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请自重!GL by 顾家七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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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请自重!GL by 顾家七爷(4)
·从朔州到鲁州,需穿行两个州,约莫四天才能到·这几日,她们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白天赶路,夜了就宿在驿站,顾笙的身子也因那七日蛊恢复的很快·终于在第四日的半夜,她们一行人赶到了鲁州。
因鲁州临近关外,所以每到天黑时便会宵禁,城门一关,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所以她们几人也被城门阻在门外··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原本以为今日就要在城外过夜,谁知隔着城门上的守卫却突然将灯都亮了,一时城下被照的光亮。
接着城门发出沉重的咯吱声,缓缓的打开了··一个穿着官服的白净俊俏的年轻人,和一个貌美的女子迎了过来·止迁提着剑上前一步,挡在她们几人身前,警惕的望着那慢慢靠近的两人。
那貌美如花,有些妖媚的女人眉眼一挑,轻笑着道:“几位客人不必惊慌,水儿是奉师父之命,与城主大人是前来迎接几位客人的·”顾笙轻轻拍了拍止迁的肩头,示意她退下。
莫非这女子便是刺影楼在鲁州分舵的人,上前一步,顾笙脸上带着得体的笑道:“原来这位是便是鲁州的城主,小女子顾四儿见过城主·”那白净的城主看上去极为年轻,他见顾笙行礼,想要伸手去扶,手伸了一半却又缩了回去,他瞥了一旁的女子一眼轻咳一声道:“顾小姐不必如此客气,还是快快随我们进城吧,我已为几位安排了住处,一路舟车劳顿,几位也该好好歇息歇息。”
那女子见顾笙脸色带着笑却半分没有移动的脚步,和一旁正警惕的望着他们的止迁,心中自然知道顾笙并未相信她·她捂嘴笑了起来,大声道:“小包子,还不出来。”
话音落了,城门口就走出一人,正是一身绿衣的小笼包·小笼包移开眼睛不去看止迁,望着顾笙向她引荐起来:“四小姐,这位是我的三师姐,莫水儿,四小姐可以放心。
还是先与他们进城,若有话问,明日再问吧,你们也该好好歇息一番了·”·几人便跟着那女子和那年轻的城主进了城··在车上赶了几天路,说不累那是假的,叶锦书在屋内边捶着背,边在屋里打量起来。
那城主果然财大气粗,将她们几人领进了一栋大大的宅院,说这是他闲暇时看书钓鱼而特意建的宅院,给她们一人安排了一间屋子就走了,说是明日会来与她们商议要事,要她们先好好歇息一晚。
屋子很大,摆着各种精致的瓷器和书画,内间还有一个帘子隔开的浴室,两个小丫鬟正不停的往里添着热水,叶锦书站在一旁也插不上手·不过一想到能洗个热水澡她就觉得浑身痒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就跳进那热气腾腾的池子里去。
水被添满时,一个小丫鬟走过来就要脱叶锦书的衣裳,叶锦书捂着胸后悔退了一步,惊恐的望着她道:“你要做什么·”小丫鬟扑哧一笑道:“自然是伺候公子沐浴。”
叶锦书红着脸道:“不用伺候,不用伺候,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会再喊你们·”两个小丫鬟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捂着嘴笑着便走了出去··叶锦书见人一走就脱了衣裳往水里扑去,她上上下下将自己洗了个干净起身时,才发现没有将衣服拿进浴室。
于是只好光着身子偷偷摸摸的往屋子里走去,嘴里还哼着歌·谁知刚掀开门帘,走出屏风,抬头就看到施施然坐在桌边的顾笙··四目相对,顾笙眨眨眼,眼神从她白嫩中透着粉红脸上,落到她平坦的胸前,在落到光滑的小腹......“啊啊啊”被看光后才反应过来的人,叶锦书头脑一片空白,慌乱之下抱着自己胸前夹着腿,尖叫着往浴室里跑去。
顾笙显然也有些楞住了,呆呆的望着叶锦书逃窜之下,抖动的紧致白嫩臀部的背影··没想到今日竟能看到这般的“出水芙蓉”,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分绯红,而后唇角的弧度向上拉开,顾笙终于还是轻笑出了声。
叶锦书蜷缩成一团窝在浴室角落里,整个身子都变成了粉红色·她抱着头呜呜的叫着,空白的脑子里只想到刚刚她被四小姐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好丢脸啊,要怎么见人啊,要怎么出去面对四小姐。
屋里顾笙脸上挂着笑,等了许久也只听到里头传来呜呜的声音,她自然知道那胆小的家伙定是羞愤难当,不敢出来见她·她起身走了两步对着里头道:“还不快出来,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呜呜声停了下来,接着叶锦书微弱羞怯的声音才传来:“你不许进来,快去床榻上把干净的衣物递给我·”·顾笙去床榻边拿了衣物,走到门帘边道:“拿来了,还不伸手出来接。”
又过了一小会,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微微颤着伸了出来,顾笙将衣物塞过去,玩心大起的在那光滑的手臂上轻轻一模·里头传来吸气声,那手一抖抓着衣物嗖的缩了回去。
顾笙脸色挂着笑,抱着胸靠在门帘边等了起来·门里窸窸窣窣的响起了穿衣声,不多时,门帘处探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叶锦书正红着脸伸长脖子往外看·顾笙好笑的一把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揪了出来,刚想开口好好嘲笑这人一番,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只见她脖颈上有一圈指痕,还有些淤青红肿,可想下手的人用了多大的气力,那是置之于死地的手法啊。
难怪这人前几日一直围着汗巾,她还以为是这人怕冷,脸色的笑意慢慢敛了去,变的冰冷起来··叶锦书原本正闭着眼扭捏着,可却突然好似感应到面前人的心境,她一睁眼,就看到顾笙正死死的盯着她的脖颈。
她慌忙用手捂住脖子,转头往床榻边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道:“四小姐可要喝茶,我去给你倒杯茶·”·“是谁伤了你·”身后传来的那冰冷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传来,让叶锦书身子一抖。
 · ·第56章 我要你·叶锦书咽了咽口水往后退,身前的人正冷着脸慢慢逼近·直到后背靠上了坚硬的木门,她退无可退·顾笙贴近她,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叶锦书偏开头躲开顾笙的目光,身前这人的眸子清亮而魅惑,似乎在引诱着她说出口。
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脖颈上那青紫的淤痕,那微有些凉意舒适的感觉再加上点点痛意,那种感觉让叶锦书觉得奇妙而又酥麻,她咬着唇轻轻叮咛了一声,而后身子一颤有些羞怯的闭上了眼。
食指和拇指缓缓的往上爬,捏住了叶锦书下巴强迫着她扭过人直面着眼前的人··“是我对吧,伤你的人是我·”手再次落下,轻轻的覆再叶锦书的脖颈上,每一根指头都与那伤口处的掐痕重合。
叶锦书慌忙睁眼,只见顾笙有些茫然的退了几步,口中喃喃道:“是我毒发时下的手对吧,可我却丝毫都不记得·它让我失控了,我险些杀了你·”叶锦书急忙往前踏了两步,安慰道:“不是的,四小姐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本意。”
顾笙低下头,削瘦的身子有些无力的晃了晃,她低哑着声音道:“别过来·”·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一直以来,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以往她最大的忧虑便是,若有一天她体内的七日蛊的毒- xing -慢慢的不受控制,让她失了心智伤了那些亲人朋友,她该如何自处·她不止一次梦到,某一天自己醒来,身边躺着娘亲大哥的尸体,而自己的双手沾满了他们的鲜血,那种在梦中惊慌失措歇斯底里的深深的恐惧感和噬人的绝望感,让她再醒来后仍心悸痛楚难当。
顾笙苍白着脸,精致清丽的脸上是茫然而又痛苦的神色,她边摇着头边后退着·叶锦书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安抚她·身子一踉跄险些摔倒,顾笙伸手撑住身后的木桌,上面的一个茶杯却被带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响亮而刺耳的脆响。
叶锦书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顾笙揽进自己怀中,门外脚步声响起接着小丫鬟的声音传来:“公子,您没事吧,可否需我们进来伺候·”叶锦书转头皱着眉头,一向温和的人这次焦急起来,有些声色俱厉的道:“不准进来,走开,不要你们伺候。”
门外的丫鬟唯唯诺诺的道了声是,就退了下去··顾笙轻皱着眉头在叶锦书怀中推搡着,叶锦书不肯放手,死死的抱着她不撒手·在叶锦书怀中挣扎了许久,顾笙终于安静了下来,她靠在叶锦书肩头,手颤抖着的用力揪着叶锦书的衣裳。
两人在屋中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良久之后,顾笙终于开了口,声音颤抖而脆弱:“锦书,我很怕,真的很怕·”叶锦书轻抚着她的背,轻声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今夜的顾笙脆弱的像一个孩子,她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叶锦书从她身后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哼唱着,那是幼时娘亲时常唱给她听的催眠曲。
顾笙背对着她,苍白的脸上是几分悲凉的神色,不该是这样的,不该·顾府的危机还未解决,宁王这个最大的威胁还在虎视眈眈,她怎么能在这时失控··叶锦书心疼的轻抚着顾笙的青丝,心中既愤慨又自责。
她是一个大夫,却不能为四小姐解毒,而这毒还是她席家人的手笔·可是此时她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好好安抚四小姐·抓住顾笙的肩头,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叶锦书望着她轻声问道:“四小姐,你在想什么。”
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顾笙睁开眼,眸子中一片空洞,那双秋水般清澈深邃的眸子如今似干枯了一般:“我不敢睡,我怕做梦·”·叶锦书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前:“四小姐,别怕,我守着你,我一直守着你。”
顾笙抬起手一遍一遍的抚摩着叶锦书的的脸,眼眸泛着水光:“我多怕哪日,在我失去神智的时候又会伤了你·”叶锦书摇摇头:“不会的四小姐,你知道吗,在你掐着我的时候,我喊了你的名字,你就愣住了然后松手了。
这说明,你其实并未完全失去神智,你在潜意识中清楚的知道谁是你不能伤害的人·”·见顾笙呆呆的望着自己,叶锦书又道:“这一次只是意外,下一回一定不会这样。
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慢慢变好,七日蛊我也会想办法替你解了,我是大夫,你要相信我·”叶锦书边说边点着头,很是肯定自己说的话·顾笙依偎进她的怀里,嗅着她身上那令人安神的带着药草香味的味道,烦乱的心平复了一些。
一向淡然波澜不惊的她,今日的举动太过奇怪了,纵使因伤了叶锦书而难过自责而想起此前的梦魇,可却也不至如此的心如死灰,如此的失态·或者在不知不觉中,有什么东西催使她的情绪爆发,顾笙心中暗暗猜测道,最糟糕的莫过于是因七日蛊这几日的异变而产生的后续影响。
不过她不能惊慌,要冷静头脑清醒,一切都能解决·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不能再拖下去,一定要趁着七日蛊下次发作之前,将顾府的危机解决,让一直处于上风的宁王好好尝尝摔倒失败的滋味。
顾笙很快的就平复了情绪,她深吸一口气,不过眨眼间神色就恢复如常··抬眼将目光落到叶锦书身上时,她却楞了楞·近在眼前的,果真是一片大好风光啊,叶锦书中衣的襟带散开了,白皙的锁骨和胸前那小小的凸起露了出来,她却丝毫不知,仍用着温柔的目光安抚- xing -的望着顾笙。
叶锦书握着顾笙的手,眼睛泛着水光·再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的照耀下,披散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的覆再肩头,使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多了些女子的韵味,嫣红小巧的唇瓣微张着。
见到她这般样子,顾笙突然想起之前见到叶锦书光着身子的那副场景,那修长白皙的腿,和那平坦的小腹,还有那挺翘紧致的臀部··口中有些干,顾笙眼神迷离的望着叶锦书轻轻舔了舔唇。
叶锦书只觉得突然之间四小姐看她的眼神好像变了,变的有些怪怪的··顾笙慵懒的侧着身用手撑着额角,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指尖轻轻点了点叶锦书的锁骨,红唇上扬声音略有些沙哑魅惑的道:“我还有些难过,锦书可是要安慰我。”
叶锦书还在顾笙突然的转变着转不过弯来,不过她还是配合的点着头:“只要四小姐你别难过,要我做什么都行·”·“真的吗·”眸子一敛,顾笙的手已经从那锁骨间慢慢往下划去:“无论要你做什么都行吗,嗯”尾音处的那个嗯,娇媚而又带着几分暗哑,让叶锦书身子一抖,胸口的心好像融化了一般,她乖乖的又重复了一遍:“要我做什么都行。”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的不像话··明明已经入冬了,可怎的还是这般热呢,叶锦书舔了舔干燥的唇,她身子动了动刚想起身。
顾笙就缠了过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叶锦书瞪着眼睛有几分无措的望着上方的顾笙:“四小姐,我…我好渴,我要去倒杯水·”·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越来越迷离,叶锦书觉得面前那张美的有些虚幻的脸好像突然间变得邪恶起来。
顾笙按住叶锦书的手,红唇轻启:“不是说只要我不难过,你做什么都行吗·那我现在,想要你呢·”叶锦书老实的点头道:“对呀,只要四小姐不难过了,要我做……”等等,刚刚四小姐后面的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叶锦书楞了楞,是她听错了吗,她决定还是要问清楚:“四小姐你刚刚刚说你要什么。”
唇角微微上挑,水光潋滟的眸子中似乎跳跃着一小串火焰,顾笙慵懒而带着几分挑逗道:“要你·”·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 ·第57章 被压了·夜深了,如玉盘般明亮剔透的圆月镶嵌在天上,透过雕刻精致的木窗洒进淡白色的月光,房内的床榻上,隐约能看清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叶锦书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瞪着正压在她身上的顾四小姐·虽然她有时的确有些笨,但是“我要你”这三个字是何意她还是知道的·脸唰的红透了,她在顾笙身下扭着身子,既羞怯又惊恐的道:“四小姐,你别这样。”
顾笙挑唇,白皙精致的脸上透着妩媚的神情,带着几分笑意开口:“不要怎样·”·身子被压的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叶锦书连眼睛也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顾笙的神情太过撩人,那波光潋滟的眸子中泛着春水,红唇微微的张着仿佛在诱人品尝它的滋味,有些松垮的中衣耷拉着,露出一侧香肩·身子有些发热发软,叶锦书口干舌燥,她难耐而急切的开口:“四小姐,快放开我,我...我想喝水。”
“渴吗,很快就不了·”尾音还未落下,顾笙的吻就随之而至·起先只是贴在一起轻轻的厮磨着,调皮的小舌时重时轻的轻舔着叶锦书的唇瓣,而被顾笙的妩媚迷了心智的人并不满足于此,她仰头主动的挑开顾笙的齿关,急切的抵着顾笙的小舌舔吮起来。
原本还在羞怯的人一尝到甜头就如同入了魔一样,就像饮到了这世上最甘美的泉水··交缠的唇舌激烈而缠绵的吮吻着,浑身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口中的柔软太过甜美,让人贪婪的想要更多。
叶锦书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顾笙的束缚·顾笙按住她,略有些狼狈的躲开那霸道激烈的吻 ,仰起头微喘着气 ··半敞开的衣襟露出精致的锁骨,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完美的弧度微仰着,长长的青丝披散在肩头。
叶锦书难耐的喘气,眼神迷乱的望着那在月光下美的不似凡人的女子·努力仰起身子,轻轻吻在顾笙的脖颈上,那肌肤上带着熟悉香甜的体息,混合着夜魅的味道,让叶锦书迷了心智。
炙热的气息喷在裸露的肌肤上,在叶锦书细碎的吻中,不知何时,顾笙的手松开了·叶锦书挣脱开来,半坐起来搂着顾笙的腰肢,在她的锁骨上不知轻重的咬啃着,顾笙吸了一口气,咬又变成了轻舔,身体微微颤抖着,那陌生的情愫在身体游走着,很奇怪却又让人不想挣脱,顾笙微敛着眼,眸子中仿佛缭绕着一片雾气。
叶锦书翻身将顾笙压在身下,双手从那她的肩头慢慢往下滑,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着,连四周的空气也炙热了起来,与顾笙凹凸有致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叶锦书伸手将顾笙身上的中衣扯开,身子的突然暴露让顾笙有些无措,她伸手抱住胸前。
叶锦书只觉得热的有些难受,她难耐的坐起身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扒拉起来,越急却越脱不开··见叶锦书皱着眉头,急的满脸通红的在身上扯来扯去,嘴里还在无意识的低吼着。
顾笙脸微红,轻轻咬了咬唇,眸子中有几分羞涩,暗叹了口气,伸手帮她解开了衣带··叶锦书轻压在顾笙身上,两人都袒露着身子·叶锦书心里柔软一片,顾笙微闭着眼,光洁的手臂缠绕上叶锦书的脖子,她轻轻抬头目光中有几分羞怯的轻吻在叶锦书的额头。
叶锦书轻声开口:“四小姐·我…我可以吗·”“叫我笙儿·”顾笙伸手掩住叶锦书那火热灼人的眸子,羞涩的轻轻点了点头道:“嗯。”
吻随之而至,不同于之前的霸道,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叶锦书的手慢慢覆上顾笙胸前的柔软,那滑腻而温热的触感让叶锦书喉中低低的吼了一声·吻往下落,划过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精致的锁骨,而后吻上了那柔软的顶端,轻轻的用舌舔动吸吮。
顾笙轻喘一口气,咬住自己的手指,险些低吟出声··叶锦书的手指不知何时落在了顾笙的腿根,覆上了那处柔软- shi -润的花蕾,轻轻的勾动着·顾笙伸手将胸前的人拉起,吻上了那人的唇,低低声音被吞进了喉间:“要我。”
