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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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二)(2)
·说完吕顺也不作停留,径自经过了两人身边,瞥了一眼李洵和赫达修的脸,离开了··吕顺走远,修便收回了视线,权当- yin -阳怪气的吕顺为透明,不想因为这等小人破坏了心境,回头却发现师兄还看着吕顺离开的方向,一脸- yin -沉。
“师兄,你怎么了可是这吕师叔到师父面前说了什么”吕顺为人- yin -险,他去见了谷主,加上李洵的反常不得不让人多想,修又看向已经没有人影的小道。
李洵闻言一震,侧目看着修的侧颜,玉颜如雪,乌发及腰,一根红绳系着发端,不加修饰,红色的绸缎剪裁成简约的衣衫罩着修长婀娜的身躯,不知何时那个张扬的师妹已经出落得这样婉约多姿,多了几分女子的柔情似水,李洵眸光闪烁,欲言又止,这般风情引得谷中多少男子恋慕,师妹又怎么会、、·久不见李洵回应,修回头好似看到了李洵狠狠甩头的模样,疑惑中,李洵开口说道:“吕顺无非就是去讲了七里峒一事,告了你和上官师叔一状。
修,你、为何想见师父”·修闻言,沉吟了一会儿,平静开口:“我可没有那么吕顺那么多心思勾心斗角,我、要见师父,是为了提一件事情,一件去接师姐回谷后,便要做的事情。”
很重要··李洵闻言心头无端一凛,急急道:“的确,燕虹出去太久了,不过师父明言不得有人打扰,修,你现在还是不要去的好·”·修不明所以,李洵眺望着远方,一脸莫测,感慨一般说道:“我们早日将燕虹接回来吧,我们三个缺一不可,少了你和燕虹,上官师叔也很寂寞,修,不要做出格的事,免得被小人利用。”
李洵压下心头的不安,不愿再去多想,看着沉默的修,又拿出大师兄的样子,一脸严谨:“好了,近日谷中多事,不少常课都懈怠了下来,你也要有个师姐的样子,待飞儿回来,告诉燕虹我们去接她。”
说完李洵便走了,看着李洵的背影,修突然觉得自家师兄多了好多心事,不再那么好懂,好重,戳了自己的心··师兄、师姐、自己··缺一不可,这四个字莫名让心里一酸,还有寂寞的上官师叔……·离开,离开焚香谷,很重要。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抬起了手,轻轻捂着胸口,眺目远望,天高云淡,风儿卷细沙,落叶恋乌发,悠悠目光越过高山,越过幽谷,越过河川,好似落在青山竹林,穿过万里河山。
转身,放下了手,被风吹得胸口一凉,朝着玄火坛废墟的方向,脚步踏得坚决··作者有话要说:·李洵:作者君,你就不怕我黑化,呜呜~~·作者君:小洵洵,摸摸头,抱抱。
李洵:哥屋恩,哼·~~~~~~~~~~~~~~~~~~~~~~~~~~~~~~~~~~~~~~~··每逢佳节胖三斤,三斤又三斤o(╯□╰)o·故意没有在初一初二,放吕老四出来添堵,米娜桑轻拍。
 ·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玄火重地,弟子止步·一块石碑孤单的立在道路一旁,修瞥了一眼那块被岁月风蚀的石碑,才越过了它往深处去了··一条小径,弯弯曲曲,与幽谷其他风情雅致的阡陌不同,这条路树木稀少,唯有的几棵树木也枝叶枯黄,几点零星地挂着,土地越走越荒芜,地面干枯龟裂,看过无数次的景象,早已习惯,走过无数次的路,却感觉不那么好走了。
热浪阵阵迎风铺面,离玄火坛越来越近,修却无端停顿了下来,一直坚决的脚步莫名踟蹰,跳动有力的心脏剧烈,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又迈开了步子,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前方。
岩浆滚滚,在山体的血脉里流淌,曾经巍峨雄壮的火山祭坛只剩下一片废墟,阶梯粉碎,一片火山灰中还隐约看得到祭坛屋檐,巧夺天工的十三玉柱,截截断裂,飞扬起来的灰土黄沙中偶尔夹杂着一些碎玉细屑,火山沉寂,冒着黑色浓烟。
一个老人,灰衣白发,站在火山口边,浓烟从他身边冒过,他就站在废墟中,面对着残垣断瓦,曾经与恢弘大殿匹配的气势,仿佛也随着祭坛的坍塌,萧索不已,随着岁月的流逝,玄火坛也埋葬了上官策的青春年少,成就一个寂寞的背影。
上官策看着山口里依旧炙热的岩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并没有影响到他,两日里,岩浆的火焰映照在那深陷的眼眶里,忽明忽灭··修慢慢停下了脚步,在上官策身后几步距离站定,默默看着那恍若未觉的老者,坚定的红眸触及那些许佝偻的背影闪烁,敛回目光,四下一片破败。
就是在这里,修与上官策相遇,行为恣意的少女和严谨威严的老者因为酒相识相惜,修在家园毁灭之后再一次从这不苟言笑的老人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关爱,在这焚香谷,上官策是她的师长,更是她的亲人。
在修的心里上官策是英雄,一个勇于承担错误,耐得住孤寂的英雄,他- xing -格孤僻,- xing -情古怪,脾气暴躁,是个固执又强硬的老头子,却也是修最尊敬的人,孺慕之情,对爷爷还没来得及表达,在上官策身上有了寄托。
想到即将要提出的事情,修忽然的喉咙干涩,就那么站在上官策的身后不说话,除却向雪琪告白,只有此刻面对着上官策,心里才又有了紧张··烈阳高升,照着本就炽热的土地,热风吹动砂砾滚动,两人的衣发都在风中舞动,天边飘着白云。
渐渐地,烈日躲在了白云之后,在大地上投下一片荫凉··许久,上官策察觉到修沉默无声,收回了落在熔岩里的视线,眺目远方·“修儿,你来了。”
“恩,师叔·”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微微低哑··上官策微微侧目,却没有回头,感慨道:“这里除了你和虹儿,也不敢有人来了。”
见修没有接话,上官策回头瞥了一眼,眸心一凝,又收回了视线·“修儿,你有心事·说吧·”·颇有威严的声音,不乏淡淡的关心,只一眼就看出了修的不对,是什么让向来对自己有话直言的修儿踟蹰了起来,上官策不免猜测。
·却是这时,上官策猛然察觉身后的人跪了下来,不重,很轻的声响清晰的传到上官策耳中,上官策这才转了身,看着跪得笔挺的修,微微惊讶,目光锐利了起来。
修罗跪天跪地,满地山灰,修跪得坦然,没有上官策,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修,修看着老人严肃的神情,微微动容,出口的话坚定,却也不免喉咙发紧··“师叔,我要、离开焚香谷。”
简单的一句话,不是询问,不是要求,只是清楚地说了她的决定,上官策眯眼皱眉,眼前的一双红瞳毫不避视,坚定、认真,上官策无端心头一凛,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落在修身上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上官策没有厉声质问,只静静地看着修··修再一次重复道:“师叔,我要离开焚香谷,在师姐回来之后·”·不再踟蹰,修一动不动,挺着脊梁,只有紧咬的牙,鼓起的两腮,说着复杂。
风大了,吹动天上的流云,吹起山灰··上官策看着跪在眼前的孩子,云的影子,一下一下落在她的身上,纤瘦的身躯在阳光云影中忽明忽暗,山灰扰乱纯色的红衣,落在那不宽阔的肩上,也就是这个孩子,曾跪在这里,跪在自己面前,坚定地继承了自己的意志。
十年前,还完好的玄火大殿里,自己的榻前跪着的孩子,如今又和眼前的身影重合,成熟了的面容,同样的坚决··上官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四周不复存在的玄火坛,神情莫测地说道:“修儿,可是焚香汹涌起来的洪流和那些个心怀叵测的小人,让你累了,要舍弃你热爱的土地,要丢弃这方幽谷”·“不,师叔,人心叵测不足以撼动我,我依旧爱着这片土地,依然想要守护这绝世的幽谷,不管我去了哪里,我仍然是焚香谷的赫达修,只是——”·修急切的声音突然顿了下来,上官策看着修意切情真的红眸,淡然地接过了修的话:“只是你的心中有了不一样的牵挂,对吗”·修微微惊讶,询问的语气,但那双深邃的眼却仿佛洞悉一切,修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是,我的生命中多了一个人,我想要用生命呵护的人。
师叔,你知道我志不在名利,我孑然一人,可以为了焚香洒尽热血,但有了她,我只想与她携手,任凭世间落尽繁华·”·仙侠修真原著向·上官策闻言浑身一抖,闭目又睁眼,目光紧紧盯着修的双眼,沉声道:“修儿,悟道修仙,也不妨有人结为仙侣,你却作了这个决定,意味着不被认同,为了你的心上人,你要离开焚香来成全,不能光明正大,只能避居一个无人的地方,不被祝福,没有名分,这就是你想要的”·修瞳孔一缩,上官策沉淀了岁月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复杂,让修心上发紧,膝盖疼了,修却不想退缩,目光灼灼。
“不,师叔,这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我想要给她名分,想要牵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接受祝福,不惧世人的眼光,却不想被俗尘纷扰,淡漠了温暖的心境·”修一字一句清楚而严肃,顿了一顿,开诚布公地说道:“师叔,我的爱人,是一名女子。
我无谓得到世上所有人的认同,我却想要告诉你,我视为至亲的人·”·直白的话,让上官策的身子克制不住地退了两步,稳住了身形,厉声道:“修儿啊修儿,你说我是你的亲人,你就那么坦然地让我承受这场荒唐你是我最看重的人,我寄予厚望的人,尽心尽力培养你,为了一个女子,你要放弃多少你要如何说服我为了她,你便要让我伤心”·上官策闭上了眼,皱纹满布的脸,道道沟壑因为紧锁的眉头而越发深刻,花白干枯的须在颤抖,发在飘动。
“师叔,我敬你重你,可我也爱她,我知道你一直疼爱我,只是在达成师叔的志愿和她之间,我选择了她,我从没觉得爱上她,我就放弃了什么,也从未想要伤师叔的心,只是我终究不能完成对师叔的诺言了,师叔,修儿很任- xing -妄为,你眼中的荒唐,修儿已经做得坚决,绝不后悔,我无法骗你,也无法骗自己,我不惧小人,却不愿让她日夜担心,也不愿被任何人利用,从不知欲望的我,只想离她近一点。”
修很坦然,看到上官策闭目皱眉的模样,却咬紧了牙关,红莲不曾有过的心境,一点一滴,慢慢汇聚成了人- xing -,修看着上官策苍老的模样,忍不住的心酸··上官策沉默了许久,刚毅的老人,缓慢地睁开了眼,看着那红色的眼中不知何时噙满的水光,也是心头一紧,轻轻地问了一句:“陆雪琪,就那么重要”·“师叔,你”修的心一震,一直觉得脾气暴躁的上官策没有直接给自己一掌很奇怪,听到此处,修才惊觉老人早已经知道自己的爱人是谁·上官策面无表情,平静道:“我说了你是我尽心尽力培养的人,你的一举一动我又怎么会不关心,你的变化我又岂会看不出,你视我为至亲,我又何尝不是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师叔嗜酒,人醉了,心没醉,要看出你对陆雪琪感情,不难,在你违抗我的逐客令时,我就肯定,就如你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你,修儿,陆雪琪,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答案已经不那么重要,上官策眼中的平静已经告诉了修,修的心事他都了然,惊觉修恋上陆雪琪,上官策也震怒,只是当时心事被巫妖引去,这两日里看着化为焦土的玄火坛,上官策想了很多,反而看开了许多。
“丫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与陆雪琪女子相恋,要承担的,要忍受的比想象的更难,更何况你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作为执法长老,我不会容许有人败坏焚香名声,作为师长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受到世人的指责,我不会认同你们的荒唐,但、你决意要走,我也拦不住。
你好自为之·”·上官策依旧不苟言笑,目光中的锐利却稍稍收敛了些,也许真的是时间淡化了脾- xing -,否则按照早年间的脾气一定一掌劈在修的身上,上官策负手站在废墟中,花白的发在阳光下刺目。
修听了上官策的话,忍不住闭上了眼,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流下,修深深伏地一拜,只为老者的关心,无声无息,却注视着每一个细微,仅仅是一句‘不拦’就够了·好自为之,谁的妥协,无可奈何,又饱含牵挂。
开口涩然,作为他关切着的孩子··“师叔,谢谢你,修儿,让你失望了·”·流云飘散,上官策的影子落在了修的身上··上官策伸出一手扶起了修,负在身后的右手,还看得到冻伤,看着修脸上的泪痕,上官策眸光闪了一闪,一直坚强的孩子,哭了。
“不,混账丫头你错了·”上官策居然淡淡笑了,看着修朗声道:“焚香的威名,随着你的游历越发响亮,你修行的速度,焚香无人能出其二,对得起师门,爱护着同门,重情重义。”
“修儿,你,从来不曾让我失望·”·“上官老头·”哽咽着只能叫出四个字,修咬住了唇··眼泪一滴滴落在土地上被蒸发,上官策看着哭得越发厉害的修,胡子抖了一抖,不再说什么,而是伸出双手,将固执垂泪却不动作的孩子抱进了怀里,轻轻地。
流淌的泪水就那么擦在了朴素的灰衣上,包围着的温暖如这炽热的山,如山高大,如山稳重,上官策又拍了拍修的背,便松开了手,看着修抽了两下气,止住了泪··修平复了心情,上官策已经踱步走到了火山口,修看到了上官策身后的右手,脸色刷地难看起来,那整只手掌都是青紫的,还不曾医治,修忍不住问道:“师叔,你在这玄火坛究竟想了什么,连伤口都不医治。”
说着走上前,就要去抓那皱巴巴的手,上官策却避开了,摊开手掌,对着修说道:“这两日,我都待在这里,浮生如梦,一把焦土,有些事不能拘泥,有些事却无可奈何,就好像手上还不曾好的冻伤,人要学会看开。”
焚香谷一直的兽妖隐患,终于在巫妖取走了骨玉黑杖后将要来临,那个惊天动地的人物若是复生,人间浩劫将至,倾尽焚香谷全力都不足以抵挡,土地终究是死的,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上官策转了转手腕,手一翻,手掌发红如同燃火,那冻伤顷刻之间好了,上官策看着修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说道:“你和虹儿都是好孩子,我钻了三百年的牛角尖,一直将固执理解为了坚守,不断地自我安慰,名利威严都有过,真正的快活却是这短短十几年你们的陪伴、关怀,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用情义绑住了你,一直抵触师兄的我,其实也和他一样,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了别人。
修儿,你有自己的意志,不是我的附庸”·仙侠修真原著向·修闻言默然不做声,上官策看了修一眼,凝眸远方,深处天香居的方向··“道,终归要自己去完成。”
上官策话音落下最后一句,化作光芒,飞向了天香居,找云易岚商量对策去了··修站在原地四下一扫,又看向上官策离开的方向,师叔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修为好像也恢复了不少,回想方才与上官策交谈的种种,修知道自己何其有幸,七情六欲萌生,身边从不缺少温暖。
天空忽然传来飞鸟扑腾声,修眯眼,黑白色的鸟儿从南疆深山飞来,落在了修的肩上,修望向青云山方向,呢喃一个名字··“雪琪·”·伸出了手,飞儿跃上了手指,呆呆地歪着头,修的红瞳闪过疑惑,看了看南疆方向,修转身离开了玄火坛。
飞儿回来了,却没带回师姐的信息··作者有话要说:· ·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南疆·深山丛林,枝干粗壮笔挺的古木参天,枝叶遮蔽烈阳,间隙中透过的阳光在铺了满地的落叶间斑驳摇晃,偶尔传来几声鸟的啼叫,这里是焚香和十万大山的中间地段,临近七里峒,野兽山精多,却没有那些个凶猛异常的妖物怪兽,鲜有人迹的古林,一片安宁。
有脚步声踏着落叶在林间疾步行走,飘荡着的两道人声,打破宁静,带着与和谐有异的些许不搭··“燕虹,别走那么快,我脚伤初愈,还抱着小家伙,你不能这么狠心。”
“金瓶儿,你够了,你还要缠着我到何时何地”·疾步在前头的燕虹刷地转身,对着身后紧跟着的女人怒目而视,看着她怀里萎靡不振的小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良好的修养,似乎要被金瓶儿这坏女人消磨殆尽。
“你脚伤已经好了”·金瓶儿本是漫不经心跟在后头,燕虹猛地转身怒瞪,金瓶儿不自觉地规矩站好,僵直了背,又放松,笑着道:“我脚伤是好了,内伤未愈,这里那么多猛兽,不跟着你,跟着谁呢”·燕虹冷笑:“你妙公子有那么弱,寻常猎户都能对付的野兽,你岂会怕金瓶儿,我这是要回谷,你、、还要再闯一次不成”·话到后头,燕虹叹息中带着警告,金瓶儿拖着内伤未愈的身体,还没进焚香谷,恐怕就被人击毙。
