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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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二)
仙侠修真原著向 · ·第83章 第八十二章·“九尾狐,她是九尾天狐”·法相不知玄火坛秘密,其余的人却是清清楚楚,场上辈分最老的吕顺一声高呼,众人看见了那明眸媚目的女子,巧笑嫣然。
夜风凄凄,哀嚎遍野,小白轻浅的笑意,令人呼吸一滞,风中血腥似乎也淡了一些··小白瞄了一眼并排而立的修和陆雪琪,便看向了发出高呼的老头,眼波清渺,凝眸倾城,身后地上是失去知觉的鬼厉。
鬼厉、九尾妖狐那是牵涉着焚香至宝的两人,吕顺站在众人之前,大声喝道:“妖狐识相的就束……”·“哈,你不知道么,我可是从来就不识相的。”
小白笑出声,轻描淡写打断了吕顺的话,上下打量吕顺一眼,略一思量,小白点头道:“你这老头,就是当年躲在云易岚和上官策两个老贼背后的那个无胆家伙吧。”
吕顺登时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小白,直气得发抖,在周围偷瞄过来的眼光里,大怒道:“看什么,还不上,捉了这个妖孽”·小白轻笑一声,吕顺当先飞起,焚香谷众人一拥而上,唯有修在吕顺的怒喝中,轻哼一声,站立不动,身边端站的是陆雪琪和法相。
修不动自是不想与小白动手,否则便违背了她的初衷,陆雪琪自然是明白修的··法相不动,则是不知传说中的九尾天狐和焚香谷有何仇怨,静观其变,以静制动,身边气息平静,安然若素,法相忍不住侧目一望,比肩而站的两个女子,乌丝相缠,法相眸光闪烁,此番入南疆深山,陆姑娘与赫达姑娘之间……·修似有所察,瞥了一眼,与法相视线相交,将法相眼中的惊疑看在眼里,却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并不理法相,陆雪琪也察觉,与法相对视,冷然点头一礼,便也收回目光。
两个人都不甚在意法相,同样淡漠的表情,有些相似··此前种种场景在法相眸里掠过,看着冷风中面容相衬的两个女子,法相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口中宣了一句佛号,修又侧目一瞥,法相和尚双手合十站立,面相庄严,修心间一动,只见法相对着修弯身一礼,眼中已然平静。
修瞳孔一缩,随即恢复淡然,落在法相身上的目光随和了一些,随即两人都收了视线,看向了纷涌而上的吕顺等人··不过一瞬,一念之间,也许泯然而逝,几分仇怨。
焚香谷长老、谷众,十数之众纷涌而上,吕顺怒火中烧,冲在最前头,小白却是看也不看吕顺一眼,白影浮动,一道幽光从她袖中飞出,击中吕顺剑芒,吕顺人在半空,闷哼一声,倒折而退,吃了暗亏。
法相暗暗吃惊,吕顺威名不及云易岚和上官策,却也是焚香谷老一辈的人物,竟是在九尾天狐轻描淡写的一击下,不过一回合便被挡下来,而随后蜂拥而至的人,在九尾天狐不屑的神情中,在那随- xing -挥动的袖间,也被挡了回来。
九尾天狐道行之高,可想而知··小白又是一挥,不带停顿,白光又现,直直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吕顺打去,吕顺挥剑抵挡,面色涨红,被白光逼退,在地上拖出几丈长的深深沟壑,直直被推向站立不动的修三人,修跨了一步,伸出手一掌抵在吕顺背后,他才堪堪停住。
“云易岚、上官策我都不惧,你”小白拢袖,瞥了吕顺一眼端是不屑··吕顺沉沉呼吸,胸口起伏剧烈,也不知是抵挡妖狐攻击太过吃力,还是被气得气息不稳,面红耳赤,青筋暴起,与一旁沉稳的修对比鲜明,端是威严尽丧。
吕顺看见妖狐戏谑的目光,当即转头怒喝修:“你站着干嘛还不给我上”·修红瞳冰凉,巍然不动,吕顺被看得后背发凉,但好歹是在场地位最高的人,咬牙切齿对着修发泄怒火:“你耳朵聋了,不听命令,焚香养你何用”·赤色长剑就要对修挥下,焚香谷年轻弟子一抖,连长老们都是一滞,天琊出鞘,修眸光一寒、·“喝”·这时却是李洵一声大喝,再度飞身而起,九阳尺身袭烈火,李洵连人带尺冲了出去,气势汹汹,对的不是小白,而是地上的鬼厉,小白不屑一顾,地上妖影晃动,九条影子妖尾从地面窜出,黑影不过几下便缠住了李洵。
“阿弥陀佛”法相忍不住出手相助,轮回珠金光大振,砸向小白··小白挑了挑眉,也是不惧,素手捏成兰花,一条白色长尾从她身后现出,直接挡回了轮回珠,影子捆着李洵,而那挡下法相攻击的长尾,纯白无暇,泛着美丽的光泽,缩了回去,被小白拢在怀中,如情人般轻抚一下,在小白身边浮动,九尾妖狐说不出的妩媚多情。
小白看向法相的目光带着几分赏识,“大梵般若·天音寺出了你这样的人才,不愧为与青云比肩的正道大派,这焚香嘛、算什么东西”·小白瞥了一眼被自己妖术缠在空中的李洵,又看向了那一时怔忪的吕顺,嘲讽至极。
空中李洵一脸不忿,喝道:“妖孽闭嘴我焚香泱泱大派岂容区区畜、额”·缠住身体的影子一紧,李洵呼吸一滞,小白岂容他放肆,本只是活动活动筋骨,突然妖力暴涨,影子缠上李洵脖子。
却见红光一闪,红色残影袭向了小白,蓝色光芒掠过,斩断了缠住李洵的黑影,李洵坠下··天琊清冽,陆雪琪身如闪电将李洵拉了回来,而修立在场中,面对因为矖腾一击,而后退了一步的小白。
小白挥袖,巨大的妖力挡回了诡异长鞭,看着站在前头的红衣人,又看到带着李洵回到众人之中的陆雪琪,小白面如寒霜··小白冷笑,轻哼道:“哼,矖腾、天琊一个牵制我,一个救人,端是好默契,好默契怎么,我说了焚香谷的坏话,你这焚香弟子便要出来较量一番那好”·小白也明白修出手只是为了救李洵,可自己不过是给口无遮拦的李洵个教训而已,心中莫名升起的怒气萦绕在胸口,小白也不等修回话,更不理修眼中传递让自己快走的信息,地上九条妖影袭向了修,身后那条美丽的白尾也一下暴长,向着修当头劈下。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脸色一变,飞身而起,矖腾挥舞打在地上,凌乱地撕碎了影子,而那条劈下来的白尾,修旋身躲过··小白冷哼,白尾紧缠不舍,一下便缠住修的腰身,修倒是镇定,焚香谷除却吕顺皆是惊呼,纷纷掷出武器,法相也凝起了决,陆雪琪微张檀口,又抿唇,压下了手中天琊,忍着没动。
·各色法器集中攻向小白,只见小白眼中寒光一现,黑色瞳孔变成了白色,场中无端刮起了大风,吹得小白衣发皆扬,长长乱舞的黑发之后,又现出了八条巨大白尾,妖冶的美丽,不过在空中一舞,那些纷至的法宝武器甚至没有碰到白尾便被震回。
众人失色,这才是九尾妖狐,真正的九尾妖狐·龙吟声乍起,矖腾打向了小白,小白一惊,跳离开来,矖腾在地上溅起点点微尘,缠住修的白尾却是一松,修立马脱身,但小白却不肯收手,九条妖尾纠缠不休,不再颤身困人,而是如鞭挥下,呼呼生风。
修在空中连挡带躲,倒也在舞得密不透风的妖尾下游刃有余,而其余众人却再是帮衬不得,妖尾舞出的风墙,迷了人眼··到处火光的地界,纷杂乱跑的人影,而那空出来的几丈地方,天上红衣身姿若游龙惊鸿,地上的九尾天狐,九尾尽显,绝世妖魅,绝世美丽。
让人驻步停望,目瞪口呆·小白原本淡然的面容染着的怒气,虽然那妖尾威力无穷,陆雪琪却发现凌乱的长尾没有一下抽在修身上,不是打在矖腾上,便是擦着修的发,修的衣落在地上,划出深痕。
小白虽怒,却始终不曾出全力,陆雪琪眸心微闪,面无表情··修不欲与小白缠斗,小白却不善罢甘休,一时之间难舍难分··吕顺看着赫达修竟能跟九尾妖狐抗衡,脸色一变再变,召集了几个向来一气的长老,低声絮语,脸色- yin -狠,其余人皆关注打斗,无人注意。
又一道白影重重打在矖腾上震得修的手微微发麻,修眼中一瞬闪过恼怒,这小白,可恶的狐狸,这时候是发什么脾气·修咬牙,决定一博,若是小白生气,那便让她发泄出来吧,矖腾的气势渐渐回拢,修不再游移,直接承受一下一下的长尾相继打在化作硬鞭横挡在头顶的矖腾上。
修随着小白的攻击,慢慢被劈落,脚下踩上了硬土,一条白尾缠住修的身体,小白也渐渐收了势,面色恢复了平静,风墙消失,九阳尺、轮回珠却是缠上了小白··修化作流光冲了过去,红光淹没了修和小白的身影,九阳尺、轮回珠不敢贸然闯入红光,只怕伤了修。
红光散尽,靠近了小白的修,出手极快,伸手缠住小白不再挥动凌厉的手,低语:“还不快走”·“那你还不放手”小白低声冷喝,莫名的情绪发泄,小白也知不可久留。
话音才刚落,异变突生,天空浓云团聚,不远处吕顺连同六位长老,被一个红色光圈护着,形成七星阵型,当先吕顺双手捏印,口中默念法决,一个深红的法阵已经在修和小白的脚下亮起,图案似诡异的火焰,范围数十丈,红色光幕刺痛眼睛,冲天而起,深入层层黑云,黑云变成血色,顷刻间无数烈火似箭雨般,密密麻麻从高空落下。
七里峒再一次下起了天火,映照在苗人惊恐的眼中··天火七杀阵,范围广阔,威力强大,无数迅猛火雨稍一沾上,便会被天火焚烧,蚀骨燃魂,魂飞魄散,吕顺竟是趁着小白与修缠斗,准备将两人一同埋葬·可是这周围还有经历了血战的苗人,这法阵亮起的地方还有无数无辜的妇孺,还有神情凄切的可怜老人·除却那个攻入七里峒的火人,方才交锋、相斗的人,都不曾大范围施法,吕顺竟然就这么发动了杀阵,那骤然雨落的火箭,要添的到底是谁的灰烬·哇·那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刚逃过腥风血雨,又是一场炼狱,降临世间不久的生命原本该带来的是新生的希望,怎么这啼哭,清脆得凄凉,惨戚·随着啼哭颤抖的那个苗人母亲,震碎的可是无数苗人眼中的光,暗淡成了绝望·铮·那是天地间清亮的凤鸣,天琊惊世,陆雪琪人随剑升,握剑凌于血色杀阵的上空,蓝光大亮,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无数烈火流星。
苗人失去光芒的眼中,可有了微光闪烁,点点、微微,映出的是那漫天流火箭雨中,奋力抵挡的白衣··陆雪琪咬着牙,哪怕在纷落的流火下,她的身躯有一丝颤抖,她依旧倔强地坚持着,蓝光冰凉,却点亮着无数生命。
冷艳的姿容,已然最美,白色的衣,墨色的发,倒映在孩子纯黑的眸中,盛开成了希望·随着陆雪琪动作,法相紧随而上,轮回珠金光大亮,面容祥和的和尚,抚慰着人心,巨大的万字佛印带着怜悯世人的慈悲,漂浮在蓝光之上,共同抵御着残忍的火雨。
法相的身子同样轻颤,焚香秘传杀阵,由七个修行多年的长老发动,要承受的冲击怎会小··焚香谷的其余人包括李洵却是震惊得挪不动步,一脸愕然,不知所措。
修红瞳如冰,看着吕顺,杀机具现,松开小白,留下‘走’一字,便冲天而起,顷刻冲出了蓝芒、金光,全身包裹着的是那令人胆颤的九幽蓝火,业火红莲,一朵幽蓝色的莲花开在修的脚下,她的眼发出红光,密密麻麻的火雨停了。
如海中漩涡一般,将修包围,漩涡的中心就是踩着蓝色幽莲的修··陆雪琪和法相手上一轻,便落在地上,看着天空奇异的一幕··天幕中,烈火流星,盘旋点点,漫天流火箭雨,如巨鲸吞水般,一点一点被吸入了那朵蓝莲,蓝莲旋转着,慢慢降落,原本凌乱飞舞的火雨,井然有序盘旋在一个人的身躯,遮挡着天幕,壮观之极,缤纷绚烂。
蓝莲落地生尘,就连燃烧在七里峒四处的火焰,聚成了火线,也缠向了蓝莲,连同无数火星,慢慢熄灭··那个原本令人心惊胆颤的女煞星,此刻却一举熄灭了七里峒的火。
只是她的眼中还血光正亮,看着的是一个红色的光圈,红色长鞭挥舞,撕空裂风,毫不留情击在七星阵型的保护光壁上,轰隆巨响,焚香谷七个长老应声而倒··仙侠修真原著向·修眼冒红光朝着那倒下的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吕老四,你的眼红真不是盖的··吕顺:我眼红那赫达修那厮,天生眼红,动不动冒光,怎么说·修:呵呵,你当我红眼病呗。
小白:赫达修这厮天生红眼,最多偶尔发发疯··吕顺老匹夫,你那是真病,还放弃治疗,易怒善妒,还又蠢又孬·作者君:嘿嘿狐狸精,怎么总是说大实话。
小白:谁是狐狸精·吕顺:火气真大,狐狸精你也病了是不·作者君:不作不死,吕老四·话音落,鲜血溅· · ·第84章 第八十三章·夜幕沉沉。
倒在地上的长老呻、吟,吕顺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一口鲜血,但还有目光似刀,割在身上,吕顺看到了眼睛亮着血光的赫达修朝着这方走来··她的衣衫暗红,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在她的身上,却比滴血更加让人心寒,她每挪动一下,脚下便溅起了细碎火星,仿佛踩在地狱滚烫的岩石路上。
一步一步走来,已然只在几丈距离,吕顺好似已经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只看到越来越近的赫达修,看到她收起了手中长鞭,垂着的手,似乎没有杀气,但吕顺还是凉透了心,忍不住后退。
修走一步,吕顺退两步,退过了倒地的长老,退过了焚香谷不知所措的众人··“哼,无胆鼠辈”有人轻蔑出声··小白抱起了鬼厉,鬼魅般闪入一间木屋,抱出一只猴子,飞身离去,没人拦得住她,也没人去拦她,只看着还在后退的吕顺,和逼近他的修。
苗寨熄灭了火,祭坛传来呼喊,为了伤重的苗族巫师,吕顺却觉得仿佛是一声声嘲笑刺入了耳朵,又能听声的耳间,好似是无数的讥讽··吕顺咬牙停了下来,握紧了剑,看着还在走近的赫达修,纵使声音颤抖,还是大声喝道:“你、你想干什么赫达修,我可是你师叔你竟敢破我阵法,放走了九尾妖狐和魔教鬼厉,你可曾想过焚香谷可曾想过尊师重道”·修紧盯吕顺,又踏出了一步,声音低沉:“焚香谷弟子尊的是明师,吕师叔罔顾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发动杀阵,这便是为焚香谷着想这便是焚香谷重的道”·“我是屠夫,你又是什么屠夫染血,何须理由”修再上前了一步,眼中红光不再,却依旧是如血红瞳,气势上已然压得吕顺透不过气。
吕顺闻到赫达修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克制不住地后退一步,颤声道:“赫达修,你翅膀硬了,纵使你法力惊天,你有今天,可是焚香谷给你的,当初若不是大师兄将受伤的你捡回来,你何来今日,我可是长老,你要无视焚香谷谷规,要以下犯上吗大师兄可是捡回一头白眼狼”·修的脚步停了,因为想到了云易岚,默然站立,神情莫测,不可见的是一丝复杂。
陆雪琪忍不住迈出了脚步,朝着那离得有些距离的修走去,略过发呆的李洵,李洵还有些呆滞,修和吕顺的话回荡在脑海,搅得李洵心烦意乱··法相看见陆雪琪走得坚决的脚步,微不可见摇头叹息,也跟了上去。
李洵知道修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吕顺这人喜欢倚老卖老,十分讨厌,罔顾普通百姓也非英雄所为,但向来信奉谷主之令,谷主的意志便是焚香谷的道·李洵说服着自己,回神之际,焚香谷的其他人都是呆立不动,尤其是那些年轻弟子更是满脸迷茫,手足无措,向着那对峙的两人走去的却是别门他派的两人,陆姑娘和法相师兄。
李洵当即深呼吸,准备向着修和吕顺走去,甫一迈开脚步,突然看见了吕顺脸上出现的怨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陆雪琪的身影已经如电飞起,法相一脸吃惊,当即紧随其后。
吕顺被逼得威严不复,竟是趁着修因为他的话失神之时,挥出手中赤剑,- yin -险的红光闪电般打在了修的身上,修的身子后退了几步,晃了一晃··“你个不知尊卑的东西”吕顺见一击得逞,当即卯足了全力,赤剑暴涨对着修当头劈下。
·裂空声响,一柄蓝色神剑从天而降,直直阻断了吕顺的攻击,震碎吕顺赤剑光芒,带着惊天的气势,霹雳般插在吕顺面前的土地,惊雷咆哮,震耳欲聋,吕顺与修之间的土地,横裂出一道骇人的沟壑。
天琊半截剑身入土,在颤动,带着怒气长吟,一道道闪电惊雷缠在整柄神剑之上,发散开来,将剑身周围土地劈得焦黑,将震起的飞石击得粉碎,卷起的烈风如刀,呼啸开来,惊得吕顺连连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沙尘弥漫,陆雪琪落在了修的身边,关切地看着被偷袭的人,看见修脸上有一道血痕渗出鲜血,陆雪琪霍然转身,走到裂缝的边缘,看着才站稳身形的吕顺··吕顺的须发被吹得凌乱,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好不容易定神,看见的是那站在气势磅礴的神剑旁边,如雪般白而冷漠的女子。
陆雪琪没有丝毫表情,冷凝的黑眸深处却仿佛翻卷着劈天裂地的风暴··天琊还在颤,狂舞的雷电敛回了剑身,在剑身上游走,陆雪琪一动不动盯着吕顺,虽然还是那般淡漠,但白衣沾血,鲜红刺目,一样让吕顺心凉。
“我教训谷中叛逆弟子,这是我焚香谷的事,陆雪琪你什么意思”吕顺不知为何,在那冷冽女子淡淡的目光下,心颤、心虚··天琊一抖,雷光炫目,在陆雪琪脸上闪烁,模糊了陆雪琪的神情,但陆雪琪口中的话语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散开。
“焚香谷,好厉害的道法好严的规矩”·蓝色神剑雷霆飞天,携雷带电,横着的裂缝当中赫然蔓延一道深涧出去,闪电状迅猛裂向吕顺,吕顺登登登后退,一个不慎跌坐在地,那道裂缝戛然停止在吕顺身前,天琊霍然入鞘。
一切不过眨眼间,吕顺被一个年轻女子收剑回鞘的动作惊得狼狈跌倒,涨红着脸,干巴巴叫了一个音:“你”·仙侠修真原著向·陆雪琪已然回身,看也不看他,只一个凛然的背影,而这时却是修走了几步,站在了陆雪琪身边,面对着吕顺。
修抬手让吕顺一震,却只是轻轻抹去脸上渗出的血痕,吕顺的突然袭击除了让身上疼了一下,也就只有这微不足道的轻痕,看着跌坐在地的吕顺,修淡漠道:“吕师叔、吕长老,焚香谷的尊卑,不属于一个胆小卑鄙,不择手段的小人。