叶锦书闭上眼,幸福而又温柔的慢慢的拨开花瓣,轻轻的进入那花蕾的深处,穿过那堵薄薄的坚壁·顾笙闭着眼,轻哼一声,脸色因疼痛而苍白一片,攀在叶锦书背上的手用力的抓过,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紧紧咬着的唇被咬破,淡淡的血腥味散开。
叶锦书停在她体内不敢乱动,她急切而疼惜的吻上了顾笙的唇,温柔的用舌挑开她紧咬的唇,舔净她唇上的血迹··良久,顾笙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体内的疼意散去,转而变的酥麻而空虚,她睁开眸子见叶锦书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脸色一红顾笙偏开头。
叶锦书见顾笙转了头,以为她还在痛,连忙凑过去道:“四...笙儿,你还痛吗·”因身子的动作,停在顾笙体内的手一动,顾笙身子一软轻轻的喘息了起来。
温热的肉壁吸纳挤压着体内的异物,因露水的滋润,已不像刚刚进入时那般艰涩,体内的空虚越发难耐·顾笙轻咬着唇瓣,轻轻捶了捶叶锦书的肩头,叶锦书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眼眸清亮的笑了笑,吻上顾笙的胸前的柔软,手慢慢的动了起来,身体轻晃地犹如身置大海之中,顾笙本能抱着胸前的人低低的呻吟了起来。
叶锦书喘息着,如入了魔一样疯狂的抽动着手指,她的动作很重也很深,每一次都撞击在顾笙最敏感最舒适之处· “啊,锦书…锦书·”愉悦至极的感受让顾笙仰起头低叫出声,她的肌肤渗出薄薄的汗水,泛出粉红的颜色。
身子也不受控制,跟着叶锦书的每一次进入而跳动:“别那么快,慢…慢一点·”·花径越来越- shi -润越来越热,紧紧的包裹着那不停律动的手指,眸子中迷茫一片,顾笙轻轻摇着头,快感越来越强烈,她随着叶锦书的动作摇摆着腰肢。
汗水一滴一滴的从叶锦书的下巴滑落,跌落在身下洁白的身子上·在越来越激烈的动作下,顾笙攀在叶锦书的肩头,娇媚的轻吟着·脑中闪过一道白光,身子轻轻颤抖着,在叶锦书的手下,她绽放了。
叶锦书抽出- shi -润的手指,紧紧抱住顾笙,在她身上轻蹭起来,细碎的吻不停的落在顾笙身上各处·顾笙回抱住她,有些疲倦的喘息着,意识到那人的手指又滑到了小腹,她伸手抓住有些幽怨道:“锦书,不要了。”
叶锦书吻住她的唇,挑开贝齿轻吮着那怯怯的小舌,却也乖乖的把手收了回来··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天色泛起了鱼肚白,叶锦书小心翼翼的将顾笙搂进怀中,嘴边的笑怎么也停不了。
顾笙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而温柔:“傻瓜,我累了·”叶锦书点点头,咧着嘴闭上眼轻声道:“笙儿,歇息吧,你快睡·”顾笙挑唇,有些疲倦的闭上眼。
身体说着倦意,可脑中却没有一点睡意,她傻傻的看着顾笙的睡颜,心中柔软一片·· · ·第58章 城主夫妇·到了第二日正午,顾笙才在叶锦书的怀里悠悠醒来,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痴迷火热的眸子,叶锦书面上有些疲惫,眼睛周围黑了一圈,可精神气却很好。
顾笙伸手捏着她的脸慵懒调笑道:“你不会没睡,看了我一夜吧·”谁知叶锦书竟笑嘻嘻的点头,凑过来就要吻顾笙·顾笙伸手捂住她的唇,抬眼看了看窗外日头正盛:“胆子变大了吗,还想白日宣- yín -。”
说完瞥了叶锦书一眼,推开她道:“一夜没睡,你再歇息一会,我先起身·”叶锦书拉住她的手:“笙儿你也该好好休息,你昨日太累了·”脸色一红,顾笙偏开头:“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先睡。”
顾笙坐起身就要下床,一脚踩在地上,腿发软险些摔倒,身子一片酸软,特别是某处有些异样的感觉·穿好了衣物,走到床榻边,叶锦书躺着仍是眼眸亮晶晶的望着她,伸手覆上叶锦书的眸,顾笙轻柔的道:“快睡。”
叶锦书点点头,唇角微微翘起:“我等你回来·”唇轻吻在叶锦书的额头,手缓缓落在她脖颈的伤处流连了片刻··顾笙转头往房门走去,身后窸窸窣窣响了起来,顾笙无奈回头,这人又在干嘛。
叶锦书坐起身指着床上那一处的落红,很是正经的问:“笙儿,我能留着它吗·”顾笙身子一僵,脸上升起热气,她嗔怪的瞥着叶锦书没好气的道:“留着留着,日后你自己的也好好留着。”
说完头也不回,快步出了门·门啪的一声关上,叶锦书眨了眨眼也有发愣,自己的也好好留着,这是...是那种意思吗,想明白过来的人红了脸,扭扭捏捏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待顾笙洗漱完毕后,一个丫鬟前来告知,城主大人正在大厅中等着她,在丫鬟的领路下,顾笙来到了这府宅的大厅,木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和茶盏,旁边坐着昨日见过的那白净削瘦的年轻城主,和那个貌美的女子,沐裳和止迁还有小笼包皆是坐在一旁。
沐裳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传说中的,极为年轻的鲁州城主李旭儿·一身紫衣的李旭儿寡言沉默,身形修长削瘦,相貌白净儒雅,清秀的像个女子·沐裳撑着脑袋笑着问道:“真没想到原来传说中的李城主竟这般年轻。”
李旭儿抬眼看她一眼,面色沉静的向顾笙几人讲述:“本官祖辈便居住于鲁州,当年先帝起义时,本官的爷爷便追随先帝,在战场上立下过大功,又拼命救过几次驾,扶持先帝登上了皇位。
后来爷爷因年事世已高,便辞官隐退,先帝体恤,封爷爷为护国公,建府鲁州世袭官爵·爷爷仙去后,父亲继承爵位,五年前鲁州爆发瘟疫,父亲哥哥相继去世,李家便只剩本官一人,本官虽年幼却也当了五年的城主。”
顾笙点点头,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城主大人与刺影楼有何关系,为何愿冒着得罪宁王的风险相助·”·李旭儿偏头望着身旁那一直浅笑不语的女子:“这位是本官的夫人,秦羽衣,也是刺影楼的弟子,刺影楼鲁州分舵的舵主。”
女子浅笑着道:“两年前,宁王有意拉拢旭儿,但旭儿一向不理朝堂之事,更不愿陷入夺嫡之争· 这两年宁王一直明里暗里打压旭儿,欲将鲁州从旭儿手中夺去。
半年前找了个由头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说旭儿勾结蛮族意欲谋反,而后派了个监官来鲁州查探,这半年来那监官一直借着皇帝的名头,将鲁州大大小小的要职替换为宁王的心腹,如今这鲁州也不算安宁。”
李旭儿端起茶杯递给秦羽衣,秦羽衣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继续道:“接到楼主的来信,得知鲁州附近的强盗劫了你们顾府的东西,楼主吩咐无论如何都要帮你们夺回来。”
顾笙微皱着眉头,心中已知这鲁州的年轻城主也是宁王想要对付的人,既然有同一个敌人,那她便也能与之结盟,但当下之急便是要解决顾府的私盐一事:“不知城主大人可知那夺取我顾府货物的强盗,是何来路。”
李旭儿蹙眉,有些担忧的开了口:“鲁州三面环山,附近山岭连绵,就算是藏几万兵也难以寻到,而那群强盗本官也与他们有过交峰·他们居于山林之中,擅于躲藏,几年间几次劫了本官送往京城给皇帝的贡品,本官曾集重兵围剿却连他们的巢- xue -都未曾找到,只能无疾而终,实不相瞒,这伙强盗的确是本官的心腹之患。
要从他们手中夺回顾家的货物却是有些难处·”·顾笙闻言,眉越皱越紧:“依大人之言,连大人派重兵都难以围剿,那要在二十日内将货物夺回,岂不是毫无办法。”
李旭儿摇摇头,看了秦羽衣一眼:“也并不是毫无办法,一年前,本官派遣了一名细作混进了那强盗之中,得知顾府之事后,本官派人联系了他,从他口中得知了顾府的货物或许藏在三处贼窝之中。
本官手中,已有了那三处贼窝所处的地图·”顾笙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神色不改:“越早解决此事越好,麻烦大人将地图交之与我,明日我便遣人前去打探。”
李旭儿站起身,背着手走了几圈:“但是那伙强盗的当家很难对付,不知四小姐可有听过梁之儒,他就是那伙强盗的大当家”顾笙还未开口,一旁的沐裳已惊呼出声:“可是那曾经的魔教祭血门的门主梁之儒,十年前正派围攻祭血门他不是死了吗。”
秦羽衣接过话:“没错,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其实他并没有死,还逃窜到了鲁州,当上了强盗·”顾笙轻叹一口气:“没想到这鲁州居然还藏着这么个魔头,若真是他,那事情就更难解决了。”
到了用午膳的时辰,秦羽衣笑着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将饭菜端上来,一边笑着道:“晚些时候等师妹回来,我们再商议此事,现下也该用午膳了,我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些好菜款待几位。”
秦羽衣口中的师妹便是小笼包,既然她们二人如此说了,顾笙也知不益- cao -之过急,只好点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叶锦书这一觉足足睡到了天黑,她才爬起身洗漱,穿好衣裳她出了门去寻顾笙。
李城主的府宅极大,叶锦书又不认路,绕来绕去竟迷了路,扰着头在府里乱转起来,走着走着竟是绕到了一个院子里,而后听到了人声,声音有些耳熟··“那你说,你是不是多看了那位沐姑娘几眼。”
一个女子的声音似笑非笑的传来·“本官没有,本官发誓没有看那位沐姑娘·”一个低沉的声音急急的解释着,女子轻哼一声:“你刚刚不是说沐姑娘长得很漂亮吗。”
·“那...那是你问本官,沐姑娘如何,本官只是说了实话·”·“那在你心中,那位沐姑娘比我漂亮许多·”·“不,在本官心中夫人是最美的,谁也比不上。”
“那你刚刚为何要说沐姑娘比我漂亮·”·“冤枉,本官...本官何时说过沐姑娘比夫人漂亮·”·“哼,不必狡辩,这两- ri -你还是去书房歇息吧。”
“不要,不抱着你,我如何睡得着·”那低沉的声音闻言急了起来··叶锦书在一旁捂着嘴离开,没想到这年轻的城主不抱着自己的夫人竟睡不着,就如同一个孩子一样。
院子里,秦羽衣挑着眉看着一旁拉着她衣袖,衣着华丽俊俏挺拔的城主大人·李旭儿幽怨的望着她:“本官不管,本官就是要与你同寝·”秦羽衣抚袖,将那一直抓着自己的爪子摔开,似笑非笑的道:“睡不着你可以去与沐姑娘谈心,你头先不是与她聊的挺开心的吗。”
李旭儿甩了甩袖子,急切的上前搂住秦羽衣的腰肢,将头埋进她的肩头:“沐姑娘只是与我讲她以前四处历练时的一些趣事,我只是...只是很好奇,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她讲的那般有趣。”
声音有些闷闷的,秦羽衣目光瞬间复杂起来,她伸手抚上李旭儿的头:“你是不是想要离开鲁州,出去走走·”李旭儿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羽衣,我在鲁州待了二十年,从未出去过。”
秦羽衣笑着闭上眼:“傻瓜,待鲁州的事情解决后,我便带你去四处去看看·”李旭儿抬头,眼中闪着亮光:“我想与你去川蜀看那有名情人桥,还有苗疆的妖蛊,还有金陵的雁塔。”
秦羽衣微笑着轻轻的点头··她想起当初李旭儿向她提亲的那日,这人只是带她到了鲁州的护城河旁散步,上一句还在说今日的天气不错,酒楼的糕点不错,下一句便红着脸低着头问她:“你可愿与我去川蜀的情人桥。”
她原本以为只是与他去一趟,玩乐而已,谁知她刚刚点了头,这人就跳起来兴奋的握着她的手道:“你答应我的提亲了吗·”一想到过往,秦羽衣就哭笑不得,她回抱着赖在身上不肯放开的人,笑着闭上了眼睛。
 · ·第59章 梁之儒·在止迁和沐裳的百般规劝之下,顾笙终于打消了亲自去山林之中查探的念头·拿着李旭儿给的地图,在小笼包的带路下,她们三人起身去了鲁州周遭的山林中探查。
一大早,叶锦书就起了身,往顾笙的院子里走去·这两日,也不知为何,虽每日与顾笙感情一日比一日好,也每日躺在一张床上,可顾笙就是不许她再碰她·每日拥着佳人在怀,却不能一亲芳泽,害她每夜都睡不着,黑着眼圈如同觅不到食的小狼崽,幽怨的日日跟在顾笙身后。
刚踏进顾笙的院子里,就听到一阵银铃的娇笑声,叶锦书定眼望去,院子里的亭子里,顾笙与秦羽衣正对面坐着下棋,一旁坐着的正是锦衣华服的俊俏城主·叶锦书大踏步上前,行了礼,顾笙抬眼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秦羽衣笑着招呼她:“叶大夫,快坐下,可用了早膳,我吩咐人端些茶点来。”
叶锦书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又看到那城主夫人一脸温和,不客气的连连点点头··叶锦书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转头看着一旁的李旭儿,指了指盘里的糕点,李旭儿微微一笑礼貌的轻摇着头道:“叶大夫不必客气,本官不饿。”
说完目光又落到了一旁下棋的秦羽衣身上··秦羽衣捏着棋子思虑半晌才落了一子,看着顾笙道:“早就听闻朔州的四小姐才艺双绝棋艺精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笙轻轻一笑,眉目流转:“夫人过奖,夫人的棋艺更是精湛,看来此局,笙儿是赢不了夫人·”秦羽衣望着棋局,笑着摇头:“我又何尝赢的了四小姐。”
一旁的李旭儿和叶锦书闻言凑了过来,叶锦书对棋艺不过一知半解,棋局上摆的满满的白子黑子自然是看不懂,一旁的李旭儿倒是挑眉惊异道:“竟是和局·”秦羽衣的棋艺曾得棋艺国手称赞,棋艺之精湛自是不用说,只是没想到顾笙的棋艺也这般好。
顾笙与秦羽衣棋逢对手,自是兴致高涨,又要多下几局·一旁的叶锦书将糕点吃了个干净,又喝了几盏茶,吃的肚涨·在一旁扰着头无趣的左看右看,目光就落到了身旁的俊俏城主身上,只见这白净清秀的城主正目不转睛目光依恋的看着秦羽衣,叶锦书撇撇嘴,也学着这城主将目光落到顾笙身上。
两个痴痴望着佳人的人,就连面上的表情都极其相似·正在下棋的两人相视一笑,皆是笑着摇头··连绵的群山一眼也望不到尽头,小笼包和止迁正提着剑屏住呼吸在树林中往前走去。
四周静悄悄的,连鸟鸣虫叫声都听不到,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凝结了·小笼包警觉的四处望了望,看到不远处的一颗书上绑着一快绿色的布条,她转头看着止迁道:“有些不对,走了好久,我们一直在原地。”
止迁点点头,冰冷的眸子里几分杀气:“有人来了·”话音刚落,一阵清风袭来,林中竟是起了雾气··雾气缭绕在林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止迁和小笼包背靠着背警惕的四处望着,小笼包拽了拽止迁的衣角,递给她一粒药丸:“雾里有毒,这是解毒丸,快吃下去。”
止迁接过塞进嘴里,低声道了谢··林中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震的耳朵都有些发疼·止迁提着剑,望着前方某处冷声道:“出来,别装神弄鬼。”
笑声嘎然而止,接着雾气中隐隐约约走出一人,一个穿着白衫摇着纸扇,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笑着上下打量着止迁和小笼包,面目之间倒也和善:“两位姑娘,这林中多有猛兽盗匪,小生看两位姑娘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止迁冷哼一声,手中的剑慢慢举起:“少装模作样,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善人,定是与林中的盗贼是一伙的·”·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书生摇摇纸扇风度翩翩的笑着道:“你这姑娘真是不识好歹,小生不过好心提醒你们这林中危险,你却提剑相对,真是让小生寒心。”
止迁眼一眯,剑尖微微下倾,俨然是一副进攻的模样·一边沉默不语的小笼包抓住她的手,走到她身前,脸上显了天真烂漫的笑意,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轻笑几声对着那书生道:“我与姐姐逃了家想要闯荡江湖,不料刚走了没几步就误入了这树林中,迷了方向。
姐姐- xing -子冷又脾气急小哥哥不要见怪,不知这位小哥哥能否给小女子指一条路,走出这困境·”书生收了纸扇,笑的开心:“还是这位小妹妹说话好听些。”
·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书生望着小笼包:“往哪走,一直走,便能走出去·”说完又往山林深处指了指,眼中透着几分- yin -沉笑意 :“若是往那走,就是死路一条。”
小笼包笑的眉眼弯弯,乖乖的点头:“多谢小哥哥指路,我与姐姐这就离开·”书生唰的一声打开纸扇,弯着身子有礼的道:“两位姑娘慢走。”
小笼包拉着止迁的手,转头就往刚刚书生指的出路走去·止迁跟着小笼包的脚步,回头一看,那书生正一脸得意- yin -沉的望着她们··待止迁与小笼包的身影在雾气中消散不见后,一直站着的书生身旁多了一个穿着布衣,身形枯瘦佝偻的老头,老头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眼神- yin -冷恐怖:“为什么放了她们。”
沙哑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舒服·书生摇着纸扇瞥了他一眼不屑的道:“她们两个都是高手,解决起来有些麻烦,况且大当家说了,现下最要紧的是守住那些货物,让她们走又何妨。”
说完便踏着昂着头离开·老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布满疤痕的脸上咧开一个狰狞的笑:“自作聪明·”·深林之中,一个火光通明的山寨里,一些赤裸着上身的大汉正端着酒碗划着拳,嘴里不停的骂着污言秽语。
山寨周围防卫极严,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拿着大刀的大汉·山寨前的空地上摆满了酒桌,一个瘦弱的矮个子端着菜肴穿梭在酒桌之间·一个脖子上有刀疤的汉子一把揪着那矮个子的衣领,怒吼着:“小杂种,酒呢,老子酒喝完了,还不去端酒来。”
矮个子惊恐的畏畏缩缩的道:“爷,我...我就去端酒来,您等着·”汉子推了他一踉跄,手中的菜肴皆洒在了身上,一时间狼狈不堪,周遭响起了一片粗鄙的笑声。
矮个子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往后头跑去··矮个子在昏暗的酒窖里搬着酒坛,突然角落里一只手抓住了他,矮个子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胡子拉碴的汉子,挣扎着想要掰开捂着他嘴的手。
大胡子望着他,突然开口,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小伍,别乱动,我是鲁州来的·”矮个子闻声停止了挣扎,大胡子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玉牌递到小伍面前,小伍连忙接过来递到油灯下端详起来。
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牌,小伍欣喜而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是城主派来的人,可你...可你怎么是十二爷的模样·”大胡子微微一笑,伸手往脸上一揭,一个清丽的女子赫然出现,正是沐裳。
沐裳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十一二岁孩子,她没想到在这穷凶极恶的贼营中潜伏的细作,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小伍见刚刚还是凶巴巴的十二爷,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漂亮姐姐,有些害羞低下头。
