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难御GL+番外 by 卷云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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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难御GL+番外 by 卷云安(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 ·文案:·痴傻攻VS冷情受;傲娇受VS霸道攻·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良人难御,误终生·此爱无穷,此情何寄半生追逐,半生痴。
一世孽缘两生情,叹只叹- yin -差阳错乱了- xing -一只撒娇卖萌妖娆妩媚又可攻可受的痴傻小狐儿,一只霸道无理桀骜不驯又是宠妻狂魔的万兽之神。
反正,她俩不是CP就对了·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 yin -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金楠,焉羽悠然,夏悠妍,夙夜 ┃ 配角:夏正逸,葛远山,木棉,杜梨,夏子坤 ┃ 其它:神兽乘黄,魔龛禁地,芍药花仙· · · ·第一卷 :情根深种不可弃 · ·第1章 祸国殃民·域西国天赋十七年春,经过长达三年的交战,大败于野心勃勃的邻邦辽戎国。
至此,域西国的命运危在旦夕··国君夏正逸虽有不甘,但也却不得不接受打了败仗且无反败为胜之望的事实·为避免更多不必要的伤亡,夏正逸不顾众大臣的反对,欲割让五座城池向辽戎国求和,以换生机。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辽戎国并不接受域西国的求和··三十九岁的辽戎国国君封离只对夏正逸提了一个条件:用你的皇后焉羽悠然,换域西国的十年安宁。
十年里,绝不侵犯域西国·辽戎国的条件一出,在所有人看来,焉羽悠然无疑成为了红颜祸水,被推至风口浪尖·就是因为她,辽戎国国君才会率兵攻打域西国,造成生灵涂炭的惨剧。
夏正逸怒极了,满朝文武和整个域西国都哗然了··“焉羽悠然,你当真是朕的好皇后”仪宣殿内,夏正逸怒气冲冲地把封离的亲笔书信扔在皇后焉羽悠然身上,“你,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臣妾无话可说。”
焉羽悠然临危不惧的跪在地上··“他为了你发起战争,你却用一句无话可说来打发朕”夏正逸已经片面的认定焉羽悠然与那封离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朕用了整整十七年的时间来全心全意的爱你,你都不为所动。
悠然,你所掩藏的过去,就是与那封离的感情,是与不是”·“事到如今臣妾说不是,陛下还会信吗既然陛下的心中早已下了定论,臣妾,尊重陛下的抉择。”
“呵,好一个深明大义的皇后·”夏正逸扶起焉羽悠然,还幻想着她能对自己有感情,“若你能向朕表明心意,若你心里有朕,朕就算拼尽最后的一兵一卒也绝不会让你忍受此等屈辱。”
“陛下当以大局为重·”焉羽悠然不爱他,又怎能为了苟且偷生而自欺欺人·“你既无情,也就休怪朕无义了·”夏正逸痛心地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焉羽悠然,你生是朕的皇后,死,也是我皇族夏氏的鬼。
入了辽戎,它能助你解脱·”·“臣妾谢陛下隆恩·”焉羽悠然视死如归地接过瓷瓶··“平宁明年十六,朕许她自行挑选驸马。
子睿虽年幼,但继承了你与朕的优点,日后必定有所作为·你走后,朕会立他为皇储,培养他担当重任·这两点,是朕对你的最后承诺·你安心去吧,不必顾虑重重。”
平宁公主夏悠妍,七皇子夏子睿,皆是皇后嫡出·焉羽悠然本想亲眼看着儿女长大,看着子睿登上皇位,可一切夙愿全都被那个封离给毁灭了··更加可恨的是,焉羽悠然搜遍了自己三十多年的记忆,根本没有任何与封离相关的片段。
国难当头,夏正逸要她以身殉国,她可以答应,也可以不恨·但是在临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见上那封离一面,也好让自己死个明明白白,黄泉路上才能走得瞑目··平宁公主已被夏正逸及时下旨软禁,以免- xing -格刚烈的她为母出头,误了国家大事。
焉羽悠然在临行前才得以见到夏悠妍和夏子睿,她对夏悠妍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忍辱负重和子睿好好地活下去,用实力堵住悠悠之口,成为母后的骄傲··夏悠妍含泪点头,从此,她对夏正逸越来越少的崇敬之情也荡然无存。
就这样,焉羽悠然顶着祸国殃民的骂声踏上了一条未知的征途·幸而,陪伴她走完这条路的还有即将寻来的它,也是等了念了她多年的,她··第十日夜里,一团金红色的影子极速穿越站岗执勤的亲卫军,跃进了焉羽悠然的房间。
它在地上凝视床上的人儿,良久,才如同多年前那般,轻轻地蜷起毛茸茸的身子,脑袋枕在她的肩窝,躺在了她的身边··十年了,它吃了十颗金楠树的果子,终于可以化作人形。
它是谁呢它可是得到苍天眷顾的灵兽·对于凡人而言,它只存活于传说中·它本可以在山中称霸,自由自在·或者潜心修行,以待某日突破桎梏,脱胎换骨位列神籍。
可那些都不是它想要的,它只想不顾一切待在焉羽悠然的身边,随她荣辱与共,祸福相依··焉羽悠然翻了一下身子,被突如其来的它惊住:“小狐儿”手上的触感不会有错,呼噜噜的声音也不会有错,趴在她身边的正是多年前在行宫被她当做宠物饲养的小狐儿,“六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小。”
焉羽悠然坐起身,笑着把它抱进怀里··小狐儿得寸进尺地亲了亲焉羽悠然的下颚和嘴角,如今,它的身躯可以变得庞大无比,也可以化作妙龄少女··它想过用人类的模样去接近焉羽悠然,去重新认识她。
但事与愿违,如果自己变成了普通凡人的样子,它找不到可以用什么理由来亲近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恐怕连她的面都难得一见··老道士教它如何幻化,也告诉它,为了不打破人界的平衡,当它变为人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灵力的。
也就意味着,它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你也是来为我送行的么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般光景·”焉羽悠然出神地把玩着小狐儿的两只小耳朵,“别在山下逗留得太久,趁黎明破晓之前就离开吧。
像上次一样,从哪里来的,便回哪里去·”她看着小狐儿的眼睛,而它却任- xing -地别过头去··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焉羽悠然知它听得懂自己的话,也不再多说什么,搂着它一夜好眠,分外舒畅。
清晨醒来,小狐儿果真不见了··床榻上还残留着它的温度和香气,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谁知接下来的每一晚,小狐儿都会按时出现在房间里,无论焉羽悠然怎么好言劝说,那小家伙就是不肯听话。
即便无视它的存在,第二日它依旧若无其事地跑来给她暖被窝··“娘娘,过了这座县城,再行两日路就该到辽戎边境了·”婢女说道。
“本宫知晓了·”这次出来,焉羽悠然只带了为数不多的普通婢女伺候,身边忠心的奴才都留给了两个孩子··随行的婢女,大多都是不受主子待见的,被宫监挑中跟着自己背井离乡,怕多半也是有去无回。
时至今日,出于本心的怜悯和同情,她焉羽悠然都给不起了,只愿她们自求多福··两国边界处,辽戎国国君封离亲自策马相迎··护送焉羽悠然的亲卫军统领尹默下令队伍停止前行,他走到马车边:“皇后娘娘,属下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尹默由小小的侍卫晋升到统领,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皇后和平宁公主的重用与提拔··“这二十多天的行程,有劳尹统领了·你回到溧阳后,务必帮本宫保护好平宁和七皇子。”
“娘娘对属下的恩德,属下铭记于心,保护公主和皇子乃属下的份内职责·”尹默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娘娘,离宫前陛下曾召见过属下,说过了边界……”·“你不必多言,本宫自有打算,不会让皇上失望。”
焉羽悠然听出尹默的话外之意,是夏正逸命他提醒自己自行了结··“属下恭送皇后娘娘”尹默带头高声道··焉羽悠然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马车,她一身傲气地环顾苍穹大地,忽而一笑,笑自己的悲凉结局。
而封离骑在高大的马匹之上,跟随在他身后的众将士此起彼伏地欢呼起来·他们的每一声欢呼,都是对焉羽悠然的凌迟,刺得她体无完肤··望着那个遗世而立、一笑倾国的女子,封离的内心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于他,征服这个女子远比征服一个域西国来得痛快·只因十七年前与她的那场萍水相逢和匆匆一别,让身在异国他乡的封离永世难忘·彼时的焉羽悠然也不过二八年华,且并不曾认得封离。
“或许你早已不记得我是谁,不,你一定不记得我是谁·不过,现在也不迟,我会让你的后半生只记得我·”封离策马行至焉羽悠然眼前··“是吗虽不知你从哪里来的自信,但本宫恐怕不会如你所愿。”
焉羽悠然无所畏惧地笑道··“你预备宁死不从”封离不以为意地问道··“封离,你要的条件,本宫做到了。
本宫现已站在你辽戎国的国土之上,你就该履行休战讲和的诺言·从此刻起,本宫是生是死都与域西国毫无关联·”焉羽悠然威严地说道··“那是自然。
但奉劝你一句,最好别想在我面前寻死·你乖乖地随我回国做我的女人,我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荣华富贵有何用倘若本宫想要你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力,你敢给吗”焉羽悠然反问道。
“哦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大的野心哈哈,既然你想要,那给你又何妨但前提是,你得成为我的女人。”
封离大笑道,“你知道吗,我看上的就是你这股与众不同的霸气·我封离从不爱那些千篇一律的莺莺燕燕,我要的,只你一人·”·“只可惜,时不待我……”·“焉羽悠然,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焉羽悠然摇摇头,估摸着尹默一行人已经走远了,一直隐藏在长袖里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
警觉地封离飞身而起,在焉羽悠然即将喝下□□的瞬间,猛地擒住她的下颚··当封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上时,焉羽悠然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决绝地刺向了封离的腹部,而且成功了。
幡然醒悟的封离,凶神恶煞地将焉羽悠然甩了出去·皇后娘娘重重地摔在马车上,额头撞出鲜血·辽戎国的士兵见到国君受伤,恐形势有变,全都一哄而上,吓得域西国的婢女四处逃串。
这时,一头身形硕大、背长双翅的金色飞马从天而降,驼走了晕厥的焉羽悠然··封离重伤,但未伤及要害·事后的几日里,封离派出了上千士兵在边境地带搜寻焉羽悠然和飞马的下落,一无所获,于是厚颜无耻地差使臣前去域西国讨要说法。