金瓶儿听罢,心间一动,走了几步,靠近皱着眉头的燕虹,摸着怀里的小狸,避开了闯谷的问话,轻声说道:“你要回谷,可小家伙毒素未清,你总不能扔下它吧”·听到金瓶儿提到小狸,燕虹一把从她怀里夺过来,怒道:“你不提还好,你疗伤,小狸却误食你用来克制- yin -气的毒、药,真的有那么巧遣走飞儿,小狸中毒,你还真是煞费苦心”·金瓶儿不置可否,燕虹何等精明,自己这些伎俩瞒不了燕虹,谁让燕虹刚刚治好自己脚伤,就迫不及待要离开,只好委屈小家伙,在自己内伤痊愈之前受点儿苦了。
看见燕虹气得不轻,金瓶儿收起了不正经,认真道:“我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你一头扎进了焚香谷,老死不相往来,我现在的情况如何、再闯龙潭”·妩媚的脸固执得不像话,燕虹心头一颤,- yin -魂不散的金瓶儿,一副跟到底的模样,燕虹冷声道:“你别傻了,焚香谷岂容你一闯再闯,想进就进况且你想闯谷找死,什么时候不可以,你却偏偏选择在这时纠缠着我不放,无非是想要我过意不去,想要我在意,金瓶儿,你别傻了”·金瓶儿也是冷冷一笑,“燕虹,你这是在告诉我,你不会管我生死可我告诉你,这傻我还犯定了”·“你不可理喻”燕虹胸口起伏剧烈,想要转身御剑而去,彻底断了金瓶儿念想,但终究顾及着怀里的小狸,只是撇开了目光,不愿再看金瓶儿。
不仅燕虹愤怒的颤抖明显,小狸也是对着金瓶儿低吼,想来察觉到了金瓶儿利用它,牵制着燕虹··小狸龇牙咧嘴,燕虹脸色- yin -沉,金瓶儿抿唇看着,心头发紧,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放柔了声。
“燕虹,从来我想的,我便会不择手段去做,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金瓶儿凝视着燕虹眉眼,燕虹却视而不见,金瓶儿停顿了片刻,轻声道:“对不起。”
·燕虹浑身一震,将视线移到了金瓶儿身上,莫名心头一哽,涩着声道:“金瓶儿,你的对不起,我、要不起·”·金瓶儿脸色一白,气息紊乱,撞得身体发疼,却只是微不可见一颤。
金瓶儿看着燕虹不再说话,燕虹也看着她不再言语··寂静的森林,交锋的视线,谁固执,谁淡漠,都没有放过对方,不肯放松··许久,燕虹敛下了冷漠的眼神,微微闪烁,两人就像绳子的两端,不断拉扯争执,难道要到两败俱伤·燕虹抬眼,金瓶儿的脸惨白又坚决。
“燕虹,你要不起,我却不得不说,对不起我手段卑鄙,对不起我不会放弃·”·金瓶儿勾起了唇角,眸中的冷艳,渐渐凝成柔情,慢慢涣散,阖上了眼睑,最后看见的是燕虹惊讶的脸。
燕虹甚至来不及反应,倒地的声音震散空中金瓶儿的话音,鹅黄的身影就那么在燕虹面前倒下,不过刹那,已经迅速而诡异地蒙上了一层寒冰··燕虹心头一紧,身随意动,小狸从怀里掉下,人已经蹲在了金瓶儿身边,金瓶儿浑身覆了一层薄冰,连眼睫毛上都凝着冷霜,燕虹一探,震惊不已,金瓶儿的丹田已经凝成了冰,开始向五脏六腑急速蔓延。
纯- yin -体质,极- yin -入体,金瓶儿的寒毒发作了·燕虹已经顾不上与金瓶儿的争吵,连忙将金瓶儿扶坐起身,自己也盘腿坐在了她身前,四掌相对,炎阳之力顺着经脉导入了金瓶儿的体内。
金瓶儿体内的寒气冻得燕虹一抖,燕虹凝气,有些急切地用炎阳之力去驱散金瓶儿体内的寒冰,可是金瓶儿的血液也开始冻结起来,由下及上,眼看就要冻到心脏,燕虹心脏猛烈的一缩。
仙侠修真原著向·不要·刹那间,心头只有这个念头强烈··燕虹深深看了一眼金瓶儿紧闭的眉眼,闭目凝决,强行驱动全身所有的炎阳之力,浑身的真气凝成一股巨大的热气,涨得燕虹经脉生疼,顺着贴合得紧紧的掌心,一下涌入金瓶儿的身体。
强大的炎阳之力破开了那冻结的寒冰,可金瓶儿的脸也因为冲击的疼痛,扭曲了起来,燕虹睁眼一看,眼神闪烁,咬紧牙关,强行驱使着真气逆转将寒气引到了自己身上,金瓶儿脸色和缓了下来,燕虹唇边却溢出了鲜血,极冷极热冲击着燕虹全身。
金瓶儿渐渐恢复了意识,感觉到体内控制得恰到好处的纯阳真气,睁眼一看,瞳孔一缩,却不敢轻易撤回双手,可燕虹分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着急中,连忙运气,顺着体内澎湃回流的燕虹真气,将热力导回了燕虹体内,将寒气引了回来,燕虹也引导着真气,一直争斗的两人,连此刻都在较劲。
也许是势均力敌,也许是相同的心念,那极端的两股力量,渐渐平息了下来,顺着相抵的双掌,流转在两人全身··林中,紫色和青色的光芒,渐渐在两人身上交缠,- yin -阳二气渐融,形成太极八卦的图案流转。
小狸趴在地上惊奇地看着那散发着强大力量的光圈,看着那相对的两人··天光作日暮,一直到了夜幕降临,那紫青光芒越来越强大,仿佛到了临界点,两人同时睁眼,各自的双臂在空中挽了一个花,又用力抵在一起,狂风大作,两人各自退了好长一段距离,直到抵上古木,才停了下来。
光芒散尽,两人身后的古木发出断裂的声响应声倒地,惊了林中飞鸟··小狸看了看燕虹,又看了看金瓶儿,两个人都还盘腿坐着,金瓶儿脸色已经恢复红润,暗自运气竟是修为又进了一层,观之燕虹,也是真气渗入了经脉之中,只是为了救治金瓶儿,弄得丹田里空荡荡的,有些力竭。
金瓶儿祭出紫芒刃,紫光盈和饱满,更加纯净,却再也没有困扰的- yin -寒疼痛,金瓶儿面上一喜,收了功,看向燕虹,只见燕虹靠着那截树桩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些许疲惫地闭上了眼。
方才四掌相对,燕虹的担心关切分明,金瓶儿弯了眉目唇角,起身走了过去,还未近燕虹身,燕虹便睁开了眼,瞪着靠近的金瓶儿,喝道:“你别过来”·金瓶儿脚下一顿,眯眼看着燕虹,“为什么”·“我不想你过来,以前是,现在是,一直都是。”
金瓶儿闻言冷下了脸,看着燕虹冷淡地闭上的双眼,怒极反笑:“燕虹,你逆转真气,舍命救我,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言罢又朝着燕虹走去,燕虹睁眼,紧紧盯着金瓶儿双眼,平静道:“我只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怎么,你的伤刚好,就迫不及待想要强我所难我越让你别过来,你就越要过来”·“你”金瓶儿一噎,忿忿地看着燕虹,却也不敢在这时逆了燕虹意愿,其实大可强硬地过去,但燕虹骨子里很烈,保不准会做出什么让金瓶儿反应不及的事。
就如同燕虹对虚弱的金瓶儿无可奈何一般,金瓶儿同样对此刻的燕虹无可奈何··燕虹见金瓶儿停住了脚步,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的自己,就算金瓶儿想做什么,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好在金瓶儿还、没讨厌到令自己生恶的地步。
“金瓶儿,将小狸的毒解了,你的伤已好,再让小狸无精打采,当心小家伙从此恨上了你·”·金瓶儿脸色不愉,看了一眼燕虹道:“燕姑娘,你这话里有话啊。”
要是趁着燕虹虚弱乱来,燕虹必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燕虹不置可否,就只是看着金瓶儿,金瓶儿哼了一声,倒也老老实实,走向了小狸,喂了小狸一颗药。
“呀”金瓶儿发出一声痛呼,小狸刚吃下药,就着金瓶儿喂食的指尖就是一咬,药效很快,小狸抖了抖全身的毛发,松开金瓶儿一跃,跳到了燕虹跟前,冲着金瓶儿低吼,毛发倒竖,尾巴似刀。
金瓶儿看着指尖渗出血丝的牙印,又看了看炸毛的小狸,脸上闪过内疚,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上前了一步··“小家伙,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那只是让人昏昏欲睡的迷药,不是毒。”
小狸咬牙低吼,看见金瓶儿靠近,一副扑上去狠咬的模样,金瓶儿伸手想要安抚它,小狸咬牙就是一口,一点都没留情,要不是金瓶儿缩得快,就要掉一块肉,小狸依旧龇着牙。
金瓶儿看着气得不轻的小狸,一脸尴尬··“活该·”燕虹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刺得金瓶儿眉头一跳,恼怒地瞪向燕虹,却看见燕虹躲在小狸身后轻笑的模样。
笑容很浅,带着看好戏的戏谑,却比燕虹冷淡的样子,要好太多,金瓶儿也是轻笑出声,故作苦恼道:“哎呀,这下好了,棋差一着,算了算去,这下倒是给燕姑娘添了一个忠心不二的小小护卫。”
·小狸尾巴骄傲地翘得更高,仰头哼哧了一声,又对着金瓶儿吼了一吼,警告··“哼·”燕虹轻轻一哼,白了金瓶儿一眼,便将小狸唤回了怀里,靠着树桩,拿出一瓶玉露饮下,自己一半,小狸一半,小狸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金瓶儿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们,莲步轻挪,金瓶儿甫一动作,小狸就在燕虹怀里冲着她叫,金瓶儿媚眼如丝,嫌弃地瞪了一眼狗腿的小狸一眼,在离她们几步的地方,坐了下来,取出药膏,仔细地擦着指尖并不深的牙印,那瓷瓶分明是燕虹的。
燕虹视线落在金瓶儿身上一瞬便错开,摸了摸怀里的小狸,闭上了眼··丛林安宁,月色初升··林中昏暗,皎白的月光几点零星地洒进密林,夜色中燃起了火堆,金瓶儿坐在火堆前,不时添着柴火,身后燕虹似乎已经睡熟,小狸在她怀里,一下一下晃着尾巴。
金瓶儿侧身看了看燕虹,拍了拍手,起身靠近了燕虹··燕虹怀里的小狸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金瓶儿,金瓶儿一瞪,小狸作势就要咬她,金瓶儿赶忙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瞥向燕虹,小狸也识趣噤声,看见燕虹熟睡的模样,一人一兽都是松了一口气,金瓶儿取出一袭薄衫轻轻罩上了燕虹身躯,顺势扯了扯小狸耳朵,小狸甩了甩头,低哼,金瓶儿又摸了摸它的头,小狸这下倒是没有反抗。
仙侠修真原著向·点了点小狸鼻尖,金瓶儿便收回了手,静静地凝视着燕虹的睡颜,忍不住抬手为她拢了拢腮边的发丝,微微一笑,却又轻声叹息··“燕虹、虹儿,我金瓶儿已经在你心里,你可知道”·没有人回答,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yin -影落在燕虹身上,小狸仰头一望,眨着小眼睛,看着金瓶儿凑近燕虹,在那额上烙下轻轻一吻。
金瓶儿微微拉开距离,看着燕虹满足地微笑,夜色中呢喃亲密的称呼,在佳人熟睡的时候缱绻,没了吵闹,安宁··“虹儿·”·火光摇曳,月影婆娑,金瓶儿端坐在火堆前守着夜,只为身后力竭的人,有个安然的梦。
小狸已经微微打起了呼,- yin -影摇晃中,燕虹睁开了眼,看着金瓶儿端坐的背影,拂上了额头,眸光闪烁··火光月色中,心湖映着人影··作者有话要说:·2.14最后几分钟,虹姐姐、小瓶儿,实力虐狗了o(╯□╰)o· · ·第97章 第九十六章·高耸入云的山林边缘,树木低矮了一些,靠着河川,草丛一阵窸窣声,一只棕白色的小兽率先冲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树叶,冲着身后支吾一叫,便自顾自地跳到河边撅着屁股饮水去了。
随着小兽的出现,那树丛间未见其人先闻人声··“金瓶儿,你放我下来”·“哎呀,虹儿,别闹,你再动摔下来了,怎么办”·青、黄两色身影出了密林,金瓶儿背着燕虹,小心地跨过那低矮的树丛,燕虹秀静的脸微红,轻咬嘴唇,愤愤道:“快放我下来,谁允许你叫那么亲密,无耻”·金瓶儿撇了撇嘴,临近河边,寻了处干净的地便将燕虹放下,看着燕虹道:“这叫情趣,虹儿,别那么无情。
人家只是不想御物飞行,只得背着你了呗·”·这是还委屈上了,燕虹一噎,将金瓶儿挨在面前的身子推开,怒道:“谁要你背,我自己会走,你只要离我远点就好”·“好~”金瓶儿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珠一转,当真顺着燕虹的意思退开了,燕虹反而一愣,却是唇上一热,退开的金瓶儿极快的在燕虹唇上一啄,又立马起身离开。
“你”·随着燕虹微恼的低喝,银铃的笑声在河谷边荡开,金瓶儿看着拿自己莫可奈何的燕虹,笑出了声,几许狡黠,几许娇俏,素来妩媚的金瓶儿就好像一个喜爱恶作剧的少女一般,作弄着心上人。
背着手俏皮站立着的金瓶儿丝毫不违和,那绝色的姿容在日光中,干净、耀眼,燕虹胸口的起伏,在那笑容中渐渐平复了下来,瞪着金瓶儿却无言,随即那旋身走向溪边的黄影好似也带动着日光跳跃,燕虹抿唇,微微撇开了眼,不再去看那身影,唇上稍纵即逝的温度仿佛有些烫人。
背转了身的金瓶儿,在燕虹看不见的地方,低眸浅笑,心里为燕虹对自己不自觉却又越发严重的纵容感觉到丝丝甜蜜,愉快地踱步到溪边,溪水还映照着那微笑的容颜··‘啪’·“呀”·忽地水波荡漾,随着一阵拍水声,金瓶儿一声娇呼,却原来是小狸目睹金瓶儿又‘欺负’燕虹,一下用长尾拍在溪面上,溅了金瓶儿一脸的水,大尾顺势甩在金瓶儿腿肚上,差点没将金瓶儿绊倒水中。
“吼呜”小狸向着燕虹一看,小眼睛里的坚定弄得燕虹一愣,随即冲金瓶儿低吼··“好哇,小家伙,你找打”金瓶儿满面水珠,几缕秀发狼狈的贴着秀面,小狸大尾扫起的水花还不小,浇- shi -了身,微凉。
话音一落,一人一兽就动了起来,金瓶儿躬身去捉小狸,小狸纵身一跃,跃起的同时,大尾巴不忘朝着金瓶儿精致的脸上招呼,金瓶儿侧身一躲,纤手凭空挽出一朵花,眼疾手快。
“嗷~”·燕虹只听得小狸一声惨呼,定睛一看,金瓶儿一手叉腰,空出的一手抓着一条大白尾,小狸被抓住了尾巴,倒吊在空中,举到了金瓶儿面前,四只爪子,还想去抓金瓶儿的脸,却被提高。
“小东西,我还治不了你,哼”·金瓶儿得意地瞪着小狸倒着的小眼睛,话音一落,只见那眼珠一转,手上一阵晃动,金瓶儿立觉额上一痛,竟是小狸那小脑袋撞了上来,金瓶儿吃痛,手上一松,小狸当即落到浅水中,- shi -透了全身。
小狸索- xing -就在水中朝着金瓶儿呼水,尾巴一扫,水幕溅起,金瓶儿也被淋透,金瓶儿索- xing -也踏入水中,朝着小狸浇水,一人一兽就那么玩起水来,传来的怒骂声却带着笑意。
岸边安静看着的燕虹,随着嬉闹声柔下了目光,那挽起袖子卷起裤腿的黄影丝毫没有往常形象,那笑容却带着感染着他人的开心,显而易见,很漂亮··“好了好了,小家伙,我投降。”
浑身没有一处干的金瓶儿认了输,这小狸的尾巴还真厉害··小狸高兴一呼,抖掉毛发上的水,甩了金瓶儿一脸,迈着四条腿儿就朝着燕虹跑去,懂事地没有跳进燕虹怀里,骄傲地昂着头,眼睛发亮地看着燕虹,好似等着表扬,燕虹笑出了声,温柔地摸着小狸的头,取出干净的布帛将小狸抱进怀中擦拭,小狸舒服得眯眼。
·金瓶儿也走过来,与燕虹视线相对,莫名相视一笑,燕虹随即反应过来,撇开了视线,金瓶儿嘴一张,还未说什么,却是蒙头一黑,取下一看,干爽的布,金瓶儿看着燕虹扬起了笑。
“看什么看,爱用不用,你要- shi -着身,也随便你·”燕虹白了金瓶儿一眼,旋即想到什么又接了一句:“你要换衣,去林中换去”·金瓶儿闻言,微微瘪嘴,低喃道:“在你面前,有什么关系,再说蒸干便是。”
燕虹闻言面上一红,倒忘了这一茬,只是不想金瓶儿发现自己的异常,只能瞪着她··在燕虹的怒目而视下,金瓶儿讪笑着进入了林中,留下燕虹擦拭着小狸,天空传来飞鸟的叫声,小狸高兴地睁开了眼,燕虹的手下却是一顿,看着慢慢落下的飞儿,看着那脚上带着的竹筒,燕虹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仙侠修真原著向·林中,金瓶儿闭目运功蒸干了衣发,又不禁哑然失笑,闭着的眉目间都是满满的笑意,林间忽然微风一动,金瓶儿猛然睁开了眼,目光似刀看向林中某处,冷冷道:“出来。”
树影微动,一个黑衣女子从林间走了出来,被金瓶儿冷目一瞪,微不可见瑟缩一下,恭敬道:“姐姐·”·“飞燕”金瓶儿疑惑出声,竟是自己在合欢的副手出现在这里,难道合欢派出了什么事。
“姐姐,你怎的来了这南疆就不回了莫不是又看上了、”在金瓶儿似冰刀的目光下,飞燕噤声,随即又小心翼翼说道:“师尊传信让姐姐尽快回去,那鬼王宗鬼厉似乎已经回了中原,还带了个人回去,师尊命令、让姐姐即刻回去复命。”
金瓶儿心头一紧,师尊对自己恩同再造,平日里虽严厉,但走到今天这位置也少不了她的帮衬,只是——·金瓶儿看向了河谷方向,沉默无言,站在她身后的飞燕也随她看了过去,循着金瓶儿的气息找到了她,好像她是和什么人在一起,不过金瓶儿向来不喜欢别人管她的事,飞燕也不敢妄加揣测,否则也不会跟在心思莫测的金瓶儿身边那么久。
许久,金瓶儿才开了口,声音低哑:“飞燕,师尊身体可好”·飞燕一愣,随即答道:“师尊很好,只是姐姐不在,师尊总说没有个像样的人在身边,那些个香主、堂主也趁姐姐不在诸多小动作,恼得师尊烦闷。”
金瓶儿闻言,面上一寒,随即看向飞燕,道:“我知道了·”·言罢就朝着林外走去,却是飞燕的声音急急传来:“姐姐,秦玉也来了南疆,姐姐没了消息许久,秦玉主动请缨来找姐姐。”
金瓶儿脚下一顿,冷笑道:“秦玉我的那个师叔”·“姐姐,你也知道秦玉好色贪权,一直觊觎师尊和姐姐,他的心思早打到姐姐身上,他为人- yin -险狡诈,姐姐可要当心。”
“哼,明争暗斗,秦玉都被我压了一头,他有何惧,飞燕,你先回去吧·”金瓶儿不屑道,看了一眼飞燕,便走出了丛林··飞燕看着金瓶儿背影,眉宇间有着担心,轻声道:“姐姐,若你有了弱点呢,唉”·林中余下叹息,飞燕挥手在空中一洒,合欢派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飞燕洒的粉末足以乱了空气中金瓶儿的气息,人影一闪,飞燕便没了踪影。