沐裳有些心疼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伍,见他身上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着青紫的伤痕,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小伍,你为何会在这贼营里当细作,你这般小·”刚刚还羞怯低头的孩子,突然抬头,眼中是深深的恨意:“是我求城主派来我的,这里的都是坏人,他们杀了我爹娘,还将姐姐掳来了这里,我恨他们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救姐姐回家。”
沐裳轻叹一口气,摸着他的脑袋问:“你姐姐长什么模样,有机会我会帮你救出你姐姐·”·小伍欣喜的望着沐裳,抓着她的衣裳道:“你...你真的会帮我救出姐姐吗。”
“嗯·”沐裳点点头·小伍手手舞足蹈的道:“姐姐和其他的姑娘们被关在寨子后头的院子里,我只是一个小伙夫,不能去后院·姐姐这里有颗痣,就在这里。”
说着指着自己的耳后·沐裳点头道:“我记住了,我会帮你救你姐姐·你快搬酒过去,晚了又会被他们欺负,我晚些再来找你,知道吗·”小伍点点头,抱着两坛酒,一步一回头的走,到了酒窖出口时还回头对着沐裳道:“漂亮姐姐,你一定要救姐姐,一定来找我。”
脏兮兮的脸上那双眸子亮晶晶的,里头闪着希翼的光芒·沐裳点点头,神色坚定:“我会的·”·沐裳回头看着酒窖最深处,那里藏着一个大胡子的尸体,也就是她现在易容的这个人的尸体。
拎着大刀的大胡子在寨子里肆无忌惮的走着,守门的汉子见了他都恭敬的低头·大胡子目不斜视的走过,一直走到寨子里的大厅,里头坐着十来个大汉,见大胡子走进来一个光头吼着道:“十二,你他妈的撒泡尿怎么去那么久。”
大胡子走了过去,把刀往桌子上一扔:“老子厉害,你他妈有种也撒那么久·”大厅里的人哄堂大笑·一个摇着纸扇的书生走了进来,皱着眉头很是嫌弃的看着厅中的大汉:“都给我住口,大当家来了。”
大胡子眼睛一敛,望向门口·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透明的夜光杯,里头装着鲜红色的液体·男子长的很是妖异,面上遮着半块面具,裸露的另半张脸上俊逸非凡,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似乎透着红色的血光。
他一进来,闹哄哄的大厅里瞬间安静起来·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慢悠悠的往大厅的最高处,一个铺着虎皮的大王椅走去··衣裳一撩,男子躺坐在大王椅上。
目光扫了大厅里的众人一眼,而后闭上眼,那拿着纸扇的书生走到他身旁,恭敬的站在一边:“师父·”男子微微抬起头,鼻子轻轻嗅了嗅,突然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殷红,望向厅中坐着的大胡子:“把十二给我捆起来。”
大厅里的众人目光皆落到了大胡子身上,大胡子眼睛一眯,按在桌上大刀的手一紧,而后慢慢送开·书生轻哼一声:“还不动手,莫不是要等我师父他亲自动手。”
离大胡子最近的两个汉子扑过去,将大胡子捆了起来··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 ·第60章 沐裳被擒·捏在指间的夜光杯轻轻摇晃着,坐在大王椅上的人抬头,将酒杯里猩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唇被染的鲜红,仿佛沾着鲜血般。
梁之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殷红更深更艳··沐裳站在厅中,手上结结实实的绑着手腕那么粗的麻绳,脸上的易容面具已被撕下,露出了本来面目·围着她的壮汉脸上都露出- yín -亵的笑容,正死死的盯着她。
梁之儒手一挥,站在一旁的书生就接过他手中空了的酒杯··沐裳面上没有丝毫惧意,她轻轻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抬头直视着坐在高台上的男子,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问道:“你是如何识穿我的。”
梁之儒歪着头笑了笑,很是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沐裳:“你的易容术不错,险些连我也蒙骗了过去·只不过,我的鼻子比一般人要灵·”梁之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别人闻不到的东西,我闻的到,一进屋子我就闻到了女人的香味。”
沐裳挑眉:“果然不愧是当初让人闻风丧胆的祭血门门主,梁之儒梁前辈,看来晚辈在前辈面前是无处遁形了·”·梁之儒倒没有惊异被人认出了身份,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也应当知,被我擒了,凭你的本事是逃不掉的。
你一个小女子,就你不怕吗,若是你肯求饶的话,或许我会看在你是个女子的份上,放了你·”沐裳斜眼轻瞥了那个慢慢靠近他的汉子一眼,嘴上却是笑着道:“既来之则安之,好不容易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梁前辈,我就当来梁前辈这威虎寨玩上一趟,想来前辈也不会对我这个晚辈如何。”
梁之儒望着沐裳,笑而不语··一旁的书生微低着头,眼睛里闪着邪光:“师父,这女子定是顾家派来的,要如何处置她呢·”梁之儒瞥了他一眼,微微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道:“这小女子倒是有趣,既然你已杀了十二,那我寨中这十二把交椅就少了一个人,不如就留你在我这山寨里头当个女头领如何。”
梁之儒此言一落,厅子里就跟炸了锅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那书生也有些惊愕,他连忙低头小声的对着梁之儒道:“师父,这女子摆明是顾家人派来的,是敌非友,心中定是想着要对付咱们。
更何况,咱们威虎寨的头领怎么能让一个女子来当·”·梁之儒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书生:“待会喂她吃下,把她关押在后院好好看守·”说完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到沐裳身前,殷红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笑意,剩下半张没有被面具掩住的脸上,带着几分怪异的笑容:“我倒是挺喜欢你这个小女子,被擒了还能临危不乱沉着冷静,我祭血门如今正在招募弟子,不如你拜在我门下当我的小徒弟如何。”
沐裳微敛着眼,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可怖,只看这么一眼,她就知道,在他面前她毫无胜算·沐裳眨眨眼,笑的更是开心:“真是承蒙梁前辈看的起,不过前辈应当猜的到,我是顾家派来的人,来这里是为了取回顾家的东西,祭血门的门槛太高,我一个小女子怕是迈不过去。”
梁之儒倒也没有生气,伸手敲着自己脸上的半边面具,边笑着道:“顾家的东西我是不会还的,若是顾四小姐有本事,便亲自来取·至于小女子你,老前辈我邀你在我这寨子里头好好玩上几日,待那顾家覆灭之后,你再想清楚,是否要择新主。”
说完也不等沐裳回应,便负手往外走,嘴里低喃吩咐着:“这小女子如今是我的客人,你们可要好好款待她,不得怠慢·”·厅中的人望着那鲜红的衣角消失在门边,马上就变了脸,围着沐裳的汉子们越靠越近,用着- yín -亵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沐裳。
“小妞,你的易容术可真厉害,学十二学的如此像,连五爷我都没有发现阿·”那个跟沐裳易容时说过话的光头,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沐裳的手·沐裳眸子一冷,嘴角笑意不变,可脚却突然抬起一踏地板,轻飘飘的跃起,脚尖一转在那书生身旁落了下来。
衣袂翩飞,清丽的佳人嘴角含笑,眼中却一片冰冷:“你们大当家的说我是他的客人,要你们好好款待我,你们便是这样款待吗·”·那书生转头看了她一眼,手中的折扇慢慢放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大厅的那些个汉子,眉头一皱:“师父说的话你们也敢不从,这位姑娘如今是我威虎寨的客人,你们休的无礼,还不快给这位姑娘道歉。”
那些个汉子看上去有些不服这个书生,但却也忍着气低头敷衍般道了句对不住··书生摇着纸扇,和善的笑着躬身行礼:“小生莫堂华,未请教姑娘芳名。”
沐裳身后缚着的手轻轻的颤抖着,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意:“沐十三见过这位公子·”沐裳也微低着头示礼,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身旁的手如同鬼魅一般,拂过一阵清风迅速的抓向沐裳的喉咙。
几乎在同一时间,沐裳身后传来了绳索断裂的声音,挣脱开来的人右手握拳利落的向前一击··砰的一声,沐裳与那书生皆是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书生举起折扇遮住自己的口鼻,嘴边露出一丝- yin -冷的笑意:“十三姑娘好身手。”
疼痛过后,右手一阵酸麻,沐裳心中一惊,往右手看去·只见那白皙温腻的右手手背上,慢慢的凸显了一条黑色的青筋,脑袋突然间晕眩了起来,身子也有些发软站不住,沐裳强撑着稳住身子怒目瞪着那书生:“你居然用暗毒。”
书生哈哈大笑,撩了撩垂下的发带:“真是对不住十三姑娘了,小生的看家本领就是暗毒·”·目光四处扫了一遍,唯一的出口便是那厅中的入口大门,被几个彪型大汉挡住了。
身子越来越无力,脑子也越来越晕眩,沐裳无意识的退了两步跌倒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起来,身子也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动弹不得,沐裳躺在地上眼前的光亮越来越暗,耳旁听到的嘈杂的声音也慢慢开始消失,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看到那女干诈的书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慢慢的走来。
虽再无力睁眼,但沐裳心底还是冷笑了一声,她虽中了毒吃了亏,可那莫堂华就真的安然无恙吗··莫堂华得意的走到沐裳面前,伸手就要去抱她,可刚弯了腰·小腹上就一阵疼痛如同刀割,他连忙看去,仔细打量着终于看清,他的小腹上正插着几根如同牛毫般的细针。
捂着腹部单膝跪下,这女人真是恶毒,有两根针竟扎在他的要害上,若是力道再大些,怕他就要断子绝孙了·书生脸上一片苍白,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气的·抬头望着那躺着已然失去知觉的女子,莫堂华咬着牙,眼中- yin -毒一片。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叶锦书将摆在桌上的药草全部切碎,而后捣成药粉,不停的与其它的药粉混合·屋子外头正放着一大排正在煎煮的小砂锅,将用纸片包好的药材拿出屋外,叶锦书开始关照起火候来,这头跑来那头跑去。
满头大汗的伸手去揭一个已经煮好了的砂锅,却忘了拿沾- shi -的布条垫手,叶锦书被烫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不稳的往一旁放着的一个装满了水的木盆跑去,叶锦书迅速的将手放进木盆中,有些凉意的水轻刷过被烫伤的地方,有些灼痛的感觉。
手上已经布满了水泡,偶尔疼到或者戳破都会疼的要命,但是叶锦书只是稍稍涂了些药膏,就继续煎药去·这一间药房简直就是大夫的天堂,这房子是叶锦书问李城主借来的,用来给顾笙研制解药。
房子里还有许多医书,其中不乏有些孤本,叶锦书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关于七日蛊的解说··这天下间,唯一记载了七日蛊的只有她手上的,祖传的医术手记,上头是她的祖祖辈辈在行医时遇到的古怪之时,和一些疑难杂症的解法。
而在上头最后一页,注解着七日蛊的那一页,不过寥寥几句,是她的爷爷亲笔写上去的,却对于解七日蛊毫无帮助··头上的发有些散乱,眼中也布满了血丝,叶锦书将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她答应过娘亲也答应过顾笙不会再自己试药,可她没的选,上回七日蛊发作的时间推迟了两日,这太过诡异·恐会生变,叶锦书必须抓紧时间将七日蛊的解药研制出来。
这两日顾笙一直再和秦羽衣商议着什么,叶锦书倒也没有天天刻意缠着她了·一时间,两人各做着各自的事情,但到了夜里却也还是相拥而眠·每次见顾笙之前,她都会表现的同往日一样,顾笙倒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双手紧紧握着书桌的边沿,叶锦书闭着眼睛,慢慢感受着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轻微的变化·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叶锦书失望的睁开眼,将一旁早就备好的解毒丸吃了下去。
睁开的眼中多了几分暴戾,叶锦书身子轻轻颤抖着,终于突然爆发,将一旁的药碗扫到了地上·蹲在地上低低的轻喘着气,叶锦书只觉得胸口有些气的发闷,就差最后一步了,最后一步。
将七日蛊制作出,需要十二味药材,其中的十一道她已知道了,唯独差最后一味,她却怎么也想不出·蹲在地上不停的用头撞着一旁的柱子,叶锦书扭曲着脸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像是入了魔一样,狠狠的撞着柱子。
额头上已经被磕破了,有鲜血慢慢流了下来,不一会脸上就满是鲜血,看上去格外的狰狞恐怖,可她却如同丝毫不知一样,目光空洞痛苦的,不停的重复的往那红色漆柱上撞去。
 · ·第61章 传说中的反攻·李旭儿路过药房门口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便探头过去一看,差点没被吓坏·只见叶锦书像是疯了一样,一直拿脑袋撞着柱子,额头上的血哗哗的往下流,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血。
他连忙跑过去拉住叶锦书,拼命的将她拉开·文文弱弱的李旭儿碰到发了疯的叶锦书,根本就敌不过,叶锦书一推,他身子一歪就撞到一旁的书桌,脸上青紫了一块。
幸好他来时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将那两个侍卫唤了进来,其中一个倒是一点不含糊,一掌打在叶锦书的脖颈上将她打晕了过去··遣人去请了大夫,又遣人去唤了顾笙,李旭儿搓着手站在门外,那焦急的模样倒像是里头躺着的是他要生产的妻子。
顾笙接到消息时正在秦羽字的书房里,听闻叶锦书出了事她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什么话也不说就往外走,秦羽衣跟在后头,倒也知道顾笙此刻的心境··远远就看到李旭儿站在门口,顾笙打了个招呼就往屋里头走,秦羽衣见李旭儿脸上有伤,上前轻轻抚了抚就拉着他一起跟了进去。
胡子花白的大夫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着:“这位姑娘是连日里服了太多杂七杂八的药,体内药- xing -相冲,气血不稳,产生了幻觉才会如此·倒并未大碍,好生歇息几日便可。”
顾笙坐在床榻边,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脸上身上全是血的人,一双清冽的眸子中藏着几分心疼和怒气,一旁的秦羽衣叫人将大夫请下去,拉着李旭儿就往外走·李旭儿回头看了着顾笙和叶锦书小声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叶大夫还未醒呢,我们还是等她醒了再走吧。”
秦羽衣哭笑不得,拉着李旭儿出了门,这根木头真是一点也不会看情势,怕是到现在也不知道顾笙与叶锦书的关系,看来,回去要好好调教他一番··叶锦书是闻到一阵饭菜香才悠悠转醒。
屋子里头没有点烛火,黑乎乎的一片,她挣扎着起了身,额头上却一阵刺痛,她低吟一声抱着脑袋痛呼起来·“看来你还知道疼·”屋子里头突然想起顾笙的声音,叶锦书猛的抬头,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隐约看见桌边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连忙爬起来翻身要下床,却不小心踏空身子一歪往前倒去··倒在一个柔软的怀里,叶锦书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死死的抱着不肯撒手·黑暗中顾笙那双清亮的眸子闪了闪,轻叹一口气回抱住怀里的人。
叶锦书嗅着那熟悉的香味,闭了眼,带着几分轻颤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什么都做不好,不能帮你,还总是拖累你·这样的我,笙儿为什么会喜欢上呢·”顾笙敛下眸子,抬手轻轻的抚着怀中人的发柔着声音问道:“我且问你,若有一日,我被人持剑以对,你可愿意为我挡。”
叶锦书直起身子,从顾笙的怀里抬起头,坚定的望着顾笙的眼眸:“自然愿意,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让人伤害笙儿·”顾笙眸子泛着几点亮光,又问道:“当真。”
叶锦书有些急了起来,怕顾笙不相信她的话,她竖起两指就要起誓:“我叶锦书在此起誓...”还未说出口,顾笙就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叶锦书的唇边:“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到誓言。”
叶锦书放下手,一双黑亮如同小鹿般干净的眸子里,装满了坚定:“总有一日,笙儿会相信我没有骗你·”顾笙望着她,眸子里慢慢溢出笑意,吻轻轻的落在叶锦书包着白布的额头上:“傻瓜,我相信你啊。
这便够了·”叶锦书眨眨眼,有些不明白顾笙的意思··轻轻把头靠在叶锦书的肩头,顾笙闭上眼,唇角是舒心的笑意:“这世上,有几人愿意为别人去挡刀剑,愿意为了别人付出生命。
正因为我信你,所以你不用做什么,便值得我喜欢·”叶锦书眼睛一亮,咧着嘴笑了起来,凑过去就要索吻,顾笙偏头躲开,一直放在叶锦书肩旁的手顺势捏上了她的耳朵,狠狠一拧。
叶锦书嚎叫一声,抓着顾笙的手求饶起来:“笙儿,不要啊,痛·”顾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子里一片戏谑:“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算账·”·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叶锦书狗腿的替顾笙夹了一片鱼肉,笑嘻嘻的凑过去:“好吃吗。”
顾笙抬眼一瞥,慢悠悠的夹起碗里的肉轻咬一口:“不错·”叶锦书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又看了眼桌上的丰盛的菜肴,偷眼看见顾笙正在专心的对付着碗里的鱼肉。
咽咽口水伸出筷子,悄悄的夹起一块炖牛肉,叶锦书舔舔唇,两眼放光的就要咬上去·一双筷子在叶锦书的血盆大口咬上肉之前,迅速的将那块牛肉夺了过去,顾笙淡然将牛肉放入自己碗中,抬头挑眉望着叶锦书:“忘了我与你说的吗,大夫说,你现在身子需要调理。
要吃清淡的东西,不能大鱼大肉·”·叶锦书幽怨的望着顾笙碗里的肉,嘀咕道:“我就是大夫,我现在要多吃肉补身子·”顾笙放下筷子,目光平淡的道:“好,那你吃啊。”