焚香谷的道义也绝非为达目的,不惜牺牲同门,罔顾无辜人命·”·“你赫达修你手染鲜血,那些黎族战士就不是人命,你有什么资格说此话”吕顺面容扭曲。
修冷笑:“的确我造下了杀业,我也自会承担业果,所以我不介意再多一条人命,不过吕长老你、不值得”·修不再看吕顺,也不想再听吕顺说什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其余长老,最后看向那几个年轻弟子,修朗声道:“焚香弟子听着,你们今日所见,无论杀戮,还是吕长老所谓以下犯上,我做了便是做了你们要是怕我,或者认为我的所作所为不符合焚香谷弟子的身份,大可回谷之后向谷主禀告。
现在我要救助伤患,而不是去追什么妖狐和魔教的人,愿意的便随我一起,不屑与我为伍的,便听候长老们的指令罢”·陆雪琪一直静静听着修说话,在修的话音一落,便率先走向了那些苗人妇孺,修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的背影后,是颜面尽失,一脸狰狞的吕顺··“阿弥陀佛·”方才站在修的旁边沉默不语的法相,对着吕顺宣了一句佛号,也转身走向那些受伤的苗人。
随着修的脚步,一个个焚香谷弟子跟了上去,长老们对此不发一言,没有阻止,有互相搀扶起身的,也有走向苗人的,还有一两个看了一眼吕顺,却没有去吕顺身边··吕顺坐在地上没人再过问,这时一个人扶起了吕顺,是李洵。
李洵面色难看,在吕顺正要开口说什么之际,李洵冷声道:“吕师叔,长老还是应该有个长老的样子,坐在地上,像什么话·”·说完李洵,也不再理吕顺,追上了法相脚步,吕顺目光怨毒,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凄凄戚戚的七里峒,人影穿梭,在为悲惨的地方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七里峒波折不断,远离七里峒以南,有一道紫芒在夜空疾驰而过,金瓶儿怀抱燕虹,从七里峒出来,不知行了多久,习惯在暗中蛰伏的金瓶儿只有一个与以往相悖的念头,只要远离那个杀场便好,别管什么潜伏,什么暗中谋利。
只要离开那里就好,因为、怀里的人··越过又一座山峰,再看不到七里峒烧红的天,金瓶儿才带着燕虹和小狸落在了一处山谷中··暗沉沉的山谷丛林中,金瓶儿将昏迷的燕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面,然后坐了下来,幽幽山林,金瓶儿神情模糊。
“呜·”小兽低呜,小狸从燕虹怀里挣了出来,靠着金瓶儿的腿,轻蹭··金瓶儿抱起了小狸,轻轻抚慰,手上一痛,右手手掌深深的一个牙印,金瓶儿望着干涸的伤口发呆,忽有濡- shi -小舌轻舔伤口,带着微微刺痛,金瓶儿摸了摸小狸的头,轻轻说道:“她真狠,对不对你也被她勒疼了吧,亏你能忍,小家伙。”
金瓶儿何尝不是忍着疼痛任由燕虹的牙嵌入了肌肤,留下一个深痕,原本应该涂上止痛生肌的伤药,金瓶儿却没有··抱着小狸,金瓶儿闭上了眼,靠着树。
山林寂静,低低虫鸣··有凶光锋利,有血和呼喊,还有留着余温的尸体,堆砌成山,是谁的梦··金瓶儿额上有细汗,睁开了眼,燕虹惊叫着醒来,惊坐而起,木然的脸,眸光闪烁不定,梦中有个孩童被摔成了一滩血。
燕虹咬住了唇,明明能救他的,可以救他的·金瓶儿看见燕虹惨白的脸,正待出声,一阵掌风袭来,金瓶儿一绕,抓住燕虹挥过来的手,手臂轻颤,燕虹的颤抖清楚传来,是惊魂未定,是、愤怒。
“为什么”·燕虹的声音尖厉,有些刺耳,瞪着金瓶儿的眼中仿佛燃着火,一反往常波澜平静··金瓶儿蹙眉,漠然道:“你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所有,那些杀入七里峒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那里不能久留。”
金瓶儿话音刚落,便感觉手上一麻,燕虹震开了自己,迟来的一掌正中胸口,金瓶儿咳了起来··“救一个也是救至少那我可以做到。
魔教的人冷酷无情,我却以为女子的心总是柔软的,见死不救,怎么做得到,金瓶儿你当真铁石心肠”燕虹站起了身,看着咳嗽不已的金瓶儿,捏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金瓶儿闻言笑了起来,也站起了身,小狸从她怀里落在地上,点头道:“咳咳,呵,可不是铁石心肠,我便是那最凶最狠的魔教妖女,最无情的女子·”·燕虹咬牙,恨不得一掌劈了眼前还能笑出来的金瓶儿,她应该亲眼看到那孩童被杀的惨状了啊·金瓶儿捂着心口,背倚着树,平复下气息,笑着道:“燕虹,你很幸运,出身名门,有爱护你的长辈,爱戴你的同门,而我、有的就只有这副铁石心肠,引以为傲。”
笑得灿烂,笑得妩媚的眉眼可有泪光·金瓶儿风情万种地看着燕虹,燕虹终于不是那般波澜不惊的模样,那变化了的温婉容颜,可有那么一丝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是个可憎的无心妖女。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金瓶儿并不觉得高兴,但她笑,依旧笑··燕虹祭出了青灵石,剑指金瓶儿,可那剑却怎么也刺不下去,金瓶儿捂着胸口的右手有血色的牙印,她的脚边小狸不停蹭着,悲鸣。
“金瓶儿,你到底来自哪里”脱口而出,一瞬捏紧的手,白皙中泛青,说着复杂··来自哪里,一身恶果,却有灵兽相亲,媚笑嫣然,总挥不去一丝苍凉,一抹寂寥。
金瓶儿一愣,涣散的目光中可有一路踏过的痕迹,可有过去,造就了现在的金瓶儿··仙侠修真原著向·“我呀,来自地狱·”金瓶儿魅惑地笑着。
燕虹呼吸一滞,心间似乎有什么刺了一下,莫名觉得难受,因为金瓶儿,燕虹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要同情金瓶儿,没有任何理由要放弃救一个可怜的孩子,道不同不相与谋·只是原本团在胸口的怒气,平静了下来,也许沉入了什么地方。
燕虹凉凉地看了金瓶儿一眼,不再理金瓶儿,坐在山石上,双手合十,闭目默念往生咒,为那些自己已经不能救回的亡灵聊表一些心意··金瓶儿看着燕虹,即刻猜出了燕虹在做什么,想要讽刺这么做无济于事,却看见那认真、虔诚的模样,到底没有说出什么刺人的话。
寂夜无声··金瓶儿和燕虹又一次安静相处,没有剑拔弩张,保持若有若无,却又无法忽视的距离,一个坐着默念经文,一个倚着树环抱着双臂在沉思··天空忽然传来轻啸,燕虹起了身,金瓶儿抱起了小狸,两人看到那个在七里峒降下黑火的人从天空掠过。
对视一眼,追了上去··当她们追踪到一处山谷,却是惊讶地看到那个火人在与一个浑身皆黑的巫妖对话,口中提及的便是那个什么兽神,什么集齐圣器便能复活的话语。
巫妖身后有诡异黑龙,金瓶儿和燕虹互相望了望,小心将自己的气息藏起来,暗中观察··看着那个充满野心欲望、名为阿台和的人,在巫妖捏碎一颗黑珠后被黑火吞噬为灰烬,金瓶儿和燕虹相视、蹙眉。
那巫妖拿着从阿台和手里夺来的骨玉黑杖,桀桀而笑,转身欲离开之际,忽然回头,看向了山谷一侧暗处,沉声道:“是谁”·金瓶儿和燕虹都屏住了呼吸,金瓶儿怀里的小狸用长尾遮住了小脸,只露出眼睛,似乎也察觉到紧张,那巫妖身后的黑龙诡异的眼睛在四处张望,伸出鼻子在空气中嗅着。
·黑暗中,沉默了许久,久到让人心寒,好在燕虹和金瓶儿都非寻常女子,在那巫妖空洞的黑眼和黑龙诡异的赤眼不停地搜寻下,依旧收敛着气息,不过也非长久,金瓶儿和燕虹交换着眼神,在考虑是合作对付巫妖,还是即刻遁逃。
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人影,让巫妖和躲在暗处的燕虹和金瓶儿俱是一愣··灰衣白髯,脸上皱纹横生,正是先修他们一众进入南疆深处的上官策··焚香谷的二把手和巫妖是旧识·金瓶儿不知这次南疆之行还会给她什么意外‘惊喜’,看了一眼旁边的燕虹,平静的脸,但是眸光里也是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哈,今天看见飘雪了·各位,注意保暖哦·· · ·第85章 第八十四章·南疆临近十万大山的无名黑谷在夜色中呼啸着清冷的风,树林摇晃,晃出几多怪影,张牙舞爪,不见月光,丛林昏暗。
浓黑影子中,燕虹和金瓶儿屏息藏匿,金瓶儿抱着小狸,悄无声息的,有无色无味的气息随风飘散,小狸抬头舔了舔金瓶儿下巴,金瓶儿柔和地看了小狸一眼,独门秘药,也只有小狸这般神兽有些微察觉,燕虹没有发觉一人一兽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山谷中的人影身上,燕虹眼中有深深的担忧,却不敢贸然而动,静观其变。
上官策垂手站立,灰衣在风中飘动,脸上皱纹看上去如刀刻般深,本就苍老的面容仿佛瞬间又老了几十岁,他看到了巫妖手中的骨玉权杖,忍不住一叹:“你们,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么”·巫妖也是一愣,浑身黑衣在风中飘荡,双脚离地却纹丝不动,最初的错愕过后听见上官策的问话,幽幽说道:“兽神大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上官策闻言,腮帮紧绷,双手负在了身后无端握紧,肃穆威严,干枯花白的头发带着岁月沧桑,上官策默然不语,盯着巫妖手中的骨玉权杖,眼中汹涌着风暴··巫妖打量着上官策,身后两团赤火闪烁,黑龙呼哧一声,巫妖不由感慨,带着些许疑惑:“多年不见,你似乎老了许多,这功力怎么也大不如前了”·“壮志已消,岁行暮矣,百年时光悠悠,参不透长生,寻不到天道,功力不进则退,人亦沧桑,何足怪哉。”
上官策无谓中释然,看着巫妖空洞的双眼,上官策接着道:“不过你们与师兄曾定下了约定,我与师兄也曾在兽神面前说过……”·“老友,你那谷主师兄的话,你信不信”巫妖截断了上官策的话,黑衣蒙面,双眼空洞,不知表情,但语调里几分嘲讽可闻。
上官策默然片刻,眼中杀机具显,冰晶短刺,凝寒刺骨,上官策单手握着九寒凝冰刺,灰衣白须风中乱扬,深陷眼窝的双眼中有烈焰,成名的利器却是寒冰··那黑暗中的两团赤火红得发亮,黑龙发出凶猛的咆哮,巫妖身形晃了晃却是没有动作,语意森森:“想你上官策当年何等英雄了得,威慑南疆六十三异族,焚香谷双雄修为高深,向来伯仲,可你输就输在心计不如你那师兄深,如今你也是英雄老矣,以你目前的修为断是敌不过有黑龙护卫,加之骨玉权杖在手的我,相识多年,还是留一份情面吧。”
巫妖将黑杖骨玉往怀里一搂,整个人向后退去,转眼之间,慢慢融入黑暗,上官策举起了手中凝决的九寒凝冰刺,微颤,巫妖已然消失于黑暗,幽幽声音飘荡,撞入上官策的耳朵。
“老友,你我各为其主,将来前途凶险,你多保重吧”·‘嗤’的一声··九寒凝冰刺强大的寒气将周围树林冻结成冰,方圆土地也铺上一层坚冰,只余浑身燃火的上官策方寸之间的土地还未被冻结,却变得焦黑,上官策整个人都在颤抖,花白的胡须随寒风乱颤。
冰林中间,紫芒包裹着金瓶儿和小狸,周围都是冰晶,漂亮但危险,上官策老则老矣,这般威力还是不容小觑,金瓶儿下意识就看向了身旁的燕虹,淡淡青光包裹的燕虹一动不动看着那胸口起伏剧烈的老者,眼中带着微微心疼。
燕虹几欲冲出,却顾及着上官策的威严而止了动作,只有五成功力的师叔,此刻心里可有不甘·仙侠修真原著向·上官策枯槁的手背青筋凸起,手中寒刺嗡嗡鸣响,最终化作了白烟消失在上官策用力的手上,上官策也稍稍平复了心情,本以为时隔多年入南疆,只是追拿九尾妖狐,却不想故人旧事来得如此快,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师兄啊师兄,兽妖已经按耐不住,天下将乱·”掌心被自己的法器冻得通红,上官策声音萧索,脊背佝偻几许,焚香谷危矣·寒风吹过,冻结成冰的山谷不闻风声,上官策心间一动,沙哑着声音:“世途多妖,人心险恶,该回便回吧。
歪门邪道,也莫欺我焚香无人·”·暗处的金瓶儿和燕虹俱是一震,金瓶儿暗暗凝决,上官策意味飘忽的话,让金瓶儿心中一寒,一种行踪已经暴露的感觉汹涌而上,静静观察,却发觉上官策未有动作,而燕虹轻咬嘴唇,凝视上官策许久,竟是自顾自地离开了树林,金瓶儿微微惊讶,又瞥了一眼丝毫不动的上官策,抱着小狸跟上了燕虹,心中疑窦丛生。
一直未有动作的上官策微微侧目,瞄向无人的黑暗,心中虽然诧异,最后却是叹息,叹息兽妖将要出世,这世间未知的命运··上官策面无表情,心事重重,突地寒冰碎地,上官策化作灰色光芒离开了山谷。
金瓶儿抬头看见上官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收回视线,燕虹神情莫测地走着,不言不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金瓶儿微微皱眉,忍不住拉住了燕虹,燕虹回神,手臂上传来金瓶儿掌心的热度,燕虹冷漠地看着金瓶儿。
金瓶儿的眉头锁得更深,多了几分怒气,因为燕虹眼里的冷漠,金瓶儿深呼吸,心里的烦闷丝毫不减,金瓶儿索- xing -放弃,看着燕虹的眼睛说道:“你在想什么你那师叔方才已经发现我们藏在那里了吧。”
方才山林凝冰的一瞬,自己与燕虹都不得不运功抵御,气息或多或少乱了一些,金瓶儿细想之下肯定了上官策已发觉暗中藏匿的自己和燕虹,却不知为何没有出手。
燕虹与金瓶儿四目相对,看见金瓶儿眼中的疑惑,拂开了金瓶儿的手,淡淡道:“的确·你也不用猜测师叔为何没有出手了,无非是顾虑着我的安全,别忘了最初我可是被你挟持走的。”
金瓶儿哑口无言,嘴唇张了张,喉咙有些干涩,燕虹总找得到话来堵自己,和燕虹的相处方式在敌对的两人间显得怪异,金瓶儿自是明白因为什么··孑然一身,俗世浮沉,一直小心翼翼,忘情、绝心,终究还是难逃一劫,也许本就不该挟持燕虹,一步错,情劫噬骨。
当那专注的目光凝在那狰狞的伤口时,仔细撒上的药粉可能真的参了毒,无药可解,名为燕虹··金瓶儿神色几变,纷杂思绪铺天盖地,最终金瓶儿冷下了脸,“上官策是顾虑着你,那你呢你又为何留下”·燕虹一愣,金瓶儿的样子古怪,无端让燕虹心间一跳,也许更习惯与笑里藏刀的金瓶儿勾心斗角,此刻金瓶儿冷着的脸反而让燕虹心头怪异不已,索- xing -看着金瓶儿不说话。
金瓶儿没有得到回答,上前了一步,直直望着燕虹的眼睛,剪水秋眸仿佛翻涌着波澜涛涛,只听她道:“你明明已经脱困,还要追到七里峒,莫非就是因为不信我,要我死才安心。
如今我又听到了上官策与神秘巫妖的对话,多知道了一些你师门辛密,岂非更无活路·你留下,为了灭口杀人·”·怀中小狸艰难地动了动四肢,金瓶儿无意中收紧的力量让小狸有些难受。
“呵,燕虹,我们是否真得兵戎相向”·走近的金瓶儿声音幽幽,带着几分逼迫的意味,燕虹心底莫名一颤,眉梢微蹙,却是丝毫没有退缩,毫不避视金瓶儿视线,燕虹嗤了一声:“金瓶儿,你、我的身份,难不成还能和和气气做姐妹不成”·燕虹的话止了靠近的步子,金瓶儿听罢燕虹言语,先是失神,后又不禁失笑,金瓶儿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有种哭笑不得的意味。
“燕虹你这人、、”听到姐妹一词,金瓶儿莫名想笑,又有些难受,诚如燕虹所言,两人之间恐怕连‘姐妹’都是奢求··“你笑什么,笑得这般难看”金瓶儿莫名的笑意让燕虹有些心烦,方才金瓶儿的话里有几分幽怨,为了哪般,燕虹不明,心头闪过一丝模模糊糊,太快捕捉不及。
金瓶儿一噎,又嘲讽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无所谓:“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燕姑娘的姐妹之名,我高攀不起·”·燕虹冷下脸,莫名其妙的金瓶儿竟比口蜜腹剑更难招架,不由说道:“你在自说自话什么,怪里怪气,让人生厌”·金瓶儿摇了摇头,不语,在夜晚的森林里敛了眸,燕虹就像要命的刺,扎进胸口,已经无法下手拔除,可自己是金瓶儿,魅惑世人、玩弄众生的金瓶儿,又怎么能在这里停止了脚步·燕虹见金瓶儿敛眉沉默,也便没有说话,直觉揪着金瓶儿的反常不放,事情的发展会朝着无法预知的情形发展。
夜色更浓,林中安静··沉默了许久的金瓶儿终是睁开了眼眸,将小狸塞回燕虹怀里,金瓶儿媚然一笑,岁月早已经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浸上了凉薄,“唉~罢了,算我倒霉,此次南疆行,能见识燕姑娘的智勇无双,也算开了眼界,我奈何不了你,你要取我- xing -命也非易事,就不要浪费时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走的是歪路,你自是不屑的,就此别过。”
燕虹并未反驳,敛眉沉思着,回到燕虹怀里的小狸,晃着尾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金瓶儿,金瓶儿伸手摸了摸小狸的头,抬眸目光落在燕虹脸上,凉薄之下还是有着些许眷念,眷念那眉目的温婉。
“燕虹,南疆危险,你与小家伙都不宜再在这里流连,早日回谷吧,我的- xing -命,我还得留着呢·”·金瓶儿趁着燕虹双手抱着小狸,抬手拈了拈燕虹身前的发,带着惯有的轻浮,隐隐约约几分不可察觉的认真,万种风情写在绝色的容颜,动人心魄。
不过一瞬收回了手,金瓶儿留下一声轻笑,踏着紫芒离去,留在巫妖身上的气味已经越来越远,金瓶儿当即追了过去,没有回头,不敢回头··仙侠修真原著向·燕虹一直没有开口,在金瓶儿走后微微失神,风吹起头发拂在面上,带着几缕不属于自己的香味,是金瓶儿身上的味道。