金瓶儿心事重重地走出密林,触及那溪边的人影时,又收敛了情绪,扬着微笑,只是当看清燕虹模样时,唇边笑意不自觉褪去··燕虹坐在那里,一脸失神,那双聪慧美丽的黑眸都有些黯淡,眸光涣散,失魂落魄的模样,金瓶儿不明白自己只是去了林中一会儿,怎的燕虹就成了这样。
金瓶儿几步上前,行到燕虹身边,瞥了一眼趴在她身边的小狸,看到飞儿的时候,愣了一愣,却不及对燕虹的关心··金瓶儿甫一到燕虹身边,燕虹方才抬眸,涣散的眸光凝成金瓶儿蹙眉的模样,燕虹眸心一闪,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去那么久”·金瓶儿闻言一顿,仔细看着燕虹,凝眉询问的燕虹哪里有什么不妥,只是飞儿忽地啼叫一声,燕虹几不可见的一抖,没能逃过金瓶儿的眼,金瓶儿越发觉得不对,可又该如何回答燕虹问题·“虹儿,我、、”金瓶儿踟蹰。
燕虹奇怪地看着金瓶儿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轻声道:“你怎么了”·金瓶儿看着燕虹秀美温婉的脸,抿了抿唇,才低声说道:“方才,我的手下找到了我,师尊令我回合欢复命。”
此言一出,换来的是瞬间就寂静下来的沉默,小狸抬起耳朵抖了抖,飞儿也张了张翅膀,燕虹、、没有说什么,微微移开了眼,看向了天空,天空飘着几朵白云,飘忽不定。
金瓶儿见状,敛下了眼睑,当燕虹回头时,金瓶儿的睫毛轻颤,那浮现在秀媚容颜上的失落,是在说明着方才有过期盼··期盼着什么·燕虹抿紧了唇线,却是金瓶儿抬眸,微笑着,不见了失落,眸光中依旧深情缱绻,燕虹的心徒然一缩,心上的颤抖和飞儿又一声的啼叫迫使燕虹闭了眼。
燕虹颤动的睫毛,让金瓶儿心头一悸,方才察觉的不对又萦绕上了眉间··“虹儿,你怎么了”·燕虹没有回答,好似过了好久,才抬手,金瓶儿看见燕虹的纤长的两指间夹着一张闭合的纸条递了过来,纸张轻颤,是风,还是指尖·金瓶儿莫名不安,接过纸条,顿了一顿,才缓慢打开,慢慢地,那张不大的纸张依旧摊开了,上面只得两字:·归家。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还是副cp· · ·第98章 第九十七章·金瓶儿坐在燕虹身边,燕虹看着默不作声的金瓶儿,那掌中的纸条已经被捏皱,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燕虹默了默,开口声音喑哑:“如你所见,我要回谷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只要飞儿再次回谷,便是他们来接我的时候。
金瓶儿,你、走吧·”·“走去哪儿”金瓶儿失神地呢喃,随即皱起了眉梢,沉思着··就算面对生死关头,燕虹都没见过金瓶儿这般失魂落魄,燕虹让自己狠下心肠,却不由放柔了声,轻声道:“回你师尊身边。
金瓶儿,若是你不走,遇上了师兄和修,新仇旧怨,就算你本事高超,怎敌得过他二人联手,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你一定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甘心”·金瓶儿闻声看向了燕虹,燕虹紧皱着眉头,一点都不比自己好得到哪里去,不由说道:“你要帮你师兄师妹无可厚非,可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犹豫不安,怕我在他们面前表露对你的心意,还是、担心我”·金瓶儿的目光灼灼,燕虹眸心闪烁,却没有避开视线,说道:“难道一定要到打得非死即伤才好你搅得焚香天翻地覆,染了焚香人的血,师兄和修不会放过你,而你于我,恩怨交加,我在为难,你却还是不肯罢休。”
仙侠修真原著向·无可奈何,是燕虹混乱心绪里的负罪感,掩藏着,连金瓶儿都不曾探知,身为焚香弟子,对金瓶儿、再也下不去手,相处相知,不愿见到她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陨落,那顽强生存下来的生命。
金瓶儿心头咯噔一下,一颗心仿佛置身寒潭又好似裹着烈炎,水深、火热,肆意妄为的金瓶儿在燕虹的‘为难’二字下一时哑然,面色- yin -沉,不说话··出奇的安静,两人并肩坐着,几拳距离,恍若飞天遁地也无法跨过的鸿沟深渊。
沉默的各自思索中,飞儿跃上了金瓶儿肩头,轻轻蹭着金瓶儿微凉的脸,小狸尾巴搭上燕虹皓腕,抖着耳朵眨着眼,两个不言不语的人回神,随即看向了对方,视线相对,青丝相缠。
不过对视一瞬,两人都将视线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溪面,微波荡漾,缓缓流淌··“燕虹,你给了我希望又要收走,我不答应·”金瓶儿的声音很轻,近似于呢喃。
“金瓶儿,没有希望,你又何尝会放弃·”燕虹同样轻声细语,不知不觉中金瓶儿这个人,好像已经很了解··心跳很乱,素来沉静聪敏的燕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拿金瓶儿怎么办,曾经得出的答案,冷言冷语以对,却化解在点滴中,须臾间。
燕虹起了身,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忍不住地一阵晃荡,被拉住的手,更稳不住步子,直接跌到了金瓶儿怀里,抬头,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就近在咫尺··“你又要做什么要趁我虚弱掳走我”燕虹没有任何动作,微微目眩,却强撑着直视金瓶儿眼睛。
金瓶儿没有说话,看着燕虹,紫气慢慢升起,缠住了两人,金瓶儿扣住燕虹掌心,柔和的力量从十指相扣的手掌传递,燕虹有些惊讶,金瓶儿在帮助她恢复,燕虹立即运功调理。
安静的河川边,燕虹倚靠在金瓶儿怀中,金瓶儿环抱着她,两只相扣成拳的手亮起了紫青色的- yin -阳八卦图案,渐渐扩大··过了许久,当空的烈日已经西移,临近黄昏,燕虹才感觉到空荡荡的丹田又盈满了真气。
紫青光芒淡了,金瓶儿额上渗着微微细汗,并无大碍,一时之间两人保持着依偎,没有动作··燕虹突觉手上一松,却是金瓶儿先放开了扣得紧紧的手,燕虹也顺势坐直了身,河风吹过,身体微凉。
小狸头顶站着飞儿,两只小东西就看着那气氛微妙的两人,一脸茫然,却乖乖地没有任何动作声响··不过一会儿,天上已经彩霞满天,西垂的日光烧红了天,好似青山上燃着火,美丽的南疆黄昏。
燕虹站了起来,轻轻道:“兽神复生,一个令师叔都胆颤的人物,不知这样的美丽,还是否能维持金瓶儿,我要回去和我的师兄妹们一起,你也有师命要复,早些离开吧。”
金瓶儿拉住了燕虹的手,借势也站了起来,微微一笑,“虹儿,我们之间好像不是打,就是吵,冷嘲热讽,争锋以对,都没有和和气气的相处过,燕虹,我想吃你做的菜。”
“你——我们立场有别,道行殊途,知道要分开,又何苦痴痴流连,金瓶儿你、病得不轻·”呢喃不掉心间泛起的涟漪,燕虹叹息。
“如若相思是病,我想我一定会病得不轻·”金瓶儿轻笑,凝视燕虹容颜,“焚香谷是你的家,我又怎能强迫你随我这合欢妖女漂泊无依,分开若是在所难免,我希望在你忆起我时,不单单只是个讨人厌的妖女。”
金瓶儿风采依旧,勾起的唇角自信美丽,带着顽强,妩媚的眼底已经暗自作下了决定,离开是真,分开却只是暂时的,燕虹我一定会回来,回到你的身边··燕虹看了金瓶儿半晌,皱眉道:“好,吃了这一餐,让我离开。”
“恩·”金瓶儿点头,飞儿跃上金瓶儿的肩,小狸跳入了金瓶儿怀里,金瓶儿开心地笑着··燕虹撇开了眼不去看她,不敢再看金瓶儿那脸上的笑容,害怕再看一眼那褪去铅华的笑靥,就真的跌入了金瓶儿步步为营,费尽心力编织的网,无力逃脱。
※※※·天色渐暗,河谷边已经燃起了火,岸边一个块大的山石被削平,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堆在那石台上,石块围砌的火堆上竟然架着一口锅··燕虹看着石台上的食材调料还有那一口锅,哭笑不得,看着还在掏东西出来的金瓶儿道:“你离开半晌,忙活半天,就是做贼去了”·金瓶儿肩上站着飞儿,将最后个陶罐拿出来,满不在乎道:“谁说的,我有留下银子,再说没有这些,你怎么做菜,我可不要再吃烤鱼,山菌、青菜多好。”
燕虹走近,打开那个陶罐,眉头忍不住一跳,无奈道:“亏你连菜油都弄来了,金瓶儿你上哪儿去弄的这些”·“七里峒。”
听见这个地名,燕虹的动作兀地一滞,金瓶儿察觉,一想便知燕虹还记挂着那夜七里峒发生的事情··“虹儿,酉时都过了,我好饿·”金瓶儿不停摆弄着材料,打断了燕虹的出神。
“不准叫得那么亲密,让开,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燕虹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金瓶儿,扫了一眼材料道:“你倒是准备充分,但是、、菜刀呢”·金瓶儿‘哎呀’一叫显然忘了,随即紫芒突现,一柄双刃短刀出现在手中,金瓶儿将之递给燕虹。
紫芒刃·燕虹握着硬塞进手中的紫芒刃,狐疑道:“你确定用它”·金瓶儿点了点头,燕虹哑然,一顿饭,金瓶儿重视到这种地步,短小精悍的护身利刃,握在手中好似千斤重。
燕虹瞥了一眼金瓶儿,摒除了杂念,手中开始了动作,手起刀落干净利索,淡定地做着用九天神兵处理食材的事··燕虹禁止金瓶儿添乱,金瓶儿就只得抱着小狸和飞儿在一旁等着,抚摸着小狸,金瓶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燕虹专心做菜的模样,归属感,就这么跃上了心间。
·燕虹的动作很快,很清淡的两三小菜,两人就着溪边火堆,手中一碗白粥,简单、普通,天幕挂着星河,从环山就水的树林边望去,星光就吻在山的眉峰,银河如薄纱披在山峦大地。
仙侠修真原著向·夜色美好,清粥小菜,两人吃着晚餐,小狸挨着她们吃着鱼,飞儿安静地立在树梢整理羽毛··燕虹很安静,听着金瓶儿间或的话语,听到她说起七里峒的人们挂念着那夜帮助过他们的外族人,心中骄傲且欣慰,自己来不及做的事,师兄和师妹已经替自己做了。
金瓶儿看了一眼燕虹,淡笑,为燕虹夹了菜,也没有被拒绝,金瓶儿开心的吃着,清粥润喉,暖人心脾··“虹儿,你做的饭菜,是我吃过最好的·”·燕虹抬手的动作兀自就顿住了,金瓶儿不过只是一句赞扬,燕虹却觉得碗中的菜难以入喉了,金瓶儿径自吃得开心,燕虹却愈发迷茫,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明知不可能,为何还要留个念想·金瓶儿自是将燕虹的异样看在眼里,眼底精光流转,分开,她也要占据燕虹的心海,一点一滴,立场不是阻碍,暂别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
星河漫天,一餐饭不过一会儿便入了腹,燕虹沉默无言,却是金瓶儿拿出了从七里峒顺来的两坛烈酒··燕虹看见酒眉头一跳,连忙道:“金瓶儿,我不饮酒。”
金瓶儿愣了一愣,不明白燕虹反应为何那么大,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临别践行,独缺了酒怎么行还是你不能饮”·提及离开,金瓶儿没有了任何的异样,好似真的看开,念及此,燕虹心里升起些许异样,对于金瓶儿的问话摇了摇头,不再吱声。
“你若不能饮,没关系的·”金瓶儿将酒放在了身后,看着满天繁星,笑道:“好美的星空,南疆一行,不枉此生·”·语带双关,金瓶儿静静地看着夜空,燕虹静静地看着她,侧颜柔和,原本讨厌的妖娆容颜,不知何时在眼里变得惹人怜惜。
一阵酒香四溢,却是小狸调皮,揭开了酒坛,一头栽进了酒中,待金瓶儿发现,提着它尾巴捞起来,小家伙已经咕噜淹了好几口,跌跌撞撞几下,便趴着不动了··金瓶儿哭笑不得,笑骂道:“啧,小东西,赔我饯别酒。”
小狸已经醉了,金瓶儿扯着那耳朵,作弄它,燕虹看着这样的金瓶儿,忽然涌起的不舍,惊得燕虹背脊发凉,瞥见那酒香醇厚的烈酒,燕虹拿起,仰头饮下··恩怨难解,情字难猜,南疆一行,醉梦一场,醒不明,何不醉·星光引酒落,醇香吻腮边,惊鸿一瞥的金瓶儿惊讶不已,温柔的燕虹饮起酒来竟是如此豪爽,待金瓶儿醒神夺下燕虹手中的酒坛时,不小的一坛烈酒已经去了一半。
燕虹秀美的脸上已经泛起嫣红,沾- shi -的秀发几缕贴着唇边,映着星辰光辉,风情动人,金瓶儿看见燕虹对着自己嫣然一笑,不嘲讽,不算计的笑靥首度展露,温婉中流露惑人的妩媚,金瓶儿一抖。
这样的燕虹,好危险·“金瓶儿,你不是要饮饯别酒吗你不喝,给我·”燕虹伸手便要夺··“我喝”金瓶儿反应迅猛地一躲,当即饮下余下的一半。
烈酒入喉,辛辣无比,金瓶儿酒量不差,但半坛苗酒,也让她有些酒意上涌,观之燕虹除了秀面通红,一点反应都没有,沉静地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虹儿,你、”还好吗·话音还未落,青碧光华突现,青灵仙剑跃然于燕虹的手,当即对着金瓶儿就是一刺,金瓶儿吃惊中本能一躲,青色剑芒又紧随而至。
金瓶儿跃身而起,燕虹紧追不舍,青灵仙剑剑势凌厉··青、黄两道身影,在星空下如舞翩跹,仔细一看,却见黄影略显狼狈,酒意渐浓,金瓶儿的动作也稍显缓慢,反观燕虹,剑气如虹,有衣物碎裂的声音,金瓶儿的胸前、腰际的肌肤都已经暴露空中。
“不准你叫‘虹儿’”·金瓶儿还不能顾及自己春光乍现,燕虹怒气冲冲的声音已经飘散,一个脚步不稳,金瓶儿被燕虹迫得倒地,‘刺啦’一声,应声露出的是金瓶儿雪白的大腿。
青色的仙剑架在颈边,燕虹的容颜已经近在眼前,呵出的气,吐在面上,带着酒香··“听到没有”·随着燕虹一声娇喝,青芒一阵闪烁,颈边的剑锋化作了雾气消散,青色的气回到了燕虹的身上,燕虹直接扑到了金瓶儿的身上。
金瓶儿半撑着身子,忍不住发笑,微微发晕,却不碍事·“虹儿,你好可爱,我们连法器都那么相配,证明我们是天生的——呜、”·话音消失在唇边,金瓶儿睁大了眼,唇上的温度发热发烫,燕虹的眉眼毫厘之间,恍惚中,燕虹的双眸如墨深沉。
吻带着酒风,纤长的睫毛交缠……·作者有话要说:·焚香弟子A:燕虹师姐喝酒了·焚香弟子B:燕虹师姐真喝酒了·焚香弟子C、D、E……:妈呀·李洵:我的天,谁给的酒·金瓶儿:呜、呜·修:金瓶儿,你、保重放心,我去找作者君帮你出气,作者君,作者君·作者君:不要吵,一边儿去,老娘作为‘诶曲’废还在想下一章的、、姬情戏·下一章……· · ·第99章 第九十八章·星光灿烂,贴合的唇瓣微热,酒香浓郁,微醺的不止是眸光,还有轻颤的心。
酒醉的燕虹稍稍退开,交缠的呼吸间多了一丝凉风,吹淡了酒香,燕虹醉眼朦胧,低眸看着金瓶儿,嘟囔道:“你好吵,不准吵·”·怔忪中的金瓶儿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半晌才回神,那深沉的黑眸,似醉非醉,燕虹的行为却已经出乎意料,金瓶儿哑然失笑,认真说着醉语的燕虹妩媚又让人怜爱,调笑的话语就这么溢出唇间,媚眼如丝。
“如果我还吵呢,虹儿你这醉猫要怎么做”·说话间,金瓶儿已经拥住了燕虹,不紧却能限制燕虹出其不意的举动,看着凶悍的醉猫,眼带温柔。
仙侠修真原著向·燕虹眨了眨眼,眼前的容颜妖媚风流,清波浩渺的柔情眼神,一丝丝的,好似勾着热络的心跳,脸颊越发热,眼里模糊不清了四周,只有殷红带笑的唇。
燕虹低首,吻上了金瓶儿勾着微笑的唇瓣,一触即离,看见眼中人僵住的神情,燕虹轻笑:“就这么做·”·还不待金瓶儿说话,是燕虹再一次堵住了那令人微恼又诱人的檀口。
酒的香,和不知名的甜,盈和饱满,水润勾人,很适合含入口中,燕虹凭着本能,张嘴轻含金瓶儿下唇,细吮,轻触,有别于酒的香气萦绕鼻息,燕虹闭上了眼,细品··金瓶儿惊讶地瞪着眼,唇上的触感,微- shi -、撩人,闭目的燕虹比自己这合欢妖女更妖娆惑人,当濡- shi -火热的舌尖轻轻启开嘴唇,带着酒意勾缠了过来,金瓶儿却是瑟缩地一抖,松开了燕虹,轻轻抵住燕虹的肩,拉开了距离,轻喘。
燕虹睁眼,熟悉又有些陌生的- shi -吻中断,眼里带着被人打扰的不满,燕虹又凑了过去,却亲在发热的粉颊,金瓶儿侧头避开了,双手能动作的燕虹将整个重量都扑在金瓶儿怀里,两人倒在地上,燕虹捧住了金瓶儿的脸,禁止那恼人的动弹,这个人怎么总是那么讨厌。
微凉的掌心贴着发热的脸,金瓶儿平复着凌乱的呼吸,却在燕虹越来越近的索吻中,越发急促了起来,烦躁急迫的眼眸近在眼前,燕虹在渴求着自己·念及此,金瓶儿昏沉的醉意越发浓烈,却强撑着保持清醒。
在两唇即将贴合的一瞬,燕虹吻在了金瓶儿纤长的指间,燕虹带着浓浓不乐意,抓住了金瓶儿的手,金瓶儿却是反制住燕虹,燕虹挣扎,金瓶儿反抗,燕虹的重量压在身上,仿佛压住了自己整个的生命,金瓶儿气喘着急道:“虹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金瓶儿想要燕虹,想要她的心,她的人,她的全部,想要在即将分别的时候,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在下一次重逢之前,暖心。
但在燕虹醉意迷蒙主动靠近的时候,金瓶儿却迟疑了,对燕虹的爱意超出了情、欲,燕虹是自己想珍惜的人,超过了自己··在金瓶儿急促的呼吸中,燕虹在金瓶儿的问话下安静了下来,静止一般,双臂撑在金瓶儿腮边两侧,一动不动地看着金瓶儿。
夜风微凉,空气中的酒香已经慢慢飘散,燕虹深黑的眸映着金瓶儿的模样,土地清晰了,在地上散开的墨发也清晰了,更加清晰的是金瓶儿美丽的容颜,且妖且魅,万种风情不及柔情似水,温柔在金瓶儿水润的双眸中荡漾,映出燕虹的模样。
心跳如鼓,停下动作的燕虹循着心里涌起的意愿,单手轻挑金瓶儿下颌,轻轻将唇点在了那眉间、眼睑、琼鼻、朱唇,在唇间流连··风中好像溢出谁的叹息,在那摩挲的唇间飘散,又随着夜风远去,随着金瓶儿闭上了双眼,燕虹的舌终是找到了同伴,在唇齿间交缠、共舞,缠绵出细碎的轻哼细语。
