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请自重!GL by 顾家七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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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请自重!GL by 顾家七爷(6)
·“青衣门一向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暗中稳定天下各方的势力,平息战乱·而笙儿姐姐身为青衣门的门主本该首当其冲,为了天下苍生黎明百姓而抛头颅洒热血,今日本宫不过是让笙儿姐姐陪本宫一晚而已,难道姐姐会不答应吗。”
李寸泱站起身,慢慢靠近顾笙,修长白皙的指尖抬起,轻轻的划过顾笙的侧脸·顾笙身子一僵,往后退了两步,错愕的抬头望着那笑的一脸得意邪魅的李寸泱,但同时,她也没有错过对面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戏谑。
薄薄的红唇轻轻挑起,顾笙娇笑着依偎进了李寸泱的怀里,洁白的藕臂勾住身前那人的脖颈,顾笙笑的一脸魅惑:“既然公主殿下都这般说了,那笙儿恭敬不如从命,今日笙儿就陪殿下宿在这锦绣宫中吧。”
李寸泱先是楞了一会,随后就笑着搂住顾笙柔软纤细的腰肢,细细的磨蹭着,在她耳边轻吹了一口气,李寸泱暧昧的笑道:“好,春宵一刻值千金,笙儿姐姐这就与本宫一起先去沐浴吧。”
那一直恭敬的站在走廊下的小宫女一动不动的站着,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半丝改变·顾笙浅笑着将头轻枕在李寸泱的肩头,眼角的余光偷偷望了那宫女一眼。
抓着李寸泱肩头衣裳的手慢慢的往怀中伸去··几乎就在顾笙动手的那一瞬,那个一直恭恭敬敬站着的小宫女,如同闪电一般掠了过来·顾笙抓着李寸泱的手臂,一个转身绕到李寸泱身后,一手顶住她的腰迫她仰起身子,另一手则迅速的点在李寸泱的肩头,趁着李寸泱抬头低吟之际,将手中的那颗黑色的药丸丢进了李寸泱的口中,而后迅速的退了几步,躲开了那小宫女袭来的一掌。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小宫女一手搂着那捂着嘴不停咳嗽的李寸泱,另一手按住李寸泱的脉搏,愤怒的冲着顾笙喊道:“大胆,你喂公主吃了什么东西·”几乎就在小宫女话音落下的同时,空旷的院子里突然有几道身影掠了过来。
剑鸣声响起,只能见到几道亮百的残影向顾笙袭去,同时想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拿下她·”·顾笙不躲不闪,负着手神色泰然的任由那几把锋利的剑架上了她的脖颈。
阵阵如同针刺般的痛意从脖颈上传来,带着寒意的剑刃划开了脖颈上的肌肤,有几滴鲜红的血迹渗了出来·顾笙神色未改,低声道:“怎么,不想要解药了吗。”
“咳咳,住手,放开她·”李寸泱捂着自己的小腹,整张精致艳丽的脸庞皱巴巴的,眼睛里也飘起了朦胧的雾气·那几个穿着黑衣蒙面的暗卫,待李寸泱话音落了,就及爽快的收了剑,但却仍警惕的围着顾笙,眼露凶光的死死的盯着她。
李寸泱剧烈的咳了好一会之后,奔到石桌前,将酒盏中的酒急切的倒进了嘴里·然后才苍白着脸道:“好苦,苦死了·”·“笙儿姐姐,本宫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的想要害死本宫吗。”
李寸泱不停的往嘴里倒着茶水,一边皱着眉头惊呼着:“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玩意,怎么这般苦·”李寸泱从小到大,对有苦味的东西向来避之万里,就是寻常风寒要吃的药,也要加糖加到吃不出苦味,才会碰。
·“不过是一颗秘制的药丸罢了,虽苦了些,对人体倒是无害,不过…”顾笙挑眉,眼角余光打量着身边这几个暗卫,看来她的宝果然没有压错,这个真人不露相的公主,才是这皇宫中唯一有能力对抗宁王的人。
在耳目众多,戒备森严,各方势力盘踞的皇宫中,竟然拥有一批武功极高的暗卫,且没有人识破·顾笙细思下,竟有些后悔刚刚太过鲁莽··“不过什么,你快说”李寸泱皱着眉头,吐着舌头。
而她一旁的那个小宫女暗自收回了按在她脉门的手:“殿下,您刚刚吃下的药,的确不是毒药…只是·”“只是吃了之后,会长胡子罢了·”顾笙接过话。
呆愣了半晌后,李寸泱难以置信的指着顾笙,手指颤抖着:“你…你说什么·”顾笙挑眉:“我说的是事实,将这药丸交给我的人说,这是用她秘制的药方做出的药丸,对人体无害,只会让吃下的人毛发旺盛,女子吃后会长胡子。”
“青儿,你医术不是很好吗,快帮本宫解毒·”李寸泱转头看着小宫女·“这…殿下,奴婢…奴婢从未见过这种怪异的药…若要解,怕是要花很长时间。”
“多长”·“等你胡子长到腰间时·”顾笙又接过话·“顾笙,你欺人太甚,竟敢迫害本宫。
快讲解药交出来,不然本宫杀了你·”李寸泱怒极·“我没有解药·”顾笙下巴轻抬,目光淡然·“你不肯交,本宫就杀你全家。”
李寸泱又威胁道·“这解药只有一个人有,那人就在这宫中·只要殿下能找出她,自然就能解开药效·”·“原来你还是想拉本宫下水,虽手段卑劣幼稚,不过的确有效。
说说吧,那人是谁·”李寸泱神色一变,背着手,衣裙一摆,潇洒的坐在石凳上,轻笑了起来·“她叫叶锦书,是席家后人,我怀疑她在长生殿中。”
顾笙眼神一凝,提到叶锦书时,手还是轻轻颤了颤·李寸泱漫不经心的瞄了她一眼:“难怪你要来找我,竟在长生殿中,那地方可不好进·不过,本宫会想办法。”
天蒙蒙亮,顾笙一身黑衣从锦绣殿中跃出,潜回了皇帝让她留宿的殿中··李寸泱望着顾笙离去的方向,有些发愣·随后她低头浅笑自嘲:“还是晚了,不过这样也好。
幸得本宫并未喜欢她到那种非得不可得地步·”“殿下,真的要卷入宁王的党争中去吗·”小宫女在她身后问道··“本宫自有自己的思量,这忙也不会白帮。
况且,宁王兄应该已经怀疑本宫了,本宫也该为自己和楚王哥哥打算了·”李寸泱低头,张开一直轻握着的左手·上面躺着一颗黝黑的药丸,她伸手轻轻拨弄着那颗圆润的药丸,低声轻喃:“本宫倒想见见,那个让她倾心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是多了只手,还是多了只眼睛·”·望着掌心发起了呆,李寸泱心中有些微微发涩,其实啊·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那个人,那个躲在假山后面偷偷看着她的那个精致貌美的女孩,和她那双黝黑发亮,在夜色中都亮的如同繁星的眼眸。
这些年,有时她总会梦见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和那双微凉而又柔软的手··那时,顾笙偷偷躲起来,望着那妃子惩戒那小宫女时,却没有注意到,有另一双眼眸,也悄悄的正望着她。
只不过,有缘无分罢了·一个无结果的执念,她李寸泱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懂得如何取舍,该放弃该丢的东西,她随时都能丢弃·将手中的药丸抛出,李寸泱转身往殿中走去。
还你一份情分,换你一生不忘,也好·· · ·第90章 丹药之秘·“我已按你的吩咐,将药都提炼了出来·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放楠儿她出宫了吧。”
席圣安死死的盯着宁王,将叶锦书护在了身后·宁王负手绕着屋子中的那个炼丹炉走了几圈,轻轻嗅了嗅那缭绕的雾气,闭上眼摇摇头:“不行,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本王不能放她走,让她再待几日吧。”
“你…你这是食言,我已经炼了药,你也该放楠儿走,你不能…你不能骗我·”席圣安闻言身子一颤,蹒跚着上前想要抓住宁王的袖口。
宁王一拂袖,后退了两步,面色冷淡的望着席圣安:“你没有与本王谈判的资格,如今你们父女都在本王手里,本王想放就放,想留就留·”“这…你放心,你说什么我都做,我不会违命的。
只要…只要你放我女儿走,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席圣安佝偻着身子将姿态放的很低,声音颤抖诚惶诚恐的表忠心,苍老的脸上满是凄然和祈求··可是宁王却没有半分动容,脸上温和儒雅一笑,歪着头轻声道:“老家伙,看来你也就只敢硬气那么一回啊。
想让本王放你女儿走,也不是不可以,你先给本王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本王一开心,就把她放了·”席圣安闻言愣了了,转而没有半分犹豫咬咬牙就要跪下去。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混蛋,你欺人太甚·”一直站在席圣安身后默不作声的叶锦书突然大声喝道,她一手抓住就要往下跪的席圣安的手,一手抓住身旁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狠狠往宁王砸去。
宁王眼也不眨,望着那茶杯急速往他的面门飞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那就要砸到宁王脸上的茶杯,突然悬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就在宁王面前轻轻摇晃了几下,而后砰的摔在了地上,迸开一地嫩白的碎瓷片。
叶锦书见东西没有砸中宁王,便偏头看了眼那一直站在门边- yin -笑着看着他们的那个小道童·“叶小大夫,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竟敢对本王下手·”宁王笑的更加温和,嘴里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笑意,可偏那双眼眸中却透着几分邪气。
叶锦书不顾一旁拉扯她的席圣安,向前迈了两步,毫无惧意的死死盯着宁王:“对你下手又如何,我还想杀了你这讨人厌,又- yin -险又狡诈的伪君子·”·“叶小大夫,看来没人教你什么是礼数。
鬼道,既然她不懂,那你就去教教她,什么是礼数·”宁王笑着道·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小道童闻言笑了笑:“好·”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狂热和颤抖,望着叶锦书的那双眸子也变得兴奋嗜血起来。
“不,楠儿她还年幼,她什么都不懂·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要怪就怪我,我是她爹,我没有管教好她,你们别伤害她·我给您磕头赔罪,请殿下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儿。”
席圣安惶恐的跪了下去,苦苦哀求·叶锦书一看,眸子都红了起来,她拉着席圣安想让他起来,可是席圣安却挣脱她,仍重重的向宁王磕头,额上已然红了一片。
·“混蛋,去死·”叶锦书忍无可忍,挡在席圣安身前,愤恨的从怀里掏出了什么,往宁王身前一扬·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悠悠飘飞,站在那不动的小道童闻到了味道,脸色微微一变往后跃了几步,躲开了那飘来的粉末。
而正站在叶锦书对面的宁王,被当面扬了一身的药粉,却神色淡然,不躲不闪·若无其事的低头拍着身上的粉尘,宁王冷然道:“身为一个大夫,身上却带着如此剧毒的药粉,真不知叶小大夫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叶锦书拳头微微握紧 ,她一时恨极,竟忘了宁王是曾服用过七日蛊的人,七日蛊可以让人百毒不侵·虽她刚刚洒出的药粉极为剧毒,可终究对宁王来说没有半分效果。
“鬼道,把她的右手取下来给本王·”宁王捂着口鼻,皱着眉头道,那药粉虽对他无效,但是那味道却是有些刺鼻··叶锦书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似乎被什么东西贯穿,鲜血顿时就淌了下来。
身子也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动弹不得,她偏头,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出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小窟窿,正拼命的往外头涌着鲜血·席圣安惊恐的望着叶锦书的手,想要扑过去,却因宁王的一句话停住了脚步。
“你若不动,她丢的就是一只手,你若是动了,她丢的就是整条命·”·叶锦书咬着唇,额角的汗一滴一滴的往下跌,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在被一根细的看不见,却极其锋利的丝线一点一点的镶进皮肤里。
宁王望着她痛苦的模样,握着手上的佛珠笑道:“叶小大夫,本王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向本王磕头认错,本王就放过你·”叶锦书几乎咬碎了牙才没有痛苦的呻吟出口,她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讽刺的笑意,一字一顿的道:“你…做…梦。”
宁王敛了笑意,正待开口,就听见外头传来了喧闹声·眉头一皱,他转头望着小道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般吵,先把她藏起来·”小道童点点头,手指一动,叶锦书就跌倒在地,蜷缩着身子低吟,而她所在的地上已然多了一大摊血迹,她的右手还在不停对往外渗着鲜血。
席圣安扑过去,将她抱起来,死死的按住她还在流血的手:“楠儿,别怕,爹在·”·转动了一旁镶在柱子上那一条龙嘴里的龙珠,叶锦书身后不远处的地板上,出现一个漆黑的暗门,小道童一把拉开席圣安,一脚将叶锦书踹了进去,而后那暗门自动闭上了。
“陛下已下旨,任何人没有他旨意,不能进出长生殿·”“滚开,你不知本王是什么人吗·”满含着怒气的吼叫声响起,接着混乱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关着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身华服的晋王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六弟,你…这是做什么·”晋王负手站在大殿中,笑着望着晋王·“宁王兄,父皇近日身子有些不对,我怀疑是宫中这妖道炼的丹药有问题。
特地带了宫外的一个名医来验验药·”晋王咬着牙,眸中有些血红·“那你可父皇的手谕·”宁王问道··“等查出那丹药中的秘密,有没有手谕,又有何关系呢。”
晋王反问道,未等宁王开口,就推开了宁王,从炼丹炉中拿出了一颗丹药,递给了身后的一个布衣老头:“穆先生,拜托你了·”· · ·第91章 天牢处斩之难·宁王眼睁睁的看着那身着布衣的老头将那颗丹药捣碎,用药箱里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一遍一遍的检验着。
却没有半分焦急不安,而是一脸温和悠哉悠哉的劝着面前的晋王:“本王的好六弟啊,若是父皇知道你竟擅自带人闯入这长生殿中,动了仙丹·定会龙颜大怒,你好不容易得了几分恩宠从边关调派了回来,难道又想回到荒漠中去吗。
当哥哥的劝你一句,还是把仙丹放下,回去向父皇请罪吧,本王会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仙丹哼,笑话·别做戏了,你我都知,那丹药中一定有问题,父皇近日脾气越来越古怪,行为举止也越发的异常,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一定是你在那丹药中放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毒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谋害父皇吗·”晋王眉头紧皱,愤怒的望着宁王,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想来他已经再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了。
“今日六弟如此鲁莽,是为了付国公吧·说来倒也可惜,付国公可是个清官儒士啊…”宁王嘴上说着可惜,眸子里却分明含着几分嘲讽·“闭嘴,你这个小人,你不配提舅舅的名字。”
晋王打断了宁王的话,一把揪住宁王的衣领,眼眸血红死咬着牙关道:“真正害死舅舅的人,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锦绣宫,顾笙和李寸泱正神色肃穆的谈着对付宁王的计划,此时,小宫女绿儿疾步从殿外走来。
到了李寸泱的面前,也不避讳顾笙,恭敬的道:“殿下,刚刚收到的消息·今日早朝时,付国公上旨弹劾宁王,指责陛下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荒废朝政滥杀官员。
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了一首近日京城大街小巷都在唱的一首暗讽陛下是昏君的打油诗·陛下大怒,竟命人将付国公拖出去,当即斩首·”·“什么,付国公被斩首了。”
顾笙脸色一变,心中已有些不妙,她焦急问道:“晋王可知这件事·”绿儿抬眼看了看顾笙,应道:“晋王这两日陪着庆国来的使臣没来早朝,不过晋王进了宫,带着人去闯入了长生店。”
