶泠下水,叶泠拖她昕哥下水,她就又只剩下站在旁边看戏的份了··作者有话要说:连昕:我表妹有个外号叫招财·叶泠:好想掏老婆的家底怎么办·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叶泠的话让温时熠心头悬着的石头落地一半,他转身一头扎进自家门卫室。
保镖和门卫见状,赶紧挡住通往宅子里的路,但见温时熠只是想待在门卫室没有想往屋里闯的意思,面面相觑,再朝展程看去·展程跟了温老先生十几年,温家最难的时候,他仍跟着温老先生,如今宅子里里外外的事都是展程在管。
展程见温时熠这样,心里已是有数,但他听命行事,老先生和大小姐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做·不过,他在温家这么多年,以前是拿温时熠的工资吃饭,温时熠从来没亏待过他,他能帮温时熠的地方,也是愿意帮帮的。
他进入门卫室,挥挥手让屋里的门卫出去,把门关上后,才小声问:“先生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温时熠说:“借我用下手机·待会儿要是老先生和大小姐问起,就说我约了四哥在这里等他。
有四哥的面子,他们不会说什么·四哥来以前,暂时别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展程把手机递给温时熠,又到窗口看了眼外面那三人·温时熠连手机都不在自己手上,显然其他东西也被扣了。
大小姐既然发话让把温时熠轰出去,他就不敢再把人留在门卫室,他说:“待会儿您从侧门走,我再让两个人暗中跟着您,直到四先生过来·”·温时熠点头,说了句:“谢谢。”
打电话给他堂哥·如今温家,能帮得了他的,除了温时纾和温徵羽,就只有他四哥和温黎了··温老四见到展程的电话号码,原以为是温老先生有事,待听到电话里响起温时熠的声音:“四哥是我”委实惊了大跳,问:“老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随即喜出望外地叫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伯心里惦记你惦记得紧,见到大伯了”·温时熠说:“见了,昨天就回家了,刚才又被打了出来,现在外面有人在堵我,我只能找你求救了。”
温老四的话音一顿,叫道:“你——你现在在哪你那几个人堵你展程在你身边吧电话给他。”
温时熠把电话给了展程··温老四说:“展程,你先帮我看好老三,我现在就过去·”·展程说:“我让人把温先生送到后巷的茶苑,再找几个人暗中保护他到您过来,您看怎么样”·温老四说:“行,把人护好了就行。”
温时熠重重地拍了拍展程的肩膀,道了谢,这才像做贼似的贴着墙角根从侧门走了··温老四挂了电话就打电话给温黎,让她带些人过去接她三叔,说她三叔被人堵了。
温黎一听就知道有事·如果不是他三叔惹了事,谁敢堵他三叔,换成是她,她都不敢·她亲自带着人过去,打算先见见温时熠··温黎比她爸先一步到地方,待见到温时熠差点没认出来,更被温时熠衣领上的血吓了一大跳。
她见温时熠的脖子受了伤,先拉着温时熠去到附近的诊所处理了伤口,等她爸赶到,他们仨上了车,温黎才问温时熠发生了什么事··温时熠说:“我欠了高利贷,他们利滚利,滚出了五千万美金。
他们手上有我的所有证件,还有录相……”他抹了把脸,说:“有那录相,我跳楼都洗不清……那债不全是我欠的,是做生意赔了,他们逼我承担全部损失……我被逼得没法子,不得不借高利贷……我能活条命回来,全……全是拿小羽做局,他……他们也查过小羽……想通过我套住小羽……”·温老四神情凝重,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实在是,欠上高利贷,通常来说那都是还钱的事,可温时熠这次欠的钱实在太多,不像是想拿钱还的·他说:“你拿谁做局不好,拿小羽做局·连家的老太太把她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贵,去哪都带着她,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她是连家的小姐,想打她主意的人多了去,连家防得跟什么似的。
小羽身边那叫马骏的,就是连家老太太给的人,小羽有点风吹草动,立马报到老太太那去·”·温时熠说:“为着怀瑾,他们是看不得我得意的,可为着小羽,也不能把我弄死。
我要是不回来,即使是死都将死得无比难堪,回来了,不指望能再风风光光的,至少有口安稳饭吃·”·温黎问:“三叔,这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温时熠先前听说叶泠在他家,他拿不准她是不是还在替连家人办事对付他。