良久、唇分,火热的呼吸扑在两人红烫的双颊··两人的眼眸都已- shi -润,在燕虹情动的双眸中似有光芒闪烁着无措挣扎,金瓶儿勾住了燕虹的脖颈,将她拉近了自己,呵气如兰,风中是她魅惑的低声絮语。
“虹儿,你自己送上门的、、”·似有粉色的轻烟从檀口中飘出,扑上燕虹的面,香气浓郁,却舒服宜人,燕虹眼里再无其他,只有身下人,本能地贴近了金瓶儿,金瓶儿拥紧了燕虹,爱、欲相加,哪管夜深、风凉。
有紫色绸缎蒙上了星光,是两人再也逃不掉的情网,从空中落下,铺在了大地,窸窣声响,衣衫滑落··繁星点点,在夜幕闪烁,溪水潺潺,在夜晚湍急,吹着河风的树林边铺开了紫色的绸缎,紫色旁边是破烂的黄衫和散落的青衣,绸缎上是纯洁无瑕的白玉身躯。
……·燕虹是火,燃烧着金瓶儿,不断播下煽情的火种,点燃甜蜜的折磨,金瓶儿也是火,一把陌生又甘愿沉沦的火,烧成火海,烧尽燕虹所有,烧到燕虹灵魂的深处。
“呃”那一刹那的疼痛,让金瓶儿咬紧了下唇,过了片刻,她- shi -了眼眶,引而不发,水雾含在眼眶中,唇边却绽放万物失色的微笑,蹙着眉梢的笑,美丽动人。
上天还是待自己不薄·终是给的心上人,给了自己爱的人·虹儿,我烙上了你的印,我金瓶儿独属于你·……·天地为被,人痴缠,漫天星海,星辰闪烁不停,似已羞怯,河风绵绵,带动春情漾开,溪水涟涟,也不及春水汹涌,夜深,春、色无边。
林间小兽昏昏沉睡,树上的鸟儿连连跳动了几下,背转了身,压低了尾巴,埋首进了羽翼,·火热相缠的人儿春意沉醉··※※※·天际泛白,阳光洒在了山川,临近川谷的山林苍翠欲滴,在晨光中苏醒了过来,细碎的露珠从碧绿的枝叶滴落,点在微微吐露清香的芳草上,河谷山林慢慢苏醒,鸟儿开始了啼唱。
美丽的紫色绸缎盖着两个相拥沉睡的人,搭在她们身上的锦缎映出底下婀娜的身躯,在鸟鸣声中,有人发出低哼,慢慢睁开了眼··金瓶儿坐起了身,锦缎滑落,露出白皙的身躯,却点缀红梅朵朵,腰际的酸胀和身下的异样,让金瓶儿望向了身边的人,眼睛适应了晨光,燕虹的睡颜在眸心清晰,温柔沉静的眉眼却让金瓶儿忆起了昨晚惹火的一夜,忍不住低笑。
看了看斑斓的胸前,当真是精彩,金瓶儿后悔没在燕虹身上多烙几个印记,看了看已经不能穿的衣,金瓶儿嗔骂熟睡的人:“我的衣衫,怕要尽数毁于你手了·”·在散落的青衣中摸索出了一个储物戒,金瓶儿直接取出一套淡青色衣衫穿上,踱步到溪边梳洗,溪水映照的容颜更加妩媚,无须动作,仅一个眨眼就已勾人,肩上跃上一只飞鸟,金瓶儿点了点飞儿脑袋,看了看初升的朝阳,轻道:“去吧,去找你主子来、接她。”
飞翼扑腾,飞儿不疾不徐地飞入了空中,往焚香飞去,金瓶儿看着慢慢消失的飞儿,会心一笑,走到还在沉睡的燕虹身边,温柔了晨色,温暖了微风··仙侠修真原著向·金瓶儿动手为燕虹擦身、穿衣,待衣物穿好,燕虹嘟囔一句又沉沉睡去,金瓶儿莞尔一笑,昨夜微微用了一些合欢散,本是缓解燕虹的无措,却不想让她化身为狼,吃得自己骨头都不剩,难怪燕虹不敢饮酒,这醉酒的她当真出人意料。
紫缎上留着水乳、交融的痕迹,叠合着一朵盛开的红花,金瓶儿好好地收了起来··拂过燕虹眉眼,摩挲那绸缎般的墨发,金瓶儿心念一动,紫芒一闪而逝,随即是两截乌发捏在手中,金瓶儿拨了拨长发,甩在了身后,将手中自己和燕虹的发丝分成了四缕,两两相结,金瓶儿找出两个精致的荷包,分别绣着紫兰、清荷,金瓶儿将结好的发放入其中,将紫兰荷包放入了燕虹衣襟。
·把清荷收好,金瓶儿满足一笑,有微微呼噜声传来,金瓶儿四下一望,小狸盖着大尾还睡得正香,金瓶儿走过去就是一脚,小狸在地上滚了一滚,好梦惊醒,惊跳而起,看见金瓶儿炸了毛。
“小东西,在你主子来之前好好守着虹儿,知道吗”·小狸闻声,放下了尾巴,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金瓶儿,金瓶儿蹲下身抱起了它,走到燕虹身边放下,摸了摸小狸的头,说道:“我不宜和你主子照面,你听话。”
小狸低呜着抖动耳朵,表示明白,尾巴却缠住了金瓶儿,表达着不舍··金瓶儿又摸了摸小狸,轻轻安抚,看着它,看着燕虹,又何尝舍得,只是到底要回一趟合欢,至少要去看看师父。
金瓶儿在燕虹唇上一吻,低声道:“虹儿,等我·”·睡梦中的燕虹似有所感,微微一动··金瓶儿起了身,对着小狸,还未待说什么,林间一阵晃动,金瓶儿瞪向丛林中,跌撞冲出的黑影,让金瓶儿眸光微闪,带着惊讶。
飞燕嘴边带着鲜血,握剑的手捂在胸口,那剑上还有血,看见穿青衣的金瓶儿和躺在那里穿着同款青衣的女子微微一愣,眼中闪烁不已,随即急急唤道:“姐姐”·金瓶儿身影一动,瞬移到飞燕身边扶住了身形不稳的她,皱眉冷声道:“飞燕,让你回去,怎么受那么重的伤,谁干的”·飞燕吐出一口鲜血,也顾不得身份扶住金瓶儿手,急道:“秦玉姐姐,是秦玉伤的我。”
又看了一眼那安睡的青衣女子,“姐姐,秦玉早已发觉了姐姐行迹,只是昨日我乱了姐姐气息,他丢了线索,这才下手逼我说出姐姐下落,只怕他早晚找到这里,姐姐,你快走吧。”
金瓶儿闻言脸若寒霜,眼中杀意一闪而过,秦玉即为金瓶儿师叔,一身修为便不弱,若是以前金瓶儿还会避开他,只是现在——·秦玉早已知晓自己行踪,那虹儿、、·金瓶儿看了一眼熟睡的燕虹,眼中又恢复了温柔,金瓶儿看着竖着耳朵看着这方的小狸道:“小狸,记住我说的话。”
金瓶儿手一挥,扔了一粒药给飞燕,看着飞燕服下,脸色和缓,金瓶儿袖袍一挥,转身负手而立,道:“飞燕,走,我们去拜见拜见师叔”·语罢化作紫芒离去,浓烈的杀意还震荡着飞燕,飞燕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青衣女子和可爱小兽,当即飞身追了上去,心中却忍不住担心,姐姐虽处处打压秦玉,却从不曾正面与他起冲突,其中顾及的便是秦玉一身修为。
金瓶儿前脚刚走,燕虹便揉着额角醒来,身上的酸痛让燕虹忍不住轻哼,手臂的酸软更让燕虹皱眉,白影一晃,却是小狸跳入了怀中,燕虹摸了摸它的头,不小心瞄到身边散落的青衣和丢弃的黄衫,燕虹呼吸一滞,低头身上衣衫完好,但一幕幕片段慢慢浮现,昨夜的疯狂跃然于心,燕虹颤抖不已。
身体的异样,仿佛说着一切不是梦,颤抖的手臂,好似还残留着谁的温度,燕虹眸心涣散,金瓶儿这就是你吃最后一餐的目的吗·良久,是小狸轻舔着她下颌,她才回神,当即四下一望,那个让她心神动荡的人影却不在,徒留下一件不要的衣衫。
燕虹霍然站起,脚下一软,堪堪稳住,异样从隐秘的地方传来,燕虹咬唇,又羞又恼,却没有一丝丝的、恨意,也许是昨夜主动的是她,也许她、不知道··现在更想的是找到那个不辞而别的人,找到那个留下荒唐一梦的人,哪怕她让自己心烦意乱,哪怕她让自己手足无措,想见她,想要当面理清楚一切·一夜荒唐,事实不能改变,那么你又为何不辞而别又或者是、得到了便不懂珍惜·“哈哈哈,小瓶儿,许久不见你似乎更漂亮了,师叔可对你思之如狂啊”·浑厚的声音仿佛从千里之外传来惊飞了不少林中鸟,足见功力深厚,清晰的内容更让燕虹震惊。
想都没想,青光乍起,就要循着声音方向飞去,忽地一重,衣摆被小狸牢牢咬住,燕虹伸手去抱它,小狸却是只顾往后拖,那声响渐渐消弭,燕虹焦急中,想拉出衣摆过后再来接小狸,小狸丝毫不肯松口。
声响没了,淹没在了寥寥无际的南疆大地,再也寻不到,小狸还是拖着燕虹衣摆,燕虹看着执着的小狸,忽地一个念头闪过,涩声道:“她,让你阻我找她”·小狸松了口,又立马咬住,晃了晃脑袋,尾巴乱摆,焦躁不已,燕虹的情绪很不对,但金瓶儿又让它守着燕虹等着主人到来,小狸急得原地打转,又不能松开燕虹,把自己绊了个筋斗,抱着燕虹的腿低呜不已。
燕虹看着腿边为难的小狸,惨淡一笑,颓然道:“你放心,你那么坚决,我不走,不走了,我又能到哪里找呵,我一直不停赶她,当她走了,我又要找,因果循环、报应,对不对”·小狸连连晃着脑袋,听不懂,却只能本能这样。
燕虹看着摆动不已的小狸,木然着脸,弯身去抱它,衣襟间掉落一个荷包,兰花、紫色,紫色的兰花,燕虹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动容,谁的紫,迅猛锋利,一次次划过眸心。
燕虹久久看着那荷包不动,小狸见状,一下咬住地上的荷包,仰头递向燕虹,燕虹看着小狸殷切的眼神,伸手去取,指尖却忍不住的颤抖··终是取下了荷包,缓缓打开的瞬间,燕虹忽地噙了泪,结发、结发,金瓶儿你要告诉我什么·仙侠修真原著向·溪水湍急,燕虹站在溪边,手中捏皱了荷包,良久,燕虹举起了手,手在颤抖,心在颤抖·金瓶儿你霸道蛮横,强掳走我,你又不是没做过你肆意妄为,强行留下,你又不曾惧怕·为什么就那么不告而别了·无论如何也赶不走你,发生了那样的事,你就走得那么、那么、决绝·谁要你留下的回忆,谁要你的结发·你、混蛋·燕虹的眼里惊怒交加,可哪怕有一丝丝的恨,她想要扔出荷包的手都有勇气松开。
怨有,悔也有··金瓶儿我情愿你一直让我为难,也不愿无能为力地为你牵挂··金瓶儿,我、讨厌你··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果然被河蟹了,不要再锁了· · ·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风掠过,吹低了南疆的树梢,一道紫芒疾行前方,金瓶儿面若寒霜,飞燕有些吃力地跟在身后,看着前面那道身影,眸中有着担心,问清了秦玉方向,金瓶儿直接御物飞行,大摇大摆行于天空。
·丛林边缘,高山悬崖之地,一个男子长身玉立,衣着儒秀,面若冠玉,俊雅的容貌却显得有些- yin -沉,搜寻着无际南疆大地的目光冰冷,正是秦玉··天空传来轻啸,紫芒托着金瓶儿从悬崖上空飞过。
金瓶儿低头一望,如烟眼神缥缈多情,直直看进了那伫立着的男子眼里,惊鸿一眼,向着远方飞去,秦玉眼神微闪,眼中的寒冰被一抹炙热烧尽,灼灼看着远去的身影,秦玉妖魅地勾唇一笑,朗声道:“哈哈哈,小瓶儿,许久不见你似乎更漂亮了,师叔可对你思之如狂啊”·本是自语般的话,从秦玉口中溢出却从南疆树梢回荡开去,许久才消弭,秦玉言罢,飞身追去,眼中是猎人的兴奋。
听得身后紧随不舍的啸声,飞燕脸色发白,心有余悸,金瓶儿却冷冷一笑,看了飞燕一眼,让飞燕跟紧自己,金瓶儿降低高度,窜入了丛林之中,急速飞行,秦玉一惊,连忙追入林间,前面的光芒飘忽不定,忽上忽下,似是要甩掉身后的人,秦玉紧追不舍。
金瓶儿直视前方,面不改色,眼中杀气盈盈,故意拖了一些速度,又徒然加快,南疆地势复杂,金瓶儿带着受伤的飞燕照样如履平地,秦玉初来南疆却也没有落下半点,足见修为高深。
但金瓶儿身法出了名的快,为人又素来狡猾,秦玉深知这样的追逐不是办法,看着前面速度越发快的金瓶儿和稍微落后的飞燕,目光一冷,凝气运法,秦玉启唇,道道绵力扩散开来。
“小瓶儿,上天入地,你要跑到哪里去”·似情人低语,话里的威慑却又狠又厉,飞燕只觉心神一阵激荡,一口鲜血迫出,原本冲入半空的身影竟直直坠入了林间,秦玉- yin -险一笑,金瓶儿眼神一凝,估摸着已经追逐了不远距离,当即朝着飞燕坠落的地方飞去。
金瓶儿接住落下的飞燕降落于地,飞燕脸色惨白,借着金瓶儿的搀扶稳住了身形,便恭敬地退到了金瓶儿身后,得逞的笑声传来,金瓶儿收敛所有情绪,看着从天而降的秦玉,气风拂面,金瓶儿眯眼,飞燕身形不稳。
秦玉风度翩翩降落,不见动作,负手而立,但金瓶儿和飞燕四周的树木却倒了一片,所站之地生生空出了一块,秦玉嘴角勾着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摸着自己的脸道:“小瓶儿,怎的越叫越跑,师叔我很吓人吗”·合欢驻颜有术,与三妙仙子同辈的秦玉看上去不过三十,看着秦玉妖娆的动作,金瓶儿心底冷笑,面上不显,弯身一礼,“怎么会,许久不见,师叔风采依旧,瓶儿女子之身,怕也在师叔面前黯然失色了。”
眼前金瓶儿妩媚依旧,但眉目间一闪而过的怯懦没逃过秦玉的眼,瞥见飞燕更是有些发抖,秦玉面上不掩傲慢,打量着金瓶儿,秦玉挑了挑眉··青色衣衫淡去了些许妖媚,多了几分动人的温婉,白皙的脖颈间几点红梅分外显眼,原本饶有兴趣的秦玉脸色一变,冷冷道:“小瓶儿不愧悉得合欢精髓,竟连女子都挡不住瓶儿媚心之术。
纵情轻欢,不拘泥世俗,爱玩儿素来是合欢人的特- xing -,不过,素来最会玩弄他人的小瓶儿似乎认真了呢,啧,这让我、和师姐如何是好师叔有些伤心呢。”
金瓶儿暗道果然,却是慌乱道:“师叔在说什么,瓶儿听不懂·”·“听不懂”看着妩媚不再慌张起来的金瓶儿,秦玉笑了,慢慢走了过去,抓住金瓶儿的手腕,明显感觉到她一抖,但素来抗拒自己的她却没有躲开,秦玉了然得意,笑容更加灿烂,用力一拉,金瓶儿便靠在了他怀里,揽住纤腰,挑起金瓶儿下巴。
金瓶儿没有反抗,却是飞燕剑指秦玉,秦玉冷冷一瞪,飞燕心头一寒,却是秦玉怀里的金瓶儿对她使了个眼色,飞燕只得握剑不动··秦玉看见飞燕被自己震慑住,收回鄙夷的目光,温香软玉在怀,眉眼风流的金瓶儿好不娇柔的倚在怀中,秦玉捏着金瓶儿柔嫩的下颌,迫她看着自己,方才说道:“瓶儿听不懂,还是怕我在冰冷决绝的师姐面前参你一本我怎么会呢,我对瓶儿的心可是昭然若知,小瓶儿,那女子尝尝鲜也无妨,哪有我好你是聪明人,不会犯傻的,对吧”·金瓶儿微微敛下了眸,侧开了脸,沉默了半晌,方才咬唇道:“师、玉郎说的是。”
听得金瓶儿的称呼,秦玉眉梢一挑,金瓶儿已经倚靠了过来,正洋洋得意之际,心上突地一寒,慌忙推开金瓶儿,却为时已晚,当秦玉连连退开好几步,低头一看,胸口赫然插着一柄紫色双刃短刀·“你”秦玉瞪着一脸冷霜的金瓶儿,满眼不可置信,原本以秦玉估计就算金瓶儿突然发难,以他的修为也能安然,可他哪知金瓶儿得燕虹炎阳真力,- yin -阳双修相辅,修为大增。
金瓶儿冷笑,眼底杀意分明,看见秦玉不敢相信的样子,也没多话,紫芒大盛,只听得秦玉一声痛苦的惊呼,紫芒刃穿胸而过,秦玉身前一个空洞洞的血窟窿,前后贯通,森然可怖,从那血窟窿望过去,金瓶儿面无表情,平静的双眸没有一点波澜,端是比血窟窿上盈盈绕绕的紫色冷气更加令人骇然。
仙侠修真原著向·秦玉倒地,一双眼睛还死死看着金瓶儿,后知知觉的巨大疼痛瞬间袭来,俊容扭曲,但那双眼还是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模模糊糊,好似年少,“我是真的喜欢你、师、、”·飞燕震惊的看着一切,不过一瞬,合欢尊贵仅次门主的玉郎君已经没了气息,而金瓶儿一身淡色青衣,临风而立,不动如山,紫芒刃飞出去甚远,片刻又回到了她的袖底,风中除了飘着淡淡血腥味,就只有那沾尘的血窟窿上的寒冷紫气,说着狠厉、果决。
秦玉死不瞑目,飞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再看地上的秦玉,看着金瓶儿沉静的背影,忍不住唤了一声:“姐姐·”·秦玉身死南疆,久了他座下弟子必定大乱,要是闹到师尊那里,细查之下,那姐姐和那女子的事便瞒不住师尊了,姐姐要怎么办·金瓶儿恍若未觉,飞燕安静地等待,不敢再打扰她,金瓶儿沉默了许久,突然问道:“飞燕,你跟了我多久了”·飞燕心里咯噔一下,额上渗出了细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应道:“姐姐,不多不少,整十年了。”
十年,看着金瓶儿铲除异己手段果决,收服人心恩威并重,在一干豺狼虎豹里周旋,摸爬滚打成了圣教三公子之一,终是奠定了继承人身份··“十年。”
金瓶儿呢喃自语,看了一眼飞燕,笑问道:“那你说,我走到今天为的是什么”·“姐姐心思,飞燕不敢妄加揣测。”
金瓶儿瞥了一眼恭敬的飞燕,收回目光,叹了一气:“你呀,聪明却又太过严谨,跟了我那么久,连回答我都不愿了·”·飞燕心思一动,抿唇道:“姐姐,我想生逢乱世,为的不过‘安然’吧。”
金瓶儿笑了,“果然跟着我的那么些个人中,你是最得我心的·你剑上有血,秦玉却是孤身一人,看来跑了不少人,飞燕,我们该回去了·”·“是,姐姐。”
金瓶儿目光最后流连了一下南疆山林,望了一眼焚香谷方向,终是带着飞燕离去,那些先离开的秦玉走狗不可不除,金瓶儿不惧流言,却不想波及到燕虹,那抹是独属于幽谷的青色宁静,那人是金瓶儿历经千帆后归属的安然。
却说相隔甚远的南疆无名溪边,燕虹依旧端站着,小狸挨在她的脚边,她的面容已经平静,只静静地看着溪水,在这南疆发生的一切好似都随着流水渐渐远去,燕虹还是燕虹。
清啸传来,离去的飞儿落在了燕虹肩头,身后落下两道人影,一男一女,看着那道沉静的青衣,眼中都是带着重聚的激动··“师姐(师妹)·”·修和李洵同时唤了一声,燕虹转身看着微笑着师妹和师兄,心头一暖,嫣然一笑,素雅温婉的笑容绽放在修和李洵的眸心,恍若隔世般,明明分开没有太久,但发生的事已然太多,在这里的三人,每一个人的身上。
看着眉目依旧,沉静如水的燕虹,修和李洵浮躁的心仿佛又得到了安宁,心底不约而同地感叹:太好了,她回来了··“师兄、修,我、安然无恙归家·”燕虹微笑着走向了呆站着两人,小狸小心翼翼跟在燕虹脚边,抬头看到燕虹神色如常,小狸这才奔向了自家主人,一下跳入了她怀里。
抱着怀里乱蹭的小狸,看着翩翩然走过来的燕虹,修侧目看向李洵,李洵也正将看小狸的目光抬起,两人相视一笑,李洵一瞬便收回了目光,一丝迷惑划过修的心头,不及琢磨,燕虹已经到了他们二人身前。
“修、师兄,你们好像瘦了·”·不过一句话,修和李洵同时心间一热,燕虹也比离开时瘦了一些,可燕虹从来都是这样温柔细腻,修将小狸塞到了李洵怀里,轻轻抱住了燕虹,燕虹一愣,随即轻笑回抱,李洵抚摸着小狸,肩头站着飞儿,难得含笑看着,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些东西闪烁。
只是抱了一下,修便松开了,本就是内敛的人,不过是情之所至,不自禁罢了,燕虹又何尝不是如此,发生的太多,终是在师妹的一抱、师兄的注视中稍稍淡去··“走吧,回去吧。
谷中压抑得太久,该有件高兴的事了·”李洵抱着小狸,带着飞儿当先离开了··听罢李洵的话,看着李洵离去身影,燕虹蹙起了眉梢,师兄好像多了好多心事,看向修却见她也是失神般看着李洵离去,心事重重,而燕虹同样心事杂乱。