顾笙闻言,眉头紧皱,有些气急的道:“太乱来了,他竟如此沉不住气·”一旁的李寸泱掀了掀眼皮,也漫不经心摇头的道了句:“鲁莽·”·顾笙拱手行礼,恭敬诚恳的道:“殿下,晋王这回怕是要闯下大祸了,还请殿下出手救他一次。”
李寸泱抬眼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口气:“也罢,若是父皇真的要治他大罪,本宫便替他求上一回·”·对于晋王来说,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除了他已经去世了的母妃,也就只有那与他母妃一母同胞的弟弟,付国公。
那个温和儒雅的长者,待他如亲子,给他温暖教他如何为人处事·晋王对付国公的感情,就如同与皇帝的感情一样,只是来的更纯粹更亲密·那是他的第二个父亲阿,所以当听闻付国公丧命的消息,他是不信的。
明明昨日夜里他还去了付府同舅舅一起喝酒赏月,一起谈论朝局,怎么今日一大早就听到他陨落的消息呢··证实了付国公的死后,晋王的头脑瞬间空白了,那让人全身颤抖眩晕的愤怒已经烧掉了他的理智。
将那些精心谋划的计策也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只想找出那丹药中的秘密,将宁王这个罪魁祸首绳之于法··长生殿,宁王正和晋王对峙着,只听见外头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细长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宁王眼眸一暗,凑到晋王耳边轻声道:“没错,父皇如今这样子的确是本王的手笔,付国公也是本王故意害的,别说是他,就是他的子孙三代,本王都不会放过。
男子流放,女子为娼,本王就是这般做了,你又能拿本王怎样呢·”晋王闻言怒不可竭,明知道这只是宁王在故意激怒他,可是手却比头脑反应更快,一拳狠狠的砸在宁王的脸上,宁王被那巨大的力道击的往后倒,撞上了那炼丹炉,那一个人多高的炼丹炉竟被他撞的一倾,同他一起倒下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地上倾泄了一地的黄色的烟灰,和一地咕噜噜乱滚的丹药··皇帝一进门就看到了如此场景,丹药落了一地,宁王衣裳散乱狼狈的躺在地上,面上红肿一片嘴角还有滴滴鲜血往下流,晋王满眼血丝握着拳头死死的盯着宁王。
宁王眸子中一片悲痛,声音颤抖着道:“六弟,你…你为何要这般做,我劝你住手是为了你好阿,你太让四哥寒心了…”“住口,你这个伪君子。”
晋王提起脚,就要往宁王身上踹··“还不快把这个孽障给朕绑起来·”皇帝怒吼道,两个穿着暗紫衣裳佩刀的锦衣卫连忙扑了上去,在晋王的脚还没落在宁王身上时,就一左一右制住了发狂的晋王,狠狠往后一拖,另一个锦衣卫拿着绳索,迅速的死死的捆住了晋王,让他跪伏在皇帝面前。
皇帝目光在地上散乱的丹药上扫了一圈,然后死死的盯住晋王,脸上涨红一片,指着晋王的手抖的厉害,似乎气急了:“逆子,毁朕长生,还殴打你的哥哥·你就同你那个混蛋舅舅一样,要与朕作对,你想谋位你想害死朕,是不是。”
“父皇,你醒醒阿,那所谓的丹药根本就不能让人长生·那里头加了毒药,那毒药侵蚀了您的心,父皇你醒醒,难道您就没有发现,不过短短数月,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一个百姓称颂的一个好皇上,变成了一个人人谈之色变的昏君·都是他,是他搞的鬼,那药中是他下的毒,若是不信,您问问我带来的穆大夫,他一定已查出了那丹药中的秘密。”
晋王摇着头,声嘶力竭的嘶吼着,眸中有点点泪光涌出··“有毒,你这江湖郎中,是说这丹药有毒吗·”皇帝转头望着跪伏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穆大夫。
穆大夫,身子一抖,双手举着手中被磨成了粉末的丹药:“草民回禀陛下,这…这丹药…”还未说,他偏头看了眼晋王,眼中有些犹豫·“你看他作甚,告诉朕,这丹药中,是否真的有毒。”
皇帝敛了眸子,浑身上下突然变得有些- yin -冷了起来,歪着头面无表情的望着穆大夫·“阿·”穆大夫连忙低头贴在地上,惶恐道:“回禀陛下,这丹药…这丹药都是用一些补身的名贵药材,再加上一些朱砂牛血犀角炼制而成,能强身健体,并无…并无有毒之物。”
穆大夫眼角余光瞥了晋王一眼,有些无奈道··“什么,你说什么·穆大夫,这丹药怎么会没毒,它一定有毒的,你是不是医术不精,看不出来。”
晋王难以置信的望着穆大夫,嘴里不停的道着不可能·被人扶起来捂着脸坐在一旁的宁王,抬眼看了晋王一眼,眼眸中尽是嘲讽得意之色,而后又低下了眸子一副恭敬乖巧的模样。
“逆子,听到了吗·你这般大逆不道,忤逆朕的旨意,诬陷长生道长,公然伤你王兄,已然触了朕的逆鳞·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隔日处斩。”
皇帝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皇子竟能说斩就斩·晋王也有些呆愣,他有些茫然的望着皇帝·“父皇,六弟他这般做,是为了父皇的身体着想。
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请父皇息怒·”宁王震惊的站了起来,直直的跪了下去,恳切的道··皇帝脸色- yin -沉,浑身上下黑气缭绕,脖颈上隐约有一道黑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在脖颈上盘旋:“老三,你不必为这个逆子求情,到一旁去。”
“父皇,父皇息怒,不要因一时恼怒要了六弟的命·六弟不过一时糊涂,罪不至死,请父皇恕罪·”宁王俊俏的脸苍白红肿,身姿挺拔的跪着,面色凄然肃穆,嘴角还有血丝一点一点的滴落在衣领上。
“逆子,你看看你王兄,再看看你·他这般为你求情,你却对他下狠手·”皇帝眸中一片- yin -狠血红:“老三,退下·朕意已决,来人,还不把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关押天牢,明日午时午门处斩。”
“父…父皇·”晋王眼圈通红,不可置信的望着皇帝,有些无措的动了动,却立刻被身后的两名锦衣卫狠狠按在了地上··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皇帝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晋王一眼,拂袖而去。
晋王俊秀的脸贴着地,望着皇帝离去的身影,眸中一片死灰,隐约闪着泪光,哽咽的低喃道:“父皇,父皇·”“六弟,你且安心,三哥一定会救你的。”
宁王站起身,蹲在晋王面前,面色诚恳担忧,眼中却带着几分狡诈的笑意··“本想除去一个付国公,却没想到六弟这般鲁莽,竟自己送上门来·”宁王一身单衣,站在庭院中,面上的红肿淤青还很是显眼,但他嘴角还是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殿下,如今一切都准备好了,也该收网了吧·”身穿黑衣的汉子站在宁王身后··“顾笙近日在宫中可有见什么人·”宁王转了话音问道。
“每日去向太后皇后请安,与宫中嫔妃逛御花园,倒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没异常,哼,她不会坐以待毙的,给本王死死的盯着锦绣宫·本王的那个九妹,真是让本王很是担忧啊。”
 · ·第92章 我不管我不管,夸我有红包·叶锦书躺在昏暗的地牢里,身子瘫软着动弹不得·她那受伤的手臂虽已经被席圣安包扎好了,可在这- yin -寒的地牢里,仍是刺骨的痛意阵阵袭来。
“水…”叶锦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前一片模糊,喉咙如同火烧一般灼热·她被宁王关在了长生殿下方的一个密室地牢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有水,没有吃食,也没有一床被褥包裹她冰冷的身子。
地牢里除了潮- shi -发霉的味道外,就是鲜血的腥臭味·叶锦书面色苍白的可怕,她挣扎了起来,受伤的手无意间撞上了墙壁,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那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又被扯开了,血的在白纱布上一点一点蔓延开来,然后再也止不住。
叶锦书喘息着死死按住受伤的左手上的- xue -位,想要止住血,可因失血过多,又饿又渴,手也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血慢慢从自己的指尖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鬼大人,求求您。
您就让我去给楠儿送点水和吃食吧·她手上的伤也该到时候换药了,您就让我去见见她吧·”席圣安跪在鬼道面前,不停的叩首乞求·鬼道闭眼打坐,丝毫不理会那一直在他面前磕头的席圣安。
突然,鬼道耳朵一动,抬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角落里的木窗·门窗关的死死的屋子里,突然吹来了一阵轻风,将屋里的烛火吹的轻轻摆动了起来·鬼道站起身来,冷哼一声沉身道:“出来。”
从窗边的布帘处,闪出一个人,一身黑衣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子,带着英气的剑眉下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头正流转着几分痞气,腰间的衣裳上,绣着一枝俏丽栩栩如生的牡丹,来的人正是江湖鼎鼎有名的盗仙江淮儿。
“小女子见过鬼道大人·”江淮儿笑吟吟的对着鬼道拱手行礼·“哼,你来做什么·”鬼道见到江淮儿面色一沉,背着手眯着眼望着她。
鬼道是一个粉嫩的孩童的模样,一身合体的道袍,看上去倒是可爱的紧,只那双眸子里却闪着- yin -冷的光,让人觉得怪异而恐怖·江淮儿低头状似恭敬,其实却不停的对着地翻着白眼,她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各种漂亮的东西,漂亮的人,不论是小孩还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长的漂亮对她的胃口,她都喜爱的紧。
可就是这个鬼道,一大把年纪练了邪功,把自己弄成了个孩童的模样·长着她喜欢的模样,里头却装着个讨人厌的老头子··“宁王殿下派小女子前来,请鬼道大人去宁王府邸与殿下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江淮儿眨着眼道·鬼道上下打量了江淮儿几眼,有些狐疑道:“殿下不是说,你已经报完了恩,要离开京城了吗,怎么还在替殿下办事·”江淮儿挑眉,眼珠咕噜噜的转了一圈,笑吟吟道:“小女子一出宫就盗了个物件,谁知那肥羊不是盏省油的灯,请了几个高手追杀小女子。
小女子思来想去,还是殿下身边最是安全,便又回来了·”·“哼,小贼就是小贼,改不了本- xing -·”鬼道言语间皆是不屑·江淮儿倒也不怒,笑着道:“小女子本就是个小窃贼,只能偷别人的东西度日有本- xing -也不过是贼- xing -,哪比的上鬼道大人的风骨。”
“哼,别把我跟你这种小贼一起比较·”鬼道先是不屑的道了句,然后又皱着眉头问道:“你可要与我一起去见殿下·”“殿下命小女子在这看守长生道长。”
江淮儿眸子闪了闪··“自有暗卫看守,无须你援手·”鬼道很是敏感的眯了眯眼,他始终不相信这个像狐狸一样贪婪狡猾的女人·江淮儿有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殿下说,今日晋王被关押天牢。
顾家小姐或许会来劫走长生道长,多一人守着,也稳妥一些·若是鬼道大人不要我帮忙,那我便走了·”“也罢,谅你也不敢胡作非为,那我便去寻殿下了,你们给我好好守着他。”
鬼道最后这句话也不知是对着谁说的,言罢就拂袖而去了··江淮儿见鬼道一走,就将目光落在了席圣安身上·席圣安轻颤着身子,目露渴求:“姑娘,我求求你,你让我救救楠儿吧,若是再不换药,她的手就要废了。”
江淮儿挑眉,伸手在席圣安身上一点:“啰嗦。”席圣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已然被点住了- xue -道动弹不得··伤口的血越流越多,叶锦书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可却隐约见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叶锦书一个激灵,眼睛亮了起来,她挣扎的爬了起来,开心的带着几分哽咽道:“笙儿,笙儿你来了·”那道白色的身影逆着光走到了叶锦书面前,正是嘴角带着温柔笑意的顾笙。
叶锦书趴在铁栏上,伸手穿过缝隙想要触摸顾笙,有些冰凉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叶锦书的手,眼眸中一直不肯落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痴痴的望着顾笙,抓着顾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蹭着:“你终于来了。”
顾笙一语不发,只是浅笑着温柔的望着她·“笙儿,我真的好想你,每天每夜每刻,我都想再见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我多怕,我多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角的泪怎么也止不住,叶锦书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可怜的悲鸣·可顾笙却仍是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手中顾笙的手似乎慢慢变得的透明,叶锦书错愕的伸手去抓顾笙的衣角,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穿过了顾笙的身体。
顾笙轻轻地往后退了退,身子越来越透明仿若要消失一般,叶锦书挣扎着想要去抓顾笙,却被铁栏困住·叶锦书眼睁睁的看着顾笙慢慢消失,她跪着嘶吼道:“笙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不要走,笙儿·”叶锦书猛地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昏暗,身体仍是瘫软无力,手臂仍是痛的麻木·她眼角带泪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看,而后低下身子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原来是梦啊,这些日子一直恐惧而伪装坚强的屏障终于被击碎了。
低低的哭泣声在密室中回荡着,委屈而绝望··“啧啧,真是可怜啊·”突然从地牢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叶锦书一惊抬头望去·· · ·第93章 清君侧·宁王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鬼道很是诧异,他皱着眉头道:“鬼道,你来见本王,可是有何事。”
鬼道脸色一变,瞬间就明白了,他咬着牙道:“我被江淮儿那贱人骗了,她说殿下唤我前来有事相商·”“你说淮儿,她已与本王撇清关系,离开京城了,难道她还在这皇宫中。”
宁王有些不解,低吟道:“她骗你离开长生殿,莫非,她已与顾家小姐串通·”“不好,那贱人使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定是要将席老头掳走。
殿下,我先行告退·”鬼道跃起,小小的身子在庭宇之间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去··待鬼道回到长生殿时,已不见了江淮儿身影,但大殿中席圣安正一动不动的站着。
鬼道见席圣安还在,心中舒了一口气,上前解了席圣安的- xue -道·“我且问你,刚刚那女子可有说什么,或是做什么怪异之事·”鬼道问道·席圣安轻咳两声,低头道:“大人一走她就点了我的- xue -道,我并不知她做了何事。”
鬼道眼睛一眯,在屋子里打量了起来,而后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他急忙打开暗道,然后匆匆下去一看,那叶锦书果然不见踪迹,地上只余下了一滩鲜红色的血迹·“该死的贱人。”
鬼道神色- yin -恨的一掌拍在那铁门上,待他离开时,那铁门上赫然留下了一个半指深的掌印··夜色之中,一道几乎看不到影子的身影,抱着什么东西正在楼宇间穿梭,轻松而快速的避开了所有的守卫。
叶锦书靠在江淮儿胸口,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很是难过的样子·叶锦书也曾被顾笙提着使轻功在天上飞,可却从未像今天这般胸闷喘不上气·速度太过快,而使得风狠狠刮在脸上留下如同刀割一般的微痛,就算她张开嘴大口的喘气,却还是觉得脑袋有些晕眩身子有些发麻。
