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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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三)
仙侠修真原著向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焚香谷,山河殿·恢弘大殿,气势惊人,丝毫不输于青云山的玉清殿,甚至那堂前千层阶梯层层讲究,当间更是雕琢一块巨形龙形浮雕随着阶梯层层拔高,正中龙首泉眼喷洒甘泉,更不知从何处引来,栩栩如生,巧夺天工,比之玉清殿更多了份奢华。
曾书书、文敏等人初次踏足这焚香主殿也不免为之震撼,如今坐在殿内,倒也恢复平静,望向那高位端坐之人,焚香谷主云易岚··长老不曾出面,除却零星几个守卫弟子,其余门下也不知去了哪里,偌大个玉清殿只有个谷主云易岚出面会客,着实有些寒碜。
可曾、文二人丝毫不敢有一丝轻视·对视一眼,曾书书清了清嗓子,站起作揖道:“云谷主,正如方才所言,如今乱局稍定,鄙派师长们恐妖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特派我等前来再尽绵力,以此彻底绝了妖魔东山再起的可能。
云谷主于此次爆发的妖祸中功不可没,南疆又素来是焚香庇佑之地,此番前来师长嘱托,务必协助焚香全力清缴余孽,青云弟子但听云谷主吩咐·”·曾书书说罢半晌没有听见云易岚出声,不由抬起头来偷偷瞄了一眼,刹那仿佛看见云易岚嘴角一抹古怪笑容,定睛细看云易岚却似乎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意,未曾变过。
“师侄言重了·除魔卫道本就是修行之人本分,贵派道玄真人此前大显神威击溃兽神,云某与他相比,哪里算得上功臣·何况——”云易岚眼中隐晦地闪过一缕冷光,笑容不改,“此前青云山大战惨烈非常,这个时候,你们还能拨冗前来,不愧正道第一门。
与此相比,我焚香谷着实惭愧·对了,师侄,道玄师兄可还好”·“呵呵,哪里哪里·”曾书书也不知为何心头无端一突,尴尬笑道:“掌门师伯此前与兽妖一战,虽重创兽妖,自身也被其所伤,如今正在静养,有劳谷主挂心,掌门师伯尚且安好。”
“哦,是吗”·大殿一下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在云易岚一双眼睛注视下,文敏等人竟是觉得压抑在心,着实不舒服,想起与雪琪往来书信,她也到了这焚香谷才是,却不知为何不见人影,云易岚也只字不提,反而不停打听青云之事。
“云谷主,怎么不见李洵师兄和燕虹师姐”·忽然又听到一声询问,云易岚望向了出声的文敏,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他们,自然是去找寻兽妖下落。
如今还在外奔波,不过已命人前去召回·苍生为重,我焚香怎能懈怠·”顿了一顿,云易岚状似恍然大悟道:“哎呀,说来贵派早有门下弟子身先士卒,我这糊涂虫竟然还以为终于能先你们一次,沾沾功劳。”
“云谷主此言从何说起”曾书书一头雾水··“哈,贤侄,这陆雪琪姑娘早就来此找寻兽妖踪迹,她与修儿形影不离,让我一时忘了她本就是青云弟子了,糊涂糊涂,怎么陆姑娘就没有与你们联系”·云易岚此言一出除却文敏,青云弟子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这是在说陆师姐已是他焚香谷的人了不成·云易岚见气氛一下僵硬起来,大笑打起了圆场:“啊、不打紧不打紧,陆姑娘也快来了,到时你们在叙叙旧。”
曾书书勉强跟着笑了笑,文敏脸色- yin -沉,暗自骂道:老狐狸·回荡着云易岚大笑的山河殿,忽然跑进来了一个弟子··“禀谷主,师姐她们已回谷。”
话音刚落,一红一白一青已经跨过了殿门··云易岚笑着点了点头,对上修的目光温和如初,陆雪琪甫一进来便看向了青云等人方向,眸心一缩,微微疑惑,只见除了曾、文二人,其余弟子都目光闪躲,略显僵硬,有一种不知该以何种表情面对陆雪琪的感觉。
文敏摇头,曾书书苦笑,陆雪琪心下一凛··燕虹倒是平静,看了看青云弟子,又看向了谷主处,不见李洵,她微微皱了眉··“师父·”·“恩。
修儿你与曾师侄他们也是旧识了,来者是客,好生安排·”·修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文敏等人,眉头微皱·“师父,已经有一段日子,先除掉兽神才是。”
红瞳里面不带任何一丝感情,曾有过的孺慕似乎都被严肃覆盖,云易岚眸心微闪,面色一瞬- yin -沉,不知为何瞄了一眼陆雪琪闪过冷光,笑道:“那也不急在今天。”
修默了默,脸上多了不悦,正欲说什么,却是燕虹走了上前·“师父,今日在天水寨附近遇见了鬼王宗的人·”·“鬼王宗”云易岚低喃,冷哼一声:“哼师侄他们连日赶来尚且劳顿,休息过后,你们便进入十万大山与洵儿会合吧。”
……·※※※·南疆月冷,深夜风寒··不知名的古林中,点点篝火忽明忽暗··“吱吱”灰色的猴子从树上跳到了火堆旁,红彤彤的野果堆在了黑衣男子身旁,小灰得意地晃着尾巴,在如今的南疆,只有一些野果尚且还能充饥。
鬼厉轻轻揉了揉小灰的头,笑得温和,拾起野果,鬼厉看向了身边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的女子··火光摇曳,映照在那柔媚的侧颜,优美的颈线微扬,修长柔美·举头望月,女子无意地抬起了手,指尖勾了勾腮边被夜风撩扰的发丝,是月色太美,还是月光太温柔女子似乎在笑。
鬼厉面上多了诧异,眸光闪烁不已··银色光辉下,金瓶儿的唇边是笑,还是幻觉·轻柔、妩媚,动人··连素来讨厌金瓶儿的小灰都安静了下来,与鬼厉一起看着那个反常的女子,世上见过妙公子笑靥的人数不胜数,那些化作冤鬼的魂魄,可曾见过这样的金瓶儿·“呵呵,我美吗副宗主。”
鬼厉如梦初醒,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小灰龇牙咧嘴起来,在金瓶儿回过头来的淡淡一瞥下,一下窜到了鬼厉身后,抓耳挠腮,懊恼不已的样子··仙侠修真原著向·金瓶儿对上鬼厉- yin -沉的眼色,无谓一笑,收回视线,抓起身侧的枯枝,丢进了火里,再度安静了下来,一反常态的,没有继续挑逗鬼厉。
“你、”鬼厉欲言又止,他本能的觉得金瓶儿变了,变得更、更懂得魅惑男人,变得更惹人怜惜,具体是怎么样的感觉,鬼厉又说不出来··或许,他本就不曾了解金瓶儿,又怎么知道金瓶儿是变了,还是、没变。
·“我”金瓶儿嗤笑了一声,望向了鬼厉:“你不会现在对我感了兴趣吧这深夜古林,孤男寡女的、、”·“哼”鬼厉冷冷一哼,不再看金瓶儿,“十万大山的入口究竟在哪里”·“呵,你不是还闲心去那七里峒,现在急了”金瓶儿面上带了一丝嘲讽,察觉到鬼厉身上的杀气,金瓶儿又媚笑道:“你也看到了,焚香谷弟子频频出入南疆,要是你不怕对上那帮人,我倒不介意御物飞行。”
鬼厉沉默,焚香谷不是什么好地方,终究是修姐姐的师门,若是可以,鬼厉不想与之有瓜葛··金瓶儿冷笑了然,捡起了野果用水洗干净,自顾自吃了起来,答应与鬼厉同行,也不过是迫于鬼医,只是金瓶儿没想到鬼厉修为竟然进步如此神速,能与鬼先生势均力敌还稍占上风的他,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地步·“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是鬼先生的人。”
安静中,鬼厉忽然道·想起重遇金瓶儿的种种,鬼厉眯了眼··从天音寺离开才几日,便被鬼先生找到,鬼先生一言不发动了手之后,下达了鬼王密令:捉拿饕餮。
要捉饕餮,就要面对兽神,鬼厉倒是不惧,只是兽神踪迹成迷,茫茫南疆无处寻,让鬼厉犯了难··“副宗主觉得为难以副宗主如今修为,还怕对付一个重伤的兽神”·“先生,何必挖苦。
兽神逃回南疆,要费些时日·”·“这点你不用担心,十万大山入口隐秘,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谁”·“出来吧。”
当面色苍白的金瓶儿出现在鬼厉面前,鬼厉忍不住诧异,他知道金瓶儿投靠了鬼王,可他从来不认为这女子真心归降,更不知她会对鬼先生言听计从··“我是谁的人,很重要”金瓶儿嫣然一笑,笑不及眼底。
鬼厉皱眉,沉默了一会儿,不解道:“从燕回那传来的话来看,你既然从鬼王宗逃了出来,便是那里已经容不下你,为何你又会在鬼先生身边”·金瓶儿侧开了头,许久,微微一笑,望向鬼厉的目光,让人又怜又爱:“我一个女子,乱世想要生存,除了找一株大树荫庇,还能有什么法子当今圣教鬼王宗一脉独强,鬼王对我起了杀心,鬼先生却能护我,我可不就跟着他了。
如果公子你能成为瓶儿倚靠,瓶儿也愿意追随公子,我便是这样的女子了·你、会看不起我吗”·鬼厉脸色一变,撇开了视线,半晌冷哼一声:“你要当真在意别人看不看得起你,就收起你的媚心术”言罢,就不再与金瓶儿说话。
金瓶儿也乐得清净,看着鬼厉背影冷笑,看见他抱着那只猴子,嫌弃地收回了目光,起身走到了远处,寻了株树倚靠··夜风很安静,没有一丝虫鸣·金瓶儿摸了摸左臂,已经不疼了,可那种由心而起的寒意还是让金瓶儿心有余悸。
缠绵丝缠在那臂弯,仿佛已经成了金瓶儿的一部分,也见证了那日金瓶儿的险象环生··※※※·本是跟踪鬼医,哪知鬼医早就发现了金瓶儿,当金瓶儿又跟了几日后不愿再浪费时间时,鬼医忽然出手了·隔得十丈开外,金瓶儿忽然不能动弹,仿佛有无形光壁将金瓶儿困住,脚下一阵白光,连紫芒刃都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摆脱纠缠,可鬼先生已经拦在了金瓶儿面前。
“你的伤好了”·金瓶儿脸色一变再变,鬼先生毫不意外的语气只让她觉得如同蛛网中的猎物,挣脱不能,调整了呼吸,金瓶儿欠身笑道:“多亏先生医术高超,瓶儿已无大碍。
先生贵人多忙,瓶儿就、可有能帮上先生的地方,以报先生大恩·”·鬼医见金瓶儿话锋转得快,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女子虽然见风使舵,诡计多端,却不可不谓聪敏,懂时务,晓人心。
何况她合欢道法内——·“你,可知道刚才困住你的是什么”·金瓶儿见鬼先生忽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心思直转,方才的道法、、金瓶儿忽然睁大了眼睛,好在低着头,鬼先生看不清她神情,金瓶儿压下心惊,镇定道:“先生道法高强,瓶儿怎敢妄断,瓶儿不知。”
“不知”鬼先生古怪一笑,“那我来告诉你,那便是焚香道法‘天锁囚怨’正是用你现在体内所有的炎阳真气能驭动的焚香阵法。”
金瓶儿脸色大变,转身欲逃,鬼医却再度拦在了她面前,身法不知比她快多少,几缕鬼火出现在鬼医身侧,鬼医嘴上黑纱微动:“你跑什么呢”·一股寒意由心底升起,金瓶儿感觉得到鬼医动了杀机,却不知为何,紫光大亮,强烈的紫芒朝着鬼医飞去,金瓶儿踏出百花行,哪曾想一个橙金色的火焰纹章震散了紫芒,金瓶儿脚下也多了一个奇怪的红色法阵,金瓶儿飞在半空的身形忽然有了一阵力竭之感,克制不住向下坠去·甫一落地,金瓶儿甚至来不及催动紫芒刃,鬼医身法诡异地出现在了她身后,将她左臂扯住,反手钳住,疼痛传来的瞬间,金瓶儿不得已半跪在地。
“说你体内如此浓郁的炎阳真气是谁给的长老,还是李洵”·金瓶儿抬头,望了一眼鬼医血丝密布的双眼,又垂下了头,没有应话,发丝遮住了她的面容。
鬼医皱了皱眉,手上微微用力,听到了金瓶儿痛苦的低哼·“我能为你治好经脉,也能让你断了手臂你是如何得到焚香炎阳真气的。”
·仙侠修真原著向手臂传来剧痛,只要鬼医在大力一点,就能被一点一点生生扯断一般,金瓶儿却始终没有说话,本来以她为人,随意说一个人的名字皆可,可直觉告诉金瓶儿什么也不能说·“啊”金瓶儿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又被她咬牙死死忍住,有血从她的面上滴在地上,鬼医微微诧异,许久,金瓶儿面前的土地已经被汗浸- shi -,她也不曾吭过一声。
鬼医手上的力量不由松了一些,“你、动了真情了”·话一说完,连鬼医自己都惊讶得放开了金瓶儿,金瓶儿倒在了地上,勉强直起了身,抬头看了鬼医一眼,没有回答,左臂如同断掉一样悬在她身侧。
金瓶儿如同飘絮,无力地倒在地上,强撑着,鬼医此刻却已经收起了惊讶,甚至连杀意都淡了一些·“你动了真情哈、哈哈哈·”不再是疑问,而是肯定,只是笑声里面还有些不可思议。
·笑了一会儿,鬼医蹲了下来,直视金瓶儿双眼,死气沉沉直教金瓶儿心惊肉跳,不过金瓶儿强定心神,倔强地望了回去,鬼医便站起了身,一颗药丸扔到了金瓶儿手上,见金瓶儿拿着发呆,鬼医冷冷笑了。
“没有毒的,一个残废,怎么配帮我·”·金瓶儿闻言,二话不说吞下了药丸,一股热流流遍了全身,左臂一种似痛非痛的感觉明显,细微却钻心,金瓶儿香汗淋漓。
鬼医见状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似乎颇为赞赏金瓶儿,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古朴的竹简,扔在了金瓶儿面前的地上··竹简古旧,看来年岁颇远,可上头一朵火焰祥云还很分明,金瓶儿见过,并不陌生,焚香的标记。
捡起打开,看了一眼,金瓶儿瞪大了眼,“这是”好在已经见过鬼先生出手,金瓶儿很快镇定了下来··“好好修炼,你接下来要做的事,道法太差怎么行。
起来吧,带你去见个人·”·鬼先生说完,便转身走了,金瓶儿将竹简好好收好,才奋力站起了身,跟在了鬼医身后,已经不敢逃,也不能逃··※※※·抬头看着夜空,金瓶儿将缠绵丝挥了开来,薄纱搭在了她身上,她静静地看着这并不陌生的夜。
南疆的夜空总比中原来得明亮,冷月很孤单,金瓶儿却不甚在意,反而再度笑了起来,在鬼厉看得分明的眼中,金瓶儿泛起紫光的身躯,一个火焰法阵,在她身躯之下,忽闪忽灭。
“金瓶儿的道法怎么变得如此高了- yin -气入体,断不会进步如此神速·”鬼厉如是想··“副宗主,就劳驾为小女子守夜了。
你心有所属,瓶儿安心·”察觉到鬼厉又望了过来,金瓶儿出言调笑··小灰冲着金瓶儿叫唤了几声,鬼厉制止了小灰,闷声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留放言欲睡的金瓶儿依旧睁着眼,望着月亮,越看越痴。
虹儿,搜山累不累呢·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还有一章··要见面了啊~~~· ·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十万大山·穿过了那个古老的通道,不同于外面的南疆,这里野兽山精多不胜数,毒雾瘴气依旧肆虐,拔起插在一头猪妖身上的九阳尺,李洵望了一眼前头的黑森林。
“师兄,这黑森林的兽妖都杀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不过去吗”小钟正了正面上的眼罩··李洵- yin -沉着脸,握紧了九阳尺,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妖狐果然跟着兽神回去了,我们去便是送死。”
“那、”·“大师兄”小钟还未说什么,一个弟子跑了过来,在李洵耳边耳语了一番,李洵眉头紧皱,待那弟子退下,李洵沉默了很久。
“师兄”·“小钟,我们先退出去,稍后越过黑森林,去那镇魔洞·告诉大家,打起精神·”收起了九阳尺,李洵转身,率先朝着那个通道走去。
青云门的人来了,师父你要我怎么做·※※※·七里峒·曾经山清水秀的地方,已经残破毁坏得不成样子,原先连绵云集的房屋,几乎都是残垣断壁,街道上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没了奔跑玩耍的孩子。
整个七里峒,弥漫着一股哀伤而颓败的气息,偶尔有几个孩子站在屋外,竟也是双目呆滞,满是迷茫与害怕,不消片刻,就会有大人从后面出来,将他们重新拉了进去··当修他们踏入七里峒时,纵使有了准备,还是为眼前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曾书书、文敏都颇有不忍,遑论陆雪琪等人。
戒备而来的苗族战士,看清了来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就有人转身跑向了那座狗头石像所在的山,不消一会,修等人面前已经聚满了苗人··有呆滞,有泪光,有恨,有怨,唯独没有戒备。
陆雪琪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那些苗人孩子,也围到了她的身旁,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只是围住了陆雪琪··文敏、燕虹望着那些呆滞的孩子,忍不住也走到了他们中间,可也只是和陆雪琪一样,望着他们稚嫩却满是苍凉的脸,什么话也说不出。
修默默看了一眼,对着苗人问道:“你们族长、”·还没有问完,苗人中间分开了一条道,高大的老者领着几个年轻的武士,向着修走了过来,精神抖擞的老者,似乎都佝偻了许多,不过那双眼睛还依然有着苗人的傲骨。
“赫达姑娘,好久不见·”·修在老人的笑容里一顿,然后才点了点头,“你们,还好吗·”·除了这句话,修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图麻骨却淡淡一笑,“还好,还有大半的人活了下来,新的大巫师也继了位。”
“族长,妮宝呢”看过了所有孩子,陆雪琪却没有看见那个乖巧的小女孩·只是她的话音才落,已经有一位苗妇嘤嘤哭了起来。
仙侠修真原著向·图麻骨始终挂在脸上的笑意这才消失不见,只见他摇了摇头,陆雪琪的心却忽然痛了··“呜哇”一个孩子终于忍不住哭泣了起来,随即便是孩子们放肆的号哭,此起彼伏。
图麻骨身后的一名战士,动了动,却被图麻骨拦住了,·“让他们哭吧,当他们成了战士,就会忘了怎么哭了·”用的是苗语,外人听不懂·那个战士重新站好,神情还是那么庄重肃穆。