焉羽悠然失踪的消息传回域西国,夏正逸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或是惶恐不安·他怕封离恼羞成怒再次举兵来犯,甚至还隐隐担心焉羽悠然会回来报复·真正开心的非夏悠妍和夏子睿两姐弟莫属了,夏悠妍知道一定是小狐儿现身,救走了她的母后。
小狐儿,那匹金色飞马一定就是你对不对·几年不见你长大了,你就是当年父皇口中所说的异兽乘黄·你还惦记着母后,所以特地下山去救了她。
可是小狐儿,你还认得我吗会认得那个儿时与你打打闹闹,将烟雨阁弄得鸡飞狗跳的小公主吗这么多年过去,我也长大了·请你千万照顾好母后,但愿离我们的相逢之日不会太遥远。
 · ·第2章 金楠金羽·域西国境内,一处名不见经传的隐秘小村子,河谷村里新来了两位迷路的姑娘··“我叫金楠,她叫金羽,是我的姐姐。”
那长相甜美可人的少女,如是对村里的人介绍她们自己·两人借住在一双没有儿女的葛姓老夫妇家中,葛大爷和葛大娘对她们很是热情,吃穿住方面都不曾亏待过她们,逢人便说老天赐福,送来了两个丫头,陪他们养老。
金楠说自己和姐姐相依为命,不料在寻亲的路上,姐姐发生意外,双眼失明·只好就近落脚寻医,这才在山中误打误撞迷了路,刚巧被上山采药的葛大爷发现,把她二人领回了家,免于风餐露宿。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姐姐,该喝药了·”金楠端了汤药进屋,扶起半躺在床上的焉羽悠然,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小姑娘,我且问你,我这双眼睛能否重见光明”焉羽悠然问道。
“叫我金楠,我就告诉你·”金楠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放下药碗威胁道,“你以后再唤我小姑娘,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走吧,我从不强人所难。”
焉羽悠然岂容威胁··“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在赶我走,我就那么不受你待见吗”自从焉羽悠然醒来,在言语上赶了金楠不下十回,再联想到从前的种种委屈,金楠头一回掉了眼泪。
“哭,是懦弱的象征,更何况你我二人原本就不相识,你不必守着我遭罪·”焉羽悠然淡淡地说道··“我哭,不是因为懦弱,而是,而是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金楠抽噎道,“我长这么大就只为你哭过,你还笑话我·你这人,怎么生得如此骄傲无情就不能好好同我说说话么”·“不知道拿我怎么办,又为何要救我”焉羽悠然叹气,“你就不担心我的身份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甚至以后都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你这么做,不值得。”
“焉羽悠然,我要跟你说多少次,我不是你带出来的随从,也不是你的婢女,不是”可又不能说自己是她的小狐儿··“你救我有何企图”失明的焉羽悠然很疑惑,她总觉得金楠就是她身边的人。
“如果你非得往这方面想,那我只能说,我跟着你,还救了你,是因为我尊敬你喜欢你·焉羽悠然,我喜欢你很久了,也并无任何企图,所以求求你不要再赶我走。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今天,才能这样正大光明地陪在你身旁,你能不能对我宽容一些,就像,就像对待……”·“就像对待什么”焉羽悠然没有被金楠说喜欢自己的话惊吓到,反是对她的欲言又止很有兴趣。
“没什么,我不想说了·”金楠本来是想说,就像你对待小狐儿那样对待我·只是她答应了老道士,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就是异兽乘黄··“陪我出去走走吧,此处山野,该是百花争艳,风景秀丽的时节。”
“好啊,你先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一件外衫·这里是山谷,比山外还要冷上几分·虽说你看不见,但出去活动活动是极好的·现阶段呢,就让我来做你的眼睛吧。”
“我的眼睛,是因为头部撞伤引起的暂时- xing -失明·金楠,你若真的对我好,就别阻止老人家医治好我的眼睛·”焉羽悠然心似明镜。
“我怎么会阻止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金楠拿了外衫帮她穿好,“葛大爷一早就说过了,你的眼睛能治好,我还渴望着让你亲眼看看我,看看我,有没有长成你喜欢的模样……”·“金楠。”
焉羽悠然穿戴好,轻唤了一声··“我在·”某狐温顺应道··焉羽悠然寻着声音的方向抬起手,她想摸摸金楠的脸,但却在金楠握住她的手时,退缩了。
前有一个素昧平生的封离,毁了自己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地位,后有一个来历不明的金楠·这个小姑娘,她,真如她自己所言,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少女吗·说到底,如今的自己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怕的。
且无论如何,好歹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非君子所为··“焉羽悠然,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的,相信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愿穷极一生只对你好的人。
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绝对没有任何企图·”·“我不信什么誓言,你只需告诉我缘由·”·“哪里有那么多的缘由·”金楠挽着焉羽悠然的胳膊往外走去,“我就是喜欢你,仅此而已。”
焉羽悠然不再深究金楠对自己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光听声音,她就能分辨出金楠的大约年纪,不比平宁大多少·如此说来,金楠兴许还只是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
她一口一个的喜欢,定然与情爱无关·会不会是某年的自己在乐善好施时,无意间赢得了她的倾慕和尊敬·一日,金楠随同葛大爷上山采药。
老夫妇以开馆行医为生,尤其是葛大爷,爱医痴狂,医馆内所有的草药都是他亲力亲为采来的·葛大爷的医术比之华佗扁鹊,差之甚远·但在这偏僻的村子里,却是数一数二。
“您常常在这片山上行走,可否看见过哪里有芍药”金楠问道··“怎想起来要寻芍药了有倒是有,只不过距离有些远。
金楠呐,你看这天色渐暗,再有所耽搁就难以在天黑前赶回去了,改日再寻吧·”葛大爷装好了药材,准备下山··“姐姐喜欢芍药,我想摘来送给她,有就成。
今儿个的草药也采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吧·”金楠也不执拗,安全第一··“芍药的花期约莫还有两月左右才到,你和羽丫头就安安心心在这儿住下。”
“嗯,谢谢葛大爷·两个月过后,姐姐的眼睛也应该能够看得见了吧等我找到了那一大片芍药花,我就带姐姐一起去看,她一定会喜欢的。”
“你们姐妹两感情真好,就是羽丫头的- xing -子稍微冷淡了些·”葛大爷边走边问,“对了,我看金羽的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婚配”像这种关乎隐私的问题,葛老夫妇也只能跟金楠闲聊闲聊。
“婚约”金楠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只得撒谎道,“姐姐她放心不下我,所以未曾谈婚论嫁·”·“唉,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生子的理”·“谁说女人就必须嫁人生子了我和姐姐两个人也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再说了,姐姐那么出类拔萃、举世无双,哪里是平常男子配得上的·”·“胡说·”一提到谈婚论嫁之事,葛大爷封建保守的一面就显现出来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反正我是不会嫁人的,这辈子我都要跟她在一块儿,她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金楠闷闷不乐地表达着自己对金羽的依赖。
“净说胡话·要不然,你们姐妹就在这河谷村长住等时机成熟,我们老夫妇还能帮你们张罗张罗婚事,保准挑了村里最年轻有为的男子为你们做媒,怎么样”葛大爷自说自话,有心把金楠金羽留下来。
“我和姐姐的婚事就不劳您二老- cao -心了·”金楠回避话题,又不忍当面拂了葛大爷的一片好心··“罢了罢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不必往心里去。
我这个老头子再怎么没见过世面,也看得出来你和金羽两个丫头都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寻常不寻常,左右不过都是人而已·”·如果可以,她宁愿永远待在河谷村,前提是焉羽悠然也愿意待在这里。
晚上,金楠在地铺上辗转难眠·自打她变成人,同焉羽悠然住进葛大爷家中后,再没能与焉羽悠然同床睡觉了··不是她不想,是焉羽悠然拒绝她的亲近。
当然也不能全怪焉羽悠然狠心绝情,一是她不知道金楠就是小狐儿,二是她不习惯也不喜欢与他人同睡·夏正逸是一国之主,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她躲不掉·夏悠妍和夏子睿是她的儿女,却几乎从没在她的凤榻上留宿过。
·“你有心事”黑暗中,焉羽悠然主动关心道··“啊”金楠有些受宠若惊,“也没什么,在想白日里葛大爷跟我说的那些话,他说女人都要嫁人生子,才叫正途,才算圆满。”
“在平常人眼中,他说的没错·”·“焉羽悠然,你不是平常人·可你已经嫁人生子了,那你的人生算是圆满了吗”金楠认真地问道。
“我沦落至此,你觉得这样的人生,能称之为圆满”焉羽悠然自嘲地笑道··“那好,你告诉我,你想要怎样的人生·”金楠爬起来跪行至床边,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她仍能清楚地看见焉羽悠然的脸,“平淡无奇,还是惊天动地”·“无可奉告。”
焉羽悠然被金楠看得紧张起来··“你急促的呼吸已经告诉我答案了·”金楠去拉焉羽悠然的手放到嘴边,惯- xing -地吻了吻她的手心,“我心疼你,不想……”·“金楠。”
焉羽悠然惊慌地抽出自己的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金楠看到焉羽悠然不耐的表情,很受伤地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我想亲你,这是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
对不起,我忘了,忘了我不再是……”不再是你纵容的小狐儿··“好了,太晚了,乖乖听话,去睡觉·”焉羽悠然于心不忍地摸了摸金楠的头。
“嗯,你也快睡吧·”金楠说着,帮焉羽悠然掖了掖被角,才又钻进她自己的被窝·紧紧裹住棉被,还是觉得冷··焉羽悠然紊乱的呼吸,和不规则跳动的心出卖了她。