香,却不腻人,不知不觉中便记下··金瓶儿方才的样子和话语浮现在脑海,纵使燕虹还是想着靠她追查兽神,在上官策与巫妖对话之后,更加想知道兽神的情况,但对金瓶儿似乎多了一些、无所适从。
与金瓶儿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小狸舔了舔沉默的燕虹,燕虹叹气,脑海里回荡最深的,是魅人的金瓶儿笑着的一句‘来自地狱’·她,来自地狱··燕虹不得不承认,即使百般自我告诫,对金瓶儿始终有了不合时宜的不忍。
“罢了,只要你不再做危害焚香谷的事,不再伤害焚香谷的人,你的- xing -命又于我何用·”燕虹喃喃自语··目光望向金瓶儿消失的方向,现下最要紧还是兽神的消息。
燕虹运决凝气,突然发觉气息停滞,不能运功御物飞行,燕虹惊疑后,咬牙切齿道:“金瓶儿”·秀发上还残留的香味,变作了心底的恼怒,该死的金瓶儿为了防止跟踪,又对自己下了药·燕虹冷笑,看着怀中的小狸,小狸被燕虹目光一看,忍不住抖了一抖,当即跳出燕虹怀里,抬起小鼻子在空中努力地嗅着。
看着识相的小狸,燕虹眼中的冷意稍退,唇边还是似笑非笑,心底狠狠念了一个名字:金瓶儿·天空有飞鸟飞来,落在了燕虹肩上,燕虹点了点飞儿的头,随着小狸走在林中。
一人一兽一鸟,朝着十万大山深处迈进··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瓶儿啊,你又惹恼了虹姐姐,虹姐姐很生气,哼哼·小狸:嗷呜~嗷呜~嗷~呜·(翻译君:金瓶儿你个渣,撩了人就跑,生气的虹姐姐吓死宝宝了,呜~)·金瓶儿:……跟踪危险,虹儿回谷安全点。
作者君:哟,金瓶儿逃了就逃了,莫找理由·金瓶儿:╰(‵□′╯你找死·紫芒一现·谜之音:咦~怎么没有血·作者君:喏~这朵冰花不就是·谜之音:……· · ·第86章 第八十五章·南疆^七里峒·残垣断瓦,四处焦黑坍塌的房屋,神情凄苦低迷的苗人脸上有着黑乎乎的灰烬,战祸之后的七里峒只剩苍凉。
四处都有痛苦的哼声,回荡在七里峒里,当修他们走近人群的时候,呻、吟的人们忍住了疼痛,一瞬不瞬地看着这群外族人,经历了血海炼狱的苗人望向这些外族人的眼中还有防备和些许敌意,让人却步。
·修靠近人群,人们瑟缩、颤抖,还有苗人男子不禁握着的武器,让修也止了脚步··有婴儿还在啼哭,孩子的母亲轻轻摇晃安抚,那母亲的手臂上一条狰狞的刀痕还渗着血,失血的脸上除了苍白,就只剩对孩子的关心,那么专注。
陌生的外族人中没有停顿的,只有那个最先挡下了漫天火雨的白衣女子,目不斜视地走向了那受伤的苗人母亲,周围的人微微耸动,瞩目着··陆雪琪蹲下了身,白色衣摆铺在了血水泥泞的地上,冷若冰霜的容颜在那名苗人妇女闪烁的眼中却是淡淡温柔,陆雪琪无视周围集中的目光,拿出伤药,直接撕碎了白衣干净的一角,为那位苗女包扎受伤的手臂,专注、仔细、轻柔。
耸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甚至婴儿嘹亮的啼哭也变作了轻轻低呜,规矩的布结系好的一瞬,陆雪琪清冷的目光中,带着安抚,苗人妇女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话语,听不懂的苗家土话,却让周围的苗人眼睛微微泛光。
那一刻,白色的衣衫虽然沾着血,但映在苗人眼中的那个冷冽女子有着无法比拟的美,融化厚厚的心墙··修的眸光无法从雪琪身上移开,一如那些眸中闪烁光芒的苗人,一种仰慕,无关爱恋,只是比苗人更多的,是渗入心底的暖流,在修的心上镌刻上更深的痕迹,刻着那张绝色的容颜。
随着陆雪琪的动作,法相和焚香谷的一众也走入了人群中,救人扶伤,唯有修还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即使苗人已经放下了武器,修依旧面无表情,呆站在原地··当回神的时候,素来爱干净的雪琪已经抱起了一个脏脏的苗族小女孩,似乎在安抚,周围聚集着一群苗众,语言不通,却有苗家女配合着一起为断臂的苗人止血。
看着雪琪,修的嘴角柔和,静静地看了那么一会儿,没有上前,缓缓走在人群中,也不再靠近任何一个苗人,这一身凝固的血,并未随七里峒渐渐飘散的血腥味淡去,深深染在身上。
挺拔的红影缓慢地走着,冰凉的红瞳有着不被发觉的淡淡怜悯,怜悯家园被毁的普通苗人,怜悯成为孤儿的无助孩童,怜悯失去亲人嘤嘤哭泣的人们,但终究没有再上前,渐渐走出人群,走到高地,眺目而望。
有过拼杀的战场,苗族和黎族战士的尸体、残肢铺了一地,相互堆砌,染着泥土已经分不清,有零星几个苗人翻找着亲人的尸体,杀伐之地只有冷风吹过的荒凉··修的目光很平静,不论是对苗族战亡的儿郎,还是黎族死去的战士都很平静,对于修来说,只要是战争,死亡就无可避免,而战场的惨烈也早已经司空见惯。
风吹在脸上,冷冷似刀,修笔直地站在高地,及腰墨发风中微动··陆雪琪被苗人簇拥在人群中,身边几个失去亲人的孩子紧紧拉着她的衣摆,双手都被孩子牵着,四周受伤的人已经尽数包好了伤,说着苗家的土话夹杂几句汉话,生涩难懂,带着亲近,陆雪琪微微颔首,目光穿过人群在寻找着修的身影。
和善微笑的法相周围没有,面容严肃的李洵周围也没有,人群中并有修的身影,远离了人气,看到了挺立的人影,孤独地面对着萧条疆场··陆雪琪心间微颤,舍不得看到那人孤单的背影,脚下一动,就要走过去,奈何受了帮助的苗人送来了清水,奉上了烈酒,懵懵懂懂的孩童还紧紧牵着手心不放,陆雪琪微微蹙眉,无法在孩子单纯的目光下松手离开,犹豫之时,心念之人回身望了过来。
仙侠修真原著向·隔得有些远,那人扬起了笑容,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望不太清的红瞳里似乎流淌着温柔,随风飘了过来,默默相望许久,陆雪琪抿了抿唇,在一个小女孩的晃动下,接过了苗人送上的干净清水,听着苗人咿咿呀呀的话。
修也收回了视线,嘴边笑容淡淡,雪琪的心意已经清楚接收到,不过自己并不想打扰灾难过后并不容易的温馨,雪琪被苗人当作精神力量信仰着,点着孩童的希望,心底升起的骄傲,让自己怎么忍心雪琪无视那些苗人,过来陪自己呢。
修笑着摇了摇头,翻手摊开掌心,紫青葫芦出现在手里,打开了葫芦,浓烈的酒香飘散,修高举葫芦,面容严肃了起来,举头望天,将葫芦里的酒撒在了七里峒染血的土地上,祭奠死去的战士,无论是互相砍杀战亡的,还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修不图什么安心,只是以薄酒敬战场上每一个亡灵,经历过无数战役,已是习惯··天色微微亮,对于苗人来说噩梦般的一夜终将要过去,只希望作为外族的一群人,举手之劳的行动能安抚留在苗人心上的伤痕。
面容祥和的法相念着禅经,围着他的苗人安静的聆听着,李洵大声地指挥着焚香谷弟子帮着苗人抬起无法动弹的人,神情严肃,俊朗的面容有些凶,有脏兮兮的小孩拉住李洵的衣服,伸出了双手,李洵默了默,弯身抱起了他,不再大声呼喝师弟,抱着怀中的孩子随着师弟们的脚步走向了人群。
安顿好大巫师的族长图麻骨一直默默看着一切,看向那些外族人的眼中不再有敌意,接过护卫递上的烈酒,图麻骨却不是向着人群中的那些恩人,而是走向了那对着战场洒完烈酒的人。
天际洒下第一缕阳光,修抬起放下的酒葫芦放在唇边,满满的酒早已倒完,一滴入喉,修舔了舔干涸的唇,失笑·身后传来陌生而有力的脚步声,修收回了葫芦、转身,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站在了身后,身形高大,鬓角微白,双目炯炯有神,手里拿着一个酒坛。
面前的女子容貌美艳,如玉的脸上一道淡淡的血痕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淡漠的红瞳沉寂得如同红色的宝石,图麻骨不言不语,双手推出,递出了手中酒坛··修看着递到面前的酒,并未伸手接过,这看起来地位不低的老头此举着实让修有些莫名,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人,修在疑惑。
“敬、击退黎族的勇士”蹩脚的汉话,一直观察着外族人中最让人害怕的红衣女子,直到看到她走到这战场洒上烈酒,图麻骨也忍不住走了过来。
老者的脸上满是刚毅,拿着酒坛的手强健有力地揭开了酒坛,苗疆烈酒,香味醇厚,修闻言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却依旧未有动作,抿了抿唇,声音平淡:“我并不是帮苗人,杀红眼的我,哪怕接近的是苗族战士,照样成为我手下亡魂,南疆五族争斗,我没有兴趣帮谁,这次只怪黎族运气不好。”
图麻骨面色一沉,还是举着手中的酒,为的是这女子的直白,也为这女子灭了七里峒的火,图麻骨沉声说道:“那这酒为被救的族人感谢你,我略通汉话,知道你留下是为了帮助我们救人。”
修默然,想到那些普通苗人看着自己胆怯的眼神,苦笑一声,叹道:“战争是战争,民众无辜,不过真正动手救人的不是我,我这煞神,又怎么会救人呢。”
话音一落,图麻骨还没有说话,已经有人走了过来,修看到了牵着一个小女孩走来的雪琪,如霜黑眸中是丝丝入骨的关心··小女孩松开了雪琪的手,跑到了修和图麻骨的旁边,有些怯懦,回头一望,看见仙子姐姐点了点头,小女孩勇敢地走近了修,伸出一手拉着修的手,另一只手举起一个精致的香囊,绣着两条龙形图案,色彩绚丽,绣工精美。
手心陌生的温度让修一颤,不明所以地看着雪琪,只得到温柔的眼神,耳边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吸引了修的视线,看着小女孩,只见她咿呀而语,举着的手不停晃着手中香囊,似乎是想将香包相赠。
小女孩的脸被清水洗过,粉嫩嫩的,目光殷切,见修接过香包,笑弯了眼,修蹲下了身,与小女孩平视,忍不住轻声说道:“你、不怕我”·修的声音有微微颤抖,小女孩根本听不懂汉话,懵懂地歪着头,看向了图麻骨,图麻骨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朗声说道:“苗族刺绣的双龙,表达对龙的敬而不畏苗家绣品赠朋友,苗家烈酒敬英雄妮宝,来”·图麻骨将酒放到了小女孩手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小女孩扬起笑脸,双手捧着酒坛,递到了修的面前。
修看着妮宝乌黑、纯真的眼睛良久,终是绽放笑容,接过了那醇香浓郁的酒,站起身抬手倒下,坛中烈酒倾泻,落入那殷红的嘴唇,滋润干渴的喉咙,随着那扬起的喉间起伏,酒香飘散,有烈酒顺着白皙的脖颈落下,沾- shi -颈边的发,顷刻间一坛烈酒,一滴不剩。
修信手一扔,酒坛碎裂,倾城一笑:“南疆的烈酒够辣,好酒”·图麻骨连声道好,经历了祸乱也忍不住朗声大笑,对着修竖起了拇指,声若洪钟:“好,好,你这朋友,图麻骨愿意交,苗家人愿意交”·修稍稍收敛了笑,笑得含蓄了一些,修弯身抱起了名为妮宝的女孩,掂了下怀中孩子,抱得更加稳当,修说道:“焚香谷赫达修,愿与苗族交好。”
修与图麻骨互相点了点头,修便抱着妮宝走向了那一直默默注视的白衣,修牢牢抱着怀中瘦小的女童,看着雪琪的眸中闪烁着炙热,只为她的体贴,只为她无声的关怀。
走近了,烈酒浸过的喉间动了动,有轻浅的笑意在雪琪脸上闪过,修还未来得及说话,雪琪已经转身朝着人群走去,风中一句轻轻的话语让修笑靥如花··“我们,不需要‘谢谢’”·修随着雪琪慢慢走向了人群,原本周遭瞩目的视线都相继收了回去,修痴恋的视线落在雪琪笔挺的背影,纤瘦而坚强,总会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予自己力量。
在雪琪柔和的目光下,修和苗人打了招呼,苗人不再胆怯的眼神让修开心的笑了起来,看着摸着孩童脑袋的雪琪,修的眼中无法克制的溢出爱恋,声音嘈杂,和谐温馨··被人遗落的一角,有- yin -狠的目光看着人群,吕顺丝毫没有漏过赫达修看陆雪琪的眼神,惊疑之下只剩怨毒。
仙侠修真原著向·天空传来御物飞行的啸声,灰色的光芒落在了七里峒,引得苗人大为紧张,无端耸动起来,是焚香谷弟子们的高呼,止了苗人的喧闹··“上官师叔”·正是昨夜最先离开却最后一个到达七里峒的上官策,昨夜发生了很多事,上官策的出现,得来焚香谷众弟子齐齐一声呼喊,威严赫赫的上官师叔才是这次南疆之行的主心骨。
只是都不免疑惑昨夜上官师叔去了哪里·一行人都向着上官策围拢,四面起伏的敬称,吕顺靠拢的脚下一顿,冷冷一哼,没有人在意,只有靠得近的李洵微微皱眉。
上官策颔首,扫视周围,看到修的时候,一脸诧异,“修儿,你这是”·打量之下修儿身上并未受伤,可又何曾见过修儿这样狼狈,上官策看向修的脸,一道细长的痕迹在修儿如玉貌美的脸上分外刺眼,唬起了脸,沉声问道:“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闻言,修凉凉地瞥了吕顺一眼,看见吕顺避开了目光,修勾着嘴角:“呵,大意被人暗算了,一点小伤不妨事,与蚊虫一叮无异。”
上官策看见修的表情没有再追问,面容严肃的扫视着周围,看见陆雪琪和法相,上官策陷入沉吟,修发觉上官策心事重重,仔细观察之下,不由瞳孔一缩,惊疑出声,关切问道:“师叔,你的手”·通红的掌心似乎被寒冰冻伤,一道道青筋可怖,上官策捏拳,将手负在了身后,修想仔细察看他伤势的动作也便止了,收回了手,修一脸寒霜,规矩站立,知道老头不想自己在此刻追问。
上官策看见同样疑惑望着自己的法相和陆雪琪,默了一默,说道:“昨夜遇到一点意外,这点小伤不碍事·”·以九寒凝冰刺扬名的上官策竟会被冻伤右手,什么意外,能伤到修为高深莫测的上官策·法相心中疑惑,这时却是一声冷笑,不大,但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里,吕顺- yin -阳怪气说道:“这意外真不识相否则以上官师兄法力又怎会现在才来,只剩一些不知好歹的年轻人,那九尾妖狐可不就跑啰。”·“哼”·修冷哼一声,正待说什么,却是上官策拦住了修,上官策抬手止了修的话,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吕顺,便安分站在上官策身后,上官策看着吕顺,威严尽显,顿时让吕顺噤了声,弱了呼吸,上官策声音低沉,却足以让人抖上一抖,只听他道:“此间事已了,九尾狐的事不急,我们回谷再说。”
李洵正要说什么,在上官策淡淡一瞥下,也咽了下去··法相转着手中念珠,心思直转,看向旁边的陆雪琪,却发现那清冷女子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还未细想,上官策板着脸走向了他们,严肃地拱了拱手,引得法相连忙回礼,上官策点头道:“二位大力相助鄙谷,在下感激不尽,鄙谷实在不敢再劳烦二位,请……”·“师叔,昨夜多事,疲劳一夜,诚然该回谷再说”修断了上官策的话,那分明就是逐客令,直觉上官策遇到了比追回玄火鉴更棘手的事件,但雪琪蹙起的眉梢,自己又怎么敢真让老头在这里逐客。
上官策狐疑地看了修一眼,也便点了点头,吕顺却是眼中精光一闪,暗中冷笑··阳光已经照亮七里峒的每一个角落,一行人也将告别这个满是疮痍的地方,临走之时,苗人簇拥着送行,除却吕顺和后来的上官策,每个人都得到苗人热情相送。
图麻骨领着乡民奉上了烈酒,修和李洵带领着焚香谷弟子豪爽饮下,上官策严肃的神情也不由缓和下来,南疆五族向来排外,焚香谷却得到了苗人友好相待也是好事一桩。
法相是出家人不能饮酒,是李洵出面代饮,最受苗人喜欢的陆雪琪则是被递到眼前各种的赠别礼弄得一愣,虽然面无表情,但面对热情的苗人着实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接下图麻骨赠送的烈酒,修看见雪琪为难的样子,示意图麻骨管管自己的族人,图麻骨一笑,叽里几句,苗人便安静了下来,一个小小身影越众而出,正是妮宝。
小姑娘手拿一个精致的香包,双手捧着,赠与陆雪琪,与赠送于修的香包唯一不同,便是绣着蝴蝶··蝴蝶,苗人最尊崇的图腾,在苗人心里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
“后会有期了,各位”修弯身告别,陆雪琪摸了摸妮宝的头··一行人御空而去,苗人纷纷上前了一步,不少人还带着伤,却也极力挥动着双手,萍水相逢,温暖自在人心。
山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默默注视,有低沉男声感慨:“他们走了·”·白影没有任何回应,注视着远去一行人中的两个女子,瞥了一眼还在挥动着手的苗人,人走了,留下苗人不忘的回忆。
远处一道红影忽地停住,回头望来,伫立山头的人,忽地心头一震,只是片刻,晴朗的天空,没有了人影,只余一道如水的目光闪烁……·作者有话要说:·坐车坐得头昏脑涨,但是丝毫不妨碍抽风的本君在家里舒服的大床上圆润地滚来滚去。
滚一个人的床单o(╯□╰)o· ·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小白站在山头目光望着湛蓝的天空,一望无云,日间细风拂着她的容颜,似水眸光悠悠,眷恋着广阔的天幕,沉寂的小白如一抹绵绵日光,鬼厉站在她身边几次欲开口,最后却只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忍打扰。
“你是要去找大巫师吧”即使出神,小白还是察觉到了身旁男子微微的焦急,小白转身看了一眼鬼厉面无表情的脸,小白勾唇一笑,说道:“只怕昨夜一战,你要见那大巫师不容易,如果他们不让你见大巫师,你怎么办”·鬼厉嘴微张,什么也没说,便紧抿着唇,沉着脸,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禁握紧。