燕虹、文敏已经忍不住抱住了身前的孩子,让他们尽情在怀里哭泣,其余孩子见状纷纷扑到了陆雪琪身上,抱着她,哭花了那一身白衣,陆雪琪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他们搂在了身前。
围着许多人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再说话··许久,哭声小了·一个身着南疆巫术袍的少年也穿过人群来到了修等人面前·可他也只是看着孩子们微笑着,没有打扰。
又过了半晌,图麻骨朗声喊了一句听不懂的苗话,甚有威严,但也不失温和,只见哭泣的孩子们,抽噎了两声,自己擦干了眼泪,回到了各自父母的身边,图麻骨慈祥地点了点头。
“失礼了·”图麻骨歉意一笑,可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失礼,修轻轻地牵住了沉默的陆雪琪,摇了摇头,她望向了那巫师少年·图麻骨会意,说道:“他是新任的大巫师。”
好年轻·这是修的第一印象,随即她看到少年一成不变的温和笑容,点了点头,少年巫师笑容更深,行了一礼·“赫达姑娘,陆姑娘·代表苗寨的孩子、百姓谢谢你们。”
·“我们什么也没做,怎么担得起这声‘谢谢’·”·年轻的巫师摇头,笑道:“肆无忌惮的哭了,这便对了,哭过之后,他们才不会再迷茫。”
修没有接话,她拉紧了陆雪琪冰凉得微微颤抖的手,雪琪牵着妮宝走来送上双龙刺绣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那个蝴蝶刺绣也被雪琪收藏得好好的,可、·“兽妖那么凶,你们当时怎样度过的”气氛沉重,是话最多的曾书书忍不住问道。
大巫师笑了笑,图麻骨道:“多亏了一名送前任大巫师骨灰回来的勇士,是他引开了兽妖,苗族才不至于一人不剩·”·听到此,修立刻道:“那人可叫青龙”·图麻骨显得十分诧异,大巫师却很镇定,只见他点了点头,随即还拿出一样让修和陆雪琪吃惊的东西。
大巫师手中是一片小小的红玉,他将红玉交给了修·“青龙侠士早在多日前便离开了七里峒·这是一位姑娘托在下交给你的·还有,她们往西南方向去了。”
修握着手中的‘血玉骨片’,对着依旧笑着的大巫师,道了一声谢,大巫师还是笑着摇头·“那两位姑娘身边跟着一个少年,青龙侠士对他甚是忌惮,赫达姑娘还请小心。
还有若是、”·大巫师想到此前来过的鬼厉,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没什么,以姑娘神通,小心便是·”·燕虹觉得这少年颇为不凡,将来必成大器,看了看这里的苗人,燕虹状似想到了什么,最后却也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来他们也是焚香应该庇护的人,但谷主却弃谷去了青云。
修再度望了一眼图麻骨和苗人,对着大巫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恢复平静却异常沉默的雪琪,轻声道:“我会的,你们保重·”·修带着一众人等转身离去,苗人挥动着手,一如数月之前。
物是人非,情谊依旧,修沉着脸离开,赶往西南,得知青龙早在饕餮现世之前就来了这南疆,修也没有丝毫轻松,毕竟白虎和玄武也现了身,鬼王应该也知道了饕餮,只是不知他会作何打算·燕虹落在了最后面,她看了看离去的众人,看向苗人,对上大巫师温和的眼,燕虹沉吟了片刻,笑着拿出了一个荷包,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出自燕虹之手。
大巫师看着燕虹,微微疑惑,却在听到燕虹说的话时,颔首一笑,眉目清秀的女子,睿智、精明,深知南疆文化,接过那荷包,大巫师将之交给了族长图麻骨··燕虹对着苗人轻轻作了揖,生涩的苗话从燕虹口中说了出来:“后会有期。”
直到看不到燕虹,图麻骨握着手中荷包才和年轻的大巫师感慨道:“焚香谷,卧虎藏龙啊·”·※※※·出了七里峒一行人便朝着西南行进,修看了一眼后来跟上来的燕虹,用眼神询问,燕虹却只笑了笑,没有多言,修也便没有追问,望了一眼身边的人,也不在意在场那么多青云弟子,再度牵住陆雪琪的手,紧紧扣住。
“她去的世界,不会再有伤痛·”·“我想萱儿了·”·“我知道·”·将手再拉得紧了一点,修的脚步变快了,燕虹、文敏、曾书书还好,其余的人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曾书书四下望了望,前头那两人牵着手,旁若无人,左右一看,一面是微微出神的燕虹,一面是沉思的文敏,唯有他一个大男人,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嘿,说来也奇怪,苗族遭遇横来之祸,那个年轻的大巫师却一直笑眯眯的,那个族长也是,除了那些孩子哭了一阵,苗人脸上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沉痛。”
曾书书找话聊,修和陆雪琪没有理他,文敏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是目光不知落在何处的燕虹,轻声道:“他们一个是大巫师,一个是族长,如果连他们都沉浸在悲痛里,苗人还有什么力量去面对如今的境况。”
“就是懂得伤痛,他们才更要笑着·”·曾书书闻言,忽然对那两人肃敬起来,“燕师姐,生得一颗玲珑心·”由衷赞道,曾书书笑眯眯地望向了身边。
玲珑心吗若傻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人看上,徒增孽缘·燕虹轻轻笑了,不反驳,也没回应,目若含烟,笑若春风,清雅而淡然,曾书书看着看着,不知怎么脸就红了,心扑通扑通的跳,却感觉到一股异常的平静,就在那清风一样的眉眼中,纷扰皆散。
·仙侠修真原著向好、温柔的女子,夏荷秋风··“唉哟·”肆无忌惮看着燕虹的曾书书,突然低低呼了一声,文敏毫不客气地拧了一下花痴一样的他,曾书书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轻浮。
搓着被拧的地方,曾书书对上燕虹疑惑的目光,尴尬地收回了视线,转移了话题·“哈哈,不知李师兄,现在在何处”·提及李洵,前头的修心头一动,连自己都多日不见师兄了,淡漠地回了曾书书的话,修瞄了一眼随行的青云弟子。
“十万大山里面·”·随着修的话,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冷了下来,曾书书、文敏正色起来,青云弟子开始紧张··只有燕虹,只有燕虹,在心底默默念了一个人的名字。
其实早就走过了那条通往- yin -冷大山深处的洞- xue -,越过了血腥的森林,甚至落下过凶险的悬崖··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生命是不是止于悬崖好一点·燕虹不想要答案,青云山上千钧一发时出现的紫芒,似幻觉、似真实,有了一点点希望,可又不知道这希望能做什么·只是燕虹再也生不出面对穷奇时的那种心情,再一次走近那森冷的幽长洞- xue -,燕虹终于记起了上一次踏入的初衷。
从一开始,她为的便是焚香谷罢了··现在也是·她是焚香谷的燕虹师姐,不仅仅是那无赖口中的、虹儿··“金瓶儿·”·她的名埋在谁的心底,轻轻呼唤着。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哟西,虹姐姐隐藏气场要全开了~小瓶儿,准备接招吧·金瓶儿(星星眼):好啊,好啊,热水已开,大床已备,奴家已~不带一丝俗尘~·燕虹:……·作者君:脱光了,就说脱光了好了我没有说让你们XXOO啊~·金瓶儿:(╰_╯)#你找死·作者君:喂喂,但我没说不完成你心愿啊~~~~·金瓶儿:嗯哼·作者君:嘿嘿,你还记得你伟大的心愿是什么不我这不是在为那铺垫吗连黑手都伸到刚上任的小白兔巫师那儿了。
(手动挑眉ing·金瓶儿:你是说——咳咳,暂且放过你··作者君:得了,话说就要见面了,仙子,你不拾缀拾缀·金瓶儿:不用,本姑娘天生丽质。
作者君:那你手上的镜子……(¬_¬)·~~~~~~~~~~~~~~~~~~~~~~~~~~~~~~~~~~~~~~~~~~~~~~~·哟西,该去镇魔洞观光旅游啰。· ·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十万大山·还没有走近那片连绵山脉,天色都与方才有了差异,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积着一层厚厚的云,透不过阳光,灰蒙蒙的。
云层在天空无声的翻滚着,就像一个漩涡,漩涡的正下方,便是一片高耸险峻的黑色山体,令南疆人闻之色变的十万大山入口,便在那山脚隐秘处,终年不见阳光,- yin -风呼啸。
眼见越来越接近那座看起来就- yin -森森的大山,曾书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四下一望,有草,有树,奇形怪状,在灰暗的天色下,是一种说不出的- yin -沉颜色,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照- she -不到阳光的原因,让人不舒服。
走在前头的陆雪琪与修,曾书书看不到表情,但从冷冰冰的背影看来,也能想得到那两姑娘脸上严肃的冷霜,曾书书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又看了看身旁的文敏,见她眉头紧蹙,也是一副极度不适应的样子,可是她却强忍着,曾书书本来还想和她说几句话缓解缓解不适,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咽了回去。
文敏素来稳重,连她都是这幅样子,曾书书不免又看向了与文敏有些相似的燕虹,本以为她也会露出嫌弃的神情,却只看到淡雅如初的侧颜,曾书书微怔··燕虹很平静,哪怕连许多男弟子都露出不适与反感的样子,燕虹也是平平淡淡的模样,沉寂得如一汪清泉。
温婉而素雅的眉眼,纵使那样认真,也让人觉得心平气和,仿佛她的身上总是能让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如初夏含苞待放的清荷,内敛、娴静、美好··曾书书免不了暗自感叹:燕虹师姐真是个美人啊·“师兄。”
突然传来的凛然女声让走神的曾书书一惊,见前头走着的人忽然停了下来,也下意识停下了略显心虚的步子,待他回神,他们一行人已经处在黑山的脚下,在修和陆雪琪前面,一队人马似乎早早便等在了那里一样。
李洵,焚香谷的大师兄,此刻正站在一个冷森森的洞- xue -前面,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正火冒三丈地训斥着他一群师弟,曾书书正要竖起耳朵听,身侧人影微动,燕虹已经越过他,走向了李洵等人。
“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这个洞- xue -前都不能缺少人手竟然白白空出了三个时辰,小钟”·小钟被一吼,抖了一下,看了一眼瑟缩的另外两个师弟和已经来到面前的修等人,小钟支吾起来。
“方才、”·“师兄·”燕虹使了个眼神让小钟退了下去,李洵看见明显松了口气的小钟冷哼了一声,收敛了怒气,回身看见青云一众人,冷面打了招呼。
“曾师兄,文师姐·”·李洵一反翩翩公子常态,曾书书尴尬之余,竟是觉得这样的李洵才正常,小心翼翼瞄了一眼从刚才就被李洵无视的修一眼,曾书书发觉那姑娘压根就没在意被无视,一双红瞳只淡漠地看着那吹着- yin -风的洞- xue -。
反倒是文敏,看了一眼李洵,又看了一眼站在李洵身边与他小声絮语的燕虹,皱起眉来,将目光移向陆雪琪像是要寻求什么,却见陆雪琪也如修一样只看着那通往十万大山深处的入口,连那皱眉的弧度都仿佛一模一样。
女生外向文敏在心底轻嗔,收回了目光,走上了前去,行了一礼,“青云一别,李师兄修为又似精进了,可喜可贺·为除妖魔,李师兄身先士卒,可谓典范,不知李师兄近日来、”·仙侠修真原著向·“文师姐言重。”
李洵见出来话事的竟是陆雪琪的师姐,还是忍不住看了那抹白衣一眼,一瞬又收回了目光,又觉文敏态度虽友善,话里隐露出试探,李洵皱眉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我们都已会合,当下还是穿过这黑山,找寻妖孽为重。”
一直望着洞- xue -的修,闻言挑了挑眉,不由将目光落在了李洵身上,长身玉立,公子翩翩,但那张俊逸的脸,真的不再是当年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师兄、变了。
修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渐渐沉稳的师兄,可能连那一点可爱的别扭都已经忘记,或许是藏了起来,不再去触碰,为了更符合继承人的身份··李洵似有所感,对上了那双红瞳,有光微闪,李洵收回了视线,胸口处,紧缩的感觉还存在着,恨焉怨焉·“出发。”
大手一挥,李洵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领着焚香谷的弟子率先进入了那个不见深浅的洞- xue -··曾书书脸上早就正经了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在李洵打断文敏的话时就消失不见,他与文敏互相看了一眼,率领青云弟子跟了上去。
不见一丝光亮的洞- xue -,不消片刻就亮起了各色微光,由明到暗,慢慢地往深处去了,修站在洞口,停顿了许久,陆雪琪也沉默了许久··“要进去了·”一抹火焰出现在掌心,修牵住了陆雪琪的手。
轻轻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陆雪琪任由修牵着她,走进了漆黑的洞- xue -,就算闭上了眼,也有她在前面照着路,呼啸着怪声的洞- xue -,好像一瞬回到了那年的万蝠血窟。
只是她再也不用惧怕蝙蝠,再也不会掌心冰寒··连修的掌心火都已经在黑暗中走远了,落在最后的燕虹,才点亮了青灵石,“这两人,呵·”·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燕虹踏入了这- yin -冷的通道,没有一丝迟疑。
青灵石光华不乱,盈和饱满,映着燕虹冷静而坚毅的容颜··通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当紧张戒备着的青云门人走出了洞- xue -的一刻,不免都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并没有危险。
曾书书将轩辕仙剑收在了身侧,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师弟,正在暗中点数时,却觉衣袖被人扯了扯,他疑惑地看向拉扯他的文敏,却见文敏对他暗暗使了个眼色,他随着文敏视线望去,前头似乎是条路径的地方,横七竖八的倒着好些死状惨烈的兽妖,瞥见李洵等人淡定的样子,曾书书皱了皱眉,好烈的手段·“这里的兽妖都是些低等牲畜,恐怕只有穿过前面黑森林,才能找到那妖孽老巢,但黑森林危机四伏,青云道友们务必小心。”
也不知是不是以前的李洵太过嚣张跋扈的原因,明明李洵面上没有一丝傲色,倒让青云弟子觉得他暗藏轻蔑,许多年轻气盛的青云弟子忍不住祭出仙剑,作势要先入森林,好在曾书书二人还算理智。
曾书书眼珠动了动,见李洵手握九阳尺就要入林,问道:“李师兄,不等赫达姑娘”·李洵眉梢微跳,见曾书书笑眯眯的,看不出丝毫异样的样子,冷声道:“她们自会跟上来。”
说完就走进了黑森林,瞬间没了影子··古古怪怪的黑森林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文敏凑近了曾书书,轻声说道:“小心一点·”·曾书书心领神会,让青云弟子牢牢跟上,将轩辕古剑灵气散了开去,隐秘地追着李洵气息,不让他察觉,一行人就这样小心翼翼踏入了古林,没有离焚香一众人马太远,也靠得不是很近。
曾书书等人前脚刚走,修牵着陆雪琪就步出了洞- xue -,掌心里的火早在跟上曾书书等人时就灭了,曾书书、李洵却没有发觉她们气息··将方才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修和陆雪琪脸色都不好看,反倒是后来出来的燕虹慢慢走到两人身边,淡淡道:“你们早该有这个觉悟,门第之见,素来就有,无论正道、魔教,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就有猜疑。
师兄他、很难·”·修闻言没有说话,这个道理都懂,就是懂才觉得心、凉,并非因为李洵,而是因为、云易岚··“至少燕师姐永远值得我们信任。”
沉默中是陆雪琪轻轻的一句话驱散了压抑,黑色的眸心映着那一抹青衣,陆雪琪眼中只有钦佩,与燕虹接触不算多,可这世上能让身边的人打心眼里甘拜下风的人,怕是只有眼前这女子了,只为那聪敏与气度,无人能及。
“即使以一个青云弟子身份,我也对燕师姐深信不疑·”·燕虹闻言,微微一笑,她的目光望向了黑森林深处,忽地眸心微闪,修察觉到燕虹气息刹那乱了一瞬。
“师姐”·燕虹收回了视线,目光如炬,让修微微一怔·“除了师兄他们,还有人进入了这里·”·修心头无端一紧,走近林子边缘,修在一头兽妖尸体前停了下来,神情严肃。
“修,怎么了”·“噬魂棍的煞气·”·一团火丢在了妖兽尸体上,随着火焰慢慢蒸发出来的黑色妖气,令人不寒而栗,张小凡,不,应该是鬼厉也来到了十万大山里,可能比李洵他们更快找到兽神藏身处。
小凡为人,自然不会是想杀兽神立威,能让他踏上这里的理由,恐怕只有、饕餮·鬼王·修不再说话,负手向着曾书书等人消失方向,追了上去,陆雪琪自然同她一起,燕虹仔细看了看被修的蓝色幽火烧成的灰烬,一团黑雾却凝而不散,映在了地上。