叶锦书闻言嘴巴一咧,伸了筷子就要去夹肉,递到嘴边时只见顾笙眉眼一挑,唇角一勾,叶锦便愣住了她讪讪的将嘴角的肉放进盘子里,转而夹起一旁的青菜塞进了嘴里。
顾笙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叶锦书的脑袋:“乖,多吃青菜·”叶锦书颓然的点点头,扒着嘴里的青菜白饭,如同嚼蜡一般,机械的吃着·叶锦书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无肉不欢,如今顾笙勒令她半月之内不能沾半点荤腥,就像是要了她半条命一样。
·嘴里的肉吃不到,总有一些肉能吃到吧·待丫鬟们将桌上的碗筷收了,洗漱完后·一躺上床,叶锦书就如同一只小狗崽一样,粘在顾笙身上嗅来嗅去,亲亲舔舔。
顾笙一开始笑着不理会她,直到叶锦书的手慢慢往下落时,她才轻声一笑,翻身将叶锦书压在身下·修长白皙的指尖挑开叶锦书的领口,解开她的衣带,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叶锦书的胸前,刮过那一颗小红果。
叶锦书身子一颤,眼眸迷离起来,低低的呻吟了一声··柔软的唇细碎的吻在身下人的锁骨上,一只手不停的挑逗着那颗挺立的红果子,而另一只手却慢慢划落到叶锦书的小腹上,不停的轻轻的打着转。
身子酥软的要命,叶锦书难耐的低吟着,眸子里起了一层雾气,她伸手扒着顾笙身上的衣裳··顾笙挑着唇角,慵懒妖娆的等着叶锦书给她宽衣解带,衣衫飘落,躺在锦被中的人终于赤裸相对。
手不停的在顾笙光滑的背上摸来摸去,叶锦书拱着身子,想要将身上的人弄下去,换她主动·可身上的人任她怎么挣扎都稳如磐石般压着她,直到顾笙的手落到了她的腿根间轻轻勾东,傻乎乎的人才反应过来。
她瞪着眼睛望着身上的人:“笙儿,你要做什么·”顾笙轻笑着,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妖媚:“你猜我要做什么·”将锦被下的手慢慢拿了出来,修长的指尖上- shi -漉漉的,上面还缠绕着- yín -糜丝线。
叶锦书脸哄的红了,红的发烫,似乎还在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咽了咽口水,动了动身子,叶锦书有些结巴的道:“笙儿...你...你别这样·”将- shi -润的指尖递到唇边,粉红的小舌轻轻一舔手指。
叶锦书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脑子瞬间空白了起来,她痴痴傻傻的望着顾笙,微张的唇再也合不上了··伸手将束着发的玉簪抽出,随手丢到一边·长长的青丝散了开来,垂在顾笙肩畔背后。
嫣红的唇微微张开,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昂着,洁白微尖的下巴轻抬·这一瞬的顾笙美的如同魅世妖姬一般夺人心魄,叫人怎么也移不开眼·叶锦书迷醉了,就连思考的力气都丧失了。
她抬起手,轻轻的怯怯的抚过顾笙的脸颊,仿佛会因为自己太过用力,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俯身再次压住叶锦书,顾笙吻上了叶锦书的唇·同样闭着眼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样,幸福而又有些期待。
交缠的唇舌,不停在叶锦书身上游走的手,两人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密不可分·“这是惩罚,记住了吗·”顾笙离开叶锦书的唇,眼眸迷离的吻上了叶锦书胸口的小红果,小在光洁的小腹流连许久的手也重新落了下去。
“不许让我担惊受怕,不许拿自己的命冒险,不许离开我,不许·”嘴里因含着东西,说出的话模糊不清,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到了叶锦书的耳边。
在眼角的泪滑下的那一刻,顾笙的指尖进入了她,带着丝淡淡的血腥味,叶锦书惨白着脸低吟一声,因痛意而想攀上顾笙背上的手,怕会伤到身上的人,而硬生生的转了方向,落在了身旁的锦被上,死死的揪着。
“记...记住了·”叶锦书低泣着,身上痛着,心中却如同得到了升华一般,开心而又酸楚··“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顾笙怜惜的吻掉叶锦书眼角的泪。
停留在花径中的指尖动了起来,叶锦书弓起身子低吟着,那强烈而奇怪的欲望就快要把她吞没了·随着顾笙的动作轻轻摇晃着身子,点在体内的手指有力而又不失温柔,让人在其中沉迷沦陷下去。
屋子床榻上不停起伏的身影,带着几分痛意和享受的低吟,还有那轻轻的喘息·无一不再预示着,夜还长着呢·· · ·第62章 致命危机·鲁州的天气比之朔州倒是冷的多,听府里的老仆人说,估摸着这几日怕是会落大雪。
朔州虽也会下雪,但是却是几年下那么一回小雪,但是鲁州要下的是大雪,及膝的大雪·顾笙身子属寒,夏日里身子便凉丝丝的,到了冬日里更是像一块冰疙瘩似的。
叶锦书以往最怕的就是下雪,那时家里穷,没有厚衣裳穿,每回落雪都会冻的半死·而且落了雪,外头的野菜也会被雪埋得严严实实得,得扒开雪一点一点得找,运气好能挖到几棵,运气不好就得挨饿,所以叶锦书对雪天着实没半分兴致。
但从小就养尊处优吃喝不愁的李城主却是爱极了下雪天,兴冲冲的跑来顾笙的院子,说后院的梅花开了,若是明日落了雪,就随他去后院的厅中里温一壶酒,他再邀几个朋友,一起踏雪赏梅吟诗作对。
一旁裹的严严实实的叶锦书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还踏雪还吟诗,她现在恨不得每天窝在被窝里不踏出门槛半步,也就这些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公子小姐们,愿意簌簌发抖的蹲在那亭子里赏雪。
顾笙应了李旭儿的邀约,城主大人笑的合不拢嘴,指着一旁翻白眼的叶锦书就道:“也带上叶大夫,明日再把本官前两年埋在梅花树下的那两坛好酒挖出来,添几分兴致。”
叶锦书刚想要推辞,一听到好酒两个字就闭了嘴,她这人平日里也没什么爱好,一是钻研医术,二就是喝酒,能让城主大人称之为好酒的酒,她倒想喝上两口··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李旭儿走了之后,顾笙就坐在书房看书,叶锦书在一旁执着笔,不知在宣纸上画着些什么。
屋子里头的暖炉叶锦书特地托丫鬟多添了几块火炭,摆在顾笙身旁·两人安静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拿在手中的书过了半晌也没有翻页,顾笙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书本上一排排工整干净的字迹,思绪却慢慢飘远了。
沐裳止迁还有小笼包去了快五日了,却半点消息也未传来,难免不叫人心生担忧··沐师姐师承李师伯,最拿手的便是易容探查,她的易容术当今武林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顾笙与她相处多年,却也认不出易容后的沐裳。
沐师姐平日里一副笑嘻嘻爱捉弄人的- xing -子,但却很谨慎小心,以往也常常会深入敌营之中探查,未曾出现过差错·五日不联系倒也算是正常,怕是被绊住了一时找不出时机将消息递出来。
但是连止迁和小笼包也没有半分消息,这才是顾笙真正担忧的地方,止迁的- xing -子她知道,因为怕她担忧,以往止迁无论去做什么,每隔两日都会暗中传来消息,让她知道事情的进展,好让她安心。
更何况还有一个刺客出身的小笼包在她身边,两人的身手都极好,又都是干净利落的- xing -子,这么久没有半分消息,着实让她愈发的担忧起来··落在画纸上的那点墨慢慢晕开了,悬在上方握着笔的手却迟迟不肯下笔,叶锦书眼也不眨的望着顾笙的侧脸,那对微弯的眉尖,清泉般深幽的眸子,挺立秀美的鼻子,和那张微抿着的红唇。
长长的青丝挽起,用一支玉簪利落的束起,洁白的衣裳更衬的那美人出尘绝美··轻轻的笑了笑,叶锦书敛下那双黑亮含着笑意的眸子,手中的笔重重的在纸上勾了一笔,笔尖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游走起来。
不时的抬头看顾笙几眼,再下笔勾勒,叶锦书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画的热火朝天··轻叹了口气,顾笙闭上眼睛伸手按了按额头,打算好好理清脑中纷乱的思绪·身后突然飘来一阵药香,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便靠上了她的背,带着暖意的手缓缓的按上了她的额角:“笙儿,让我来。”
顾笙放松的靠在叶锦书怀里,任由叶锦书的指在她额角边轻轻揉动··身为大夫,叶锦书按摩的手法奇的好,就那么轻轻的揉了几下,顾笙就觉得头脑清醒了些。
伸手握住叶锦书放在她额角的手,顾笙轻声道:“刚刚你在画什么,拿来给我瞧瞧,我却不知,你还会作画·”身后的人身子一僵,尴尬的笑了两声:“画的是鸡蛋,鸡蛋。
画的不好,就不让笙儿见笑了··顾笙扯下她的手,站了起来,边往书案走去边道:“鸡蛋嘛,左右不过一个圈,再不好能不好到哪去·”·叶锦书抽了口气,飞身扑了过去,用身子压住桌上的画,闭着眼道:“不给看不给看。”
顾笙站定挑眉,眸子一敛轻笑着道:“莫非画的是锦书的心上人,不然怎么这般不情愿,看一眼都不行·”·叶锦书知道她斗不过顾笙,现在不给待会说不定还是会乖乖的递上去。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抽出身下的画纸,揉成一个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顾笙显然有些楞住了,哭笑不得的道:“你这是做什么,不给看就罢了,怎么把纸给吃了,快吐出来。”
叶锦书摇头晃脑,含着嘴里的纸,心中暗吁了一口气,幸好没给四小姐看到·要是让四小姐看到了画上的人,还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幸得今日自己这般机智,毁灭了罪证,叶锦书脸上显了得意得笑。
“原来锦书的心上人是顾府的翠花姑娘阿,下回回府了,我便替你把亲提了,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叶锦书唰的睁开眼,只见顾笙似笑非笑的望着桌面,肩头微微抖着,像是在憋着笑。
看向桌面,叶锦书脸色大变,那副画居然还好好的躺在那,那她嘴里的是什么·叶锦书连忙掏出嘴里的纸团,那粘着她口水的画纸是一张空白的宣纸·叶锦书红了脸,低下头有些羞怯的道:“我...我未曾学过画,画的太丑了。”
只见铺在桌上叶锦书的大作,是一个上下一样宽,勉强能看清是女子的人,脸扭曲的看不清模样,眼睛就是两个墨点,鼻子也是一个大墨点,脸上甩着许多墨点·看上去,倒是与顾府的一个丫鬟翠花有几分神似。
叶锦书手忙脚乱的将那画折了起来,顾笙笑着看着她,眼中有几分戏谑:“改- ri -你画一幅画,让我好好收着,做个纪念·”叶锦书将画揉成一团,大步走过去扔到暖炉中,上前抱着顾笙的腰笑嘻嘻的道:“笙儿,你累了吧,我帮你按按肩。”
顾笙低头笑着摸了摸叶锦书埋在颈窝的脑袋:“那画呢,何时画·”·叶锦书眼珠一转,凑过去,在顾笙脸上么了一口·拉着顾笙到暖炉旁,按着她坐下,在她肩上揉了起来。
顾笙往后靠了靠,闭了眼,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叶锦书在顾笙身后笑的开心,凑过去讨好的问道:“笙儿,舒服吗·”顾笙点点头,唇角微微上翘:“嗯。”
“那我以后日日给你按·”叶锦书笑的眼睛弯弯,按的更卖力了··屋外的天暗了许多,过了一会开始飘起雪来·细细的如同棉絮般,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屋子里头不时传来细语声,和叶锦书低低的笑声··- yin -寒黑暗的崖底,殷红的血慢慢的蔓延开来,流进了一旁的一个小池子里,淡红色的血染红了原本清澈的泉水。
低低的痛吟声在空荡的崖底传开,小笼包痛苦的睁开眼,肩上的伤口不停的流着血,染红了半边衣裳·她挣扎的爬了起来,左右看了看,低声焦急的唤了起来:“黑木头,黑木头。”
左边原本就伤了的臂膀痛的厉害,爬起来半跪着惊恐的在黑暗中摸索了起来··- yin -冷的崖底,小笼包一边轻唤着止迁,一边半爬着在地上摸索·找了许久也没有止迁,小笼包瘫倒在地上,惊恐而绝望,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腔的低泣起来:“黑木头,你在哪,你在哪。”
“我...我在这·”止迁微弱颤抖的声音在黑暗的角落响了起来,小笼包猛的转头,顾不得身上的伤,往那声音响起的地方爬去·地上尖锐的石子割破了她的腿,扎破了她的手,鲜血淋漓。
摸索了许久,小笼包才摸到了止迁柔软冰冷的手臂·止迁身上的衣裳- shi -透了,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让人忍不住想作呕·小笼包吃力的将止迁抱起来,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一边在她身上慢慢摸索起来,入手是温热- shi -粘的液体。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止迁伤的很重,身上数不清的刀伤,最致命的一道伤在腹部·深可见骨,血如何也止不住,小笼包将身上的衣裳撕开,包在止迁的腹部,不一会那布条又被血染- shi -了。
止迁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冰冷的如同一块冰块··颤抖的手掏出身上的火石,手抖的厉害,许久也未曾打着·将手上的火石丢在一边,小笼包哽咽着紧紧抱住止迁,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止迁苍白的脸上。
“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凄厉痛苦的声音在空荡的黑暗的崖底传开,小笼包泣不成声:“不要睡,醒过来,求求你·”· · ·第63章 走火入魔·黑暗的洞- xue -被一堆篝火照亮了许多,止迁正闭着眼躺在铺在地上的干草堆上,她身上的伤口全部被包扎好了,脸上时常带着的黑色面纱不知何时已经丢失了,露出了本来面目,气息微弱,但脸色却多了些可疑的红晕。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小笼包一瘸一拐光着脚丫,抱着几根药草,身上的衣裳被撕破的仅能遮住身上的重要部位,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外头正在飘着风雪,她的身上头上落了不少雪花,身子因寒冷而瑟瑟发抖。
“咳咳...水...水·”躺着的止迁身子颤抖着咳了几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小笼包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跑了进来,却被地上的石头绊倒,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因此裂开了,又渗出了血。
她闷哼几声,半爬着扑到了止迁身旁··篝火旁放着几个小竹筒,里头装满了泉水,因靠着火堆,里头的水已经温热了,飘着几丝热气·小笼包拿起一个,试了试水温,而后小心翼翼的递到止迁嘴边,喂她喝下。
止迁干裂的唇一碰水就吞咽起来,却又因太急切,而咳了起来·小笼包小心的轻轻的拍着止迁的胸口轻柔的道:“慢点,慢点·”·可当再将竹筒递到她嘴边时,她又因太急而被呛到。
反反复复的试了几遍,水没喝下去多少,反而因咳嗽而牵动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小笼包皱着眉头,看着止迁难受的样子,左右看了看,一咬牙,仰头喝了竹筒里的水,含在嘴里,慢慢的覆上了止迁的唇。
昏迷的人无意识的吸允着小笼包嘴里的泉水,唇舌交缠着,小笼包闭着眼,苍白的脸上慢慢升起了几丝红晕,嘴角的笑意却苦涩而带着点点羞怯··一口一口的喂着止迁喝下了水后,小笼包摸了摸止迁的额头,仍然烫的要命,小笼包赶紧将一旁的干草铺到止迁身上。
将一旁放着的几颗药草折断,放进火堆旁的小竹筒里熬煮·而后俯身躺在止迁身旁,将她抱进怀里,下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轻轻的蹭着,无助而凄然的轻声哽咽着:“黑木头,我好怕,你不要睡了好不好,我好怕你醒不过来,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止迁身上的伤口虽不在流血,但她却也染了风寒,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溃烂起来,小笼包带着的药已经用尽了,她只能在洞- xue -附近,找了几根药草,也顺路找了找有没有爬上山崖的路。
山崖很高,若是在毫发无损功力最高之时,也不能攀上山崖,更别说现在她受了伤,还带着重伤昏迷的止迁··洞- xue -口不时有雪花被风刮了进来,伤痕累累的两个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在等待着,等待着太阳,等待着奇迹。
那日,小笼包和止迁在那书生走后,悄悄的跟了上去,与已易容为山贼的沐裳碰了面·三人原准备待那些山贼睡着后,防卫最松懈时,由沐裳探清路线,找到顾府的货物后,再给藏在山寨不远处的小笼包和止迁传递消息,三人再返回鲁州。
谁知一直到天蒙蒙亮,沐裳却毫无踪迹,二人猜测沐裳或许暴露了遇到了危险,便决定冒险去山寨营救·谁知当她们顺利潜进山寨中时,却被山寨中的山贼察觉·两人身手极高,在一群山贼的围攻下,仍脱身而逃。
两人逃到了一个山崖旁时,身后再无追兵,小笼包想先回鲁州找些救兵再来救沐裳,但止迁怕若是回了鲁州,耽搁了时间,沐裳会因此丧命,执意要再回山寨去救沐裳··就在二人争执之时,身后却出现了两人,一个身穿红衣带着半边面具的中年男子,和那日见过的那个书生,正是梁之儒和莫堂华。
莫堂华冷笑着,眼中闪着- yin -冷而邪恶的光芒:“两位姑娘,小生不是给你们指了路吗,这条路可是死路·”止迁将剑缓缓拔出鞘,眼眸中聚着杀气:“是活路还是死路,不由你来说。”
莫堂华摇摇头,轻笑几声,转头恭敬的对着梁之儒道:“师父,这二人如何处置·”梁之儒负手而立,嘴里带着笑意上下打量着止迁和小笼包:“年纪轻轻,功力却如此高,还有之前那个易容之术极高的小姑娘,没想到顾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倒是让我起了惜才之心。”
止迁眼中冷芒一扫,剑尖指向梁之儒,带着几分怒气道:“你把我师姐如何了,快将她交出来·”莫堂华纸扇一摇,冷笑着道:“小生喂她吃了些好东西,此时她睡的正香。”
执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止迁怒气难抑,剑尖直指莫堂华咽喉,如闪电般身形一闪,利落刺去·没有想到止迁的速度会这般快,莫堂华瞳孔放大,有些狼狈的举起纸扇一挡。
剑尖削断了莫堂华的纸扇,割破了他肩头的衣裳·莫堂华身子往后跃去,来不及去看丢在地上的纸扇一眼,咬着牙,从身后抓出一只铁笔与止迁交战··梁之儒站在一旁,笑着看着,似乎并无出手之意,赞赏的道了一句:“好快的剑。”
小笼包警惕的看着他,手旁的剑微微提起·梁之儒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她的左手上,挑眉有些惋惜道:“你的左手废了,真是可惜·”小笼包轻轻一笑,目光瞥了止迁一眼,见她正占上风,便轻呼了一口气,笑着望着梁之儒道:“晚辈此前便一直听闻梁前辈的一些事迹,前辈虽被人称为魔头,却不曾滥杀无辜过,行事更是有侠意之风,不知前辈为何会听命于宁王这等- yin -险小人。”
梁之儒原本带着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一双眸子也透着几丝红光:“我如何会听从宁王那小儿的差遣,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小笼包挑了挑眉道:“这次前辈劫了顾府的货物,不就是宁王的意思吗。