修总觉得师兄有些避着自己,想了良久,侧目一望,发现素来淡然的师姐眸光涣散,眼中好像有了不小波澜,掩藏着,修当即问道:“师姐,你有心事”·燕虹闻言回神,呼吸一顿,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师兄走远了。”
修眉头皱起,四下一望,瞥见远处的破烂衣衫眸心一凝,沉思着,而燕虹却已飞身离开,修当即也不再停留··河谷依旧,黄衫破烂、青衣散落··※※※·焚香谷·燕虹回谷了,高兴之余,却也因为确认了兽神复生的消息,焚香谷又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云易岚在见过上官策后就再也不见任何人,上官策听罢燕虹讲述,长叹之后,告诉了修和燕虹兽神是何等人物后便待在玄火坛废墟不过问谷中事,全权交给了三个谷主弟子负责。
李洵忙里忙外,打理着谷中大小事,却也越发沉默了起来,心思莫测,修与燕虹帮衬着带领谷中弟子- cao -练,可也时常显得心不在焉,谷中人看在眼里,却是人微言轻,无甚作用,焚香谷兀自沉寂着。
红枫岭·燕虹和修走在枫林间,闲下来的师姐妹在谷中散心,将谷中情况看在眼里,更晓得了兽神复生,焚香谷此刻的平静怕也维持不久了··“修,你有话要告诉我。”
看着满地红叶,燕虹随意拾起了一片··“师姐,其实我早已下了决定,你回谷之后,我便想要离开谷里,回草庙村生活·”修言毕,燕虹惊讶地看着她,却没有厉声询问,而是静静等着修慢慢道来。
修为燕虹的贴心感到温暖,拿过她手里的落枫,修慢慢叙述了燕虹不在时发生的一切,燕虹安静听着,由惊讶到平静,看着修凝视着手中枫叶,燕虹眸心一闪··仙侠修真原著向·相思叶,修想着与她相许的陆姑娘。
满地落尽谁的相思,心中跃上的黄影,让燕虹心头一震,抛开了自己的思绪,修也叙述完毕··“修,谷中多事之际,你离开难免背上骂名,再则、羁绊渐深,你可走得心安”燕虹轻声问道,慧眼如炬,悉晓人心。
修闻言一笑,叹道:“师姐总是了解我的,我心系焚香,心属于她,自古情义两难全,义重焉情重焉”·燕虹闻声不语,有人的眉目在脑海里越发清晰,许久,燕虹才道:“修,你已有了答案。”
修摇了摇头,却是笑着道:“我没有答案,却了解雪琪,我不想她为我担惊受怕,离开焚香必然,可雪琪她若知晓焚香有难必定也会要我回来,甚至会不顾一切和我一起,遇上她,离开何妨,骂名何惧,隐居山水与我心系焚香并不冲突,念及此,我又怎么忍心让雪琪为我来成全,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办法解决,雪琪话不多,却总是体贴的,我爱她,已是决断。”
燕虹浑身一震,修眼中的坚定晃了燕虹的眼,‘在一起’三字重重打在了燕虹心上,‘爱’字的诠释需要勇敢,燕虹笑了,眼眶有泪,片刻又隐去。
“修,你很幸运,遇上了陆姑娘·红尘多纷扰,你若已有决断,作为师姐,只会祝福你·不过,谷主闭关不出,焚香未来一切成迷,而你真要离开,怕也是不易,毕竟我们的师父心思难测。”
直觉使然,修的修为大进,有用之身,小人善妒不敌用人维艰,燕虹念及此不由道:“我想你应该多找师叔商量,由他帮衬为好·”·“谢谢你,师姐。”
“傻丫头,你都叫我师姐了·”看着目光真挚的修,燕虹摇了摇头,一如多年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掩掉眸中的担忧,燕虹未曾言语的还有一人便是师兄李洵,也许她还忽略了自己。
·天香居·昏暗的石室只有一道浅浅的呼吸,闭关的云易岚睁开了眼,曾威严的老者只剩枯朽苍老,自从上官策禀告了巫妖一事,云易岚便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百年大计,毁于一旦啊,百年大计、、”声音苍老之极,沙哑低沉,神神叨叨重复着话语··忽地,云易岚桀桀怪笑了起来,仿佛从九幽之地爬出的恶鬼一般,诡异刺耳,云易岚深陷的眼窝,突地红光阵阵,一双深邃的眼睛,执着、疯狂·石室红光大振,包裹了那道枯败的身躯,如火焰在燃烧,石室中仿佛回荡着诡异的嘶吼,似酷刑折磨,又似癫狂长啸,持续不歇……·作者有话要说:· · ·第101章 第一百章·即将入夏之际,天已黄昏,散满云霞,青黄相接的古道上空飞过两道残影,速度很快,片刻便离得远了,朱色的玉尺,紫青色的葫芦,向着那钟灵毓秀、闻名天下的青云奇山行进,正是李洵和修。
一处不知名的树林郁郁葱葱,位于通往青云的道路中,离青云已经不远,却鲜有人光顾,先后两声呼啸,有人降落在了树林··“天色已晚,在这里歇一歇,明日我们拜山。”
李洵手脚麻利地拾了柴火,凝决一指,林间便燃起了火··修与李洵围火而坐,火光在还未暗下的天幕中并不明亮,只散发着柔和的热度,原本融洽的师兄妹却在安静的林间沉默着,陷在各自的思绪里。
云易岚在不日前出关,出关之际就公布了一个决定,举焚香精英之众入中原拜会青云,修与李洵二人奉师命,先行前往送上拜帖··云易岚出关之时重返壮年的模样惊震了焚香上下,大举进入中原也引得全谷上下振奋不已,唯有少数几个人猜测着个中深意,那个即将现世的人物让人如鲠在喉。
修想到出行之前与师父的谈话,微微失神··修向云易岚提出重回故里的事,云易岚轻易便应诺了,更明达地让她先来青云与亲人共聚天伦,可修心底总有不安,容光焕发的云易岚妖异的赤发似火刺在修的眸心,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得修心里发凉。
一封拜山贴本应由他最亲厚的李洵送往,修却在云易岚的开明下,同往青云,出动了两个谷主亲传弟子,独留下了燕虹··天色暗了,火光照在了修和李洵的脸上摇晃,修看向了李洵,李洵俊朗的容貌在火光照耀下,忽明忽暗,似是察觉到修的视线,李洵抬头,面容严谨,只有眸心深处几不可见一缩,低沉的声音响起,李洵轻道:“睡会儿吧,天色未亮便要启程。”
言罢不再看修,折断手中枯枝,丢入了火中,火焰压低又升高,燃烧正旺,在春夏时分的夜里,散发温热··李洵的避视让修眸光微闪,轻轻应了一声,倚着山石睡去。
夜深、人静,火堆已经熄了,树林中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立,一双眼睛看着地上的人影,微亮的星辰,点亮李洵黑色的眸心··修背对着李洵,侧卧而睡,单薄的衣衫,平稳的呼吸,李洵注视着她的背影,神情晦暗。
“洵儿,你先行去中土,将这封回信交到道玄真人手中,道玄真人看了此信多半要留你在青云暂住几日,你也不必推辞,就在青云多待几天,我随后便带其他人到了,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所思所想为师怎可不帮衬呢,你年轻气盛,戒掉心浮气躁,我这般化枯朽重生的道法也必是传给你的。”
师父的话回荡在耳边,信就放在怀中,本应捂得炙热的信封,冷冰冰地贴在胸口,出行之时多了一人,修在出入天香居之后,奉命同行··李洵眸光明灭不定,闭眼又睁开,面容冷峻,向着熟睡的人抬起了手,单薄的红衣上多了一件黑红色的外衫,李洵只着紧身劲衣,坐靠着一株树木,环胸睡去。
黑暗中,有人睁开了眼,红色的眼眸如宝石般明亮,双手环于胸前,指尖碰到了搭在身上的衣衫,残留的温度渐染身躯,叹息随着红眸阖上消散··夜色已过,天色将亮未亮,天空已经升起了两道光芒,朝着那云雾缭绕的仙山而去。
山峰叠翠,绵延巍峨群山,红眸中仿佛有奇光异彩,诸多心绪好似留在了那无名树林,心跳随着越来越近的青山震荡开去,在胸口处兀自鼓动着,再无其他··仙侠修真原著向·※※※·青云^玉清殿·道玄一身墨绿长袍,长须垂胸,端坐在大殿主位之上,两侧座位上坐着青云其他诸脉首座,老一辈的首座七去其三,田不易、曾叔常、水月也是许久未见,少了平日里争吵的人,大殿之上的场面倒是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和睦。
水月大师身后,站着陆雪琪、文敏二人,一段日子未见,久居小竹峰后山的陆雪琪容貌清丽如昔,脸色淡淡不露喜怒,唯有深黑如墨的眸心处有不知名的波光在轻轻地闪烁,映着玉清殿庄严的大门,气质如霜,却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温柔,不易察觉。
陆雪琪的细微变化落在同站身边的文敏眼中,分明··想到雪琪从南疆归来的种种,文敏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雪琪依旧住在后山竹屋,冷清依旧,可却再也看不到孤寂的身影独守望月台,文敏发觉雪琪笑容变多了,在独处的时候,在听着姐妹们絮语的时候,在不经意间莞尔,昙花一现,默默观察的文敏心生惶惶,徒然滑过心头的直觉似是而非,暗自猜疑着。
直到前些日子去找雪琪,无意中发现那片凝决的枫叶,无意中发觉枫叶的秘密,雪琪对着自己坦白她与赫达姑娘、在一起了,文敏恍然大悟··在一起,文敏不知一个在青云,一个在焚香谈的什么在一起,却在雪琪点点细微变化中妥协叹息,曾经蒙在雪琪身上的坚冰在不知不觉中化作缓缓的雪山融水,滋润着那颗冰封孤单的心。
文敏兀自看着自家师妹出神,可苦了一直向她暗送秋波的宋大仁,从齐昊身边被召到苏茹、田不易身边的田灵儿不免打趣起自家大师兄来,随齐昊而来除了田灵儿便是他的师弟林惊羽了,此刻正站在曾书书身边交谈着,目光间或落在殿门,此番聚会并非正式场合,众人大都比较放松,连道玄与田不易、曾叔常交谈着,除了向来冷漠的水月,其他人大都带着笑意。
随着萧逸才步入玉清殿时的焚香谷二人,入目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只是片刻之后,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抹白衣身上,闪烁··“师父,李洵李师兄和赫达修姑娘到了。”
萧逸才上前向着道玄的一声通报,让大殿瞬间安静,眷恋的目光都来不及流连便微敛,李洵当先站到了萧逸才身边,修落他半个身位,同时对着主位上的道玄行了一礼,同声道:“焚香谷后辈李洵(赫达修)拜见道玄真人。”
·男的俊朗,女的美艳,长身而立,一表人才,躬身行礼,殿里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打量··陆雪琪专注红衣的目光柔和,忽而又蹙起眉来,焚香谷波涛暗涌,可是太过疲累,怎的好像瘦了许多。
道玄看着眼前两个行礼的年轻人,打量李洵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衣着简约却红艳似火的修身上微微一顿,随即也点了点头,微笑道:“罢了,快起来吧·”·二人依言而起,李洵看了修一眼,随即又向周围拱手行礼道:“小辈李洵携师妹,见过诸位青云前辈师叔。”
修在李洵身后同样拱手一礼,向着田不易、曾叔常等人,在触及水月之时,轻轻一拜,看见她身后的雪琪,红眸发亮,平整的唇线这才弯起弧度,陆雪琪柔了嘴角,黑眸里染上了笑意。
田不易、曾叔常等人纷纷颔首示意,水月淡漠的眼神在李洵身上打了一转,不知怎么便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道玄已经问起两人话来,那女子端站在应答的李洵后侧,不卑不亢,火焰般的颜色却平静如水,气息沉敛,一双奇异红瞳淡然又仿佛聚光,修为竟是达到了同辈中人望其项背的境界,记忆中似有那么一个白衣人如此出类拔萃,同辈莫及。
水月微微出神,此时只听李洵恭恭敬敬道:“有劳道玄掌门挂念,我师尊已于数日前出关,特意派遣我们二人来拜会真人,另书信一封,命我转呈真人座前·”·言罢李洵便从怀里掏出封好口的信,由萧逸才递给了道玄,李洵面色沉静,唯有当道玄撕开信封时,李洵身子莫名一震,修似有所感,微微抬眸,读信的道玄脸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谁也看不出他心情有何起伏。
修暗自感叹不愧为正魔两道第一人··道玄看完信,沉吟了良久,目光先是在两个焚香谷的年轻人身上打了一转,李洵小心翼翼回望,修眨了眨眼,任由道玄打量,随即她发现道玄又看了一会儿师兄,目光轻扫,往水月方向看了一眼,水月微微皱眉,修的心无端一突。
道玄收回了目光,咳嗽了一声,方才又扬起了和蔼微笑,向着李洵道:“贤侄,你来青云之前,云谷主可还曾交代过什么事吗”·李洵微不可见一震,迟疑了片刻,抱拳道:“恩师曾经嘱咐,道玄真人乃是当今正道巨擘,弟子来到青云,拜见真人正好见识一番,再回谷之前,一切但听真人吩咐即可。”
道玄一怔,随即失笑道:“你师父这个滑头啊,什么难题都丢给了我,这样罢,你师父在信中说了不日便会率领焚香谷弟子前来中土,多半也是先来我青云山,你二人在我这里暂住几日罢。”
李洵恭敬应诺,不露颜色,修微微皱眉,正想着什么之际,却是道玄唤了一声:“赫达姑娘·”·修一惊,应道:“晚辈在·”·道玄目光平静,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修,触及那双红色的异瞳也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暗自感叹此女天赋异禀,天资超凡,听过逸才对此女描述,道玄和蔼问道:“赫达姑娘,你本是中土人士,你师父信中也提到你此次是要重返故里安居,要我多多帮衬,你可有什么难处”·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人登时都变了脸,赫达修中土何方人士不就是临近青云山脚的草庙村人士·草庙村人,不免想到的便是十年前那场大战,田不易、苏茹等甚至水月都脸色难看,齐昊心底苦笑,与田灵儿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同样苦笑的曾书书,暗自叹息,林惊羽看着修,握着拳才没有颤抖,反观当年坚决斩杀那个身出草庙村叛道弟子的道玄反而一脸平静,仙风道骨,坦然端坐。
道道目光聚集到那抹红色身上,连李洵听到这话,都震惊地侧目而望,修要离谷隐居·念及此,李洵下意识便看向那道清艳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仙侠修真原著向·一个个视线刺目,唯有那抹白色目光含水,温柔缱绻,凝视着那抹红衣,盛名隐居已然成行,修沉默着,在一道道探究夹带怀疑的目光中坦然的沉默着。
陆雪琪知道她不会一直沉默,哪怕掌门师伯突然的问话,她一瞬惊讶,却又很快镇定,想必这回乡安居她确已向云谷主提过,如何提的,怎么提的,可和她的消瘦有关·陆雪琪不知,抿紧了唇,等着那个人开口说话。
修没有让陆雪琪等太久,目不斜视,谦恭道:“多谢真人,晚辈没有难处,唯一想向真人请示的便是想要接回我二叔一同回故里安居·”·道玄闻言一愣,“你二叔”·却是萧逸才走到道玄身旁耳语了一番,道玄方才恍悟:“哦,便是时常出入通天峰的、王二,赫达姑娘孝心可嘉,本座如何能阻你尽孝,必定应允。”
道玄微笑,那个疯子,那个催使张小凡坠入魔道的疯子,赫达修要带走又有何妨··“多谢真人,青云这些年对我二叔照料晚辈铭记于心,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修恭敬行了一礼,目光大大方方看向了林惊羽,众人也随她看到了那个颤抖着红了眼眶的年轻人··所多人微微动容,诡异的气氛又缓和了下来,道玄点头道:“赫达姑娘言重,以后安居草庙村,和青云成了邻居,自是互相帮助的。”
一个人和一个大派道玄的客套话而已,修不慎在意,还是再次拜谢了道玄,察觉那道悠悠柔和视线,微微一笑,柔情似水渐深··众人皆认为一直面无表情的赫达修是为了返乡重聚天伦高兴,唯有陆雪琪热了眼眶,隐而未发,文敏看见了,又看向了目不斜视的女子,微微摇头,暗叹两个、傻丫头。
道玄看着笑容温柔的赫达修,又撇到了她身边沉着脸的李洵,想到信中云易岚透露的意愿,心思一转道:“二位师侄,尊师还有几日才来,赫达姑娘也不急在这几日返乡,好好同令师兄一同领略领略青云美景罢。”
修闻言一顿,倒也没有多想,点头答谢,李洵随即也反应过来,行礼谢过,道玄笑着点了点头,却是突然侧首向着陆雪琪道:“雪琪·”·陆雪琪本是看着修,不料道玄突然叫她,吃了一惊,随即站出行礼道:“掌门师伯,弟子在。”
“你与他们二位都是旧识,这些年也见过不少次了吧”·道玄问罢,看见陆雪琪点头应是,随即看向了水月:“师妹,赫达姑娘是女子,你小竹峰座下皆是女子,空置房间也不少,这些日子她便住你那里吧,方便。”
水月一怔,看向赫达修,同时也看到了李洵,皱眉之后,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道玄满意一笑,众人不明所以之际,道玄却是再次说道:“如此甚好,雪琪,既然赫达姑娘住到了小竹峰,这些日子你便带领他们师兄妹二人在青云到处走走,不可失了待客之道。”
·修与陆雪琪都皱起了眉,李洵唇角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脸色不见得好,道玄将三人表情看在眼里,微微疑惑,陆雪琪皱眉他能理解,这赫达修和李洵的脸色便有些莫名了,又想了想那封信,道玄唤道:“雪琪”·道玄眼带询问,陆雪琪不禁看了看水月,见水月并没有多言,陆雪琪看了一眼修,应声道:“是,弟子谨遵师命。”
道玄真人含笑点头,其余人也没有异议,只是好几道目光都在打量着陆雪琪、修、李洵三人,一场聚会许久才散··作者有话要说:·居然不知不觉就已经百章了。