“鬼厉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进入十万大山后,燕虹首次皱起了眉,只因为鬼厉的无端出现让所有一切更加棘手起来,连方才那一丝丝莫名的心悸都被抛在了脑后,青灵石化剑,燕虹化作青芒而去。
黑森林里面吹着一股腥臭的风,一株流满黑汁的怪树枝干上,一道浅浅的划痕,正闪着微弱的紫气,在燕虹没有察觉的地方,被慢慢吹散··※※※·“洵儿,若是青云当真不怕死的话,黑森林、镇魔洞,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罢。
化作- yin -灵,替我们镇守南疆”·仙侠修真原著向·脑海里回荡着云易岚曾说过的一句话,李洵领着焚香弟子早就穿过了黑森林,却在十万大山险峻的高山里胡乱地穿梭。
自出关起,云易岚心思更加难测,变化无常,可那颗心好像变得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可怕·疾步而行的李洵猛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发白,克制住想要给自己一个耳光的冲动,咬紧了牙,怎么可以质疑师父·“师兄”小钟担心地看着李洵,这些日子都跟在李洵身边,只有小钟知道大师兄已经连着好几日不眠不休,几次闭目养神,师兄都好似从什么噩梦中惊醒一样,满头大汗,然后便是一宿枯坐。
李洵冷面摇了摇头,正想要问青云的人跟上来没有,他忽然眼尖地看见路旁一块被削成两半的细石··有人进来了·李洵一直派人守着那入口,偏偏就在曾书书他们来之前,那里失了防守,李洵即刻想到了有人暗中潜入了这十万大山深处。
“立马叫上青云门那帮人,就告诉他们已经发现了兽妖洞- xue -”已经耽搁不得,师父,洵所做是对的吧·想起云易岚拿给他看过的地图,那标记着‘镇魔洞’三字的地方,真的离这里不远了。
黑森林里安静得诡异了,连一头兽妖都看不见,修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这是师姐留下的信号·”·陆雪琪瞥见了青云的暗号,修与燕虹对视一眼,师兄在计划着什么·三道光芒腾空而起,一道橙黄光圈包围着三人,阻隔了天上汹涌的瘴气,瘴气蔽目,修目光一冷,长袖一挥,橙黄光圈徒然增大直接震散了天空上盘踞了不知多少年岁的黑雾毒瘴,陌生的阳光照进了这片大地,在她们三人左前方,越过七座险峰,一处隐秘的山坳里透出几道微光,三人立即化光而去。
黑灰色的云朵又重新聚拢起来,盘踞在黑森林上方,阳光消失不见··当修三人寻着光芒就要找到李洵等人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率先撞进耳里,威力不凡·“焚香谷的人,还不给我速速退去”左手握着大盾,右手持着巨剑的一位战士横在了一个古- xue -前面,但见他的身躯全是由白气组成,赫然不是生灵·更奇的是那只跟在兽神身旁的巫妖也在那里,两只- yin -司幽冥的鬼物,一黑一白对比鲜明,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李洵手握燃着烈火的九阳尺,恨恨地瞪着那两个怪物,“妖孽,放了我师弟”·只见李洵不远处,焚香弟子倒了一地,面色灰黑,缠着一团黑气,赫然是巫妖所为,只是奇怪的是,原本该和焚香一起的青云等人竟是不见了踪影。
“若不付出点代价,怎么演得成一出好戏你师父没教过你”巫妖难听的声音刺入李洵耳里,直教他心神一阵动荡,好不容易设计青云那帮人先进了洞里,哪知这只妖孽会突然杀了出来,几句话里,竟然将守山凶灵说服,一同发难,眼见师弟们受难,李洵恨不得一尺将巫妖烧成飞灰·“动焚香的人,你还不够资格”就在李洵束手无策之时,一声冷喝霍然而至,李洵心头虽喜,目光却复杂。
“是她”巫妖听见那冷喝,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那白色凶灵很是诧异··当修的身影出现在两只死灵面前时,巫妖竟是收起了巫术,连那白色凶灵都忍不住灵体震荡。
红衣夺目,墨发雪肌··“你、你是、不,不对”凶灵怒目而视,“报上名来·”·修冷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眼前看上去如同战神一样的凶灵,手中捏诀,一股纯正的炎阳真气散了开去,罩住了躺在地上的焚香弟子,他们慢慢醒了过来。
“好厉害的道法,姑娘,尊姓何名”凶灵浑厚的声音直让刚醒来的小钟等人心神巨震,脚下不稳··修还是没有说话,与陆雪琪站在一起,不将这凶灵放在眼里,陆雪琪四下一望,没有看见文敏等人,心头一凉,却是巫妖低沉的声音响起:“大哥,她便是那孽障要等的客人了。”
凶灵猛然安静了下来,失神一般,又疯癫起来·“哈,那孽畜还在肖想还在肖想”·“他一直都在想,不过你错了,以他对娘娘的感情,并非你猜测的那样,他欣赏这位姑娘,但绝不会、而且——”巫妖让开了身子,“这位姑娘怕是世上唯一能杀掉那孽障的人。”
凶灵再度沉默了起来,修却已经知道巫妖口中的孽障为谁,好奇地看了一眼巫妖,慢慢走向了那身形庞大的凶灵,强大的压迫感,让凶灵震惊··“你是自己让开还是、”修的话还没有说完,组成凶灵身躯的那团白雾就已经慢慢变小。
“罢了,凭我怎么阻止得了你·也许你早点进去,还能救一救那群不知死活的人,就算那孽畜不出手,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道行高深的妖孽和后来进去的两个人,都不是他们对付得了的。”
凶灵感慨着让了路··陆雪琪闻言瞪向了李洵,李洵面色一冷,神情坦然,像是根本不为所动,直到修和燕虹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李洵方才撇开了头·“小钟,带着他们先走,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大师兄、”小钟担忧地叫了一声,李洵也受了伤,只是不明显,李洵横了他一眼,他即刻噤声,随即扶起了师弟们,咬牙道:“赫达师姐,拜托了。”
说完转身离开··拜托了,让大师兄、虹师姐安然无恙回来··小钟他们还没有走远,巫妖再度说了话·“你们进去吧·”·那个洞- xue -也渐渐露出了它的样子,洞口高三丈,宽五丈,终年不停地有- yin -风从中呼啸而出,- yin -森自是不必多说,可最显眼的却是洞口正中,端端正正立着的一座石像,如真人大小,看去是个美丽的女子,面向镇魔洞深处,默默伫立。
修等人越过了巫妖和凶灵,走向了洞- xue -,走到那座石像前,自然免不了好奇打量,一瞬间,石像前只有风声依旧,其余什么声响都没了··仙侠修真原著向·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婉约的眉,瓜子一般的脸,细腻中有稍显刚硬的线条,她的眼决绝,她的神情温柔,有一点哀伤,还有一点酸楚,千万年的风霜,也抹不去这绝世的红颜。
为了谁,你在岁月里孤单伫立·连燕虹都忍不住想去触摸那石像女子,遑论李洵,魔怔了一般,被那石像深深吸引着,熟悉又陌生··“哼。”
一声轻哼让两人瞬间清醒,修漠然道:“好厉害竟连一座石像残留的灵气都有如此魅力·”·“娘娘自然是厉害的你们莫要叨扰娘娘,速速进去罢”凶灵有了一丝不悦,想来对着石像女子相当虔诚。
却是燕虹又看了那石像半晌,突然惊了一下,“修,你有没有觉得这石像的模样、、和你很像”李洵恍然大悟··“没有。”
“不像·”重叠在一起的声音,都有一丝冷漠,正是属于那一红一白交织在一起的身影··“一点都不像·”就连再度出口的话都是一模一样,修牵住了陆雪琪的手,陆雪琪抬头又看了看那石像,冷冷道:“轮廓可以有些相似,但修只是修,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这位姑娘亦然·”·“好”突然从洞- xue -深处传来了一阵爽朗大笑,温润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两位姑娘,我等你们很久了·”·兽神·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李洵脸色变了变,竟是想也没想率先飞了进去,修都阻拦不及。
李洵越飞越快,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在甬道里显得尤为突兀,李洵听见了曾书书的怒喝:“妖女,伤我文敏师姐,看剑”·玄黄光芒一瞬暴涨,却一下就被突然升起的紫光湮灭。
“呵,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怎么能怪我,恩~”柔媚入骨的声音,李洵脸色大变,这声音,这紫芒金瓶儿李洵咬牙切齿起来。
上次被她只身闯入焚香谷作乱不说,还掳走了燕虹,杀了师弟,这人可是焚香大敌·“妖女”一声大喝,李洵握着九阳尺就冲向了那紫芒。
突然一旁横拦出一道白光,生生将李洵震落了下来,随即便是一道悦耳清音犹如萦绕耳畔,“呵,前面的好戏,可不要断了才好·”·“谁谁敢与焚香作对,与天下正道作对”李洵火冒三丈,握着九阳尺的手颤抖不已,方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快,那白光怕是直接要了自己命·“我呸,什么时候焚香代表天下正道了无知小辈,这些早就是你家姑奶奶几千年前玩儿剩下的了。”
李洵心头一跳,怒道:“好大的口气,阁下是谁”·那暗处的人却没有回答他,安静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竟是自己笑了出来,“哎呀,姑奶奶唉,好久没这么说话了,居然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唉,难道真的老了么呸呸呸,怎么想起那疯女人来了。”
暗处的人自言自语,李洵怒极,奈何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却是这时一道蓝火猛然向着洞- xue -某一暗处- she -去,只听得那头惊叫一声,绿火突现,与蓝火相撞炸裂。
“你说的疯女人是我吗”·天琊蓝光照着两道人影走到了李洵身旁,修红色的眸子在黑暗里如同宝石璀璨,那暗处的人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像是走了一样。
·“果然那凶灵口中的妖孽是你·让我们过去·”没有追问为什么来这里,修平淡陈述道··那头依旧没有声音,良久,一声冷哼传来,“哼如果我不呢”不知为何总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莫名其妙。
“妖女”·“轩辕束”前头忽然传来文敏冷喝和曾书书引决之音··“呵,好个青云门,不过想抓住本姑娘,还得有那个本事才行”美丽的紫芒盛开在了黑暗里,妩媚又恣意就如同那声音的主人。
只见那前头一道紫芒拐了个弯不知没入了什么地方··修立马动了动,甫一动作,一道黑影却是从身后缠住了腰,连陆雪琪都惊呼了一声,修定睛一看形如长尾的影子,将她和雪琪束缚住了。
而意欲飞起的李洵,也被一道白光再度打落在地·“想走我还没答应·”·“嗦”正在那暗处声音刚落的时候,一道青光已经越过了修三人,快速消失在前头,速度快得连修都诧异不已。
“糟了,狡猾的女人·”暗处的人意欲追上去,却是动弹不得,定睛一看,影子尾巴一条被人抓在手中,一条被人用天琊神剑钉在了地上,以影子为媒介施展了定身困人的法术。
李洵趁机追了上去··“好本事”一声娇喝,影子妖尾收了回去,暗处的人慢慢走了出来,倾城绝色,天狐九尾··“呵,你不也是一样,我二人的定身法都没困住你。”
……·※※※·“妖女莫逃”·漆黑的洞- xue -,好像有不少暗洞,偏离了主通道,四通八拐,端是复杂,曾书书等人追逐着前面那道紫光,渐渐变得吃力起来。
那- yin -险狡诈的妖女身形身法端是厉害,不消片刻不见了人影,而曾书书等人这才发觉,已经不知身在何处··可是忽然·一道青色光芒凭空出现,又在刹那间消失在众人面前,徒留一阵冷风呼啸,吹得人心头一寒,而后没入那紫芒不见的方向。
“方才那道青光、、”曾书书挠了挠头,脸上有些诧异和不敢相信,那惊鸿一瞥而过的冷面女子是、·“是燕师姐,没想到她的道法竟然如此之高·”·黑暗中,是谁在追逐·这片黑暗,又何时是尽头还是无休无止·仙侠修真原著向·根本没有想就冲动地追了上来,燕虹可是在笑·笑痴傻。
笑魔障··“金瓶儿·”轻轻呢喃着··只是那温柔的笑靥怎么忽然就咬破了唇,狠狠地,流出了血,温柔的眼中,映出的紫芒,怎么汹涌成了烈火,烧在那漆黑的眸子里,忿、恨。
忽然紫芒没了,就好像一下从眼前消失,什么也没有了,燃在燕虹眼睛里的火也一瞬间湮灭了去,只余下空洞洞的眸,茫然的望着被青光照亮的石壁,嶙峋而怪异,包围了燕虹停顿在半空的身影。
唇边尝到了淡淡的腥味,燕虹眼里惊慌了起来,抬手抹去那血腥,冲向了连青灵石的光芒都照不亮的黑暗··只是为何青灵石的光芒越来越暗可是因为黑暗越来越深就像是一个见不到底的深渊,将燕虹吞噬了进去,什么光也没有了。
只剩下盲目地向前飞着··“咚”·是什么碰撞的声音燕虹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也许是撞上了墙罢,怎么好像连五感都消失一样。
痛呢血呢还有、、燕虹闭上了眼,什么也看不到的黑暗里,自己是不是在下落·虹儿··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可闭上的眼,就那么睁开了,还是好黑呀·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可闻到了闻到了那抹熟悉的幽香,近在咫尺,香、却不腻人。
也摸到了,那在黑暗中依旧婀娜的身躯,就在没有距离的地方,紧紧地包裹住了自己冰冷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原来自己就那么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所以才、不疼·“金、瓶、唔。”
谁的声音在黑暗里颤抖着带上了哭腔,可还没从喉咙里吐露完,就已经被淹没··那是谁的呼吸,在漆黑里带着烫人的温度就那么肆无忌惮地碰触到了冰凉的唇,继而带着火焰,烧烫了心。
就在什么也看不到的黑暗里,将那唇含进了温热,将舌霸道地掠夺,甚至连呼吸和、心,也仿佛被一并吸了过去··放肆、大胆、旖旎煽情,又不肯罢休……·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喏,我说什么来着,不要心急嘛,你看这不吃上了热豆腐,还是投怀送抱那种。
金瓶儿:……·作者君:喂喂,你瞪什么瞪好好亲你的就是了,我就吃个瓜,看个戏··燕虹:唔、唔·作者君:啊虹姐姐,你·燕虹拔起了青灵石……·金瓶儿:该非礼勿视你不懂啊,虹儿,你·燕虹:哼·金瓶儿:虹儿,你别走啊( ° △ °|||)·~~~~~~~~~~~~~~~~~~~~~~~~~~~~~~~~~~~~~·喵,长长的一章,不要嫌弃我啰嗦啊~~~~~· ·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十万大山,镇魔洞·魔王栖居的古老洞- xue -幽深漆黑,不见五指,- yin -风烈烈犹如鬼哭狼嚎,在耳畔无休无止的诉说着凄厉的往事。
“你果然还是来了·”·幽绿色的狐火在黑暗中点亮,绝美的天狐淡淡的叹息之声仿佛将周围- yin -风都散去了一般·狐火映照下的小白身影,有了一丝不真实,似幻似梦。
天琊蓝光下,一双红眸如星明亮,狐尾妖影消失,修收回了空落落的手,“你并不意外·”·“呵·”小白发出一声低笑,悠悠目光映着点点绿火,带着一丝莫可名状的怀念。
“有什么好意外,当年劝你离开焚香谷,你拒绝了,你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修闻言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天琊蓝芒几不可见一乱,陆雪琪抿紧了唇,那头妖冶的女子却是又一笑,似嘲讽似愤恨。
“如你,还是免不了成为了云易岚的爪牙,他手下的一颗棋子·”·通道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声音,狐火染绿了小白的衣衫,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无双姿容无端- yin -冷起来,既美、是妖。
·“他在哪里带我过去·”沉默了良久的修终于再次开了口,却换来了小白的沉默,修也不在意,径自朝着小白身后更深的地方走去,在经过小白的时候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拦在胸前的手,眯眼。
“不要拦我·”·“你是一把刀,锋利无比的刀·可直到现在刀柄都还握在云易岚手里·他在利用你,你明明知道,却还是、、也许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云易岚,但一旦你杀了兽神,云易岚心头大患一除,剩下的便是、兔死狗烹。”
小白脸上从未有过那么认真的表情,只是当她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侧颜时还是闪烁了眸光,侧开了视线·“天音避世,青云元气大伤,只要没有了兽妖的威胁,还有谁阻止得了云易岚。
你本事通天,却已非当年,你的弱点,早已暴露在云易岚面前,天下人面前·”·蓝色神剑世间无二,小白望着那柄神剑主人,微微勾了嘴角··天琊的光芒利了起来,与之对应的是陆雪琪锐利的眸光以及修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修冰冷的眼看向了小白,也看到了那来不及掩去的涩,可修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声音都冰冷了起来。