今天叶泠给他透了话,他心里算是有了底·他说道:“你把我的处境转告给叶泠,让她心里有个数·为着小羽的脸面,她会把我捞出来·”他的话音一转,说:“叶泠不会白出力,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她把我捞出来,二姐和小羽都得承她的情,二姐一定会许她好处·”·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你二姑也快到退休的年龄,柏儿从小在帝都,对这边不熟,他是公务员,不能沾这些事。
温家下一辈中,最有能力的是你,最有脸面的是小羽,要接班也是从你二人中选,但小羽不是能沾这些事的- xing -格,叶泠看中小羽,怕也是看中这点,冲着这来的·”·温黎听到这里便明白了温时熠的意思,她说:“三叔,二姑的东西,她愿意给谁就给谁,她经的事比我多,也更有眼光眼界,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安排,我都服气。
给小羽的东西,就是小羽的,我跟谁争也不会去和她争·再说叶泠,我要是能斗得过她,就不可能让她有机会接近小羽·”温时熠想把她架起来和叶泠打擂,想多了。
他这是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叶泠守着画室这一年多,是什么样的为人,她还是能看出来的·叶泠对温徵羽是有所求,如果没所求,不可能费尽心思眼巴巴地守着,可叶泠既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也没对羽儿不利,那是实打实地对羽儿好。
倒是她三叔,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羽是他的亲生女儿,哪有让堂侄女去抢亲生女儿东西的这看起来像是在给她出谋划策对她好,她真要听了温时熠的话,她成什么人了抢自家堂妹的东西,窝里斗,斗完后,抢到东西还得拿来孝敬她三叔,被她三叔当枪使。
即使要合作,温黎也更愿跟叶泠合作··“三叔,您想转达羽儿的,我一定替您转达到·您有事,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我让人在酒店给你办好入住,安排好人护你安全,只要您不出酒店,别的我不能应承,至少您的人身安全是不需要担心的。”
温黎说完,把身后跟着的一个保镖叫来,让他去她入股的保镖公司亲自领一队人过来保护温时熠的安全,又打电话给酒店总经理,让给他温时熠安排房间和加派保安,然后便起身走了。
温老四也觉得自家的东西怎么能让叶泠占了去,可温黎的话也有道理,再想到他那二姐可不是会吃亏的,既然自家女儿否决了温时熠的提议,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还顺着温黎的话说了两句:“她们堂姐妹,向来都是有事互相帮衬,在谁手里都一样。
小羽傍身的能多一些,大家也安心点·”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他那小侄女有点傻,担心她被卖了还帮人数钱·不过如温黎所说,惦记温徵羽的人多了去,至少叶泠是个能护得住温徵羽的。
温黎在见过温时熠就去温徵羽那找到叶泠和温徵羽,当了回温时熠的传话筒,她说:“我看三叔最近麻烦事多,把他接到酒店保护起来,暂时不让他出房间,等什么时候他的事了结,能放出来了,你们再跟我说一声。”
温徵羽怔怔地看着温黎:这是打着保护的名义,把温时熠软禁了·温黎曲指往温徵羽的额头上一弹,说:“回神了·”·温徵羽揉揉被温黎弹疼的额头,说:“谢谢黎黎姐。”
温黎问:“真想谢”·温徵羽听出弦外之音,问:“有事”·温黎朝坐在旁边喝茶的叶泠扫去,说:“有赚钱的生意不叫我”如温时熠所说,叶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虽然叶泠窝里斗的本事厉害,但叶泠起家可不是靠窝里斗起来的··叶泠莞尔,说:“你这卖自家叔叔卖得可是挺遛·”·温黎很是坦然地坐下,说:“比起卖自家堂妹,还是卖自家叔叔比较好。”
她又睨了眼温徵羽,说:“卖她,太没成就感·她能不把自个儿卖了,我就谢天谢地了·”·叶泠说:“这笔买卖能不能做,还得再看看,我约了连昕,中午一起吃顿饭,在商言商,该怎么谈,怎么谈。”
她说着,又看向温徵羽,然后忍不住笑··温徵羽有点糊涂地看向温黎·她知道温黎是在帮她,但听温黎这意思,似乎里面还有大好处,温黎想进来分一份。
她听叶泠这话里的意思,温黎是拿着温时熠来分好处的·温时熠欠一身债,什么时候他能卖钱了这钱还不是她出·不过有一点她已经明白过来,温时熠找到温黎,上赶着把自己卖了。