若是要论江淮儿的武功,其实并未算的上有多出众·但她所习的轻功却是极其厉害,是她师父独创的飘渺步,毫不托大,自她师父去世后,这天下间她若是说自己轻功天下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就算是功力比她高深数倍的江湖老前辈,面对她的轻功,也是望尘莫及·所以,江淮儿凭借着一身了得的轻功,在江湖上,得了个盗仙的称号··叶锦书躺在江淮儿怀里,强忍着自己身体的不适,抓住江淮儿的衣襟断断续续的道:“放…我下去,我爹…还在,我不能…不能一人离开。”
“小姑娘,你若是再说话,我就把你从半空中丢下去,变成一滩肉泥·”江淮儿没好气的在叶锦书耳边咬牙故作凶狠道·那声音飘进了叶锦书的耳朵里,却让她好生气闷,这人明明是宁王的手下,却说要来救她,二话不说就抱着她往外飞,她怎知这是不是宁王的- yin -谋诡计。
叶锦书头脑昏涨,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气愤,转头张嘴就咬了江淮儿一口·在屋顶上急急掠过的人身子一歪,险些掉进了院子中·江淮儿涨红了脸,伸手往叶锦书脑袋上猛的一推,把本就晕乎乎的人给推晕了过去。
锦绣宫,李寸泱正坐在大殿中喝茶,突然一直关着的大门砰的被踹开了,一个人影瞬间就飘到了她的面前·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人,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半空中向自己压来。
小宫女阿绿身手很是敏捷,一个闪身挡在李寸泱身前,扎着马步接住了那庞大的暗器·李寸泱定睛看去,阿绿接住的是一个长相白净俊俏的小公子,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面色苍白闭着眼睛不省人事。
而几步远外,那将人丢过来的正是那站着,满脸涨红美目怒瞪,双手抱着胸口的江淮儿··“人我给你带来了,从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江淮儿咬着牙,怒气冲冲的对着李寸泱吼了一句,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昏迷的叶锦书。
“好,既然江姑娘履行了承诺,那本宫与你之间的恩怨,也就两清了·”李寸泱望着江淮儿,嘴角的笑显得有几分意味深长·江淮儿轻哼一声,头一昂,道了句:“告辞。”
就抱着胸往外走去·她慢悠悠的走了两步,耳朵动了动竖的直直的,可却不见身后有人唤住她,江淮儿忍着想要回头的欲望,继续往前走··再走就要出院子了,江淮儿几乎是挪着步子,走出了从未有过的淑女范。
可是她左等右等也等不来有人挽留,咬咬牙,她终于回了头·却见李寸泱正唇角含笑,带着几分戏谑的望着她:“不曾想,一向不拘小节步履如飞的江姑娘,也有走的这般淑女的时候。”
“哼,我腰疼不行吗·告辞,不送·”江淮儿一见李寸泱那眼神幽幽,笑里藏刀的样子,就想到自己被她装傻,骗的像一个傻瓜一样去做那些丢脸事。
一想到这,江淮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她瞪了李寸泱一眼飞身离去了··李寸泱见江淮儿的身影消失了,才敛了嘴角的笑意转身望着阿绿抱着的叶锦书·“殿下,顾四小姐要我们找的人,我们找到了,可要立刻派人去通知四小姐吗。”
阿绿问道·“不用,先不要告知笙儿,把她安置在后殿·”李寸泱望着昏迷着的叶锦书,眸子暗了暗,里头是让人猜不透的幽深·她挥挥手,阿绿就将叶锦书抱走了。
“这次殿下鲁莽闯了长生殿,皇上当场下旨处斩·在宁王的带领下,文武百官在乾坤殿门口跪了整整一天,才让皇上免了殿下的死罪,但仗罚了宁王,殿下也被剥了兵权锁在天牢改日处置。
自从那道士进宫之后,皇上的举动太过诡异·而宁王又趁此机会,又在百官面前百姓面前落了个,为了护弟不惜惹怒皇上的好名声·今日,皇上又在早朝上宣了旨意,十四州全部加重赋税,还要在益州修建一栋行宫。”
公孙先生眉头轻锁,对着面前几人轻声说明近日宫中的情势·“又加重赋税,今年十四州中有七州遇了天灾,颗粒无收,百姓原本就怨声载道,还加赋税,这不是要逼死那些穷苦百姓吗。”
一个面目清朗的书生怒声道·“没错·”另一个拿着剑的壮士汉子接过话道:“百姓受苦,他还要修建行宫寻欢作乐,这个昏君,根本就没有把百姓的生死放在眼里。”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头也轻叹一口气道:“近日宁王一直带着那些支持他的官员,上奏反对加重赋税修建行宫,虽被皇上当众怒斥了好几回。
可在民间朝堂的呼声越发的高起来,若是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这天下顺理成章的成了宁王的了·宁王这个老狐狸,心思缜密用计深沉又实力雄厚,若是这次没有阻止他,日后殿下定没有翻身之日。”
“所以我们必须想到法子,揭穿宁王的真面目解救殿下,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公孙先生轻摇羽扇,低头沉思着·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皱着眉头转身道:“顾四小姐,你可有何办法救殿下。”
一直站在门口沉默的顾笙抬眼看了眼公孙:“公孙先生,你真的想听我的意见吗·”“自然,顾四小姐请讲·”公孙拱手,很是谦逊。
顾笙寻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眼眸微敛低声道:“此次已然失了先机,若想反败为胜,对抗宁王,唯一的办法就是,逼宫,清君侧·”在场所有人眼睛瞪大,目瞪口呆的望着顾笙,就连公孙也瞳孔微张,失声道:“顾四小姐,你…”· · ·第94章 所以,她才会喜欢这样的你吗·顾笙抬眼一笑,望着公孙,眸子中闪着让人难以猜透的幽光:“其实,公孙先生也是这般想的,对吧。”
公孙一愣,倒也没有反驳,而是苦笑着点点头:“顾四小姐说的不错,我的确曾这般想过·只是,若要逼宫又谈何容易·殿下如今还在天牢,京城外虽有殿下回京述职时所带回的麾下护国军,却也不过五千人,而京城守卫军,再加上皇宫的禁军,约有两万人。
相比之下毫无胜算·”·“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京城的守卫军副将,张鹤,是先生的师弟吧·若是先生能说服他,配合我们打开城门,秘密潜入,或许胜算会多一层。”
顾笙轻声道·“这,顾小姐怎么知道那张鹤是我的师弟·”公孙瞳孔微张,多年前机缘巧合下,张鹤同他一起拜在一个隐居多年的老谋士膝下,两人虽是同门师兄弟,但那张鹤却因资质不够- xing -情急躁,只与他当了十天的师兄弟,就被师父赶了出去。
至此之后,几十年未见,刚刚若不是顾笙提起,他或许连曾有过一个师弟的事情都忘了··“我是如何知道的,先生就不必问了·只是不知先生,可愿去与张鹤谈谈。”
顾笙浅笑,慢慢走到了公孙身旁,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望着他·“不错,他多年前他的确是我师弟,只是那时我与他同门十天,他就被师父驱出了师门,此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只怕为了十天的情义,他也不会因此冒此大险·”公孙皱着眉头轻叹,眉宇间有几分忧虑··“军师,顾小姐说的有道理·宁王如今风头正盛,若是他当了皇帝,殿下必是九死一生,就是不被他谋害,也会被压的一生抬不起头。
为了殿下的大业,就算是大逆不道之事,拼了这条命我们也在所不惜·咱们的护国军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死过几回的人,哪里是这些养尊处优的窝囊废比的上的·就算是五千人,也能灭的了他们两万人。”
在场的几个人眉目高扬,一脸坚决兴奋··顾笙没有搭话,只是直直的望着公孙,等他回话·公孙握紧手中的羽扇,似乎有些担忧,但是最后他还是深吸一口气道:“好,今日我会去寻张鹤,但却不知能不能说服他,其他事,还需从长计议。”
叶锦书轻皱着眉头悠悠转醒,一睁眼就连忙爬了起来·这是一个精致华丽的厢房,屋中放着的东西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宝·她光着脚推开了门,入眼的是一片枫林,正值初春,树上长着翠绿的嫩叶,鸟儿欢快的叫着在树枝上蹦来蹦去。
叶锦书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看到有人的踪影,她回到房中,从桌上拿起了放在一旁水果一旁的一把小小的匕首,警惕的出了门··虽所处之地风景甚好,但叶锦书却没有心情欣赏。
穿过枫林,有一栋高大华丽的宫殿,只是四处却还是没有人·她咽了咽口水,将匕首比在胸前,往那大殿中走去·临近大殿时却好似隐约间听到了那魂牵梦萦,让她瞬间就心跳加快的声音。
叶锦书欣喜若狂,头脑空白的连忙往那大殿中跑去··只是刚跑到大门口,身后就突然出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了一旁的一个房间中·那人力气极大,无论叶锦书如何挣脱都挣脱不开。
那人点住了叶锦书的- xue -道,将她拖到一个绣工精美的屏风前·从那屏风后,能一清二楚的望见大殿中所有东西··叶锦书身子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被摆在屏风前。
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眸子中泛起一层雾气,她贪婪的望着那屏风对面站着的人,目光一寸一寸的流连在那人的眉目间··“既然公主殿下答应了,那笙儿就放心。
只是殿下答应的另一件事,何时办到·”顾笙浅笑着,眸中深处有些急切:“你何时救…”“笙儿,本宫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本宫已有办法了,你只需再等两日,本宫自然会把人带到你面前。”
李寸泱打断了顾笙的话,眉眼间有几分邪气,她伸手轻挑起顾笙的下巴:“只是,笙儿那日答应与本宫共度良宵之事,何时兑现·”顾笙眸中带笑,轻抬着下巴,手暧昧的搭上了李寸泱的手,轻点着她肩头的- xue -道:“殿下,都到了这时,难道就还想着风花雪月吗。”
李寸泱偏头望着顾笙搭在肩头的手,眼中幽光一闪,手慢慢从顾笙尖瘦白皙的下巴移开,挑起她肩头的一束青丝,凑过去轻轻嗅了嗅,闭眼挑唇,眼眸狡诘红唇微张:“笙儿身上可真香啊。”
顾笙知道这个不正经的公主殿下定是又在与她开玩笑,她浅笑着伸手将青丝从李寸泱手中抽离:“公主殿下,笙儿待会还要去太后宫中请安,先行告退,今晚再来与殿下商议要事。”
“要事应当是来与本宫私会吧·”李寸泱笑得轻佻,向前走了一小步,贴着顾笙暧昧的将手搭在顾笙腰间··顾笙往后退了两步,不急不缓的躲开李寸泱贴过来的身子,却也任由她胡说八道,得体的笑着道:“殿下,笙儿告退了。”
“慢走,今夜本宫等你·”李寸泱眨了眨眼,口中说出的话,却让人浮想联翩·顾笙笑而不语,轻轻摇摇头转身就离开了··一直望着顾笙的身影消失,李寸泱才回头,望着不远处的一个屏风,眼眸微敛嘴角的笑意味深长。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肩头被轻轻一点,叶锦书身子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她目光呆滞含泪,脸上的泪轻轻滑落·李寸泱走了进来,一旁站着的小宫女阿绿见她进来,往后退了几步,恭敬的垂首站着。
“你叫叶锦书,不对,应该说你叫席木楠,是吗·”李寸泱蹲下,嘴角含笑望着叶锦书·叶锦书一动不动呆呆的望着地,眼中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不答话,你可知本宫是谁。”
叶锦书仍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而痛苦·还是不说话,李寸泱挑眉点点头,又说道:“你可知,本宫与笙儿是何关系·”听到顾笙的名字,那呆滞的人终于身子颤了颤,抬头望着李寸泱:“笙儿…”“对,笙儿,顾家四小姐顾笙,本宫的青梅竹马,她与本宫两情相悦相知相恋。”
李寸泱眸中的笑意戏谑,她死死的望着叶锦书的,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你胡说·”轻轻的低喃声响起,叶锦书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眼眸清澈的望着李寸泱。
“你说什么”李寸泱挑眉问道·“你胡说,笙儿她不会喜欢你,笙儿也不会与你两情相悦·”叶锦书的声音大了起来,她笃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眸子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是吗,那刚刚可有看到,本宫与笙儿…”“看到了也不信,我不信你,我信笙儿·笙儿说她喜欢我,她才不会喜欢上你·”叶锦书打断李寸泱的话,眼眸带着几分敌意望着她。
被打断的李寸泱轻皱着眉头,望着眼前这个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眼中带着水雾却清澈黝黑,虽狼狈却干净的如同一只小鹿一样的人·见她嘴唇微抿,一脸倔强笃定带着几分怒气的望着自己。
“你…你不相信你看到的·”李寸泱突然有些烦闷,这人究竟是太过相信顾笙,还是太蠢·“不信,我不信你,笙儿一定再与你做戏,她说过,她不喜欢你这样的人。”
叶锦书眼眸发亮,一点也不害怕眼前这个脸色一点一点变黑,貌美华丽自称本宫,看上去身份尊贵的女人·“不会喜欢本宫这样的人,本宫是怎样的人。”
李寸泱反问,脸色冷凝··“笙儿不喜欢你这样,聪明的人·”叶锦书理直气壮,她终于见到笙儿了,今晚还能再见到,一想到这,她就觉得自己雀跃的快要飞起来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所以她喜欢你这样蠢的人·”李寸泱苦笑着摇摇头,眉宇间有些复杂,或许她有些懂得了,懂得顾笙为何会喜欢眼前这人了··或许,顾笙会喜欢叶锦书,大概就是喜欢她的简单,喜欢她的一眼就能看穿。
李寸泱眼眸微敛,她站起身往外走,那么,就算她早些去找顾笙,在叶锦书出现之前找到顾笙,顾家是不是还是不会喜欢上她,是这样吗·· · ·第95章 重逢·当顾笙再次踏着月色造访锦绣宫时,李寸泱正像她第一晚见到一样,正端坐在枫林下温酒,一杯又一杯的抬头饮尽杯中酒。
顾笙走到她身旁,伸手拦住了她又举起的酒杯,轻叹一口气道:“殿下,这般牛饮,易伤身·”“伤身,呵呵,伤身就伤身,又不是伤心·”李寸泱抬头望着顾笙,眸子里一片恍惚,似乎有些醉意。
“笙儿姐姐,自本宫与你幼时相见过的那一次后,你可曾想起过本宫·”李寸泱伸手抚上了顾笙的脸,细细的触摸着··顾笙见李寸泱望着自己痴痴的模样,心中一紧,她面色淡然的将李寸泱的手拉开,语句清冷:“殿下,你醉了。”
“是啊,本宫的确醉了·”李寸泱苦笑着望着顾笙自若而有些朦胧的脸,仍是不放弃的追问:“你可曾,想起过我·”“殿下,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的想要得到答案呢。”
顾笙轻叹一口气·“就当是让我死心吧·”李寸泱闭上眼,面色平静的伏在石桌上,冰凉的石头贴在肌肤上,有些微微的刺痛··顾笙微敛着眸子道:“不曾忘记,却也不曾想起。”
“是吗,可是本宫却时常想起你呢·”李寸泱闭着眼,嘴角挑起一丝笑意:“本宫也不知为何,明明只与你见过一面,却总是念念不忘·也罢,既然你已告知本宫答案,那本宫也就心安了,你且放心,本宫不是一个痴缠之人。”
李寸泱突然抬头,眉目慵懒带笑,仿佛刚刚只是在开一个玩笑一般,让人觉得有些莫名··顾笙愣了愣,轻轻笑了笑,眼眸中却有些复杂:“既然殿下这般说了…”“你要本宫救的人,本宫前日就已经救了回来,她就在后殿中,你若是要去见她,那便去吧。”
李寸泱打断顾笙的话,挑眉轻笑·顾笙瞳孔放大,脸上淡然的神情终于裂开了一道裂缝··望着顾笙转眼就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李寸泱自嘲的笑了笑,垂首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
“啧啧,原来你喜欢她呀,说我自作多情,你这岂不也是自作多情·”带着几分不屑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李寸泱抬头,挑眉望着那坐在墙头上,晃着脚的貌美女子,眸中一片幽暗:“看来,本宫手下养着的,都是一群废物,竟三番五次让你随意出入本宫的宫邸。”
“不是你的人没用,是我的轻功好·”江淮儿撇撇嘴,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李寸泱身边,拿起她的酒杯,就着那微红的唇印,妩媚的望着李寸泱一饮而尽。
李寸泱望着她的动作,没有阻止,只是笑而不语·江淮儿得寸进尺,坐在李寸泱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拉,将她拉着坐在自己腿上,手暧昧的抚摸着李寸泱细软的腰肢。
“你又喝那么多酒,我可是一直记得你那夜醉酒的样子,美的让我心神惧灭·”江淮儿的手慢慢的往上爬·李寸泱抓住她的手,一手勾住江淮儿的脖颈,指尖轻轻绕着她的发丝:“你不是与本宫说,本宫骗了你,你不在见本宫了吗。”
“哼,你的确骗了我,可吃亏的又不是我·况且,你的味道,是我尝过最好的,让我茶饭不思,如同疯了魔一般,夜夜想着你·”江淮儿眸子暗了暗,目光落在李寸泱洁白修长的脖颈上,一寸一寸的往下移。
李寸泱脸色一僵,冷哼一声站起来,可却又被江淮儿一拽,重新又坐在她腿上··“江淮儿,你放肆·”李寸泱面色微白,眸子里是摄人的怒气,她死死的瞪着近在咫尺的人,怎样挣脱都挣脱不了。