在这之前,她把金楠的表白当作是儿戏,当作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她看不见金楠,也看不见金楠脸上的神情或认真、或戏谑·经过这十几天的朝夕相处,她确定金楠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也确定她至今还不懂得男欢女爱的意义。
其实,不只是金楠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焉羽悠然也不甚明白··然而就在刚才,焉羽悠然被同为女子的金楠亲吻了手心·那种酥麻的感觉并不陌生,却又与小狐儿对自己的亲昵感截然不同。
究竟是哪里不同呢·金楠的吻,令她颤抖,令她心动··焉羽悠然在心底里问过自己许多次,为什么有金楠在身边时,自己会觉得特别舒适为什么在无尽的黑暗中,只要金楠握住自己的手,自己会忘却所有的恐惧为什么自己明明感觉到了小狐儿的气息,它却不再出现一定是因为金楠也在屋里,所以小狐儿才不方便现身。
可为什么,当金楠每次连名带姓地呼唤自己的名字时,自己不但不觉得反感嫌恶,反而隐隐欢喜在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的矛盾交战中,两人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 ·第3章 乱点鸳鸯·金羽和金楠均无夫家的消息令葛大娘上了心,她的想法与葛大爷一致,都盼着两个姑娘能留下来最好··葛大娘心肠好,为人热情,在村子里也是受人敬仰的。
这不,私下跟另外几位大娘唠嗑家常时,吐露了自己的小心思,还特地叮嘱大家不可对外过分张扬·事成与否,主要看缘分··葛文杰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年二十五,人如其名,长得斯斯文文,儒雅风流,至今未娶。
“金楠你看,那位正在给孩子们讲课的年轻人,就是村里有名的才子,葛文杰先生·”这日葛大娘以送药为名,叫了金楠陪她走一趟私塾··“葛大娘,这药就是给他送来的”·“是啊,葛先生这几年身体不大好,所以每个月老头子都会专门给他配药,当作是还他的恩情。”
“肤质白皙,眉目俊朗,看着像是个好人·”金楠摸着下巴评论道··“可不是他在这里授业解惑,从不收孩子们的一分钱。
乡亲们对他感恩戴德,有好的吃的用的都会送去一些,以作答谢·葛先生起初万般推辞,说什么也不愿收礼·日子久了,他磨不过大伙儿的持之以恒,便也谦和有礼地收一些平常什物。”
“送药也是还他的教书恩情”金楠听明白了··“自然是了·”葛大娘笑道,“孩子们散了,今天的课也结束了。
走吧,跟我进去看看·”·葛文杰年少时出过村子,在外饱读诗书,一心想着考取功名·可就在几年前,他生了一场重病,不得不选择回村·因为朝廷不需要一个病怏怏的文臣,更不需要一个连每日上朝都不一定能到场的官员。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深思熟虑后,葛文杰放弃了仕途抱负,回到村子里做了教书先生··傍晚在为焉羽悠然准备沐浴时,金楠有些心不在焉·“怎的跟葛大娘出去了一遭,你又有了别的心事”焉羽悠然坐在椅子上,语气轻快地问道。
“母仪天下的女子就是非同一般,眼睛看不见还知道我有心事,可我不想同你聊心事·”金楠伸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我不想叫你姐姐,也不能总叫你的名字,我叫你阿羽好不好”·“要懂得适可而止。”
焉羽悠然没有正面回答金楠的问题,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你不同意,我今天就不出去了·”·“不出去又能如何”焉羽悠然站起来,毫不费劲地往浴桶方向走过来,“在宫里沐浴,亦有三五个婢女贴身伺候。
再者,你我同为女子,本宫有何可惧”·“焉羽悠然,算你厉害”金楠的脸绷不住了,“哼,谁稀罕看你洗澡了我才不要当你的婢女伺候你沐浴,我走便是”金楠砰地关上了门,靠在门边用手捂着自己发烫的双颊,骂自己没出息。
门里的焉羽悠然,情况也没好多少·宫里有婢女伺候沐浴是真,但她的心里坦坦荡荡,并不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婢女看了有什么不合礼仪之处·可一想到是金楠,想到自己要光着身子在她面前沐浴更衣,焉羽悠然怎么也无法镇定自若。
“金楠不在屋里”又一日申时,葛大爷为焉羽悠然施完了针,焉羽悠然问道·一向围着焉羽悠然转的金楠,出门未归··“说是会朋友去了,酉时回。”
葛大爷答··“朋友”焉羽悠然诧异道,“金楠她何时交朋友了什么样的朋友”·“也不是外来人,就是村里的教书先生,葛文杰葛先生。”
葛大爷收拾好东西,“前几日金楠随老婆子去给先生送药,交谈了几句·大抵是二人- xing -情相投吧,金楠挺喜欢到私塾去听听课·”·“老头子你又胡编乱造了”葛大娘熬好了药端进来,“金楠哪里是喜欢听课啊,她是对葛先生有意,而且是两人情投意合,哈哈哈……”·“就你知道行了吧”葛大爷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拿着东西往外走。
“我也是过来人,我当然知道了·”·“老婆子,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瞎说·免得口无遮拦,毁了姑娘家的声誉,到时候弄巧成拙毁了一桩好姻缘,看你还怎么笑。”
葛大爷出门前嘟嚷道··“这还用你教我有分寸·”葛大娘得意地笑道,“羽丫头别见外,我跟老头子时常拌拌嘴,夫妻之间嘛,吵吵闹闹的总比一个人孤伶伶的强。”
“二老是夫妻恩爱,与子偕老,金羽羡慕还来不及·”·“瞧你这话说的,等你眼睛好了,这天底下得有多少好男儿为你倾倒啊虽说你和金楠是姐妹,可我瞅着你们两委实不像是一母同出的孩子。”
葛大娘说道··“怎么说”焉羽悠然是想听听金楠··“你们两个长得都漂亮非凡,一个是美,一个是俏·金楠那个丫头,看似天真烂漫,骨子里其实是个犟脾气,眼光也高。”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没说她不好·她能对我们两个老的毕恭毕敬,我就很满足了·看你的言谈举止,该是有尊贵身份的人,也只有在你跟前,金楠她才会不自觉地收起她的骄傲,温顺得跟个小羊羔似的。”
“不瞒您说,我和金楠是不可能在此地久留的·”话一出口,焉羽悠然又自觉不妥··“把话说开了也好·”葛大娘兀自叹气,“河谷村太小了,的确留不住大富大贵之人。
但是金羽呀,那位葛先生满腹经纶,他配得上金楠丫头·”·“葛大娘误会了,我是说我不可能留在这里生活·至于金楠,她若是肯留下,也没有人能逼迫她离开。”
“好,那就太好啦”葛大娘闻言,拍手叫好··金楠的确是到私塾找葛文杰去了,不过不是因为她对他动了情,而是因为她看中了葛文杰的文采飞扬。
毕竟自己是由异兽幻化而来,在学问和道理这块儿,她差了焉羽悠然不只是一小截··心想着多跟葛文杰这样的人接触接触,沾染些文人气质也好·在这村子里,现目前她能看入眼的也就只有葛文杰一个人了。
“文杰啊,今天就请金楠姑娘去咱家吃顿家常便饭吧·”葛文杰的娘说道··“啊”发呆的金楠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回了神,“不用,不用了。
葛大爷葛大娘,还有我姐姐在家等我,这会儿也该是用饭时间了,我得回去·这就走了·”·“路上慢些,别总是走神·”葛文杰温和地对金楠叮嘱道。
“我哪有·”金楠不满地反驳回去··“金楠,明日村里有个祈福的庙会,你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葛文杰并不介意金楠的态度,发出邀请。
“嗯,我听葛大娘说了·这样吧,我带姐姐一起去,她好久都没出门了,我去求神灵保佑姐姐的眼睛快点好起来·唔,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金楠自顾自地说完后,欢快地走了。
“儿子,你要是喜欢她,就……”·“娘·”葛文杰打断她的话,“您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何苦为难了他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儿子,就算你活不过三十岁、四十岁,也总得成亲为我们家延续香火啊·你这么孑然一身,叫为娘的如何能安心,如何能向你爹交代……”·“河谷村中葛氏一族占了半数,何来延续香火一说”·“混账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儿子的决心,还望娘能体谅和理解。”
葛文杰恭恭敬敬地朝他娘亲行了一个礼··睡觉前,金楠支支吾吾地跟焉羽悠然说了明天有庙会的事情,想带她一同去·说之前还挺担心不喜热闹的她会拒绝,结果她竟欣然点头了。
每日夜里金楠都会在焉羽悠然床边的地上抱膝坐上一小会儿·哪怕不说什么话,就静静地看着焉羽悠然,她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蓦地,屋外响起一声春雷,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儿偏偏最怕这打雷声。
“焉羽悠然,阿羽,阿羽,阿羽·”金楠把脸埋在膝盖上,想用这样默念的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怎么了”焉羽悠然半支撑起身子。
“阿羽,我好怕……”金楠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根本听不到焉羽悠然的呼唤声··“金楠·”焉羽悠然伸出左手去摸索金楠,差点失去重心掉到地上,可算摸到了浑身哆嗦的金楠,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是害怕外面打雷的声音金楠你醒醒。”
“啊”金楠低吼了一声,迅速爬上床,蜷起双膝把自己送进了焉羽悠然的怀抱,“阿羽,让我跟你睡好吗抱抱我……”·“别怕,没事的。”
焉羽悠然抗拒不了金楠的撒娇示弱,更加抗拒不了金楠的投怀送抱··金楠是真的惧怕打雷,而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假装出来的·焉羽悠然心软了,掀开自己的被子把金楠包裹起来,手也在金楠的后背上轻轻拍打以示安抚。
她们俩这样的姿势,像极了小狐儿赖在她床上时的场景·想到小狐儿,焉羽悠然怅然若失地深呼吸一口气,吸入鼻中的,竟是一阵再熟悉不过的袅袅余香,一时间令焉羽悠然的心跳骤然停顿,随后又狂跳不止。
不,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金楠怎么可能跟小狐儿有关系……·半夜,金楠苏醒··闻着焉羽悠然身上独有的芬芳,金楠眨巴了数十下眼睛,还悄悄地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才确定,这不是在做美梦金楠一动不敢动地窃喜着,生怕弄醒了焉羽悠然,翻脸不认账把自己赶下床去。
·“既然醒了,雷声和雨声也已经停了,你下去吧·”金楠的躯体没有动静,可她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暴露了她的小计谋··“喂,你怎么都不懂怜香惜玉的,非要揭穿我。”
“关键在于,你不是玉·”·“我不管,你抱也抱了,不认也得认·”金楠决定不打退堂鼓,变本加厉地抱紧了焉羽悠然的腰身,“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我可以给你暖被窝啊。
真的,我的身体可暖和了·”·“你说什么什么不是第一次”·“那个,我是说,我在救你逃离那些坏人的魔爪时就抱过你很多次了。
现在换你来抱我,咱俩才算扯平了·”·“只是这个”焉羽悠然不信,拧了金楠的一只耳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