“那又如何”·小白迎上了修的目光,刹那间,胸口紧缩,如血的眸子,淡漠而锋利,平静之下仿佛藏着嗜血的疯狂,像极了、像极了杀心起的兽神·思极玲珑,天下为葬。
小白的手,慢慢地垂下,“直走,他就在最深的山洞里·”·修收回了视线,越过小白,一阵脚步声渐行渐消,狐火湮灭,一阵冷香未远,小白抬头望向了停下来的陆雪琪。
天琊映着两个女子的白衣,不同,又相似··“我不会成为她的弱点·还有、、谢谢·”·小白一愣,回神之时,陆雪琪也随着那人走向了洞- xue -更深处,小白摇了摇头,忽而低笑:“或许吧。”
理了理衣摆,小白吐出一口浊气,轻轻哼了一声:“谢个什么东西,等你们见到那洞里的情形,别怨我才好·”·仙侠修真原著向·静静站了一会儿,小白朝着洞里的另一方走去,青云那些不知好歹的晚辈后生可还不清楚这洞里的厉害。
越走周围越安静,也越暗,连天琊的光都不能完全照亮这里的黑暗,也不知道这个洞- xue -到底有多深多大··直到前头忽然出现了亮光,修知道,这走了许久的通道,终是到了头了,兽神就在那火光明灭的石室里。
修停了下来,待陆雪琪收起了天琊,她轻声道:“雪琪,我们进去吧·”·“恩·”·没有一丝犹豫,两人并肩走入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魔居室。
进入的一瞬间,石室里的光让人有些不适应,片刻两人便看清了这间居住着绝世妖魔的地方,微愣··洞窟的深处就如想象的一般,空旷、巨大,但中间一个古朴火盆就将这里照亮,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也正是这样,也看清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和那个沉睡中的少女。
青云山上受伤逃跑之后就下落不明的鬼厉此刻正站在兽神石室,孤身一人背对着洞口,一动不动,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任何打扰,哪怕与兽神共处一室也没有让他移开落在眼前少女身上的目光。
小环,犹如暖阳的少女平躺着睡着了,爱笑的姑娘连此刻脸上都带着笑容,最奇特的是小环的身躯悬空漂浮在半空中,全身被红色的光笼罩着,在她的胸前,一块血色的玉发着耀目的红光。
纵使已有心理准备,眼前情形还是让修和陆雪琪惊讶,修看着小环更是皱起了眉··“你们来了·”·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安静,也让修二人回过了神,看向了发出声音的那个男子,这间石洞的主人。
兽神还是穿着那一身红色的丝绸长衣,只是微开的衣襟让衣服看起来更像是随- xing -的搭在他身上一样,容貌俊逸的少年慵懒地倚在石台之上,看着出现的两个女子露出温和的笑容。
鬼厉微微一动,从专注中回过神来,同样看向了修和陆雪琪,早前听闻了她们的传言,鬼厉震惊中带着一种恍然大悟之感,无法理解也无法多言,只是这两人依旧的容颜,还是与遥远的当年那么相似,无意识地挡在了小环身前,鬼厉轻轻唤了一声:“修姐姐。”
修点了点头,虽没有什么表情,一丝欣慰还是滑过了眼底,“很好,天音寺之行于你受益匪浅·”一眼便知鬼厉修为已非同小可,辅以玄火鉴、噬魂棍,放眼天下已是数一数二,更何况那双眼里似看开了许多。
鬼厉面露惊讶,脑海里出现法相笑容又恢复如常,轻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修身旁的陆雪琪面色如常,颔首招呼,便又看向了小环,不再说话,不为外界所动的样子让人侧目。
陆雪琪眉梢微蹙,既担心小环,又为鬼厉的出现感到不安,却是修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小环没事·”·“小妹妹已归灵入渊,悉得巫术精髓,现在应是梦到高兴的事。”
兽神坐正了身子,似是牵动了伤口,咳嗽了几下,“这里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修皱了皱眉,瞄到兽神衣襟内的染血的纱布挑眉,那手法分明是小环手笔,四下看了看,除了自己和雪琪,洞里只有小环、小凡和兽神,空旷得冷清,修眼里厉芒一闪而过。
兽神看着修二人,笑问:“你二人来此,为了杀我”·修没有回答,牵着陆雪琪走向了兽神,鬼厉耳朵动了动,不知为何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不见醒来的小环,眼里担心明显,没有妄动。
修绕过当间的火盆,慢慢走到了兽神前,左右瞟了瞟,自顾自坐到了兽神身侧的一处石凳上,兽神一直含笑看着二人如同老友一般落座,眼神好奇又危险··“不是杀我”·“是,也不是。”
修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话语轻述间犹如叹息,拿出了一坛‘神仙醉’放在了兽神面前,兽神挑了挑眉,也不客气整坛拿了过去·“哈,此话何解”·“于我而言,对你并未有过杀心。”
修目光落在一旁鬼厉与小环身上,眼神温柔,手中又多了一坛新的酒,本欲启开的酒坛,因为看了身边的陆雪琪一眼,停了下来,轻声唤了一声,“小凡·”顺势将酒给了鬼厉,淡淡一笑。
鬼厉接过酒,出神般看了良久,默默收了起来,又将视线落回小环身上·修微微勾了嘴角,陆雪琪的手也就在那一刻落在手背上,修轻轻握住,看着兽神··“甚至已将你当作了朋友。”
兽神将两人举动悉数落尽眼里,唇边笑意渐深,饶有趣味又微涩,缓缓酌酒,醇香入喉,有些无奈,兽神笑道:“你们两人到此究竟是做什么的啊~”·修默了默,状似想到了什么,轻笑:“呵,来续赌约。
青云山上的打赌,你输了·”·兽神一愣,大笑起来·“哈哈哈,输得痛快,痛快·”·本是凶险的兽神洞窟,竟如同老友会面般和谐,不陌生亦不热烈,君子之交,淡如水。
酒已没半··“我原来还是有朋友的啊·”·“难道我不是”·兽神笑了,点了点头·聚火盆里的火光炙热地照在洞里,光亮之下,地面之上的狰狞图案淡了,淡了,却不会消失。
酒意微醺,兽神目光依旧锐利·“你们进来时,见到她了吗”·陆雪琪皱了眉微微不悦,修倒是没有什么在意,兽神一看便知她们见过了,见过了洞口的那尊石像,玲珑。
兽神取出了两个玉杯,远处的石桌在他挥袖间隔空落在了他们三人面前,兽神将酒杯放在了修二人之前,满上·“想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修二人对视了一眼,一同点了点头,修问道:“这是你第几次讲”·“这将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事不过三”·挑眉的女子一如初见不羁,兽神莞尔,摇头未答,缓缓讲起了他和她的故事··仙侠修真原著向·镇魔洞窟内聚火盆的火光和小环身上的红光忽明忽暗,一时之间只有兽神温润低缓的声音回荡,诉说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玲珑和兽神··创造者与被创造者,巫女与妖魔·她是庇护一方的巫女,是受万人敬仰的神女娘娘,他却是集至凶戾气而生,不死不灭,绝世而为魔··他本就是她所创,为她而生。
“要我死,她说一句就够了·”·他所生为长生,却终究逆了天,她创了他,也亲手毁了他,毁了他的长生不灭,毁了他的天真,毁了他的心··“是这个天下苍生害了你”·于是她成了传说,成了镇魔洞前的石像,他苏醒成魔,成了屠戮苍生的兽妖·“我只是、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在那红色衣襟上晕开的水渍,是酒是泪·“我生来是丑陋的,她从不让我出去,因为吓人,怪我、怪我,我非人却因人心而生,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不该的,不该的”·“你看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和她很像她很美对不对,一点都不吓人,可世人依旧见了我就跑啊”邪魅的脸上掩藏不了的伤,掩藏不了的恨·对自己,对世间,对、玲珑·爱极恨极·“是天下苍生害了她我害了她我眼里只看得到她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当我见过了人,我懂了,我想和她在一起啊”·“‘让我变成人吧。
’当我这样向她喊出,我现在才知道她当时的神情为什么那么复杂·因为她懂了、她明白,我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却用了最残忍的方式来、杀我。”
“我变成了血肉之躯,她不在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最后一句低喃淹没在兽神的唇间,酒坛碎裂,跌落在地上的空坛,滴酒不剩,破裂的碎片,一片一片,地上、少年的衣衫上,染着少年掌心的血,悲凉。
酒,烧吼,不暖心··洞窟里没了声音,兽神坐在石台上很平静,闭着双眼··鬼厉收回了视线,故事落幕,他也闭上了眼·不伦之恋,又是一场不伦之恋。
哈哈,不伦·鬼厉睁开了眼,布满血丝,瞬间汹涌的恨意在看见熟睡的小环时,又一点一点平静了下来,只剩忧伤依然不去··静得渗人,只有修再度拿出了一坛酒,轻轻放在了桌上。
兽神睁开了眼睛,只见修向陆雪琪看了一眼,陆雪琪点了点头,二人几乎同时举起了酒杯,对着兽神一敬,一饮而尽,然后修便再次斟满了酒,酒杯不曾偏移的落桌,就仿佛那酒从来没动过一样。
兽神看着二人,突然笑了起来,“哈,这里来的倒都是些漠视伦常的人·”·她和她·他和她··少年终于哭了,泪流满面,没有声音,突如其来。
泪水这这样顺着少年俊逸的脸滑过他的唇,滴在了衣衫的碎片上,绽开··“其实,玲珑对你、也一样·”·陆雪琪忽然开了口,许是不忍少年的悲凉。
兽神却一下目光森寒起来,冷冷望向这清艳的女子,修皱了皱眉,举杯示意兽神,也挡住了兽神如同吃人的视线··一口饮下,修平静道:“玲珑也想和你在一起,你其实察觉了,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接受不了她选择这样的方式与你在一起。
骨肉同生,血脉相连·”·一阵碎片落地,兽神衣襟之上的残片一片不剩,目光似刀,在修斟酒间,却又柔了下来,举坛而饮·“是,你说得对,当我看到她伫立在洞口石像时,我知道了,她对我一样的。
但她选择了苍生,而非我·”·修任由兽神为她满上酒,又是一饮而尽·“是吗我觉得不对·”·兽神微怔,陆雪琪几不可见动了动,收紧了掌心,牢牢握紧了修的手,修轻道:“你所生为长生,集世间万恶戾气,不死不灭,而她虽亲手创了你,她依旧还是肉体凡胎啊,有老去的一天,有死去的一天。
当你得到过,你还能舍掉这温暖吗当你眼睁睁看着她离去,死,死不得,痛,痛不止·到那时,你可能比之现在痛苦百倍千倍不止·她,舍不得以玲珑姑娘聪敏,以她的博识远见,怕早已料想了千万种方法,最后才以这样的方式,一直陪着你。”
“她选择的,不是苍生是你”·那样一个女子,怕是早已想到过生灵涂炭,她的所想、同生同灭··修声音一直很平静,脸色却不可见的苍白了起来,被火光掩盖,手心轻轻的颤抖来自她,也来自另一个人。
雪琪··在她的声音里,兽神心神大震兀自丢了魂,在她的声音里,是谁的心骤然紧缩,微痛噬心,一点一点,仿佛预见一些不愿面对的事情··兽神笑了,却又再度哭了起来,又哭又笑,从容淡漠的少年终成疯魔,举坛敬了修二人,再度长饮。
·“咳、咳、咳·”常浸酒中的酒虫也被烈酒呛了吼,咳嗽不止,- shi -了襟口,雪白的纱布,渗出了血··“急饮伤身,你的伤口还是少喝点。”
有些想阻止少年不要命的海饮,陆雪琪清冷的面上露出了不忍,少年与修神似的容貌,让陆雪琪于心不忍··兽神抬首,陆雪琪神情真切,毫不作假,蓝色神剑一身正气,少年眼中温柔,却是看向了修,看了许久,凄然一笑。
“你呢,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做”·一句话,问得修心间发凉,陆雪琪浑身一颤··长久的安静,静得倾倒的酒坛烈酒滑过石桌的声音仿佛都能听到,静得酒水滴在了地上,滴答、滴答、滴答。
“我、”修不敢看雪琪的脸,脑海里一片空白,如果她是兽神……·“我不知道·”·滴答、滴答、、·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洞里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环·”·忽然的,是鬼厉轻轻唤了一声小环,许是第一次念出这名,鬼厉的声音有一丝干哑,却是一动不动看着小环微颤的睫毛,等着那爱笑的眼睁开。
修、陆雪琪、兽神也暂时止了谈话,纷纷看向了那个少女和鬼厉··小姑娘慢慢睁开了眼,黑亮的眸有一丝初醒的氤氲,秀丽的容颜,精致的五官,尤为传神的眼睛睁开的刹那,极为动人。
可本应如同春神复苏般的气息没有传来,那眼中竟是一抹陌生的哀伤,仿佛染在灵魂里,沉淀了许久,惹人心弦··鬼厉心神大震,对上那双眼的刹那,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当小环的手轻轻拂上面庞的时候,鬼厉才惊觉过来,诧异又、没有阻止。
连陆雪琪和兽神都十分惊疑,唯有修皱眉望向了小环胸前的血玉,奈何什么也没看出来,不由也暗自为那两人的奇怪吃惊··“小、”鬼厉嘴张了张,忽然失了声。
却是小环又闭上了眼,悬空的身子忽然落下,鬼厉立即抱住了她,有些慌张,“小妹妹,小妹妹·”·许是鬼厉轻晃起了作用,小环再度醒了过来,没了那丝氤氲,眸心纯净明亮,看清面前的人,小环喜形于色,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大哥哥”四下环顾了一下,还是在镇魔古洞没错,鬼厉却出现在了面前,可当发觉自己被鬼厉横抱在怀里的时候,霎时羞红了脸,“张大哥。”
察觉姑娘脸上的羞意,鬼厉一下清醒,略显慌乱却又小心地将小环放下,将手背在了身后··小环站好便恢复了正常,反倒是鬼厉样子有些奇怪·小环没有注意到,兽神所授还魂禁术,初有成效,又与鬼厉重逢,大喜之下,小环倒是没有觉察到气息沉敛的修与陆雪琪,只见她笑逐颜开,对着鬼厉道:“张大哥,我们快回狐岐山,我有法子、、”·突然一阵红光无端亮起,光华耀目,鬼厉眼睛一刺,连洞里其他三人皆以袖遮面,小环声音戛然而止,待修等人放下手,只见小环再度昏倒在了鬼厉怀里,在小环的衣襟内,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血玉一闪一闪,渐渐归于平静。
鬼厉愣愣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从进入兽神石室看到小环开始,鬼厉就一直守着小环,听见小白连讽带刺地诉说了小环入定的原因,面对金瓶儿和小白的一唱一和,鬼厉充耳未闻,心里却有某处地方刺了一下。
傻姑娘··鬼厉小心护着小环,修与陆雪琪都微微皱了眉,看向了兽神,兽神摇了摇头,“小妹妹巫术初成,鬼道真法一时耗尽,好好休息便无碍,她当真聪敏。”
修二人放了心,三人再次看着那两人,柔弱纯善的少女,男子高大沧桑的背影,奇怪的氛围,让三人隐隐觉察了些许微妙··修二人还好,只紧了紧相牵的手,兽神收回视线,落在修二人身上,无端复杂了起来,看向了鬼厉,眼里竟是一抹决绝一闪而过。
“世间尽是些痴人,哈·”·陆雪琪和修心间猛然一跳,只见兽神一动不动看着修,仿佛要看进修心里一样,似柔实狠,启唇问道:“你还没有好好回答我,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办”·“你是在逃避或者你也清楚,你可能将遇到玲珑预见过的一些事。”
直白,绝然,兽神收起了不忍,伸出两指指向陆雪琪,“焚香谷掌控在云易岚手里,她却是那青云的弟子,你与她注定没有宁静,即使你们冲过了重重险阻,你已长生,而她却是凡人,当她死在你面前,你会怎样”·“告诉我,你、会怎样疯,还是成魔”兽神丝毫不掩饰眼中暴戾,命运,如果世间万物俱灭,还需要什么命运·再度被提及这个话题,陆雪琪的脸还是刹那间苍白,修依然久久沉默,只是冰凉的心间,暖了起来,因为陆雪琪一直没有放开的手,素来冰凉的手,依然还是温暖了掌心,慢慢流进了心里,修回想走过的一路,从红莲开始,修罗界,贺秀的世界,草庙村,焚香谷。
一路走来的所有人,所有事··“我、不知道·”修笑了,“许是一样疯魔罢,正义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若是不沾鲜血,那我非正·魔是什么,是滥杀无辜,心狠手辣,那我非魔。
只是与雪琪一路的回忆始终在心里·她是善良的,她的善良让我学会去看世间风景,学会去爱这世界,还有爷爷奶奶,二叔,师兄师姐,萱儿,好多好多的人、、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失去了雪琪,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笑着,如同丢了魂,第一次修失魂落魄,勇往无畏的红瞳都黯淡,仅仅只是个假设,失去了陆雪琪……·“不会”清冽的声音伴随着天琊的颤鸣,醒世惊人,陆雪琪微微站在了修的身前,直视兽神,“修不会疯魔,亦做不到天下为葬,非是她不及你,而是她不会成为你。
一路走来,修经历了多少覆亡,谁曾知道她的世界,她,她的亲人、朋友,一直都是毁灭、重生、毁灭,周而复始·她若真是淡漠、凉薄,她就不会记得一清二楚,她的眼里就不会流泪,她要真是如你,如世人,早该疯魔可她没有,不是因为她不懂,而是她坚强,在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坚强着。
这种坚强连她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我却知道,即使没有了我,她也会好好活下去,因为她清楚我希望她、好”·“修比任何人都早懂得这个道理,经历了毁灭,所以她才懂得珍惜。