小白见鬼厉模样,没有再追问,转身向着山下七里峒走去,淡淡道:“索- xing -昨夜你运气好,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鞭,未屠杀苗人,也许能顺利见到大巫师·你们草庙村的人尽出些疯子。”
仙侠修真原著向·说到最后小白的声音已几近不闻,似叹似怨··身后鬼厉闻言,抬头望向无人天边,最后默然跟上,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回大巫师,这是碧瑶的希望,碧瑶。
※※※·中土南方^狐岐山·荒凉的山脉,隐藏的是鬼王宗总堂,天然的巨大洞窟深处,是一个满是朱红的血池,巨大的血池浸泡着亘古奇兽:夔牛、黄鸟··血池上方鬼王面无表情,负手站立在平台之上,望着血池里眼神黯淡的两只奇兽,微微出神,在前方洞窟之顶悬空的地方,伏龙鼎发着一道道红光,笼罩着血池。
有黑影忽地一闪,鬼王宗最神秘的鬼先生从血池飞身上来,出现在鬼王身边··“如何了”鬼王还是出神的模样,淡淡问道··鬼先生一身黑衣,黑纱蒙面,面上黑纱轻动,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苍老,说道:“已经差不多了,两只奇兽已经归灵入阵,四灵血阵,已经成功了一半。”
鬼王没有说话,慢慢点了点头··鬼先生看了鬼王一眼,淡淡道:“不论正道的话,单这一半威力的四灵血阵,足以荡尽合欢派、万毒门·”·鬼王闻言才缓缓看了鬼先生一眼,说道:“我要对付的是青云门的诛仙剑阵。”
鬼先生默然,全身笼罩黑色,一双布着血丝的眼睛平静淡漠··“我会加紧寻找其他两只灵兽,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了·”·鬼王边说边背转身,走了开去,鬼先生望着鬼王的背影慢慢走远,眼中异芒闪动,蒙面黑纱诡异的起伏,呢喃道:“诛仙剑阵。”
可怖的眼睛异芒流转,有火焰从他枯槁的手中燃起,橙红光华,焰心却有一点诡异的黑色,和那个名为阿台和的人在七里峒降下的黑火有些相似,一道橙金纹章突然在火焰中出现,奇特的火焰纹章稍纵即逝,一袭古卷出现在鬼先生手中。
古怪的文字,和伏龙鼎赤红鼎身上的铭文,相互辉映着,鬼先生眼睛放光地展开古卷,古窟之中,血腥气味突然浓烈了起来··天然的洞窟,有无数相连的甬道,石壁壁火摇曳,鬼王宗总堂建在山体内,缺少阳光,一条长长的甬道尽头,是一间寒冰石室,向来是鬼王宗弟子的禁区,能够踏足的人,全鬼王宗上下不超五人。
“这劳什子的鬼地方,再待下去都快憋死老夫了,你倒好,还没事就往这冻死人的地方跑·”·不大的石室里,满是冷气,回荡着高声抱怨,上了年纪的声音一点不显苍老,倒是精神满满。
“你安静点,再不然就出去·”冷冷的女声,隔着一层黑纱传出,白色的寒冰石室,幽姬黑衣黑裙站在其间,蒙纱的脸看不见表情,但隐隐因为吵闹有些不悦。
“嘿~老夫还不想在这儿待呢,也不知是哪些强盗,在老夫睡觉之时将我掳来,鬼王宗也好意思”黄色的道袍,仙风鹤骨的老者生气地抖了抖搭在肩上的行囊带,高高的颧骨因为不忿通红,须发皆白,赫然是行走天下的周一仙。
石室里再一次回荡着周一仙的声音,幽姬忍不住皱了眉头,眼中一丝不耐闪过,冷冰冰地瞪着撒泼的老者··“好了爷爷,安静点,这里还有病人·”俏生生的声音,从冰床边上一道粉色的身影发出,清脆中带着威严,顿时让老者噤了声。
冰床边端坐着微蹙眉梢的小环,冰床之上躺着一个脸色雪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绝色女子,寒冰作的石床寒气森森,一抹碧色幽幽,安静地沉睡,放在胸口的双手握着金色的铃铛。
合欢铃,碧瑶··原本勾魂摄魄的动人容颜只余一层雪色冷冰,连嫣然的唇色都泛着白,原本灵动美丽的双眸却紧闭着,纤长的睫毛上凝着一丝丝寒霜,深深沉睡。
·小环搭着那纤细皓腕的手,抬起,手背抚上了碧瑶冰凉的额头,探了探,没有温度,待在寒冰石室太久,都有些冻人的刺刺感觉,小坏的眉头锁得更深··周一仙看见小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哪里是什么病人,分明就是活死人嘛,被掳来鬼王宗有些时候了,这冰寒的石室倒成了祖孙俩常驻之地。
“哼”周一仙愤愤哼了一声,为孙女无视自己,还帮着那站在那里可怖的黑衣女人教训自己感到不舒服··小环收回了手,回头,看见自己爷爷模样,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目光示意自家爷爷看了看站在那里和寒冰石室一样冷冰冰的幽姬,让自家爷爷收敛一点,得到周一仙一个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小环也调皮地耸了耸鼻子,几不可闻一哼,不再理自家爷爷。
周一仙拿自家孙女没法儿,拿那凶凶的鬼王宗朱雀更没法,气呼呼地坐上一个石凳,冰寒的感觉刺痛屁股,‘哎呦’一声又站了起来,围着那石凳打着转,自己跟自己较着劲。
幽姬看着那晃来晃去不安分的老头,眸中更是不耐,却没有再出言阻挠,走了几步,更靠近石床,凝望碧瑶的模样··小环在幽姬过来的时候便起身让了位置,对于幽姬眼中的心疼,小环嘴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小环小姐,你师承鬼先生,这些日子可想到法子救救瑶儿”声音幽幽,幽姬坐在床边握着碧瑶冰凉的手··“啧,小环师父都没有办法,倒是问起徒弟来了,蠢不……”周一仙话没有说完,在小环不断打眼色和幽姬的瞪视下,收了声儿。
小环无奈自家爷爷的- xing -子,看见幽姬收回瞪视的目光,小环说道:“幽姨,你别怪我爷爷,青龙叔叔无端将我们抓、将我们请来,不让我们走出鬼王宗,难免让人有些郁闷在心。
碧瑶姐姐三魂去其二,七魄尽散,诚如爷爷所言,师父都没办法,我这般年纪又怎么会有法儿呢·”·幽姬闻言幽幽一叹,小环手背在身后忍不住握紧,却只是捏紧而已,低垂着眉,不再看幽姬,更不再看床上的碧瑶。
“我也知是我奢望,十年,整整十年,瑶儿睡得太久了·”幽姬仿佛自言自语,旁边小环安静站立,幽姬又不由说道:“小环小姐,你是鬼先生弟子,鬼王宗上下必定以礼相待,外面不太平,你们祖孙俩安心住在这里罢。”
仙侠修真原著向·“哼哼”周一仙闻言古怪一笑,看着幽姬凝视碧瑶的萧索背影,捻着胡子,没有再说什么··小环对此不做任何评价,又抬头看了冰床上的碧瑶一眼,小环宽慰道:“幽姨,碧瑶姐姐这般妙人总会有神灵眷顾的,总会找到救碧瑶姐姐的法子。”
幽姬点了点头,不说话,小环也不再打扰她,踱步到周一仙身边,拉着自家爷爷便退出了寒冰石室··石门关上,周一仙便朝着鬼王宗准备的客房走去,回头发现小环靠在石门上,低着头,在思考什么的样子,胸前修罗血玉闪闪发光。
周一仙眼珠一转,当即走过去,将小环唤回神:“嘿,小环,发什么呆莫不是在想用修罗、玉儿强使招魂禁术”·小环捂着胸口炙热的血玉,一张漂亮的脸满是纠结,轻轻说道:“爷爷,碧瑶姐姐好可怜。”
周一仙闻言一顿,碧瑶的事早已有所耳闻,这些日子居住鬼王宗更是听了个仔细,也算与她是旧识,她现在这般模样,也让人于心不忍,但是——·“小环,她只余一魂,就算你有玉儿相助,要使用逆天禁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要担的可不止生命危险,一旦咒术反噬,伤的可是你的三魂七魄还有这里是鬼王宗,周围不知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你不要想得太简单了。”
小环嘟嘴,无端被掳来这生人勿近的鬼王宗总堂,小环自知不简单,但是自从来到这儿玉儿就有些奇怪,无意闯入寒冰石室,听来的事情让小环善良的心很难过,只是玉儿牵涉到的可是修罗事,这里更是鬼王宗,小环自然不会妄动。
“知道了,爷爷·只是我心里为碧瑶姐姐难过嘛,也有些心疼幽姨·这些日子都没看到鬼王来看碧瑶姐姐,说不定多听听她爹爹声音,会有奇迹也不一定……”·小环挽着自家爷爷说着话,周一仙听见小环提到鬼王冷哼连连,祖孙俩依偎着走在长长的通道,慢慢消失在壁火晃动的深处。
两爷孙刚走,鬼王的身影出现在了石室外,小环和周一仙亲切交谈的声音,远远飘进鬼王耳朵,鬼王望着石室的眸光闪烁不已,鬓边的白霜,似乎又更深了一些··正抬手准备进入石室,一道白影出现在甬道,鬼王目光一寒,看向来人神色中带着微微不耐,见青龙一脸凝重,鬼王深呼吸后,开口问道:“什么事”·青龙自知鬼王一旦要去见碧瑶小姐,最忌讳有人打扰,但是此事不可不报,青龙上前一步,恭敬站立,低声说道:“南疆传来消息,鬼厉已找到懂得还魂异术的人。”
素来修身养- xing -,镇定自若的鬼王忍不住上前一步,颤声道:“当真”·青龙点了点头,这事怎敢妄言,心中喟叹,继续说道:“我想鬼厉不日便会带着那人回来,不过据白虎传回的消息所言,那懂得还魂异术的苗族大巫师似乎受了伤,路上应该会耽搁几天……”·“只要能将人带回便好,只要能救回瑶儿就好”·青龙被截断了话,抿了抿唇,抬眼看了鬼王一眼,便又继续道:“白虎的信中,还提到鬼厉身旁多了个狐媚女子,是九尾天狐,还有——”·高兴的鬼王闻言不免一冷,听到九尾天狐,稍稍冷静沉吟,没有说什么,听到青龙踟蹰,鬼王才不免问道:“还有什么”·“还有、赫达修。”
青龙得到白虎传回的话,为碧瑶小姐开心,惊讶九尾天狐现世之余,最震惊的就是莫过于白虎所述关于赫达修那个人的消息··鬼王眸光闪烁,等着青龙继续禀告,只见青龙上前在鬼王耳边耳语一番,鬼王也不免微微震惊。
青龙语毕,便恭敬退开,站立··鬼王神色难看,白虎传来的消息,竟是说到赫达修奇异的银发形态,还有赫达修突飞猛进的修为,竟能和九尾天狐九尾尽显抗衡好一个赫达修,赫达修·“看来让你把周一仙请来,是对的,赫达修这人太多秘密。”
青龙没有答话,鬼王眼中的深邃,让人不寒而栗··“好了,现在最主要的是瑶儿,你再去探探,鬼厉什么时候将人带回来·”·青龙应诺了一声,退下,冰寒石门发出一声声响,鬼王的身影迈入了石室。
昏暗的甬道依旧摇曳着壁火,隔着厚重的石门,有人带着惊喜,低低絮语,等待着从南疆传回的好消息,远隔万里的凶险南疆……·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有来得及捉虫……· · ·第88章 第八十七章·焚香谷·上官策带领一行十数人深入南疆追击魔教中人,接应燕虹师姐,出动了十个长老,还有青云、天音出色的弟子相帮,声势强大出行,但当天空一道道光芒落下焚香地界,焚香谷众人目瞪口呆。
回来众人中不仅没有燕虹师姐,还一个个身带血污,灰头土脸,满身狼狈,尤其赫达师姐那一身变暗的红衣让人心惊肉跳,上官师叔- yin -沉的脸更让人胆颤,守卫弟子纷纷低头让道,不敢上前,更不敢出声儿。
上官策脚下带风,沉默寡言,一身都是寒气,他没有发话,随他出行的一众人也只能跟在他身后,个个眉头紧锁,一脸严肃,修看了一眼上官策背影,思索着什么,快要行到山河殿前,上官策才止了脚步,霍然转身,扫了一眼焚香谷的人,目光落在陆雪琪和法相身上,瞥见站在他们二人身边的修,皱起了眉,良久沉声道:“回到谷中,一个个的狼狈不堪,还不退下”·这话自然是对着焚香谷弟子和长老所言,他们互相看了看便行礼散去,吕顺在上官策- yin -鸷的目光下也噤声退去,留下李洵和修,还有便是焚香的客人。
上官策依旧寒着脸,道:“陆姑娘、法相师侄,有累二位为了鄙谷琐事一身污尘,今日便在谷中好好将歇,不过二位都是贵派中流砥柱,也不宜再流连焚香,还是及早归去吧。”
言罢,又别有深意看了修一眼,便转身离开,这逐客令下得端是不客气·仙侠修真原著向·上官策脾气向来如此,留下四个年轻人默然站立,李洵苦笑,法相暗叹焚香谷的人好重的心思,修与陆雪琪皆是蹙着眉,沉思着。
各怀心思,无端的沉默,弥漫着尴尬··僵站中,还是李洵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说道:“法相师兄,陆姑娘,一番奔波,还是先去梳洗、休息吧·”·看着陆雪琪弄脏撕破的白衣,李洵扯了扯身边发呆的修,修还在感慨逃不过的逐客令,被李洵一拉回神,看见雪琪抬头望着自己,修几乎想都没想,便走到她身边,拉着她便朝着疏影嵋方向,飞身离去。
李洵愣了一愣,听见身边法相宣了一句不明意味的佛号,李洵强打起精神,笑着道:“法相师兄,请·”·※※※·疏影嵋·修带着陆雪琪刚刚飞入疏影嵋,甫一落下,还未说话,迎面便上来了一群人,将两人堵住,七嘴八舌,一阵聒噪,个个面上都带着担心。
想来是回谷时遇到的守谷弟子,早早来传了信儿··人群当间,小钟被耸动的人们撞了一下,原本是看着赫达师姐和陆师姐牵着的手,这一撞回神,目光不由上移,看见修拧眉捏着眉间,小钟不由挡下了越靠越近的众人,在众人疑惑不满的视线下,小钟垂着头说道:“赫达师姐、陆师姐都累了,快去烧水,两位师姐好好休息才是。”
聒噪的人群一瞬安静,随即有女弟子动了起来,男弟子也上前簇拥着两人赶紧回房休息,被人们拥护着路过小钟身旁的一瞬,修拍了拍小钟肩膀,小钟抬头,擦身而过的陆雪琪望了他一眼,小钟回以憨直一笑,并未跟上人群。
被围在人群中行走,修和陆雪琪对视一眼,便决定现下还是梳洗一番,遣散了热心关切的人群,两人各自回到房中,那先行离开的几个女弟子已经备好了热水,速度之快,让陆雪琪微微诧异,随即想到焚香善火也就释然。
“陆师姐,这是凝炎咒,要是水凉了,贴在木桶上便是·”·陆雪琪看着眼熟却不知姓名的女子递上一张赤色符咒,不由说道:“谢谢,你、”·女弟子腼腆一笑:“陆师姐叫我青萝便是,我不打扰陆师姐了。”
青萝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将门掩好,陆雪琪望着手中符咒,面容柔和下来,很善解人意的姑娘,就像她崇拜的那人,这些焚香弟子对自己这般热情,多半是因为觉得自己与修关系匪浅。
褪下脏破的衣衫,陆雪琪迈入了木桶,恰到好处的水温,洗去一身疲惫,房间里萦绕着一股令人放松的淡淡香味,这般细心让陆雪琪感慨,感慨之下便自然想到影响着这些人的修,想到修,出神。
疏影嵋另一处··修的房里,同样入浴的修,散着一头浸- shi -的墨发,除却大大的香柏木桶,还有一盆染红的清水,那是沾在修发上的鲜红··热水舒缓着身体,修闭目靠在木桶上,回想七里峒发生的一切,当纷乱的画面只剩毅然站在发狂的自己面前,坚定拥自己入怀的那人,修轻轻勾着嘴角,渐渐,又蹙起了眉。
老头消失了一夜,出现之时的异样,让人不得不在意,还有……·想着想着,原本想要快点梳洗完毕,去见雪琪的修,就这样睡着了··当沐浴完毕,自行找来的陆雪琪,敲门久等不见人,推门而入,入目便是一大盆血水,陆雪琪抿唇带上了门,越过屏风的一瞬,着实一愣。
还袅绕着水雾热气的漆香木桶里,平静的水面亲吻着精致的锁骨,裸、露着优美的脖颈,沾- shi -着乌黑的秀发,秀丽的发贴着如玉肌肤,是一抹旖旎的风情··容貌艳丽,两靥袭淡淡桃粉的人安静的睡着了。
陆雪琪无意中便放轻了呼吸,轻轻靠近的脚步,微微震动黑色双眸里的缱绻波光,靠近,却连眼中的温柔都怕惊醒睡着的人··只是为何睡梦中的人儿,蹙着眉梢,天公恩赐的绝色容颜带着丝丝疲惫。
陆雪琪俯身,微凉的唇印上锁着的眉间,想抚平那刺眼的褶皱··“雪琪·”一声软软糯糯的呢喃,陆雪琪知道自己惊醒了睡美人··陆雪琪抬身,睁开的红色双眸带着些许朦胧,不似平日精明,多了几分可爱,不过片刻便恢复清明,这让陆雪琪微微皱眉,随即又柔下了的目光。
‘哗啦——’·眼神清明了的人,似乎并未完全清醒,一下站起的无瑕身躯让陆雪琪微微张大眼,瞳孔一缩,从那婀娜身躯滑落的水幕,仿佛连流动都清晰可见,淡去的水雾轻烟,只是添了几分煽情。
·陆雪琪嘴张了张,微羞又无奈,只柔和地看着起身的人,运功蒸干了身躯、蒸干了发,穿上宽松的红衫··穿衣的人不见扭捏,默默看着的人也目光温柔,原本应该害羞的场景,却不知为何只剩自然。
当只顾想着不该让雪琪等的修穿好了衣,才清醒自己做了什么,动作一顿,僵了身躯,随即又放松,挥袖开了窗,散去屋内- shi -热雾气,走到雪琪身前,却又一时语塞。
陆雪琪看着走到面前的修,普通红衫,襟口微开,微微泛红的锁骨,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陆雪琪抬手,为面前的人拢了衣襟,顺势便拂上了修的脸··修就着凉凉的掌心蹭了蹭,也不在意自己热烫的脸,只听见雪琪轻轻说道:“修,你太累了。”
·可能吧··“有你在啊·”·毫不在意的语调带着无赖,或许是令人莞尔的撒娇更贴切一点,陆雪琪噙笑,指下光滑的肌肤忽然有极细微的异常触感,一道极其浅淡的细长痕迹在修的脸上十分突兀,陆雪琪淡了唇线,眼中闪过寒光,拉着修越过屏风,命令道:“坐下。”
清冷的声线突地有些强势,修自然便安分坐着,不明所以地看着雪琪突然冷下的脸,直到她拿出凝脂玉膏,用指尖勾了足以恢复深可见骨疤痕的剂量,擦在自己脸上,修才明白雪琪无端生气为了哪般。
陆雪琪不停轻擦,直到凝脂膏完全渗入肌肤,自己那么在意,而俯视的人却兀自笑着,陆雪琪无奈中想到吕顺丝毫没有留情的偷袭,不免冷声道:“你们焚香谷的长老都好大的架子,这谷中规矩真是大。”
仙侠修真原著向·焚香谷的主事长老个个都古里古怪,不见其人的谷主更是诡异,想到上官策霸道的逐客令,陆雪琪整个人便一动不动··是不是又要和这人分开了答案在七里峒上官策被截断的话下便已有了预感。
明白了彼此心意,就算千山万水也无法阻隔这份情,也知道同为女子相爱总会有艰难,身处不同门派的两人会有分别,只是知晓了焚香谷深藏的暗涌,怎么能安心·本来就深深的不舍,忽然浓烈得如刀,想要斩断一切,就这样不管不顾留下来,留下来·只是——修,她、不愿意吧。
雪琪冷言之后的沉默,让修也静了下来,雪琪眼底汹涌的情绪,修看得分明,也明白,正因为明白,了解雪琪的心意,修才无言··沐浴之时,所思索的种种问题,似乎还没有对策,睡去之前,无法解答的是这说不出口的分别,又似乎无法避免。