“对,我就是放肆,怎样,你要杀我吗,公主殿下·”江淮儿望着她的红唇,眸子幽暗,伏身吻了上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叶锦书趴在床上,望着屋顶一动不动。
她想要去找顾笙,想要去找她爹,可是那个什么公主,却怎么也不让她走·她抬头爬起身,推开窗户,天已经黑了·她今日在大殿中听到,听到顾笙说今晚会再来。
或许,现在顾笙已经来了吧·叶锦书回头望着门口,那个厉害的宫女一定守在门口,她定是出不去··抬腿迈上窗台,叶锦书一边警惕的望着门口,尽量不发出声音。
可是当她骑在窗台上,想要迈下去时,才发现,腿太短够不到地·脸色僵了僵,叶锦书翻了个白眼,正想跳下去时,门被推开了··顾笙望着那以极其不雅姿势坐在窗台的人,眼睛微微有些发涩。
“笙…儿·”叶锦书张着嘴,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等她再睁眼时,那道白色的身影,仍然没有消失。
眼中蒙着一层雾气,她急切的抬腿想要跑向顾笙,可是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叶锦书闭着眼往地上倒,却没有预料中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倒入了一个柔软带着清香的怀抱里。
“傻瓜,小心些·”顾笙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些颤抖·叶锦书闭着眼不敢睁开,她贪婪的嗅着那熟悉的香味,唇角带着委屈却幸福的笑意,将头埋进顾笙的怀里,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笙儿,我好想你,我每天都想你·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叶锦书紧紧的抱着顾笙,手慢慢缩紧,紧的让顾笙有些痛·但是她没有挣脱,而是反抱住叶锦书,安慰的抚摸着她的背,唇角带着笑意,眼眸中泛起一层雾气。
顾笙拥着叶锦书坐在床榻上,叶锦书抱着顾笙,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紧紧的揉着不肯放手·“傻瓜,我不是在吗,别哭了·”顾笙温柔的捧着她的脸,轻轻的一点一点的吻去叶锦书脸上的泪,那泪水明明是微涩的味道,却让顾笙觉得心里暖暖的。
叶锦书泪水怎么也止不住,身子窝在顾笙怀里一抽一抽··哭了整整半个时辰,叶锦书哭的声音也哑了,眼睛也肿了·顾笙怎么哄,也不能让她停住·顾笙轻叹一口气,望着叶锦书红肿的眼睛,伏身轻轻的吻住她的眼眸。
舌尖轻轻的舔着叶锦书的眼敛,温柔而缠绵·吻慢慢的落下,吻过挺翘的鼻尖,而后吻上了那红润微薄的唇··叶锦书的哭声终于停了,她勾住顾笙的脖子,缠绵的与她拥吻。
吻慢慢的变得狂热起来,叶锦书伏在顾笙身上,慢慢将她压在床上,顾笙闭上眼,伸手勾住她的脖颈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肆意·· · ·第96章 同生共死·缠绵了一晚的人直到日头升高至正空才悠悠转醒,顾笙撑着全身酸痛的身子,静静的望着那还在睡梦中的人。
叶锦书闭着眼,眼帘微肿,脸上带着几分红晕,唇微微张着,缓慢而有节奏的轻轻呼吸着·指尖慢慢的抚上叶锦书的脸,温柔而专心的一点一点描画着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她尖瘦的下巴。
真好,又将她找了回来,顾笙望着叶锦书,挑唇无声的粲然一笑,眉眼间皆是温柔倦怠··叶锦书一睁眼,就对上了顾笙含笑的眸子·她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咧嘴对着顾笙软软的道:“笙儿,早。”
“不早了,都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懒虫·”顾笙挑眉,捏了捏叶锦书的脸,转而眸子微敛:“本来就瘦,这回又瘦了这般多·”“等咱们回朔州了,笙儿就日日给我做饭吃,将我喂胖。”
叶锦书抓着顾笙的手,轻轻的吻着她的指尖·听到叶锦书说回朔州时,顾笙的神情有那么一点恍惚,转而又恢复了笑意,感受着叶锦书柔软的舌头轻轻的点着她的指尖:“我做饭,你确定你要吃吗。”
“额…算了,还是我来做饭给笙儿吃吧·”叶锦书楞了楞,突然想起那次在鲁州顾笙给她做的那碗粥·看来老天给了笙儿美貌,智慧,就是没给她一身的好厨艺阿,叶锦书偷偷笑了笑。
叶锦书刚刚醒,就见顾笙媚眼如丝仅着一件轻薄的单衣躺在一旁,兽- xing -大发的她扑在顾笙身上,啃着顾笙那精致漂亮的锁骨·顾笙抬头望着屋顶,一手轻轻摸着胸前毛茸茸的脑袋顺毛,眉头微皱轻喘了一声后,顾笙终于开了口,她轻声有些犹豫道:“锦书,我明日派人送你出宫可好。”
在胸前动作的人停了下来,叶锦书抬头,眼眸中翻腾着火热的情,欲瞬间就被冻住了一般··“为何·”叶锦书光着身子坐了起来,唇微微抿着。
“京城风云已起,近日宫中会有异变,我不想让人伤了你·”顾笙轻叹一口气,伸手去抓叶锦书的手·叶锦书躲开了顾笙的手,直直的望着顾笙,眸中有一小簇怒火升腾着:“笙儿,你是不是忘了,你在鲁州与我说过什么,你上回明明说过,你不会再丢下我一个去面对危险,可是这回你又想着要将我送走。”
“锦书,我只是怕有人会伤你·”顾笙望着叶锦书轻声道··“我不走,我就是要与你在一起·我们分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再次重逢,不过才相处了两日,你又要将我送走,而后一人去面对危险,我不许。
笙儿你听着,我不许你这样·你需知道只要是与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纵然是死也是生,但若让我离了你,一人躲在安全的地方,纵然是生也是死·况且,我爹还在宫里,我是不会走的。”
叶锦书说的坚决,眸子里的闪着毫不退让的光芒·顾笙闻言先是楞了楞,然后她苦笑着摇摇头,语气有些复杂道:“傻瓜·”·“就傻瓜,那你还送不送傻瓜走。”
叶锦书幽怨的望着顾笙·伸手抓住叶锦书的手,这回她没有闪躲,任由顾笙与她十指交缠紧扣·顾笙眼眸清亮,嘴角含笑的望着眼前的人儿:“叶大夫,你可愿你我闯修罗炼狱,可愿与我同生同死。”
“我愿意·”叶锦书笑的灿烂,眸子里似乎在闪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强烈,让人瞬间就心安··“笙儿,我已从我爹那,拿回了七日蛊解药的药方了。”
叶锦书坐在梳妆台上,望着铜镜里倒映着站在她身后的女子·顾笙替叶锦书束发的手顿了顿,转瞬又温柔利落的梳理着手中的发丝,她轻笑着没有说话,眸中终究还是有几分复杂。
“笙儿,你别怕·我一定会为你解了七日蛊之毒,你日后,再也不用被它束缚了·”叶锦书伸手抓住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铜镜里的人。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待顾笙带着叶锦书出门到前厅时,李寸泱着慵懒的坐在一个躺椅上,喝着茶:“哟,还知道起身阿,这太阳都快落山了,本宫还想着,若是你们还不起身,本宫就亲自去你们房里给你们掀被子呢。”
因为上回李寸泱在叶锦书面前演戏,想让叶锦书误会她与顾笙一事,叶锦书对她就一直没什么好印象·叶锦书偷偷的恨恨剜了李寸泱一眼,明明是个尊贵聪慧的公主,偏要使一些幼稚的小伎俩想要拆散她和笙儿。
“昨晚我与锦书叙旧到深夜,睡的晚了才会起的这般晚,倒是让殿下笑话了·锦书,还不快过来,答谢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顾笙对着李寸泱行了一礼,面不红心不跳的略过昨晚之事,得体的微笑着。
在顾笙的示意下,叶锦书不情不愿的给李寸泱道谢,拘礼道:“锦书在此谢过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李寸泱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挥挥手:“起来吧,本宫不过是顺手救了你罢了,不必多礼。”
三人坐在大殿中,顾笙向叶锦书问了些关于皇帝中毒的事情·“丹药中的确没毒,那个大夫说的不错·除了一些珍贵的药材,也只是加了些寻常的炼丹材料,朱砂牛血之类的。”
叶锦书点头道,眉头微皱,提起丹药她就想起了席圣安,神情低落了下去·一旁的顾笙自然看出了她的情绪,她伸手到桌下,偷偷的握住叶锦书的手,轻轻一捏。
“丹药里没毒,莫非那毒是下到别的地方去了·”李寸泱抬眼看了看顾笙,转瞬又低下头端起了茶杯·叶锦书深吸一口气,反握住顾笙的手,偏头对她一笑:“没错,宁王每次到傍晚,就会把我爹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要我爹做一种香,一种叫摄魂香的香料。”
“摄魂香·”顾笙惊讶道:“可是百年前的传说中,那能夺人心魄的恶魔香·”叶锦书点点头:“没错,但是我爹炼出的摄魂香与传说中的摄魂香,还是有些不同的。
传说中的摄魂香炼成后,香中再加入宿主的发丝,只要有人闻到了那香的味道,就会丧失理智,奉宿主为主听从宿主的安排,成为一个有思想的活傀儡·”“这倒是也苗疆的巫蛊有些相似,将人炼成自己的傀儡。”
李寸泱来了兴趣,撑着下巴侧耳认真的听着·叶锦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中毒的可是她的皇帝父亲,怎么一点也不见这个公主殿下有半分担忧,不过这是她们皇家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她叶锦书来好奇。
轻咳两声,叶锦书继续道:“我爹说,那种只要一闻就能将人炼成傀儡的摄魂香其实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并未真的有那种东西·但是他亲手炼出的那种摄魂香,却也是一种让人迷失心智,将人心中的恶放大,同时会让人产生幻觉的香料。”
“那东西对身子可有害·”李寸泱漫不经心的问了句,顾笙抬眼轻飘飘的望了她一眼·叶锦书认真的点头:“自然有,皇上现在虽看着身体健康,神色红润。
其实内里已被那摄魂香掏空了身子,我爹说,其实从皇上第一次问道摄魂香到现在,其实就根本没合眼睡过,每次到了夜里都是睁着眼陷入了幻觉中·皇上现在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并未他本意,可只要他起了那么一点点念头,摄魂香就会放大他的恶念,将他所想加倍展现出来。”
·“这么说,皇上加重赋税兴建行宫,甚至斩杀上谏的大臣,在长生殿下旨处决晋王,都并非皇上本意·”顾笙皱眉,却还是有些不明白。
“恩,皇上只要有了念头,比如他原本只是想要仗责晋王,可摄魂香控制他的心智放大他的恶念,小惩戒就变成了大惩戒,从仗责就变成了处斩·”·“本宫这个三皇兄还真是贪心,想要皇位就罢了,还想要名声。
在他眼中,皇位本就是他唾手可得之物,可他偏偏还要闹这么一出,除了借父皇之手铲除异己之外,还想让天下人对父皇怨声载道,而那时,他再以一个救世主,以一个真命天子的身份出现,顺理成章的当上皇帝。
就算他起兵造反,逼宫篡位,天下人也不会对他有诟病·”李寸泱冷哼一声·“所以我们要先他一步,趁他还未出手之前,先出手·”顾笙冷然道。
“笙儿姐姐,你只需记住,本宫答应帮手,不为别人只为你·”李寸泱对着顾笙轻柔一笑,唇角微翘很是温柔·叶锦书在一旁不住的翻着白眼,这个什么劳什子公主,怎么这般无耻呢。
“殿下大恩,往后若是有机会,笙儿定鼎力相助·”顾笙垂首有利的答谢·“笙儿姐姐客气了·”李寸泱眸子闪了闪··“你放心,我会派人救出你爹的。”
顾笙笑着道,见叶锦书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就知道叶锦书想要说什么·“笙儿,一定要快阿·我怕宁王会杀人灭口,我爹帮他把七日蛊解药炼出把摄魂香炼出,或许对他来说,我爹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了。
就算是我被救了出来,他也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说,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用再用我去威胁我爹了·”叶锦书越说越怕,神色也惶急起来。
顾笙伸手抱住她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担心·我今晚就会派人去救席老先生,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叶锦书抓着顾笙肩头的衣角,狠狠的点了点头,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却很是坚定:“笙儿,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我相信你能将我爹带回来的。”
“嗯,我要先走了,我还有些事需安排,你且记住,就待在锦绣宫中,半步不能离开,公主她会保护你听到了吗·”顾笙轻轻在叶锦书的额头烙下一个吻。
叶锦书站在内殿门口,望着顾笙纤瘦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远·似乎能感觉到叶锦书目光,顾笙走到转角处时,回了头,因隔着太远而看不清的脸庞,却让叶锦书分明的感觉到了那美丽的脸庞上,温柔倦怠的笑容。
“我等你·”叶锦书如是说·而远处的那人仿佛听见了一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了·· · ·第97章 真假宁王·京城偏僻之处,坐落着一个荒凉的小院子。
漆黑的夜里,那许久无人居住的小院子却突然亮起了灯火·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原本落满灰尘的腐朽木桌被擦拭的干干静静,上头搁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正噼噼啪啪的燃烧着。
突然一阵疾风不知从哪个方向吹起,险些将桌上的油灯吹熄·一个漆黑的身影闪到桌前,伸出白皙纤瘦的手,护住了那摇摆不定的灯火·“真是可笑,时辰已到,邀小女子来的人却迟迟不肯现身,这便是你顾家小姐的待客之道吗。”
江淮儿护着桌上的灯火,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讽刺和不悦·“哼,你这般说的意思,可是觉得我家小姐怠慢你了·”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慢慢传了进来,同样一身黑衣带着面纱的止迁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着嫩绿衣裳的小姑娘。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江淮儿眼睛微眯,打量着门口那站着挺直眼眸锐利,却浑身冷冰冰的女人,挑唇不屑道:“看来顾小姐家的狗,倒是挺护主的·”未等那冷女人开口,一旁那个带着几分稚气长的可爱的小姑娘先抢了话,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杀气:“喂,臭女人,你再敢瞎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小姑娘长的倒是可爱,让我想好好捏两把,这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当真让人不悦阿,惹的姐姐我生气了,不若小姑娘让姐姐捏上几把消消气·”江淮儿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小笼包那白嫩的脸上。
“臭女人,本小姐我让你捏,你倒是过来捏阿·”小笼包对着江淮儿做了个鬼脸,眸子一暗,藏在袖下的袖箭却已上一枚淬了毒的短箭··“好了,这位姑娘是小师妹请来帮我们的盟友,你们休得无礼。”
一个女子的声音柔柔的不知从何处,传入了几人的耳中,可四处看看又不见有人影·江淮儿垂在腿侧的手掌微微一颤,往院子门口望去·传音入耳,看来这个顾小姐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手下的人各个都是些高手。
不多时,院子外响起了几个人的脚步声,领头的是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沐裳和楚怜,后头跟着的是一身侠客打扮的楚安和相貌平平沉默寡言的严叔,还有一个壮实的汉子张安。
“想必这位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盗仙江淮儿江姑娘了吧,我们师兄妹几人乃是青衣门弟子,在下楚怜,这位是我的师姐沐裳和我弟弟楚思,还有头先来的这位是止迁师妹,和小笼包师妹,而这两位是我师兄严富康和张安。
我等在江湖行走之时,倒是经常能听到江姑娘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侠”楚怜面带笑意,温柔亲切的给江淮儿介绍着几人,还顺便吹捧了江淮儿几句。
“前辈过奖了,小女子不过一个小盗贼罢了,哪里谈的上鼎鼎大名·倒是几位前辈,小女子一直倾慕,没想到今日见了真人,倒是让小女子有几分不知所措。”
江淮儿虽口中道着前辈,嘴里说着敬畏·可心下还是默默的冷哼了一声·只要与那顾笙扯的上关系的人,她都不太喜欢,虽她也只是见过顾笙两面,话也没说上几句,但是并不妨碍她讨厌这个李寸泱心心念念的女人。
“虚伪,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何必这般口是心非·”小笼包哼了一声,瞪了江淮儿一眼,真是个虚伪透顶的女人·“小笼包,不可胡说。”