她发现他们一个个心眼多的自己再长十个心眼都赶不上··叶泠和温黎见到温徵羽那一头雾水的模样,两个互望一眼··温黎叹口气,对叶泠说:“你自己的老婆自己教吧。”
她跟温徵羽合作开画室这一年多,手把手地教都没把温徵羽教出来,她已经放弃了··叶泠对温徵羽说:“待会儿听听就知道了·”·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虽然因为连怀瑾的事,温家和连家断了往来,温家理亏,在连家人跟前都不太有脸。
不过,出来做事,脸皮薄可是不行的,况且在温黎看来,虽然这事单凭她弄不了,但自家堂妹有事,她三叔又找到她这来了,是断不能坐视不理的·平时没事,她自然是避着些连家人,有事就不能避了。
她三叔不是个能吃亏的人,即使这次栽这么狠的跟斗,也满盘子算计·他敢这么算计,说明这事多少还是能办的,就等着后面来几个能扛得住事的收网了·她估计她三叔原本算计的是让温徵羽作饵,让温时纾出来收这摊。
可他既然拿温徵羽作饵,温时纾想保他,就必然得把这收网的好处让出来了··温黎虽然看不上温时熠算计自家人,但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自家叔叔的不是,只把她三叔先让她带的话又转述给连昕知道。
·连昕虽然因为温时熠连带对温家人没好感,但温黎待温徵羽好,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且温黎是个正经做事的正派人,因此他们遇事坐到一起时,他也是愿意说上几句话的。
今天大清早,老太太为着温时熠回来的事给他打了电话··他听完温黎所说,又对叶泠说:“叶总,仔细说说·”·叶泠慢悠悠地说道:“我昨天去会了会那三人,他们知道温时熠在国外有个特有钱的姐姐,知道温时熠家里有特别值钱的大宅子,知道徵羽有笔非常庞大的遗产要继承,是富商家庭。
他们说如果现金不够抵,可以拿宅子或古董来换,目的是求财·家里的保镖,也让他们引起警惕,反问我是不是还有别的背景关系,不过,他们似乎不惧,说他们在国内也有关系,但我问起时,他们没说来路。”
叶泠对这三个马仔也是无力吐糟·温时熠还有没有别的背景关系,不是他们放贷前就该查清楚的吗现在居然还来问他··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继续说:“我让展程调取了家里的监控视频送去了警局,通过面部扫描识别功能查了,这三人属华侨,在国外有公民身份,于国内外往返频繁,办的是商务签证,资料显示是在一家国际商贸公司任职。
温时熠签的借贷合同,上面有两个还款账户,一个是国外的,一个是国内的,国内的账户是挂在一家小额信贷公司名下·我已经派人去查这家信贷公司了·”·“从他们行事的路数来看,背后的老板应该有点势力,但不是什么摆得上台面的人物。”
叶泠说着,见温徵羽若有所思的模样,解释了句:“稍微有点能耐的人,在哪里都能挣出这个钱,不说别的,拿块地皮或做点倒手买卖都比这赚得安稳·放这种勒索- xing -质的高利贷,不仅得罪人,查出来就是把柄,会牵连一窝。”
她的话音一缓,索- xing -跟温徵羽说明白了,“是顺藤摸瓜查下去一锅端,还是让对方拿利益交换,就看他们的老板了·”·温徵羽明白了·真正有能力的不会来放高利贷,但没能力的也弄不出这种跨国- xing -质的高利贷,所以这些人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那一撮。
他们靠得上一些关系,但又不是太牢靠的那种··叶泠继续说:“这事跨国和涉外,得慎重·不过,因为有温时熠先生,现成的受害人有了,那三人手里的借贷合同白纸黑字是现成的证据,仅一个温时熠的事就有五千万美金的涉案金额,这案子足够大。”
连昕琢磨了下,说:“受害人和证据都有了,那就先报警立案吧·”他对温黎说:“你和小羽是受害者家属,你们去报案,后面的事,我和叶泠来- cao -作。”
受害者家属温徵羽瞪大眼睛愕然地看向温黎:还有这- cao -作·她随即一想,他们连温时熠的证件都扣下了,还有录相做威胁,从某方面来说,这确实是敲诈勒索了,而温时熠确实成了受害人。
她顿时明白温时熠为什么能卖钱了·他就是线头,就是顺藤摸瓜的那根藤,通过他报警立案,明正言顺地把背后的高利贷集团挖出来··高利贷集团被打掉了,当然就不用还钱了。
这么大的跨国团伙,得挖出相当多的钱·如果他们背后有保、护、伞,那么这就是他们保、护、伞的小辫子,如是保、护、伞是公职人员,那更涉及到职务……·如果叶泠或她二姑一人来办,或许会有风险,如今是叶泠、她二姑再加上连昕,确实稳妥很多。
温徵羽的视线从叶泠、温黎和连昕身上扫过,说:“既然这事已经有警察插手,是不是二姑给的人就用不上了·”·连昕笑道:“可以啊·”·温黎在桌子底下踹了脚温徵羽,赶紧说:“跑点腿办点琐碎事还是可以的。”