前辈曾是江湖鼎鼎大名的人物,江湖人最忌惮的便是与朝堂上的人有所接触,这点前辈应当比晚辈清楚·”梁之儒不屑的嗤笑:“江湖人,何为江湖人,当年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正道人士围攻我祭血楼,将我的弟子屠戮殆尽,这个所谓的江湖也不过是一谭臭泥塘,比之朝堂又干净的多少。”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一旁的莫堂华已经被止迁划伤了好几剑,此时也只有抵挡之力,小笼包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继续道:“所以前辈就藏在这深林中,做了个逍遥的山大王。
可前辈既然对江湖和朝堂嗤之以鼻,又为何要与宁王为伍·”梁之儒眸子以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血红,身子也微微抖动了起来,一股摄人的气息从他身体迸发了出来:“若不是宁王那小儿手上有我要的东西,你以为我会与那种卑鄙无耻的伪君子为伍。”
小笼包退后了两步,警惕的看着梁之儒,这人似乎突然之间丧失了神智一般,那双血红的眸子里的杀气太过浓烈,就连身为刺客的她,也忍受不了这般摄人的气息。
一旁的莫堂华似乎有所察觉,突然惊恐起来,他竟迎面让止迁刺了一剑,而后躲开了止迁的进攻,仓皇的往后退去··小笼包瞳孔放大,大叫了一句: “黑木头,快逃。”
可是还来不及跑来,梁之儒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轻易的夺了她手上的剑,猛力一挥·小笼包虽也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但锋利剑尖还是划伤了她的手臂。
接着梁之儒一掌就迎了过来,小笼包几乎在无逃开的机会,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掌以惊人的速度击向她的胸口··紧要之时,一旁的止迁提剑袭来,刺向梁之儒的肩头。
掌风一转,从小笼包身前转过,直直的击向刺向他的剑尖·“哐·”止迁的剑在与梁之儒的手掌接触到时,竟断了,掌风不减的击中了止迁的胸前。
止迁退了几步,嘴里吐了一口血,还未反应过来,梁之儒又一剑狠狠的划过她的小腹·小笼包一见止迁受伤,咬牙愤怒的冲了过来··可她们二人并不是梁之儒的对手,几乎没有抵挡之力,锋利的剑在止迁身上各处不停的划过,刺穿了小笼包的肩头,将她们两人一步一步的逼退。
最后被梁之儒一掌击中失去知觉的止迁往山崖下倒去,小笼包连忙拉住她,却被一起拉住,跌下了山崖··梁之儒站在山崖边,眼睛猩红的恐怖,长发和红衣在风中烈烈起舞。
“啊,啊·”无意识吼叫声在山崖边传开,如同饿极了的野兽的嘶吼声··沐裳躺在一张绣床上,闭着眼,面色红润呼吸绵长,仿佛正在沉睡中。
“还不快吧药拿来,给我敷药·”男子吼叫着,语气中很是愤怒·“我...我马上去·”一个女子的声音,细细带着些惊恐。
“砰,那个该死的女人,竟敢伤我,哼·”男子似乎狠狠垂了下桌子,咬牙切齿的怒吼着,接着又厉声道:“还不快点·”“砰,砰。”
翻箱倒柜声响起,女子怯怯的带着几分哭腔道:“我...我找到了·”“你以为我会死吗,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外面还有一堆男人觊觎着你,他们可比我粗鲁的多。”
男子咬着牙讥笑着,接着痛呼一声,又道:“惹我的人都要死,那两个女子也一样,一个带着面纱,一个残废,如今怕是死无全尸了·哈哈,竟敢伤我。”
床榻上的沐裳,慢慢睁开了眼,眼中隐着几分恨意悲痛·· · ·第64章 不知叫啥名·再次睁眼时,身边坐着一个女子,伏在沐裳手畔似乎睡的正香。
女子有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年纪似乎要比沐裳小上几岁,紧闭的眉目间透着几分忧虑,身子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像是一只乖巧的白色小狗·沐裳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瘫软,没有半分力气,体内的真气似乎被什么压抑着,想要运行真气时,五脏六腑都如同针刺一般。
她闷哼一声,身旁的女子眉目动了动,睁开了眼·“你...你醒了·”女子怯怯的看着沐裳,清澈的眸子里有几分怯弱好奇,沐裳上下打量着那女子,只见身前的人,身子瘦瘦小小的,模样清秀柔弱,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
沐裳的目光落在了女子的耳畔,那里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眸子一敛,眼前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小伍的姐姐,若是有机会定要将她救出去··“你叫什么名字。”
沐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女子低了头看着地上,似乎有几分紧张,声音小小弱弱的:“我...我叫李幕白·”沐裳轻咳了两声,看着不远处的桌上摆着的茶壶:“幕白姑娘,麻烦你帮我倒一杯茶,多谢。”
李幕白应了声,小跑着去了桌边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的递到沐裳嘴边··院子里种了几丛绿竹,还有个凉亭小池,天上飘着雪花,看上去风景倒是不错,但此时沐裳已然没有心情观赏。
她四处看了看,院子外防卫森严,她如今失了功力,想要逃出去怕是不容易·那莫堂华怕是喂她吃了丧失功力的禁药,看来短时间不能恢复功力,沐裳眉目间透着几分凄然,站在走廊下。
昨日她醒来时,听到那莫堂华说,梁之儒将两个女子逼落了山崖,生死未卜,那两个女子怕就是止迁师妹和小笼包·眼中翻腾着滔天的怒气,沐裳一拳狠狠砸在一旁的柱子上,师妹如今生死未卜,顾家危难在及,偏偏如今她却功力全失,毫无办法。
“啊,你的手·”一直跟在沐裳身后的李幕白惊呼起来,连忙一把抓着沐裳的手,清澈的眸子里有几分惊慌,拉着沐裳就匆忙的往屋内走去··将沐裳按住在桌旁坐下,李幕白在屋子里急急的翻找起来,翻出了一瓶膏药,而后坐在沐裳身边,替沐裳涂药。
沐裳的手背骨节间,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李幕白神色间苍白惊怯,似乎很是恐惧,给沐裳上药的手微微颤抖着,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滴·沐裳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别打我·我...我马上帮你敷药·”李幕白身子一抖,神色惊慌,一边推着沐裳抓着她的手,一边死死的抓着手中的药瓶,语气间还带着哭腔。
沐裳轻皱着眉头,有些了然,这李幕白身上遍布伤痕,怕是定是被那莫堂华打的·沐裳抓着李幕白的肩,将她搂进怀中,放缓的拍着她的背,语气轻柔道:“幕白姑娘,我不是莫堂华,放心,我不会打你。”
李幕白缩在沐裳怀里,身子轻轻抖着,脸色苍白,眼角流下了几滴眼泪,嘴里不住的咽呜着,看样·子像是怕极了·沐裳轻叹一口气,摸着怀里人的发,放低声音:“我已见过你弟弟小伍,他托我救你出去,若是有机会,我定会救你出去。”
李幕白从沐裳怀里抬起头,眼中有几分殷切,睫毛上还粘着几滴泪花,眼睛中闪着亮光,用力抓着沐裳的手:“你...你真的见过我弟弟,他还好吗·”沐裳点点头:“嗯,他...他很好。”
小伍在山寨的事看来她还不知道,暂且还是先不告诉她,关心则乱,免得她乱了阵脚而暴露了小伍细作的身份··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李幕白缩在沐裳的怀里,神色间终于稳了些。
沐裳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花,摸了摸她的头:“莫怕了,日后我不会让那莫小贼在欺辱你·”“嗯,多谢姐姐,我还不知姐姐你叫什么·”李幕白望着沐裳,眉目间很是信任崇拜。
沐裳一挑眉,笑着道:“沐裳,你叫我沐姐姐就好·”李幕白点点头,用衣袖擦了擦脸,轻笑着道:“沐姐姐·”·“没想到,沐姑娘倒是比小生还要怜香惜玉。”
屋子外头传来莫堂华的声音,李幕白一听,身子突然间抖了起来,一双眸子里全是惊恐,沐裳将她护在身后,轻笑着看着站在门口的莫堂华,眸子里冰冷一片:“原来莫先生还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
莫堂华摇着纸扇,昂着头道:“不知沐姑娘身子如何了,在这山寨里住的可还习惯·”沐裳一拂衣袖,拉着李幕白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有吃有喝,住的还不错。
只是不知莫先生的身子如何了,上回我下手重了些,似乎伤了先生不该伤的地方·”·莫堂华脸色一变,瞬间冷了下来,他咬着牙道:“沐裳,你别忘了你如今功力全失,你最好安分些,莫要惹我。
否则我就是杀了你,你也毫无还手之力·”沐裳轻哼一声:“那你也别忘了,你师父前日说过什么·”莫堂华纸扇一收,胸膛起伏,显然是怒气难抑,咬着牙道:“若不是师父说了待你如客,你以为你还能好好活到现在。”
见莫堂华气的满脸发白,沐裳越是笑的开心:“莫先生尊从师命在下佩服,午时了,我要歇息了,莫先生还是早些回去吧·”·“好,我回。
不过...”莫堂华,指着沐裳身后站着的,眼中皆是惧意的李幕白:“她,我要带走·”李幕白闻言抓着沐裳的衣裳,眸子里皆是惧意,身子瑟瑟发抖。
沐裳回头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黑亮的眸子里静静的望着她,似乎有着让人安神的神力:“她,我留下了·”莫堂华不怒反笑:“沐裳,你别欺人太甚。”
沐裳站起身,做势要关门:“莫先生慢走,不送·”·莫堂华撑住要关住的门,咧嘴冷笑着:“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
沐裳啪的一声关上门,将莫堂华关在门外:“不送·”·李幕白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怯怯的看着沐裳:“沐姐姐,我...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沐裳挥手示意她坐下,摇摇头道:“坐下吧,你没有连累我,我有些累了,歇息一会·”眉目间有些倦意,沐裳闭了眼·李幕白站在一旁,微微歪了歪头,眸子清澈的望着她。
“你说什么,不知所踪,怎么会不知所踪·”顾笙眉头一皱,脸色有些苍白·大厅里,李旭儿坐在正位,秦羽衣和顾笙坐在一旁,而叶锦书则站在顾笙身边,大厅中间跪着一个穿着黑衣的壮实汉子。
汉子恭敬的道:“属下到了接应之地,等了许久也不见三位姑娘踪迹,便冒险去会了会贼营里咱们的细作·那细作告诉我,沐姑娘被活擒了,而另两位姑娘被那威虎寨的大当家逼落了山崖,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秦羽衣也皱着眉头,神色担忧:“一日都不能耽搁,必须派人去救她们·”顾笙看向李旭儿:“不知城主能否派兵前往贼寨·”李旭儿摇摇头:“如今本官手下的那些个兵,根本就派不出去,皇上派来的那个所谓的副官,将鲁州的守城军符拿了去,若是没有军符,本官将人手派出去,定会被那副官扣上一顶谋反的罪名。”
顾笙微抿着唇问道:“那,那副官可动得·”秦羽衣在一旁摇头,替李旭儿解释:“动不得,虽说是宁王怂恿,但那皇帝也确实对旭儿起了疑心,所以才会派那参将来。
如今那参将是绝对动不得,我们还要日日护着他安危,若是哪日他出了事,皇上更是会起疑·到那时,旭儿别说官位,怕是连- xing -命都难保·”顾笙闭上眼,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会亲手写一封信,烦请城主派人将信送到晋王手中。”
李旭儿点点头:“四小姐放心,本官定会派人将信尽快送到晋王手中·”·夜色已深,顾笙负手站在窗边闭着眼·叶锦书拿着一件厚绒披风,走到顾笙身后,轻轻给她披上:“笙儿,夜深了,歇息去吧。”
顾笙脸色苍白,眉目间有几分凄凉:“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师姐,相识多年,师姐虽有时爱闹了一些,但对我却极好·还有止迁,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知救了我多少回,我本就愧对于她们,若是此次她们为了顾府出了什么事,我...”·叶锦书从身后抱住顾笙,轻声在她耳边安慰道:“会没事的,笙儿,会没事的。
沐姐姐和止迁姑娘武功那么厉害,还有小笼包,她们都那般厉害,定不会出事的·再说,不是还有...还有晋王吗,到时他派兵来了,定会将沐姐姐她们救出来的·”顾笙往身后人的怀里靠了靠,睁了眼,眸子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晋王那边,怕也是不能寄太多希望了。”
 · ·第65章 明知是计,偏往里跳·军帐之外,提着刀剑踏着整齐步伐的士兵们,正身穿盔甲在校场上- cao -练·前些日子将士们在晋王的带领下打了场胜仗,士气大涨,似乎就连- cao -练都比以往卖力。
此时晋王率军驻扎的军营所处地,正是在幕州外十里远的一个小镇外·这地界名为一线天,原本是鼎朝与蛮族交界地,归鼎朝所有,但十年前蛮族趁着鼎朝饥荒水患,天灾不断时,趁机占领了这一块地界。
把鼎朝的皇帝,也就是晋王的父皇,气的险些大病一场··鼎朝与蛮族多年交锋,如今此次在晋王爷的带领下,将这一线天从蛮族手中重夺了回来·皇帝大喜,重赏了晋王,说是下回若是晋王回朝,他便亲自摆驾去往城门口迎接 。
如此殊荣,也只有老国公当年有幸受过一回··军帐之内,晋王身穿金甲威风凛凛,正端坐于书案之前·下方坐着几个穿着盔甲的副将,和一个长衫打扮的谋士。
那些副将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显然还在为前些日子打的那场胜仗开心··晋王身前的书案上摆着的,正是顾笙写给他的书信·晋王微皱着眉头,突然伸手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张副军听令。”
一个红披风的将军闻声站起来,单膝跪下,应道:“末将在·”晋王拿起桌上的书信:“本王命你今晚率飞虎营一千兵马前往鲁州,在鲁州城外潜伏。
若是遇到一个手持本王军牌前来接应之人,便听从那人调遣,不得违抗·”张副军俯身磕头领命:“末将领命·”·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一旁的长衫男子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突然慢条斯理的道:“王爷,万万不可。”
晋王挑眉,俊俏的脸上布满了疑惑:“公孙先生何出此言·”公孙谋士不慌不忙的在原地踱步:“兵派不得·”晋王眸子一转:“先生是担忧我没有军令不能调遣兵将,先生且放心,如今一线天的战事已了,况且不过一千兵而已,就算派去了,也不会有人知。”
公孙谋士摇了摇,轻叹一口气道:“看来王爷也因那一场胜仗,冲昏了头脑·”晋王嘴角笑意一挑:“先生,本王打胜了的仗,可不止这一回,又怎会因这一场小小的胜仗而昏了头脑。”
公孙谋士摆着手道:“若是王爷没有昏了头,又为何会在这紧要关头,送自己的一个天大罪名给别人呢·”晋王笑意一僵,恭敬道:“请先生指教,本王愿闻其详。”
公孙谋士走到晋王书案前,将顾笙写的信拿起来道:“王爷胜了这一场仗,皇上开心了,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就重了几分·”“既然如今王爷深得皇上宠爱,那王爷不过派一千兵去鲁州,就是被皇上知晓了,也算不上是什么天大得罪名吧。”
张副军在一旁问出了晋王想问的话··晋王看向公孙谋士,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疑惑·长衫谋士将手中的书信慢慢折起,悠然开口:“正是因为如今皇上将王爷看的更重,王爷就更是危险。
想要得到皇上恩宠,爬上那至尊之位的,可不止宁王一个·越是在外越是危险,所以现下,在皇上未将王爷召入京城的这段日子,王爷还是莫要轻举妄动·如今在王爷身边潜伏的毒蛇,不止一条,一但王爷动了,它们便会扑上来狠咬不放,就算原本水火不容,到那时它们也会默默得达成协议,先将最大得威胁除之而后快。”
晋王往后靠了靠,一像杀伐果断勇猛无敌,被称为战场之虎的人有些茫然的望着军帐顶部:“先生所言,本王自是明白,本王的那些个哥哥恨不得本王战死沙场永不回京。
他们千方百计要置本王于死地,本王又如何不知道,皇家本就自古多无情·可是笙儿不一样,本王与她幼时便相识,本王把她当成知己,把她当成亲妹妹·这些年因她的情报,更是让本王多次险中求生,如今她有难顾府有难,本王又怎能为了自己,而对她袖手旁观。”
·公孙谋士轻轻摇摇头劝解道:“敢问王爷,那在场的这些副将,跟了王爷多少年,王爷又将他们当成何人·”晋王目光落在在场的副将身上,神色肃穆握紧拳大声道:“本王与诸位将士一起上战场,一起抗蛮敌,本王与他们是战友是兄弟。”
公孙一拂袖跪在地上,目光坚决的望着晋王:“王爷若是出了事,在座这些一直忠心耿耿追随王爷的将士,又会有如何下场,王爷应当比我更清楚·顾四小姐的确一直以来尽心辅佐王爷,与王爷情深意重,可顾府的事并未到绝路,王爷要为自己打算,不能将把柄落在那些虎视眈眈之人手中。”
空荡的营帐内,晋王一人坐在书案前·放在桌上的手紧紧的握着,眸子中也是一片愤恨·宁王这招太过狠毒,将顾家引入危境中,让他来抉择,救与不救。
若是救了,宁王便会借着这由头联合其它皇子大臣去父皇面前参他,说他私自调兵意欲谋反,先不论父皇会不会信,他不敢赌,因为到那时不仅是他,就连他手下的这些弟兄也会受到牵连。
若是不救,就算笙儿明白他的苦处,但心中终究还是会对他起了嫌隙,日后他又有以何面目去见笙儿··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晋王一动不动的坐在书案前·伟岸挺直的背慢慢弯了下来,他将头埋在书案上,低声的呢喃了一句 :“笙儿,对不起。”
带着几分无力和空洞的声音,在空荡黑暗中传开,久久回响··顾笙坐在房中,手中捏着一份还沾着露水的书信,上头只有八个字:“有事牵绊,暂无援助。”
顾笙闭上眼轻叹一口气,嘴角的笑有些苦涩·她虽知晋王有难处,有八成不会出兵援助,可真正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看来宁王的目的达到了,虽两人都知这是宁王的离间计,可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跳进去。
许久之后她睁开眼,眸子中毫无波澜一片清澈,将手中的书信慢慢递到桌上的蜡烛旁点燃,贪婪的火舌舔食着纸张,昏暗的火光忽明忽暗的印在顾笙脸上,留下半边明亮半边- yin -暗。
顾笙看着手中的纸张被烧完,在桌上落了一层黑灰·“笙儿,天还没亮呢,你就要起了吗·”软软糯糯还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顾笙回头,见叶锦书坐了起来,裹着被褥,正揉着眼睛半梦半醒的望着她。
顾笙轻轻笑了笑,温柔的应道:“口渴了,起来喝杯水·”将被子一掀,叶锦书拍了拍身边道:“喝完了就快过来躺下,外头冷·”“好。”
顾笙笑着走到床榻边,顺从的躺在叶锦书身边··穿着单衣待了许久的人身上冷的要命,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冷气,叶锦书冻的打了个哆嗦·顾笙往外边挪了挪,想离她远些省的冻到她。
谁知叶锦书的身子跟着挪了过来,一把将顾笙冷冰冰的身子裹进怀里,一边用腿紧紧的夹着顾笙的脚,一边将顾笙的手放进她掀开衣裳的肚皮上,冷的跟石头一样的手接触到暖暖的肚皮,叶锦书身子摆动了两下,而后就捂着顾笙的手不动了。