无法让雪琪不顾一切,不忍心让雪琪牺牲,弃了师门,甚至背上骂名,也许她不在乎,可自己在乎,何况现在的焚香谷危机四伏,就算已经找到控制凶戾法门的自己,也不敢妄下海口,能保证两人安然。
但是让雪琪回去,日夜为自己担心,便是对的吗·暮色的风透过开着的窗,窜入房中,吹着屋内的沉默··修起身走向了窗边,伸手关上,就好像关掉了外界所有的尘嚣,却终究只是逃避,而这不是修愿意的。
僵直站立不动,看着紧闭的窗,沉思着,忽然背后贴上微热的身躯,腰间缠上一双藕臂,雪琪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不重,很轻,却有跳动有力的心跳撞进了身体··陆雪琪抱着修纤细的腰,脸颊贴着她的后肩,听着修的心跳声,闭上了眼,陆雪琪知道一时冲动留下,也是不妥,没有理由,便会引起别人猜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世上从不乏居心叵测的人,两人的恋情本是心里的甜蜜,却也可能变成了小人手里的伤人利剑。
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便是这人受伤··如果分别真的无可避免,就把握好眼前的温馨,陆雪琪收紧了手,轻轻唤了修的名··“修·”·只一个音节便柔了心,修拂上腰间的手,更加靠近身后的温暖,红瞳仿佛穿过紧闭的窗,看着什么,缓缓说道:“雪琪,我想回草庙村了,去那里和二叔一起生活。”
草庙村,那个来到这世上的地方,青云山下的草庙村··缠在腰间的手一颤,安静了许久,修听见雪琪的声音:“好,不可以让我等太久·”·修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双手更加贴紧雪琪的手,笑道:“安居草庙村,当了隐者,什么四灵血阵,什么玄火鉴,八凶玄火阵都不管了,你不会嫌弃我不负责任,不理人间疾苦吧”·身后又是沉默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来:“这些不知餍足的人心凭什么要你一个女子来抗,人间疾苦,百姓、、受难,你又不是救世主。”
带着些许赌气的味道,善良的雪琪又怎么忍心看到生灵涂炭,否则现在属于她的那柄天琊神剑又怎么会饮上鲜血··修笑着转身,挑起雪琪微微低垂的下巴,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说道:“若是力所能及,我们便会做,我不是救世主,也许有人是,碧瑶复生,四灵血阵可能便不会成形,玄火鉴不回焚香,八凶玄火阵便永远沉睡,或许成功的几率很小,但去做了,无论成败,不会后悔。
至于焚香谷——”·“只有难为师兄扛起重担了,”双手捧着那张眷恋不已的脸,修低语:“等师姐安全回来,我会提出离开谷中,回草庙村生活,谷主的棋子,我从来都是不愿的,这谷中也有人巴不得我走。
可能会伤了一些人,不过我是女人,总有任- xing -的特权吧,不会等太久·”·相思总是轻承诺,没有双全法,便只能舍掉一些,不可能放下雪琪,便只能辜负师叔的期望、同门的崇敬,索- xing -自己从不求名利,只要珍视的人安好,就足矣·陆雪琪眸光熠熠,窗外的夜晚已经有了虫鸣,暗下来的房间,只有脉脉相视的人,红瞳映着黑眸如水,修慢慢低下了头,吻上了诱人的唇,不似初次的小心翼翼,带着渴望的些许迫切,深吻、缠绵。
不大的房间,寂静、安宁,没有摇曳的烛火,没有披洒窗外明亮的月光,只有拥吻的人纠缠在一起的模糊身影,在夜里的房,难舍难分··明日会有分别··今夜,或许无眠。
……·※※※·焚香谷谷口·天亮着,阳光倾洒,照着铺满叶的地,晨风不乱离别意,没有惊动谁,名为‘黑洞’的山体甬道口,只有四人··李洵和法相面对面说着话,不远处站着安静对视的两人,旁若无人,引得李洵频侧目,法相默默叹气,也不知在李洵身边低语了什么,两人便离得更远了一些,不消一会儿,李洵已经返身回谷,修侧目,看见法相对着这方行了一礼,便率先踏入了甬道。
·修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人,唇边勾着笑,红瞳生辉,明艳的容颜,在柔和的阳光下,带着丝丝妩媚,墨发调皮跃动着发尖··陆雪琪还是容颜清艳,唯有黑眸中勾缠着红瞳光辉,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一阵晨风乱,舞动几片飘飞的落叶,飘过两人身边,修抬手,素手一翻,掌心一片微微荧光的枫叶,安静躺着··陆雪琪看见便明白这是给自己的,红叶、相思,伸手拿过,与自己送她的竹叶一样,凝决的枫叶,不会枯朽,陆雪琪细细打量,哪怕这是焚香谷枫林里随处可见的落叶。
“你对着它用青云寒冰仙术,看看·”·陆雪琪闻言抬头看了修一眼,看见修眼中的狡黠,便默念法决,枫叶凝上一层薄冰,却有橙色光华闪烁,陆雪琪定睛一看,指尖枫叶上赫然是一幅图画,红枫作画,一株树下,两个女子相互依偎着靠坐树下。
很平凡的画工,不一般的心思,当寒冰仙术收回,那幅画便又好似幻象一般,不见··陆雪琪展颜,将枫叶小心收好,目光流连着眼前笑得温婉的人,轻声说道:“你呀,照顾好自己。”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点头应允,陆雪琪敛了眸,阳光点在纤长的睫毛,修说道:“我想,我要快点接回师姐·”·陆雪琪笑而不语,展露美丽的笑靥,只为下次重逢不忘这次分别模样,天琊轻鸣似在低诉再见。
修看着雪琪转身走向了出口通道,墨发勾起的弧度还是那般漂亮,当白色的一角都没入昏暗的甬道许久,修又忍不住呢喃:“师姐真的得快点回来啊·”·转身抬头,望向另一面的南疆深处,最深的地方莫过于十万大山了。
作者有话要说:·晕死,这章怎么看不起了· · ·第89章 第八十八章·南疆^十万大山·令南疆人闻风丧胆的十万大山,终年不见阳光,呼啸着黑云冷风,在南疆五族岁月沉淀的传说里,这片山域已经成为邪恶的代名词,活人绝迹,只有凶残的异族怪兽,和一个南疆所有族人都恐惧的魔王,神秘、危险。
十万大山天幕上笼罩着浓厚的黑云,翻卷着仿佛要将天地撕裂的风暴,不时闪现霹雳,进入那片恐怖神秘世界的唯一通道,便是那片巍峨山脉山脚下的一个洞- xue -,- yin -森森的,风声穿过,诡异作响,不时还有怪异的尖叫,让人无端打颤,背脊一凉。
活人绝不愿意踏入的危险地界,有窸窣声响,那- yin -冷通道远处的树丛,出现一道淡青色的身影,肩上立着一只黑白色的鸟儿,脚边是模样可爱的奇兽··小兽比猫略长的耳朵抖动着,伸着脖颈在空中嗅着,似乎用力过猛,打了个喷嚏,抬头看向眸光闪烁的人,白色的大尾摇晃。
“竟然进了这里吗”·自言自语的呢喃,素来冷静的目光看着横亘在眼前的巨山,看着那上头汹汹黑云,也不免有一丝颤动,最后看向那黑森森的洞- xue -,慢慢走近洞口,燕虹叹道:“会不会追得太深了这里面可有六十三异族啊。”
黑压压的洞- xue -,呼呼作响,在洞口无用的眺目探视,踟蹰不前··“呜~”沉思中,腿边是小狸传来低呜,轻蹭··燕虹低头看见小狸- shi -润的黑眼睛,失神了许久,忽地勾起微笑,蹲下身摸了摸小狸的头,说道:“要闯龙潭虎- xue -,可要小心了。”
小狸蹭了蹭燕虹掌心,肩头的飞儿也鸣叫了一声,燕虹轻笑,祭出了青灵石,绿色光芒大亮,燕虹踏入了- yin -森洞- xue -··低狭,黑暗的通道,一道碧绿荧光匀速前行着,黑暗中,燕虹看着围绕身边飞舞的青灵石,微微出神。
金瓶儿下的毒,在天亮之时便自动解了,凭借种入金瓶儿体内青灵石的粉末和小狸超凡的追踪能力,很快便追踪到金瓶儿的踪迹,只是赶到的时候,金瓶儿已经进了这通道另一头的世界,想来是为了调查那古怪的巫妖。
不知道该赞扬金瓶儿艺高人胆大,还是嘲笑她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只是自己也在朝着十万大山迈进,半斤八两罢了·想着金瓶儿,看向了脚边晃着尾巴的小狸,小家伙越来越快的脚步,可是在担心那妖女·“嗷呜”·一声低吼打断了燕虹的思绪,突然奔跑起来的小狸速度奇快,飞儿展翅盘旋在眼前,燕虹愣了一愣,随即青灵石流转迅速,化作青芒,在飞儿的带领下,朝小狸追去……·※※※·不见天日的昏暗,森林中全是高大的黑色树木,上空笼罩着剧毒的瘴气,随处可见人兽残骨,散落在森林里,森森可怖,发着鬼气盈盈的磷光,也不知在这里死去了多少岁月,整个黑森林一片死亡气息,前方的黑暗似乎永无止境。
金瓶儿妩媚的脸上也不免有了焦灼,碍于那凶猛的黑龙,金瓶儿远远地跟着巫妖,进入了这死亡笼罩的世界,三天不眠不休在这危机四伏的地界穿梭,不仅要小心不被巫妖发现,还要警戒着四周险恶,这般诡异的地方,稍有不慎便可能死于非命,饶是金瓶儿修为高深,也有些睏卷。
黑森林中的绿色幽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又似冥冥中沉默的可怕瞳眸,注视着闯入死亡之地的女子··“嗷”·忽地一声咆哮,一头猪头熊身的怪兽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扑向金瓶儿,金瓶儿目光一凛,身体飞起,黄袖一挥,灿烂的紫色在黑暗中绽放美丽的光。
紫芒刃·那头冲出来的怪兽,冲过金瓶儿方才站立的地方,冲出几步远,整个身体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砰’的一声,鲜血四溅,恶心可怖的怪兽从中分成了两半,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此静止不动。
红色的液体还散发着热气,渗入尘土,染深了土地,磷火闪烁,不知黑森林里有多少猛兽亡魂,鲜血点燃死亡森林的凶残··还不等金瓶儿落下地,黑暗中忽地爆发出无数野兽嘶吼,轰隆隆的,仿佛森林都在颤抖,那些个虎豹合身,猪熊一体的怪物好像如潮水般涌了出来,百兽啸天·金瓶儿深深呼吸,饶是她,脸色也不免白了几分。
一声长长的嚎叫轰然而至,如巨川奔腾而来的怪兽群,打破- yin -森的沉寂,在黑暗中逐渐蔓延,将金瓶儿包围在了中间··“吼——”·金瓶儿听见了这几日跟在巫妖后面已经熟悉的吼叫,是那凶猛黑龙的咆哮远远传来,在森林中回荡。
那一瞬间,无数的怪兽从四面八方扑向了那个单薄的黄色身影·黑暗中有五彩花瓣纷飞,碰触到无数狰狞的怪兽身躯便消散不见,只是虚无的幻象,金瓶儿踏着‘百花行’,身影飘动,在铺天盖地的兽群中左躲右闪,同时手中紫芒闪烁,每一次挥舞,都有怪物嚎叫着死去,洒在空中的鲜血,换来更加凶猛的吼叫。
突如其来的兽群实在太多了,片刻之间就将偌大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金瓶儿纤弱的身躯连落脚之地都没有,只能点在各种怪兽的身上腾挪··不过一会功夫,地上已经躺下不下二十头身形巨大的怪兽,金瓶儿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脚下被兽群撕裂了几道口子,染红了裤腿,金瓶儿手中握着一把泛着紫光的双刃短刀,再一次将一只扑上来的怪兽劈成了两半,但兽潮凶猛,这林中的怪兽仿佛杀不尽一般,不断涌出。
仙侠修真原著向·金瓶儿紧抿双唇,知道不能与这些凶物纠缠,足下在一只虎头豹身的怪兽背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向上飞去,也不管会不会暴露,保命要紧,她的身子直直飞起,地面上那些怪兽凶恶,但看来还没有会飞天的。
“嘶”·就在金瓶儿将要飞到高大黑色树木顶端的时候,又是诡异的声响,原本纠缠在一起的密麻黑树,好像全部活过来一般,黑影幢幢,是无数张牙舞爪的黑影从上往下劈下,其间夹杂浓重腥气,森森然,怕有剧毒。
金瓶儿虽惊不乱,身子硬生生一顿,紫芒闪处,头顶一片紫色光环,那些黑影的真面目便是黑树的树枝,凌空打在紫芒上,噼啪碎裂,腥臭之极的黑汁飞溅开去··金瓶儿不受控制向下一落,地上的怪兽兴奋吼叫,登时跃起扑向了金瓶儿落下的身躯,金瓶儿脸色苍白,双手连连挥动,紫色光芒空前大亮,包裹住了金瓶儿全身,落下之前,紫芒范围内已是十几头怪兽躯体轰然而碎,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四起,金瓶儿的身子已经被无数兽血染红了一大半。
不敢停顿,身子用力飘起,全力朝前冲去,无尽的怪兽、黑树,让金瓶儿上下不得,处境险到了极点,挥动的紫芒刃已经不知斩杀了多少凶兽,砍断了多少树枝,妩媚动人的女子,全身上下尽是血污,如同血人,金瓶儿感觉已经渐渐力不从心。
生死之间,竟是一抹淡青色浮现心头··金瓶儿咬紧了牙,身形激烈晃动间,前方忽然出现一丝光亮,金瓶儿重振精神,拼尽全力,向着那光亮之地冲去,紫芒刃见兽杀兽,遇树砍树,硬生生在这诡异莫测的黑森林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逃出生天,金瓶儿脸色却是一变,即将落地的地方,赫然是一个悬崖,不过是黑森林裸、露在外的一块巨大岩石,岩石之下,云雾飘荡,流光异彩,只一眼,便知最毒的瘴气无非这彩色云雾莫属·落在岩石上,金瓶儿刷地返身,握紧了手中的紫芒刃,脑海中轰的嗡鸣,已有些昏眩,身子不受控向后退了几步,堪堪停在了悬崖边缘,金瓶儿咬破舌尖,强让自己保持清醒,后脚跟踢落的碎石落入见不到底的深渊。
黑色森林还响彻着汹涌的嚎叫,但迟迟不冲出的兽群,让金瓶儿兀自松了一口气··一瞬的放松,金瓶儿的身子竟然朝着悬崖倒了下去,那彩色的云雾如浪潮般,翻涌着,如残叶飘零的黄影,朝着崖下直坠而去、、·难道就要葬身于此吗·沉重的眼睑似乎已经撑不起来,意识飘远中又是那抹淡青色在心头浮现。
金瓶儿·耳中仿佛震荡着谁的呼唤,双眼已经半闭的金瓶儿忽然睁开了眼睛,咬破的唇渗出血痕,紫芒刃一下插入峭壁,借此阻隔下坠,可惜利刃在山体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下坠的趋势没有减弱,危机中,金瓶儿向下看去,看见下方的山体上有寒光折- she -,金瓶儿眼中异芒一闪而过。
就在离那剧毒无比的彩色瘴气几尺距离,金瓶儿坠落的身躯生生停住,纤长的身躯挂在笔直的峭壁上,拉直的双臂,右手是紫芒刃泛着光,左手却是一柄奇形怪状的刀,刀背做锯齿状,粗短的刀身上清晰刻着‘杀生’二字。
金瓶儿深深呼吸、提气,紫芒大振,拖着金瓶儿的身子向上升起,两手的刀刃也脱离了山体,当金瓶儿又回到那悬崖上时,已经没有力气站起身,只能坐倒在地上深深喘气,看着手中杀生刀,沉思。
悬崖吹来带着腥臭的山风,金瓶儿看向前面黑乎乎的森林,想到方才的凶险,身子忍不住一颤··“好在没丢了……”·‘嗦’·金瓶儿睁大了双眼,一个‘命’字还没有说完,金瓶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林中突然伸出的一条土灰色藤条,如闪电向着自己冲来。
不过眨眼,金瓶儿堪堪站起身,脖上一紧,被古怪藤条缠住,呼吸不能·藤条越收越紧,金瓶儿的呼吸越来越弱,金瓶儿美艳的脸也因为不能呼吸而显得有些扭曲,金瓶儿仰头映着黑色天空的双眸闪烁。
不可以不可以死在这儿·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在黑暗的世界里闯成了妙公子,好不容易踏着尸骨走到了今天,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金瓶儿眸心深处仿佛闪现着过往的一幕幕,金瓶儿不断挥动着双手,双手中的紫芒刃和杀生刀不停砍在藤条上。
但是毫无用处,藤条非同寻常的坚硬,疲惫不堪的金瓶儿似乎也已经没了多余的力气··‘哐当’·手中杀生刀颓然落地,紫芒刃化作淡淡紫气消失不见,意识越来越远。
一路走来,耍狠,争强,为的只是夹缝中求得生存,为的只是不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为了活下去已经做到了那么多不可能了、、·金瓶儿双手抓着颈间的藤条,虚弱挣扎的脚步,无意中踢在杀生刀上,杀生刀被踢落悬崖,被云雾吞噬,最终埋葬在了深渊,不再有人问津。
呵呵,是不是就像孑然一身的自己·金瓶儿的手颓然落下,臭名昭彰,不被任何人牵挂的自己,或许死在这里也不错吧··“金瓶儿”·是不是又有了幻听·金瓶儿眸光涣散,黯淡了下去,所有画面都已经消失,金瓶儿闭上了双眼,心间唯一还有的念头:好在对那女人下了药,好在她没有跟来。
“金瓶儿”耳中的声音似乎又大了一点··“金瓶儿,睁开眼”越发急切的呼喊,伴随着轻啸。
不是幻听·金瓶儿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天空一道青芒,劈开汹涌的瘴气,急急而来,金瓶儿睁开不可置信的眼,青芒急坠而下,脖颈间的藤条剧烈晃动,眸光中映着那道淡青色的身影,握着青色的仙剑,双肩抖动,急喘着气。
·那一刻,金瓶儿已经忘了还依旧紧缠在脖间的藤蔓··燕虹从黑暗通道一路跟着飞儿和小狸疾飞,小狸速度奇快,很快冲出了通道,在洞口等着燕虹,燕虹冲出通道之时,眼中的场景让燕虹震惊,荒山恶水,黑色的丛林,和天幕漂浮的瘴气。
仙侠修真原著向·这让燕虹立即将停下来等自己,焦躁不已的小狸抱入了怀中,带着飞儿,御物而行,小狸一路都在喉咙里低吼,燕虹心头一凛,直觉驱使,加快了速度,当越行越深,脚下黑森林里血肉模糊的怪兽尸体,让燕虹惊诧不已。
金瓶儿出事了·突然停顿的心跳应和着小狸越发急促的低吼剧烈跳动了起来,燕虹越飞越快,瘴气随着气流波动,空中的阻力甚大··一路飞行,地上数目庞大的兽群和怪兽尸体,让燕虹忍不住呼喊金瓶儿的名。
越过血色地狱一般的黑色森林,燕虹看到了前方的那处悬崖··眸中映出的场景,颤抖了身躯,燕虹克制不住大喊着,看见金瓶儿闭上了眼,想都没想便冲了下去,甚至无意中松开了小狸也不知,手中的青灵仙剑带着锋利的剑芒,气势汹汹劈向那夺命的藤蔓。