她说完,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堂妹·”她抬指就往温徵羽的额头上戳,说:“都说你是上赶着卖自个儿,你还不信。”
她说连昕:“你做表哥的,多看着她点·”她指着温徵羽说:“除了买画,我都不敢让她单独出去谈生意·”·连昕笑出了声。
他和奶奶天天愁,这还有个守着温徵羽比他们更愁的··连昕笑过后,对满脸无奈的叶泠一语双关地说:“叶总,辛苦了·”·温徵羽把他们仨看了个遍,有点恼羞成怒,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索- xing -低着头生闷气不作声了。
她真不想跟他们仨坐一起,以免觉得自己的智商有问题,可温时熠的事,她……·温徵羽顿时更糟心··叶泠拍拍温徵羽的手,解释道:“这么大的跨国集团,明面上一定会有正规生意做掩护的。
警察只会查处对方的违法收入,合法经营的这些产业,仍是可以继续经营的·整个团伙都被打掉了,企业负责人都被抓了,趁这个机会接手那些濒临倒闭破产的合法经营产业,即使只是重新整合了再卖,都会是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我们这么积极地协助警方侦察办案,为的就是这些,分好处的时候,你倒是把你二姑的人踹出去了·”·“有你二姑的人,再有温黎- cao -办,我和连昕能少招点眼,搅合的人多,他们即使想有动作也得多掂量掂量。”
“温时熠敢把他们引回来,算计的就是你二姑的力量和连家人的力量·他拿你和你妈妈的嫁妆做局,连家人必定不会坐视不理,这里面又有利可图,我们拿了好处总不能再把他往死里整,这样他既摆脱了债务,在我们赚取丰厚利益过后,说不定他还会再问我们要些好处。”
这么大笔买卖,每个环节都是钱,只要他能活动,他能从中捞取好处的地方多了去·温黎把他看管起来,防的就是他再从中搅事·他现在眼里只有钱和自己,可是不管别人怎么样的,在利益足够大的情况下,调过头来卖他们也是有可能的。
他老老实实当个受害人被保护起来,对大家来说是最省事的·要不然,警方立了案,他反口说他不是受害人要撤案,对方再从中作梗- cao -作一二,这案子是往下查还是不往下查到时候警方都为难。
温时熠能拿家人关系来祸害温徵羽,同样,作为家属,别说觉得他的人身受到伤害要把他保护起来,就算是说他有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强行治疗都没有人管·现在温时熠在温黎手上,要怎么办,是温黎和温徵羽说了算。
他们谈完事,吃完午饭,温徵羽和温黎去报警,他们报了警,警方是要找温时熠做笔录的··叶泠估计温时熠会趁着这时候又起点什么妖蛾子,也跟着去了··温时熠见到他们这阵仗就明白事情已经有人接手了。
他对警察说,在做笔录前想和家人谈谈,把温徵羽、叶泠和温黎叫去了卧室··他对着叶泠和温黎,没有绕弯子的必要,开门见山直接问:“给我多少好处”·温徵羽特想去打听怎样能够跟温时熠彻底断绝掉父女关系。
叶泠说:“最多半成·”·温黎不置可否··温徵羽半毛钱都不想给温时熠,可说话的是叶泠,叶泠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张,她便没说什么··温时熠说:“少了。”
叶泠说:“那行,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爷爷,这事我们就不插手了,老先生的身体还行,能扛得住,至于您扛不扛得住,您自己心里有数·”·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时熠很是淡定,半点不受要胁,他问:“怎么兑现事成之后,你们反悔怎么办我要先见到钱。”
温徵羽起身,打开门,直接找到等在客厅的警察,客客气气地请教:“我能不能拿我家的监控视频报案”·警察点头,说:“自然可以。”
温徵羽点头,说:“是这样的,屋里的温时熠先生,联合跨国团伙对我进行勒索诈骗·”她说着,取出手机,调出里面的一份照片·她说:“手机上有照片的拍摄日期,这是上次温时熠先生伙同他人过来诈骗谋取我家的宅子,未成,这次又伙同其他人闹到我家,今天早上还在我家打起来,被我家的保镖赶了出去,之后他们还徘徊在我家门前不走……我家里安装的监控摄像头把这些都拍了下来。”
温时熠发出声暴吼:“温徵羽——”从屋子冲出来·警察见状,赶紧起身挡在前面,大喝:“你做什么蹲下,抱头,蹲下”不用保镖出手,警察就把温时熠按到地上去了。
温时熠连声说道:“误会,这是误会,我们父女吵架,她这都是气话·让我再跟她谈谈,再谈谈,我们是亲生父女,我不可能害她的·”·温徵羽又冒出句:“你害死了我妈。”