可怜了坚持在拖延症晚期的本君文上的亲们o(╯□╰)o·么么哒~·感谢亲们陪伴,不管是默默看文的,还是撒花顶文的,都MUA~一个·进度落下了,我还是抗个铲铲(cuan,四川话念三声)填坑· · ·第102章 第一百零一章·青山环翠,绿草如茵,在青云山界内御物飞行,脚下掠过的风景秀丽,当先的水月却目不斜视,修与陆雪琪、文敏并行落于水月身后,看着前面冷若冰霜的水月大师,修又不免看了看身边的雪琪,暗自腹诽有其师必有其徒。
修面上倒是正经,眼底精光却落入了陆雪琪眼里,陆雪琪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前方的师父,心思一动便知晓修在想什么,嗔了一眼,清艳的容颜多了几分娇媚,修勾唇一笑,不再乱想,两人细微的互动尽数落在文敏眼里,文敏只觉得额角一跳,两个出格的家伙和毫不知情的师父,文敏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身边气息浮动,陆雪琪眼底的嗔怪还未收好,文敏已经靠近了她,陆雪琪二人侧目一看,只见文敏瞪了她们二人一眼,明显带着警告,修一头雾水,陆雪琪却似明白了什么,对着眼带询问的修摇了摇头,也不是细说的时候,两人当即心无旁骛跟在水月身后往小竹峰飞去。
泪竹舞婆娑,不消一会儿便到了小竹峰境内,小竹峰楼阁殿宇简约,当间围出一处园景中庭,开着花圃,种着翠竹绿草,四道光芒先后落于了中庭,和风细细,小竹峰雅致宁静。
几个路过的小竹峰弟子恭敬地对着水月行了礼,哪怕她们眼里有着好奇,可碍于素来严谨的师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水月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端站着,不苟言笑,一身白衣较之陆雪琪多了几分岁月沉淀,道袍云袖稍长,自然垂落,姿容端庄,美丽非常,淡漠的眼神从走远的弟子收回落在了修的身上,细细打量。
修正经站立,双手自然垂落,隐在了红袖之中,身形修长,风姿绰约,气息沉敛,剪裁简单的纯色红衣衬得她肤白若雪,姿容无双,端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只是这样的女子竟也没让他那师兄动心·水月目光平静无波,也未曾施压,却自然有一种前辈修真不怒自威的气魄压在了修的身上,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修好似看到了冰晶雪花,那是独属于水月的气。
气质如冰的水月大师素来让人敬畏,不少人在那冷冰冰的目光注视下皆颇有压力,陆雪琪见水月一动不动地看着修,不言不语,冷清如常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她忍不住挪动步子,稍稍挡住了修,轻声唤了一声:“师父。”
仙侠修真原著向·水月看了一眼陆雪琪,依旧未曾言语,赫达修与琪儿私交倒是好,只是此女不仅是李洵师妹,更是草庙遗孤,身份复杂,掌门师兄倒是坦然,想到玉清殿上道玄的态度,水月眸心微敛。
水月的态度弄得三个小辈不知所以,却又不敢妄自动作,都规规矩矩站着,良久,水月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冽:“赫达姑娘,这小竹峰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选间中意的房住下吧,敏儿,琪儿,来者是客,好生照顾赫达姑娘。”
说完也不等人回话,水月便径自回了她独居的静竹轩,留下呆立着的三人··文敏暗自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师父知道师妹和赫达修的事了,看来不像,想到这儿,她看向了让她担惊受怕的两人,只见那两人在师父走后,便旁若无人地对视着,眉目含情,文敏只觉一口气堵在了心口,差点提不上来。
“啧,来者是客,师父要我们照顾好客人,我看赫达姑娘只要雪琪一人便够了,我反而多余才是”文敏气呼呼的话惊醒了两人··修面露尴尬,文敏自从知晓自己对雪琪的心意,就一直对自己颇敌视,修也不想顶撞疼爱雪琪的师姐,只得带着微笑,不敢接话,陆雪琪却是糯糯地唤道:“师姐。”
讨好又带着嗔怪,文敏瞪着眼,冷哼一声道:“哼,女生外向得了,她的住处,你来安排吧,我还乐得清闲·”·说罢瞥了眼中有着疑惑的赫达修一眼,文敏便离开了,路上遇到要入中庭的师妹,看见她一脸余怒未消的模样,都不由关心起文敏来,随她而去,这一来中庭当真就只得陆雪琪与修二人。
“雪琪,文敏师姐她、”·文敏这脾气发得倒是让修看出了几分端倪,不由低声开口,正在斟酌询问,却是陆雪琪看向了修,微微一笑,点头道:“师姐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了。”
红眸闪烁,修呐呐道:“那她当时、”可有为难你·话还没问出,陆雪琪便牵住了修的手,轻声道:“这里是人来人往的中庭,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说话”·黑眸里有不可多见的狡黠笑意,修被惑得愣了一愣,随即轻笑道:“原来雪琪是想与我说私房话啊~”·红眸明亮,流露出丝丝妩媚,陆雪琪瞪了修一眼,嗔道:“不正经。”
言罢牵着修便离开了中庭,徒留花圃微香··陆雪琪领着修走过安静的走廊,几间房间并排而建,陆雪琪推开了其中一间,雅致简约,修立即明白这是雪琪的房间,比她在后山独居的竹屋自是要多些装饰。
修打量了下屋子,调笑道:“水月大师要我选处中意的住下,我看这间就不错·”·“你要住让你便是·”·陆雪琪坐在桌边,倒了两杯茶,对修的打趣一派淡然,修瘪了瘪嘴,坐了下来,饮了一口茶,说道:“我住了,你住哪儿,又跑到后山”·修一点没掩饰对后山太远的嫌弃,陆雪琪轻笑:“这旁边的房一直无人住的。”
“原来如此,那我便住旁边罢·”修单手靠在桌上支着自己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柔和的笑容··“发什么呆”虽是这样说,陆雪琪却是含笑任修注视,同样她也在细看修的眉眼,屋中一时无话,盈着暖意。
·“你瘦了·”许久是陆雪琪轻轻说了一句··修听得那带着叹息般的关心话语,心念一动,眸心微闪,笑着道:“难道你觉得我胖点好看那我争取。”
“你明知我想知道你的近况,还这么不正经,焚香多事,可是很辛苦”·“不会,师姐回谷了,我的事情并不多,谷主也应允了我离谷归乡,你还不如说说文敏师姐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怎样的态度”修坐正了身子,手平放于桌上。
陆雪琪未回答,瞥见出现在门外的身影,唤了一声:“师姐·”·正是修询问的文敏,文敏抱着锦被,面色不愉地跨进了房内,看了一眼修道:“喏,你许久不睡这屋,这些是替换的床褥,还有旁边那间的。”
修与陆雪琪连忙起身接过文敏塞过来的被褥放好,听着文敏的话,修细细琢磨后,却是说了一句:“文敏师姐,你好聪明·”·文敏闻言先是不明所以,旋即反应过来,虎着脸:“聪明哼,这丫头会怎么安排住处一猜便知了,怎么你是嫌我打扰你们谈话了那我——”·“文敏师姐,谢谢。”
文敏不悦的话在修真挚的一声道谢中戛然而止,看着那双诚恳的红眸,文敏抿唇不语,瞥见笑而不语的雪琪,文敏沉默了半晌,叹息:“雪琪天资聪颖,实则啊,就是个傻丫头,一根筋走到底,固执得让人恼。
而你,竟然选择离开焚香谷定居草庙,我又不傻,还看不出你什么打算吗罢了,反正你们都蠢到一块儿了,我还能说什么·”·“你既能为了守住雪琪名声道义而选择隐居,必是疼她惜她的,我这傻妹妹能有个疼惜她的人,我何尝不高兴,你莫可辜负了她,不可让她受委屈,不然我必不饶你”·看着修郑重点头,文敏绷着的脸终是展露了一个笑容。
“师姐·”陆雪琪动情地一唤,又看着应诺的修,一时语塞··文敏拉住了陆雪琪和修的手,细语轻声:“我知你们都是女子理应互相帮扶才是,只是我总归希望她待你比你待她更好一点,赫达姑娘,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若是换作你的亲人必定也是希望雪琪如此待你的。”
“我明白,谢谢你文敏师姐,我会一直爱惜雪琪,这不再是你我的约定,而是我的承诺”·修不禁握紧了文敏拉住她的手,文敏笑了,只是一句话随着手上的力道在心里加重,文敏将陆雪琪的手放在修的掌心,便收回了自己的手,以后的路,总归是要她们牵着手,自己走下去的。
“说起来赫达姑娘,你们焚香谷此番大举进入中土,究竟为何”说开了的文敏好奇心也便起了··仙侠修真原著向·“谷主的决定我又怎会知道,怕是多半和兽妖传说有关。
一个凶戾屠戮,能- cao -纵百兽,号令南疆六十三异族的兽妖,号称兽神·这么一个存在,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罢·”修说了上官策告诉她的话··胆敢称神的人物·陆雪琪和文敏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文敏感叹道:“时局动荡,魔教蛰伏,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南疆又出了这么一号人,天下真是多灾多难。”
“师姐,除魔卫道正义之士责无旁贷,我们做力所能及的事”陆雪琪眉目坚定,气质如霜,似冰坚硬顽强,桌边的天琊安放在鞘内不禁发出一声颤鸣,似龙吟回荡,迎合着主人如雪般白的心- xing -。
修牵着雪琪的手,含笑看着她坚韧的侧颜,悟道修真者当如雪琪一般,心- xing -坚定,断虚妄杂念,怜芸芸众生,冷,却不绝情,善,亦不盲目··参天悟道,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修:水月大师,比雪琪还御,要是顶不住怎么办·作者君:你脸皮厚,不打紧不打紧··修:你个不要脸的人,当然觉得谁的脸皮都厚了·作者君:哎呀,你这么说,我是觉得我今天忘了带什么东西,原来脸掉家里了。
修:你银勒· · ·第103章 第一百零二章·中土^狐岐山·鬼王宗总堂弥漫着一股低迷压抑,数日前鬼厉带回的大巫师为碧瑶施展招魂引失败,大巫师油尽灯枯,身死异乡,如今只剩下青龙手中一瓮尘灰。
连日里鬼王宗大小事务都是青龙和幽姬代理,那场变故之后,鬼王与鬼厉全都缩回了自己房中,至今没再出来··寒冰石室外,青龙凝视手中骨灰瓮良久,长叹一声,那日的场景依然清楚记在青龙脑海,那日石室紧闭,中间只有鬼王出来命人送上一大盆活人血,之后便是亢长的等待,只是当那个沉重的石门发出‘吱呀’声缓缓打开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个男人,令人闻风丧胆,放眼天下无所畏惧的男人都仿佛失了魂魄一般,神情恍惚而悲凉。
鬼王交代了一句不要打扰,径自回房,鬼厉更是失魂落魄地撞上了石壁,额头出血也恍若未觉,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被诡异场景震住的众人,已经猜到了结果,当他们向石门中看去的时候,满地流淌的鲜血,还有端坐在血泊中却已垂头而亡的大巫师,那场面凄厉惨烈,实在触目惊心,只有碧瑶依旧躺在寒冰石台上,安详而栩栩如生的面容里,还是如往日一般的宁静,手中的合欢铃,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青龙又是一声叹息,石门忽而发出声响,缓缓打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的场景让青龙一震,不过眨眼间从中出来的却是一位身着黄色道袍的老者,只见他面容清庸,鹤骨仙风,只是观之神色却是带着莫大的不悦,正是被鬼王宗‘请’来的周一仙。
“人家的事,你瞎- cao -心个什么劲儿”周一仙打开石门,疾行而出,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不想门外有人,一下撞上了发呆的青龙··青龙当先回神,站稳身形,并扶住了倒退的周一仙,有礼招呼了一声:“周老先生。”
周一仙站稳,见是青龙,一张脸便绷紧,又瞥见他怀里的骨灰瓮,脸色更加难看,素来圆滑世故的周一仙,却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青龙对此也没甚反应,心里多是理解,被自己抓来行动受限,更何况他的孙女——青龙往石室里望了一眼,果然那道粉色的身影,端坐在冰床边,看着毫无生息的碧瑶。
招魂失败,石室赫然成了无人踏足的地方,连日里还陪着碧瑶的人,竟只有那个小姑娘了,连幽姬也怕触景生伤,不愿呆在石室里,而那小姑娘倒是天天准时准点进入石室里,没有避着任何人,非亲非故,却做着以前幽姬做的事,为碧瑶擦身,与她说话。
·莫怪周一仙发那么大牢骚,青龙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冷清、冰寒的石室,抬手关上了周一仙打开却未阖上的石门,离开了··石室里,已经没有骇人的血泊,干干净净,仿佛一切如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酷寒冻人的冰床上,碧瑶面容祥和安然地趟着,如同一个熟睡的精灵,却正因为这样,让知晓她情况的人,观者心伤,昔日灵动的女子,如今不过是一个活死人罢了·石室冒着白色的寒气,在地面上悬浮着,飘飘忽忽,冷冷清清,石室里亮着两盏壁火,明灭不定的火光也好似染着石室的冰凉,只有微光,淡淡的血腥味似乎还没有完全消散,昏暗的地方,冰床前的空地,曾坐着的是那个客死异乡的苗族巫师,想想都令人脊背发凉。
只是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却似乎并没有被这样的环境影响,细细地擦净那握着金色铃铛的手背,又探了探碧瑶的额,眉头紧锁,片刻又松开,喉间动了动,才用悦耳的声音轻轻道:“幽姨今天还是未来,不过没关系,碧瑶姐姐,你若是想知道,小环告诉你,幽姨和青龙叔叔要打理鬼王宗上上下下太忙了,顾及不过来,可还是让小环来陪你,爷爷前几日还同我一起陪着你,这几日走得越来越早,真是没有毅力,还总是暴躁发脾气,不过也别怪他,爷爷那么爱自由的- xing -子,憋在狐岐山内,除了和野狗道长吵架斗气,都没事可做,想来是憋坏了。
前天还因为道长夹了他看上的鸭掌,而大吵特吵,真是像个孩子·碧瑶姐姐,你那么聪明,一定有法子整治互不顺眼的两人,当初你追着我两爷孙遁逃的场景可厉害了,你要是醒过、、”·小环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说着说着戛然而止,合欢铃金光依旧,碧瑶依然闭着双眼,睫毛纤长,在面上落着的微影,一动不动,小环抿唇,发出的声音微微哽咽:“我知,碧瑶姐姐真正想听的是万先生和大哥哥的事情,可他们这些日子都闭门不出,小环无从得知,大哥哥他变了好多——碧瑶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若是小环能力再强一点,也许能救你,你也不用睡在这里,见不到父亲,见不到心上人,你不愿见到他们为你心伤吧,你不想他们一蹶不振,颓废度日吧,要是小环再强一点,也许就不会这样了,也许会化解了万先生心中积郁而成的戾气,会让大哥哥再回到你曾欢喜的傻哥哥,碧瑶姐姐,小环无法发挥出玉儿全部的能力,也无法掩盖玉儿运功时的气息,对不起,对不起。”
仙侠修真原著向·话到最后,小环再也无法强装乐观地在碧瑶耳边低语,修罗血玉不能暴露人前,曾经属于修儿姐姐的血玉如今在自己身上这事,连师父都得瞒着,明明还有一丝希望,小环却顾虑得太多,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的伤心,知晓了碧瑶的故事,对碧瑶的歉意压在小环心头。
几日里趁着无人来这石室,小环不止一次尝试了用血玉为碧瑶招魂,却终究无能为力,始终还是能力不够,再则周一仙也不愿她以身犯险,小环只能陪着碧瑶,不想在人人伤心之际,留碧瑶孤单的一人,留下合欢铃内孤单的一缕芳魂。
碧瑶姐姐虽魂散,上天却玩笑般地留着她眷恋人世,如若可以,她想醒来,如若可行,她也愿离去,徒留一缕残魂,留在她珍视的人们身边,折磨的是谁,可怜的是谁·沉睡的人,真的毫无所觉吗·有晶莹的水珠滴落,小环撑着冰床,坐在碧瑶身边低着头,颊边水光微亮,如微尘般一颗泪珠滴到了冰凉的手上,溅开成冰,溅到金色的铃铛上,合欢铃忽地金光大亮,小环胸前也亮起了红光,金、红相映,刹那又恢复正常。
小环睁开为了止住眼泪而闭上的双眼,错过了那一瞬间的异常,碧瑶还在沉睡,合欢铃亮着淡淡的光,胸口血玉微微发热··小环忍不住取出了血玉,血玉猛地在昏暗的石室里明亮起来,照亮了整间石室,诡异的红光照着的寒气忽地翻卷起来,密闭的空间霍然有大风刮起,卷出森森鬼气,一个模模糊糊,瘦骨嶙峋的人影将现未现,慢慢汇聚。
小环只是个十七岁的姑娘,一时之间被吓得惊站而起,忍着没有尖叫,挡在碧瑶冰床前,手摸在腰间的血玉骨片上,警惕地看着那快要浮现的影子··“咳咳,小姑娘,你竟然身习南疆鬼道之术,懂得聚魂凝魄的道法。”
一道苍老至极的声音从那模糊的- yin -影里发出··“老爷爷,你是谁”小环看不清- yin -影的样子,听音出声询问,胸前修罗血玉猛地一震,那- yin -影中的人霍然清楚,赫然是那个灯枯油尽的南疆大巫师。
小环惊讶的眸光闪了一闪,鬼厉带回大巫师,小环曾远远地看过他一眼,如今已死之人现身眼前,小环惊异片刻又恢复了冷静,毕竟她修行的道法也是鬼神之术,眼前的人,或者称为鬼更合适,虽然鬼气森森却依旧生前和蔼的模样,这也让小环没那么紧张。
大巫师打量了一下小环,点了点头,道:“小姑娘,你心- xing -纯善,在鬼道之上有他人不可企及的天赋,这些日子你为碧瑶姑娘施法,虽徒劳无功,却让我残息得聚,现身见你,也许是天意罢,小姑娘,你看仔细了。”