沐裳皱着眉头拉了拉小笼包的袖角·小笼包翻了个白眼,倒是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乖乖的依在止迁身边不再开口··一群人等了大约一株香的功夫,顾笙才协同刺影楼的梨枝来了。
接着一群人,便开始秉烛商议了起来··皇宫长生殿中,宁王负手而立,鬼道坐在一旁,脸上有几分讽刺的笑意·“怎么,你女儿一被救走了,你就不肯替本王做事了。”
宁王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手上的佛珠在灯火下闪着白润的光泽·“你用我妻儿的生死,逼迫了我这么久·就算我一直任你差遣,可待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真的会放过我的妻儿吗。
你不过是个没人- xing -的畜生,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下手,我为何还要相信你·此前我一直自欺欺人,替你做尽那害人之事·如今我已醒悟,你死心吧,我不会…我不会再替你害人了。”
席圣安苍老的脸上是摄人的恨意,死死的盯着那坦然自若的宁王:“畜生,你迟早会下地狱的,你不得好死·”·宁王挑眉,脸上的笑意慢慢敛起,漠然的道:“不分尊卑的奴才,你以为你还有用处吗。
如今你于本王来说,不过一条随时能打死的野狗·”“哈哈哈哈,那你便是杀了我,我会去阎罗殿上,将你一桩桩丑事揭露,我会把你拖下地狱·变成鬼,我也会日日缠着你,我要让你一世都不得安宁。”
席圣安仰天大笑,发丝散乱,眼眸通红··“鬼道,他既然这般想死·那你便成全他,让他永远的闭上嘴·”宁王拂袖,嘴角的笑残忍而不屑。
“遵命,殿下·”鬼道眼眸- yin -狠,嘿嘿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十指微微勾弄,矮小的身子慢慢走向席圣安··“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门外突然传来人声·宁王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耐的开口:“进来·”“殿下,今日傍晚·坊间有传闻,天下第一刺客,刺影楼梨枝暗影留了敕令,今晚子时,去宁王府取殿下- xing -命。”
侍卫恭敬的跪在地上··宁王闻言冷哼一声,有几分讽刺的笑道:“天下第一刺客,她刺杀了本王多少次,又有哪次得手了·传令下去,今夜本王要在府里设宴,去叫些舞姬歌女备些好酒佳肴。
本王倒要看看,今晚,是她这个没用的刺客拿本王的人头,还是本王要她的命·”“属下遵旨·”侍卫匆匆离去··“殿下,还是留在宫中为好,我定会护殿下周全。”
鬼道在一旁道·“不必了,这个刺客虽一直未伤本王分毫,但本王却也没抓住过她·今夜,本王便将这个刺客拿下,千刀万剐·”宁王眉宇间有几分志在必得,他挥挥袖子离去:“这没用的老东西,便让先生好好享受。”
宁王带走了跟随的护卫,昏暗的大殿里,只余下席圣安与鬼道·“老东西,你说我把你全身上下的皮一寸一寸扒下来可好·”鬼道眼眸血红,神色有些癫狂- yin -冷,死死的盯着席圣安。
“哼,一个炼了邪术的老妖怪,也好意思叫我老东西·”席圣安面上毫无惧意,冷冷的撇了鬼道一眼·“嘿嘿,今日我扒了你的皮,晒干晾好,来日再把你妻子女儿的皮一起扒下来,让你们一家团聚。”
鬼道嗜血的眸子狂热起来··只见鬼道手一挥,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勒住了席圣安的双手,将他一点一点吊起,悬挂与大殿梁上·手腕被那透明的丝线缠进了肉里,鲜血溢出,大殿中,两道被血染红的细小丝线慢慢显了形,鲜血顺着那丝线落在了鬼道的指上。
席圣安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却咬牙忍住了两处手腕的痛意·“真是美味啊·”鬼道发疯的舔着手指上的血迹,露出了猩红的舌尖··“从哪里开始剝呢。”
鬼道打量着席圣安,自言自语:“那就从手指开始,一点一点剝下来·你放心,我手艺好的很,绝对不会粘着一丝血肉·”话音刚落,席圣安终于瞳孔放大,面目扭曲起来。
他偏头望见自己的右手食指指甲,无形中被什么东西连根带肉拔走,然后涌血的指间上的皮肉被割开,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钻进手中,剝开皮肉·“啊·”巨大的痛意自指尖开始席卷全身,那让人头脑发麻晕眩的痛意,一阵一阵从从右手处传来,几乎令他几近昏厥。
鬼道发疯的狂笑着,仿佛失去理智一般,沙哑的声音癫狂道:“叫啊,大声叫,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从自己的皮囊中脱落·”·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殿下驾到。”
门外有喊声·鬼道回头,就见门被推开,宁王慢慢走了进来·“殿下,您怎么回来了·”鬼道停了手上的动作,有些诧异·宁王瞥了他一眼:“本王回来自然有事。”
说完他抬头望着那悬在半空中,低声细碎呻吟的席圣安·只见席圣安面色青白,眸子里蒙了一层血红,人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他的半个手臂已经被生生将皮剝了起来,露出猩红带着青筋的肉,地上一大摊血迹,甚是血腥恶心,大殿中的气味也尽是让人呕吐的腥味。
“你杀人总是这般血腥·”宁王皱着眉头从怀着掏出一方手帕,捂住口鼻·“嘿嘿·”鬼道笑了笑·“把人放下了,本王要带走。”
宁王挑眉道·“什么,殿下不是说杀了他,以防他被救出去,胡说八道吗·”鬼道惊异的睁大眼睛·宁王冷哼一身,冷冷道:“他还有用,我要用他从顾笙手里换一些东西回来。”
“可是…”鬼道有些急切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王不耐的打断了:“本王说了,今日本王将他带走,明日再还你,让你继续玩·”鬼道咬牙,有几分不悦,却也没办法,只能将那半死不活的席圣安从梁上放了下来。
席圣安啪的跌在地上,细细的呻吟了一句,就再也没有声响·宁王上前看了眼,洁白的锦靴踩在那摊血迹上,弄脏了那镶着金丝的靴子·踢了踢那不动弹的人,宁王冷哼一声唤道:“没死,来人,将他拖走,回宁王府。”
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将席圣安扛起往外走,宁王负手跟在后头不急不缓的一步一步往殿外走··“等等·”一直垂着头的鬼道突然抬头,猩红的眼眸中有几分暗哑,他望着宁王的背影,冷笑着道:“你不是殿下。”
宁王眉头一皱,回头望着鬼道,握着手中的佛珠道,不满道:“鬼先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你连本王都认不出来了么·”“不,你不是宁王殿下,你究竟是谁。”
鬼道眼眸- yin -狠的望着宁王,眼角余光瞥了眼地上,宁王踩踏过的地方,那一串串醒目的血脚印·· · ·第98章 救援计划·“鬼道,莫要跟本王这般开玩笑。”
宁王回头,皱着眉头有几分不悦·“若你真是殿下,就不会去沾上那些血·”鬼道望着地上的血脚印,眼中杀气翻腾·宁王一楞,低头看了眼脚上靴子上沾着的血迹,露出了几分厌恶的神情:“不过不小心沾上的罢了。”
“别装了,殿下半年前,手上的白玉佛珠曾被一个奴才摔在地上,其中一颗珠子有一道裂痕·可我看你手中的佛珠,似乎并无任何损坏·”鬼道目光又落在了宁王手中握着的佛柱上。
“鬼道先生怕是看岔了眼,瞧,摔坏了的这颗珠子在这·”宁王手微微一动,将握在掌心的佛珠举了起来,上头的一颗佛珠的确有一小块裂痕··“看来,是鬼道疑神疑鬼,对殿下无礼了,望殿下恕罪。”
鬼道惊异的望着那佛珠,有些懊恼的跪了下去·宁王连忙走过去,伸手去扶他:“先生这般警惕于本王来说,是好事,本王怎会怪罪先生·”“是吗,殿下如此通情达理,倒是叫鬼道更是惭愧了。”
鬼道垂首跪在地上,声音突然变得怪异刺耳起来·宁王一惊,做着虚扶动作的手竟动弹不得·“受死吧·”鬼道嘿嘿一笑,手一挥,带着轻微的破风的声音,有什么东西闪着亮光往宁王的脖子上袭去。
·宁王瞳孔放大,竟是躲闪不得,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带着寒气往脖子上割来·“噌·”突然- she -来了两枚小小的袖箭,其中一枚在宁王面前似乎与什么东西一撞,随后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而另一枚则神奇的在宁王身前转了几圈。
随着那袖箭掉落,宁王身子一动,解了身上的束缚,往后飘去··待宁王站定身子后,他身后那两个架着席锦安的侍卫连忙站了过来,其中一个身形略有些矮小的侍卫暗中拢了拢袖子。
宁王脸色- yin -沉,震怒的望着鬼道:“你这奴才,竟敢对本王下手·”“你还要继续装扮下去吗·”鬼道弯腰捡起了宁王跌落的白玉佛珠,拿到眼前瞄了几眼:“玉倒是好玉,若不是凑近看,的确分不出真假。
不过,宁王殿下的佛珠,从未摔过阿,你这上头的裂痕,又是从哪来的·”鬼道呲牙笑了笑·“好狡猾的老妖怪·”宁王轻轻一笑,眸子闪烁的伸手抚摩上脖颈,那里有一小块的皮翘起了。
“易容术不错,若不是你露出了小小的一点破绽,老夫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带走那个老东西·”鬼道嘿嘿一笑,- yin -狠的望着那以宁王为首站在门口的那三人。
“老妖怪,你都一把年纪了,竟还卷入这京城皇子夺嫡之争,我劝你还是早些归隐山林,给自己积点德,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宁王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女子的声音,脸上的笑意也妖娆了起来,只是顶着这张宁王的脸,显得几位怪异可怖。
“恶毒的女娃娃,待老夫将你们几人囚住,将你们的皮囊一起剥下来·”鬼道舔了舔嘴角,眼睛一瞪,身子一动·装扮成宁王的沐裳神色一变,从腰间拔出一把软件,往身前一旋。
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裹着一层透明的光,不住的往沐裳身上袭去·那细小的丝线格外的硬,击打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看着他,我去帮师姐·”止迁将席圣安推到小笼包身上,拔了剑就跳进大殿中。
小笼包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席圣安,将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包扎好,又喂他吃了一颗药丸,才咬牙担忧的望着殿中··那老怪物身上的丝线仿佛用不尽一般,让人防不胜防,稍不留心,那丝线就钻入皮肤中,若是不及时斩断,丝线便会一直往皮肉里钻去。
沐裳与止迁两人一起对阵鬼道,却也落了下风,不时的被那丝线刺伤·不多时,沐裳与止迁身上都布满了伤痕,倒是鬼道,身上竟没有半分伤痕··小笼包在一旁护着席圣安,一边拿着袖箭不时的对着鬼道放冷箭,倒是让鬼道有几分麻烦。
“小笼包,先带席前辈走,我们断后·”沐裳喊道·“可是…”小笼包咬牙望了眼止迁,她不放心黑木头·止迁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冷然道:“先走,我们很快就会跟上来。”
小笼包虽有几分踌躇,却也知道现在是危机时刻,她们此番来冒险就是为了救席圣安,咬咬牙,小笼包背起席圣安,正要跃起时,身前却出现了几个包裹严实拿着刀剑,狠狠望着她的黑衣人。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想走,没那么容易·”鬼道冷哼一声·沐裳眸子一暗,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她身上已有了无数道伤口,衣裳也已经被鲜血染红,而一旁的止迁也好不到哪里去。
沐裳瞥见小笼包也被那群黑衣人包围缠斗了起来,连忙大声喊道:“江姑娘,你还不快出来帮忙·”话音落了鬼道面色一变,他竟差些忘了还有那个背叛殿下的叛徒。
手狠狠一推,丝线噗的洞穿了沐裳的肩头和止迁的小腿,趁两人一瞬的恍惚,鬼道身形极快的掠出,伸手往院子中,小笼包身边的席圣安抓去··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他还未碰到席圣安时,眼前突然刮过一阵风。
待他眼一眨望去时,场中的小笼包和席圣安已不见了踪影·而左侧屋顶上,江淮儿一手拉着一个迅速闪过·鬼道眼睛一眯手一挥,两根细小的丝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往江淮儿身上袭去。
江淮儿身子微低,躲开了一道袭来的丝线,席圣安身子一动,转而又恢复了昏迷·虽江淮儿轻功鬼道的确追不上,但是此时江淮儿拉着两个累赘,拖慢了不少步子,他或许就能追的上。
唇角浮起一丝冷笑,鬼道刚准备跃起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危险的气息··锋利的匕首快速的在他背上划过,虽没有伤及他的皮肉,但却把他身上的道袍割开了一道。
鬼道心一紧,往后一跃·还未看清,就见一道黑影带着一道寒芒往他咽喉上割来·手臂上缠绕的丝线顿时飞上裹住鬼道的喉咙,如同一层透明的铠甲一样,和那锋利的匕首相撞发出尖锐的怪响。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虽没有伤到他,却也因太过突然让他有几分手足无措·可待鬼道适应了一些后,那黑影却又后跃了几步,隐入了黑暗之中··鬼道鼻子轻嗅,真是绝顶的藏匿功夫,他竟连一丝味道都没有嗅到。
可当他偏头往殿中看去时,却一惊,那受了伤的止迁和沐裳竟不见了踪影,只余地上一连串的血迹,一直蔓延到那敞开的窗口·鬼道眼中喷出愤怒之火,今日他居然让几个小辈皆在他手中逃脱。
鬼道身子一闪,想要沿着那血迹追去·可他追到御花园时,却正好撞见那个疯疯癫癫的公主,举着几朵花蹦来蹦去,后面跟着两个小宫女·他来不及避开,正巧被那傻公主看见了,那傻公主眼眸漆黑明亮的冲着他傻乎乎的笑,鬼道皱着眉头想悄无声息的走开,可那傻公主后头的两个宫女却指着他道:“小道童,见了锦绣公主还不行礼,还傻愣着做什么。”
鬼道眼眸一暗,却也不得不跪下行礼,傻公主走到他面前,将一枝花别在他耳间,而后拍着手叫着好看··鬼道跪着,眼眸- yin -狠的望着地上那一串已经消失了的血迹。
顾笙站在那废弃的院子里,负手闭目·楚怜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会没事的,她们一定会把席前辈救回来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几声破风之声,江淮儿拉着小笼包和席圣安落在院子中。
顾笙连忙上前,扶起席圣安·却见席圣安面色惨白,昏迷不醒·“大师姐·”顾笙抬头叫了声楚怜··楚怜望着躺在床上的席圣安,有几分无奈惋惜的摇摇头:“那银线贯穿了他的心脏,怕是救不了了。”
“什么·”顾笙脸色一变·席圣安胸口正有一根几不可见的丝线,从后背一直贯穿到胸前··“没有办法可以救了吗·”顾笙眼眸复杂,眼前这老人是叶锦书的父亲,她曾答应过叶锦书会将席圣安毫发无伤的带回家,可是如今却是这般结果。
与自己的父亲失散了那么多年,相处不过几天,便又要分离,那人如何承受的了·顾笙坐在床榻边望着席圣安:“可否用内力护住他心脉·”“不可,那银丝上包裹着一层奇怪的内力,像是正在侵蚀他的生命一般,贸然输入内力,可能会让两股内力相互吞噬,反而会适得其反。”
楚怜皱眉道·“哼,费尽心思救回来的人,却是这般结果·他若是死了,谁去揭穿宁王的- yin -谋·宁王若是不死,余生我便也得心惊胆战的活着,看来这场赌注棋,我压错了筹码。”
江淮儿在一旁冷笑道··“都到了这时,你还冷嘲热讽·你若不想帮,大可离去,我们又不曾逼你·”小笼包在一旁给止迁包扎着伤口,不满的瞥了江淮儿一眼。
江淮儿冷哼了一声,抱胸站在一旁不在言语··“你…你就是顾小姐吗·”席圣安慢慢睁开眼,勉强扯着唇角,望着床榻边的顾笙,虚弱的笑了笑。
“是,席伯父,晚辈顾笙·您叫我笙儿就好·”顾笙垂首恭敬的道·“我常听…常听楠儿说起过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楠儿。”
席圣安轻笑着,望着顾笙的目光温和而慈爱·· · ·第99章 决战前夕·“殿下,是老夫疏忽才让她们有机可乘救走了那老东西,请殿下责罚。”
鬼道有些懊恼的垂头,眸子闪着几分不甘和屈辱·“这次的事不怪先生,只怪本王一时忘形,竟放松了警惕·罢了,她们手中如今有了那老东西,看来本王只能提前行动。
如今这皇宫里的禁军京城里的守军皆是本王的人,本王还有那些文武百官的支持·三日后正逢父皇寿诞,明日午时父皇会遵惯例,携百官前往万龙山大理寺斋戒两日,到那时,夜宴上本王会携百官逼父皇禅位于本王。
只要本王坐上那至尊之位,自有办法慢慢收拾那些不知好歹的奴才·”·“那鬼道便在此恭祝殿下登上至尊之位,统领铁骑征战万里,名垂青史万里留芳。
过了明日,鬼道便要唤殿下为陛下了·”鬼道连忙跪下,恭维道·“哈哈,到那时本王也要唤鬼先生为国师了·”宁王开怀大笑,显然对鬼道的奉承甚是满意。
破落的院子里,顾笙满脸忧愁的站在门口,不时担忧的往那屋子里望去·自从昨夜把叶锦书接回来后,她就一夜都守着席圣安,已经一夜都没有出来过,也不知那人会如何的伤心。
“不行,我不许,我不许你这样做·”突然一直静悄悄的房内,叶锦书的声音急切而带着几分悲愤的传来,接着就响起了一声茶杯摔碎在地的脆响声·“楠儿,你…你快放下,别伤了自己。”