珍惜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不强烈,却从没有熄灭·一直一直珍惜着,包括一直在利用她的云易岚·她所承受的不会比任何少”·洞窟忽然起了一阵风,聚火盆里的火几经摇曳又安定。
两抹鲜红的衣衫都为之一震,隔在那鲜红中间的白裳,纤尘不染,单薄又高大,如一堵高墙,让相似的红,终成两极··红色的眼眸恢复光彩,映着眼前人微颤的身躯,陆雪琪的胸口起伏着,字句锥心,修无奈一笑,“雪琪,你、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坚强”摇了摇头,修不敢再去设想陆雪琪不在,“我都不敢肯定,我会、”·陆雪琪转身抬手,指尖压在微凉的唇上止了修的话,“可我可以肯定你不会疯魔。
我希望你好,你知道,你便会做到·而我、也不会让你失去我·难关,我会克服,长生,我会做到·纵使命运无常,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以任何方式”·仙侠修真原著向·清冷的声线决绝、狠厉,却让听见的人都为之心颤。
“玲珑·”兽神忽然懂了,握紧了双拳,鲜血滴在了地上的朱色阵法上··鬼厉失了神,却是修笑了起来,低笑至放声大笑·“哈——雪琪”·看着兽神,修只轻轻说了一句:“我与你不同,只是我比你幸运。”
兽神面上一冷又一笑,竟是点了点头,笑容里面有别人看不到的释然,却是正色道:“此行都是为我而来,杀我,你说‘是,也不是’,不是,是因为你不想,是,便是那焚香谷了吧。
你可知道你那师父为什么那么忌惮我因为我不仅- cao -纵着足以覆灭焚香的兽妖,更知道如何启动八凶玄火阵除了玲珑留下的玄火鉴,就只有我是世上唯一知晓焚香玉册秘密的人了。
我的存在始终威胁着你的师门,我不会束手就擒,你也不能袖手旁观,你与我一战,不可避免·那就再来打个赌吧”·“我们俩谁生谁死”·‘呋’·突然升起的聚火盆让石洞一下暗了下来,又一下将洞窟照得更明亮,最为耀眼的是那俊美少年腾空而起的身形,红绸长发。
凶煞之气突如实质,如墨纠缠在少年的身躯,单手隔空举起火盆的少年,如同火神下凡·“焚香玉册,八荒火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随着少年话音一落,洞窟剧烈震动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舍不得兽神……·我心疼玲珑,她在原著和我的文里面都没有多的戏份,但我心疼她·强大的大姐姐,玲珑QAQ· ·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镇魔洞·古老的洞窟没有一丝光亮,四通八达的幽径错落在山脉里,人在其中不知身在何处,呼啸的怪风已经淡了,一片黑暗里,了无一点生气。
岁月风化的古窟,隔绝于世的妖魔地,无风、亦渗着冰凉··“嗯——”·轻微的喘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撩动了时光的静谧,伴着烫人的体温纠缠着,驱赶了洞窟的寒,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那带着旖旎的婴宁还来不及溢出又被吞没了。
暗香浮动,填满了不知大小的山洞··在黑暗中痴缠着··是谁在掌控着这炙热的节奏··虹儿、虹儿……·从离开南疆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的想念,终于在再度踏上南蛮之地泛滥成灾,只是越靠近,越胆怯起来,无法言明的。
不只因为与鬼厉同行,身不由己,更是内心深处的、不确定··不确定不辞而别,这外柔内刚的姑娘究竟会如何对待自己·金瓶儿不知道,直到进入这镇魔洞中,依旧不清楚,隐约打探到一些关于云易岚的秘事,迫切想要见她,又因为诸多妨碍不得见而生出一丝侥幸,掩饰住了深心里那一点点的怯意,不想、·重逢就来得那么快。
意料之中,又有些猝不及防··急匆匆地穿梭在这不知几多凶险的兽妖山洞,越走越偏,金瓶儿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为了甩开纠缠的正道弟子,只一门心思引着身后的那道青芒,想见、又不知如何见。
任由紫芒刃暗了,湮没在了黑暗里··也许这样才遮掉了那点点的踟蹰··结果、、·好姑娘,就这么一头扎进了自己怀里··带着一身的冰凉和消瘦,以及那已经让自己思念得走火入魔的清香,刹那崩断了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
想念她的眉眼,温婉而动人的眉眼,想念她的气息,夏荷春雨般的气息,想念她这人,那柔软的唇,不盈一握的腰肢,消瘦又坚强的身躯,想她的好,她的温柔··燕虹,我好想你·想到金瓶儿直接吻上那令人痴迷的唇瓣,拥紧那几度梦回的身躯,紧一点,再紧一点金瓶儿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不想留一丝的缝隙,将燕虹的呼吸悉数掠夺,吻再深一点,深一点,用火热来驱赶黑暗的寒冷。
思念已成魔,以至于金瓶儿明明感觉到了燕虹的挣扎,亦将之忽略,不断勒紧的手臂,仿佛要将燕虹嵌入自身的骨血里,哪怕唇舌纠缠间,猛然泛起了血的腥味,金瓶儿也丝毫不肯停止近乎狂乱的吻,把燕虹和着自己鲜血的香涎尽数饮下。
还能活着与她重逢,唇被咬破的痛,算得了什么·一如初识,金瓶儿还是那么任意妄为,那么霸道,那么不知、羞耻··仗着黑暗,极尽火热的撩拨燕虹,越吻越深,越吻越煽情,燕虹狠狠咬破了那恣意的唇舌,依旧被那- shi -润的柔软吞没了所有,带着血,三分霸道,七分的温柔,让人失了力气。
怎么斗得过极尽魅惑的合欢妙公子只能顺着她的香气,轻轻抱住了那纤细的腰,依附着她同样瘦弱的身躯站立着··金瓶儿··淡了,挣扎淡了,鲜血也淡了,已经不知吻了多久。
金瓶儿却吻得更温柔了,不想结束,仿佛要一直一直吻下去··只是那配合得愈发契合的深吻间,怎么会忽然多了一丝苦涩,不经意间滑过,温热的,泛着咸味的涩。
燕虹、哭了··意识到那是燕虹的泪水,金瓶儿霎时僵在了原地,离开那发热的唇,一动不动,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怎么眼前还是仿佛出现了两道泪痕,泛着令人锥心的光。
金瓶儿喉咙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燕虹的手还轻轻地放在腰上,她的呼吸还那么近,可是她、哭了··没有一丝抽噎的,安静的,哭了··漆黑的山洞里,终于什么声音都没了。
·紫色和青色的光,慢慢亮了起来,紫芒刃和青灵石几乎同时升起,围绕着静默的两人,一点一点照亮了洞窟,切开了黑暗的面纱,嶙峋的山洞里,金瓶儿和燕虹眼眸里,终于映出了对方的样子。
仙侠修真原著向·黄衫、青衣··在紫青色的光照下,都有了一些不真实,却又那么熟悉··从金瓶儿腰上滑落的、燕虹的手,平静的,垂在身侧··料想过一切重逢的场景,可当燕虹的眼泪就这样映在眸心的时候,金瓶儿终于不知所措,整个身体都疼了起来。
燕虹··从来没有正面看见过她的眼泪,原来、那么疼·艰难地抬起了手臂,慢慢地触碰到了那还悬在腮边的泪痕,缓缓垂落的眼泪依旧像是刀一样割在指间,可是仿佛已经全身凝固的血液,是流不出来的。
“不要哭·”好痛,不要哭··近乎不闻的声音,但燕虹的泪水当真就没有再流下,任由金瓶儿微微颤抖着,一点一点擦去,然后收回了手,握成了拳头。
紫芒刃和青灵石转着圈··燕虹缓缓抬起手,抚上了金瓶儿留着咬痕的唇,明明燕虹咬得很深,金瓶儿的唇却像是失血过多一样的苍白··“祸害遗千年。
你,还活着·”像骂又像是庆幸,犹如叹息··原以为自己会将青灵仙剑架在金瓶儿脖子上的燕虹,却只轻轻摩挲着金瓶儿不堪的唇瓣,然后取出了膏药擦在了伤口上,她没死,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瘦了,还是那么妖··咚——·燕虹手中的瓷瓶忽然掉在了地上··金瓶儿抱住了燕虹,“燕虹,我爱你·真的,真的·”·燕虹愣怔了一下,笑了,略显苦涩,慢慢将手放在了金瓶儿背上,很轻很轻。
“妖女,原来你还没有放弃啊·”·感觉到燕虹的回抱,金瓶儿收紧了手,埋进燕虹颈窝,被燕虹的温柔包围··“可是你让我哭了,不止一次。”
听不出丝毫的怨气,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燕虹感觉到了金瓶儿渐渐用力的拥抱··“对不起,虹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太多想骂自己的话,到头来只有一声声的‘对不起’,金瓶儿的眼泪- shi -透了燕虹的肩。
她,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燕虹笑出了声来,轻声道:“呵,金瓶儿,我们扯平了·”·松开了金瓶儿,燕虹挑起她的下巴,好一个梨花带雨,燕虹如同方才金瓶儿一样,擦掉了金瓶儿脸上的眼泪。
金瓶儿抽噎着握住了燕虹的手,得来燕虹微微一笑,只听燕虹道:“我们都还活着,谁也不再欠谁·”·金瓶儿心上突然升起了一股怪异,却见燕虹微微踮起了脚尖,将吻落在了金瓶儿唇边,轻轻的一下,退了开去。
“你不用对不起,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燕虹抽回了手,青灵石也回到了燕虹手上,失去了陪伴的紫芒刃,光芒霎时震荡了起来,闪烁了几下,才稳定下来,紫芒刃上下窜动。
“虹儿,你什么意思”呼吸急促,金瓶儿去拉燕虹的手,却被躲了开去··“金瓶儿,我的人,我的心都已经是你的,都可以给你,但——”燕虹退开了几步,看见金瓶儿眉头深锁的样子,微微侧转身,只有背对着她,不去看那张惹人怜惜的脸,燕虹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我的余生,只会奉献给焚香谷。”
金瓶儿愣在原地,那纤瘦却又挺拔的背影止住了金瓶儿所有想要问出口的困惑,负手而立的青衣,竟是从未见过的陌生,决绝而刚硬,浑身散发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虹儿、”你怎么了·燕虹勾唇一笑,不见温婉,随即面无表情·“我从前最想做的便是在焚香谷修行、养花,过低调的生活。
有修和师兄,我以为纵使天真了一点,也是可以的·可现在、我不可以再逃避我的责任·悠哉得太久,我都忘了,师兄高傲又沉不住气,修又太过意气用事,而我身为谷主二弟子,本应该平衡两人,却还是让一切都失了控。
当看见南疆满目疮痍,焚香谷一片破败,有些事,非我去做不可”·“金瓶儿·”燕虹回过头,嫣然一笑,就好像是最后一次的温柔,让金瓶儿四肢冰凉。
“你既然爱我,就要好好活下去,像以前那样充满韧- xing -的活下去,不可以再做任何危险的事·”·“瓶儿,离开南疆·”·叮·青光化形,青灵仙剑猝不及防地御空而去,甚至让金瓶儿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片刻不见了踪影。
燕虹道法从来不弱·“像以前离开”金瓶儿失神呢喃,“怎么可能做得到”·“燕虹,你让合欢金瓶儿再也回不到从前,难道就不该负责吗”喃喃自语,金瓶儿抬起了头,指尖拂过唇边,妖媚一笑,冷中还魅。
穿梭在蜿蜒曲折的洞- xue -里,燕虹知道身后还紧紧跟着那道紫芒··两人从来没有停止过追逐,只是都不能再任- xing -了··互相牵挂着,也好··※※※·“无知小儿,这镇魔洞里岂容你们自由来去我劝你们不要再向前。”
突然前头传来了冷喝,天狐悦耳的声音染着寒冰··“该死的狐狸精,滚开”李洵暴躁的怒吼亦随之而来··随着洞窟里的妖风越来越强盛,一直了无生气的镇魔洞似乎也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潜藏在黑暗里的妖物,慢慢地睁开了血红色的眼。
兽妖·密密麻麻的蝙蝠兽妖挂满了甬道的墙壁,在青灵仙剑的光芒下那些蝙蝠现出了原型,黑压压一片,略带红色的绒毛,像妖火连接在红色的眼部周围,密不透风的挨着,像是妖瞳长在墙壁上,比之当年的万蝠血窟更加恶心,没有粪便,却是一堆毒液在地面上一晃一晃。
毒火妖蝠·一想到方才经过了这样的一条道,燕虹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恶心·忽然,一阵花香驱散胸口闷气,紫色的光,托着那道修长的黄影,停在了身侧。
仙侠修真原著向·“给我一个必须离开的理由·”金瓶儿纠缠不休··燕虹皱眉,冷声道:“焚香谷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若是我偏要留呢”金瓶儿赌气道。
·“谷主不会答应,不要让我再伤心,甚至、寒心、死心”想起云易岚令人遍体生寒的眼神,燕虹狠下心肠,冷漠地看着金瓶儿。
“与其你要去送死,我还不如就当你已经死在了毒蛇谷”·“你好,我答应你绝不再以身涉险,但——”·“吱吱吱”醒过来的蝙蝠嘶鸣起来,打断了金瓶儿的话。
运起法决,燕虹以火焰光罩罩住了自身,那些刚刚醒过来的蝙蝠振翅而飞,妖影几乎淹没了青灵石和紫芒刃的光,可不知道是不是畏惧火光,毒蝙蝠叽叽喳喳乱飞,却丝毫没有攻击二人的意图,反而朝着通道的一头,成群结队的飞了出去,片刻一只不剩。
“该死的妖孽,又想用什么妖法烈火明尊”·“李师兄,蝙蝠有毒·”·“大家住手,曾师弟,快用护身仙术。”
只听得空旷的地方先后传来李洵、曾书书、文敏的声音,随即就是如潮水般的蝙蝠振翅的吼叫··混乱中,天狐淡漠而疑惑地呢喃:“奇怪,这些畜生怎的那么惊慌”·须臾,剧毒无比的蝙蝠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师兄”曾书书收回空中的轩辕仙剑后,惊呼了一声··小白皱着眉收回了视线,只见李洵脸色发青,倒在了地上,显然中了毒,这镇魔洞里的毒火蝙蝠,除了黑蝠妖王都不会主动攻击别人,李洵这厮倒好,一把火烧过去,不仅让天洒毒血,更加重了毒火蝠的毒- xing -,愚蠢之极·这些不知好歹的年轻人,死在这里,活该·虽是这样想,小白将一道白光打向了李洵体内,李洵当即吐出了黑血,昏睡了过去。
曾书书、文敏等人疑惑地看着小白,这人道行高深,言行似敌非友,缘何又一度劝说众人离开,甚至出手相助··“看什么看,滚”冷眸横了青云众人一眼,小白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一看到李洵就想到云易岚那老东西,焚香谷的人,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好了·小白总是这样想着,可想到在兽神石室的那两人,还是一次一次破了例。
有青光紫芒先后而来,小白凉凉地瞥了一眼,冷哼··燕虹落在了李洵旁边,金瓶儿站在了小白身后,没有再望对方一眼,也就没人知道她们方才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只有小白注意到了金瓶儿和燕虹的唇,一个还没有褪去牙印,一个唇瓣微肿,小白心头一震,随即冷笑。
云老头,当你睁开被野心蒙蔽的双眼,你身边还剩得了什么·……·南疆,高山族避难营地··五族之乱,互不相让,只是素来较为平和的高山一族却选择了最为偏远的地方安居,也因此借着地势躲在石林围绕的地貌中躲过了兽妖的屠戮。
高山族人深感巫神保佑之际,也静静等着灾劫过去,重新回到家园··高大的石柱中间的空地上,高山族族人围坐在一起,分食着为数不多的肉类,附近已经很少见到鸟兽和可食用的山果野菜,采猎不易,囤积的粮食已经撑不了多久。
高山族长与众人商量着,让成年男子一起出去找食物,留下妇孺老弱在这安全的地方等待··夜深,最后一队高山族男子也出发了,希望能平安归来··族长和一个老妇站在巨石坡上,一直看着他们手中的火把消失在丛林中。
“叽叽咕咕噜噜·”·年迈的族长嘀咕着高山族土话,只见老妇点了点头,驻了驻手里的拐杖,又张开双臂向天一拜,回了一句高山话··“神会保佑我们。”
族长脸上放松了起来,两人一同转过了身,朝着营地走去··一阵寒风忽然吹在了他们的后颈,当他们心感不安地转过身时,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边飞过··高山族营地的上方黑夜一下像被火烧穿了一样,通红一片。
族长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老妇手中的拐杖掉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只见天上落下一朵朵炙热的火焰,砸在周围石头上,轰隆轰隆,碎石一下淹没了营地,惨叫声,哭喊声顿时响彻寒夜。
一个黑影,随着火焰降落了下来··在凄厉的火光中,鲜血漫天,风吹起了谁的衣角··血、猩红··……·镇魔洞·曾书书背起了李洵,燕虹站在众人之前,看着小白,和她身后的那人,一时无言,小白挑了挑眉。
“还舍不得走”·燕虹皱眉,斟酌了片刻,抱拳一礼,“她们就拜托你了,前辈·”·也不等小白回话,燕虹向文、曾二人使了个眼色,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朝着镇魔洞入口处而去。
“前辈哼·”小白冷笑了一声,微微侧目,金瓶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与呛声鬼厉时大相径庭,小白眯眼··金瓶儿却已然回过了神,巧笑嫣然:“前辈,有何指教”·“呵。”
小白笑而不语,眼中却有寒芒掠过,本欲回兽神石室,想到那里面的人,又改了主意,上下打量了一下金瓶儿,道:“洞里烦闷,既然不识相的已经走了,陪我走走”·妩媚天成,眉目睥睨间风情万种,连素来妖媚的金瓶儿都差点着了小白狐媚术的道,目光一冷,莞尔笑道:“好啊~”·“不错,果然悉得媚心之术。”
察觉到各路洞窟里的兽妖都躁动了起来,燕虹他们也还没有走远,小白不介意再护送一程·“走吧~”·轰——·还没有走几步,山体却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一股热浪从镇魔洞最深的地方,如海啸般涌过了山体甬道,吹起了小白衣发。