燕虹胸口剧烈起伏,在青灵石一击之下,那藤蔓竟是丝毫没有断裂,燕虹捏诀燃火,青灵仙剑以雷霆之势劈去,反震于手的力道,让握剑的手颤动,那藤蔓还是没有断裂,燕虹心头莫名一急,无数青光带火的残影,砍向藤蔓。
‘咚’·金瓶儿随藤蔓颤动倒地的身影,让燕虹止了动作,那如同血人的人,让燕虹再也不见冷静,颤抖着的手,却挥不出去··“嗷——”僵持中却是霹雳般的棕白色身影扑向了藤蔓,小狸嘶吼着,一口咬在了藤蔓上,撕咬着,噼啪一声,藤蔓应声而断·燕虹面上一喜,忍不住冲上前抱住了引颈长鸣的小狸,金瓶儿没了束缚,猛咳着呼吸,劫后余生的庆幸不及那映在眸中的一人一兽。
‘吼——’·金瓶儿唇边还不及弯起,异变突如其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林中窜出,赫然是那只巫妖身边的黑龙,巨大的爪朝着背对森林的燕虹和小狸拍去。
那一瞬间,金瓶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刹那冲过去抱住了燕虹和小狸,燕虹愕然抬头,只看见空中一道殷红的血,从金瓶儿苍白的唇间霍然喷出··黑龙巨爪重重拍在金瓶儿背上,与微弱紫芒相撞,黑龙赤红的眼中满是残暴,森林中缓步走来的巫妖,- yin -冷的看着那抱作一团的身影。
两人一兽在巨大冲力下,不受控制朝着悬崖飞去,天空有鸟儿长鸣,那抱在一起的身影已经,落下悬崖……· · ·第90章 第八十九章·十万大山^黑森林·凶残的黑龙仰头咆哮,震彻山林,一身黑衣的巫妖与黑色的森林浑然一体一般,冷冷看着那胆敢跟踪的闯入者在黑龙的爪下被击飞,看着她们落下了悬崖,巫妖缓缓从森林里飘了出来,飘到黑龙身边,拍了拍黑龙亢奋的身躯。
昏暗的天幕霍然落下残影,在巫妖和黑龙都没注意到的一瞬间,霹雳一样落入那山风呼啸,视野有限的悬崖··黑龙在巫妖的拍抚下,哼哧了一声,停止了吼叫,巫妖就那一下停留,便飘到了崖边,探身向悬崖底下望去,只见那片厚厚的彩色云雾中多了一个深深的空洞,显然是有什么东西落入其间,不消一会儿云雾缓缓合拢,山风呼呼大响。
黑龙跟在巫妖身后咆哮了一声,巫妖冷冷一笑,桀桀道:“走吧,我已经等不及看到兽神大人复活的场景了·”·森然的声音随风飘荡开去,巫妖言罢,头也不回进入了黑森林,黑龙晃着庞大的身躯跟了上去,悬崖上洒着点点血迹,山风一吹便被尘土掩盖,没了印记,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黑森林索索作响,又渐渐低沉了下来,野兽的嘶吼与怪异的声响都好似消失了一般,只有腥臭的风依旧肆虐着,山体凸出去的巨大岩石,孤零零地悬在那里··许久,在稍稍收势的山风中是另一种风呼声隐隐约约,一片白色羽毛从悬崖下飘了上来,有迅捷的影子从岩石下方翻飞而起。
淡青色的身影后背赫然生出一双雪白的翅膀,肩上趴着棕白小兽,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当青衣的脚踩着孤悬的崖石,身后的翅膀发光,光华过后,另一头的肩膀上立着整理双羽的鸟儿。
黑龙的一击迅猛突然,重击之下,不过刹那就直直坠入深渊,被金瓶儿拥在怀中,燕虹震惊不已,当猛然惊觉即将落入彩色毒瘴时,青灵石只能堪堪结出一个保护圈,上有黑龙巫妖,下是剧毒深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芒瞬然入体,燕虹徒然生出了一双翅膀,速度奇快地停住了坠势,从毒雾中直冲而起,闪现到厚实岩石下方的盲点处,借着云雾和山风的掩饰,阻隔了气息外泄,悬飞着。
燕虹从来不知道飞儿还能化羽飞行,也多亏了飞儿奇特的能力才躲过庞然凶物的伏击··冷冷的目光看向黑压压的森林,燕虹深深喘息,巫妖的自语一字不落听入耳中,燕虹一脸寒霜,凝眸深思,随即低头看向怀中,怀中的人呼吸虚弱,已然昏迷,苍白不已的唇边有一抹血迹触目惊心。
燕虹眸心一凝,咬紧了牙,心中已有了决断,平复剧烈起伏的胸口,青灵石凝气化形托起了燕虹的身体,青芒腾空,从天幕掠去,飞过来时的路,朝着那- yin -冷的洞- xue -飞去,那十万大山的出口。
燕虹放弃了追踪巫妖,不自知地收紧了手臂,御着青灵石破开层层黑云毒瘴,疾驰而去··※※※·天空悬着孤月,南疆大地披洒着冷冷清清的月光,川谷间有浅浅清溪哗啦流淌,冰凉夜色中,河谷边一处天然石洞里有暖暖的火焰光芒。
燕虹一路飞出那不见天日的十万大山,冲出通道的时候,已是残阳西沉,燕虹抱着金瓶儿选了一处安全的石洞休息··金瓶儿还昏迷着,被燕虹安置在了地上,躺在枯草薄衫铺就的地方,流血的伤口已经处理过,火光映照中,金瓶儿的额头不断冒着细汗,眉头紧拧,昏迷中也极度不安稳。
燕虹手里拿着一块浸- shi -的丝绢,出神般望着金瓶儿那一身满是暗红斑驳的黄衫,小狸在原地不停打着转,低低的呜声焦急不已,又好似生怕打扰到受伤的人··虚弱不堪的金瓶儿突然蜷成了一团,双手将自己紧紧抱住,石洞中回荡着痛苦的呻、吟,双目紧闭的人突然爆发出大喊:“不、不要杀了,血,好多血,不要剩我一个人,你们睁开眼啊,不要,不要——”·仙侠修真原著向·燕虹浑身一个激灵,听得金瓶儿的呼喊一惊,一瞬不知所措,还未动作,那哭喊的人又安静了下来,惨白的唇微微张合,断断续续低语:“我愿意成为合欢弟子,师父,我要活下来,我会成为合欢第一人,我会做到不可能,我不要、不要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即使踩着别人的尸骨,哪怕成为无心人,师父、师父我要、活下来……”·燕虹已经回神,恢复了素日的沉静,只是听得那一声声不断重复、混乱的呢喃,看着昏迷中不断低语的人,眸中闪烁的光是深深的不忍,凝着抹不掉的怜惜,怜惜那褪去艳色却依旧美丽的脸,在噩梦里挣扎,带着脆弱的颜色。
燕虹手中沾- shi -的丝绢已经被捂得有些热,抬手抚上了金瓶儿汗- shi -的额,擦去那脸上的狼狈,仔细认真,擦拭的动作十分温柔,似乎想要安抚不安的人··“冷,我好冷,好冷。”
蜷缩的人侧了身,更加抱紧了自己,纤弱的身躯瑟瑟发抖·燕虹动作兀自一顿,忍不住抚摸上金瓶儿颤抖的手臂,入手一片冰凉,刺得掌心发疼,金瓶儿抖得越来越厉害,有紫光在她身上一闪一闪,原本漂亮的颜色,不知为何诡异得寒意森森。
燕虹脸色一变,连忙凝气贴着金瓶儿的额,探入金瓶儿体内,这一探之下,让燕虹一震,忍不住惊异道:“纯- yin -之体,还融入了紫芒刃这般凶煞的神兵,难怪紫芒刃威力那么大,这金瓶儿竟然练到了纳- yin -归渊的境界,只是极- yin -入体,对自身伤害极大,金瓶儿,你”·责怪之音戛然而止,燕虹已经镇定下来,抿了唇,叹息道:“你啊,为了在魔教立足,拿命在搏啊,金瓶儿,你明明是为了生存不是吗”·回答燕虹的只有不停打颤的呓语。
小狸豆大的眼睛看着金瓶儿低呜不已,金瓶儿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小狸在原地焦急地转了三圈,一下跃到金瓶儿身后,毛茸茸的身躯紧紧贴上金瓶儿背心,却只能贴着金瓶儿一起打颤,小狸低吼一声,白尾卷住金瓶儿,贴的更紧。
燕虹看着那颤抖的一人一兽,眸心一缩,单手捏花成决,石洞中霍然亮起了青碧光华,青色光芒中,间或闪着橙色的淡光,在火光摇曳下慢慢靠近那呢喃着冷的人··淡青色的身躯渐渐侧卧倒下,燕虹贴近颤抖的人,也不在意那一身血污,伸手拥住了金瓶儿,冰冷的触感让燕虹一抖,随即一道道热源从燕虹身上流转到金瓶儿体内,焚香玉册道法从火,属阳。
金瓶儿脸色稍稍缓和,但眉梢还是紧锁,唇间呓语不已,燕虹贴得极近,低头便看见金瓶儿轻颤的纤长睫毛和那脆弱得让人生怜的角色容颜,燕虹闭上了眼,不禁轻声道:“没事了,安心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伴随温柔的低语,拥着金瓶儿的手还轻轻拍着,一下一下,极其温柔··噩梦连连的金瓶儿安静了下来,血色黑暗的梦境好像淡了,是什么包裹着身躯,好暖和,有一种怀念的感觉,是遗忘在生命中的温暖,好像婴儿依偎在母亲怀里,又有些不同,身为孤儿,还记得娘亲的模样吗·这种温暖也有些陌生,却如阳光,令人向往,梦中出现了沐浴着阳光,置身花海的身影,朦朦胧胧似曾相识,沉睡中的金瓶儿忍不住更加贴近热源。
燕虹只觉腰间一紧,脖颈间忽然有微凉的气息打在肌肤上,燕虹轻拍的手忽地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轻拍,金瓶儿抱着燕虹的腰,沉沉睡去··燕虹感受着平稳下来的呼吸和回暖的身躯,稍稍拉开了距离,哪知腰间的手又是一紧,金瓶儿似有所感,贴着燕虹颈窝蹭了蹭,抱得更紧,更近的呼吸吹得燕虹一颤,淡色的唇好似吻在脖颈上,只有微弱的距离,金瓶儿微微嘟囔,含糊不清,但可以肯定不是让人心酸的絮语。
令人避之不及的辣手女子在撒娇·本来还有些许别扭的燕虹忽然忍不住失笑,这样的金瓶儿让燕虹克制不住心软,轻微挪了挪,让金瓶儿呼吸顺畅一些,生- xing -里习惯照顾人的燕虹师姐索- xing -就任由金瓶儿抱着自己了,手摸到小狸的大尾,移了移尾巴距离,遮住金瓶儿肩背,燕虹将手搭在金瓶儿腰上也渐渐睡去。
火堆噼噼啪啪,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只剩一点点灰烬,留着残温,在河谷吹来的夜风下明灭,南疆山川中,月飘动,虫儿鸣,夜鸟啼,安静下来的石洞,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平缓起伏,两个身影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而睡。
夜风有些凉,呆站在石头上的飞儿,歪了歪头,忽地浑身发光,光芒散后,飞儿变作羽翼状披盖在了沉睡的人儿身上,小兽哼哧了一声,睁眼又闭上,挨着两人打起了呼。
原本应该是对立的两人,在危机之后难得松懈下来,相拥着入梦,不知明日是何种天光,今夜便是两人一鸟一兽紧挨着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呜~这章有点少· · ·第91章 第九十章·南疆·天色刚刚微亮,南疆的河谷吹着凉凉的微风,光线照着枝桠,晨色的露珠从墨绿的枝叶上滴落,河谷边不知名的小花在河溪潺潺声中悄悄开放,不远处的天然石洞有黑白两色飞鸟飞出了开阔洞口,在林中啼唱。
石洞里一闪一闪淡淡青光,拥护着两人一兽轻轻的呼吸声··南疆的朝阳东升,越过了群山洒向大地,轻柔的日光斜照进洞- xue -,棕白色的小兽动了动尾巴抬起了头,迷迷蒙蒙的小眼睛眨了好几下,仰头打了个呵欠,才起身抖了抖身体,随即大尾扫到熟睡的人,从鼻息小小低哼一声,放轻了动作,越过相拥的人,跑了出去。
安静的石洞里,有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后背细碎的动静虽轻,但热源的离开还是醒了安眠的人,眼神由混沌到清明,眸心映着一张温婉的睡颜,近在咫尺,金瓶儿失神的睁着双眼。
昨夜朦胧的梦境浮上心头,落在记忆深处的经历趁机霍乱受伤的自己,紫芒刃煞气作乱,纯- yin -之体极度深寒,一抹温柔悄然包围,自己才得以安睡,极少的一夜好眠到天明。
青芒夹杂橙光轻轻明灭,一道道热流从拥护之人的身躯传到体内流转,金瓶儿回了神,燕虹的手搭在腰上传递着温暖,而自己一手捏着燕虹衣襟,一手拥着燕虹腰际不自知,醒觉才意识到这般娇弱,金瓶儿嗤笑一声,呢喃道:“真是逃不过的劫。”
仙侠修真原著向·金瓶儿眨了眨眼,看着燕虹好看的睡容,听着她平缓的呼吸,索- xing -就着如今的姿势又贴近了燕虹几分,再度闭上了眼··有人包容丢了伪装的脆弱,这种感觉,走火入魔般入骨,难离难弃。
·天色越发亮了,溪流和缓,林中间或的啼叫也渐渐热闹了起来,鸟鸣声中燕虹徐徐醒来,睁开眼睛的一瞬还有些怔忡,看着咫尺之间的绝色,待眼神渐渐清明,燕虹暗道自己睡得好沉。
凝气感觉了一下金瓶儿体内气息,紊乱的内息已经恢复平静,金瓶儿的身躯也不再冰冷,燕虹轻柔地挪开金瓶儿拥在腰上的手,起身之际,衣襟一紧,燕虹眼中无奈一闪而过,看了一眼金瓶儿,小心翼翼松开了她捏在自己衣襟的拳头,这才缓缓坐起了身。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燕虹看向洞口,小狸迈着四肢带着晨光跑了进来,嘴里叼着一丛树枝,枝叶倒是零星,结着诱人的朱果,- shi -漉漉的,还滴着水··燕虹看了看小狸- shi -了的四肢和嘴,柔了目光,接过小狸叼到面前的野果,摸了摸小狸的头,小狸抖了抖全身,甩溅出一身- shi -润,冰凉的水珠溅到燕虹脸上,换来一个嗔怪的眼神,小狸讨好的低叫一声,燕虹立即抬手竖起食指贴在唇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看旁边依旧沉睡的金瓶儿,不由叹道:“睡得真沉。”
小狸凑近燕虹旁边拱了拱,眨眼看着燕虹捏在手中的果子,燕虹会意,却只是一笑,并未着急食用,又探了探金瓶儿的状况,微微蹙眉,担心着金瓶儿的昏睡不醒。
看着金瓶儿一身狼狈,面色苍白,想到那舍命的扑救,燕虹抿唇,摇了摇头,看着身边的小狸,再一次摸了摸小狸的头,轻声说道:“乖,我先去梳洗,你好好照看着她,唉~也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
言罢,起了身便往洞外溪边走去,丝毫没有发觉身边之人轻颤的睫毛,小狸跟着燕虹走了几步,回身看见依旧闭目的金瓶儿,从鼻息间哼了一声,走到燕虹放下的野果边,咬下了一颗,自顾自吃着,看也不看金瓶儿。
当燕虹梳洗完毕,换了一身衣,手中拿着沾- shi -的丝绢回到洞- xue -时,看见晃着白尾瞑目的小狸趴在一旁,而那金瓶儿依旧闭着眼··燕虹默然,踱步到金瓶儿身边,轻轻帮金瓶儿擦拭着脸,为金瓶儿整理着一身狼狈,瞥见为金瓶儿包扎的伤口,燕虹叹息,金瓶儿破烂的裤腿在昨夜处理伤口时便被燕虹撕掉,现在金瓶儿一身衣衫不仅破破烂烂,还满是血污,想到金瓶儿那次当着自己面赤身露天而浴,燕虹抿了抿唇,看着还未醒的金瓶儿,祭出了青灵石。
化形为剑的青灵石颤鸣,金瓶儿的手指几不可见一动,小狸抬头看了一眼燕虹,疑惑地转了转眼珠,随即又趴下,燕虹手上一挥,青光闪过,布帛裂开的声音在洞中响起,金瓶儿脏衣应声而碎。
也不知是不是没了衣物遮挡发冷,燕虹好像看见金瓶儿瑟缩了一下,随即一瞬不瞬地看着金瓶儿身体,当然让燕虹失神的不是金瓶儿的赤身裸体,而是那纤弱肩上刺目的青紫,燕虹眼神一闪,扶起了金瓶儿,眸心当即一缩,好大一片淤青,在金瓶儿并不宽厚的肩背上占据了一大半,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燕虹眼中又闪过金瓶儿在黑龙一击下口吐鲜血的模样,手中运气,隔空在那青紫的淤血处挥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专注治疗金瓶儿的伤,金瓶儿背对她坐着,燕虹自然也察觉不到金瓶儿紧锁的眉梢和咬紧的牙关,直到燕虹额上渗出细汗,金瓶儿肩背的淤青方才散去。
燕虹收了真气,金瓶儿顺势倒入燕虹怀里,燕虹侧了侧身,让金瓶儿枕着自己的肩,看见金瓶儿紧闭的眼,燕虹又是一叹,怜惜地擦去金瓶儿额上疼出的汗,一点一点擦拭着金瓶儿的脸,从眉眼到腮边,很是温柔。
擦过金瓶儿的脖颈,手臂,燕虹也是好心帮金瓶儿擦身,反正都是女子,金瓶儿也没醒,燕虹本是坦然,但当擦完手臂就该顺势擦拭金瓶儿身前的手却顿住了··金瓶儿很瘦,但不得不承认凹凸有致,燕虹一时踟蹰,没有发觉金瓶儿弯起的唇角。
燕虹犹豫,金瓶儿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戏谑的话语从苍白的唇溢出:“燕姑娘,人家冷~”·燕虹闻声一颤,不可思议地低头,看见金瓶儿妩媚的脸,当即冷脸,寒声道:“你早就醒了。”
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金瓶儿也不起身依旧靠着燕虹,垂眸说道:“醒了,疼醒的,浑身无力·”·低眉顺眼,好不惹人怜爱,金瓶儿自然不会说出一直都醒着,目光落在燕虹垂下的手,又媚语道:“燕姑娘,既然善解人意的帮我脱下了脏衣,也帮我擦擦身嘛~”·“你”燕虹眼中恼怒一闪而过,金瓶儿的不知羞早已经领教过了,与她争论,也只是白费力气,燕虹索- xing -镇定下来,平静道:“躺下吧。”
金瓶儿一愣,燕虹的意思还真是要帮自己·燕虹看见金瓶儿眼中的惊疑,冷嗤一声,也不说话,将金瓶儿平躺放下,抬手擦了上去,冰凉的触感在锁骨处徘徊,让金瓶儿微微一颤,回神时,燕虹手中的- shi -布已经继续往下擦去,金瓶儿看向燕虹的脸。
燕虹面无表情,动作有条不紊,仿佛自己诱人的身体对她毫无影响,没有不耐却也不掩饰那眸光中的嫌弃,金瓶儿默然,笑叹道:“燕虹我的身体美吗多少男人趋之若鹜,想要得到,甚至付出了生命,到你的眼里就只剩不屑了吧。
也对,我这种女子以美色害人,妖颜惑世,是不折不扣的魔教妖女,天下都是不屑的·”·燕虹手下一顿,金瓶儿语带戏谑,但是说到那些色中饿鬼时眼中闪过的寒光,没有逃过燕虹的眼,燕虹继续手上动作,淡淡道:“色字悬刀,美色无论对于想要得到的人,还是拥有美色的本人都是利刃,世上多欲望丑陋的人,绝色容貌会招来觊觎,同样绝色姿容也是保护自身的武装,众生不好色,色怎害众生,如此而已。
金瓶儿你还是昏迷的时候顺眼一点,醒来话太多了·”·金瓶儿闻言愣住,看着燕虹认真的眉眼,默然不语,安静的石洞里,燕虹仔细地擦着金瓶儿身体,许久,燕虹淡定地擦净了金瓶儿的身,说道:“你既然醒了,自己拿衣服出来穿上吧。”