警察齐齐扭头朝温徵羽看去,这还扯上人命案了,摸出手铐就把温时熠铐严实了··温时熠只觉血液都冲脑袋去了,大吼:“你乱说什么,你妈那是难产,她是生你才死的。”
温徵羽只觉心头被扎了一刀,她绷紧着脸,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事情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想要找出当年的人证并不难,物证也未必没有保存·当年照顾妈妈的那些人是外婆安排的,想要再找出来并不难。
我妈是怎么送去的医院,又是怎么去世的,医院也会有记录·你害死了我妈,连家要回了我妈的嫁妆,温家也按照同样价值赔了钱财,约定好了这笔财产由我继承·你生意破产,需要用钱,但你害死了我妈,又卷款跑路害得我和爷爷倾家荡产给你还债,我和爷爷都不愿再给你钱,你就联合跨国团伙闹到我家来。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欠了高利贷,但你确确实实想要骗取我妈留下的这笔遗产·”她说完,看向警察,说:“我要报案,涉案金额不止五千万美金,我妈留下的财产没这么少。”
警察问:“多少”·温徵羽说:“不知道,没具体算过,除了一家餐饮集团公司以外,还有家食品公司,市中心有一栋商业大楼,那座商场我也占股,另外还有几栋写字楼,一百多套房子,三套二三进的带园景的百年旧宅,还有股份……”她把自己的财产大概报了下。
满室俱寂··叶泠和温黎齐齐望着温徵羽,傻了眼:她俩都知道温徵羽有她妈妈留下的嫁妆,但看温徵羽过日子还要靠赚外快贴补,一直觉得温徵羽很穷··温时熠也愣住了这比他预估中还要多得多……·警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随即恍然大悟:难怪她有这么多钱,温时熠做生意赔了,找她弄点钱走,那也不算什么,所以,即使是亲爸,也是有动机且在情理之中。
一名警察说:“你有这么多财产,不代表嫌疑人就是要谋取这么多金额,目前能确定的金额是五千万美金,那就按照这个数立案·如果你有证据证明金额比这更大,你可以再来找我们。
哦,对了,你说的他害死你妈妈是怎么回事”·温时熠赶紧叫道:“没那回……是她怀着孩子自己摔倒了,导致大出血过世的。”
温徵羽说:“院子里就你们俩,你们发生了争吵,你离开时她倒在院子里大出血,最后不治身亡,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是你嘴里说不关你的事就算的·”她定定地看了眼温时熠,扭头看向警察,说:“二十多年前的旧案了,我不知道是否还能报案。
我现在报的是这起高利贷案件·”·叶泠和温黎同时互看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受害人从温时熠先生变成了温徵羽小姐··温时熠先生被警察带走了,并且,他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怎么从中分好处,而是得极力证明他是真的被高利贷危胁,并没有参与到敲诈勒索中来。
他能设这个局,在里面两面三刀不停搅事,不要说别人,温徵羽都不相信他是清白的··温徵羽录完口供,又和警察去她家调取了监控录相,待忙完,她身心俱疲地窝在叶泠的怀里,一句话都不想说,一动也不想动。
作者有话要说:温时熠:温徵羽,我跟你有仇啊·温徵羽:嗯,杀母之仇··温时熠:……·*******·温黎:没看出堂妹居然这么有钱……·叶泠:我一直觉得她好穷……·温徵羽:我每个月只有画室那点收入和一点外快,别的都不是我挣的……继续守着画室收入过日子……·警察:果然是豪门恩怨多……今天又是一出大戏……·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叶泠揽住温徵羽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
温徵羽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短暂的闭目养神也让她恢复几分精神,这时才察觉自己所趴的位置不太对··她晚上睡觉时,叶泠都会搂着她睡,她也已经习惯了,缩叶泠怀里时都是将头枕在叶泠的臂弯里或靠着颈窝处睡。
她刚才因为太难受,把自己蜷起来,趴的位置较低,于是,脸都快落到了叶泠的胸脯上·叶泠发育得挺好,很是饱满·晚上睡觉时,叶泠裸睡,温徵羽没觉得胸部有多鼓,她看过也摸过叶泠的胸,刚好比她手掌大一点,无论叶泠躺着或侧着,胸都占不了多少地方。