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白惊讶地望向兽神石室方向,身旁的金瓶儿却已经朝着燕虹的方向追了过去·山没有停止颤抖,通道里的石壁开始崩塌,碎石如雨··“卬——”·亢长的龙吟声,伴随着轰隆巨响,回荡在了镇魔洞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金瓶儿,拔剑·金瓶儿:你对虹儿还不死心·燕虹:不要欺负她,怪可怜的。
作者君:得令·金瓶儿:……我尽量··燕虹:用空手就好,别用紫芒刃··虹姐姐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金瓶儿:;-)·作者君:(⊙_⊙)·小白:( ﹁ ﹁ ) ~知道什么叫一脸懵逼吗↑↑↑↑↑·~~~~~~~~~~~~~~~~~~~~~~~~~~~~~~~~~~~~~~~~~~~~·还要更一篇番外,晚上下了班放,估计又是凌晨勒。
 · ·第150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十万大山·终年不见天日的深山,只有黑沉沉的天空苍穹压着大地,在这古老的山脉里,藏着无数凶妖诡兽,凶残无比,经年不见人烟。
郁郁森林仿佛只有死亡的沉寂,在这广袤的山野弥漫着··突然,在一片寂静中,大地忽然开始颤动起来,死寂一般的森林一阵一阵扬起了漫天飞舞的黄沙,伴随着野兽惊慌的嘶吼,数不清的妖兽不知从何处奔腾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逃散而去,仿佛预示着这片诅咒之地更大的不详。
那座笼罩着千万年忧伤的山峰上空响起了隆隆雷声,山顶之上的云层开始疯狂的翻涌,厚厚的云层里突然- she -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利剑一般,从天而降,刺穿了沉重的黑暗,紧接着整个云层的边缘都开始透- she -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让山与天都如同镶嵌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似乎有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在不断苏醒,让天地为之动容··镇魔洞洞口处扑腾而出的热潮代替了经年不歇的- yin -风,吹散了谁的叹息··恩怨,还是情仇·“一旦火龙复生,在此降临,便是这一场冤孽结束之时”·事过境迁,恨难消。
风云更急了,大地震颤得越发强烈··镇魔古洞幽深的黑暗里也在此刻轰然迸发出怒吼,如巨龙长啸,龙吟对天,那股神秘的古老力量,终于完全苏醒了·深邃的兽神石室里,已经完全被火光所笼罩,先前照不亮的黑暗被彻底驱逐出去,巨大无比的石室,再也找不到一丝丝- yin -暗的地方。
这火光,远远超过了世间任何的光芒··巨洞天顶之下那个红衣少年悬空而立,浑身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微阖微启间的唇瓣吟唱着古朴的咒语,面色苍白无血的少年俊容庄重,神秘的咒文以火焰的纹路盘旋在他的周围,漫天。
太阳神降临,怕也莫过如此·石室里那个布满风霜的古旧阵法,也随着兽神曲手一指,冒出越来越盛火焰,古老而恐怖的力量,再一次出现在了这个空旷的洞- xue -,慢慢地,慢慢地苏醒。
八凶玄火阵·丑陋的阵法中心,庞大火焰的焰心处,仿佛一个正待孵化的赤焰之卵,孕育着某种可怕之物··“卬——”·一声亢长的龙吟如实质波涛从八凶玄火阵中震荡开来。
岁月尘封的石室从四面八方涌起了一阵阵热浪,炙热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将肌肤烧焦的滚烫,石洞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不断膨胀的火焰挤压到了石室边缘,连几尺开外的墙壁都仿佛在燃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鬼厉将小环抱得更紧了一些,在这样的烈焰下,脚下就像被灼烧一样,昏迷的小环却好好的倚着鬼厉站着,面色如常,只是忽而微蹙的眉梢没有一人注意到··血玉沉寂,没有人知道这可通鬼神的小姑娘在灵渊梦境里又是怎样的场景·火焰越来越热,鬼厉只感觉这石室如同燃烧正旺的火炉,在烘烤着他的身心,榨取着身体里每一滴的水分,没有汗水,每一滴汗水还未流出便已经汽化,即使身前有噬魂棍,淡青色光芒中闪烁着金色光辉,厚厚光壁下,依然是鬼厉通红的脸以及微颤的身躯。
忽然——·灼人的气息淡了,一道红蓝相间的屏障出现在了熊熊火光中,在角落里围成了一个一丈方圆的结界,将鬼厉罩在了半圆光壁之下··鬼厉侧目望去,那一红一白两道倩影笔直地站在烈火前方,热风卷起了她们衣,卷起了她们比肩的墨发,青丝相缠。
在浓浓的火舌乱舞下,一柄蓝色的仙剑和一把黑色的弯刀,顶起了光壁,在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里,刀剑无声,静静地,同样锋利的刃,剑,蓝如秋水,独一无二,刀,黑到极致,举世无双,各自分开旋转着,又相映成辉。
红蓝相间的半圆光壁在刀与剑的旋转中一点一点变大,将烈火缓缓推了回去··火焰上空,兽神嘴角弯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天空中神秘的咒文也在此时越来越急,忽而又霍然停止,令人猝不及防的瞬间凝固。
漫天火芒,所有火焰,以及那不断扩大的半圆屏障都停止了··最炽热的火焰深处,缓缓裂了开去,从一个大小左右的缝隙,变作了数倍之巨的空洞,在刺目火光中,那条缝隙里,仿佛是不可思议的最深沉的黑暗,然后,似什么东西,在那裂缝深处,冷冷的,向这外面的世界注视了一眼。
鬼厉浑身一颤,一股凶戾充斥着令人发疯的绝望,瞬间掠过石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下一刻,所有火焰瞬间迸发出最热烈的光芒,龙吟声越拔越高,似放肆的狂欢,无休无止,如黑暗的深渊,穷极绝望,那远古的神明,带着烈日一般耀眼的火焰,从另一个世界降临·巨大的头颅,从裂缝中慢慢探了出来,角为鹿,头为驼,眼似兔,项似蛇,两侧牛耳,嘴边长须,龙·仙侠修真原著向·八荒火龙·南疆古老巫族传说中,幻灭世间万物的可怕凶兽,焚香谷焚香玉册八凶阵法最终极的召唤灵物,终于在千万年之后,重现于人世间。
龙首仿佛就已经占据了所有空间,八凶玄火阵阵法凶神光圈在龙首背后,若隐若现,带着颤抖,龙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整座石室剧烈抖动,这个狭小的地方,甚至不能让它的身躯现行。
“吼——”·嘶吼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么不真实··是绝望吧·地动山摇,巨焰如同怒涛海啸倒冲而起,地面就像是地狱熔岩,龟裂无数,赤红的岩浆在脚下如浪花奔腾咆哮,如浪花潮汐一般飞溅,打在残留的焦黑岩块之上,不停灼烧着,发出滋滋的声音。
眨眼,整个兽神石室就只有不足一丈的地面还残存着,其余都被熔浆吞噬··那是一刀一剑撑起的半圆,阻隔了滚滚岩浆,这块岩石就像是火海里的孤舟,无依无靠,鬼厉被映得通红的脸庞,额角似有青筋闪现,即使有天琊剑和黑色弯刀加护,火龙灵威还是叫人心惊胆战。
天琊和弯刀旋转得越来越快,在龙吟声里,刀剑惊鸣也似被淹没一般,旋转那么快,却又那么静,光圈被压小了,小了,回到最初的大小,与火焰抗衡着,仿佛这便是极限。
·鬼厉忍不住看向了刀剑的主人,可那两个女子还是如之前一样,笔直地站立,比肩站着,即使几人脚下的岩石因为岩浆而动荡不已,那两个女子却似连抖动都不曾有过一般,任由剑与刀在她们上空旋转,不停歇的,像是她们- cao -控,又像是刀剑擅自护着主人。
滚滚火焰,铺天盖地,整个石室都被绝望笼罩着,死亡那么近,她们竟是平静得令人诧异··只是、·那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很轻,很轻··火海地狱。
修与陆雪琪的手轻轻地牵在一起,天琊和戮神都带着一丝轻颤··八荒火龙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即使龙族修见过不少,如此强大的火之龙神,还是让修不得不祭出戮神方才撑住。
可修的唇边却是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只因为烈火灼身的一瞬间,没有任何言语就和戮神同时升起的天琊,以及山崩地裂下,她微凉的掌心··修问:“不怕吗”·她停顿了许久,笑着摇了摇头,答:“不怕,你呢”·“……”沉默了片刻,修笑了起来。
火舌烈烈,巨龙嘶吼,陆雪琪听到了修的回答,嫣然一笑,眼睛泛了水光,非喜非悲,莫名、红了眼眶··“不该,却怕·”·戮神抵御了大半的烈焰之力,修的手比平日里凉了一些,依旧温暖着掌心,她不羁的唇角弯着,红色的眼望着八荒火龙,适应了苏醒的火龙,龙眼中间燃烧着一簇红润透明的火焰,焚天灭地。
仅是对视,就仿佛预见了汹涌澎湃的凶煞之气··修罗与龙神,天毁地亡·戮神已经抑制不住战意,兴奋得颤抖,可素来不羁的戮神却没有擅自挑衅巨龙,一反刀锋披靡战意,依旧撑着光壁,旋转着,在、天琊身边。
修罗啊,好战的修罗,怎么会畏惧一条火龙,即使龙神,戮神弯刀也会在银发恶魔手里再度饮下久违的龙血,可她说:怕·怕什么·怕敌不过吗不是的。
相牵的手不紧,如同寻常一般牵着,可只有岁月知道,这种相牵,走过了多少个春秋,经历了怎样的相识、相知,才终于牵手··本以为两处相思,天南地北,各自安好已是结果,可还是敌不过,敌不过心,喜欢了,爱了、、直到再也不想分开了。
走到今时今日,是命运吗如果是命运,怎么样都接受吧·陆雪琪早有觉悟,能遇到她,就已经是命运最大的恩赐,困境也罢,苦难也罢,和她,已经超越了- xing -别、种族,甚至、生死了·自己早该从容无畏。
所以我轻轻牵你的手,生,我陪你白头,死,魂伴你终老,若你的岁月无尽,我亦铭刻相思到天荒··区区火龙我不怕·“修,我与你生死相依。”
耳畔是雪琪低柔的话语,穿过龙的咆哮,神奇的清晰,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呼出,炙热的空气,很闷·“我知道,生死相依·”·生死相依啊,怎样个生死相依法·‘以任何方式’回想起雪琪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态,修还是心颤。
唇角的笑意变深了,修的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狠,满头青丝慢慢变作银色光辉,白发修罗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修的眼里有将眼前火龙撕裂的杀意。
“我和你还要长相厮守·”放肆轻狂,修轻挑地扬眉··高空中的兽神开心的,笑了··巨龙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龙息,卷着地底岩浆,向着红衣白发的冒犯天威者而去。
·天琊忽然从半空落了下去,光壁也随之而破,在鬼厉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滚烫的岩浆烈火已经铺天盖地而来,鬼厉双目圆睁,一道锋利的寒芒就在那一瞬间划过了他的眸心,鬼厉惊讶得嘴唇微张,火浪擦着他的鬓发扑腾而去,两侧火海深深,他什么也没做,却安然无恙。
只见,火龙唤起的可怖火浪,忽然分成了两股,被荡了开去,就像是海啸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劈开一样··黑色弯刀·垂落的长袖露出纤白的手臂,劈开了八荒火龙的一击,修高高举起戮神,火浪四溅的火星乱舞,修挥刀一荡,一阵无形之风吹散了火芒,八荒火龙不可置信地停止了嘶吼,只剩粗重的呼吸,似乎没有料到眼前渺小的生物竟有如此大的力量。
陆雪琪反握天琊,稍稍站在了修的后侧,冷容不变,十分严肃,微不可见的是那淡淡的温柔,轻轻凝视着身前单薄的背影··鬼厉看到了陆雪琪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无声地捏着太极玄清道太清真诀,他的眸心闪烁惊讶。
仙侠修真原著向·他惊讶的不是陆雪琪竟然达到太清境界,而是那敛而未发的巨大道法,竟只是轻轻隔去了周围的热风卷来的点点火星,不让它烧着了风中翻飞的长发··惊讶过后,鬼厉忽然沉默了,火光如时光的箭,穿过光影,回忆当年。
腥臭的巨蛇前,她们的身影可是似曾相识·无关修为深浅,孰强孰弱,生死间可有人与你相伴,可有人不曾舍弃·鬼厉下意识看向了身边,昏迷的小环保持着平常的模样,安详地睡着。
古怪的红光在她胸前闪烁着,又像是温柔轻拍着的手,护着小环安然入眠,也护住了他,他没有再感觉到热意··她会梦见了什么·啪、啪、·一阵掌声将鬼厉的目光引了过去。
巨龙顶上,兽神拍掌而笑,“好,好,打赌开始·”·纯粹的笑容,不知是为了可以尽情一战,还是胸有成竹,只见他割破了手腕,滴入聚火盆里,随后将聚火盆扔入了八凶玄火阵阵眼位置,本就凶相毕露的火龙,面容更加狰狞起来,嘶吼又起,这一次还伴随着龙首剧烈的晃动。
修眉头皱了起来,握着戮神的手开始颤抖,戮神在兴奋,修却谨慎了起来,强所未有的烈阳之力从火龙身上迸发,修习焚香玉册的修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慑力,创下法阵的玲珑,当真可怕。
一瞬间的敬畏,犯了对敌大忌,龙息已经近在眼前,完全压制了修体内的炎阳真气,眸光微变的刹那,一个太极图案,突然挡在了身前,巨大火柱竟被格挡开来,随之凌冽的剑气,劈了出去,直将岩浆劈断了一瞬。
“别分心·”丝毫没有掩饰气息的不稳,显然为了挡下那一下陆雪琪花费了很大的力气,虽然修并没有乱了阵脚,但陆雪琪还是不想有丝毫让修受伤的意外。
·修的神情一瞬变得很吓人,连带着戮神都散发出可怖的煞气,红衣身上开始出现一阵一阵的黑气,像极了变暗的鲜血··银发飞舞的修血眸深沉,让人分不清这是她本身,还是那个被凶戾控制时的煞神。
山体开始脱落,半空中的兽神看着两个女子,再度笑了,随即他投身到烈火之中,刹那不见的踪影,可修知道,他竟是与火龙融为了一体··修满眼不可置信,若他不曾割腕以血献祭,修还不至于惊讶如斯,可他献祭之后,又附身火龙,便是与火龙签订了通灵血契,法力数倍增长,对通灵双方却也伤害极大,施术者极有可能油尽灯枯。
“来吧,全力以赴吧·”狰狞的龙首忽然从口中飘出少年温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即使堵上了生死·擎天火柱击碎了山,将山顶冲破了一个大洞,直烧进了浓浓黑云里,轰隆隆的雷声在天上汇聚,火柱如同龙卷风,一下朝着修涌了过去,只是不知是不是兽神重伤未愈,这一击并没有发挥出通灵血契成倍增强法力的作用。
可修来不及细想,脚下一动,化作无数残影,戮神的刀光也漫天飞舞,巨大龙卷风忽然刮了起来,渐渐无形之风,变成了蓝色,红莲业火附着在刀刃上,丝毫不惧火龙橙红色的火光。
红色的火柱和蓝色飓风顷刻撞到了一起,火柱冲天,山体开始瓦解,庞大无比的山脉,开始坍塌,伫立在洞口的那一尊石像,沾上了山灰,那个镇守凶灵开始恸哭,可与之回应的却是一道晴天霹雳,和爆发的火山。
火山爆发将凶灵连同那一尊玲珑石像一起吞噬了,火龙发出痛苦长吟,火雨倾盆,噬魂棍亮起的屏障下,陆雪琪和修都震惊地看着那嗷叫不止的火龙··兽神毁了玲珑石像·如玉少年从那受伤的龙首中现了出来,苍白的面容,浑身都已经仿佛血液干枯,“咳,厉害”一口鲜血从兽神口中呕出,妖冶的面容都诡异了起来,兽神却还笑着。
“你根本不是打赌”修忽然怒吼了一声,挥出去的一刀震碎了鬼厉光壁,直接将地面划出一条深深的悬崖,十万大山地震了一般,修半跪在地,有些力竭。
“哈·”兽神笑而不语··天琊勉强挡下纷落火雨,陆雪琪轻轻唤了一声‘修’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我已经全力以赴,可这一场打赌,从一开始……”狂风大作,山灰弥漫,兽神伸出颤抖的手掌,虚空抓了一下,将拳头轻轻贴在了胸口。
“你在寻死”怒不可遏,却又无从发泄,修气得握刀的手微颤··“修姐姐·”鬼厉低低唤了一声,带着怀念。
“算是吧·”兽神直接坐在了地上,火龙还在嗷叫,一只龙爪竟然从裂缝中伸了出来,扒在空间裂缝上,像是要从中出来,兽神抬眼看了一下,波澜平静。
“可即使如此,你也对我手下留情了·”·修咬紧了牙不说话,当两股力量相撞的时候,修才发觉兽神的伤比想象的更严重,这样的他根本敌不过全力以赴的自己。
“对不起·”一句道歉出自桀骜的兽神之口,让所有人都是一愣,“玲珑给我的生命,我应该更珍惜才对·可惜两位姑娘,我们、认识得晚了。”
话音一落,火龙竟然从裂缝中钻了半身出来,兽神看着那条龙,眼中竟有怀念的温柔,轻轻捧起一簇山灰,兽神站起身,直面曾经将他焚烧的敌人··“她,最喜欢百合花。”
火龙眼里满是怨毒,半条身子还不曾出来的它却不能杀死与召唤它出来的兽神,它龙首一摆竟是一口将兽神吞了进去··更大烈火将周围都烧成了灰烬,火龙发狂似地吐着烈火,那龙眼内好像映出兽神的模样,他闭着双眼,一脸平静。
“我不能同你拼酒了·”·长长的叹息仿佛回荡在耳际,兽神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只剩发狂的火龙张口喷出一口龙息··擦着修的发,点燃了修身后那片山,龙息歪了,可修举起的刀却怎么也挥不下去,那个和自己像极的少年,在龙的眼睛里。
狠狠握紧了戮神,修终于狠下了心,却又是一阵猝不及防的火山喷涌,修和陆雪琪都跌倒在地,八凶玄火阵被毁,发疯的八荒火龙失了控制,妖力竟然暴涨··仙侠修真原著向·戮神和天琊纷纷挡在了主人身前,戮神更是一阵一阵惊颤。