“哎,别动,疼,疼啊”金楠哀嚎道,“焉羽悠然,你眼瞎了也跟着转- xing -了是不是还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保持你惯有的威仪了”·“滚下去,我不想再说第三次”焉羽悠然松了手,不悦地推开金楠。
“滚就滚·”金楠一边揉着被拧疼的耳朵,一边在床上打起滚来,死皮赖脸道,“滚了五个来回了,够不够”·“……”焉羽悠然再不想开口了。
 · ·第4章 皇后娘娘·焉羽悠然比金楠醒得早,可金楠比焉羽悠然起得早··“阿羽早啊,谢谢你昨夜收留我·”金楠微笑着下床,忽又想起什么乐子,飞快地在焉羽悠然脸上亲吻了一口,“这是我给你的谢礼。”
“不是说要出门吗快去准备吧·”焉羽悠然表面装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好勒,你等着就好·”偷香窃玉得逞的金楠,心里乐开了花儿,一边把地上的棉被折叠起来放好,一边回味着昨夜的温暖。
用过早饭后,金楠拉着焉羽悠然的手出门··葛大娘起得更早,比两个姑娘先走,说是要去庙会上帮忙主持·而葛大爷向来不爱凑这些热闹,独自在家研究药理医术。
没了老婆子在家里念叨,愣是觉得耳根清静不少··路上,金楠绘声绘色地给焉羽悠然描述途经的景象·说了要当她的眼睛,就要做一双合格的眼睛··“我们走的这条路,不是去庙会的。”
“阿羽,你真是聪明的让我都害怕了·”金楠吃惊地顿了下脚步,“你脑子受了伤,为什么后遗症是失明,为什么不是失忆”·“我失忆了,好让你随意摆布”焉羽悠然也停住。
“是啊,你失忆了就不会想着要走了,说不定还会变得很傻很笨·”金楠恶趣味地笑着,“好啦好啦,不跟你说笑·我们现在是去见葛文杰,和他一起去庙会。”
“听说你与他情投意合,好事将近·”焉羽悠然说这话时,两人都未察觉到醋意··“情投意合是什么意思”·“你喜欢他,他喜欢你的意思。”
焉羽悠然也不管金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简单地对她解说道··“奥,这样啊·”金楠没所谓地应了一声,拉了焉羽悠然继续往前走,可对方一点没有想挪步地意思,“阿羽,你怎么不走了累了么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啊,应该不至于走累了吧。”
“你们两个年轻人同行,我去不太合适·”·“焉羽悠然,你又是哪根筋搭错了”金楠气得直跺脚,“谁说你老了你看看你自己,明明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看起来比我还年轻”·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么说来,你倒是年少老成,几十岁的身体却住着一颗十几岁的心”焉羽悠然勾了勾嘴角。
从前,别人夸赞她样貌出众,她不屑一顾,只当作是花言巧语的奉承,别有居心·但金楠夸她,她很受用··“嗯,一颗只喜欢你的心·”金楠没有错过焉羽悠然细微的表情变化,高兴道。
“你对那位葛先生的感觉如何,喜欢吗”·“不喜欢·”金楠沉声道··“我还是不去了,你送我回去吧。”
心里不痛快,哪还有心情出行··“说好了要去的,你怎能出尔反尔”金楠不依,执着地挽了焉羽悠然的胳膊,“阿羽,我知道我总说喜欢你,让你不开心了。
你若真的厌烦,我以后都不说了就是·”·“你可以尝试着去喜欢别人·因为在我焉羽悠然这里,你的喜欢和你的所有付出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事,焉羽悠然,你也不能·”此刻的金楠,内心是抓狂的·“很好,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没见过你这么反复无常不可理喻的女人”金楠气呼呼道。
由于心里头憋着气,金楠加快了步伐·焉羽悠然紧跟着金楠,即便走得快,也未丝毫折损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葛文杰等在约定的地点,手中还拿着一个小食盒,里面装着点心。
眼尖的金楠看到了葛文杰,随即高声喊他的名字,她可不愿随随便便就喊别人大哥大姐·要论年岁,普通凡人怎比得过她这个异兽··葛文杰彬彬有礼道:“金楠。”
待金楠两姐妹走近,葛文杰微笑着的表情瞬间凝固,手里的食盒也掉到地上··金楠不明所以,转了转脑袋瓜问道:“喂,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家阿羽的美貌给迷得灵魂出窍了”葛文杰不是被迷住了,而是被眼前的女子生生吓到了。
“皇,草民参见……”葛文杰弯腰拱手,正欲行礼·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他曾有幸远远地见过一面··“皇什么皇,她是我姐姐,金羽。”
金楠及时打断··“葛先生·”焉羽悠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气氛的微妙,“舍妹金楠心直口快,言语间多有失礼之处,还望葛先生平日里多多海涵。”
“恕文杰直言,几年前我曾去过帝都溧阳·而且,正逢圣上携皇后娘娘出宫举行祭天仪式·不知金羽姑娘和金楠在前些年是否也去过溧阳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葛文杰礼貌地问道。
·“抱歉,我们没去过溧阳·”金楠抢先··“如此,是我唐突了·”葛文杰一愣,尴尬地笑笑,将掉落在地的食盒捡起。
“素闻葛先生见多识广,如果有得选,你是想出人头地,或是安于现状”焉羽悠然听出葛文杰的话外之意,心知他“误以为”自己就是皇后。
“乡野之人才疏学浅,当不起金羽姑娘见多识广一说·”葛文杰谦逊有礼道,“但如果还能有机会,我自当为朝廷鞠躬尽瘁·”·“上天不会亏待拥有真才实学之人。”
焉羽悠然微微点头表示赞许··“讲够了没”金楠后悔让他们见面了··“是我的错·”葛文杰颔首道歉,“走吧,祈福庙会就要开始了。”
“葛文杰,我警告你路上不许你再跟我姐姐说话·”金楠不是傻子,就怕葛文杰拆穿了焉羽悠然的真实身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好,我不说·”葛文杰的笑容里,是显而易见的宠溺,犹如对妹妹般的宠溺··“你走前面带路,阿羽的眼睛看不见,我领着她在后边走慢些。”
金楠略微不爽地用右手握着焉羽悠然的右手,还大着胆子把左手环放在了焉羽悠然的腰间,死死地拽着她的衣服··“金楠,放手·”焉羽悠然容不得金楠做出的亲昵动作,皱眉呵斥。
“我不拉着你,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我是指,你的左手·”焉羽悠然的态度软了几分··“你是我的姐姐,我们这样是相亲相爱的表现,阿羽不用害羞。”
金楠说着,俏皮地看向葛文杰,“你说对吧,葛先生”·“姐妹情深,难能可贵·”葛文杰附和··“看吧,你欣赏的葛先生都这么说了,就别和我较真了。”
金楠成功地搂着焉羽悠然,别提多惬意了··祈福庙会上热闹非凡,男女老少成群结队前往··金楠还是异兽乘黄的时候,究竟在山中生活了几十年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记忆,只有十多年·而在这屈指可数的十几年中,对焉羽悠然的思念就占去了一半··山下的繁华,山下的人情冷暖,金楠都是初次体验,可这些对她并没有诱惑力。
“乡亲们跪拜的是女娲娘娘·”三人来到女娲庙前,葛文杰解说道,“从古至今,河谷村对女娲造人的传说深信不疑,故而大家奉之为神女,并于每年今日祭祀祈福。”
“管用吗”金楠好奇道··“心诚则灵·”葛文杰笑道,“你去许个愿,日后灵验的话,再回来磕十个响头。”
“哼,灵验就罢了,若不灵验呢那我日后是不是要回来拆了她的庙,再砸了她的石像以泄私愤”想她金楠是何许兽也,求人不如求己。
“金楠,话可不能乱说·”葛文杰制止道··“知道啦,不说就不说·”金楠转过头望着焉羽悠然,“阿羽要进去叩拜祈福么葛文杰说的什么女娲造人的故事,你知不知晓哎,不过庙里面那座女娲神像倒是雕刻得栩栩如生,是个大美人儿,跟阿羽你一样美。”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好了,别胡言乱语了·”焉羽悠然开口,“你扶我进去吧·”·“哦·”金楠护着焉羽悠然迈开脚。
焉羽悠然虔诚地为自己的儿女祈福,没有她这个母后在身边,也不知他们过得好不好·夏正逸有没有冷落他们宫里的其他妃嫔和皇子公主有没有欺凌他们·纵然与夏正逸之间没有夫妻情分、情爱之说,但妍儿和子睿始终是自己的亲骨肉。
试问普天之下,哪有作为母亲不疼爱自己儿女的理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们,焉羽悠然都得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要回去,回去亲手洗脱掉自己红颜祸水的恶名,回去亲手掌权,然后打败封离,打败辽戎国,为自己,也为域西国雪耻·看到焉羽悠然在祈福,金楠也跟着跪拜。
金楠祈求的是,请让焉羽悠然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地活着,最好呢,是自己可以陪着她一生一世荣辱与共·为此,她能够不惜一切代价··“我娘前几日听闻你说喜欢吃甜食,这是她做的枣糕,今日再三叮嘱,叫我带些给你尝尝她的手艺。”
逛完庙会,葛文杰才对金楠说道··“你拿这么久,原来是给我的替我谢谢你娘·”金楠接过小食盒道谢··“你们拿着不方便。
碰面时还被我不小心摔了一下,我方才检查过了,枣糕无损·”葛文杰不好意思道··“没事,能吃就成·”她不是一般的吃货,是一只胃口比较大、又毫不挑食的吃兽而已。
“今日有劳葛先生带我姐妹二人来此,再次谢过·”焉羽悠然主动道别·金楠不让葛文杰同自己说话,他就当真不说了,也是个实诚的守礼之人。
“实乃我的荣幸,金羽姑娘不必客气·”·“葛先生,就此别过·”·焉羽悠然与葛文杰多说几句话是别有用心的·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金楠又不愿意放自己走,总耗着不是办法。
等眼睛恢复,自己想离开时,说不定葛文杰能帮上一个大忙··晚上吃饭时葛大娘乐呵呵地问道:“金羽今天也见着葛先生了,怎么样,我先前说的那些称赞他的话,没说错吧”·“葛先生为人谦和,心怀高远志向。
如若不是身体差了些,该为国之栋梁·”·“对对对,谁说不是呢”葛大娘见金羽也认可了葛文杰,顿时喜上眉梢,推波助澜道,“金楠呐,蓉婶做的糕点可是咱村里最有名的,什么枣糕啊、杏仁酥啊、鲜花饼啊,凡是你能想到的,她都能变戏法似的给你做出来。
以后你嘴馋了就去找蓉婶,保准错不了·”·“瞧您说的,我哪有那么贪吃成- xing -·”金楠盛了一碗鸡汤递给焉羽悠然,“葛大娘的手艺也很好啊,我和阿羽都被您养胖了好多。”
“是你自己胖了·”焉羽悠然喝着汤,随口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就我一人胖了难道你沐浴的时候没摸到自己的身体也丰润了不少吗无凭无据的,看不见就不要瞎说了。”
金楠一边唠叨,一边给自己盛汤··“我眼睛看不见,自然是瞎说·”·“噗”金楠被焉羽悠然的话呛得吐出一口汤来,擦着嘴角笑道,“阿羽,你越来越会说笑了。”
 · ·第5章 情愫萌生·同床共枕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顺理成章地有第二次、第三次·在河谷村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金楠别的本事没长进,只这脸皮练得愈发厚实了。
当然不是跟谁都这么贫,赖住焉羽悠然一个就够了··除此之外,哄人开心的伎俩也多了不少··“阿羽,我在屋外的林子里做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定能让你欢喜。”