可此刻,大概是有内衣撑着,显得鼓鼓的·体温渗透衣料带着丝丝暖融融的香气渗出来,是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魅惑气息,又是在胸部这个部位,这气息让温徵羽骤然想到了妈妈,像是妈妈的味道。
·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这想法让温徵羽的心里有种贪恋感,心跳猛地加速跳了几下,随即又想到“我是不是有恋母情结”,顿觉难为情,火辣辣的热感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耳根,温徵羽都不敢抬起头,把脸埋得更紧了。
叶泠以为温徵羽还在难受,说不定都哭了,于是,又把温徵羽往怀里按了按··温徵羽的脸整个儿埋在了叶泠的胸脯上··她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绷得紧紧地僵在那。
叶泠轻轻哄道:“想哭就哭吧·”·温徵羽闷闷地应了声:“没有·”她没脸抬头,可不抬头继续这么趴着,实在够没脸的·她趴得憋闷,深吸口气,那味道很好闻,但实在是……实在是让人难为情。
她心说:“我是不是需要看心理医生”·没有叶泠狐疑地低下头去,待见温徵羽的脸搁的位置,以及那热烘烘的呼吸渗进内衣里,她先是愣了下,随即没好气地说道:“我以为你在难受,结果……你居然在非礼我。”
温徵羽的脸更红了,忙说:“没有·”她从叶泠的怀里抽身,没敢抬头看叶泠,说:“我去洗脸·”·叶泠一把捞住温徵羽拽回来,见温徵羽的脸红得像烧了起来。
她大大方方地说:“埋胸就埋胸呗,你都吃过了,还不好意思·”·温徵羽:“……”·叶泠继续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只色狼。”
温徵羽:“……”她忽然发现自己想的和叶泠想的不在一条线上·她茫然地看向叶泠:“色狼”她再一想,男的似乎都喜欢胸大的女人,可……那是因为男人胸小没有吧她和叶泠都是女人,她色叶泠的胸做什么她扔下句:“你想多了。”
转身去洗手间··叶泠奇怪地说道:“我想多了”她跟到洗手间门口,随口问:“那你想哪去了”·温徵羽没作声,她把脸洗好出来,说:“走吧,去吃饭。”
叶泠的视线在温徵羽的脸上来回扫,“没事了”·温徵羽让叶泠这一看,又心虚地刷的一下子脸红了··叶泠笑,“还说没有埋胸非礼我。”
温徵羽说:“没有·”·叶泠顿时奇怪了,“没有你脸红什么”·温徵羽的眼神飘了飘,没脸回答,她默默地往外走。
叶泠觉察到温徵羽的异样,上前拉住温徵羽的手,柔声问:“怎么了”·温徵羽犹豫,她和叶泠是这么亲近的关系,有事不太好瞒着叶泠,于是附在叶泠的耳边悄悄说了。
她说完又补充句:“我明天去找心理医生·”·叶泠笑得肩膀直颤,“这不是十几岁孩子时才有的……行行行,你晚熟……你要是不嫌我占你便宜,你换个称呼也行……”·温徵羽恼羞成怒,加快步子走了。
叶泠追上去,抱着温徵羽的胳膊,悄声说:“你要是喜欢,回头让你多吃几口·”·温徵羽羞窘交加,咬牙叫道:“天还没黑·”·叶泠忙不迭地说:“我是说晚上睡觉的时候。”
温徵羽简直不想说话··……·温徵羽和叶泠到餐厅的时候,温时纾、温黎和温老先生都已经在了··温徵羽带着警察回来调取监控,温时纾便知道温时熠成为涉案嫌疑人的事。
温徵羽和叶泠陪着警察配合调查,温黎上门是客,温时纾便把温黎叫去了院子,问:“什么情况”·对着温时纾,又是在温徵羽报案告温时熠的情况下,温黎半点都没替温时熠隐瞒,全部告诉了温时纾,包括温徵羽都不知道的温时熠怂恿她出来跟温徵羽争东西打擂的事。
温时纾听完,沉默了很久,才沉沉地叹了口气,说:“一年时间,老三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温黎对于温时熠,没什么好说的··她和温时熠都在本地做生意,她与温时熠在生意场上的接触比温时纾多得多。
温时纾对温时熠这个弟弟很是照顾,再加上温时熠做生意,有时候还得靠着温时纾的面子,姐弟俩的关系还算融洽·温时熠风光的时候,出手大方,也很愿意照顾家里这些亲戚,她做生意这么多年,他没少帮衬她。
要说温时熠以前有多好,温黎也只能说一言难尽·她三叔这些年身边女人众多,好的时候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不仅送豪宅豪车名贵礼物,更是各种柔情蜜意,她在外面吃饭都遇到过好多回,看着都以为她三叔是要娶三婶了。
到不好的时候,有女人为他跳了楼,他都没去看一眼·那女人的家人继承了他送给那女人的宅子,也没闹事,一条人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她三叔和人合伙做生意,赚钱的时候,皆大欢喜,到生意不好的时候,他全身而退,合伙人倾家荡产。