仙侠修真原著向·言罢燕虹便背坐了身,拿起小狸找回的果子吃了起来,窸窣的穿衣声在安静的洞里响起··金瓶儿刚刚穿好衣,靠着石壁,燕虹便递上了一个饱满的果子,金瓶儿接过咬了一口,酸酸涩涩的感觉在口中扩散,又回味成了甘甜,石洞里很安静,金瓶儿看着手里咬了一口的朱果,张了唇,轻缓的声音在明亮起来的石洞里回荡。
“我五岁便成了孤儿,在一群流民中无依无靠的生存着,好在日益出众的容貌和巧言在流民中求得了生机,可是一群四处漂泊的流民,居然还遇上了强盗,凶残成- xing -的悍匪见人就杀,混乱中,我摔倒了,爬不起身,有人踩过我的身体,也有人死在了我的身上,我就躲在那一具尸体下,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当做猎物一样追杀,一个个都死了,全死了。
那时的我才十岁,要生存除了一张脸,我一无所有,也许是命中注定,我被三妙仙子也就是我的师父,带入了合欢派,在一群恶鬼中,苦修媚心术,苦练合欢道法,机缘之下,得了紫芒刃,凭借纯- yin -之体,强修到纳- yin -归渊,手中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断送了多少亡魂,终是成了合欢派最出色的弟子,魔教三公子之一的妙公子。”
·金瓶儿说完便又吃起了野果,从不愿提起的往事,面对着燕虹说了出来,平静得就像讲着别人的故事,只有朱果白皙的果肉上沾上的鲜红可能还说着不平静,好像嘴角的伤口又破开了,金瓶儿淡淡抹去。
燕虹一直安静听着,直到看到金瓶儿擦去唇角殷红,才出了声儿,拿出一个瓷瓶,说道:“小心点,给·”·金瓶儿未动,燕虹便凑近,勾了药膏,为金瓶儿抹上嘴角,恍若没有听到金瓶儿的自述,但动作很轻,金瓶儿看着燕虹的脸,弯了嘴角,却是叹息:“燕虹,你的善良,是你最大的弱点,竟然对妖女这么好。”
燕虹蹙了眉,仔细看了一下伤口已经涂好,便盯着金瓶儿双眼道:“你总要拿话刺激我才好过那你又为何几次相救”·金瓶儿眸心一凝,看着燕虹不说话,燕虹也没在意,继续道:“金瓶儿,也许你真的是妖女,懂得利用别人的弱点,老实说,我现在对你下不了手,你要怎么嘲讽都好,我下不了手。”
“怎么会嘲讽呢·”金瓶儿看着眼前的燕虹,低语··燕虹听了也没接这话,而是说道:“金瓶儿你也醒了,自你掳我至今,我们恩怨两清,总之,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恩怨两清,是否自己曾说过这话,怎的突然那么刺耳,金瓶儿安静得诡异··燕虹倒是说完又检查了一下金瓶儿腿上的伤,便作势起身,却是被人拉住了手,燕虹皱眉看着金瓶儿。
“燕虹,你不是问我为何几次相救吗想不知道我的答案”·燕虹一愣,金瓶儿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噙着微笑,目光灼灼,妖媚依旧,已经见惯却不知为何让燕虹有了一丝危险的感觉,只见她唇瓣张合,燕虹却没有听见声音,疑惑中,金瓶儿唇边的笑意更深,依旧张合着,眸光好似多了一抹似有似无的温柔,带着蛊惑,燕虹忍不住凑近,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低低絮语,好像呼唤着谁的名··燕虹··妖媚的眸色潋滟开,浸满的柔情,鼓了谁的心跳··燕虹兀地停顿了,直觉不敢再靠近,却是金瓶儿凑了过来,香气袭人,燕虹只觉面上铺着的呼吸都带着淡淡花香,当再一次自己名字被人呢喃,那些许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际。
香而不腻的气息越发浓烈,唇上微凉,贴上了陌生的触感,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感受到了撩人的- shi -润,在口中纠缠,药的清香淡去血的腥味,一瞬的深吻,震荡了眼眸深处平静的湖泊。
燕虹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巧笑嫣然的人微微退开,呵气如兰:·“这就是答案·”·燕虹,这就是答案··一个刹那间的深吻··作者有话要说:·喵呜~善解人衣的虹姐姐与撩骚的瓶儿,捂脸·~~~~~~~~~~~~~~~~~~~~~~~~~~~~~~~~~~~~~~~~·瓶儿自述的身世,乃本君杜撰,轻拍。
 · ·第92章 第九十一章·日光和煦,川谷山林回响着飞鸟扑腾和轻轻啼唱,阔口宽大的石洞里安静得只余呼吸声··燕虹不可置信的双眼映着妩媚的眉眼,唇齿之间留着淡淡余香,迎合着面前之人唇角勾人的弧度。
被吻了被金瓶儿吻了·燕虹霍地起身,居高临下瞪着金瓶儿,平静被打碎,燕虹的声音凌乱,带着细微的颤抖:“什么答案你、金瓶儿,你疯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们两个都是女子——”·声音戛然而止,燕虹突然想到了师妹修,身躯一抖。
金瓶儿在燕虹站起身时,便也缓慢地起了身,微倚石壁,风情万种,听着燕虹无措的声音,听着她忽然的噤声,金瓶儿笑得魅惑,笑得放肆,淡淡道:“我们都是女子,如何”·魅人的声线放肆地上扬,随着金瓶儿微微上前的一步,挑动谁的心弦,颤动不已,燕虹忍不住往后缩,金瓶儿轻移莲步,眼波摄人仿佛洞悉一切,直直望进人心里,金瓶儿可知道燕虹想到了谁,话语带笑:“燕虹,我们都是女子如何呢~”·燕虹心绪大乱,金瓶儿眉目风流,勾魂摄魄的笑意里竟是丝丝让燕虹心颤的认真,恍若错觉,踏得缓慢的步子,仿佛踩在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迫得燕虹一退再退。
金瓶儿笑着,眸心映着燕虹慌张失措的神情,继续缓缓逼近燕虹,薄唇张合,字字清晰:“燕虹,燕姑娘,我,金瓶儿,爱上你了·”·燕虹闻言身心俱颤,明明金瓶儿走得那么慢,怎的越来越近,自己脚步仿佛沉如千斤,在金瓶儿的逼视下,寸步难行,燕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是抖了字音:“金瓶儿、妖女,不要开玩笑了”·金瓶儿嘴角笑容忽地嘲讽,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眸心一凝,凝着燕虹的模样,不理会燕虹身上层层防备,一步一句。
仙侠修真原著向·“燕虹,任何时候我都不在意你叫我妖女,唯独现在,我的名叫金瓶儿·”眉目丝毫不掩饰认真,认真得令人心悸··“我这人从来都在算计,绝对不允许自己踏错一步,你曾说我从焚香谷将你掳走,是在自作自受,我也这般认为,不仅伤了身,还丢了心绝情绝心的金瓶儿丢了心了呵,孤闯焚香谷,或许是我做得最错的决定,但是——”金瓶儿又是一步踏出,目光熠熠,掷地有声:“我不后悔”·“不后悔闯了焚香谷,命里注定我要闯了那深水龙潭焚香谷,遇上我最大的劫,情劫。”
金瓶儿直直望着燕虹的眸,眼波流转生辉,丝丝勾魂,唇启:“我的最初只是好奇,好奇你胆识、能力过人,却只在幽谷安然做着淡泊人,你的温婉,你对人的好,对着你那师兄的体贴,对着你那师妹的关爱,对待他们事情的认真,让我觉得可笑,分外刺眼,其实、我是嫉妒了,嫉妒这种相互关心。
你拈花而笑,让我忍不住想要撕碎你眼里的平静才甘心,我在羡慕阳光下的你·”·燕虹微微拧眉,却没有截断金瓶儿的话,不合时宜的心酸想到的是金瓶儿的出身,但金瓶儿的心思还是让燕虹退缩着。
“也许从那时,我的心里便种下了想要独占你的种子,独占你所有的专注,直到来到南疆,你小心翼翼为我包扎我手臂的伤口,那般专心致志的模样,第一次有人会怕那种小伤弄疼我而那般用心,心底的种子便开始发了芽,我尝试把它拔掉,所以我逃了,却不想它一点一点长成了参天树,树根包围着整颗心,我已经拔不掉。”
·“连根拔起,树便枯朽,我是金瓶儿,我怎么会让我的心血流成河”·随着话音落下,是金瓶儿抬手握住了燕虹皓腕,不让燕虹再退,微微用力,便将心绪纷乱的燕虹拉到了身前,拉紧不放,金瓶儿凑近燕虹耳边低声絮语,妖颜魅惑。
“我不逃了,你,想逃到哪里呢温暖一旦得到过,就再也戒不掉·”·耳畔的呼吸吹得燕虹一个激灵,仿佛力气被抽空一般,燕虹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咬牙伸出手,抵在了金瓶儿肩侧,微微将她推开,但被握着的手腕,却没用力挣开,燕虹也不知自己发了什么疯,在金瓶儿步步紧逼中,竟然还注意到了她脚步的微颤,还注意到了她腿上的伤。
燕虹看着金瓶儿认真又蛊惑的眉眼,一张秀脸满是纠结,思绪混乱,却不得不开了口:“我、我、为你治伤,是因为你为我挡下了九阳尺,是因为我想利用你调查兽神,你明明那么聪明,怎的、我从没想过,你会对我、对我有这般心思。”
燕虹深深呼吸,为了能好好劝服金瓶儿,不让自己的声音再颤抖,只是不知那垂在身侧无端捏紧的拳头又是为了哪般·“你看尽世态炎凉,洞悉人心,悉得合欢精髓,情字在你合欢弟子眼中,不都是可笑,缘何你要以女子之身爱上我”·金瓶儿闻言皱了眉,随即又轻笑道:“合欢弟子重欲寡情,可你又知合欢一脉创下了‘痴情咒’,咒法痴情,无悔无怨,所以情劫才是合欢弟子最大的劫,超过生死。
别想用女子不可相爱搪塞我,呵,你那师妹和青云陆姑娘的事情,你,可是费了心思保护的·”·燕虹一震,抿唇微微挣着金瓶儿的手,金瓶儿也便随她,只听燕虹道:“金瓶儿,你,别犯浑。
我接受师妹和陆姑娘,也由衷祝福着她们,不代表我会接受你·”·燕虹皱眉,握住挣开的手腕,手腕残留着陌生的温度,燕虹让自己冷下声音:“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
我可以不杀你,是因为仇恨永无止境,我不想纠缠在无尽的仇怨中,我可以同情你,但除了同情不会有别的了,在你脆弱时,照顾你,是- xing -格使然,就如同对待我师妹一般,我的- xing -格如此,如果让你误会了,我会收起这不合适的于心不忍,出了这南疆,我们的立场、身份也不允许我们再有交集,恩怨两清,于你我都好。”
直白,刺人,燕虹一贯的作风··燕虹不再避视金瓶儿的眼,只是要用力握着手腕才没有让自己再一次后退,为了什么害怕退缩,燕虹来不及细想··石洞又无端安静了下来,小狸呆呆地看着那临近洞口的两个人,不明所以,暖阳已经披洒在她们身上,刺着小狸的眼,但是阳光却乱不了两人相交的视线。
许久,沉默中还是金瓶儿打破了寂静,眉目风情依旧,抬手低眸,眼睑的张合都带着抹不开的柔情,一如初见,妩媚的妖女姿容无双,轻轻道:“立场、身份我并不是那么在意,正邪于我从来可笑,世人都说我是妖女了,那么——”·燕虹看到了金瓶儿放肆的魅惑,金瓶儿说道:“燕虹,你既然已经对我有了同情,我便会缠着你不放,我会让同情、怜惜,变成爱恋,你逃不掉的,我金瓶儿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金瓶儿缓缓抬手,微热的掌心,覆上燕虹的心口,在燕虹的微颤中,贴上了燕虹的心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燕虹,我要得到你的心·”·神色苍白依旧倾城媚世,石洞里回荡的是金瓶儿素有的自信,恣意、干脆,应和着燕虹为之一缩的心。
燕虹唇张了张,一瞬无言,随即拂下了金瓶儿放肆的手,带着些许慌乱,错开了视线,推开了金瓶儿,“疯子你、太肆意妄为了”·“怎么会有我这般美的疯子,人生在世,白驹过隙,肆意妄为何妨”金瓶儿丝毫不在意,被拂开的手,顺势便拂上燕虹肩边的发,指尖摩挲的丝丝触感,让金瓶儿微微一笑,目光流连在燕虹眉眼。
燕虹你的嘴硬心软,我一直看得真切,你的善良是你最大的弱点,你已经对我有了心疼,如何逃得掉,我要得到你所有的疼惜·被金瓶儿眼神望得浑身不自在,燕虹一噎,霍然转身:“我们后会无期”·脚步匆匆,是想逃的冲动,对金瓶儿的无所适从越发强烈,燕虹可不想再和这个大胆的妖女再纠缠。
‘咚’·燕虹不过刚刚疾步出洞口,身后却是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燕虹下意识便回头,金瓶儿原本撩人的身姿如飘絮般躺在地上,双目紧闭。
仙侠修真原著向·这是计,苦肉计·瞬间跃上心头的便是这个念头,燕虹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咬唇道:“金瓶儿,你别装死,我不会管你的”·徒然升高的音调,仿佛大声吼出来,就好像真的能做到一般。
回应燕虹的只有石洞里自己急促的回声和金瓶儿腿上再度渗出的血,燕虹眸光一闪再闪,咬牙狠下心肠,转身走了,小狸连忙跟上她的脚步,林中的飞儿歪了歪头,在树梢上跳动几步,也飞落在燕虹匆匆的肩头。
丛林中,脚步声渐行渐远,阳光依旧照着石洞,照在那倒在地上的鹅黄身影,鲜血浸- shi -了腿上的白布··河风吹过丛林,石洞里倒地的人,脸上毫无血色,无人问津,只是那唇角似有似无的弧度,流露出狡黠,无人看到。
‘啾——’·飞鸟掠过啼叫,树林窸窣作响,林中窜出的影子,是那棕白色的小兽,去而复返,凑到那躺在地上的人身边嗅了嗅,回头一叫··脚步声慢慢靠近,风中带着叹息,妥协般飘散,淡青色衣摆走到了鹅黄身边,从徒步离开,仿佛就已经预示着什么。
燕虹认命般抱起了金瓶儿,走入了洞- xue -,已经预想到了金瓶儿醒来,得意的模样,燕虹觉得额角猛跳,这金瓶儿比修更让燕虹头疼·平静的心湖,终是翻起了波涛,也许不大,终究无法真的狠心,让人恼怒的心善·作者有话要说:·有一句话,叫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虹姐姐和小瓶儿,很尽责地在示范o(╯□╰)o·~~~~~~~~~~~~~~~~~~~~~~~~~~~~~~~~·兽神副本,还木有打到boss关卡啊(面壁思过ing)· ·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南疆普通的石洞里,燕虹一脸寒霜,看着怀里目光狡黠的女人,方才不过抱着金瓶儿刚刚走回石洞,燕虹心思一动,故意的一跛,便试探出了金瓶儿装模作样的昏迷。
·金瓶儿揽着燕虹脖颈,没有避视燕虹冷冷的目光,倒也安安分分没有说出什么气人的话,燕虹沉默,金瓶儿便也不言不语,笑得人畜无害,趁机腻在燕虹怀里。
燕虹有一种一下将金瓶儿摔在地上的冲动,不过更多是对自己硬不下心肠的气愤,选择回来的是自己,对金瓶儿生气也只是恼羞成怒罢了,深知对付金瓶儿最好的方式就是漠视她,燕虹狠狠瞪了金瓶儿一眼,便深深呼吸,不发一言,走到石壁边将金瓶儿放了下来。
金瓶儿一直观察着燕虹神色,此刻也没有赖着燕虹不放,倚着石壁,老老实实坐着,要真把人气走了,得不偿失··金瓶儿眨着眼睛看着燕虹,温良恭顺的模样激得燕虹起鸡皮疙瘩,燕虹皱眉,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骂金瓶儿,骂她还不知道无赖的金瓶儿又会说出什么恬不知耻的话来。
燕虹蹲下身,烦躁地掰了掰金瓶儿的腿,察看··血已经渗在金瓶儿裤腿上,极好的伤药,却还是让伤口裂了,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让血流成这个样子,到底真气如何动荡,才会让伤口尽数裂开·明明金瓶儿走得那么的风情万种,若无其事。
燕虹抿唇,面无表情,祭出青灵石一挥,金瓶儿腿上的衣物碎开,露出浸血的白布,燕虹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撕碎金瓶儿衣衫了,额角一跳,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清空了杂乱的思绪,动手解开金瓶儿腿上白布。
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又再度破开,被怪兽利爪抓伤的血肉翻开着,狰狞红肿,周围的腐肉微微泛黄,燕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将青灵石化形为一柄小刀,两指拂过刀刃,碧绿色的小刀泛起冰寒的绿光,燕虹蹙着眉梢,抬了一下头,看着金瓶儿道:“会疼,忍着点。”
金瓶儿点了点头,并不在意,只见燕虹将刀刃贴在了腐烂的血肉上,森冷的利刃贴在发热的伤口上倒是清凉,只是燕虹利落的一割,不禁让金瓶儿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有过预示的割肉,真的好疼啊·那种心为之一缩的感觉,微辣、抓心。
与自虐般的自我提醒不同,金瓶儿凝视着燕虹,没有哼一声,不想让燕虹分心,这些年受伤无数,这种程度的伤不算什么,却因为燕虹专注的眉眼而让金瓶儿屏息,仿佛那伤就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一般,燕虹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擦拭的动作却是轻柔,小心翼翼不让伤口有一丝多余的疼痛,金瓶儿也便忘了痛,不眨眼地看着燕虹,不自觉地越靠越近。
燕虹自然没有察觉,很快清除了腐肉,上好了药,手脚利落的包扎好,松了一口气抬头之际,额上一热,香气袭人,眸中映着优美的颈线,金瓶儿也是愣住,从失魂一般回神,本已经停止了靠近,不想因此激怒燕虹,哪知燕虹会突然抬头。
燕虹触电般退开,居高临下瞪着金瓶儿:“你无耻”·金瓶儿轻拂着唇,吻在那额间的感觉还留在唇上,被燕虹恶狠狠地看着,眼珠一转委屈道:“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哎呀,别瞪了,大不了让你亲回来呗。”
好不要脸燕虹怒极反笑,唇边笑容冷凝,冷哼低语道:“哼,你想得美,无赖·”·转身朝着洞口走去,不想和金瓶儿争论,又被人拉住了衣角,回身看到金瓶儿拉着自己不说话,燕虹心头一跳,不知又会有什么出乎意料,对于金瓶儿,燕虹茫然。