叶锦书一边惊呼着好冷,一边含糊不清的在顾笙耳边道:“暖一暖,暖一暖·”顾笙闭着眼将头埋在叶锦书的胸前,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蹭着·叶锦书身上暖烘烘的跟个小火炉一样,没一会顾笙身上也跟着暖起来了,跟着手脚一起暖起来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叶锦书显然已经快睡着了,眼睛只露出一条缝,嘴微张着不停的动着,似乎在嘟囔着什么,她的手,还一直将顾笙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顾笙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便将耳朵凑了过去,才勉勉强强的听清睡着的人在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笙儿,暖和了吗。”
顾笙挑唇轻笑着,轻轻的在叶锦书的额头上落了一吻:“傻瓜,很暖和了·”·叶锦书醒来之后,顾笙正好端着清粥进了屋·叶锦书用被褥将自己包成一个团子,圆滚滚的坐在床榻上不停的翻滚着,一边滚着,一边不停的嘟囔着:“不起床,好冷。
好冷,不起床·”顾笙哭笑不得的将粥放在桌上,正要去把叶锦书拉起来,谁知滚的开心的人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顾笙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那个肉球不停的尖叫着,一圈一圈的滚过来,左右又转了两下,才停在她的脚边。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头下脚上的叶锦书闷闷的声音传来:“笙儿,快将我翻过来,我的屁股压到我的头了·”顾笙抚额,幸得这里如今只有她们两人,若不是,她定要同别人解释一番,自己不认得这个蠢萌笨拙的人。
将那圆球翻了个面,叶锦书的脸终于露了出来,似乎脸在地上也滚了两遍,白嫩的脸上红彤彤的还沾着灰··顾笙居高临下的望着叶锦书,抱着胸挑眉道:“还不快出来,赶紧去梳洗,该用早饭了。”
叶锦书眨了眨眼,笑嘻嘻的从被褥里挣脱出来就抱住顾笙,要往她脸上亲一口·眼前的小脸上黑乎乎的沾着灰尘,眼看着就要凑过来了,顾笙连忙伸手挡住她嘟着的嘴:“跟一个小花猫一样,先去洗干净。”
清洗干净的叶锦书端正的坐在桌边,乖乖的看着顾笙给她盛粥·今天的四小姐似乎有点怪怪的的,以往都是她帮顾笙盛,今日倒是换了个位置一样·“快吃吧。”
顾笙望着叶锦书,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叶锦书接过,偷偷瞄了顾笙一眼,却见顾笙正眸子中透着神秘的光望着她·叶锦书低头,连忙喝了一口碗中的粥。
深吸一口气,叶锦书转头,望着顾笙呆滞的问道:“笙儿,这粥·”顾笙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望着她:“这粥好喝吗·”叶锦书见顾笙的表情,再看看手中的粥,这莫不是四小姐做的吧。
一咬牙,叶锦书像是饿极了一般,一股脑的将整碗粥倒进嘴中,眼一闭吞咽下去,惊叹道:“好粥,我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粥·”就是咸了一点,不,不是一点,是咸的让人难以忍受。
顾笙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轻声问道:“真的吗·”“当然,太…太…太好吃了·”叶锦书突然间头脑有点晕,眼前的顾笙像是变成了两个,一直在她面前不停的晃着,她啪的倒在桌上:“笙…笙儿…你…你别晃阿,我好…好晕阿。”
天旋地转般,胃里有些难受·叶锦书慢慢的闭了眼,晕了过去·· · ·第66章 怎会这般简单·将叶锦书的手放回锦被中,顾笙坐在床榻边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人。
“为何要这么做·”秦羽衣站在她身后问道·轻轻摸了摸叶锦书的额头,顾笙苦笑着道:“若是让她知道,依她的- xing -子定会死活要跟着去。
你我皆知,此行危险,她又不会丝毫武功,若是真的跟着去了,难免会被误伤·”·秦羽衣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低着头·顾笙回头看着她道:“你呢,还在和城主冷战吗。”
秦羽衣无奈的点点头道:“他还是不肯理我,自从上回与他说了,我要同你一起去威虎寨之后一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同我说过,还总是乱发脾气·早知道我便学你,不与他说,直接药倒让他睡上两日。”
顾笙眸子微敛,望着床榻上的人·还未启程,心中就有些许的悔意,或许她这次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也没有同叶锦书说,就将她先弄昏了过去,原本是想着等叶锦书醒来时自己便平安回来了,岂不是免得让她担忧。
但是如今再想想,这次她或许真的做的不妥,毕竟如今她与叶锦书的关系已不是普通的主仆关系·轻轻摇摇头,顾笙探头过去在叶锦书的额头温柔的落了一吻,几不可闻的在叶锦书耳边道了句:“对不起。”
而后站起身子,看着秦羽衣眸子里一片清冷坚定:“走吧·”·还未将信给晋王之前,顾笙就已经决定亲自去威虎寨走上一趟·鲁州这边刺影楼分舵的人手都已经陆续派了出去,分批去搜寻小笼包和止迁的下落。
原本顾笙是准备一人前往威虎寨,但秦羽衣却执意要与她同去,顾笙也只好答应··两人在门口上了车,正准备走时却被人叫住了·李旭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还是臭着张脸,但是能看出他神色间有些焦虑担忧。
秦羽衣笑着看着他,眉目间有些得意:“不是说不来送吗,受不住啦·”李旭儿看了不看她一眼,低着头挥了挥手,身后走出两个着黑衣长的一模一样的汉子,行走间悄无声息,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
李旭儿回头看了他们二人两眼,淡然的道:“他们陪你们去·”·秦羽衣一见那两人,就皱了眉头:“这是你从小到大就不离身的两个暗卫,他们需留在你身边,威虎寨之事我与笙儿去便好。”
李旭儿胸膛起伏着,有些不耐烦的急急的道:“你若是不带他们去,那我便随你们一起去·”秦羽衣闻言深吸一口气,回头与站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顾笙道:“我去与他谈谈。”
顾笙唇角一勾,点点头··秦羽衣拉着李旭儿去了角落里,两人开始争论了起来,不时能见到两人都皱着眉头一副生气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只听到李旭儿怒吼了一声:“总之他们会跟着去,他们只听本官的话,就算你不答应,等你们走了他们也会跟着去。”
说罢就气势汹汹的拂袖而去·秦羽衣似乎有些发愣,站在原地等李旭儿的身影都不见了,才反应过来,她眉头紧紧锁着轻叹了口气,几乎从不发脾气的人突然发起脾气来,倒真叫人招架不住。
那两个黑衣人是对双胞胎,武功极高,名字也好记,略高一点的那个是哥哥叫大罗,矮一点的那个是弟弟叫小罗·大罗- xing -子沉稳不爱说话,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小罗倒是活泼许多,虽也坐着不动,可那眼睛却在顾笙身上打起转来。
秦羽衣望着顾笙问道:“你我联手对付梁之儒有几分把握·”顾笙低头沉思半晌道:“五成把握·”秦羽衣点点头,高手过招差一分都会落败,她与顾笙绝不是梁之儒的对手。
顾笙眼眸微敛,眸中一片波光:“此次去,是与他谈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手·不过我一直疑虑,依照他武林老前辈的身份,究竟会因什么事而听从宁王的差遣。”
秦羽衣皱着眉头,有些惋惜的道:“我曾听师父提起过他,虽是魔教中人,倒也算是个明理不滥杀无辜的前辈,只可惜祭血门被灭之后,鼎鼎大名的梁之儒竟在鲁州当起了绿林贼匪,如今更是当了那宁王的鹰犬,实在是让人唏嘘。”
顾笙点点头:“他怕是有什么把柄在宁王的手中·”·马车在林边的小路上停了,几人下了车·顾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寻到了止迁留下的记号,几人便沿着那记号,往山林深处走去。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约莫到了一片小丛林前,几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大罗小罗上前护在顾笙和秦羽衣的身前,顾笙轻笑着朗声道:“朔州顾家四女顾笙,带来银两前来赎回顾家货物,劳烦通报一声。”
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响了一阵,一个身材削瘦尖嘴猴腮的汉子拿着刀钻了出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顾笙几人,眼中隐隐有些兴奋·汉子望顾笙他们身后瞧了瞧,尖着嗓子嘲讽的道:“我们威虎寨向来只收现银不收银票,你的银子在哪,我怎么就没瞧见呢。”
顾笙眸子中一片幽深,嘴角的笑意却诚诚恳恳,颇有些尴尬为难的道:“若是要现银,怕是短时间筹不到如此多的现银,小女子需求见大当家的,与大当家的商量,能否再通融几日。
劳烦这位大哥,去通报一声·”汉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故作为难的道:“我这么一个小寻山,可见不着大当家·若是让你们过去,让上头的人知道了是会被责罚。”
汉子说到这,话音一转:“况且,前头可有不少陷阱猛兽,若是没人带路,只怕这两个汉子也护不住你们这两位娇滴滴的小娘子·”·顾笙了然,从袖中掏出了一块分量不轻的银两,抛向那汉子。
汉子一把接住,眼睛放光贪婪的望着手中的银子,一边转头一边笑着道:“小娘子等着,我这就去通报·”·等人再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不是刚刚那个汉子,而是换了一个身形佝偻,浑身上下一股- yin -气的一个老头。
老头领着顾笙几人往前走,没走到多远,他们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一棵树下,刚刚那个说要去通报的汉子,正瞪大眼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他脖子上有一道撕开的刀伤,血正淌了下来。
老头见他们正打量着那具尸体,- yin -森的笑了笑,眼中残忍嗜血:“寨子里头有规矩,不能私下拿肉票的碎·”说完他看着顾笙咧嘴笑了笑,那一口残缺不齐的牙上似乎还沾着点点红色。
威虎寨看上去倒是挺大,建在一个峡谷中央,易守难攻·很多提着刀剑的汉子提着酒坛坐在外头或巡逻或谈笑,见顾笙他们几人跟着老头走来,原本还算安静的寨子里瞬间就喧闹起来,口哨声□□声挑逗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笙和秦羽衣的身上,那丝毫不掩饰□□裸带着肮脏欲望的眼神,让人觉得恐惧而作呕··两旁的人越来越靠近,慢慢的将他们几人围在了中间。
大罗和小罗一边一个护住顾笙和秦羽衣,凌厉的眸子里是威慑和杀气·但是那些见惯生死的贼匪却丝毫不惧,- yín -邪的将那肮脏不堪的手伸向他们·那领他们前来的老头,站在一旁,笑着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味。
·“都滚开,让她们进来·”莫堂华不知何时出现了,站在走廊下,- yin -沉着脸望着那些起哄的汉子·可似乎没有人听他的话,那些汉子依旧向顾笙他们逼进。
莫堂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望着那老头咬牙切齿的道:“师父要她们进去,你还不让这些混账都滚开·”老头- yin -测测的瞥了莫堂华一眼,眼中是嘲讽和不屑。
“都让开,让她们进去·”老头的话甚是管用,话音刚落,那些围着顾笙她们的那些人瞬间就散开了·大罗小罗收了防卫的架势,秦羽衣放在腰间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大厅中的梁之儒斜躺在大王椅上,闭着眼呼吸清浅,似乎睡着了一般·顾笙几人到了大厅中,莫堂华示意她们别说话,然后自己恭敬的站在梁之儒身边·偌大的厅中,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的到。
“你就是顾家的四小姐·”梁之儒突然睁开了眼望着顾笙,眼眸中看不出神色·顾笙弯腰行礼,清冷的道了一句:“正是,小女子顾笙见过梁前辈。”
梁之儒突然抬头狂然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着,顾笙嘴角上挑,轻声问道:“不知前辈笑什么·”梁之儒目光在顾笙身上扫了一眼,又落到了秦羽衣身上:“我梁之儒向来自诩惜才如命,对天资聪慧之人总有几分怜惜。
没想到近日碰到对几位女子,皆是资质不凡的年轻人,若是当年我手下的弟子都如你们一般,或许他们也不至死绝了·”·梁之儒脸上带着笑意,眸子中却透着几分沧桑悲痛之意。
顾笙轻叹一口气,望着梁之儒道:“前辈是何为人,晚辈也曾在别人口中听说过,都说前辈虽为魔教门主,却是个对弟子爱护对朋友两肋插刀讲江湖道义的真君子·”梁之儒抬手摸了摸面上的半边面具有些苦涩的笑道:“你这是为了拿回你顾府的东西,而奉承我。”
顾笙眼眸清亮坦然的看着梁之儒道:“晚辈并未故意奉承,晚辈说的是实话·”·“罢了,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也已不在乎了·至于你顾府的东西,你若想拿走,就拿去吧。
我累了,不想在理这世上的纷争了·”梁之儒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门外,口中的话却让厅中的几人都惊呆了,就连一向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顾笙,眼中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轻松··梁之儒突然轻笑着伸手慢慢取下了脸上的那半边面具,那一直隐藏在面具下的左脸终于露在了阳光下·竟是如同被剜去所有血肉一般,梁之儒的左脸是森森白骨,俊逸不凡的右脸,和那如同死尸般恐怖的左脸,就这么怪异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梁之儒将手中的面具丢在一边,仰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那双眸子中的红色慢慢淡去。
他轻笑着,有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他身上,那一瞬间,他仿若一个衣裳飞扬的少年:“就是这般简单,东西你拿回去吧·”· · ·第67章 丧命·在场的人还在震惊于梁之儒那诡异可怖的面容,顾笙却是稳了心神有些惊异的反问道:“前辈此言当真。”
梁之儒嘴角含笑的点头:“自然当真·”·还未等顾笙继续追问,那个一直- yin -测测的老头站在门口突然开口:“大当家的这是喝醉了,说的梦话吧。”
梁之儒看也没有看那老头一眼,低声似答非答的道:“昨夜我倒的确做了个梦,梦里头的人告诉我,不要执着于无结果之事,要放下已过去之事·”老头眯了眼,- yin -暗的眸子里有几分威胁的意味:“梁之儒,别在这里发疯,你就想撂挑子了,你可别忘了,你要的东西还在殿下手中。”
顾笙偏了头望着那老头,看来梁之儒果然有把柄在宁王手中,或是他想要的东西在宁王手中··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不要了,回去告诉宁王小儿,那玩意老子不要了,让他自己好好留着等哪日他自己吃吧。”
梁之儒不屑的嗤了一声,仰头笑着道,言语间竟满满的洒脱自然之意·顾笙与秦羽衣闻言,相互望了一眼,眼中皆是有几分喜色,看来这梁之儒的意思是要与那宁王决裂。
那老头显然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梁之儒真的会这般决绝的开口·有几分怒意爬上那丑陋苍老的脸庞,老头似乎正压着脾气,想要试着再劝梁之儒:“你若是怕宁王殿下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兑现,你尽管放心,殿下答应的事…”话还未说完,梁之儒就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俗事,我已不在乎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屈服于那宁王小儿。”
老头大吼一声:“给我把她们围起来·”话音落了,门口就涌进了许多大汉,皆是拿着刀女干笑着望着顾笙一行人·老头慢慢踱步到梁之儒身前,那双- yin -冷的眸子如同饿极了的秃鹫,冰冷而邪恶:“你既已决定不要殿下手中的解药自寻死路,那可是要帮顾家人的意思。”
梁之儒从大王椅上站起了身,不知在椅子哪里扭了一下,那大王椅的后面正堂的那堵墙上,轰隆隆的裂开了一道暗门·老头眼睛一瞪,咬牙切齿的望着梁之儒,却又并未有出手的意思。
梁之儒负手立着,望着那老头眸子里一片戏谑不屑:“秃鹰,你主子的事我不管,顾家的事我也不管,至于我是生是死,于你们更是无关·”说完便招呼着莫堂华昂首往外走去,堵在路中间的大汉们,见到梁之儒走来,一个个的往边上让了让,让出一条路来。
那名为秃鹰的老头倒是没再说话,只是一双- yin -冷的眸子如同附骨之蛆一样,死死的盯着梁之儒的背影··莫堂华亦步亦趋的跟在梁之儒身后,路过顾笙几人身边时,却停了脚步,突然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丢给顾笙。
莫堂华眼神有些复杂的往后院的方向望了望,咬牙道:“这是沐裳的解药,你们顾府的东西都在那暗门之中·”顾笙握着手中的瓷瓶,微倾着身子道谢:“多谢莫先生。”
莫堂华点点头,低声急急的道了句:“告诉沐裳,替我同她说句对不起,要好好对她·”说完,抬腿小跑着跟上了梁之儒·顾笙倒是有些楞了楞,他说的她究竟是何人。
梁之儒与莫堂华的身影慢慢的模糊变远,所有人的目光都收了回来,落在了那道打开的暗门上·“哼·”秃鹰冷哼一声,佝偻的身子站在暗门之前,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顾家小姐,你以为梁之儒走了,你就能取回账本了吗。
老夫告诉你,就算没有梁之儒那废物,光凭老夫一人,你们也一样连看都看不到这里头的东西·”·最先听不下去的却是那双胞胎的弟弟小罗,他嘴角一瞥很是不屑的道:“大言不惭。”
老头嘿嘿一笑,- yin -冷的目光落在了小罗身上:“年轻人,不如你先来试试·试试能不能将老夫杀了,进这暗门里去·”顾笙在一旁皱着眉头望着这老头,凭这老头敢在梁之儒面前大言不惭,且让她看不出功力的这两点来看,这老头的功力可能与梁之儒在伯仲之间。
·就算她们四人一起上,可能也讨不到甜头·不过那账本既然已经在眼前了,若是错过了,怕是就真的以后也抢不回来了·眼眸一沉,顾笙袖中的剑贴着手臂慢慢的往下滑,她偏头看着一旁的秦羽衣,两人微微一点头,默契的几乎同时出手。
袭向一旁围着的那些大汉,大罗小罗也马上反应过来,扑进了战局中··顾笙几人功力皆是上乘,对付这些看上去魁梧却只有蛮力的大汉,却很是轻松,只过了那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厅中的大汉屠了近一半。
而那站在暗门边的秃鹰,仍是站着不动,他眼眸- yin -森嘴角带着冷笑的看着他的这些个手下一个个哀嚎着倒下,却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柔软而锋利的软剑慢慢的缠上了那个光头大汉的脖子上,利落的一抽手,那大汉便瞪大了眼捂着脖子上喷涌而出的血,倒在了地上一堆的尸体中。
秦羽衣软剑一甩,上头的血迹被甩飞,那柄散着寒光的剑又干净如初·满头的青丝随着顾笙的动作在空中飞舞着,顾笙的剑极快的从那人的脖颈间刺入抽出,那人却似乎没有察觉一般,向前跑了两步,才倒了下去。