待后来,那合伙人又起来了,想再靠着他做生意,毫无怨言地捧着他,他又跟人合起伙来做生意,待去年,叶泠和连昕合力对付温时熠的时候,那合伙人跟叶泠他们里应外合,把温时熠坑得一塌糊涂。
做生意,危难时候自保,无可厚非·可赔钱的时候,把合伙人往死里坑,自己完好无损地抽身出来,这种人,温黎向来是能不合作尽量不合作··温黎对于她三叔坑温徵羽,那是半点都不意外。
她对她三叔,帮衬,可以,合作,免了··这次温徵羽报警,警察把温时熠抓了,温黎长松口气··姑侄俩聊了一会儿,又一起去了温儒老先生那里,把温时熠的所作所为告诉了老先生。
温时纾的话是:“老三现在实在不像话,得让他结结实实地吃点教训·”·温儒对这儿子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他问:“小羽怎么样”·温时纾说:“叶泠寸步不离地守着。”
她忽然想起一事,说:“待会儿我就跟家里人打招呼,老三这次的事,谁都不准出来帮他·”·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温儒老先生想点头,可又忍不住担心,问:“会坐牢吗”·温黎悄悄地扫了眼温儒老先生,心说:“看来大爷爷心里对三叔的事还是有数的。
温时纾说:“就看他在里面掺和多少,警察查出多少了·他终究也是受害人,虽然有坑羽儿,但羽儿这里一毛钱都没出,没有实际钱财损失,估计他不会有大事,但要是把他放出来,他再搅和在里面捞钱,回头再被人做个局套进去,十年八年都不够关的。
他在国内的账户早在去年就被冻结了,现在还没解冻,证件不在他手上也是在公安局备了案的,他现在被关进去,别人想拿他作局都没多少- cao -作空间·不过他要是再出去,有点什么事,他可就很难讲得清楚了。”
·温儒老先生说:“关着吧,多关几年都行·”终究没忍住,叹了句:“虎毒尚且不食子·”·温时纾的心头亦是一酸,老先生这回是真的伤透了心。
吃晚饭的时候,老先生给温徵羽夹菜,说:“多吃点·”又叮嘱她,遇到什么事,拿不准的就找大家帮忙,很是为温徵羽担心··温徵羽觉察出老先生的异样,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她说:“高利贷的事,叶泠和昕哥接手了·他们办事,您放心·”不过说到这事,她又想起一事,对温时纾说:“二姑,您给我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我觉得黎黎姐更合适。”
虽然叶泠也能安排,可论起亲疏,自然是温黎跟她二姑更亲,把她二姑的人交给温黎比交给叶泠合适·她对商业收购的- cao -作完全不懂,没法指挥别人,况且,她也不喜欢他们这种- cao -作。
她看温黎是想挣这份钱的,索- xing -让给温黎··温时纾的视线从叶泠和温黎身上扫过,问温徵羽:“你觉得黎黎更合适”·温徵羽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温时纾说:“行,那就黎黎吧·”·温黎愕然地看看温徵羽,又看看温时纾,说温徵羽:“不会就学,谁天生就会的,你身边有个现成的师傅,扔给我算什么。”
她刚给温时纾说了温时熠让她来抢这个,回头温徵羽就扔给她,这成什么事儿··温徵羽说:“没兴趣·我以后靠收租过日子·”·叶泠顿时有种躺枪还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好疼·脸都肿了··温时纾没好气地说:“一个月收租能收多少钱够你养这宅子的”·温黎说:“二姑,她够。
这傻啾啾的,今天当着警察和满屋子保镖的面,把自己有多少财产报了遍·”她凑到温时纾耳边,把温徵羽的家底又报给了温时纾··温时纾深深地看了眼温徵羽,咬咬牙,说:“再给她加几个保镖。
算了,回头我挑几个送过来·”·温徵羽埋头吃饭,默默地不作声··温时纾仍没放过温徵羽,就在饭桌上,逮住她一顿训:财不露白,不懂吗·温徵羽被温时纾训得脸都埋进了碗里。
叶泠的视线在温徵羽和温时纾之间来回·如果不是温徵羽长得像连怀瑾,不像温时纾,她真得以为这是两母女·她对这个家的家庭成员地位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对于温徵羽的亲爸,那是怎么收拾都没问题,对于温时纾,尽量别惹,这才是温家第一霸。
叶泠不断地拿眼去瞄温儒老先生:您老不出来救救您的孙女·叶泠见温儒老先生没往她这看,“咳”了声,问:“爷爷,您是不是要去散步”·温儒老先生“唔”了声,说:“你陪我吧。”
叶泠:“……”她说:“往天都是徵羽陪您·”她的话音落下,就见到温时纾朝她看过来,顿时暗叫声:“完了,引火烧身了。”