某日,金楠兴高采烈地拉着焉羽悠然走到小树林边沿,她在那儿搭建了一个双人秋千··“来,你坐在这上面别动,双手抓住两边的麻绳,别乱动啊·”金楠安置好焉羽悠然,绕去后边。
“你要做什么”焉羽悠然倒不担心金楠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行为··“我还能做什么,我做的不都是为了讨你欢心嘛·”金楠的双手搭在焉羽悠然的肩上,“坐稳了啊,我要推了。
不用害怕,只管闭上眼·”·“嗯·”焉羽悠然接受了金楠对她的好··“内心最真实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有一种在天地间自由飞翔的快感”焉羽悠然随秋千荡了起来,如瀑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看得金楠心猿意马。
“很自在·”焉羽悠然如实回答··“阿羽,你在皇宫里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开心与否,并不重要。”
“什么才是重要的权利、地位”金楠跳上秋千,左手搂住焉羽悠然的腰,右手抓住右边的麻绳,“我就知道,你的心,一直在溧阳。”
“你错了,我没有心·”焉羽悠然破天荒的没有拒绝金楠的贴近,反而放松了身体靠着金楠··“如何没心了每晚我都能听见它在跳动,离我很近,却又很远。”
“它的跳动只是证明我还活着·”焉羽悠然稍微放低了身子,如情人般,把右边耳朵贴在了金楠的左胸口,“金楠,你的心和我的心不同。
你的心可以去爱人,而我的不可以·”·“我把我的心给你好了·”温香软玉在怀,金楠紧张到不行,“焉羽悠然你听见了吗此时此刻我的心在为你而跳动。”
“嗯,听见了·”焉羽悠然浅浅地笑了··“还有,我明白它为什么会在靠近你时,跳得更快更乱了·”·“别说话了,让我静一静。”
焉羽悠然扼杀了金楠接下来的话语·她贪图此刻短暂的静谧和安宁,实在不想费尽脑汁去说服金楠喜欢别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金楠把秋千荡得很高很高,她爱极了被焉羽悠然依靠,爱极了和焉羽悠然紧密拥抱。
再美丽的如画风景,跟焉羽悠然相比都是黯然失色的,入不了金楠的眼·她眉目含情地凝视着焉羽悠然的侧颜,在秋千荡至最高点时,强烈的感- xing -支配了理- xing -,低头轻轻地吻在了焉羽悠然的额头。
尽管金楠的动作很轻也很快,但焉羽悠然并非毫无知觉··金楠时常对她撒娇,时常赖在她床上要一起睡,时常偷亲她的脸·这太多的时常,久而久之已然成为了心照不宣的小习惯。
金楠到底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丫头,何必与之计较··“不好啦,不好啦,山上有猛兽吃人啦”某日有一名村民惊慌失措地跑回村子,一路高喊山上有猛兽出没。
“什么猛兽,你说清楚·”一名妇人闻声赶来··“是老虎,对,就是老虎,有两头·我们约好了上山打猎,结果大,大海他,他被老虎咬住了,全是血,全是血死了,他死了”逃回来的村名身上满是血迹,有大海的,也有他自己的。
“这片山头足有百年没出现过猛兽了,你确定你看清了”葛大娘也赶去了村口··“千真万确,我好不容易虎口脱险,捡了一条命。”
受伤村名撩起裤腿,“不信你们看,这血口牙印像是什么麻烦你们快去叫大海的家人,能给他收个尸也好·”·“要真是猛虎,只怕也来不及了。”
葛大娘叹息道··“葛大娘,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两个孩子·”率先赶来的那名妇人突然跪下求救··“殷娘,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葛大娘伸手去扶那个妇人,“快起来把话说清楚,你是说你家大米小米也到山上去了”·“孩子他爹近日身体不适,两个孩子自告奋勇上山给他采药,一早就出门了,尚未归来。”
殷娘腿软地看了眼昏厥在地的村民,“若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还怎么活呀”·“大米小米机灵得很,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召集大伙儿商量,尽快上山去找孩子。”
葛大娘安慰道··那日,十个身体壮硕、身手敏捷的大汉带了斧头等工具上山打虎寻人·大汉们在山上发现了几处血迹,在一堆乱石缝中找到了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泪痕污泥的小米。
好在他们没有遇到吃人的猛虎,却看到了被撕碎的几件衣服·而那些衣服,是大海和大米上山时穿着的··“老头子,殷娘家的小米退烧了吗”葛大爷出诊回来,葛大娘迎上去问道。
“那孩子被吓得不轻,高烧迟迟不退,恐有危险呐·”葛大爷神情凝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这都两天了,要再这么烧下去,即便是他醒了,脑子不还得被烧坏了哎呀,大米那孩子还下落不清,这可如何是好”葛大娘满心忧虑,却爱莫能助。
“天灾厄运,躲不过·”葛大爷摇摇头,翻起了医术,想找退烧的法子··老虎吃人的事件,在整个村子都传遍了·自那日后,打虎帮怀着为民除害的正义之心又去了一趟山上。
去的时候是十人,逃回来的是六人·据说那两只老虎体型高大,凶猛无比,村民于它们,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羊入虎口,毫无胜算可言··“金楠,过来给我念书。”
“明知道我最讨厌看到这些文字了,你干嘛老让我给你念·”金楠捧着书抱怨道··“我如今看不见,你不念,谁给我念”焉羽悠然端坐在桌案前,“或者,你去帮我把葛先生请来,我与他倒是可以高谈阔论一番……”·“停停停,你打住。”
金楠最听不得葛文杰的名字从焉羽悠然口中说出来,“我念,我给你念还不成吗葛先生,葛先生,你为何对他念念不忘也不见你惦记惦记我你就那么喜欢他”·“不喜欢。
倒是你日日在我跟前,叫我怎么惦记·”焉羽悠然好笑道··“那,是不是我不在你跟前转悠,你就会惦记我了”金楠凑近焉羽悠然,呼吸打在焉羽悠然的脸上,令之无处可躲。
“别犯傻了·”焉羽悠然抬手推开金楠··心思简单的金楠哪里会知,焉羽悠然偏生在这几日叫她念书是为何故·焉羽悠然自小博览群书,金楠念的这本,她早已熟知其精髓。
之所以用这种无聊又无趣的方式,仅仅是为了能圈住金楠,确认她在家中,以免她悄无声息地跑去山上··是的,焉羽悠然在担心金楠·她担心她一时冲动,会不知天高地厚去逞英雄。
老虎乃猛兽之王,岂是普通人能降服除之的就怕金楠这丫头按耐不住随村民跑去山上,恐有危险··“老头子,大事不好了·”葛大娘在屋外呼喊道。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莫不是那两只老虎进村来了”葛大爷双手背在身后··“村民来人说,说小米醒了·”·“孩子醒了是好事啊。”
“不止如此·他们还说啊,那孩子醒来后就像是着了魔怔,爹娘都不认识了,只一个劲往外跑·好几个大人都没追上,一溜烟地跑上山去了。”
“有这等怪事”葛大爷吃惊道··“关键在于,现在是没人敢去找孩子·殷娘夫妇哭喊着要上山,也被大伙儿给拦住了。”
“出了好几条人命,现下还有谁愿意去白白送死村长怎么说”·“村长也跟那儿唉声叹气,他一把年纪了,走路都得用拐杖。
村民们不愿意去,他还能自己去不成”葛大娘歇了歇气,继续道,“葛先生出面了,不过呀,被蓉婶劈头盖脸地一顿大骂,骂他不自量力,逞强。”
金楠和焉羽悠然把老夫妇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焉羽悠然沉默不语,金楠放下书本,想事情想得发起呆来·她在想,今时该不该用这副人的身体去这个冒险,不知自己能不能震慑住老虎。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如果她是乘黄的形态,莫说是两只不足为惧的老虎,就算是成精的野兽,也得惧怕她三分··可问题是,她既已下了决心做人,老道士在她体内设下的封印也生了效。
作为普通凡人,她没有使用身为异兽时所具备的灵力的权利,也没法在人与兽之间变换自如·除非有人想取她的- xing -命,情势所迫时以血为引冲破封印,但从那时起,她得付出惨痛代价。
金楠见过大米和小米两个可爱的男孩子,大米十岁,小米才七岁··前些日子,用来哄焉羽悠然开心的秋千就是在大米小米的帮助下搭建完成的·而记忆中两个孩子的笑脸,仿佛就在昨日……不能再犹豫不决了,人命关天,再这么犹豫下去,小米就回不来了。
金楠做了决定··“焉羽悠然,你刚才说过会惦记我,就一定会惦记我的吧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金口玉言,说话就要算话”金楠坚定地起身往门口走去。
“金楠你站住”焉羽悠然也跟着起身··“阿羽,我去带小米回来·”金楠手快地从外面关了房门,“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大不了等我回来后,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斗得过猛兽”焉羽悠然在门里面说道,“别去。”
“斗不斗得过,一试便知·”金楠果决地把门上了锁,不再拖延,“葛大娘,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麻烦您帮我看住阿羽,别让她一个瞎子趁乱溜走。”
“哎哟我的丫头,你说的什么胡话这是”葛大娘接过金楠递来的钥匙,抓住她的胳膊,“你也不许去掺和·”·“没说我要去掺和呀。”
金楠嬉皮笑脸道,“我去找葛先生聊聊天,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一提到葛先生,葛大娘手上的力道减轻,金楠立马挣脱,提着裙摆大跑出门:“葛大爷葛大娘,请你们替我照顾好阿羽,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
然后她是去是留,你们都别拦她·”·金楠的话,有点像是在交代后事··焉羽悠然在房内默默地听着,突然心一痛·抬手揪着胸前的衣襟,恨不得立马把金楠那丫头给抓回来,再狠狠地打她两个耳光。
 · ·第6章 斗虎负伤·金楠走在山路上,偶遇一只正在啃胡萝卜的灰色兔子,她屏息凝气蹲下:“兔子,你能听懂我讲话吗”兔子吃萝卜的动作一顿,警惕地别过头看了一眼金楠。
紧接着,它转正了毛茸茸的小身板朝金楠龇了龇嘴··“那就是能听懂了·还好还好,虽然一点灵力都没有,好在还能跟你们交流·”金楠长嘘了一口气,“山里来了两只残暴的老虎,想必你们这些小动物的日子不好过了吧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跑上山肯定看见了是不是小乖乖,有种的你就给我带个路,也好让本小姐勉为其难做一回你们的救星,给我自己积点德”·金楠自言自语了一大堆,可人家小兔子抱着胡萝卜嘎吱嘎吱啃得不亦乐乎。
这下气得金楠跳过去直接拎了它的一对长耳朵在半空中骂道:“就知道吃,能不能有点骨气你这耳朵也白长了”·可怜的小兔子在金楠的胁迫下,恋恋不舍地丢了没啃完的半根胡萝卜,满心都是对金楠的腹诽,一蹦一跳地带着金楠进了树林。
金楠在巨大的石缝中找到了小米,而这里也是救了小米一命的藏身之处··“小米,快出来,我带你回家·”·“我要哥哥,我要哥哥·他说会来接我,让我在这里等他,我要等他一起……”小米神智不清地喃喃自语道。
“小米,你哥哥已经不在了·”金楠试着伸手去拉小米的身体,缝隙只能容下孩子··“不,他还在,哥哥还在,我要等他·”小米执着道。
“吼”就在这时,一声猛虎的吼叫声传来··“啊有老虎,老虎来了,哥哥,哥哥快跑,我们快跑”猛虎的吼声令林中的飞鸟一哄而散,也令小米绷紧的神经受到了剧烈的刺激。
·“小米·”金楠顾不得缝隙的窄小,胳膊竭力地往里伸去,够着小米把他往外拽··费力地把小米拖出来,还没缓上一口气,又一声虎吼在金楠背后响起。
金楠咬着牙,捂住小米的耳朵,头也不回地大喊几句:“吼什么吼都给我闭嘴不然扒了你们的皮,碎了你们的骨头”·既然兔子都能听懂她说话,这老虎应该也能听懂才是。