将厅中的贼匪全部都杀尽后,顾笙几人的目光落在了秃鹰的身上·秃鹰扫了扫地上那些血迹斑驳死不瞑目的尸体,有些兴奋的闭眼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一片殷红杀气贪婪而兴奋的望着顾笙:“嘿嘿,来啊,让老夫也闻闻你们的血是什么味。”
没有任何商量眼色,顾笙和秦羽衣同时飞身将手中的剑刺向秃鹰·而持着两把匕首的大罗小罗也绕着厅中转了半圈,从不同的方向袭向秃鹰··大厅中的打斗声传到了后院,闭眼坐在厅中的沐裳猛的睁开了眼,有些兴奋的转头望向了大厅的方向,笙儿来了。
她收紧手中的那柄匕首,快步望那厅中走去·“沐姐姐,你去哪·”李幕白拉着突然拉住沐裳的手·沐裳回头看着她,眼眸中闪着亮光,带着几分安慰的道:“我的师妹到了,马上我就能带你出去,带你去见你的弟弟。
你快去房里躲着,我没有叫你你就别出来·”李幕白咬了咬唇,有些担忧的望着沐裳:“可是你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去了会有危险的·”·沐裳左右看了看,急急的拉着李幕白到了房间里,将李幕白塞进一个大箱子里。
沐裳望着她的眼睛坚定的道:“放心,我有办法保护自己·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李幕白抓着沐裳的手慢慢送开了,她低头抱着膝盖坐在箱子李里,低声闷闷的道:“嗯,你去吧。”
沐裳盖上了箱子,出了门,握着手中的匕首往厅中走去·谁知她前脚刚刚从侧门踏进厅中,眼前就有一个人影迎面甩了过来,狠狠的摔在了她身边的一道墙上。
小罗躺在地上,嘴里的鲜血不停的涌了出来,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每每刚站起来就失足摔倒··沐裳见他伤的严重,便一边看着厅中的战局,一边按着他的肩头沉着脸色道:“莫要动,你先疗伤。”
话音刚落,她就变了脸色惊呼出口:“笙儿小心·”那秃鹰果然是个高手,虽被顾笙她们三人围攻,却仍能游刃有余,两柄双刀舞的虎虎生风·更为怪异的是,顾笙三人的剑刃划到他身上,除了能划破他衣裳之外,竟丝毫没有伤及他的皮肉,而他的刀却在她们三人身上割深深浅浅的伤口。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顾笙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淌下,眨眼的功夫,半边衣裳都被血浸- shi -了·顾笙苍白着脸,趁着秦羽衣和大罗正缠着秃鹰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向一旁的沐裳:“师姐,接住解药。”
而后不顾脖颈上的伤口,马上跳入了战局之中··沐裳接了解药,马上打开吞下,盘腿坐在地上运功··那秃鹰也不知练了什么邪功,一身的皮肉竟那般硬。
打斗了许久,身上也就只有几道几乎看不清的小划痕·而秦羽衣和大罗身上也都受了伤,几人在秃鹰压倒- xing -的实力面前,气力也越来越不济··“不与你们这些小娃娃玩闹了,让老夫送你们上西天吧。”
秃鹰- yin -森一笑,浑浊的眸子突然精光四- she -的望向正前方的顾笙·不顾秦羽衣和大罗的追击,一味的攻向顾笙·顾笙脚下一踏,身子往后飘去,秃鹰随之跟来,秦羽衣和大罗也赶紧跟了过去。
战场由大厅转到了外头的空地上,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队官兵迅速的跑来围住了山寨·秃鹰眸子一狠,仍是将双刀舞的只见残影,狠狠的刺向顾笙,握剑的手被一股怪力震的剑脱手而出,顾笙脸色苍白,手掌上已经裂开了伤口,她手上已没有兵刃。
那刀锋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到了顾笙的面前·那双秋水般清冽的眸子中,透着一丝绝望·秦羽衣和大罗的刀剑砍在秃鹰身上,却也阻止不了他的动作,面前大厅中,沐裳飞身而出,却也来不及,只能瞳孔放大,惊恐的看着那柄带着死神气息的刀,以惊人的速度,就要落在了顾笙的脖颈上了。
“不要·”叶锦书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顾笙心中泛起点点苦涩,没想到到了快要死的时候,她竟然会听到那个傻子的声音·· · ·第68章 笨蛋救美·“砰。”
一声巨响响起,鲜红而温热的血慢慢的从脸上滑落,顾笙僵硬着身子,苍白的脸上眼眸紧闭着·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刀刃带着几分寒意,贴在她的脖颈上。
刚刚那声巨响从何而来睫毛轻轻动了动,顾笙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幕让她慢慢瞪大了眼,她面前的秃鹰瞪大着眼死死的瞪着她,身子紧紧的绷着,在他的胸口上赫然是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正往外涌着血。
“啊…怎么…怎么可能·”秃鹰手中的刀框铛一声掉在地上,他伸手捂住胸口,脸上是痛苦的神色·头一点一点的往身后转着,他想看清究竟是何人伤的他,可是转到一半,呼吸戛然而止,他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睁着怨恨而死不瞑目的眼睛。
而在顾笙面前不远处,那群官兵身前站着的,正是那手中举着不知是何武器的叶锦书,她身边的人却是鲁州的城主李旭儿·两人都眼神惊慌而有些呆滞,似乎没有想到手中之物竟有这般威力。
但是很快他们便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丢了手中的东西,各自朝自己的爱人跑去··脸色疲累而苍白还沾着点点血迹,顾笙等到叶锦书跑到她身边时,终于支撑不住的晕倒了过去,正好倒在了叶锦书的怀里。
叶锦书咬着牙迅速的在顾笙身上查看起来,顾笙身上的伤口很多,虽没有伤及- xing -命,但是却有许多深的入骨的刀伤·叶锦书眼眶一红,咬咬牙喊道:“把我的药箱拿来,先在此处理伤口。”
·“锦书兄弟,本官夫人的伤,你快帮我看看·”李旭儿抱着怀里虚弱的秦羽衣朝着叶锦书喊道·一脸严肃认真眼眶微红的叶锦书,抱着顾笙往里一边走一边道:“都扶进屋里,再派人去烧些热水,我要马上处理她们的伤口。”
一直天黑了,夜深了,叶锦书才处理完了大小罗身上的伤·她脸色苍白,脚下虚浮有些站不稳,但仍是撑着身子往顾笙所在的房间走去··“锦书兄弟。”
李旭儿站在院子里头叫住了叶锦书·叶锦书回头无力的应了句:“大人,还有事吗,我要去看笙儿了·”李旭儿此时的神色也有些疲惫苍白,但他神色肃穆的冲着叶锦书遥遥鞠躬行了个敬礼:“多谢锦书兄弟。”
叶锦书楞了楞,连忙走过去有些不知所措的将李旭儿扶了起来:“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大人…大人何必如此多理·”·李旭儿摇摇头,苦笑着道:“我说的并不是你医好夫人的事,而是今日林协拦着我不让我带兵出城门时,你及时打晕了他,将他绑了起来。”
叶锦书有些尴尬的扰了扰脑袋:“只怕那林协醒了后会为难大人·”李旭儿摇摇头,神色间有些颓废:“是我无用,是我懦弱·明明听你说羽衣和顾四小姐会有危险,可遇到林协阻拦时却还是有些迟疑,若不是你来的及时,再迟一些的话,怕是羽衣她们会…”·叶锦书明白李旭儿的自责,她轻叹一口气安慰道:“这并不能怪大人,我那时已听到了,那林协那般嚣张,竟还拿鲁州的百姓威胁大人。
大人迟疑是因为大人是好官,是担忧百姓·”李旭儿眼眶一红,一拳砸在一旁的柱子上,哽咽而有些怨恨着道:“可我迟疑了,我终究迟疑了·今日我看着羽衣浑身是血站在那里,看着她摇摇欲坠,我就后悔了。
在明知她会受伤,甚至可能会…的时候,,我竟迟疑我了·我又有何脸面去见她,我往后要怎么面对她”·见李旭儿将头埋在手臂间,自责的嘶吼着,叶锦书已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
她有些无措的望着李旭儿,欲言又止·正在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脸色苍白的秦羽衣正虚弱的站在门边·而陷入悲伤中的李旭儿正哭的厉害,根本就不知道秦羽衣出现了。
叶锦书戳了戳李旭儿的肩头,瞄着秦羽衣轻声道:“大人,你快看·”李旭儿肩膀一动,将叶锦书的手指甩下,哭着道:“我不看,你让我一人哭一会行不行。”
叶锦书有些尴尬的看着秦羽衣:“夫人,您醒了·”哭的一抽一抽的人身体瞬间僵硬了,哭声戛然而止,但李旭儿却仍然埋着脸不敢抬头·秦羽衣点点头,对叶锦书道:“叶大夫,你去看看笙儿她有没有醒吧。”
叶锦书点点头,轻呼一口气,连忙往顾笙所在的房间走去··秦羽衣有些虚弱的靠在门框边,望着李旭儿轻声道:“旭儿,你可知我是何时喜欢上你的吗。”
埋着头的人仍然一动不动,可耳朵却竖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才十来岁,长得瘦瘦弱弱的在大街上跟一个高大的富家公子打架·你打不过他,可却一直抱着他的腿不肯放,让他给一旁的卖菜的小贩道歉赔钱。”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说到这,秦羽衣苍白的脸上爬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你一直以为我们是在醉仙楼第一次相见,其实在那之前我便见过你许多次。”
有些支撑不住的往门框滑了下,李旭儿没听到秦羽衣开口,抬头看过了,见秦羽衣皱着眉头半坐在地上·连忙跑过去,顾不得其他,一把将秦羽衣抱起来,将她抱进房内,放在床榻上。
秦羽衣一直用温柔的目光望着李旭儿,搂着他脖颈的手不肯放开··李旭儿只能抱着秦羽衣坐在床边,秦羽将头靠在李旭儿胸口蹭了蹭:“旭儿,你治理鲁州快七年了吧,这七年鲁州被你治理的越来越好,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你可记得,五年前,皇上要加重鲁州的赋税,你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打消了皇上加赋税的念头·三年前,鲁州遇了大旱,你不顾皇上旨意,开仓放粮普济百姓,事后虽有大臣替你求情,百姓联名上书。
可你仍被杖罚五十,在床上躺了半月·你一直说,你太过软弱无用配不上我,可你知道吗,在鲁州所有百姓心里,你是他们心中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李旭儿苦笑着,一把将秦羽衣紧紧搂住:“羽衣,你可知,我有多爱你。
可是我越是觉得自己爱你,如今就越觉得自己虚伪·”秦羽衣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呓语:“旭儿,不怪你,你是心系鲁州百姓才会如此,不要自责·”李旭儿紧紧抱住秦羽衣,心中一片柔软。
叶锦书进房门时,顾笙还未醒来,她坐在床榻边,静静的望着顾笙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她是大夫,是一个对有天分的大夫·那日顾笙将粥端给她,她递到嘴边闻了味道便知里头放了蒙汗药。
可她没有问,心中有几分怀疑顾笙可能是要去找止迁与小笼包,去冒险·喝了那粥,倒在桌上时,她偷偷从袖间掏出药瓶嗅了嗅··百  合 小 说 群 4 1 8 0 2 6 0 1 5 ( 非 作 者 群 )·顾笙与秦羽衣走后没多久,她便醒来了。
去找了李旭儿,她才知顾笙她们不是去寻止迁,而是要深入贼营与那贼头子谈判·她更是着急,生怕顾笙会有危险,想要与李旭儿带着人手一起去找顾笙·原本李旭儿就一直担忧着秦羽衣,与叶锦书一拍即合,便去调了兵赶去。
出发之前,李旭儿却突然想起了,他小时候一个从西域来的金发碧眼的西域人,送给了他一件暗器,那西域人说那暗器名叫火枪,是危机巨大的暗器,被它击中的人非死即伤。
可李旭儿那时年幼,拿了那火枪就随手拿了丢在了一边·那日却是突然在书房翻了出来,便带在了身上··谁知两人到了城门口,却是被闻讯赶来的李训拦住了。
李训明里是皇帝派来的监官,暗里却是宁王的人·他虽是一个小小的监官,但是却嚣张的很,对一城之主的李旭儿却毫无敬意·见李旭儿想要带兵出城,竟是拦着不让,说皇上如今对他警惕的很,若是他带兵出城便上书给皇上,称他领着鲁州的官兵百姓想要造反,到时不仅是他,连鲁州的百姓都得遭殃。
李旭儿因急生乱,一向待百姓如父母的他,又被李训如此威胁,一时竟迟疑起来·而见他迟疑,李训更是嚣张,言语间窃笑不屑小人得志·而一旁默不作声的叶锦书却突然发难,夺了一个士兵手中的枪,狠狠的往李训头上来了一下,当即就将他打晕。
见李训已被打晕了,李旭儿一咬牙下令将李训关押起来,与叶锦书赶往了山林中··刚赶到威虎寨,就见到一个老头就快要将刀砍到顾笙脖颈上·李旭儿惊讶之下,想起了手中的火枪,对准那老头。
可却一时忘了如何将火枪发- she -·叶锦书苍白着脸在一旁将他手中的火枪夺过来,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枪就将那老头打死了··天已经慢慢亮起来,一直背对着门坐在床榻边的人,终于动了动。
叶锦书脱了外衣,合身而躺,躺在顾笙身边,小心着不去碰她的伤口,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丝毫不觉得疲惫,神色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69章 痴情付流水·止迁轻咳一声,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虽简陋,但却收拾的干净简洁,屋子里头除了一张床榻就只有一张木桌·左右看了看,不见小笼包的身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屋外传来的脚步声。
她翻身坐了起来,在木桌上拿了一把小剪刀,躲在门后··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止迁持着剪刀抵住站在门口人的脖颈上沉着声音道:“别动·”“黑木头,你醒了。”
小笼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眼中闪着惊喜·止迁轻轻喘了两口气,将抵在小笼包脖颈边尖利的剪刀放下··小笼包扶着止迁躺在床上,止迁望着她,见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上头还打着布丁,身上的伤似乎都好的七七八八,人瘦了许多脸色苍白。
望着小笼包她轻声问道:“我们,是谁救的·”小笼包轻轻吹了手中药碗里滚烫的药汁,勺了一勺递到自己嘴边试了试温度,而后递到止迁嘴边,笑着道:“那日我本以为我们都会死,谁知在紧要关头遇到了出来采药的婆婆,婆婆医术高明,人又好心。
将我们带到了她的住处,还用药医治好了你·”止迁眼眸一敛偏开头躲开嘴边的勺子,低声道:“我手没受伤,我自己来·”·小笼包楞了楞,低头将药碗放到止迁伸过来的手上,发丝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见她的神情。
药入口又苦又涩,难喝的要命,但是止迁还是仰头一饮而尽·小笼包拿走她手中的空碗,垂着头,从怀里掏出一颗小红果塞进止迁手中:“口中很苦吧,这个很甜。”
“醒了·”门外走进一个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老婆婆笑吟吟的走进来,眉眼间慈眉善目·小笼包站起来将碗放在桌上,笑着道:“婆婆,你来了。”
止迁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老婆婆笑着挥着手道:“你伤还未好,先好好躺着吧·”·止迁还是起了身,弯腰行礼道:“多谢这位婆婆救命之恩。”
老婆婆笑吟吟,浑浊的眼睛里- she -着精光:“不需多礼,我救你,已得了应有的报酬·”报酬止迁疑惑的抬头,望向小笼包。
小笼包见止迁目光直直的望着她,低声笑了笑:“婆婆说的是...是银两,我答应婆婆等我们回去后,会带着银两来报谢婆婆·”止迁低下头:“嗯,我们定要好好报答婆婆。”
一个在山崖之下住着的老人,要银两做什么,况且,止迁眼角余光瞥见小笼包的手指在桌上不停的轻划着··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一心想着要早些回到顾笙身边的止迁,执意不顾身上的伤还未好上路。
但在小笼包和老婆婆的极力的劝阻下,还是答应了在这再留两日··止迁醒来后发觉小笼包有些不对劲,她每日除了来送饭菜药汤之外,其他时间都不知所踪,当她出现时,总是满脸苍白疲累的模样。
而那老婆婆除了她醒来的那日出现过,之后再也没有露面过··这日夜里,当小笼包送了药看着止迁喝完之后,又再次消失了·止迁起了身,偷偷在小笼包身后跟着。
若是按以往,小笼包必定会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可不知为何,她却像丝毫也未察觉一般一样,拖着沉重的身子,微微弯着背像一个游魂野鬼一般往深林之中走去··走了没多久,黑暗的丛林之中现了一丝亮光,是一个简陋的小木屋。
止迁远远的跟着,躲在一棵树后,看见小笼包敲了门,接着门开了,那个救了她们的老婆婆站在门边,笑着将小笼包迎了进去,而后关上了门··止迁冰冷的眸子盯着那亮着微弱灯光的小木屋,心中有许多疑惑。
这些日子小笼包为何总是消失不见,为何她受得伤明明就比自己的轻,但功力却还没有自己恢复的快,为何这些日子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自己的目光,为何自己问她的时候却总是笑着转移话题。
还有,为何她总是苍白着脸时常发呆··正在止迁沉思之际,却听见屋里传来了声音,带着压抑和痛意的声音响起,似乎正在承受中巨大的痛苦·那是小笼包的声音,止迁就眼睛一睁,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跑过去,一脚踹开门。
止迁踹开门,眼前的一幕却让她震惊了·房间不大,但满满当当的摆着各种大小不一的药瓶,老婆婆正坐在桌边喝着茶,桌上放着茶壶和一个血红色的打开的药瓶。
小笼包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脸色苍白的有些透明,有冷汗一滴一滴的滑落,似乎在承受着蚀骨的痛楚,嘴里断断续续的发出痛苦的低吼··踹门的响声惊动了老婆婆,她抬眼望着一脸震惊站在门头的止迁,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喝着手中的茶。
而小笼包似乎没有听到声音一样,蜷缩着身子嘶吼的声音越来越低··止迁三步并两步快步走到小笼包身边,将她抱起来搂进怀里,咬着牙凶狠的望着那桌边的老婆婆吼道:“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小笼包听到了止迁的声音,皱着眉头睁开了眼,见止迁愤怒的瞪着婆婆,似乎要起身,连忙颤抖的伸手抓住了止迁的手:“不要...黑木头...不要·”抓着止迁的手冰冷的没有半分温度,止迁低头看着小笼包,见她消瘦清丽的脸痛苦几近扭曲,但嘴里却还一直断断续续的阻止她。
老婆婆轻声笑了笑,丝毫不惧止迁凶狠带着杀意的眼眸:“这是她自愿的,老太太我可没有逼她,当日是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小姑娘,你真的以为我会如此好心,若不是她答应替我试药,你当我真会花费心力去救一个丝毫不识的人。”
止迁瞪着那老婆婆冷厉道:“大不了我将命还给你,快讲解药拿出来·”“不许,黑木头...不许,我要你活着...你不许死·”小笼包捏着止迁的手越发用力,冰冷的指尖死死的扣着她的手,眼眸中带着痛苦和恳求,有几滴泪溢出她的眼眶。
止迁眼眶有些发热,她哽咽着对着怀里的人吼着: “你别傻了好不好,你会死的·” “没关系,没关系...黑木头,我死没有关系,我不要你死。”
小笼包将头埋进止迁怀里,腹中的剧痛已经让她神智有些恍惚,仿佛整个身子已经不是她的了,可她伸手死死的抓着止迁肩头的衣裳,竭力的让咽下嘴里的痛吟··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傻的人,明明从未对她有过好脸色,明明一心想要远离她,为何会这么傻。