火龙在口中汇聚了焚毁一切的纯阳之火,下一刻竟是朝着鬼厉和小环喷涌而去··“小、”字音卡在了喉咙里,修奋力想起身,却被戮神压下,牢牢护住。
电光火石间,鬼厉手掌心突然多了一块似玉非玉的牌子,周围一圈翠玉环绕,中间古老的火焰图案,正是万火之精,玄火鉴··纯质之火- she -在了玄火鉴上··刹那间,时空凝固,万物都静止,连喷涌的火山都如同被冻结一样,成了一根火柱。
然后一个来自幽冥的声音,温柔而舒缓的吟唱,一个穿着古朴的女子,手握一根法杖,出现在凝固的火龙面前··像极了兽神,像极了修,更像极了那座和山灰熔为一体的玲珑石像。
火龙眼中,兽神醒了··“玲珑·”·风又开始呼啸,飞灰亦开始飘舞,感觉到时空停顿的修终于也回过神来,可她看到的却是一片火海中,飞扑而去的红衣少年。
魔怔了一样··“兽神”·玄火鉴在旋转着,回过神的火龙终于忍不住向着曾经焚毁的敌人喷出了毁灭之火··兽神带着幸福微笑,慢慢被火舌吞没。
修爬了起来,想要去抓那火中的少年,一双手却抱住了她··“修,让他走吧,这样、更好·”·一滴温热滑过了脖颈,声音平静的女子,却埋在爱人颈窝不曾抬头,紧紧抱着。
龙形山谷,鲜花,美酒,红衣少年··“兽神·”·终于和石像一起,都化作了火中的灰……·陆雪琪埋在修的肩窝不肯抬头,那火舌吞吐间,陆雪琪看到了一双女子的眼睛,温温柔柔望进了心里,好多陌生的景象出现又消失。
一眨眼间,就好像与那陌生女子深谈了一番,如同老友··可怀里只有修微微颤抖的身躯,深深地抓着地上滚烫的灰尘··火龙带着不甘再一次回到了时空裂缝当中。
焚香谷、苗家寨、十万大山入口、、·有人正望着南疆烧红的天··作者有话要说:·重新整理,方便观看· ·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章·南疆,焚香谷。
烈火焚天的奇异天景再度出现在神州之南,犹如雷霆的轰鸣之声回响在南疆大地,沉闷地传到每一个角落,相隔遥远,焚香谷也久久回荡着不息的轰隆,神威浩荡,连焚香谷的屋舍楼宇都在颤抖。
山河殿在土地的微颤里伫立在山峰,李洵等精英弟子进入了十万大山,剩下的留守弟子不是在值岗巡逻,便是呆在自己房中,无人靠近这威严的殿宇,除却深夜,山河殿在此刻最是冷清。
远方是一片通红··两个身影站在山河殿大门里,默然伫立,向着遥远的南方天际眺望,巨大无比的火柱还朝着天际冲撞着,奔腾如龙,赤红的岩浆烧破了黑灰色的浓浓云层,洒下无数岩石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溅- she -而去,火雨天降。
十万大山,火山爆发的中心究竟是怎样的景象·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两个人,焚香谷地位最高的两人都不知道··地面没有停止轻晃,一块细小的瓦砾忽然从颤动的屋檐落了下去,掉在殿宇前,又慢慢抖动着滚下了殿前的千层阶梯。
云易岚微微眯眼,一瞥便收回了目光,脸色看去很冷漠,连一个字都没有说,默默注视着火柱烧天·他的身边,便是上官策,也一样眺望着巨大火柱,只是脸色却比云易岚复杂得多。
上官策深陷皱纹的眼轻轻朝着云易岚看了一下,云易岚波澜平静的眸光,让他眼神里的光又苍老了几分,佝偻了几许的脊背后背着他枯槁的双手,拳着··良久··黑暗也悄悄到来,天色渐渐黯淡,随着黄昏的被夜色吞没,远方还是红色的天,- yin -沉沉的红云依旧压着大地。
角落里有虫鸣,忽响忽灭,偌大的山河殿,如同冰雪一般的冷清··云易岚在- yin -影里的身子,动了一下,在上官策默默追随的目光里,转了过来,悲喜难测的眼神在半空中与上官策目光接触了片刻,随即转开了,慢慢转身,云易岚朝着山河殿里走去。
上官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南方天际,恢复了往昔锐利,也转身向里走去··低沉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山河殿,不容忽视,沉沉脚步声,像踏在心间·谁的·上官策看着云易岚在大殿正中的座位上,慢慢坐了下来,他站在云易岚下首,没有再上前,恭敬站着,他是云易岚师弟,脸庞容颜,却不知比云易岚要苍老多少。
云易岚坐在黑暗之中,面容看去竟然也有些模糊了,半晌过后,他忽然道:“呵,她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杀死那个妖孽·”·看不清表情,话里却带着渗人又诡异的笑意,让人分不清是高兴,还是恨上官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淡淡道:“当日青云道玄既然可以重创兽神,能在那样的缠斗里脱身的、修儿,杀得死兽神,也算不得惊讶了。”
云易岚沉默着打量了上官策许久,没有说话,稍许,他状似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人算不如天算,百年心血……修儿,若是我焚香的人就好了。”
上官策皱起了眉,握成了拳的手,掌心依旧敌不过刺骨的冰凉,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忍不住说道:“难道她不是吗”·“哈,是、是修儿是我焚香百世修来的奇才,可惜——”云易岚拖长了声音,长长叹息道:“她终究没有继承焚香的意愿。”
“洵儿在焚香出生长大,到底比修儿、若是修儿能早早压过洵儿,扛起焚香重担,一切就不会那样失控了·”·仙侠修真原著向·波澜平静的声音竟是带着冻结血液的冰寒,深沉如上官策也不禁不寒而栗,他没有说话,此刻却有些感谢忘了掌灯的弟子,黑暗里,他和云易岚谁也看不清谁。
却在这时,云易岚忽然唤了一声:“师弟·”·上官策无端一抖,恭声应道:“什么”·“那里,可好”·上官策震了一下,通体生寒,莫名涌起的却是一阵又一阵挥散不去的血腥恶臭,以及……他握紧了拳头,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停止了颤抖,正常回话。
“一切按照师兄计划进行着·”·那高坐的黑影动了动,像是点了点头,上官策松了一口气,却是云易岚又开口问道:“师弟,你还记得当年祖师为何要在南疆焚香谷此处偏僻荒蛮之地开宗立派的秘密罢”·上官策后牙微咬,眼神- yin -鸷,忽而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沧桑。
“怎么不记得这是焚香谷道法最大的秘密,祖师发现了上古南疆巫族遗迹玄火坛,并在其中发现了巫法之秘·古巫族种种神秘巫法,加上历代祖师传下的真法道术,这才有了我们焚香谷今时今日的地位声望。”
“不错千年,我焚香哪一代不是英雄辈出,哪一任谷主不是天资独厚,且经历残酷的选拔,继承使命”忽然、云易岚声音带上了一丝苍凉,“可就是这巫族最强大力量‘天火’,穷极几代,上千年我们却仍只掌握了皮毛。
多少天赋极高的祖师为了研究巫术秘密,耗尽了心血,却因不得其要,郁郁而终,何其可惜”·黑暗的山河殿,云易岚的声音忽然拔高,狠狠道:“当日我继承谷主之位时,曾在历代祖师面前立下重誓,必定发现巫族天火之秘,让我们焚香谷一脉从此称霸天下,领袖群伦为了千百年的夙愿,为了无数焚香英魂我们脚下早已踏着血路,铺着数不尽的枯骨,敌人、甚至同门亲朋我们都无法回头,只有放手一搏这个道理,你我早就经历,早该懂了这个时候便是展现那时磨砺的成果了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的计划只能成功丢失了最重要的玄火鉴,甚至连镇魔洞内八凶阵法这里也断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法子,师弟”·‘啪’的一下,竟是从云易岚身体飞出无数朵烈火,火花瞬间将殿宇里的烛火层层点亮,山河殿忽然灯火通明。
上官策的身子剧烈震了一下,字句穿心,心中不由大恸,已经僵硬到仿佛没有知觉的手掌,拇指动了动,摩挲着成拳的其余四指,深深呼吸过后,吐出的浊气,带着凄凉的沧桑,而后躬身行礼,应道:“是,师兄”·高位之上,云易岚- yin -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起来,看着弯着腰的上官策,眼里似是闪过柔和。
“唉,我不后悔,自从当上谷主,我便没有后悔过·可是近日里,我时常想起从前,你我那时都还年轻,老四还是毛头小子,想起、他·”·上官策没有说话,却是抬头看了一眼恍若失神的云易岚,又收回了目光,默然站立。
良久,云易岚回了神,眼神又恢复了犀利、冷漠,他看了一眼失神中的上官策,正欲说出口的话,停顿了半晌,方才说道:“上官师弟,外面的火好像还在烧,兽神虽死,但洵儿他们还未回来,既然一切按照计划在走,你便去十万大山那里看看吧。
也好看看他们是否受伤,将他们平安带回来·毕竟是这样凶猛的火柱烧天·”·上官策心里一紧,面上不显,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上官策应声,不做停留地离开了山河殿,灯火通明的孤高殿宇,只有孤单的一个身影,久久坐在殿上最高的位置上··“那么凶猛的崩毁,镇魔洞里能活下几人呢”·呢喃声在黑夜里带着诡异的低笑,慢慢荡开,最后消失在虫鸣里。
※※※·七里峒·一阵剧烈的晃动激起了漫天飞舞的尘土,大群大群的兽妖踏过七里峒的土地,飞奔而过,兽吼连连,妖气毒液四溢,浩浩荡荡就像横穿过七里峒的一支毒箭。
七里峒空无一人,屋舍房门大开,杂乱的桌椅像是被人翻过,连山上祭坛里都早已空空如也··前任大巫师的灵位处只有一个空空的龛,骨灰不见踪影,这里的事物最乱,空龛上因为剧烈的震动抖落了层层灰尘,落在了地面上,一个祭祀的瓶子又滚动了几下,未曾干涸的水,流淌过灰烬,消失不见,水会流到哪里·就在祭坛高山数丈之深的地底,竟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黑暗、微微潮- shi -,无数人影依偎在一起,大型地底空洞里唯一的光亮竟是一块木桌上,供奉的烛火,桌上安放着一坛骨灰··还未过守灵,前任大巫师的骨灰还不能入土。
一个高大的老人和一个清秀的少年站在骨灰前,一同抬头望着不断抖落灰尘的地洞顶,即使洞深数丈,还是感觉到了巨大地震动,可见上头是怎样可怕的场景··图麻骨和少年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了族人,族人有些颤抖,但并没有慌乱,孩子在大人怀里,或饮水,或吃着粮食,水和储备粮还很富足,看起来一切都还好。
图麻骨和年轻的大巫师,松了一口气,图麻骨心有余悸:“还好早早躲进来了·”·大巫师巫袍加身,腰间一块玉,一只锦囊,温润如玉,轻声道:“是啊,该感谢她。”
※※※·靠近十万大山的密林,一道黑影看着天际的红云火雨,默然伫立,浑身不见任何露在外面的肌肤,通体黑色,只有一双布满可怖血丝的眼睛瞳孔缩着,深邃、- yin -沉。
黑衣人身形高大,隐在一巨树根处,有些模糊,直到又一阵火山喷涌,再度大亮的火光,才照亮了那处- yin -暗··鬼先生,行迹神秘莫测的鬼先生竟然也现身南疆,他看了前头还有些距离的十万大山,收回了目光,那里异象摄人,鬼先生也丝毫没有过多在意,微微惊讶过后,他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他的一举一动永远有他自己的打算,无人知晓。
手中一卷翠绿玉卷发着微光,鬼先生爱惜了摸了摸,玉简绿光没有任何波动,却还是在简身上现了四个铭金大字:修罗札记··仙侠修真原著向·鬼先生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就像那是他心爱的情人一般,却更加诡异起来,他看了一会,就在天火微光下,将目光移到了旁边,一道大大的灰色影子倒在那里,鬼医黑衣长摆动了动,碰到了灰影,像是用脚踢了踢。
灰影动了动,慢慢起来·“吱——吼”·竟是鬼厉视为亲人的三眼灵猴小灰,小灰还是金刚巨猴模样,短暂吱叽了一下一声巨吼,甩了甩头,看清鬼先生,一跃而起,作势要向他扑去,又立刻跌坐在地上,身子慢慢变小,回到了灰猴模样。
它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鬼先生手里的玉简,作势要去抓又不敢,对着鬼先生龇牙咧嘴··“你这畜生,我念你灵识通窍不易,没下杀手·好歹算与你主子相识一场,也没将你也收进去,你吵个什么。”
沙哑刺耳的声音让小灰捂住了耳朵,继而歪了歪头,眼珠一转,又手舞足蹈起来,周围看了看,看见个木棍,抓了起来,对着鬼医比划了几下,重重挥在地上,狠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鬼先生倒是颇有耐- xing -看着猴子比划,想了一想明白了它的意思,桀桀而笑:“哼,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家主子,他,我还不至于怕·”·小灰立即跳脚,在鬼医- yin -测测一瞥下,蹦跶了几下,低垂了头,形势比‘猴’势强,小灰可吃了大亏,它惨兮兮地看着修罗玉简,似有抱歉。
“走吧,你不担心你家主子”·鬼医话音一落,小灰才如梦初醒一般望向南方,瞪大了猴眼,不过贪玩跑了出来,那里怎么就成了那样小灰怪叫着,冲了过去。
鬼先生慢悠悠地跟着前面那闪电一样的猴子,这省了他不少功夫··……·临近十万大山入口的地方··数十道人影飞在半空中,看着十万大山里的火山喷发,更近的距离,让火云直下,山崩裂地的震撼更深切。
他们脚下是飞扬的尘土,数不尽的逃窜兽妖,形成灰色的河,其间还有六十三异族法力高强的兽类,更有不输兽神麾下妖王实力的深山老妖跑了出来,可或多或少都带着伤,那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场景·青云弟子瑟瑟发抖,曾书书和文敏对望了一眼,束手无策,不由看向那柄青色仙剑。
青灵仙剑上,李洵昏迷着,整个搭在燕虹身上,燕虹将李洵小心扶好,望着那巍峨高山都挡不住的奇异火柱,看着纷落的火雨,燕虹眉头紧锁··她的不远处,紫色的光芒托着黄衣佳人,金瓶儿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不久前还待过的地方,还好听见龙吟声时,所有人都急速逃离了那个地方。
金瓶儿追着燕虹出来,都能平安无恙,已是万幸··金瓶儿才不会过多在意十万大山里是怎样的境况,现在是只要有燕虹在的地方,金瓶儿眼里就没有其他,但当她望向心心念念的人儿时,忍不住皱起了眉,该死的李洵·燕虹似有察觉,只是她没有在意,甚至不曾转头看一眼,当下还是该作何打算才是她想了想,已有了决定。
燕虹朝着四下望了望,夜色已深,可在天火照耀下,并无大碍,她望向一处密林,朝着青云众人喊道:“曾师兄,我们还是先下去再说·”·青云弟子抖了抖,地上可还有兽妖,文敏、曾书书也是一顿,看了看燕虹指的地方,又是一个眼神交流,决定听从燕虹指挥。
·要说如此近距离看见烈火焚天还能神色不改的人,在场的正道弟子中就只有燕虹了·燕虹知晓曾书书、文敏都是通透的人,其余青云弟子却惊慌失措。
“各位,地上虽有兽妖,可它们自顾不暇,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半空,而且陆姑娘和修尚还没有从中出来,那里隔兽群较远,火山喷涌到现在,这一波恐怕已是最后一群,剩下怕已经被、”·燕虹停住了,也有些不敢去想象里面的场景,“待我们下去,稍等片刻,兽潮必定过去,我们也好趁机休息一下,随后再入魔窟那么多正道弟子互相扶持,没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曾书书立刻飞到燕虹身边接过李洵,燕虹感谢地看了他一眼,曾书书咧嘴一笑,随即青云门的先后飞向地面,燕虹却在这时,朝着金瓶儿看了一眼,随后追上了文敏等人。
半空中,金瓶儿默然伫立,燕虹那一眼里分明带着警告,不让自己再跟着,可再入镇魔洞,怎么能不管·她分明知道,眼神还是那么冰冷··金瓶儿忽然生起气来,一口气堵在胸口,无视燕虹话语里的提示,偏生朝着正道弟子栖息的树林飞去,就像和谁在怄气。
树林不算高,在南疆数不清的山林里,这里算是低矮的小林,视野还算开阔,也便不宜藏身,因此兽群基本不会逃入这里··曾书书抱着李洵率先落了地,他正要寻处地方将李洵放下的时候,燕虹却已将地方找好,并打理好,一块薄衾,怎么也比直接躺在地上舒适,曾书书对燕虹好感再度上升。
将李洵放在薄衾上,曾书书看着燕虹喂李洵吃下伤药,正欲问话,却见一道黑影,飞速穿过众人,往十万大山去了,起落间只剩暗灰小点慢慢消失不见,那影子曾书书觉得莫名熟悉。
燕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安,敏锐的直觉,让她警戒着四周··“咦”·干涩沙哑的一声,让众人一个激灵,拿起武器四下张望起来。
只有燕虹看着一处- yin -影处,暗自握紧了青灵仙剑,挡在了李洵身前,眉头深锁,脑海里飞速想着对策··- yin -风忽起,在漫天火光中,让众人感觉到一丝凉意从脊背升起。
借着天火,文敏终于也看到了发出声音的人,神色凝重,只见那人从暗处慢慢出来,似走似飘,犹如幽魂,曾书书等人也相继发现他··“来者何人”曾书书大喝一声,握紧轩辕仙剑,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
“哼·”一声轻笑来自神秘人面上的黑纱,轻蔑之意顿显,丝毫没有回答得意思,如雾的黑气却已在神秘人身上出现,令所有人如临大敌,举剑以对··一触即发··仙侠修真原著向“鬼先生。”
天上一道柔媚的呼喊,道明了来人身份·落在黑衣神秘人身旁的金瓶儿更让形势变得紧张起来··鬼先生,魔教中人·金瓶儿恭恭敬敬地对着鬼医行了一礼,谦卑的身子挡在了鬼医正前方,燕虹脸色更沉,四下寻着出处,不宜久留·“不错,活着。
没有看错你,辛苦你了·”鬼医点了点头··文、曾二人一惊,金瓶儿竟是他的下属竟然连金瓶儿都如此服帖,此人该是何等可怕。