大巫师话音一落,石室里红光映照下竟是凭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暗金色,生涩难懂,却仿佛有灵- xing -一般,一个个的撞进小环黑亮的眸子··小环只觉头脑翁地一下,昏昏沉沉,又好似醍醐灌顶,清楚的看到了苍天大地,曾经修行遇到的朦胧也好似突地清晰了起来。
奇怪的图案,笔走龙蛇般的文字,满满当当装进了小环脑海,‘残魂出体,九魂归来,黄泉九幽,招魂乃引’似是招魂之法赫然也在当中··许久,那些旋转在空中的文字慢慢淡去,小环额上已经是布满了细汗,在冰冷的密室里激得小环打了个哆嗦。
“老爷爷,那些是什么”·大巫师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可记下”·小环眨了眨眼,细细回想,只觉方才看过的东西都朦朦胧胧不清,小环闭上了眼,又好似情景重现般,那些文字、图形,好似围在身边,上下飘忽,天地虚无,人若置身幻境虚空,虚空中那些文字,慢慢排列起来,在小环面前形成一个‘人’字形巨幕,又散在了小环周围,围绕着她。
小环睁了眼,看着大巫师·“好似什么也记不得,又好像、全记下了,一个巨大的‘人’字,包含了所见的内容,好奇怪啊·”小环边说还边写出一撇一捺。
大巫师点头微笑,“不怪不怪,灵犀通玄,心有大爱·鬼道与巫术本就同脉,如今我将这些传授给你也算后继有人,鬼神之术,逆天改命,鬼魅非常,非一般人可修行,你身怀异宝,- xing -情至纯,再合适不过。”
·小环方才虽只是看了一些异象,却好似花费了莫大的精力,原本能在冰室里自若处之,现下却只觉浑身发冷,冻得直哆嗦,却坚持没有冲出去,看着大巫师,疑惑道:“老爷爷,你我不过一面之缘,这样好吗你如何能保证,我能习得惊世神通,又如何保证我道法大成后不会逆天作恶”·“道法存乎人心,一念成神,一念成魔,而你,心中唯记得一个‘人’字,人,仁。
仁者,悲世间疾苦,悯万物众生,小姑娘,你慢慢悟吧·”·大巫师的身形开始慢慢消散,小环惊呼一声,却连血玉都再也无法维持他的残魂,小环还有疑惑,却只听石室里回荡大巫师最后的声音。
“莫忘本真,自是得道·”·冰室又安静了,血玉贴在小环胸口,一阵一阵发着热意,小环瑟缩的身躯才渐渐回暖,寒气白茫茫的,小环呆站在冰床边,许久之后,才低声道:“老爷爷、师父,走好。”
唤一声师父,记下传道之恩,小环转身看向了碧瑶,碧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唇边带笑,绝美依旧··“道是什么我不懂,又谈何得道真希望碧瑶姐姐你能醒过来,若是我参悟了鬼道和巫术,救醒了你,得偿所愿,可谓作得道”·小环的声音很轻,消弭在石室里,小环眨着眼,又低笑起来,自语道:“碧瑶姐姐,抱歉扰了你,我不该说那些丧气话,让你不得安宁,真是笨你放心我去帮你看看万先生和大哥哥,明日再来看你。
碧瑶姐姐,我一定有法子救你的·”·小环走了,石门阖上,沉寂的密室,忽然响起了一声久违的铃声,一下便淡了,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周一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那孙女,别人家的事,她跟着伤心难过,都不多想想我这爷爷·野狗:小环姑娘为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你当初不去招惹碧瑶,她们就不会结缘,你不去招惹赫达修,你也不会因此被带到鬼王宗来·仙侠修真原著向·周一仙:你哦~你是不敢对小环抱怨,跑来气我吧来这鬼王宗,你就不能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小环了,你个色胚·野狗:你、你胡说·周一仙:呕你脸红得跟个大姑娘似的,老夫差点驾鹤西去,算了,我还是看我家小环和碧瑶好了,对着她们郁闷一下,也好过看着你吐出隔夜饭·野狗:老家伙,你欺人太甚·周一仙:欺负你又怎么样·两人瞬间如麻花拧成一团,倒在地上。
小环:哎呀,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爷爷快别插道长鼻孔,道长快放开我爷爷胡子,哎呀你们快松开·鬼王宗围观群众:好精彩(⊙.⊙)· · ·第104章 第一百零三章·小环出了石室,长长的通道尽头挨得最近的便是鬼厉的屋子,一个鬼王宗弟子守在门口,看见小环知是宗主贵客,恭敬行了一礼,小环扬着和善的笑意,询问道:“这位大哥,大、鬼厉哥哥还是没有出来吗”·小环娇俏动人,明眸皓齿,天生带笑的眼睛惹人喜爱,守在门口的鬼王宗弟子闻言,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副宗主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环听罢眉头一皱,随即浅笑道:“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那鬼王宗弟子地位不高,宗主贵客竟轻声有礼地询问,他的职责只是守着房里的动静,又没有得到禁止他人入内的命令,只得点了点头。
“谢谢·”轻轻推开房门之际,小环对着目不斜视守在门口的鬼王宗弟子道了声谢··踏入房内,密闭的房间,昏暗又不透光,一个黑影窜来,直直扑进了小环怀里,小环凝神,看着怀中灰猴,像抱着个孩子一样拍了拍小灰的背,随即看向的是那木床之上如同死尸一般躺着的黑影。
鬼厉躺在床上,黑衣散发,额头撞破的伤口外翻着腐败的血肉,森然可怖,整个人一动不动,如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丝微弱的起伏,怕是让人觉得他已伤心魂断··小环眸心闪烁,胸前血玉亮了一下,小环放下了小灰,摸了摸它的头,便走了过去,素来护主的小灰对小环倒是十分信任,任由她靠近了浑浑噩噩的鬼厉。
小环看见鬼厉头上的伤,默然摇了摇头,四下一望,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洞屋外的阳光透了进来,照亮了死气沉沉的房间,清风也吹了进来,带走屋内枯朽的空气,小环微微仰首,深呼吸。
瞬间亮起的光刺到了鬼厉身上,闭目昏睡的人似乎极度讨厌这突然的阳光,不耐地动了动身子,慢慢睁开眼,看向窗边··光线大亮的窗棂前站着个逆光的身影,模糊的身形,娇柔婀娜,亭亭玉立,鬼厉眯眼,那个站立的人影也似乎察觉到回过了身。
“你醒了·”·欢快的语调,悦耳动听的声音,鬼厉眸心闪烁,逆光中的容颜模糊不清,鬼厉却好似一瞬错觉,错觉那是十年前那一抹灵动活泼的碧衣。
“碧、、”鬼厉翻身而起,就想扑过去,那个名字也欲脱口而出,可是瞬间缩紧的心脏和虚弱颓然的身体,让鬼厉惊觉,碧瑶、她还睡在那冰冷的石室里,没有醒来,没有醒来·十年伤心事,点滴在心头,鬼厉颓然而坐,那个窗边的人影也慢慢踱步而来,适应了光亮,鬼厉看到了那张青春美丽的容颜。
“是你·”·大王村匆匆一遇故人,鬼厉不曾想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鬼王宗,只是他已没有心思多想,为什么要醒过来·鬼厉闭上了眼,咬牙似也无法抑制住心伤,好痛,好痛·“嘶~”额上传来实质的疼痛,被微凉的指尖一戳,丝丝入心,鬼厉不得不睁开了眼,眼前放大的明媚容颜,让他一怔。
小环弯腰看着鬼厉额上的伤口,点了点便直起了身,一大块伤,不好好处理,可是要留下难看不已的疤痕,若是碧瑶姐姐知道或是以后瞧见不是凭添心疼,本着医者仁心,小环取出了伤药布袋,正准备替鬼厉处理伤口,鬼厉却是一下打开了小环的手。
药瓶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小环手上通红一片,鬼厉低吼:“滚,滚,我不需要”·鬼厉胸口剧烈起伏,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小环一跳,不过看着那低头急喘的男子,小环也顾不上手背上的疼意,捡起药瓶,端详鬼厉,不消一会儿就动手处理起伤口来。
指尖触碰伤口让鬼厉微微一动,看见小环专注处理伤口的模样,看见那细嫩手背上的红印,鬼厉一闪而过愧疚,随即木然着任由小环动作··小环见鬼厉不再排斥疗伤,松了一口气,看见那心神涣散的模样,手上动作不停,口中轻轻道:“大哥哥,你要爱惜自己,碧瑶姐姐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鬼厉浑身一震,哑着声音,“你懂什么”·“我不懂,可若是我为了一个人拼尽了- xing -命,不就是希望他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安然的活下去。”
抹着伤药,小环轻语··鬼厉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呵呵呵,留我一人,尝尽相思苦,得到希望又失去,好好的活呵。”
小环已经处理好了伤口,瞧见鬼厉这模样,皱起了眉,“你怎知就你一人苦大哥哥,事情总还没有绝望不是吗”·鬼厉心头一颤,抬头看了小环一眼,不再说话,起身走到书案边,写了一封信,放在枕边,便抱起小灰,准备出去。
小环见鬼厉准备出去,张口想要询问,又止住了,出去好过闷在屋内,见他已然走到门口,不免还是说了一句:“大哥哥,你要保重自己,无事便去陪陪碧瑶姐姐吧,她——”·鬼厉闻言眸心闪烁,小环乐观纯善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鬼厉一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小环还未说完的话,就剩下几个尾音,渐渐低弱。
“还等着你·”小环收了声儿,轻叹摇头,胸前血玉又是一亮,小环紧紧地握住了它,看着无人的屋舍,小环暗下决心,一定要救回碧瑶姐姐·仙侠修真原著向·粉色衣摆轻晃,小环离开了鬼厉房间。
※※※·本欲去找幽姬了解鬼王情况的小环,半道遇上了不高兴的周一仙,为了安抚发脾气的爷爷,不得不随他回到了房间··小白随意地走在鬼王宗内,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去看看鬼厉,赫达修那死女人一直很在意这个同乡弟弟,何况鬼厉与自己也不算毫无亲故,走过甬道,听到前头不熟悉的声音,隐去了身形,周一仙两人在她前头一个拐角,拐了进去,并未发现小白。
小白本也没有在意那一老一少,何况甬道昏暗,只是忽然涌上心头的熟悉感,从那小姑娘身上传来,小白眯眼,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嗜红的女人··“爷爷,我这不是随你回来了,不气了不气了。”
小环一进屋便给周一仙倒了一杯茶··周一仙坐下瞥了小环一眼,深呼一口气,嘴边胡子都被吹起·“你要天天去看那凶巴巴的丫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你还要去招惹那个鬼王,我避他都来不及”·“爷爷,我又没真要去找万先生,只是去找幽姨了解情况。”
小环看见周一仙又要跳脚,忙道:“好了好了,我不去便是,哼·”·“嘿~你这什么万先生,他是鬼王,桀骜不训,志在天下的鬼王在这- yin -沉沉的鬼地方待了那么久,真是够了,不行,得想想法子,跑啰才行!”周一仙喝下一口茶,来回踱步。
小环见状也不去理他,爷爷的馊主意,还是不要较真儿的好,小环闭目,回想石室里看过的景象,片刻便入定盘腿而坐··周一仙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久,也没注意小环的情况,忽地房间内红光大亮,小环颈上血玉无端在小环胸前凌空,亮起耀目红光,一间屋子猛地仿佛变作了空荡荡的虚空之地,模糊影子不停摇晃,耳间好似有刺刺的声音回荡,仿佛幽冥之地百鬼夜哭,周一仙观之大骇,这小环什么时候学得如此诡异的道法·突地,周一仙想起两人急冲冲进屋,房门未关,而这里是鬼王宗周一仙当即惊出一身冷汗,也顾不得打断小环的入定了。
“小环,你干什么,血玉气息太强了”·小环闻言,猛然睁开眼,血玉晃荡一下,奇景怪象随着小环睁眼一下尽数拢入了血玉之中,小环连忙将颈上的血玉收回衣襟里。
周一仙长松一口气,见小环也并没有大碍,瞪了她一眼,连忙走到房门,正欲关上之际,一个只抵在了门上,周一仙心里咯噔一下··也不见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怎么用力,周一仙却是退了好几步,房门开了,鬼王负手踱步而入,面色平静地看着房间内惊讶瞪着双眼的两爷孙。
鬼王一身墨色长衫,儒雅依旧,只是他的头发,竟已全数雪白,经年乌丝发,一夕作白头·周一仙张了张嘴,无言,小环心头猛颤,最令人在意的则是她衣襟内的血玉在鬼王出现的一瞬滚烫起来,一下一下亮着红光,最后光亮竟是透过了衣襟。
鬼王盯住了小环,那红光不烈,一闪一闪,好似谁眨着的眼睛,跃上心头的是瑶儿关切的模样·鬼王眸心一凝,本是去看鬼厉,不曾想他已留书外出散心,看守弟子一句‘小环小姐来过之后,副宗主便出门’的话,让匿去了伤心的鬼王当即来看看这故人,没曾想竟是发觉了小环胸前怪异的红光。
似曾相识,赫达修·鬼王眯眼,当即出手成爪,身法诡异地朝着小环抓去,小环当即一呼,察觉鬼王意图,捂住胸口,修为平平的周一仙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速度飞快地挡在了自己孙女身前,胸膛毫无遮挡物地挡在鬼王爪前,眼看就要被那猛虎一般的手抓住,却是鬼王猛地收回了手。
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爷孙俩,看见小环抱住周一仙胳膊,连连询问他有无大碍,看见周一仙将惊魂未定的小环抱进怀里轻拍安慰,鬼王心猛地一痛,哑然叹道:“老友,我只想看看你孙女所携之物,你们也不必在我这白头翁前这般模样吧。”
周一仙松开了小环,将小环挡在了身后,面色如霜,鬼王那一爪突然迅猛,谁知道他深沉的心思,看见他满头白发,周一仙眸心一闪,却是冷冷道:“哼,你的心思从来深沉,算计来算计去,你可算到你今日壮志未酬已白头”·鬼王眸光一冷,“你想说什么”·“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你心思缜密,装的却是志得天下,你爱你妻子,情深不变,她却是因为你而殒命,你爱你女儿,为女白头,然而她也是因为你的计谋成今天这样,当年之事,若不是你一环扣一环,算计了鬼厉,算计了魔教,算计了青云、天音,又怨不得会搭上碧瑶你要是有心,帮她带走张小凡不是难事,可你做的是什么你今夕白头,全是你自作自受,业果相报”周一仙言语犀利,丝毫不顾鬼王越来越难看狰狞的面容。
小环看见鬼王颤抖不已的模样,惹不住拉了拉自家言语带刀、刀刀刺骨剜心的爷爷,周一仙没有理会小环的不忍,继续道:“你如今抓我爷孙俩前来,想必也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诡计,我告诉你,万人往,你要是敢动我家小环,老朽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你觉得我爷孙俩刺痛了你,那是你根本不懂自家孩子,也不懂怎样做一个好父亲”·“你住口”鬼王胸口剧烈起伏,身后握成拳的手,已然青筋暴起。
“呸,你要做你的乱世枭雄,就不要怕别人刺痛你你抓我来,就要做好听我说实话的准备”周一仙似是爆发连日里被人软禁的怨气,一口气吐完,也是面红耳赤。
小环连忙帮他顺着气,纵使爷爷百般不靠谱,虽然打小随着他四海为家,漂泊流浪,但小环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听着爷爷的一席话,小环眼含热泪,也不知是为周一仙浓浓的爱护感动,还是为鬼王大恸的模样心酸。
藏好的心痛仿佛又被人血淋淋的剥开,心痛不已的鬼王,扭曲着一张脸,看见那相互依偎的爷孙,瞬间暴涨的黑紫劲气,席卷了整个房间,气风带刃,小环脸色一变,当即护在了周一仙身前,血玉大亮,房门、桌椅、木床尽数破碎,红色光圈严密地护着小环二人,可她如何是修为莫测的鬼王对手,秀面已经涨红,兀自在鬼王怒火涛涛的一击下强撑着。
仙侠修真原著向·忽地,屋内吹起了一阵妖风,一道白光突然打向了鬼王,鬼王面色一变,黑白两气相撞,光芒刺目,鬼王抬手,以袖挡面,待光芒散尽,鬼王放下了手,屋内哪里还有周一仙两人的身影。
一直守在门外的青龙、幽姬二人,听得屋内争吵默然静待之际,鬼王突然大发雷霆,青龙、幽姬被风墙挡住不得前进之时,却是一道白影闪电般掠入房中,又眨眼间遁去,青龙、幽姬二人只觉眼前一花,却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冲进了房中,看见负手站立的鬼王,青龙忙唤道:“宗主”·“我没事。”
鬼王不欲多言,青龙幽姬二人对视一眼,青龙上前了一步,“那、周一仙二人”·“罢了,他们有贵人相助,他从来云游四海,束缚在鬼王宗那么久,也是时候去了。”
鬼王语气淡淡,仿佛方才大发神威的人不是他一般··青龙、幽姬默然,恭敬站立,鬼王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青龙,去吧,送大巫师重返故乡·”·“是。”
青龙告退,幽姬看着那苍老的背影,想到周一仙方才之话,眼神闪烁,鬼王似有所感,却是没有在意·“幽姬,鬼先生呢”·“鬼先生依旧在血池,钻研四灵血阵和那卷古札。”