席圣安焦急虚弱的喊道·听到这,顾笙不再犹豫,连忙推门进入··只见屋中,叶锦书正举着一块尖锐的陶瓷碎片抵住自己的脖颈,她的手已经被瓷片割伤,鲜红的血溢了出来,顺着手腕流下,她眼眸空洞悲痛的望着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虚弱的席圣安。
“锦书,你这是做什么·”顾笙上前一步,将叶锦书的手拉下,想要夺走她手中的尖锐的瓷片,可她握的太紧,强行夺走只能让手伤的更重··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楠儿,你…你怎能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于我。”
席圣安挣扎的撑着身子,失望的看着叶锦书·“不想你死,你不可以这样做,太残忍了·你甚至还没有去见娘亲一面,你怎能这般又丢下我们。”
叶锦书眼中含泪的嘶吼着,疲惫的脸上神情有些恍惚·顾笙闻言,停下了一直轻轻掰开叶锦书手的动作·抬眼疑惑的望着席圣安,轻声问道:“席伯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身上的伤,如今已经拖不下去了·只要用我们席家一套祖传的针法,虽会让爹陷入沉睡,却也不会丧命,再喂爹吃下疗伤的灵药,他身上的伤会慢慢起来的,然后他便会醒来。
可是爹他却不肯,他竟要吃下禁药,强行保持清醒,维持两日的生命,两日过后,便会…”叶锦书眼中的泪终于止不住了,她泣不成声的慢慢说出席圣安的打算。
“锦书,席伯父的决定是对的·”顾笙轻叹一口气,有些不忍的轻声道·“笙儿,你说什么,你怎能这般说·”叶锦书难以置信的望着顾笙。
“楠儿,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必须清醒着去指证宁王的罪恶,而不是沉睡着无用的苟且下去·”席圣安叹了口气,慢慢拿起手中的一个小木盒打开,里头躺着一颗指甲大小的黝黑药丸,他抬眼轻柔怜爱的看了叶锦书一眼,伸手轻轻拿起那颗药丸。
“不要·”叶锦书踉跄着上前要去阻止席圣安,可是顾笙从身后抱住她,将她的身子扭转,狠狠的将她的头压入怀里·“放开我,笙儿你放开我。”
叶锦书在顾笙怀里拼命的挣扎着,手中还尖锐的瓷片划破了顾笙的脖颈,留下一道细长的伤痕,顾笙垂着眼眼眸悲伤隐忍的紧紧抱着叶锦书,贝齿咬着薄唇,留下一道苍白的痕迹。
“好了,顾姑娘,放开楠儿吧·”席圣安闭眼靠在墙边,仰头有几分解脱的笑,苍白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红润·顾笙轻轻的松开手,叶锦书随着她的动作瘫软在地上,顾笙没有丝毫的犹豫想要去扶起她。
手刚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叶锦书伸手啪的打开了,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红色··叶锦书抬眸空洞的望着席圣安手中空了的盒子,又望了望他红润异常的脸,手中的瓷片嘭的掉落在地。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叶锦书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一样,慢慢的往外走去,低沉的没有半分情绪的声音响起:“我恨你们·”顾笙身子一震,有些急切的想要伸手去拉住离去的叶锦书,可是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无助的垂了下去。
重新恢复平静的房间里,嘴角带着忧伤苦涩笑意的顾笙,地上沾着鲜红血迹的瓷片,和席圣安脸上缓缓流下的那滴晶莹的泪水,都在无声的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悲伤气息··“今日宫中传来消息,明日皇上会携文武百官前往万龙山大理寺沐浴斋戒祈福,今日午时宁王调遣八千守军把守万龙山,将万龙山围的水泄不通。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明日宁王会有所行动,那我们便也将计划提前·”顾笙负手站在屋内,沐裳止迁小笼包一干人皆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而晋王,明日午时他的旧将会趁宫中换防时,将他救出,之后会与我们在大理寺会合。”
顾笙接着道,巡视了在坐的所有人··待所有人都散去后,沐裳留了下来·“笙儿,你看上去很累·”沐裳有些犹豫的看着顾笙。
“师姐,你说我究竟做错了吗·”顾笙抬手轻轻揉着太阳- xue -,有些无奈的问道·“你是说席前辈之事吗,理智来说你没有做错,可是在小叶子眼中,你等同于杀死她父亲的帮凶,所以她现在不想见你,是可以理解的。”
“我知道,她今日对我说,她恨我·”顾笙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笙儿,你总是太过理智,这样的理智对你来说是好事,可是或许这样的理智会让你身旁的人觉得你无情。”
沐裳有些无奈道,她真是心疼她的这个傻师妹,总是一副百毒不侵的样子··“师姐,那时我或许可以唤你去阻止锦书,或许我可以不出现,那样锦书或许不会恨我。
可是我不想,我不想让她一人面对,我想站在她身旁陪着她·”顾笙语气带着几分无助和颤抖,那一直坚强的人,终于肯露出了脆弱·沐裳上前轻轻搂住顾笙,轻声道:“傻师妹,说到底,这都是席前辈他自己决定的,小叶子会明白的,她早晚会明白的。”
漆黑的房里,叶锦书一人蜷缩在黑暗中一动不动·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她知道是谁站在门口,可她现在不想开门,也不想·见到那人·因为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对那人发火。
“锦书,我知道你在气我,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门口的人欲言又止,之后再也没有开过口·可是叶锦书知道那人没有离去,她紧了紧手将自己抱的更紧。
这样的夜里,真凉啊·· · ·第100章 大理寺决战(上)·第二日一大早,顾笙和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神坚定的望着他们,轻声问了句:“此去,或许会因此丧命,可悔”“无悔。”
在场的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坚定道,之后左右看看身边的人默契的一笑·顾笙眼眸欣慰的望着他们,突然眼眸微敛拱手垂礼,声音颤抖着道:“诸位今日愿与笙儿一同闯龙潭虎- xue -,未有怨言,笙儿在此先行谢过。
若此次平安归来,笙儿便在朔州桃花林摆宴三日,邀各位侠客,不醉不归·”“要最烈的酒·”沐裳抱着胸口,含笑的望着顾笙··“自然。”
顾笙点点头,说完转头望着江淮儿:“江姑娘,席前辈就拜托你了·”江淮儿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偏头皱着眉头道:“放心·”“笙儿,到时凯旋的酒,便用小叶子的酿的酒吧,如何。”
沐裳往顾笙身后瞥了眼,嘴角的笑意味深长·顾笙连忙回头,就见叶锦书着一身清浅的青衣,正眼睛红肿嘴唇微抿着站在她的身后··“我要随你们一块去。”
叶锦书偏头躲开顾笙的目光·顾笙望了眼席圣安,点头道:“我带你去·”“不用了,沐师姐带着我便好·”叶锦书垂头不看顾笙,静静的站到了沐裳身边。
“小叶子,你太重,带着你我飞不起来·”沐裳挑眉狭隘的看着叶锦书·“你…”叶锦书脸红了红,她哼了一声,转头望着院子里的枯木赌气道:“那我便一人走着去。”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锦书,别闹·今日这般情形,你需留在我身边·”顾笙倒是霸气的一把将叶锦书抓到了身边,叶锦书挣扎了几下,便停住不动,只是对着顾笙的那脸色依旧有些冷。
大理寺,因皇帝的莅临,整个寺庙也变得格外的热闹起来·寺庙本就有皇帝方便家眷来祈福斋戒而建的一栋大殿,大殿皆是用桃木铺起的,看上去虽大,却也少了几分贵气庸俗多了几分朴实幽静。
皇帝近日已有许久没有上早朝了,每日在后宫与那些个妃子厮混,百官虽有异议,却也不敢提出,只怕惹怒了皇帝丢了- xing -命··皇帝的脸色不是很好,就算是笑着也让人觉得有几分- yin -沉,双目也有些空洞。
进了行宫,搂着两个妃子便要往自己的寝宫走去,丝毫不理会这是在寺庙,是在佛祖脚下·宁王负手站着,眉眼间佯装了几分不满担忧·“宁王殿下,如今放在御书房里头的奏章都快要堆成山了,陛下还是不管不问,若不是殿下帮着处理,怕是这朝政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一个官员走到宁王面前,拱手道·宁王连忙伸手去搀扶,面上甚是谦逊:“张大人严重了,本王只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罢了·”“殿下放心,昨日本官已与刘大人商议好了,我们二人今日晚宴,定会助殿下一臂之力。”
“本王在此,多谢刘大人·”宁王笑的意味深长,眼眸中的光芒幽深而狂热,望向大殿高处,那把雕着龙旋凤舞的龙椅··正当大理寺里头的那些个宫女奴才正紧张的准备着素宴时,皇宫天牢却是突然了来了一个怪异之客人。
拿着令牌战战兢兢的傻公主,李寸泱·这个傻公主深得皇帝的宠爱,皇上放纵,任由她在宫里横冲直撞四处嬉戏,以往她也时常跑到天牢不远处玩耍,看守天牢的小监官孔天放倒也远远见她好几次。
“九公主,这是天牢禁地,可不能往这里来·”孔天放好声好气的对着李寸泱道·傻公主身子发抖,眼里含着泪花看了眼孔天放手中握着的大刀,往后退了几步,有几分惊恐的望着他。
孔天放将手中的刀放到身后 ,又压低声音柔声道:“九公主可是走丢了,不如卑职去找个小太监将公主送回锦绣宫可好·”李寸泱见不到刀,终于没那么怕了,她可怜兮兮的吸吸鼻子举手一直藏在身后的手,颤声道:“救六哥哥。”
孔天放脸色一变,连忙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原来李寸泱手中拿着一小块精致的玉牌,上头雕着一头盘旋的龙,看上去光泽温润不是凡品,这正是皇帝的贴身玉牌。
“父皇痛,三哥哥坏,父皇想要六哥哥救人·”李寸泱呆呆傻傻的说出的话,却让孔天放瞳孔放大··这…这究竟是何意,宁王,皇上,晋王。
听说此次宁王去大理寺带了一大队人马包围了万龙山,说是收到线报有人会行刺皇上,莫非,其实宁王想要谋逆逼宫·而皇上知道宁王的- yin -谋,但被挟持,只能派这个傻公主来来求救晋王。
孔天放心猛地一跳,他上下打量这个傻乎乎的九公主,傻子如何会说谎呢··“六哥哥·”李寸泱泪眼朦胧的将手中的玉牌递给孔天放,咽了咽口水,孔天放眼眸死死的盯着那面玉牌,咬着牙犹豫了许久,才伸手颤抖着接过李寸泱手中的玉牌。
是夜,平日里安静的大理寺多了几分喧嚣·为皇帝建立的行宫正灯火通明,杯盏交错·皇帝怀中搂着一个美艳的妃子,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青白,脸上带着迷乱的笑意一杯一杯的喝着妃子递来的酒。
“你们怎么不喝,来,举杯,与朕一起饮尽手中酒·”皇帝巡视一周,见座下的官员没人喝酒,只是喝着茶,皱着眉头有几分不满··大殿里的官员眼眸中皆是有几分难掩的不悦,以往每年皇帝寿辰时,皇帝都会领着百官皇子前来大理寺沐浴斋戒,不带女子,不饮酒肉,只食素食只饮清茶。
可是皇帝这回不仅带了两个妃子,还依旧饮酒,在佛主脚下搂着女子,喝的醉醺醺的,这成何体统··“父皇,今日是斋戒之日,不宜饮酒·不若儿臣唤人将酒肉撤下,给父皇换上清茶。”
宁王坐在皇帝左下方,拱手道·“怎么,要朕喝那无味的清茶,你是要坏了朕的兴致吗·”皇帝脸一黑,望着宁王的脸色变的恼怒起来·“父皇,这终究是皇家寺庙,清净之地,父皇还是需端正自己的仪态。”
宁王垂首·还未待他抬头,一个青铜制的酒杯就飞了过来砸在他的额角,鲜血顿时就溢了出来·“混账,你好大的胆子,朕不用你来教朕如何做。”
皇帝站起身,指着宁王满脸凶狠··大殿中一时惊呼声四起,在座的官员,皆是不可置信的望着皇帝·“陛下·”一个白发苍苍的大臣突然开口大声唤了一声。
而后绕过案台,噗通一声跪在大殿之中·身子挺直,眼眸中带着几分泪意:“陛下,老臣自先帝在世起,就一直辅佐陛下,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马虎·这些年,陛下在位一直勤政爱民,专心治理朝政,令我鼎朝国泰民安,着实让老臣甚是欣慰。
只是陛下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让老臣难以置信,陛下何时,变成了一个不顾万民生死,只知享乐的昏君·老臣,心痛啊·”“老…老太傅…你说什么。”
皇帝脸上缭绕着黑气,瞳孔放大死死的盯着老太傅,指着他的手微微颤抖··“老臣思来想去,陛下终究是老了·为了鼎朝的未来,老臣恳请陛下退位,传位于宁王殿下。”
老太傅老泪纵横,伏地哽咽·“住嘴,胡说八道的老东西·来人,拖出去,将这个老东西拖出去斩了·”皇帝闻言发疯的将案台上的酒壶玉盘扫落在地乒乓乱响。
殿内的大臣互相左右看了看,皆是伏身走到殿中跪下,神情激愤异口同声道:“臣等恳请陛下退位让贤,传位于宁王殿下·”“你们,你们·”皇帝捂着胸口退了两步,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一群跪在地上甚是壮观的群臣。
“一定是你这个逆子,你想谋朝篡位,你勾结…勾结这些女干臣,想逼朕退位·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来人·”皇帝嘶吼着,没有半分端庄威严,咬牙切齿仇恨的望着一旁捂着额头一言不发低着头的宁王。
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握着长枪,脚步整齐的跑进殿中,将大殿围了起来·皇帝见此,下巴轻抬,指着宁王冷声道:“你们,把这个叛臣贼子给朕抓起来·”那些士兵握着长枪纹丝不动,任皇帝如何嘶吼,都似乎没有听到的命令一般,冰冷的眸子齐刷刷的望着皇帝。
皇帝茫然的左右望了望,后退一步啪的无助的坐在龙椅,低声喃喃道:“连你们都不听朕旨意,造反…造反,你们串通一气,想要逼朕·”“皇上。”
那个呆若木鸡坐在一旁的妃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上前抓住皇帝的手想要替他顺气,可是皇帝被她一碰,如同梦魇一般,抓着案上的一把剃肉的小刀,往身后一挥:“滚,别碰朕。”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妃子瞳孔放大,抓着自己的脖颈鲜血不停溢出,她张大嘴痛苦的喘着粗气望着皇帝,沾满鲜血的手求救般去抓皇帝的手,却刚走了两步就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皇帝身上沾满了妃子喷出的鲜血,他惊恐的低头望着手中带着血的刀,喉咙无意识的发出几声咕噜声,然后好似清醒了一般,撕扯着身上的龙袍,声音都变了样:“朕,朕在做什么…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说完他丢掉刀,捂住脑袋窝在龙椅上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父皇会有今日这种后果,皆是父皇咎由自取·儿臣一直在问自己,究竟为什么,儿臣那万人敬仰勤政爱民的父皇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
宁王张开双手走到皇帝面前,背对着群臣,眼眸通红,唇角的笑意- yin -邪而得意·“父皇,您退位吧·儿臣当了皇帝,一定会带领鼎朝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帝国,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父皇。”
宁王单膝跪下,伸手抓住皇帝的手,满眼期待狂热·皇帝身子一抖,眼眸茫然空洞的望着眼前的人,惊恐的望往后退去··“皇上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不是该问你吗,宁王殿下。”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飘进了大殿所有人的眼中·大殿中的群臣茫然疑惑的回头·只见身后几个守着门后的士兵被什么东西击中,惨叫一声,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一个带着英气的女子持着匕首冷笑一声出现在门口,而后几个呼吸间后,几个人影慢慢的出现在她身边·领头的是一个唇角带笑,容貌绝美的女子,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那给皇帝炼丹的道士,长生道长,和一个清秀俊俏一身青衣的小公子。
“这,这不是朔州顾家的顾四小姐吗·”大臣中有认得顾笙的人失声喊了出来·一直背对着大门的宁王终于回头,眼眸血红狠毒的望着顾笙·“宁王殿下,我可还没有死,我怎么能死呢。
我若死了,谁来揭露你逼迫我下毒,毒害你的亲生父亲,当令皇帝的事·”席圣安举起手遥遥指着宁王,声音嘶哑愤怒··“哗·”大殿中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那些跪着的大臣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的宁王。
 · ·第101章 大理寺决战(中)·“哼,顾四小姐,你收买一个道士,凭借他的一面之词诬陷本王·还带人闯入行宫,杀了禁军,如此大逆不道,你可知罪。”