所以金楠决定先在言语上树立一点威风,好争取些时间··两只老虎果然安静了下来,金楠索- xing -打晕了小米··“喂,我说你们两个粗野的家伙,最好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更不是你们这类连灵力都没有的畜生能惹得起的·”金楠面对着两只庞然大物说道,“还有,别拿你们的虎眼瞪我,就凭你们,还没那个资格见识本小姐的真身”·“吼”其中那只白色的老虎更为猖狂,虎视眈眈地盯着金楠,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身上还散发着极其威严的王者气息。
“完了·”金楠见它们不吃这套,一手抱着小米,一手捡了个大石块,瞄准白虎的眼睛砸了出去,转身就开跑,“你们两个都是雄- xing -动物,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拿什么立足”·白虎躲开石头,几个跳跃就堵在了金楠的前面,和金虎一前一后断了她的去路。
金楠遭遇腹背受敌的困境,不得不摸出老道士赠予她的月牙形青铜挂坠,迅速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双手合十默念口诀·随后用发光的月牙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把自己和小米围住。
没弄清楚金楠是什么东西前,两只老虎原本只想吓唬吓唬这个身份诡秘的女子·可这会儿眼神交汇后,便打定主意要吃了她·她不但是千年难遇的灵兽,而且还是个幻化成人形,无法动用灵力的灵兽。
如果能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心,它们就有机会踏上修炼之路·自己送上门来的稀世大餐,不吃都对不起老天的一番美意··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两只老虎如是想着,一步一顿地慢慢靠近金楠。
碍于有血符庇佑,它们只好在外围慵懒地趴在地上··“喂,我们这样僵持着对谁都没有好处·做个公平的交易吧,你们放我们下山,并答应我不再危害这个村子里的人,我便大发善心,送两颗金楠果给你们。”
“呼·”听到金楠果,白虎抬起了头··“我和你们勉强算是同类,我是灵兽,你们吃了我,说不定还得遭天谴·”这时,白虎猛然大吼一声,明显是对金楠的话感到不爽。
两人两虎对峙,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夜幕降临,林子的- yin -森氛围更加浓烈··小米在中途醒来过一次,不过立即就被吓晕了·村子里的人也是焦急万分,焉羽悠然更是坐立难安,难以入眠。
直到亥时,葛大娘才心软地拿钥匙开了房门·因为焉羽悠然说,她有办法击退老虎··在葛文杰的游说和协助之下,村里最擅长爬树的十几个年轻体壮者,点燃了火把,背上了威力强劲的短距离弓箭和韧劲十足的绳网出发。
山上的金楠抱着小米,困意来袭,晕乎乎地跟周公打起了交道·白虎的眼睛在夜里好比两颗绿得发亮的宝石,它爬起来焦躁地来回走动·不好的预感,驱使它拱醒了正在呼呼大睡的金虎。
村民们上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金楠也惊醒了过来·她的视力不比老虎差,透过树林,看到了由远而近的火光··“白虎金虎,你们两个再怎么厉害,也寡不敌众,现在撤走还来得及。”
“吼,吼”两只老虎一前一后大吼两声,树上的叶子被震落,村民们也寻声大喊金楠和小米的名字··“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你们要想活命就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金楠气定神闲地盘腿坐在地上,“对了,我先前承诺的金楠果,也会在适当的时机给你们·但若你们不听我好言相劝,在今夜命丧村民之手,那就是你们作恶多端、咎由自取,怨不得我和他们了。”
白虎狂妄自大,怒吼着冲向金楠··金楠手握发光的月牙,猛虎则发了疯地狂吼·不一会儿,村民们赶到,确认金楠和小米还活着后,一个个选准了坚不可摧的大树往上爬。
“金楠,你们没事吧”其中一人问道··“还好,暂时死不了·”金楠把发光的月牙藏进怀里,但圈印还有效,“你们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上山就不怕被老虎吃了”·“当然是来救你们的。
还有你姐姐金羽和葛先生,他们也来了·”·“你们怎么回事,他们一个瞎,一个病,你们也敢让他们跟着上山来”一听说焉羽悠然上了山,金楠一拍大腿站起来,“今天阿羽要是出了意外,我跟你们河谷村没完”·“好心当作驴肝肺,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别不识好歹”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气呼呼地说道。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快,白虎的眼睛好像受伤了,用箭,快用箭- she -它们”·老虎的外在缺点是不会爬树,老虎的身体弱点是鼻子。
这些都是焉羽悠然设计的,后面还有火烧困兽的大招·被惹怒的白虎金虎嘶吼着,用身体去撞有人的大树,徒劳无功·金楠心系焉羽悠然,也不想再坐以待毙,只身跨出了圆圈的保护范围。
视觉敏锐的白虎放弃对付那些不足为惧的村民,铁了心追逐金楠,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吞进肚子里··“你不要命了”少年朝金楠吼道。
“少说废话,省着点力气·快,两只老虎都中了箭,把你们的网打开,我来做诱饵,你们见准时机拉网·”金楠拼了命地躲避着白虎,“你自己找死,休怪我不讲兽义。”
金楠跑得筋疲力竭,白虎一个高跳,将金楠扑倒在地·腹部被白虎的爪子按住,硬生生地给压出一口血来·偏偏村民的注意力也都聚集在金楠和白虎身上,害得她不能堂而皇之地使用灵符保命,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金虎,别让金虎逃走”金楠忍住腹部的压迫感和胸腔里的血液翻腾··“落网了,快放火”村民将燃烧的弓箭- she -向困住金虎的绳网。
浸了油的绳网顷刻间燃起了大火,金虎的哀鸣声从火光中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说时迟那时快,金楠趁大伙儿转移了注意力,掏出月牙沾了自己的血,在白虎张开虎口咬下来时,闭着眼将再次发光的月牙扎入它的喉咙。
白虎应声倒下,一双眼睛流出了血泪··最后,众人的脸上露出了大获全胜的喜悦,抱着小米,拖着白虎的尸身出了林子··“阿羽·”金楠快步走向等在林子外的焉羽悠然。
“你受伤了要不要紧”葛文杰看见金楠的脸上和衣服上全是血迹,连右肩的衣服都被撕裂开来,伤口还在流血,模样甚是吓人。
“啪”焉羽悠然凭着直觉,扇了金楠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让金楠蒙了,葛文杰也蒙了··“金羽姑娘”情急之下,葛文杰抓住焉羽悠然的手腕,“有什么话好好说,重要的是金楠和小米都安全。
现下金楠的肩膀还受了伤,我们先下山吧·”·“放开她·”金楠冷着一张脸,拂开葛文杰抓着焉羽悠然的手··“抱歉·”葛文杰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金楠的身上,“你的衣服破了,将就穿一会儿。
我们下山再说,葛大爷葛大娘在等你们·”·“葛先生,金羽姑娘,你们是没看见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呐,金楠一个人单打独斗就把这头白虎给干掉了这下她可是咱们村里的打虎女英雄了,哈哈哈哈,大家伙儿说是不是”一位村民兴致高昂地说道。
“是啊是啊,金楠她才是名副其实的女中豪杰,她的大无畏精神真是令我们这些男儿都羞愧难当”·“你们都别说了·”金楠拉着焉羽悠然,“让你担惊受怕是我不对,阿羽。”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焉羽悠然的手心冒着冷汗,她很气,气金楠自作主张以身犯险,更气她不听自己的话·可是她们两人无亲无故的,凭什么金楠就该对自己千依百顺,言听计从呢此刻的焉羽悠然非常懊恼,抬脚就走,却不慎被草丛中的藤蔓给绊了一下,失去重心向前栽倒。
金楠及时拉了焉羽悠然一把,在倒下去之前交换了一个位置··焉羽悠然趴在金楠的身上,自己的嘴还巧不巧地亲在金楠的唇上·柔软冰凉的触感,有着淡淡的血腥味,蹙眉问道:“你吐血了”·“放心,不是被你压得吐血,你那么轻。”
金楠微笑着回答,“草地上很凉,你快起·”· · ·第7章 脸红心跳·回到村里,葛大爷当即给金楠查看了伤势,还好是不算严重的皮外伤和内伤,恢复起来并不困难。
葛大娘给金楠包扎了伤口,准备了沐浴和夜宵··熬过了有惊无险的一夜,金楠困得不行,爬上床倒头就睡··焉羽悠然何尝不累本想赶金楠下床,却顾及她肩上的伤口,只得饶过她几日,事后再清算。
躺下后,金楠就本能地粘了上来·调整好两个人的睡姿,焉羽悠然心有余悸地触摸着金楠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认认真真地用手勾勒金楠的脸部轮廓。
发线流畅,额头饱满,眉毛浓密似虹,鼻梁高挺,脸蛋略圆润,下颚如勾··当焉羽悠然的手指触碰到金楠的嘴唇时,她的心,慌了·脑海里尽是在山上那一幕蜻蜓点水般的吻,挥之不去。
此时,酣睡中的金楠也正做着美梦·她抓住焉羽悠然放在她唇上的手,十分自然地亲了亲手心:“阿羽,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全无意识的呢喃软语,一字一句地飘进焉羽悠然的耳朵,也飘进了焉羽悠然的心房。
小米的神智恢复如常后,殷娘一家还专程来给金楠磕头道谢·或许其他人都没追究过金楠是怎么跟猛虎周旋到深夜的,但焉羽悠然问过不止一回··金楠每次都敷衍,说自己特别能躲。
焉羽悠然才不信她的敷衍之辞··这日,金楠来私塾归还衣服··“你的伤都好了”葛文杰接过装着衣服的包袱。
“早好了,这点伤算不了什么·”金楠瞅着葛文杰手里的一本书,只觉得封面挺好看,上画着浓墨重彩的花鸟,“哎,你拿的这本书是讲动物和植物的么”·“我还没看过。
这是我娘方才交给我的,说是让我晚上闲着的时候翻阅看看·”葛文杰温和地老实交代··“这几日无聊得紧,先借我看·”金楠不等葛文杰同意,动手把书抢了过来。
“你喜欢,就拿去看吧·”·话说这本假冒伪劣的“花鸟集”里面,是大大的大有文章啊经过猛虎一战后,金楠对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等动植物的兴趣变得浓厚了。
吃一堑还不得长一智多了解一点,大有裨益··这不,晚上金楠又在给焉羽悠然念书了·念着念着,还真是念不下去了·这书里面都是些什么呀·“怎么不继续念了不识字”焉羽悠然问道。
“额,不是,不是·”金楠慌慌张张地合上书页,“唔,我看着今天时辰也不早了,阿羽你早点歇息吧,明天葛大爷还要在你头上扎针呢,想想都有点恐怖。”
“平常这个时辰,我也是睡不着的·”·“平常是平常,今天是今天·”金楠脸红心跳地把书塞进桌案的夹缝中,起身拉了焉羽悠然的手,“你起不起不起我就亲你了”·金楠说到做到,弯腰在焉羽悠然的唇上啄了一口。
见对方没有激烈地反应,又贪心地在焉羽悠然的额头亲了一下,差点忘乎所以·焉羽悠然无奈起身,边走边说道:“金楠,我不是你茶余饭后想亲就亲的布偶。”
金楠急了,一个箭步挡住焉羽悠然:“阿羽你又冤枉我我何时把你当作布偶了你要是不服气,那换你想亲就亲我啊。
我心甘情愿当你的布偶,可你又不稀罕·这么些日子了,你都没有亲过我,能怨我吗”·“心甘情愿当我的布偶,你确定”焉羽悠然挑眉,戏谑道。