“南疆那里,白虎可有信来”·方才经历大恸,不消一会儿,鬼王便又恢复了冷静自持,心肠坚硬,让人生寒,幽姬不敢怠慢,声音清冽:“那焚香谷的、赫达修,随他师兄李洵早日间离谷,白虎探听到云易岚已经出关,有意带人入中原一行拜会青云,昨日已经率众出发,白虎也欲动身归来。”
“哦焚香大举入中原,多年不曾有过了,看来又是将有大事发生,呵,青云、焚香,再凑上天音,倒是真正的正道三大巨擘聚首·”·鬼王看了一眼不成样子的房间,眼都没眨,转身离开,幽姬看着无人的房间,想到那奇特的祖孙,轻叹一声,随即跟了上去。
瑶儿,这鬼王宗越发冷清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主角组·· · ·第105章 第一百零四章·中土神州·远离狐岐山山脚三十里开外,一抹白光从天而降,白光还未散尽,有两道人影已经从中落了出来,黄色道袍的老者修为不够,掉到地上狼狈滚了一圈,唉哟一叫,小环稳稳站在地面看见地上的周一仙,连忙过去扶起他。
“哎哟喂,想摔死本仙人啊”随着小环扶周一仙站起,抱怨的话音刚落,一抹白衣翩然而落,周一仙和小环都被那如天仙下凡般的女子震住,妖媚又不流俗,绝艳却又出尘,端是世间绝色风流。
小白拢了拢衣袖,看了一眼小环,便把目光落在周一仙身上,神色淡淡,“怎么,救了你还不够”·从鬼王、青龙、幽姬三大高手手中轻易带走两人,出入鬼王宗如出无人之地一般从容,这女子法力深不可测,周一仙很识趣地噤了声。
小白弯了嘴角,将视线移到小环身上,细细打量,很漂亮的一个姑娘,花样的年纪,还未完全褪去的些许青涩不由惹人喜爱,美丽中带着莫可言状的灵- xing -,天资极好·小环见眼前的白衣女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那眼里的探究着实让小环有些不自在,不由疑惑。
“这位”·正在小环纠结该叫前辈还是姐姐之际,小白一声轻笑:“我叫小白,算是碧瑶的阿姨·”·一言出,周一仙和小环俱是一愣,碧瑶的阿姨缘何会带走鬼王软禁的人周一仙眯眼,已知眼前女子不是凡人,小环看了自家爷爷一眼,对着小白行了一礼,道:“白姨,谢谢你出手相救。”
小白年轻貌美这一声姨叫得小环颇有些别扭,小白倒是没有不适,点了点头,笑道:“你们祖孙也是胆大,鬼王宗宗主什么人物,一个明言讥讽,一个敢正面迎击他一招。
小姑娘,你胸前之物可是一块护身玉”·小环脸色一变,却是小白又道:“你别紧张,只是你身上的气息很像我一个故人,一个恶劣、张狂的疯女人。”
小环惊讶,一下便明白小白口中故人是谁,可也不免猜测眼前女子是敌是友·“小妹妹,我啊,虽然讨厌那女人,却还不想和一个随时发癫的疯子成为敌人,你莫多想了,你就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为何她会将与从不离身的护身宝玉给你”小白什么眼力,小环在想什么一猜便知。
周一仙拍拍小环扶着他的手,示意小环不要紧张,一语解了小白的惑:“白狐,小修儿是小环的金兰姐姐·”·周一仙的阅历和眼界倒是让小白一怔,随即恢复平常,“呵,一个弟弟还不够,还又来个妹妹,她倒好兴致。
你们激怒了鬼王,还是早早离开这是非地·”·小白似讥讽似嗔怪自语一句,便让周一仙二人离开,言罢小白也不作停留,返回鬼王宗去了,虽说万人往难免会询问,倒也不会真的和小白翻脸。
“啧,用得着你这狐狸精来说啊,本仙人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周一仙见小白已经走远,又回复了那不正经的模样,拍着身上的灰,没有发觉自己孙女的异样。
离开虎狼窝原本是件高兴事,小环却失神的望着狐岐山方向,想到寒冰室里躺着的碧影,拧起了眉··“哎呀,我的所有家当还落在鬼王宗·流年不利啊”周一仙一声惊叫将小环叫回了神,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拉着小环鬼鬼祟祟又朝着狐岐山去了,小环却是没有阻止。
·……·※※※·青云山,玉清殿··青云自掌门以下,各脉首座齐聚殿上,另有多位长老也站在首座身后,少有的站立在玉清殿门口,一副等人的模样,如此礼遇,等的人端是不一般。
除了青云门的人,修与李洵站在下首,众人之前,安静恭谨地站着,只是两人似乎都在隐隐压抑着什么,李洵往另一边看去,视线从修的后方越过,那里站着小竹峰的人,白衣清雅的陆雪琪站在面色冷漠的水月大师身后。
仙侠修真原著向·三日,在青云呆了足足三日,原是极好亲近心仪女子的时机,李洵却是一次都未有和陆雪琪同游青云,或独自游荡,或与萧逸才结伴,这三日真正与陆姑娘形影不离的、是师妹,修。
李洵念及此,不由看向了端站在身侧之人,越发沉稳、成熟的容颜,褪去张扬意气,修已沉淀如一波深不可测的水,什么时候会无赖让自己搭乘着的小师妹,已经成长得、远了。
修眉头微锁,心头莫名的不安感令人在意,忽地察觉一股焦灼的视线,回神望向身侧,可李洵却已收回了目光,棱角分明的侧脸,似乎因为咬着牙而微微凸起··想起三日里李洵有意的避而不见,修脸色越发冷凝,陆雪琪似有所感,望向前侧的两人,看见修的一刻,眸心闪过疑惑。
这时,远处山头传来悠扬的钟鼎之声,五声连响,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焚香谷谷主,云易岚云老先生拜山”·几乎就是话音一落,那个火焰一般的身影,出现在了玉清殿门口。
“呵呵,道玄师兄在哪里,可想死小弟了”·气若洪钟,震了修与李洵的眸心,闪烁不已··一身大红锦衣、满面笑容的云易岚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跟随一众几十人的长老弟子,燕虹跟在上官策身后,先找寻的便是自家师兄、师妹。
看清云易岚模样,青云门众人不由发出一阵细微的惊疑声音,这个壮年模样的男子,当真是那个数年前已经白了须发的云易岚么·道玄细细打量了云易岚几眼,越众而出,与云易岚寒暄起来,话语中分明已看出云易岚玉阳境界,云易岚脸一僵,随即恢复正常,两大修真界传奇谦虚互捧,语毕后相视大笑。
修与李洵对视一眼,走了上前,恭顺行礼,同声道:“弟子拜见师父·”·云易岚看了师兄妹一眼,点头笑道:“恩,你们在青云叨扰了几日,可有领略到这人间仙境的奥妙”·修落李洵半步,自是不用她来答,李洵垂首,虽有苦笑,却无人看见,只听他道:“青云山果然名不虚传,弟子大开眼界。”
云易岚何等眼力,李洵又是他自小看到大的孩子,那一瞬的低迷怎能逃过他眼··“哦”云易岚目光落在垂眸的修身上,长长的一个尾音,莫名又意味深长。
却是道玄的声音横插而入:“云谷主,我命水月师妹的高徒雪琪带领谷主佳徒领略鄙派风光,你还怕徒弟受委屈不成,李洵师侄人中龙凤,云谷主后继有人,来,还是上座吧。”
语带调笑,登时却让青云不少人‘翁’的一声,低声议论起来,纷纷看向那出了名冷清的陆雪琪,可看到不苟言笑的水月之时,又不由噤声,陆雪琪几不可见微蹙眉梢,随即漠然站立。
云易岚见状,瞄到修凝眉深思的模样,大笑道:“道兄言重,好好,我们坐下聊·”·道玄与云易岚同坐主位,两侧各是本门中人,两派之长又是一番寒暄客套,云易岚方才说起了正事:“道玄师兄,其实,在下这次前来实在是有两件大事,要向青云门诸位相求。
实不相瞒,这第一件便是关系到这数百年来天下罕见之大浩劫啊”·殿下一片哗然,田不易眉头皱起,问道:“云谷主此话何解”·云易岚叹息一声,方才道:“诸位不知,就在月前,本谷世代镇守的南疆十万大山之中,一个绝世妖魔已然复生了。”
修与燕虹同站在上官策身后两侧,面上带了了然,焚香谷众人皆还镇定,青云门人却纷纷皱眉,修抬眸,视线与对面的雪琪相触,微微点头,陆雪琪也便了然··又是一番解释,云易岚神情恳切:“妖魔一事关系重大,非焚香怕事,实在是此事绝非焚香一家能挡,请真人看在天下苍生份上,登高一呼,天下共击之,方才有取胜希望,否则大事去矣,生灵涂炭”·青云面面相觑,一时无法接受一个突然如其来的妖魔,可道玄毕竟是得道之士,沉吟许久,决然道:“如果真是如云谷主所言绝世妖魔现世,苍生浩劫,我等绝不会置之不理,稍后我就会传书普泓上人,请他来青云相商。”
云易岚长出一口气,代表苍生聊表谢意,道玄笑了笑,道:“云谷主大事有二,妖魔为一,这第二件又是什么莫非又是一场浩劫”·云易岚眼光一闪,看向了下首的徒弟,李洵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上官策看见云易岚模样心头一凛,修和燕虹却是徒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修,看着那头扎眼的赤发只觉仿佛烧进了心里。
云易岚并没有和任何人有视线接触,目光深深看向道玄,“道兄非也,第二件事,却是一场好事了·”·道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那主位之上两大巨擘的微笑,悬停了谁的心跳,修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在下此来第二件事,便是要为弟子李洵,向贵派陆雪琪陆姑娘求婚”·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炸开锅的玉清大殿,反应哗然的众人,有人颤了身躯,有人白了脸庞,陆雪琪霍然抬头,目光冷冷,高位之上,却是两个微笑着的一派之长。
修只觉得头脑嗡鸣,四肢百骸如坠冰窖,那两个修真巨擘的模样都有些模糊,耳,听不见声,眼,看不见人,心神剧荡·一片喧哗中,李洵上前了一步,声音几不可闻:“师父,我、”俊俏的面容,有一抹无法名状的神情,随着对面那白衣女子惊愕的冷若冰霜泛成了喉间的苦涩。
“洵儿,怎么,你不是对陆姑娘一见倾心,十年不忘吗师父便厚着脸皮尝你夙愿了·”云易岚一语,大殿之上又安静了下来··李洵抬头又低下,握紧了双拳,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来,修心头一缩,陆雪琪握紧了拳,一直未有说话的道玄开了口,众人瞩目,只听他道:“李洵这孩子我这几日看了,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云易岚笑道:“真人过奖,不瞒道兄,我倒是的确打算将来的谷主之位传给这不成器的弟子,大敌当前,有这么一件喜事也更能彰显我们同仇敌忾·”·仙侠修真原著向·上官策看见云易岚嘴脸,眸色渐深,只是感觉到身后越发急促的呼吸,上官策闭上了眼,燕虹也是心情复杂,忍不住握住修攥得死死的拳头,入手刺骨冰凉。
道玄扫过青云门所有人,将目光移到了陆雪琪身上,陆雪琪眉头紧皱,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顾及着什么,到底没有大声说出来,道玄微笑:“这桩婚事郎才女貌,我也十分中意,只是雪琪乃是水月师妹弟子,该由水月师妹拿主意才是。”
震惊不已的青云弟子纷纷将目光移向了水月,陆雪琪脸色忽地煞白,仿佛失去所有感觉震惊不已的修这才感觉到胸口一阵一阵的痛意,随着雪琪苍白的脸,渐渐深沉,修咬牙·上官策猛然睁眼,在所有人都瞩目陆雪琪师徒的时候,反手握住了修的另一只手,从那手腕传来的经脉搏动紊乱狂躁,让上官策都颤了心。
陆雪琪忍不住踏上一步,叫了一声:“师父、”·水月看了一眼道玄,目光在陆雪琪绝世面容上转了一转,复杂难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琪儿,李公子对你痴心一片,人中龙凤,乃是良配。”
一句话,惊了其余首座,颤了陆雪琪的身躯,燕虹白了脸,咬牙握住那只纤瘦的手腕,上官策也不得不暗自运功,否则控制不住的是身后越发狂暴的气息,那上座之人有深邃余光瞄来。
云易岚朗声大笑:“哈哈哈,太好了,今日此番佳话,他日必定能够流传千古,天下传颂,洵儿,你还不快……”·“且慢”·忽地,一声轻喝,在这大殿中,号称天下正道巨擘之一的云易岚话中,冷冷响起,打断了云易岚的话。
满堂变色··白衣若雪,墨发如瀑,一只手中握着的是那柄闻名天下的神剑剑鞘,天琊,素手纤弱,冰冷的剑鞘紧紧握在那掌中··陆雪琪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到了大殿正中,苍白的脸色,冰冷无惧的神情。
随着那女子的脚步,一步,一步,燕虹和上官策猛然惊觉他们手中惊天暴涨的经脉忽地平静了下来,几近不觉,燕虹看向修,却只看见那绷得紧紧的侧脸,和一双专注于那抹白衣的红色瞳眸。
修看着那握剑的女子,一步一步踏着心海涟漪站立,那心尖站立的身影··道玄脸色微变,水月却已闭上双眼,不再看那道身影,道玄脸色一变再变,沉了下来,慢慢站起身子,道:“雪琪,你有什么话说么”·玉清殿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那白衣女子··她的衣襟无风却轻轻飘动起来,纤弱的身躯,恍若浮萍,单薄而不经风雨,黑色的发,飘起、落下,飘起、落下,她微微颤抖的身躯背后,是那透光的玉清大殿宏伟大门,冷冷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拉长她的影子,她所站立的地方,是一个古老悠久的、、养育了她的门派。
只是啊,她站在大殿正中的身影,颤动着,第一次令人感觉到无助,可她的目光却坚定的扫过了大殿之上的所有人,有长老、首座,有她最敬爱的师父,还有那个心仪她的男子及他的门派。
最后她看向的是那一片颜色中最亮眼的那抹红色,那抹最熟悉的红色,深深凝望··那、才是她的心上人啊,她的心上人有一双迷人的红瞳,她的心上人绷紧了身躯,她的心上人被她身边的师姐和她身前的老者紧紧抓着,无人看到,更没有看到她暗自汹涌的挣扎。
平静的黑色眸心深处有微光发热发亮,一眼凝望··那一眼是怎样的情怀·怎样的深情才会让这冷若冰霜的女子勾起了让众人莫名的微笑,犹若惊鸿,眨眼不见。
陆雪琪紧抿唇线,坚韧目光看着那德高望重的两位正道巨擘,玉清殿上,响起的是她斩钉截铁、切冰断雪的一声:·“我不愿”·静,目瞪口呆的静,眼带赞赏的静,面容苦涩的静,- yin -沉了脸的静……·所有人、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那抹绝世的清白。
只有一个人闭上了眼··一个被死死扼住的人,身着一件艳红的衣··那一眼,近在咫尺,却好似穿过千山万水,连接幽谷、青山··那一眼,须臾之前,仿佛走过十年匆匆岁月,聚成一点一滴的画面。
那一眼,很浅,浅到别人看不见那里面冰雪下的火焰··那一眼,很深,深到带着安抚,带着微笑,带着柔情似水的目光就那么撞进了红色的眼眸里,- shi -了心。
要闭眼才不会满溢、倾泻··修懂她,懂她的顾虑,懂她的成全,也懂她那坚定不移的信念,和那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傻姑娘,我的傻姑娘··修睁开眼,视线模糊,她却笑了,挣开师姐的手,用已经刺破不堪的掌心拂开了师叔的扼制,不重,却有让他们无法阻挡,身心俱颤的坚决,平静的决然,让燕虹和上官策再也无力阻拦。
所有人反应不过来的寂静中,一袭红衣,一步,一步,走了出来,走向了那抹白色的衣··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依旧主角组,如果晚上12点都还没放文的话,估计就是两三点的事情了,明早早起看吧/(ㄒoㄒ)· · ·第106章 第一百零五章·恢宏雄伟的玉清殿上,站着一个白衣人,形单影只,当着所有人的面,毅然拒绝了两大修真领袖已然定下的决定,在道玄- yin -沉下来的脸色中,不禁都为那顶撞了一派之长的女子捏一把汗,玉清大殿寂静无声。
道玄毕竟是显世的修真大能,震惊片刻便已经反应过来,只是他却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陆雪琪不说话,过了片刻,他的胡子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突地感觉一股醇厚的气息浮动,仿佛波涛一圈一圈荡开,一抹鲜红的衣裳,从呆滞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焚香谷的人群里走出了一名红衣女子,迎着所有人还未平复的震惊目光,走向了陆雪琪··一直不动声色的云易岚看到那抹红衣走出来时,眼中亮过一抹精光,稍纵即逝,上官策摇了摇头,眼中有着释然,正襟危坐,李洵握紧的拳头颤抖不已,燕虹看见只能在心底叹息。
仙侠修真原著向·人所不敢妄动的时候,一个女子,一个焚香谷的女子,突然地站在了那公然拒绝焚香谷求亲的陆雪琪身边,大殿之上再次惊讶,人群微动··在耸动起来的细碎议论声中,水月睁开了眼睛,看到那走出来的人,眸中且惊且疑,莫名的不安感,在已然冷面修真的水月大师身上突然出现,只是水月的心湖,早结着一层厚厚的冰,虽然猜测不已,暂时却只蹙着眉静静地看着。
·那抹深深凝望的视线从不曾离开,陆雪琪一直感觉得到,支撑着冰凉的身躯,才有了顶撞师门的力量,只是当察觉熟悉的气息越众而出,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陆雪琪直视道玄和云易岚的目光不免又回到了那袭红衣上。
红色的眼眸,明亮清澈,眸心带着耀目的光芒,坚定、深情,陆雪琪惊讶地看着她从人群中走到身边,只是当眼中人走到身边站定,她侧身面对着她的时候,陆雪琪却只剩下无奈了,微苦,带甜。
修的目光一点一点留恋在雪琪的身上,每一寸都细细打量,眉眼、发丝,纤瘦的身躯,握着剑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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