心中似乎有寒冰正在慢慢的融化,止迁抱住小笼包,目光死死的望着老婆婆:“解药,若是不给我,我便杀了你·”“不...不要·”小笼包蜷缩在止迁怀里,虚弱的说不出话,握在止迁手上的手也慢慢送开了。
老婆婆哼了一声,起身到一旁的药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丢给了止迁:“小姑娘,我给你解药可不是怕你,只不过不想她死了,再也试不了药而已·”说完也不在意屋子里的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止迁连忙将瓶子里的药丸喂进小笼包嘴里,而后紧张的望着小笼包的脸色·吃下药后,苍白虚弱的小笼包慢慢缓了过来·止迁抱着她坐在地上,神色焦急复杂的望着她道:“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小笼包闭了眼,唇角勾起一丝羞怯的笑意,苍白的脸上爬起了淡淡的红晕:“我...我不是与你说过吗·”止迁偏开头,躲开了小笼包的眼眸:“你应知道,我还不了你。”
小笼包低下头,原本亮着的眸子暗了下去,苦涩道:“我知道,我不需要你还·”·房里又静了下来,止迁轻叹一口气将小笼包扶起来,扶她到了桌边坐下。
小笼包抬眼望着止迁,目光落在止迁脸上的那道疤上·似乎察觉了小笼包的眼神,止迁有些不自在的伸手遮住自己的脸:“明日我们离开这,回鲁州·四小姐不知道我们的消息,定会担忧。”
听到止迁提起顾笙,小笼包神色楞了楞,低头道:“可我已应了婆婆替她试药十日·”“你还想试,再试你会死,不许·明- ri -你必须随我走。”
止迁皱着眉头,面上现了几分怒气··小笼包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明日我们走·日后再来给婆婆道歉·”止迁起身在屋子里踱步,皱着眉头又道:“不,今晚就走。”
“现在”小笼包似乎有些迟疑·止迁上前拉住她手,往外走去,小笼包望着她的背影,没再开口,就这么被她拉着走了··谁知两人刚出门,就见到那婆婆站在不远处,冷笑着望着她们两:“夜深了两位不回去歇息,这是要去哪。”
止迁冷哼一声道:“回去,救命之恩日后再报,定不会诓骗于你·”“哼,走也行,只是那位小姑娘吃了我的秘制毒药,每日都要我的解药,不然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老婆婆- yin -森一笑,望着不远处的两人·“你说什么·”止迁偏头震惊的望着小笼包·· · ·第70章 信息量太大·昏暗的屋子里,一身锦衣华服的宁王手中握着一串白色佛珠,俊美的脸上是儒雅有礼的笑意。
他望着那个穿着一身黑袍蜷缩在门边的身影,笑着道:“秃鹰死了,账本也让她们拿回去了·”语气中没有半分怒意,竟还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黑袍人身子动了动,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她...没事吧。”
声音沙哑而艰涩,仿偌一个许久都不曾开过口的人,多年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但听声音倒像是个年老的长者·“先生放心,这是本王答应了您的事情,她自然毫发无损。”
宁王转动着佛珠,眼中闪着的温和笑意,但嘴角的那抹笑却不知为何让人心生惧意··黑袍人缓慢的坐了起来,佝偻着腰背低声喃喃道:“我要回去了。”
宁王点点头:“先生慢走·”说完,手一挥,那紧闭的门便嘎吱一声慢慢的打开了·黑袍人一点一点挪着往前走,宽大的黑袍被门外的风吹的飘起,露出了那垂在一侧的手,那手竟是瘦的有些恐怖,就像是一个死去很久的人一样,皮肤干煸,仅有一层灰黑色的皮紧紧的裹着骨头,·“先生可要记得,过些日子本王会送您入宫。”
那黑袍人走了许久才慢慢的挪到走廊转角边,身后宁王带着笑意的话语飘进了他的耳边,停了脚步,黑袍人突然抱住头蹲在地上低吼了起来,那难听沙哑的声音如同哀鸣一般,带着几分哭腔哽咽,似乎还在不停的重复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名字“阿楠”。
黑袍人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着,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宁王丝毫不再意的端起了桌面上的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偌大的屋子里,只在房中央点了一支蜡烛,昏暗的烛火不足以驱散所有的黑暗,在微风的摇曳下,火光的影子摇摆不定的在屋子里忽明忽暗,而在那黑暗中却是还隐藏着一个人的身影。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那穿着白衣的人从屏风后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定睛看去,正是那俊俏斯文的顾家二少爷,顾言·腰间坠着玉笛,发丝散落着并未束起,随着风在肩畔飞舞着。
他走到宁王身边,单膝跪下行礼:“属下见过殿下·”宁王笑了笑,一双精光闪烁的眸子柔和了些,伸手去将顾言扶了起来·冰凉的手扶在顾言手臂上,虽并未用力,但那轻轻的动作却叫人不敢违抗,身子一僵,顾言随着宁王的动作,作势站了起来。
“殿下,笙儿的事·”眼底不停的闪烁着,顾言还是问出了口·宁王端起一旁精致的茶杯把玩着道:“原本以为梁之儒会替本王牵制住顾笙,没想到这人竟是不顾- xing -命,连解药都不要了。
倒是可惜了他这一身的绝世武功,原本应能帮本王做许多事,真是可惜·”·顾言点点头有些迟疑的问道:“此次没有牵制住,若是笙儿过几日便回来了。”
宁王了然的点点头,示意顾言坐在他身旁:“想办法牵制住她们,在事情还未做完之前,决不能让顾笙察觉京城发生的事·”顾言顺从的坐在宁王身侧:“是。”
低着头也不知在沉思着什么,一双眸子里不停的闪烁着不同的光芒··腕上戴着佛珠的手轻轻的将顾言腰间坠着的玉笛抽走,顾言身子一僵瞳孔微微张大,微风拂过,有些凉意的夜里,额头上竟落了几滴汗。
宁王站起身,走到顾言身前,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顾言的视线·顾言慌忙低下头,端正放在膝上的手紧紧的收拢·冰凉而坚硬的玉笛顶端接触到肌肤上,竟让人觉得有着丝丝的疼意。
宁王拿着玉笛挑起顾言的下巴,低下头慢慢靠近顾言,直到两人的之间几乎快要贴在一起·顾言有些惊慌恐惧的看着宁王,身子似乎在颤抖着·宁王挑起唇角,一向温文尔雅的人脸上竟带着邪气残忍的笑意,黝黑的眸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让人既恐惧又好奇,冰凉的指尖划过顾言的额角:“言儿,你说本王有多久没叫你陪本王了。”
·顾笙身上的伤口好的很快,她受的伤虽比秦羽衣重,但却比秦羽衣好的快·等她能下床行走时,秦羽衣还躺在床上,李旭儿日日给秦羽衣端茶送水擦身喂饭,一个一城之主像个丫鬟小厮一样,细心的伺候着秦羽衣,这般一来,原本来想要下床的人倒是挺乐意在床上再躺几日。
自那日醒来后,顾笙便察觉到了叶锦书的不对劲,虽仍是在细心照料着她,但却不像此前那般话多依赖她·顾笙能明显的感觉到,叶锦书在疏远她·心中虽明白叶锦书或许是因那日未曾与她商量便将她药倒的事在闹别扭,可一开始也当她是小孩子闹脾气,过几日等她气消了再与她好好解释一番。
可当顾笙心平气和有些歉意的想同她致歉时,叶锦书却总是找各种由头溜开·原本每到半夜就会偷偷爬上她床的人,这几日也没有来·顾笙开始有些烦闷起来,这人还真的给她闹起大脾气来了。
叶锦书给顾笙送来刚煎好的药时,顾笙正坐在桌边眉头紧锁·叶锦书刚一坐下,还未开口,顾笙就开门见山了:“你可还是再气我,气我那日给你下药之事。”
叶锦书眼眸一暗:“笙儿,我那还有药再煎着,我得回去照看,这事改日再说吧·”顾笙眉头一挑,有些不开心:“你上回也说有药再煎,也说改日再说,你如今是有多少病人要看,要煎那么多药。”
叶锦书扭开头,不去看顾笙:“我若是再不去看,那药就给煎干了·”·顾笙见叶锦书那躲避不想谈得样子,眉头一皱:“那就让它干了·”叶锦书见顾笙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模样,知道今日逃不过了,只能苦笑着道:“笙儿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我听着。”
“我问你,你这几日一直躲避我,可是因那日我给你下药之事·”顾笙一双美眸盯着叶锦书·眼眸微敛,叶锦书轻轻点点头:“这只是其中之一。”
顾笙一楞,眸子中闪着复杂的神色:“这么说还有其二,那你今日就把这其一其二,一并说个清楚吧·”叶锦书放在桌旁的手慢慢收紧,她闭上眼苦涩道:“笙儿,从来就不肯相信我吧。”
顾笙心中一震:“你为何会这么想·”·“笙儿在做的事情,和以前经历过的事情,我虽嘴上说着不曾在意,可心中总是有几分奢望,奢望哪日笙儿能将自己的事讲给我听。
可笙儿你能对沐姐姐止迁姑娘坦然而对,对城主夫人以命相交,却不曾告知我你任何一件事·关于笙儿以往做过什么,现在在做什么,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得知·或许在笙儿心中,我是一个无用之人,什么也帮不了你,所以那些事不与我说也无所谓。”
待叶锦书的话音落下,有些急促悲郁的尾音在房里慢慢消散,一直坐着未曾有过任何细微动作的顾笙终于动了动,她低声笑了一声:“你是这样觉得的吗·”叶锦书目光直直的望着顾笙,眼中有几分痛苦挣扎,但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是,就如同这次。
笙儿说是为了我好,怕我跟着去会有危险才这般做,其实,笙儿是怕我去了会拖累笙儿吧·”·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顾笙没有解释,闭上了眼睛,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是那有些苍白的唇紧紧的抿着。
过了一会她才开了口问道:“这是其一吗,那其二呢·”叶锦书抬头望着顾笙,眼眸黯淡无光,脸上神色莫名的多了几分凄凉之意,她艰涩开口:“前两日,我去给笙儿去厨房端粥时,正好碰见府里有一群丫鬟嬷嬷在谈天。
其中有位嬷嬷说,在她家乡有两个磨镜的女子事情败露给浸了猪笼,言语间甚是鄙夷·我不懂何是磨镜,便问了一句,才知...”·“才知什么,接着说。”
叶锦书语气一停,顾笙就追问了起来,呼吸间有几分急促·“磨镜便是两个女子相爱,笙儿,原来在别人眼中女子相爱便是禁忌,是大逆不道,是该死的。”
叶锦书垂下头,言语间甚是悲愤·“你想说什么,还是说你怕了·”顾笙望着叶锦书,黑白分明深邃幽森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人的眼睛。
“我不怕,我有什么好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笙儿你不一样,笙儿你出身富贵人家,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若是我们的事情让人知道了,你会身败名裂的啊。”
叶锦书哗的站了起来,膝盖撞在桌角上,震的桌子一动,一个放在桌延的茶杯骨碌碌的转了两圈,险些掉了下来··苍白的脸更是苍白了,顾笙低声笑了起来,声音苍凉嘲弄,紧致绝美的脸上缓缓滑下一道泪痕。
带着几分- shi -润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叶锦书,里头透着几分失望:“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叶锦书见顾笙哭了,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楞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滴晶莹的泪花沾在长长的睫毛上,却没有掉下来·顾笙哭的时候没有声音,甚至表情都没有悲痛,只有几滴泪水缓缓划过·叶锦书盯着那滴泪水,望着它划过顾笙尖细消瘦的下巴,坠落在衣料上,慢慢的被吸收再也看不出痕迹。
“笙儿,你...你别哭·”叶锦书笨手笨脚的上前抱住顾笙,眼睛一酸竟也想落泪·手慢慢攀到叶锦书肩头,而后一推,将叶锦书推出怀抱·顾笙站起来转了身,背对着叶锦书,冷着声音道:“出去吧,我想一人待一会。”
“笙儿·”叶锦书眼眶发红,她错了,她不该胡说八道惹笙儿哭,她该死·“出去吧·”顾笙的声音听起来疲累不堪,叶锦书咬着牙摇摇头。
“你若是不出去,那我便出去·”顾笙作势回头要往外走·叶锦书连忙摆手,心中一片慌乱无措:“笙儿,你别走·我走,我现在就走:”说完,站在原地看着顾笙许久没有回头,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门。
顾笙闭着眼站着许久也未动,淡红色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那滴挂在睫毛上的泪在夕阳下发着光,模糊了顾笙的脸,那绝美的脸庞慢慢扯开了一丝笑容,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中难过苦涩。
“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这般自私,贪恋荣华虚名·”· · ·第71章 好解决的蛊虫·叶锦书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接着房门啪的一声被踹开了,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闯了进来·叶锦书吓了一跳,连忙缩到床脚,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胸前壮胆,望着那两道黑影问道:“你们是何人。”
火折子散发出微弱的光,点亮了桌上的蜡烛,瞬间昏暗的灯光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叶锦书终于看清了屋子中间站着的那两人,正是失踪许久的止迁和小笼包·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止迁冷着脸低着头收回了手中的火折子,而小笼包则将头扭向一旁看不清神情。
·叶锦书眼睛一瞪,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惊喜的笑着道:“太好了,你们没事·笙儿…笙儿一直担忧着你们,你们可有去见她·”提到顾笙时,叶锦书那亮晶晶的眸子黯淡了些,但瞬间就恢复了神采:“我们都以为你们出事了,见你们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虽并未与止迁和小笼包单独有过太多交集,但是在叶锦书的眼里却是真心的把她们当成了朋友,更何况她们一个是净璃的弟子,一个是顾笙的师妹·叶锦书开心的站在她们二人面前手舞足蹈,询问着她们是如何遇险,如何得救的。
可止迁与小笼包却自始自终都没有开过口,叶锦书终于察觉了不对,脸上傻乎乎的笑意慢慢的收敛了起来·她的眼睛来回的在两个人身上打着转,仔细一看,才发现止迁和小笼包身上竟都沾着不少的血迹。
脸色一变,叶锦书抓住了止迁的手:“身上可有伤,我替你们把把脉·”刚刚接触到止迁的手臂,手就被甩开了,止迁将手被到身后,冷着嗓音道:“血不是我们的,她中毒了,你替她看看。”
叶锦书楞了楞,转头看向一直偏着头不看止迁的小笼包,有些犹豫的走过去低声道:“小笼包姑娘,让我…我给你把把脉吧·”小笼包这回倒是乖巧的很少来,任由叶锦书将她拉到桌旁,乖乖的坐下,伸出手给叶锦书把脉。
而终于看清了小笼包的叶锦书又是一惊,小笼包那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脸色苍白憔悴,眼眸黯淡空洞,脸上还隐约可见两道清晰的泪痕·原来她哭过,叶锦书有些疑惑的抬头望着止迁,却见止迁脸色铁青,一双眸子冷的能结冰渣子。
叶锦书识趣的没有追问什么,而是闭上眼认真的给小笼包诊起了脉来·细心的感觉着小笼包的脉搏,眉头微微一皱,但是很快就舒展了开来,不多时叶锦书就睁开了眼,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她中的是什么毒,你可能治·”止迁眉眼一凝,见叶锦书睁眼就连忙问了起来,冰冷的嗓音却透了几丝急切担忧之意··叶锦书自信的点点头,黑亮的眸子里一片清澈笑意:“依小笼包姑娘的脉象来看,她的身子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未中毒,若我没猜错的话,她是被人施了蛊。”
“蛊,你说的可是苗疆的蛊虫吗·”小笼包终于开了口,她轻皱着眉头问道·叶锦书点点头:“没错,的确是苗疆那边的蛊术·”·“那你可会驱蛊。”
止迁直接问道·叶锦书轻呼一口气,站起身围着小笼包转了几圈:“她身体里的蛊的确算的上是一种害人的蛊虫,长的像一条灯芯般大小的小黑蛇,躲在人的肚子里。
每日喂它吃点它爱吃的东西,它就会睡一整日,但是一但它饿醒了,就会不得安宁的在人的肚子里钻来钻去,叫人痛的在地上打起滚来,就像是拿着把刀子在你肚子里头搅来搅去…。”
“够了,别说了·”叶锦书话还没说完,便被止迁打断了,止迁眼眸微敛,带着寒气死死盯着叶锦书:“你有什么办法将那什么该死的蛊虫从她肚子里取出来。”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止迁那带着杀气和几分威胁的眸子,让叶锦书觉得身子上下有些发凉·她走过去抓着小笼包的手:“其实驱蛊的法子很简单,就是多喝热水。”
止迁楞了楞,眉毛一点一点的挑起:“你没诓我们,只要…只要喝热水便能将它逼出来·”叶锦书认真严肃的点点头:“没错,那虫子又懒又贪吃,想要把它引出来就是多喝热水。
因为它怕热更怕水,所以只要多喝热水,不出几天它自己就会蹦跶出来·”·止迁和小笼包面面相觑,没想到婆婆说的她独家秘制的毒药,竟然就是这么一条能轻易就能解决的小蛊虫。
“回来后,我还没去见小姐,我先去见小姐了·叶大夫,小笼包就托你照顾了·”止迁眸子一闪将小笼包托付给叶锦书,转头就走了·小笼包神色黯淡的望着止迁离开的身影,喃喃的问道:“小大夫,能喝酒吗。”
叶锦书闻言楞住了,而后点头道:“若是喝刚温的酒,倒也行·”·“你说那个黑木头怎么就不肯喜欢我呢…我有什么不好啊”小笼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趴在桌上嚷道,脸上红润一片,眼睛也朦朦胧胧的起了浓厚的雾气,看上去一副醉酒神志不清的模样。
“我哪知道,我倒想知道笙儿到底有没有真心对我·”叶锦书撇了撇嘴,抓着手边的酒坛子就往嘴里倒,大口吞咽着微辣的酒,有几滴酒液砸在了眼睛上,辣的人想要哭。
“你说我为何就那么喜欢她你说她长的美吗你说她高大温柔吗你说她愿意陪我仗剑江湖吗她愿意为我生为我死吗我怎么就偏偏喜欢上她了,无论我做多少她都不会爱我,无论我怎么做都比不上她的四小姐,她愿意为了顾笙活为了顾笙死,把所有的柔情给了顾笙,可却连给我一个笑都不肯给我。”
小笼包抱着叶锦书,拉着她的衣袖抹眼泪,那瘦瘦小小的身子委屈缩在叶锦书怀里··醉酒的人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乞求质问着,脸颊上的泪怎么也止不住就这么一滴一滴的落在叶锦书的衣袖上,慢慢的- shi -了一片。
叶锦书呆呆的望着小笼包,她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人,更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一个醉酒的人,她只能轻轻的拍着小笼包的背,仿若安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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