茫然到有些不知所措,被燕虹平静的眉眼掩盖··金瓶儿看见燕虹转身,手就不自觉地拉住了她的衣摆,不愿看到燕虹可能会走远的背影,抿了抿唇,金瓶儿轻轻说道:“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至少现在。”
金瓶儿心里清楚若燕虹再狠心一点,走得决绝,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决然留不住她的,只能示弱,而且谁说那认真的眉眼,只是计呢·心计,心计,金瓶儿拆开了心墙,明目张胆的计,只为了博得一人心,一个一心人。
燕虹默然,目光落在金瓶儿捏在衣角的拳头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拂开那纤细的手,握得并不紧,但金瓶儿的目光深深,不愿放自己走的目的又是那么明显··金瓶儿说,燕虹,我爱上你了。
仙侠修真原著向·燕虹面无表情地拉回了衣角,在金瓶儿好看的脸微微变色的时候,平静说道:“我只是去河谷边,我,不走,只是现在·”·说完,青色的衣留下一个转身的弧度,走出了石洞。
金瓶儿看着燕虹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唇角,燕虹的态度很冷,却丝毫不影响金瓶儿明媚起来的心情,伤好之后,燕虹想走,还要看自己答不答应呢··金瓶儿心情愉快地翻出一袭紫衫,搭在了自己裸、露的腿上,也不着急治疗内伤,卷着自己的头发,盘算着,眼波流转,顾盼生情。
枯燥的石洞,多了一抹绚丽的色彩,只她一人,风流天成,小狸晃着大尾,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金瓶儿沉思的模样,一个激灵,浑身毛发,从头至尾一抖,低嚎了一声,就匆匆跑了出去,找燕虹去了,金瓶儿瞥到了小狸,心思一转,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那火急火燎的小小身影,好似金瓶儿是什么洪水猛兽,生怕被她吃了一般··烈日当空,南疆的深山里,树木繁多,炙热的阳光也被绿荫柔和,燕虹坐在河谷边山石上,素手轻轻拨动潺潺溪水,清凉的感觉吻着肌肤,沁人心脾,林间风声和着鸟鸣,兽类奔跑的脚步声,踏过微尘土地,燕虹擦净了手,小狸迈着四肢,奔入了燕虹怀里,卧在那温软的膝上,燕虹轻轻抚摸着小狸舒顺的毛,小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飞儿立在树梢上,小小的眼睛映着那溪边的娴静人儿。
山林安宁,时光静好··燕虹指尖无意地拨弄着小狸的灵耳,纷乱的心湖渐渐静了下来,翻起的波澜平息,只是湖面还有些许涟漪,一圈一圈泛起··只因为那林间凉爽的石洞。
那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女子··从死亡沼泽的初见,那便是一个印象深刻的女子,一颦一笑皆风情,能言巧辩,舌灿莲花,危机重重还有心思挑动自己,好不要脸再次相见越过焚香谷严密独特的警戒防线,孤闯入谷,幽禁谷主弟子,假扮自己,端是胆大妄为·交集的开始,纠缠的一路,斗智斗勇,金瓶儿果敢坚决、聪明狡诈、一身修为高超,纵使是敌人也不免有了那么一丝欣赏,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巾帼也有相惜。
一身鹅黄艳丽,美人蛇蝎,悉人心,晓计谋,善用迷药,幻术媚人,行为出格放肆,一点都没有女儿家的矜持,总会轻易便撩拨起别人的怒火,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只是那个沾血无数的妖女啊,在用狠毒武装自己。
·南疆夜冷,月光悬崖,艳丽之下,藏着一个寂寞的灵魂,金瓶儿自残般用指尖勾破伤口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身在虎狼窝,也许她一直在用疼痛提醒着自己,步步为营。
活下去是金瓶儿唯一的信念,所以她狠,她毒,七里峒目睹黎族屠杀苗人妇孺,金瓶儿袖手旁观,甚至阻止了自己救人,但那捂住自己眼睛的手,那被自己狠狠咬着的手,明显的颤抖,真的只是疼吗·晓得了金瓶儿的过去,燕虹回答不了,想到的是金瓶儿江湖上声明狼藉,却没有一起滥杀罪名。
小狸耳朵在燕虹指尖下抖动,兽类总是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亲近,燕虹出着神,风很轻,吹皱谁的眸心,在怜惜··‘我会让同情、怜惜变为爱恋·’·溪水拍着水岸,浪花朵朵乍现,燕虹心头颤动,望着水面,眸心荡起一幕幕画面,克制不住的,想到从焚香谷到南疆,一路走来,金瓶儿从未下手折磨过自己丝毫,甚至几番出手相救。
‘燕虹,我要得到你的心·’·霸道的话,挑了谁的眉间,燕虹眉头皱起,叹息之意又起,只是湮灭在微咬的唇边··燕虹从未想过要招惹金瓶儿,被一个女子那般直接的告白,而且还是一直争锋相对的对手该是何等骇然燕虹的世界很简单,那几个在乎的人和安然的生活,仅此而已。
燕虹低喃道:“小狸,等她伤好,我们便回谷吧,有些久了·”·怎么处理金瓶儿好似已经有了答案··小狸抬手舔了舔燕虹的下巴,疑惑地看着那失神的双眸,金瓶儿已经占据了大半的思绪,只是那丝丝缕缕被拦在了名为‘淡然’的心墙之外。
指尖变幻几下,打出了几道劲气,毫无声息没入水面,片刻水面,便浮起了一条大鱼,燕虹翻手成爪一吸,那鱼便飞了起来,水淋淋,滑溜溜,怀里小狸四肢一蹬便跃起咬住了鱼,燕虹赞扬地摸了摸小狸的头,领着它,便往回走了。
当燕虹刚刚踏入那安静的石洞,便被那枯陋石洞中一抹娇花引去了目光,褪去狡诈,笑得单纯的金瓶儿如晨花沾露般,颤动着,微开着··“你回来了,好久。”
“嗯·”·一句称得上抱怨的话,金瓶儿只是那么简单的一说,燕虹很自然地便接了一个音,单一的音节,是冷漠,怕也是无意中的安抚··金瓶儿闭目打坐,燕虹处理食材。
当伤好,人走得掉,心真的还走得掉吗·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虹姐姐,你和小瓶儿这是没在一起都要花式秀吗那老夫老妻的既视感是肿么一回事o(╯□╰)o·你们的模式应该是相爱相杀才对啊·金瓶儿:嗯~我和虹儿再怎么吵都不会分开的,你一边儿嫉妒去吧。
作者君:~~~~(>_<)~~~~呜呜·各位除夕快乐~~~· ·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焚香谷·层峦叠嶂,深山围绕,绝世的幽谷在一阵动荡之后仿佛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吹过幽谷的风,吹动山林,卷起落叶,带落鲜花,汹涌着。
主事的上官策回谷之后,便去了玄火坛废墟,没人敢去打扰,长老们也闭门不出,没有了来去匆匆的巡逻弟子,每个人安守岗位,焚香谷好似恢复了日常生活,安静的焚香谷,安静得诡异。
焚香谷深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飘着落叶,几许萧索,这是通往天香居的小道,地上铺了一层落叶,寂静无声··仙侠修真原著向·谷主闭关之时已经严令禁止打扰,除了上官策和李洵,鲜少有人踏足,此刻却有人踩烂了地上的叶,一身锦衣的吕顺走过了这条路,直直向着道路尽头走去,那座简朴的院落,多年没有人气,已经有几分荒凉。
吕顺回谷之后,在房中关了两天两夜,一大清早便避开了所有人拐入了那座庭院,也是许久不曾踏足过这素朴的院落,几株墨竹孤独地种在院中,吕顺没觉得风雅,反而有种- yin -冷的感觉。
七里峒一役闪过脑海,吕顺深呼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房门,循着记忆直接开启了那密室的机关··昏沉的暗道,不过刚刚踏进去几步,吕顺便被人挡住了去路,晃晃悠悠的壁火中,李洵俊容- yin -沉,毫不客气地挡下了这个漠视谷主命令的师叔。
李洵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刚回谷的时候前来向谷主禀告,昨天深夜才向云易岚复述完南疆七里峒一事,云易岚听罢之后一直沉默,不知在想什么,谷主没有发话,李洵便一直候命,沉默亢长,时间流逝,突然的声响,是有人胆敢擅闯天香居,李洵当即出面阻拦,看到吕顺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吕师叔,谷主早就下过命令,任何人不得私闯天香居,师叔作何明知故犯”·吕顺看着李洵表情,怒气一闪而过,却还是笑着说道:“师侄深得谷主重视,想必是来讲述南疆一事,只是能者疲劳,我怕有些事,师侄想不到那么周全,特意来补充补充。”
李洵不屑地道:“哼,师叔多虑了,七里峒一事我已巨细无遗地禀告谷主,师叔为了我焚香‘大发神威’的事,如实不落·”·“你”吕顺被李洵一激,不免拔高了声音,怒道:“好你个李洵,你必定为了袒护你师妹,掩盖事实,诋毁于我,果然我要亲自见师兄才行,让开”·“君子坦荡,流言无畏,我不会篡改事实,而师叔若没有做什么让人诟病的事,有何惧之没有师父命令,擅闯者杀无赦”·李洵没有丝毫让步,一脸冷凝,吕顺眼中寒光阵阵,胸口剧烈起伏,手中赤芒乍现,李洵也祭出了九阳尺,剑拔弩张,就在此刻,李洵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阻止了两人。
“洵儿,不得无礼咳咳,是老四吧”·李洵面色铁青地收了九阳尺,还未说话,吕顺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了几步,冲着昏暗的通道连忙道:“是,大师兄,是我。”
那头又是咳嗽了几声,便让李洵将吕顺带了进去,简陋的密室,一面屏风,两张客椅一张小几,隔着屏风,吕顺和李洵并排站着,两人都- yin -沉着脸没有说话。
屏风之后,行将就木般的云易岚盘腿端坐着,缓缓睁开了苍老非常的眼,看着映在屏风之上的两道影子,让两人坐了下来··“老四,有什么话就说吧·”·吕顺应诺,又将七里峒一事讲述了一遍,云易岚闭目听着,与李洵所述大同小异,云易岚倒是没想到十年前一念之间捡回来的孩子,如今都已经能抗衡妖狐,大破天火七杀阵,法力直逼巅峰时期的上官策,云易岚那皱纹满布的额头,似乎微微动了动。
·吕顺讲述完毕,没有大吐苦水指责赫达修目无尊长,而是说了一句:“师兄,赫达修这人不简单,绝非善类,焚香谷留不得”·话里却也没有放过修的意思,李洵脸色难看,看了一眼屏风,没有说话,云易岚依旧闭着眼,问道:“哦,此话怎讲”·吕顺看不见云易岚表情,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这个赫达修,修为进步奇快,红眼已是异常,乌发成白,嗜杀可怖,好似走火入魔,她与魔教中人纠缠不休,身世成疑此为其一;其二则是上官策师兄对其的重视程度不得不防,当年师兄你和上官策,还有、咳,你和他是最有利争夺谷主之位的人,最终师兄你众望所归,上官策成了执法长老,这已成定局,只是现在,师兄着力栽培李洵师侄,他却极度重视赫达修,瞧不起李洵师侄,想必师侄也有所感,其中心思难测;这第三——”·话到一半吕顺停顿了下来,李洵脸色已经铁青,拳头紧握,云易岚也不由睁开了眼,深邃的目光仿佛透过屏风看了一眼吕顺,眯眼道:“接着说。”
吕顺得到云易岚命令,瞥了一眼李洵,心底冷笑,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理直气壮般:“第三就是勾结外人,陷焚香于不义赫达修与青云陆雪琪暧昧不清,女子相恋”·‘砰’·密室里传来一阵桌椅碎裂的声响,吕顺话音一落,李洵当即拍案而起,桌椅尽碎,李洵大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洵胸口剧烈起伏,站起的一瞬莫名的眼前一黑,却因为极大的愤怒而咬牙站立,心中闪过的念头,被怒火压制。
吕顺也当即站起了身,直面李洵那凶狠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说道:“我的傻师侄,你待如亲妹的人对你心心念念的女子有了惊世骇俗的情愫,只有你还傻傻看不出来”·“你胡说”李洵衣发皆扬,玉面俊容涨得通红。
“我胡说你仔细想想,自从那青云女子来到焚香,赫达修的一举一动,她的目光总是跟着那陆雪琪,只要有陆雪琪的地方,三步之内必有她,葬花岗武斗助兴早已经传遍了全谷,七里峒她魔障一般屠戮,一副见人杀人,诛神杀佛的模样,那陆雪琪往她面前一站,毫发无伤就制服了她,你就不觉得奇怪”·吕顺的声音在密室里回响,震得李洵一阵一阵发懵,脚步虚晃了一下,屏风之后云易岚如一滩死水沉寂,深陷的眼闪烁几下后,慢慢闭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因为修和陆姑娘让你颜面扫地,你就出言重伤”李洵大声反驳··“哼李洵师侄,还有那陆雪琪,出了名的冷清,却是为——”吕顺冷笑着,还不肯放过李洵,却是屏风后面传来云易岚的声音,打断吕顺的无休无止。
“老四·”·轻轻的一声呼唤轻易就压过了激烈争吵,云易岚在吕顺停下来后,淡淡道:“老四,话不可乱说,女子之间亲密一点也正常,你怎的如妇孺一般嚼舌根。
修儿年少功成,一时魔障,幸好青云的陆雪琪姑娘在,她才没有继续犯杀业,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和晚辈计较作甚·”·仙侠修真原著向·吕顺还欲继续说,却听见屏风后的云易岚咳嗽不已,好像话多说了几句就喘不过气一般,吕顺眼珠一转,琢磨着云易岚的话,又看了一眼李洵,恭敬道:“师兄说的是,修儿一向特立独行惯了,也算是她的风格,就算那陆雪琪再怎么富有盛名,也不可能引得女子为她做出违反伦常的事,师兄说的是。”
云易岚止了咳,缓缓道:“此次去南疆本是为了追拿妖狐,取回我焚香至宝,领头的应该是上官师弟,只是他却无端失踪,你们为我焚香尽心尽力,妖狐法力通神,跑了不怪你们任何人,没什么事,你们就退下吧。”
李洵心神大乱,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吕顺看着李洵恍惚的背影,也行礼告退,却在踏出密室之时,听到云易岚不疾不徐的一句:“上官师弟我会亲自询问,君子素位而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这谷主,还在。”
吕顺身子一抖,脸色一白,那苍老不已的声音字句打在心头,吕顺当即又对着屏风深深行了一礼,连连称是而退··简约的密室只剩下一道微微的呼吸声,云易岚匀气睁了眼,深陷眼窝的双眸鹰隼一般盯着某处,飘忽的呢喃声如幽魂一般浮于密室中。
“红瞳银发,蓝莲幽火,修儿,好修儿·”·不长的通道,李洵却好像走了许久,陆姑娘来到焚香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李洵脸色越来越白,身后传来脚步声,吕顺看到李洵,眼珠一转便追了上来,看到李洵脸色,啧啧出声:“啧啧,我的好师侄,怎的这般模样。
早就让你注意你那师妹,别被人夺了所爱,又丢了地位·”·通道中无端扬起大风,- yin -阳怪气的吕顺被烈火一般的狂风吹得倒退了几步,李洵- yin -冷地看了他一眼,疾步离去,吕顺脸色铁青,站稳了身,也拂袖离开。
李洵疾步冲出天香居,带飞路上一地的落叶,吕顺的话重重敲在李洵心头,陆姑娘和修不,不可能·恍惚的李洵一路疾行,肩上一痛,后退了一步站定,抬头一看,红衣黑发,一双宝石红般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搅得自己心海翻波汹涌的人赫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担心。
李洵脸色苍白不已,出神地看着面前揉着肩的女子··修本是有事求见谷主,远远就看见李洵脚步匆匆从天香居出来,迎面上前,没想到一个大活人,李洵好像没看到一般,直直就撞了上来,修退了一下,肩上生疼,看着李洵苍白的脸,越发觉得不对。
“师兄·师兄”修唤了几声,李洵都一动不动,修皱眉伸手,正要碰到李洵胳膊的时候,魔怔一般的李洵突然一缩,避开了修的碰触。
修的手就那么落空,悬在了半空,有风吹过,两人视线相对,那停顿住的手莫名其妙的尴尬··李洵嘴微张,修锁眉收回了手,背在了身后,两人互相看着不说话,在修直率的红瞳注视下,李洵俊容复杂,有无措、抱歉,甚至还有几不可见的挣扎,修眸心闪烁,不明白一向好懂的师兄到底怎么了,却还是微微错开了探寻的视线,担心不减。
没了逼人的红瞳注视,李洵也回了神,平复了心情,让自己正常出声,问道:“师妹,怎的会来天香居”·修看了李洵一会儿,微不可见动了动肩,才说道:“我有事想见师父。”
·李洵正要说话,从天香居出来的吕顺慢慢走来,修和李洵同时噤声,脸色冷凝,吕顺看到站在一起的赫达修与李洵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对两人冰冷的视线视若无睹,走了过去。
李洵看到吕顺走过来,不自觉地上前了一步,微微挡在了修的身前,修冷冰冰地看着吕顺,心底不免猜测吕顺作何从天香居出来··吕顺走近,两人也不行礼,吕顺似笑非笑道:“哟,你们两师兄妹,又在商量什么大事当真感情好,好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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