宁王冷哼一声,面对席圣安的指控,没有半分惊慌,而是神色泰然的反驳·大殿中的群臣原本因席圣安的话而惊住了,可是就见宁王这般镇定,便打消了心中的怀疑,纷纷指责顾笙等人叛逆。
“皇上中的毒,是你逼迫我炼出的一种名为摄魂香的毒物·中毒后,会使人产生幻觉,催生身体里邪恶的欲望,让人控制不住自己而被邪念所吞噬·所以这些日子皇上做的这些糊涂事,皆不是皇上的本意,不过是被那邪念控制了才会这般。
我早猜到你不会轻易承认是你指使我给皇上下的毒,所以,我在炼制摄魂香时,还秘密的将解药炼了出来·宁王殿下,我是不是冤枉你,只要将这颗解药给皇上服下,一切真相都能揭晓,你敢吗。”
席圣安目光灼灼,举着手中一颗指甲大小泛着青光的药丸··宁王脸色不变,只是负在身后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后他冷声道:“你自己也承认是你下毒毒害父皇,你凭什么让本王相信,你手中的这颗药不是毒药呢。
父皇没有死你们逆贼不肯罢休,竟闯入行宫当着文武百官当着本王的面,还想行凶做恶·”“是啊,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是不是想谋害皇上·”大殿中多数官员群情激奋的附和道。
顾笙眸中光芒一闪,对着群臣中一个白白胖胖着官服看上去有些憨厚的官员轻轻拱手:“若小女子没认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太医院院首庞太医庞大人吧,庞太医是国医,对毒理药理样样精通,他的医术怕是谁也不会质疑。
宁王殿下怕这丹药中有毒,不若让庞太医来验验,看这颗丹药究竟是解药还是毒药·这若是解药,便能让皇上恢复清醒,我等如何处置皆由皇上定夺·若是毒药,我们束手就擒,当场斩杀亦绝不反抗。”
“这件事,就让老臣来拿一回主意·庞太医,此事关系皇上生死,望你谨慎再谨慎,好好验验那贼人手中的颗药丸,究竟是不是解药·”还未等宁王开口,那站在群臣中央,老态龙钟的老太傅先说了话。
“是,太傅大人·”庞太医倒面色自然,慢吞吞的踱步到席圣安面前,接过他手中的那颗药,细细打量了起来,而众人的目光都直直的落在了那温吞的庞太医身上。
·庞太医打量了许久,脸上是了然的神色,绿豆点大小的眼睛发亮的望着席圣安,他指了指手中的药丸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席圣安点点头:“解药还有一颗。”
庞太医憨憨的笑了笑,闭着眼将那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大殿中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死死盯着庞太医·“没毒,都是用些名贵的药材加上几味解毒的药材炼制而成的,很香还很甜。”
庞太医点点头,吧唧吧唧嘴,转头望着老太傅认真道··“庞太医,你可…你可有瞧仔细了·”老太傅有些紧张的问道·“太傅大人放心,下官行医几十年,还是能看出来的。
况且下官已吃了一颗,也算是给陛下试试药- xing -·”庞太医很是笃定的点点头·“好,好·那快,快将那药给陛下服下·”老太傅声音颤抖的催促道。
“是·”庞太医接过席圣安手中的另一颗药,连忙往皇帝身边跑去··“陛下,您把这颗药吃了·”庞太医举着手,恭敬的将药喂道皇帝嘴边。
皇帝头发散乱衣裳散乱,眼眸空洞惊恐如同疯一样,却呆呆的望着庞太医配合的张开了嘴:“啊·”几乎就在那颗药快要落在皇帝嘴里时,一直垂着头没有任何声响的宁王终于动手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庞太医拿着药的手,狠狠一捏·“啊·”庞太医惨叫一声,脸色苍白,手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他手中的那颗药丸掉落在地,宁王冷笑一声,绣着金丝蟒的靴子狠狠的一脚踩了上去。
庞太医被一脚踹了下去,握着手臂躺在地上细碎的呻吟着·群臣惊愕,呆呆的望着那站在高位上,眼眸冰冷血红的宁王·“看来宁王殿下心虚了,你怕皇上吃了解药清醒后,你的罪行会被一一揭露,所以才将那解药毁去。
宁王殿下此举,不正是招认了吗·”顾笙唇角一勾·“就算那毒,是本王下的又如何,你以为,今- ri -你们有人能活着离开这吗·”宁王噗嗤一声不屑的冷笑了起来,眸中的血红更甚。
“你…你是皇子啊,你竟下毒谋害皇上,大逆不道啊·皇上,是老臣对不住你,是老臣眼瞎啊·”老太傅跪倒在地,撼哭起来··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诸位爱卿,谁若是想要活命归附于本王,站到本王身边来,待本王当了皇帝必重重有赏。
谁若是不识抬举,要与这几个逆贼一起讨伐于本王,就休怪本王不念旧情·”宁王嘿嘿一笑,喉中的笑- yin -森而怪异,那温文尔雅的脸上,终于现了那癫狂嗜血的模样。
他话音一落,大殿中的大臣便如同被人赶着的鸟雀一样,扑哧着往宁王身边涌去,只剩余寥寥几人正围着老太傅不动如山··“看来宁王殿下撕破了脸,终于想要谋逆了吗。”
顾笙笑容慢慢敛去,眸子也冰冷了起来·“就凭你带着的这几人,也想扳倒本王·顾笙,本王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知珍惜,还处处与本王作对。
今日,本王便与你做个了断,让你死的痛快些·”穿着森冷铠甲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大殿围了起来··一个着黑衣的大汉从侧门走了进来,走到宁王面前单膝跪地:“殿下,鬼道被几个人缠住了,正在与他们对战。”
“以为将鬼道缠住,就能将对付本王了,顾笙,你也太小看本王了吧·”宁王冷笑着往身后一瞥道:“出来吧,跟你的好妹妹最后再见上一面。”
话音一落,一个穿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执着一把纸扇,从大殿的屏风后走了出来··顾笙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叹了口气轻声唤道:“二哥,你终究,还是来了。”
顾言站在宁王身侧,抬眼冷冷的望了顾笙一眼,轻轻一哼:“笙儿,二哥此番来,是特地来送你上路的·”“二哥就真的不肯退吗·”顾笙心中一痛,明知宁王将顾言唤出来就是要让她分心,却还是在顾言说出此话时,心中闷闷的一阵一阵的痛。
“殿下,那就先让属下与属下的妹妹先比上一场·”顾言恭敬的对着宁王拱手请战·“去吧·”宁王- yin -险而得意的望着顾笙,轻轻一笑。
“二哥,住手吧·爹和娘亲还是二娘,大哥,三姐,都在等你回家,我们从未放弃过你·”顾笙眼见着顾言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她扭头望着叶锦书,示意她带着席圣安退几步与梨枝待在一起。
叶锦书眼眸复杂的点点头,张了张嘴轻声而有些急切担忧的道:“小心·”“嗯·”顾笙对着她轻轻一笑,眼眸中带着让人安心信任的坚定。
“拔剑吧,笙儿·”顾言将手中的折扇打开,那便是他的武器·顾笙望着他,纹丝不动,只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剑鞘·“你以为,我下不了手杀你吗。”
顾言身子一动,那折扇竟闪着寒光往顾笙肩头袭去·“铛·”折扇与剑鞘撞上,发出刺耳的锐响·几个眨眼间,顾笙就与顾言缠斗在一起。
叶锦书抓着席圣安的手,紧张而担忧望着那在大殿中顾笙飘忽的身影·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那不远处站在高台上的宁王,正嘴角带笑用那血红的眸子望着她。
心中一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身旁一直站着不动的梨枝突然闪到了她的面前,推了她一把·叶锦书身子一倒,只觉得脖子上很近的地方寒光一闪,有些刺痛·席圣安连忙走过来扶起她:“楠儿,你…”话还没说完就震惊的望着她的脖颈。
叶锦书抬手一摸,手上皆是粘稠的鲜血·当她再抬头望去,梨枝已与那个黑衣汉子也打斗了起来··而宁王,则是捡起了皇帝丢在地上的那把沾着血迹的匕首,一步一步的往顾笙与顾言走去。
“你这个弑君杀父的畜生·”老太傅见宁王走到面前,愤怒的扑了上去,只是还未接近宁王的身体,就被什么东西猛的弹了出去,撞在一棵柱子上吐出血来。
宁王头也不转眼也不眨,仍是眼眸- yin -毒的望着顾笙··“笙儿小心·”在叶锦书失声喊出的那一瞬间,宁王的身影突然如同瞬移一般,明明还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却瞬间挤开了顾言,出现在顾笙面前。
那还沾着血迹的匕首,倒影着宁王嗜血的眸子,往顾笙的胸口狠狠扎去··鲜血喷在顾笙的脸上,那苍白的脸,有些呆滞的眸子死死的望着身前的那道人影··几乎谁也没有想到,在宁王的匕首快要刺进顾笙胸口时,那一直如同傀儡一般冷眼旁观的顾言竟然会在同一时间,将手中的折扇袭向宁王,而后用自己的身子挡在顾笙身前。
那不算长的匕首带着凌厉的剑气,洞穿了顾言的胸口,那温热而又带着腥味的血喷在顾笙的脸上·宁王捂着手臂,眨眼间就退回了高台上,他狠狠的望着顾言眼中是嗜骨的恨意:“顾言,连你也敢背叛本王。”
·顾言无力的踉跄了几步,倒在了顾笙的怀里·“二哥,你…为何·”顾笙不明白,为什么那一直说着恨她,说着想要她死的人到她真的要死的那一刻,竟会用身子挡在她面前。
“别问我…我也不知·明明…明明你死了我就解脱了的,为什么…”顾言眼眸空洞的望着大殿上方,他为何会这样做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身子就是这么自己挡了上去。
呼吸慢慢的虚弱了下去,顾言的瞳孔一点一点的泛灰··真的,不甘心啊,我明明,是想要杀你的啊,笙儿·· · ·第102章 大理寺决战(下)·大理寺广场。
“嘿嘿,你们这些小辈,就算一起上,也不能伤老夫半分·”鬼道头发散乱,眼眸通红,俨然一副入了魔的样子,他的手臂上脚上,缠着厚厚的丝线·那些丝线如同有生命,长了眼睛一般,往身前身后的人身上袭去。
止迁小笼包沐裳楚怜等人围在他身边,身上皆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而那鬼道身上几乎没有半点伤痕··江淮儿躺在走廊下的一根柱子旁动弹不得,她苦笑着望着那如同蜘蛛妖一样有吐不尽蛛丝的鬼道,而后低头望着那已扭曲骨头皆断了的右腿,眸中一狠咬牙骂道:“该死的老妖怪,还不死。”
她原本是配合着止迁几人,在暗中偷袭鬼道,谁知这内力本就惊人的鬼道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竟变得比上回更加厉害,她刚刚持着匕首掠出,就被鬼道用丝线缠住的一块大石狠狠击中了右腿。
若是这回因此废了一条右腿,也不知那人还愿不愿意要她··“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来的,怎么砍都砍不尽·”楚思退了两步,皱着眉头忍痛将那洞穿了肩膀,染血的丝线抽出。
“思儿,小心些,别分神·”楚怜提着剑皱着眉头退到他身边,微喘两口气后,又重新冲入了战局··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老妖怪,去死。”
小笼包竟寻到了一个空隙躲开了那些丝线,到了鬼道身前,她持剑狠狠往鬼道身上刺去·鬼道唇边讽刺一笑,脖颈上一根小指宽的银色绳如同有生命一般,蜿蜒着如同有生命一般,在鬼道脖子上爬来爬去,就在小笼包的剑快要刺到鬼道面门时,趁几根丝线缠住了小笼包的手臂的那一瞬,那银色的细绳突然急速往小笼包脖子袭去。
止迁在鬼道身后,眼睛猛的一睁,不顾那些那些无数往身上缠的丝线,将手中的剑对着那袭向那几乎高速旋转的往小笼包脖颈钻去的银色细绳··明明看上去只是一根柔软的绳子,与止迁的剑相撞的时候却发出了锐响,还溅出了火光。
小笼包被止迁这一剑救下了命,往后跃了几步,就跳离了鬼道身边,可是失去了武器的止迁身上却几乎十几处同时被那看似柔软,实则坚硬锋利的丝线洞穿·脱了困局,一抬头就见这般场景,小笼包眼眸血红的嘶吼道:“不。”
想要冲向止迁,却被她身后的楚思一把拉住:“危险·”最致命的一道伤,就是在胸口处,止迁手脚瞬间冰冷了起来,还未等她看清,眼前就一阵漆黑。
“究竟还是你隐藏的太深了·”顾笙低着头,慢慢走向宁王·叶锦书与席圣安待在顾言身旁,尝试着能否救他·“真是没想到,宁王殿下的功力,竟这般深。”
平淡如波的眸子里,有一抹嫣红一点一点染开,镌刻着刻骨的恨意·“哈哈,顾笙,你与本王作对了那么久,今日本王亲自送你上西天,也算是你的荣幸。”
宁王咧嘴一笑,丢开了手中染血的匕首,手往后一伸,便有人递给他一柄镶着玉石的宝剑··“哼,出手吧·”提起的剑尖指着宁王,顾笙面色冷然,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她身上染满了鲜血,那是顾言的血·宁王轻蔑一笑,拨出手中的剑,剑光一闪,宁王的身影也瞬间从高台上消失,转眼就到了顾笙面前··叶锦书紧张的站在大殿一侧,担忧的望着殿中打斗的两人。
看上去顾笙应该是落了下风,宁王的速度极快,顾笙只能被动的阻挡他的进攻,而却无法反击·众人只能见大殿中,两道极快的身影闪来闪去,不时的发出刀剑碰撞的锐响。
不一会,顾笙的速度慢了下来,而宁王的速度却更快了,锋利对剑尖刺穿了顾笙的肩头,顾笙闷哼一声,脚下一乱往后退了两步,宁王的剑又跟着往她的胸口刺去·幸得顾笙反应的够快,持剑挡在胸前,可宁王却又一掌击中她受伤的肩膀。
顾笙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半边身子皆被血染红,唇角也溢出鲜血·“笙儿·”叶锦书连忙跑到她身边,将她扶起,顾笙痛苦的皱着眉头,喉间一腥又吐出一口鲜血。
叶锦书搂住她,从腰间的布袋中抽出一根银针,指尖寻到顾笙脖颈上的- xue -位,一针扎了上去·“没事的,笙儿,没事的·”叶锦书身子微微颤抖着,顾笙脸色苍白轻轻推搡着叶锦书的手:“锦书…快躲开。”
宁王身形一动,一直警惕着他的梨枝也动了起来,可那一直盯着她的汉子却也拦在了她的身上·宁王突然出现在顾笙身旁,顾笙站起身将叶锦书挡在身后,一剑狠狠往身前划去。
受伤后的顾笙动作也慢了许多,眼前的残影散去,身后叶锦书惊呼一声·顾笙回头,就见宁王握着剑横在叶锦书脖颈上··“放开她,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顾笙眼眸中一丝惊慌闪过,持剑指着宁王·“顾四小姐,你已输了·”宁王冷笑着,眸间有几分得色·“挟持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宁王殿下,这里都是你的人,你却害怕你会输吗。
你不是一直想当君王吗,在你的臣子面前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也不怕来日被人诟病吗·”顾笙身子微微摇晃,苍白的脸上有冷汗滑落,指着宁王的剑也颤抖着。
“赢了的人能改变历史,来日本王当了皇帝谁还会想起本王曾用过的手段呢·”宁王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些窝在角落抖抖瑟瑟的那些大臣··“殿下,晋王越狱,带着城外的两千营兵往山上杀来。”
有士兵冲入大殿,跪地禀报·“什么,本王不是下令命郭霖雨看住晋王吗,他怎会越狱,他的营兵又是如何进入城内的,那些没用的东西·”宁王脸色一变,手中握着的剑一使力,割破了叶锦书的脖颈,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顾笙一见眸子一僵,身形一动。
“若是你不想她人头落地的话,就别动·”宁王剑一紧,滴落在地上的血慢慢扩散·顾笙轻喘一口气,咬牙退了两步··叶锦书面色苍白身子挺拔,眼眸不惊不惧,温柔的望着顾笙,似乎在安慰她不必担忧。
“顾四小姐,看来你还有些手段,不仅让晋王逃狱,还让他的营兵神不知鬼不觉绕过京城守卫,潜入城内·”宁王眼眸- yin -狠,死死的盯着顾笙·“你怕了。”
顾笙轻哼一声·“怕,本王有何可怕·他逃狱了更好,你以为他的两千营兵,斗得过本王的一万守兵吗·待将你们皆杀光,本王便昭告天下,晋王越狱意欲篡位谋杀父皇,本王率兵歼灭,奈何父皇伤重不治驾崩前将皇位传于本王,本王的皇帝岂不是当的更安稳顺当。”
宁王眼眸狂热的望着大殿上的龙椅,唇角的笑意愈发癫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日··“三皇兄,你可打的一副好算盘。”
晋王穿着染血的盔甲,拿着剑出现在大殿门口·“六皇弟,你来了·”宁王扭头望着晋王,冷笑道·“三皇兄,束手就擒吧。”
晋王面色冷然·“束手就擒,六皇弟,你还是这般天真·围在山下的,是本王的人,被困在此的,是你们,该束手就擒的,也是你们·”宁王大笑道。
“三皇兄,你太自大了,你一向收服人心用的手段都是威逼利诱,那样得来的人心,就像一盘散沙·树倒猢狲散,只要你倒下,那些人就会扔下刀剑束手就擒。”
晋王冷哼一声,神色泰然··“这么说,你想杀本王,就凭你们几人·”宁王终于被晋王的话惹怒,他手一挥,那一直围在一旁的士兵慢慢逼近。
顾笙一言不发,一直盯着宁王横在叶锦书脖间的剑·“那么今日,本王就先用她的命,来祭奠本王走上龙椅的第一步·”宁王邪笑着,顺着顾笙的目光落在叶锦书身上。
叶锦书直直的望着顾笙,唇角还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脖颈上的冰凉锋利的剑一点一点割开血肉·“住手·”顾笙瞳孔放大,神情痛苦不堪,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见到你们这般痛苦的神情,本王就愈发开心·”宁王停下手中的动作,剑身已有一半陷入了叶锦书的脖颈中,他温和的笑着,那英俊的脸上露出让人憎恶的讥讽。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叶锦书衣领胸前被血浸- shi -,脸色的越来越苍白·顾笙身子抖的越发厉害,她惊恐而痛苦的望着叶锦书脖颈处的剑·“看着你深爱的人死在你面前,这便是本王对你不识时务的惩罚。”