她赶紧给温时纾夹菜,“二姑吃菜·吃完饭您再教训徵羽,先好好吃饭·”·温时纾说:“你可别纵着她·要说以前,成天窝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不出去,别人也骗不着她,就现在,成天出去跟人打交道,还这么没心眼儿……”·叶泠忙说:“我已经给封口了。”
温时纾往温黎那扫:“你可没封住·”·温黎顿时叫道:“二姑,有你这样的吗”·温时纾直叹气··吃完饭,温时纾陪老先生散步,让温徵羽和叶泠回去该干嘛该干嘛去。
温黎则去办事去了··叶泠担心温徵羽被温时纾训难受,回小院的路上还在安慰温徵羽··温徵羽说:“我二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待人可好了·”·叶泠说:“看出来了。”
她见温徵羽似乎没什么事,问:“常训你吗”·温徵羽说:“嗯,有时候训急了,还戳额头揪耳朵,不过她都不使劲·”·叶泠幽幽感慨句:“你家真好。”
温徵羽悄悄拉住叶泠的手,轻轻说了句:“也是你家·”她又说:“以后二姑训人的时候,不要接话,她不占理的时候她都是默不出声的,她要是占了理,老先生出声都会被她骂。”
叶泠:“……”·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两人手牵手回到屋子里··叶泠在温徵羽的唇上轻轻啄了下,去换了身休闲舒适的居家服。
温徵羽略感意外,问:“晚上不出去吗”·叶泠说:“不出去·怎么呢”·温徵羽说:“没什么。”
她补充句:“我以为你会出去安排人之类的·”·叶泠知道温徵羽是指温时熠的事,说:“哪至于·他这案子,有公安部门介入,我们等着调查结果就好。
一些琐碎的事情自有董元安排·”·温徵羽狐疑地问:“琐碎的事”·都市情缘女强因缘邂逅·叶泠说:“对呀,作为受害人家属方代理人,向公安机关了解案情进展,如果发现新的线索,及时向他们提供……”她说着就见到温徵羽斜斜的小眼神朝她扫过来,估计温徵羽想歪了,说:“我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她给温徵羽脱了外套挂起来,拉着温徵羽在罗汉床上坐下,像抱柔软的人形抱枕似的抱着温徵羽,说:“不想让人抓到小辫子,那就不要做留小辫子的事·董元跟着我,是正正经经做事。
如果这次温时熠是正正经经欠下的债,那我们只能老老实实还钱·”·温徵羽都不信她,“一直以来你看起来都像是黑吃黑的路数·”她还悄悄补充句:“和昕哥狼狈为女干。”
叶泠曲指往温徵羽的额头上一弹,说:“我这么光明正大的人,你居然这么想·连昕如果听到你这话,得吐血三升·”·温徵羽一想也是,叶泠真要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早被查出来了。
叶泠意有所指的睨了眼温徵羽,说:“我们跟在公安机关后面捡漏,对违法乱纪份子落井下石·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我们跟公安机关有什么勾结呢·即使有勾结,那也得给我颁发好市民奖。”
温徵羽笑,她也认为叶泠有勾结·不过她和叶泠相处久了,明白叶泠是个行事路数正的,至少都是在规矩内行事,但她和连昕凑到一起盯着肉两眼放光的模样,又很难把她往正经人联系。
·叶泠抱着舒服,她索- xing -放松了靠在叶泠的怀里,问:“你和昕哥是怎么扳倒温时熠的”·叶泠知道温徵羽只是单纯的好奇,不过仍是仔细看了眼温徵羽的神情反应,见她神色如常,没有不开心,这才说:“在我接手前,连昕就已经布局,安排了内线进去,就是那温时熠破产时倒戈的合伙人。
温时熠以前也跟他合作做生意,结果把他坑了……”她大致说了下两人的恩怨,说:“那人走投无路的时候,连昕找到他,以入股的方式借本钱给他,帮他联系了几笔订单,他才又起家。
他起家后,又往温时熠身边凑,逐渐取得温时熠信任,再加上他手里拿得出钱又一副好骗的模样,温时熠大概是觉得能坑他一次就能坑他第二次,就合作了·那合伙人成为股东,打进温时熠公司内部在暗中查温时熠的账,还有温时熠的税也是有问题的,零零碎碎的,他的企业有不少的毛病。
连昕后来又安排人怂恿他拉公司股价,从股市套取资金,温时熠琢磨后觉得能干,便筹集资金拉股价·这时候,我带着- cao -盘手把他的资金都套在股市中,通过股票吸走了他的现金,另一边就是股东反水,带着收集到的证据报案,再把股东是连昕的人透给他,又放出些流言,债主和投资人纷纷上门找他要钱,他的钱都亏在了股市里,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
他看是连家要对付他,心虚之下就慌了,没过几天就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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