“我确定”·“那好,你走近些·”·“走就走·”金楠的脚尖抵着焉羽悠然的脚尖··“现在就让我来教你,什么是吻。”
焉羽悠然双手捧着金楠的脑袋,对准她的唇亲了下去··“唔·”金楠的脑子一片空白··焉羽悠然含着金楠的唇瓣,轻轻摩擦一会儿,伸出舌尖扫过她的一颗颗贝齿。
然后诱导她打开牙关,再闯了进去··金楠被焉羽悠然吻得神魂颠倒,身子渐渐瘫软,双手紧紧搂在焉羽悠然的腰上,眼睛迷离地合上,乖乖送上自己的唇舌与之共舞。
待某人沉醉其中,始作俑者抽身而退··“我对你没有感情,却吻了你,这就叫做玩弄·”焉羽悠然推开金楠··“阿羽,我不怕你玩弄,就怕你脸不红心不跳。”
金楠狡黠一笑,揽住焉羽悠然,“你听,究竟是你的心跳得更快,还是我的心跳得更快还有你的脸……”·“放肆”焉羽悠然搬出了她在宫里的仪态。
“我向来没规没矩,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你就是知道的·”金楠想起了六年多前在雪地里遇到焉羽悠然的画面··“厚颜无耻·”关于骂人的话,焉羽悠然不会几句。
“嗯,我的皮厚倒是真的·”金楠又在焉羽悠然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你以后能多亲亲我就好了·”·“休要得寸进尺·你再不放开,往后就自己睡地上。”
焉羽悠然败下阵来··“好,我不闹了·”金楠牵着焉羽悠然走到床边坐下,“你先躺下歇息吧,我出去透透气·阿羽你快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很烫”·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出去。”
焉羽悠然自己的脸也很烫··“我在外面会时时刻刻想你的·”金楠出门前顺手拿走了夹缝中的书·那里面,倒不是藏有什么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春宫图,只不过是有几页女子裸体。
金楠坐在石阶上,思想挣扎·到底还是没禁住诱惑,翻开暗藏玄机的书本,假装正经地把几页光着身子的仕女图赏心悦目了一番·而偷看裸画的后果就是,躺在焉羽悠然的身侧,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尤其嗅着焉羽悠然的体香,紧挨着的肌肤感受着焉羽悠然的柔软,金楠想象着焉羽悠然不着一物的身体,她的手就不听使唤··“金楠·”·“啊我在。”
“快睡吧·”·“我也想睡啊,只是,只是……”·“什么都别想·”焉羽悠然轻柔地吻了吻金楠的脑门,“这样呢,能睡着了吗”·“能,必须能”金楠心下欢喜,回吻在焉羽悠然的唇角。
第二日,金楠黑着眼圈起床·帮自己和焉羽悠然穿戴整齐后,两只脚才刚迈出房门,院里的蓉婶就面色尴尬地迎了上来··“金楠丫头·”蓉婶唤道。
“蓉婶,您一大早就来了是有什么事找我吗”这会儿的金楠还未联想到那本书··“新做了些桂花饼,拿来给你尝尝鲜。”
蓉婶把食盒递给金楠,“我来的时候呀,文杰说你昨日从他那儿借走了一本花鸟图册,让我代他取回,说他有急用·”·“书”金楠愣了愣,当即反应过来,“咳,是借了一本新书,我还没看呢。”
“那就好,那就好·”蓉婶松了口气,“这书我就先拿走了,你下次想看了再来借吧·文杰那孩子也不知怎么搞的·”·“没事,我现在就拿给您。”
金楠回屋··怪不得昨天葛文杰有说,蓉婶让他晚上没事儿的时候翻阅·金楠窃笑,猜想着葛文杰深更半夜看到书里的图画,会不会热血沸腾,直流鼻血。
蓉婶的良苦用心,金楠了悟·明明自己的儿子那么优秀,可偏偏身体不好,- xing -子还倔,不肯娶妻·蓉婶这么做,确实是想激发葛文杰对女子的念想,从而妥协,也能踏踏实实地娶个媳妇过日子。
“她来取的,是昨天晚上你念给我听的那本书”事有蹊跷,焉羽悠然询问金楠··“对啊,怎么了”金楠佯装镇定。
“我听蓉婶言辞闪烁,你也遮遮掩掩,显然那本书有问题·”·“来,张嘴·”金楠下意识地逃避话题,捻了一块桂花饼递至焉羽悠然嘴边,“我觉得吧,蓉婶做的糕点堪比山珍海味,阿羽你也尝尝看,是不是比宫里厨子的手艺好多了”·“你也就只会欺负我眼瞎。”
焉羽悠然优雅的吃了一口·再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一日春光明媚,金楠把焉羽悠然带到了湖边:“阿羽,猜猜这个湖叫什么名字”金楠扶着焉羽悠然坐在凉亭中,细心地帮她理了理被微风吹乱的鬓发。
“云梦湖·”焉羽悠然恬淡笑道,“非是我未卜先知,是闲聊时从葛大娘那里听来的·”·“你总是对什么事物都了如指掌·”金楠是真的有些沮丧。
“金楠,你也无须妄自菲薄·殊不知有时候懂得多了,反而会成为一种枷锁·还不如像你这般无拘无束、潇洒自在,傻傻地过活·”·“听不出来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金楠从腰间挂着的布袋里掏出一个葫芦形状的陶埙··“我说的话,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那我就当是好话了·最近我在葛文杰那里学了一样乐器,他说这东西叫做埙,我吹给你听好不好丑话说在前头,我才学了几日,也没什么天赋,吹得不好听,你可别太挑剔。”
金楠说出一串话做铺垫··“你有心了·”焉羽悠然面不改色道·她的心里明明很是感动,却不愿表露··金楠吹的曲子很简单,技法也不纯熟,偶尔还会出现戛然而止地窘境,可她坚持不懈地吹完了整首曲子。
焉羽悠然听过数不尽的宫廷乐曲,唯有今日这首朴实无华的曲子令她动容··湖面上一艘渔船划了过来,船上有一老一少两名男子·那少年,正是屠虎当日多次与金楠拌嘴之人,他的名字是葛远山。
“好难听啊,湖里的鱼儿都被你的曲子给吓跑了”葛远山吆喝道,“金楠,你赔我鱼·”·“赔你个头”金楠想拿陶埙扔他,忍住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看来你姐姐比天地还厉害,能管住你·”葛远山是个- xing -情豪爽的人,不爱文墨,好动,是个一刻也闲不住的主儿。
“我爱怎样就怎样,我和阿羽的事与你无关·”金楠跑出亭子,从湖边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圆石··“金楠,不可任- xing -·”焉羽悠然说道。
“被金羽姐姐教训了吧”葛远山提着一个竹篓跳下渔船,“听葛大娘说你爱吃鱼·咯,送你两条鲑鱼,这种鱼没有刺,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吃。”
·“俗语有云,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金楠嘴上不饶人··“你是我们村里的女中豪杰,我哪敢对你有非分之想额,我好像说错话了。”
葛远山面露羞赧之色,暗暗责怪自己不学无术··“你一个毛头小子,多跟着葛先生念念书吧·你的鱼,我收下了·”金楠没功夫和他咬文嚼字,提着竹篓去扶焉羽悠然下台阶,“这人你认识的,葛远山,在夜斗猛虎一战中打了头阵。”
“你与他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焉羽悠然这话一出,金楠不高兴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葛远山,这破鱼还给你,我不想要了。”
金楠把竹篓丢在地上,翻脸比翻书还快,拽着焉羽悠然的手就要走··“金楠·”焉羽悠然知道自己的话惹恼了她··“你就是巴不得我跟别人好。”
“你喜欢的,本就该是男子·女子属- yin -,男子属阳,自古- yin -阳调和,方能繁衍生息·”·“用不着·”·“现在同你谈论这个,可能为时过早。
你还太小了,等你再长大些懂事些,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焉羽悠然对金楠的耐心程度,远远超越了对自己两个孩子的耐心程度·· · ·第8章 溧阳旧人·回去后,金楠抱着一面铜镜在院子里发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瞧来瞧去也没觉得自己长得像小孩子啊·与人类生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金楠自认为很好地适应了尘世生活·她能跟大家伙儿融洽相处,能正常发泄喜怒哀乐。
“又跟你姐姐闹别扭了”葛大娘晒完草药走到金楠身边,看她那魂不守舍长吁短叹的可怜小样儿,准是因为金羽,“羽丫头的为人,的确是严谨刻板了些,你跟她不是一个路子。
凡事想开点,姐妹俩要相互包容和忍让,彼此多担待担待·”·“葛大娘,你说我是不是太胖了·”金楠的关注点在别处,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脸蛋,“都怨我吃得太多了,我要减肥”·“你这孩子,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呀”葛大娘被金楠说要减肥的话逗得哭笑不得。
“我和阿羽的个头差不多,可她的腰比我纤细,她的脸比我的瘦,比我的好看·”金楠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如此那些个新生的小娃娃不也是一张肉嘟嘟的脸蛋儿嘛。”
“金羽说她嫌你胖了”葛大娘忍俊不禁··“她都没拿正眼瞧过我,谈不上嫌弃,是我自己嫌弃自己·”·“好啦,你别东想西想的了。
老头子说,金羽的眼睛离重见光明之日不远了·他近日稍微改善了方子,效果显著·昨儿个夜里还胸有成竹地对我说,不出半个月就能让金羽的眼睛好起来,但愿这回是真的吧”·葛大娘的话音刚落,金楠就把铜镜塞进她的手中,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去。
跑到院门口,金楠回头喊话:“告诉金羽,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去蓉婶家蹭饭··”·金楠情绪低落,独自走在山间小路上··焉羽悠然的眼睛就快好了,好了,也意味着她要离开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句话,金楠听焉羽悠然说过一次··你要走,我跟你走·金楠决意··黄天不负有心人,金楠凭着印象和感觉,顺利找到了葛大爷说的那片芍药,花开正艳。
而这将是她在河谷村,送给焉羽悠然最后的一个礼物··金楠拖着疲惫的身心返回家中,瞄了瞄四周,心虚地打开房门,被立在门口的焉羽悠然吓了一大跳··“去哪里了”·“蓉婶家,跟葛文杰秉烛夜谈。
你不是很希望我跟他多来往吗”·“我要听实话·”焉羽悠然丝毫不让步··“爱信不信·”·“傍晚,葛先生亲自来给你送过糕点。
他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本关于陶埙的图文书籍·”·“是,我没去他家·半路遇上了葛远山,我为今日的事向他道歉,然后,然后就一起去了山上打猎。”
金楠庆幸焉羽悠然看不见,否则她的表情和眼神铁定露馅··“满口谎言,就是你对我的喜欢”焉羽悠然失望道··“我说谎怎么了焉羽悠然你搞清楚点,是你再三强调不让我喜欢你的。
我现在正是在听你的话,不喜欢你了·”·“……”焉羽悠然心痛地后退了几步··“阿羽·”金楠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伸手去拉焉羽悠然,被她甩开。
“你说的很对,做得也很好·”焉羽悠然背过身去,竭力平复内心的跌宕起伏·她的从容不迫和泰然自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击得粉碎··“阿羽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金楠立刻从背后抱住焉羽悠然,掰过她的身体··“如果你还有羞耻之心……”·“我没有羞耻之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金楠急切地以唇相封,舌头被焉羽悠然咬破出血。