宁王似乎倦了,手中的剑也准备一划而过·而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一道细小的银光极速- she -来袭向宁王手臂··手臂一痛,宁王手上握着的剑也跌落在地,顾笙趁机掠过一把将叶锦书拉到身后,同时一剑凌厉的刺向宁王胸口。
宁王身形后跃躲开了顾笙的剑,还未站稳就有一道白影如同闪电一般,冲向宁王,只听见砰的一声,宁王飞出装上大殿的柱子上,吐出一口血来,那那道白影也踉跄几步退到了顾笙身边。
“净璃前辈·”顾笙欣喜喊道,那站在她身旁的正是一身白衣,额间一点朱砂的净璃·净璃目光落在躺在顾笙怀里的叶锦书身上,轻轻一笑:“我来的可及时。”
“千钧一发·”顾笙笑道,怜爱的用从衣裳上撕下的布条,轻轻帮叶锦书的伤口包扎·净璃笑着点点头,转头冷冷的望着那还在吐血的宁王。
“不可能,本王就快赢了·你们这些逆贼,本王会赢的·”宁王头发散乱,腕间的佛珠散落一地,已没有了那雍容贵气的模样·他抬头望着高位上的龙椅,挣扎的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去。
可还未待他走到龙椅旁,晋王的剑已经从他身后搭在他脖颈间:“三哥,你输了·”“那是本王的位置,你休想抢·”宁王仿佛没有感觉到脖颈上的剑一般,眼眸殷红狂热,如同疯了一般,仍要往龙椅走去,锋利的剑割破了他的喉咙。
晋王一惊,赶紧收回剑,往他膝上一挥,宁王跪倒在地,双膝染血却还是要往龙椅爬去,喉咙里发出刺耳癫狂的笑,大殿中一片拖过的血迹,鲜血刺目·晋王收回剑,梨枝也冷然收回手中的匕首,她身前倒了一地的尸体。
大殿中时间仿佛瞬间停止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宁王身上··“这是本王的·”宁王终于爬上了高台,他痴迷的伸手摸向龙椅,眼中已然没有了其他之物。
可在龙椅上一直蜷缩着的皇帝,在他快要触到龙椅时,一惊,一脚踹了过去,将宁王踹下了高台·宁王在地上滚了几圈,躺在地上低低的呻吟起来,身上华贵的锦衣沾染了地上的灰尘酒液菜肴,脏污狼狈不堪。
晋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用怜悯而憎恶的眼神看着他·轻轻蹲下,在他耳边轻声道:“三哥,你输了·这皇位,你永远也沾染不了,不过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活着,亲眼看着,看着我登上皇位,看着我君临天下,看着我被天下万民歌颂,看着我名垂青史。”
“不,不·”宁王突然扑起来,掐住晋王脖子,晋王手一挥,他就又跌倒在地·那血红的眼,扭曲的脸和嘴里难听的嘶吼,与他平日里高贵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就如同一个疯子一样。
 · ·第103章 终章·那日万龙山究竟发生了何事,许多百姓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那日京城很乱,到处都是官兵·第二日宫里就传出来了消息,说是宁王诬陷晋王入狱,毒害皇帝,而后又挟持皇帝意欲篡位。
幸得皇帝暗中通风报信给傻公主,要她拿着信物救出了晋王,而后晋王率城外的兵攻入万龙山,擒住了宁王救了皇帝··可惜皇帝受了惊吓疯了·没过几日,就退位传位于晋王,新君登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万民同喜。
而至于宁王,却一直没有传出新君是如何处置他·有人说被新君暗中处决了,也有人说新君念及手足之情,囚禁了起来·民间流言纷纷,却没人能说个究竟。
只是新君登基后,宫墙外多了一个小院子,里头住着一个瘸腿的疯子·头发散乱眼眸癫狂,每日痴痴的望着皇宫,嘴里不停的嘶吼着什么,没人听的清·每回新君出游出访时,百官簇拥万民跪地恭迎时,那个疯子都会发一次疯,似乎想要冲撞圣驾。
不过新君仁爱,却从不与那个疯子计较,这事传下来,倒也算是新君的一桩美谈··而远在千里的顾府,自京城巨变之后也发生了一件惨事,听说顾家的二公子顾言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被打成了重伤,险些死了。
不过幸得有神医妙手回春,替他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全身上下,除了一只手,皆是动弹不得,好好一个翩翩公子就这么瘫了,倒也让人唏嘘不已·原本以为那顾家二公子这般虽可怜,但好歹还活着,谁知他醒来后想不开,竟用从床榻上扣下的一根木刺,当着顾老爷的面,插进了自己的喉咙,当场毙命。
而之后,顾二公子头七过去之后没几日·就传出消息,顾老爷将手下所有产业交予顾大公子和小女儿顾四小姐一起看顾,自己则一身素净的布衣,面色淡然的去了寒山寺庙,剃度归隐去当了个和尚。
约莫过了一年,鼎朝在新君的统治下,衣食无忧百姓安康,人们开始逐渐忘记了一年前京城的那场政变,也只有说书人偶尔提起过··小镇最近一直- yin -雨连绵,街上叫卖的商贩躲在屋檐下,抬头皱眉望着那天,不时的咒骂两声却又无可奈何的垂头丧气,这鬼天气一直下雨,连生意都做不了。
当然也有例外,茶楼里头生意倒是好的很,下雨天也没事做,一堆人坐在大堂喝着茶,边听着那嘴皮溜的说书先生,说着近日江湖上的大事··“朔州的顾四小姐的名号,大家都听说过吧。
听说这才貌双绝的顾四小姐,前些日子得了一场怪病,请了好多名医,连当今圣上都派了御医前去诊脉,都诊不出是何病因·听说再过半月,若是还没治好的话,只怕就会香消玉殒啊。”
大堂中顿时唏嘘一片·“席大夫,席大夫,你没事吧·”店小二奇怪的看着眼前面色突然苍白起来的年轻大夫··说来,这个年轻大夫是一年前来到镇上的,带着他的娘亲,在街尾开了家医馆。
别看他年轻,但是医术却极好,人也好,镇上的人有什么病痛都去找他,每回都能治好,就算是没钱的乞丐,他也肯赠药医病·别说是镇上的人,连隔壁镇的人都闻名过来找席大夫看病,镇上的人都极喜欢尊敬他。
“啊没事,这药你交给你家掌柜的,嘱咐他每日饭前煎药喝上一碗,过几日身子就会好了·”清秀白净的年轻大夫似乎有些恍惚,说话间神色也有些怪异,说完了话也不等店小二回答,就往外走去。
转眼间就消失在门口,外头还下着雨,连油伞都忘记拿了·店小二摇摇头,拿着年轻大夫的伞追了上去·只是站在门口,却见那大夫连人影都不见了,店小二低头看着手中的油伞,有些疑惑的扰了扰头。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年轻的大夫淋着雨在青石街上走着,不时有好心人要给他撑伞都被他婉拒了·等到了药馆,一个样貌清秀的姑娘见他进门,眼睛一亮而后又皱着眉头,将他拉了进去,絮絮叨叨的嘱咐了起来:“先生你也真是,下着雨也能把伞给落在茶馆。
落就落吧,也不知等雨停了再走,非要把自己淋- shi -,也不能仗着自己是大夫就…”·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大夫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对着那姑娘郑重道:“阿缓,我明日要去朔州几日,我不在的日子娘亲就托你照顾了。”
“先生是糊涂了吗,你忘了咱们唯一出山的路坍方,被泥巴石头给堵住了吗·村民们还在通路呢,听说还要再过几日才能把路挖开,现在阿谁都出不去。”
阿缓轻轻笑着,眼眸亮亮的望着那呆愣住的大夫··好像自从那日先生淋雨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一样,每日总是坐着发呆,好几次当着他的面喊他也不应。
有时晚上出门,回来时都满脸疲惫一身泥土,也不知他去做些什么·阿缓看在眼里,觉得先生像是有什么心事,再没有笑过了,虽说以前也少笑,但是对着病人至少还时常带着笑。
发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总是望着手上那根红绳串着的红豆发呆,有时表情还像是要哭出来了··又过了两日,先生有一次晚上出门就没有回来了,镇上的人都帮忙去找。
后来在那坍方的路上,找到了那被石头砸晕的先生·满身泥土,手上指甲都磨光了,还破皮渗着血·听说先生想要挖开那被堵住的路,出去,但没有人知道先生要去哪。
只有阿缓知道,先生是想要去朔州··先生的脾气越来越怪了,原本温温柔柔的一个人突然脾气变得暴躁起来·就连老夫人都劝不住,他开始每日都跟着村民一起去挖路,干活干的比谁都拼命。
一个瘦瘦高高的人,每日从太阳升起干到太阳落山月亮爬上来,都不肯停下·阿缓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少了,她听老夫人说,先生之所以这样,是想去朔州见一个人。
虽然老夫人没有说见什么人,但是阿缓知道,那个人对于先生来说,一定非常非常重要··后来,路通了的那天·先生回家沐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就要赶路去朔州。
阿缓一直没说话,替他准备了点干粮,就默默的走到一旁了·那天天气很好,先生脸上终于显了笑意,消瘦白净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眼睛也重新明亮了起来·只是那天,先生出门却没有出成。
因为那天,医馆来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子,肌肤雪白身形高挑,眉目如画双眸如清泉一般清冽迷人·阿缓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人了。
先生见到那位姑娘之后,就哭了,一个人趴在柜子上哭了好久·那个女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很温柔的看着先生,却也不说话··再后来,先生跟那个女子说的话,阿缓就再也听不懂了。
“你骗我·”先生说··“嗯,可我等了许久你也没来,我以为你还在恨我·”那美貌女子笑了笑,眼眸亮晶晶的··“我没有恨你,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一阵子。”
“所以你就安静了一年·”·“你今日来,是…特地来寻我的吗·”·“我是来看病的·”·“你…你病了吗。”
先生连忙抓住那个女子的手,给她诊脉·谁知那女子却伸手按住了先生的手·阿缓终于看清了,那女子手腕上,带着跟先生一模一样的一根串着红豆的红绳子。
“我这里病了·”女子在阿缓瞪大的眼眸里,做出了一个怪异而轻浮的动作·她握着先生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胸口上,勾着唇挑逗一般的看着先生,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勾人的妖娆。
阿缓脸红红的跑到后堂躲了起来,那个女子真是太放荡了,居然当着她的面勾引先生·可是,可是那个女子与先生好似是旧识吧,先生望着那个女子的神情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带着一点点羞涩和紧张的模样,还有手上一模一样的红绳·或许这个女子,就是先生想要去见的那个人吧·看上去可真是般配阿,阿缓轻轻抹了抹眼角落下的泪。
在万龙山的那场对决后,虽一直紧赶慢赶,却还是没有让席圣安见到织娘最后一面·叶锦书抱着席圣安的尸体,哭了一路·而将顾言治好后,叶锦书便向顾笙辞行,顾笙明白叶锦书的心情,她知道叶锦书需要时间,便让叶锦书带着织娘离开了顾府。
原本过了两月,她便后悔了,想要去寻叶锦书,却又碰上顾言自决,拖住了顾笙的脚步·一直到一年过去,顾笙才将自己病重的消息放出去,原本是想把叶锦书钓回来,却没想到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人出现。
心底有几分怨言,却也只能万里追妻,追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小镇··“怎么不见你娘·”顾笙枕着叶锦书的腿,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娘去照顾璃姨了。”
叶锦书浅笑着,轻轻抚摩着顾笙的青丝·“净璃前辈竟藏在这里·”顾笙惊愕,那日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净璃·“大理寺那日,璃姨受了伤,再加上她的旧患,已经没有功力了。
如今她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叶锦书眼中有几分叹息··一颗石头急速飞了过来,击中叶锦书的腮帮子·叶锦书嗷的叫一声,站了起来,险些将顾笙掀翻在地。
阁楼窗台,净璃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望着叶锦书:“小叶子,说谁是老太太·”“你就知道欺负楠儿,还不把药给我喝了·”织娘黑着脸砰的将药放在桌上,黑乎乎的药汁飞溅了出来。
净璃身子一抖,收了脸上的笑意,讨好的望着织娘眼睛忽闪忽闪道:“桥织,药苦·”“一大把年纪了,少来这一套,赶紧把药喝了,喝完了吃这个。”
织娘语气严厉,翻着白眼,只是摊开的掌心却还是躺着两颗蜜饯··“止迁这回没跟着你来吗·”叶锦书沐浴完后,走向坐在床边看书的顾笙。
顾笙见她过来,伸手就将她拉到床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叶锦书的胸前:“她跟着我那么久,也该出去走走瞧瞧了·听师姐说,她去了关外,小笼包还是跟以往一样,跟着去了。”
“也不知她们二人怎样了,上回幸得唐家老太太出手将鬼道收拾了,不然她们定是凶多吉少·”叶锦书叹了口气,语气有几分庆幸·那日她们出门去寻止迁等人,就见她们的战场比之大殿中的惨状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每人身上都有几道致命伤。
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放心,这一年,她们一个个的都过的比我好,关心她们,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吗·”顾笙的手慢慢爬上了叶锦书的脖颈,轻轻一拉,就拉着叶锦书趴在自己身上。
香软的舌尖轻轻的舔着叶锦书的脖颈,叶锦书很是及时的反应了过来,她低头缠上顾笙的唇,双手将顾笙在她身上作恶的手拉到顾笙头两侧,用左手钳制住··空着的右手攀上顾笙胸前,隔着那轻薄的纱衣轻轻的揉捏了起来。
细碎而诱人的呻吟从顾笙的口里,一点一点溢出·“笙儿,我好想你·”吻变得越来越狂热,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顾笙微抬着头,抚摩着胸前那人的脑袋,眼眸中带着一抹香艳的水光,日后,不要再分离了。
胸前突然一痛,顾笙低吟一声,低头看着叶锦书·叶锦书幽怨的看着她,似乎再埋怨她分神,顾笙轻轻一笑,闭上眼嘴下的动作却也温柔了起来,轻轻舔着刚刚咬着的地方。
痛很快就变成了酥麻,顾笙再没有去想其它的精力·只能狼狈的攀着叶锦书的肩头,痛苦而又愉悦的承受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夜深,净璃坐在窗台上,伸出手接着窗外掉下的雨滴,眉间的朱砂依旧鲜艳。
只是她身子突然轻轻一颤,侧耳听了听,脸色缭绕上了一层红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还不快来睡·”织娘侧身背对着她,躺在床榻上·净璃一惊,脸上的红晕更甚,桥织竟没睡,也不知她可有听到听到楼下那…那奇怪的声音。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净璃蹑手蹑脚的爬到床边,掀开一角被子躺下,她身上凉的很,还是不要在这微凉的雨夜靠着桥织·身后突然一软,织娘抱住她,手紧紧的箍着她细瘦的腰,那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慢慢在耳边响起,温柔清浅,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师姐,病好了留下来吧,让我和楠儿一起照顾你。”
净璃,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听说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里,有一家很普通的医馆,里头住着一家人·一个医术高超的年轻大夫,和他貌美如花的夫人,还有大夫那风韵犹存的娘亲和一个眉间有朱砂痣的姨娘。
她们一直,幸福而美满的生活在那个小小的城镇,时不时有很多着锦衣气度非凡的女子男子常去医馆做客·而关于医馆那几位主人是何身份的传说,一直在小镇中处处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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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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