金瓶儿低垂着头,眼珠转了转,有些担忧的瞄向燕虹,“先生谬赞,能为先生效力,是瓶儿的福气,先生有任何事吩咐瓶儿去做便是,赴汤蹈火也会完成·”奉承着鬼医,却暗自希望燕虹快走,奈何燕虹却一直望着另一个地方,让金瓶儿无端着急。
鬼医何等眼力,狐疑的看了金瓶儿一眼,她不该如此不识相,以她机警,此刻早已经站在身后,等着自己收拾这帮不知死活的后辈·可现在,奉承得过了·有些碍眼了。
忽然鬼医眯眼,看着正前方恭顺的金瓶儿,心念一动,莫非这里、、·燕虹在这时收回了视线,望着站在鬼医与众人之间的金瓶儿,眸心微微闪了一下,妖女,非要和自己作对·傻·说的谁·金瓶儿眼珠急转,鬼医的视线,让她冷汗直冒,咬牙,恭恭敬敬朝着鬼医走去,默默站在了鬼医身后,紫芒暗生。
鬼医瞥了一眼如常的金瓶儿,便看向了一众名门子弟·“宗主总说正道出了不少出色的后生,如今正好见见怎样个出色·”·一瞬间,密林中各色光芒大亮。
兽群已经慢慢跑远,留下黄沙,火花依旧在下,映在一双淡漠的星眸中,盖过了林中各色的光芒··风吹起白衣一角·· ·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南疆,十万大山。
响彻天地之间的巨大轰鸣,让大地颤抖的火山咆哮,疯狂爆发了三天三夜之后,缓缓减弱了下去·如同末日景象一般的漫天火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天际的黑云慢慢散了开去,被灼烧了许久的天空,洒下了和煦的光辉,终年不见天日的十万大山,竟是在几乎毁掉一切的天火中,重新沐浴了阳光,甚至连山脉里盘踞不散的毒雾黑气都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举目远眺,无数山峰、河流、大地,到处都是被灼伤的痕迹,阳光下,仍有火头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焚烧着··只是,轻轻吹来的风,送来的硫磺焦味里再也闻不到令人丧失理- xing -的迷瘴。
是结束,也是开始··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谁逃过了轮回沧桑·只是对于这片古老的土地,这一次刻下的伤痕,终是代表着浴火重生罢··太阳西沉。
再度染红了天··在南疆十万大山的边缘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晚霞,仿佛绵延到宇宙的尽头,连天幕下山头升起的黑烟,都淡了、消弭,红霞万丈··明日该是个大好的晴天。
离那霞光远远的,是一处高峰上的断崖,孤悬出山峰一丈左右,几乎眺望整个十万大山,有单薄的影子默默望着这里的山、水、林、原,自然也能看到那隔得甚远的、天火爆发的中心。
当日的镇魔洞口依稀就在那遥远的山涧,可再也看不到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山峰,一切都在那天化作了灰··兽神,玲珑··红色的眼眸轻轻阖上又睁开,修任由山灰吹上了发,看着远处那片夕阳美好的天,那个少年的脸又浮现,青涩又天真。
修轻轻呼吸,很长、很轻,像是要散去鼻息间硫磺燃烧的臭味,又像是无声叹息··脚步声在身后响了起来,眨眼就来到了身侧··看着修依旧望着天边的侧颜,陆雪琪抿了抿唇,那日的场景再度浮现眼前,陆雪琪久久没有说话,和修一起看着慢慢淡了的天。
·她们身后,天琊和戮神安静地躺在地上,依偎着,再过去一点便是昏迷着的小环和鬼厉,两人并排躺在地上··那一日,兽神投身火海之后,失控的八荒火龙爆发出前所未有神力,即使有玄火鉴,还是险象环生。
鬼厉因为玄火鉴之威口吐鲜血,自顾不暇还要保护小环,陆雪琪和修已经力竭,修更因为兽神的自我毁灭而大受打击,眼见火龙的毁灭之火再度汹涌而来,那一刻,陆雪琪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却是天琊、戮神极力护主,挡住了火龙喷出的火柱·鬼厉手中的玄火鉴更是冲天而起,猛然击中了疯狂的龙首正中,为他们带来了一线生机··而后玄火鉴立即弹了回来,不是飞回鬼厉手里,竟是飞落在了陆雪琪掌心,修亦回过神来,闪到鬼厉、小环身边,奋力抱起二人,一道玄火灵罩由陆雪琪为中心笼罩了几人,将几人从漫天火海里带了出来,而八荒火龙也带着不甘的怒吼被收回了裂缝。
镇魔洞所在山脉彻底变作了熔浆地狱··几人落在了这处悬崖,鬼厉已经晕了过去,修和陆雪琪也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安置好了小环和鬼厉,就在这座山峰恢复精气。
只听那火海处又是一声巨响,抵挡火柱的戮神、天琊也带着火星飞落在了山头,惊颤着互相呼应良久,先后倒在地上··戮神被烧得发红的黑色刀身上,被天琊擦出一声脆响,凌冽如冰的蓝色光芒轻轻抹去了戮神刀刃上的滚烫,随即刀与剑交叠着,宁静地躺在那里。
陆雪琪与修也便这样,在这处悬崖一边恢复着,一边看着下了三天三夜的火雨,在这离镇魔洞仿佛很远又最近的地方,看着火海翻涌,又慢慢消失··太阳已经落在了山头,红霞也淡了,东面的天空出现了几颗淡淡星辰。
“他走得很满足,你不要再伤心·”·望着僵站了许久的爱人,陆雪琪终是轻声安慰,她真的把兽神当朋友了的,甚至将那个神似的少年当作了、亲人。
“伤心不知道有没有到伤心的程度,只是难受·想过会和他一战,只是没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死亡,这比我亲手杀了他更让人难受。”
修苦笑了一声,“完全被他算计,当作了枪使·”·仙侠修真原著向·“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赢·以他为人,断是做不出自我了断之事,他想和我痛痛快快打一架,至少这样还留着兽神的骄傲,也、不算辜负玲珑给他的生命。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明明胜负还未分,他却投身火海了,这算什么”·修不禁握紧了拳,陆雪琪嘴唇微张,想去握住的手动了动,却是轻轻交叠在了身前,十指微凉,没有再看修紧绷的侧脸。
“因为他懂得玲珑姑娘的一片苦心,却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陆雪琪轻声说道,纤长的睫毛在黄昏微风中轻颤,低眉抬眸间,风华绝代·白衣若雪,仿佛岁月从不让她染上一丝俗尘;眸似星辰,有着透彻聪敏的光彩。
“玲珑姑娘要他以血肉之躯去感受这个世界,这个玲珑姑娘想要守护的苍生,他却毁了它·也许兽神没有辜负玲珑姑娘给他的生命,却辜负了留给他的时光。”
天际最后一丝光辉都没入了山际,深山暗了··修看了身侧陆雪琪一眼,她的侧颜在夜色里有些模糊,微微低着头,有一种朦胧的美,却又带着点点悲伤,红眸眨了眨,修低沉着声音:“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是那种会一死以谢天下的人。”
陆雪琪没有反驳修,也没有再说什么··那日在兽神投身的火海里,仿佛看到了相拥的身影,少年纤弱的身躯不再那么孤单·那个聪明绝顶的女子,是否早就预料到了今天·陆雪琪想到了那双眼睛,似乎并不是错觉,而是在诉说着什么。
修依然为兽神的死耿耿于怀,许是惺惺相惜,她一时还接受不了,可耳畔又响起了那道温柔的声音··“倘若当初兽神复生,他彻悟的不是对苍生的恨意,而是玲珑想要他好好活一回的心愿,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可诚如他所言,太迟了·兽神憎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给他的也只剩恨意,那样的兽神是孤独的,甚至是可怜的·他就这样离开,很好·”·修听罢长长叹息,“你说得对,可我总觉得遗憾。”
明月初升,繁星点点,晚风送来一丝凉意,夜色已经悄然降临··陆雪琪笑了,月光如水倾洒而下,她牵住了修的手,而修也终于如同往昔一样回握,不再兀自攥紧拳头。
“于他们而言,只要无憾就好了·当火龙归去,尘归尘、土归土,他们早已经是一体,错了过程,没错结局·”·陆雪琪话音一落,一块玉牌从她怀里飞出,围绕着她打转,正是救他们脱险的那块玉牌,像是在赞同陆雪琪一般,与她异常亲近,修仔细一看,恍了神,轻声呢喃:“玄火鉴。”
陆雪琪一愣,看了一眼玄火鉴,眼神平静,她摊开掌心,玄火鉴乖巧的落了下来,散发着温热,可陆雪琪却是慢慢走向了昏迷的鬼厉,将玄火鉴放到了鬼厉怀里,没有丝毫迟疑,然后为小环搭上了一层薄衣,才又走回修的身前。
“我想玲珑姑娘早就料到,才会将玄火鉴流放到南疆五族之外,给世人一线生机,算是她任- xing -妄为的弥补·”·“可能吧·”修深深呼吸之后,微微一笑,目光轻轻落在了陆雪琪身上。
衣似雪,人如玉··温柔的眼,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何其有幸··月光倾泻,岁月无声,喧嚣过后,平静的夜,眉目如画的你,是幸福啊··修唇边笑意扩大,伸出了双臂,忽然地,就将陆雪琪抱进了怀里,那双温柔的手也在微怔之后,轻轻怀住了腰。
“呵,陆姑娘好大的胆子啊,焚香谷的镇谷之宝当着我这焚香弟子的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送给他人·”·气息洒在脖颈带着一丝调皮的酥、痒,陆雪琪瑟缩了一下,任由修撒娇似的蹭了蹭颈窝,淡淡一笑。
“那,又怎样”·清冷的声线忽然霸气,修闻着独特的冷香,笑道:“哈怎样那可是法力通天的神器,灵- xing -非凡,看它样子对你颇有好感,你怎么就拱手让人。
要知道,南疆的一切因它而起,焚香谷为了它倾尽全力·”·陆雪琪目光一冷,却没有一丝波澜,察觉修还不知靥足地蹭着,嗔了一眼,无人看到,宠溺又无奈。
“于我,它是什么也罢,本就不是我的·于你,它的存在,根本就是万恶之源,还是下落不明的好”·万火之精、名门珍宝、无上神器似乎在她眼里都是不屑一顾的,何况要是玄火鉴真的回到焚香谷中,还不知道云易岚会用它做什么,就这样罢。
“我不过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张师弟,难道是外人”·修倒是没有反驳,抬起了头,挑了挑眉,“不是外人,难不成是——”红眸微微眯起,陆雪琪亦抬头,修眼里的狡黠却没有逃过她的眼,果然修调笑道:“未来小叔。”
陆雪琪白了修一眼,径自坐到了悬崖边,不去理那恢复正常就没了正行的人,繁星正明,月色正亮,悬崖边的风却有些凉,可凉意还来不及侵袭身体,她已经坐在身边,将自己揽了过去。
轻轻靠在修的肩窝,陆雪琪也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这样的安宁,自从决定出谷,已是非常珍贵··在那依偎着的身影后,有人缓缓睁开了眼,星眸映着灿烂星空,小环的眼却是清冷一片,她看向身侧,鬼厉还昏迷着,只是小环的眼里已经没有见到鬼厉时的那种高兴,反而有些哀伤困扰在她明净的眼眸里,她微微皱起了眉。
血玉散发出柔光,照在两人身上,小环将身上的衣衫搭在了鬼厉身上,坐着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是为何看了看血玉,又看了看鬼厉,如此反复,最终微微叹气。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摩挲着血玉,小环在心底问道,回应她的仿佛也是同样的一句叹息··小环皱起了眉,只是看到崖边依偎着的背影时,小环眼里才恢复了暖意,忽然她的神情又悲伤起来,甚至落了泪。
兽神哥哥··无声的,胸口处微微刺痛着,好难受··她其实早就醒了,在昏过去的不久,意识就已经恢复,可是她睁不开眼,只能透过血玉,看着兽神灰飞烟灭。
仙侠修真原著向·绝世大妖魔死了,小环却觉得心里十分难受,不深又无法忽视,如陆姐姐所说,他该是走得很满足,那一瞬间的时空停顿,一定是玲珑姑娘来接他了,可为什么、兽神得到了解脱,心里还是像有针轻轻扎着。
该高兴的,劫后余生,该庆幸的,他不用再受相思煎熬··小环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可是泪珠还是顺着她的脸轻轻滑落,一滴接着一滴··修和陆雪琪都没有完全恢复,以至于小环醒过来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发觉。
或许这和小环日渐强大的道法有关,兽神教她的道法··身旁的黑影动了动,鬼厉从混沌中醒了过来,星月璀璨让他刹那恍神,随即他意识到他们已经脱险,缓缓坐起了身,修与陆雪琪依偎的背影一下便映入了眼睛,他默然无语,看了一眼地上的戮神、天琊,便望向了身边,登时瞳孔一缩。
梨花带雨,太阳一般的女孩无声落着泪··“你怎么了”哑着声音,喉咙干涩得厉害,鬼厉还是轻声询问道,甚至抬手想去擦掉那刺眼的泪痕,却顿在了半空,一滴泪珠正好溅在手背上,带着刺骨的冰凉,鬼厉握着拳收回了手。
发呆的小环这才回了神,略带惊讶的擦掉脸上的泪,看见鬼厉醒了,笑着说了句:“你醒了·”·鬼厉皱了皱眉,点头,不停打量小环,泪痕还很明显,她的眼眸却不再像方才失了魂一样的空洞。
鬼厉也便收回了凝在小环身上的视线,看向了崖边··修和陆雪琪在鬼厉出声的时候就起了身,并肩站着,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修儿姐姐·”鬼厉身边一下空了,小环已经奔向了那令人安心的红衣。
不用再担心会打扰到修和陆雪琪,小环一头扎进了修怀里,瑟瑟发抖,不知为何,泪水- shi -透了修的红衣··“乖,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一下一下抚摸着小环的发,修感觉到小环在迷茫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迷茫,只能轻声哄着,陆雪琪也伸手摸了摸小环的头。
“陆姐姐·”·好不委屈,抬起头的小环惹人怜爱,陆雪琪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没事了·”·从修怀里退出来,小环第一句话竟是:“兽神哥哥,真的走得很安心吗”·陆雪琪和修皆是一愣,随即缓缓点头,修暗了的眸子望向西移的月亮,轻声叹息道:“大概罢。”
小环没了声音,低垂着头,鬼厉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摸出怀里发热的玄火鉴,出神地看着··修和陆雪琪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眼神交流,陆雪琪点了点头,轻声安慰小环,拥着她冰冷的身躯离开了悬崖边,坐在了天琊和戮神旁边,修站在原地,负手眺望着远方,映在红眸里的,除了星月群山,还有什么·究竟如何强大,才让悬崖边的红影,挺拔如初。
鬼厉看了一眼陆雪琪和小环,慢慢走了过去,悬崖风大,修巍然不动,当站在了修的身边,鬼厉才知道,放眼望去,天地浩大··纵使伤痕累累,天地河山依旧壮阔。
“小凡·”依旧如初,她轻唤··鬼厉深吸夜风,吐出浊气之时,他终于可以如同当年一样回应·“修姐姐·”·“呵,傻小子。”
她抬手揽住了男子宽厚的肩,没有当年那么好抱了,要抬高手才能够到,拍了拍,收了回来··鬼厉木着脸,手不自觉背在了身后,像修一样负手站立,像是在掩饰什么,有些别扭,复又不禁失笑,叹着应了声:“啊。”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笑声飘出了悬崖,身后陆雪琪凝视着修的目光,更加温柔了起来··“修姐姐,这个,还给你·”笑过了,鬼厉取出玄火鉴递到了修面前,只有她才能完全发挥玄火鉴的威力罢。
修看了一眼,没有接,而是冷冷地注视着前方·“以你如今阅历,你认为这该不该还”·鬼厉顿了顿,想起云易岚- yin -狠的脸,将玄火鉴收了起来。
“该还,不过还不到时候”·修笑而不语,鬼厉亦无声相陪··天色已微微亮··一声轻啸,响彻了清晨的深山,就像宁静终会迎来喧嚣。
戮神恢复了精神,重新回到了修的手里,修轻轻抚摸刀身,如同黑色弯月,冰冷摄人,靠近观察的鬼厉,浑身不寒而栗,像是想起许久的疑问,鬼厉轻轻问道:“修姐姐,你究竟是什么人”·刀身一颤,修停顿了一下后将戮神收了回去,望着鬼厉的眼睛,“这很重要”·被那红瞳所摄,鬼厉摇了摇头,复又担心道:“不重要,修姐姐就是修姐姐。
只不过、宗主,还有鬼医似乎都很在意·”·修冷冷一笑,“哼,该来的,总会来·”话锋一转,修眯眼问道:“小凡,你来南疆为了什么”鬼厉一愣,却是修已为他作了回答。
“饕餮·”·鬼厉点了点头,直觉其中定不简单,修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鬼厉心底一寒,“修姐姐也是为捉饕餮而来”·“捉”修挑眉红眸似刀,只是想到饕餮的主人,她眼里的煞气才淡了些许,“是、杀”·以鬼厉如今修为还是被那杀气冻得浑身一颤,却是一声惊呼传来。
“不、不要”小环站起了身,一脸慌乱,“饕餮是他唯一的伴,兽神死了,连饕餮都逃不了死亡的命运吗”·修有些吃惊小环反应,但没有丝毫动摇,“小环,你知道,饕餮不能落入鬼王手里。”
小环噤了声,别开了头,陆雪琪将她拥住,身后却背着天琊,修看向了鬼厉·“小凡,饕餮在哪儿”·看了几人一眼,鬼厉眉头紧锁,这是鬼王嘱托他的事迟疑了许久,鬼厉还是妥协在修的目光下。
“在你们来镇魔洞之前,它和小灰早就跑了出去,现在我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仙侠修真原著向·刹那间,修的脸- yin -沉得吓人,黑色的凶煞之气凝聚成形,缠上了修的身躯,连鬼厉都不禁后退了两步。
“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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