“自重·”焉羽悠然别过头,羞愤道··“我说不喜欢你,是因为我爱你·”金楠固执地把下巴搁在焉羽悠然的肩上,“我是没有羞耻之心,我是不懂得什么叫自重,可你知不知道,我只在你面前才会这么犯浑。
焉羽悠然,我爱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沦陷了·他们敬你畏你,因为你是皇后,是他们的主子,是他们的母后·只有我才能真正看得到你的孤寂,感受得到你的苦楚。
于我,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是那个我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金楠自己都快被自己的痴情感动得哭了··“你总说我还太小,我无力反驳,但事实就是你错了。
我敢发誓,我一定比你活得久,只是不谙世事,所以才显出小孩子心- xing -·这些话,你听不懂也没关系·你的眼疾就快痊愈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只求你一点,请别抛下我·”·金楠一口气把煽情的告白语讲完,等了一会儿,没得到焉羽悠然的回复·拉开些距离才陡然发现,焉羽悠然,流泪了··一点一点吻去焉羽悠然脸上的泪珠:“我的爱微不足道,但一定是最真的。”
“金楠·”·“我在·”·“域西负我,你当如何”·“你若想要,我便替你铲除夏氏。”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天下负我,你当如何”·“你若想要,我便为你屠戮四方·”·“金楠负我,你又当如何”·“不会,她不会负你。
纵使天地覆灭,纵使你有一千个一万个该被诛杀的理由,她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不离不弃”·“可是金楠,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身前”·“我的心,我的血。
即便金楠身殒,也还会有她的灵魂和忠贞守着你……”·“太傻了·”焉羽悠然吻住金楠··这一吻,吻出了两厢情愿的热情火花。
金楠关了房门,抱着焉羽悠然倒在床上,吻得天昏地暗·这一夜,焉羽悠然空置了三十四年的心里真真正正地住进了一个人,一个女人··焉羽悠然随着自己的心意,决定珍惜这段与金楠共处的日子。
有相聚就会有分离,而她和金楠的这场相遇,注定了无果收尾··葛文杰来找焉羽悠然的次数增多了,金楠虽不喜,但看在两人只是切磋棋艺的份上,也不好埋怨·遵循眼不见心不烦的真理,每逢焉羽悠然约好了跟葛文杰下棋,金楠不是跑去山上逗弄动物,就是换了轻便的劲装,跑出去跟葛远山打打闹闹,学几招拳脚功夫。
说到下棋,焉羽悠然也不需动手,葛文杰用黑子,她用白子··通常情况下,焉羽悠然会拿两颗棋子在手中把玩,一黑一白·至于棋局的走向,皆在焉羽悠然的脑中,葛文杰负责帮她落子。
“河谷村甚少与外界联系,不知葛先生可否知晓当前天下的时局·”·“略知一二·金羽姑娘想问什么”葛文杰来找焉羽悠然下棋,不是他自己心存幻想,而是上次来给金楠送糕点时,焉羽悠然主动提出的。
“域西国的皇储之位·”焉羽悠然问道··“众所周知玄武帝当政十七年,至今未立皇太子·”葛文杰沉思,分析了一下棋局,落下一颗黑子,从容答道。
“你说的可属实两个多月前,辽戎国与我域西国之间的战事,你又了解多少”·“战事平·域西国在战争中损失两名边关大将,丢失三座要塞城池,而辽戎国国君的讲和条件是我国皇后。
遗憾的是,皇后娘娘在两国边界失踪了·”·“后续如何”这才是焉羽悠然最想知道的现状·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踪,令两国关系进一步恶化。
“你,当真不是溧阳旧人”葛文杰踌躇,随即郑重其事地发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焉羽悠然不答反问。
“传闻辽戎国国君被我国皇后重伤后,大发雷霆,其朝臣也数度劝他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域西国·鉴于我国处于劣势,经不起烽火硝烟,权衡利弊之下,我国国君为求自保,与众臣商议后,将皇后嫡出的七皇子夏子睿送去辽戎国充当质子,借此弥补皇后犯下的过错。
据说平宁公主主动请旨充当人质,被拒·”·“……”焉羽悠然手中的白子掉落,滚落在葛文杰的脚边··“金羽姑娘”葛文杰弯腰捡了棋子,起身跨出两大步,单膝跪地,“这个大礼,在祈福庙会那日就该行的。
草民葛文杰,参见皇后娘娘”·“葛先生,本宫有一事相求·”·“但请娘娘吩咐·”·“你起来吧。
听金楠说,葛先生每月都会出谷一次”·“是·草民的恩师是前朝左相申方骘,草民大病初愈后,与恩师每月一叙聊以慰藉·”·“赫赫有名的左相骘”·“正是。”
“得申方骘赏识,葛先生后生可畏·”焉羽悠然对葛文杰的信任增加,起身到一侧的暗格中摸索取出一枚玲珑小巧的墨绿色玉佩,递给葛文杰。
“这……”葛文杰不敢冒然接受··“把它交给申方骘,就说申玉萝之女,当朝皇后焉羽悠然请求他施以援手·”·“皇后娘娘,您,您竟然是恩师的亲人”·“不错。
论辈分,申方骘的确是本宫的亲舅舅·烦请葛先生如实告诉他本宫目前的处境,然后再告诉他,域西国的皇后之位和皇储之位,本宫志在必得”·“金楠呢您是否带她一起走”·“不。
你也清楚,这里比溧阳,比皇宫,更适合她·”焉羽悠然转身,以掩饰自己对金楠的情意··“草民斗胆,还有一事不明·这河谷村与娘娘失踪的地方相隔千里,仅凭金楠一个不会武功的弱质女流,是如何能够保护娘娘周全且在短短几日内,就行了千里路”·“你说这两地竟相隔千里”焉羽悠然也被惊住了。
“金楠没给您说过”葛文杰想了想,接着说道,“有传言,辽戎国的士兵和域西国的婢女亲眼看到您被金色飞马带走,是真是假”·“本宫受伤昏迷,对荒诞传言一概不知。
本宫醒来时,是金楠在身旁悉心照料·”·“请容草民再问一句,金楠跟您是何关系”·“金楠,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介平民,对本宫有救命之恩罢了。”
焉羽悠然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葛先生,今日之事你知我知,金楠她尚且不需要知情·”·“您放心,草民会守口如瓶·”·要不是与葛文杰打开天窗说亮话,焉羽悠然真不知金楠还瞒了自己多少事。
如果传言是真,那么金色飞马定是小狐儿无疑·小狐儿,你果真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可你救了我之后,又去了何处所以,金楠也是你找来帮我的人吧……·天无绝人之路,有了申方骘这个千金难求的得力帮手,焉羽悠然的回宫之路便也明朗了。
申方骘是个旷世奇才,而这个奇才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关乎情爱的秘密·那就是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并为了她终身不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 · ·第9章 重见光明·葛文杰拿着玉佩走后,焉羽悠然再也控制不住油然而生的熊熊怒火,用力将棋盘和棋子拂到地上,以及桌上的茶盏、食盒,统统被她摔碎。
·她不能活得如此窝囊绝不能·金楠在院中帮葛大娘整理药草,葛大娘去送葛文杰,金楠听到了屋里发出的声响,忙跑去查看。
看到屋内一片狼藉,连跑带跳地上前抱住焉羽悠然:“阿羽发生什么事了”·“是我害了妍儿和子睿,是我对不起两个孩子”焉羽悠然抓着金楠胸前的衣襟,十指骨节分明,“夏正逸背信弃义,他把我的孩子送去了辽戎国当人质,子睿还那么小,他怎么忍心送他去异乡。
虎毒尚且不食子,夏正逸,我不能让他高枕无忧”·“夏悠妍和夏子睿都去了辽戎国”·“妍儿还在宫里,只有子睿被遣送出国。”
焉羽悠然泄了气地任金楠抱着··“你向葛文杰亮明身份了是不是”·“是,因为我没法独善其身·金楠,我有我的宿命,避无可避。”
“避无可避那就不避,但你的宿命里,一定会有我的位置·”金楠疼惜地吻了吻焉羽悠然的额头,“等你的眼睛一好,我们就去辽戎国把子睿救出来。”
“辽戎国,封离,还有夏正逸,我焉羽悠然发誓,他们给我造成的一切伤害和耻辱,我势必要让他们加倍奉还”·“好,就让他们加倍奉还”金楠附和道。
扶着焉羽悠然坐好,发现她左手的中指指尖在流血,拿出绢帕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血迹·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还好口子很小,不必惊动葛大爷,取了药膏为其涂抹:“葛文杰可靠吗”·“我需要通过他来打探村子外面的消息。
他是怎样的人,你心里有数·”·“你在怪我·”·“怪你我能怪你什么我的命是你救的。”
“怪我把你藏在这里·”·“傻丫头,你对我的真心,我感觉得到·”焉羽悠然抚上金楠的脸,“我的未来之路必定坎坷崎岖,我不忍连累了你,怕你受不住。”
“哼,区区凡尘琐事,能奈我何”金楠一时脑热忘记了现实,大言不惭道··“小狐儿……”·“什么你是在说我糊涂”某人装懵。
“没什么,你听岔了·”焉羽悠然收回手,“把地上的碎物收拾干净吧,免得葛大娘他们见了担心·”·“嗯,看这时辰,葛大爷出诊也该回来了。
我收拾完这些东西就去帮你准备药浴·阿羽,你的眼睛有没有好一些日日泡这药浴有用吗”金楠问道··“偶尔在白日里依稀看得见一点光亮和极其模糊的影子。”
焉羽悠然坦言道··“那便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和准备·”·葛大爷给焉羽悠然针灸的空档,金楠则在房间里盯着浴桶发呆,而这发呆的毛病是在认识焉羽悠然之后才患上的。
过去的几年,她在山上发呆,最多是在行宫外的雪地里发呆··每年冬天她都会叼一朵芍药放在焉羽悠然行宫住所的窗台上,可没有一朵是到了焉羽悠然的手上·那些花有的被婢女扔弃,有的被寒风裹入大雪之中,只有一朵,被好心的夏悠妍带回了溧阳都城,却可惜在入宫之前便凋零了。
阿羽,自那年相见后,你为什么都不曾来看过我这是那孤独难熬、相思成灾的几年里,小狐儿在发呆时常常问天问地的一句话,却从未有过答案··“金楠,你这丫头又在发呆了,沐浴的药草和热水都打点好了”葛大娘在门口处。
“都弄好了,阿羽呢”·“老头子那边也好了·今次下手重了些,金羽丫头晕过去了,你去把她抱过来吧·”葛大娘跨进屋把草药和热水倒进去,又往浴桶里倒入一瓶褐色药汁。
这下可好,宽衣解带什么的,得有人服侍焉羽悠然了·金楠抱了焉羽悠然过来,葛大娘心知金楠对金羽护得紧,决计不会让别人碰她,便也识趣地退出房间,留她二人自行解决问题。
某人紧张得要命,迟迟下不了手··眼见着浴桶里的热气由浓转淡,金楠闭着眼睛开始给焉羽悠然脱衣服··谁料闭上眼比睁着眼更要人命,不,是更要她的兽命。
脑子里反反复复呈现的全都是那本花鸟集里面赤身裸体的美女画像,怎么甩头都甩不掉··忍受着血液沸腾的煎熬,金楠脱完焉羽悠然的衣服后,自己的衣服也差不多被汗水浸透了。
用衣袖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最后才睁开眼,一遍遍默念着非礼勿视,麻利地把焉羽悠然抱进浴桶·自己则盘腿坐在地上,隔着浴桶搂着焉羽悠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样姿势才能舒服一些。
不知在浴桶里泡了多久,金楠从心乱如麻到昏昏欲睡,而焉羽悠然也幽幽转醒·处惊不变是焉羽悠然的一贯作风,只低头看了看眼前模糊的影像,便很自然地接受了眼下的情形。
再说身后传来的轻不可闻熟悉气息,除了金楠还会是谁是她便好,自己也安心··“金楠,水凉了·”焉羽悠然的声音带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羞,把打瞌睡的某人给叫醒。
“什么”由于盘腿保持一个姿势坐得太久,金楠不但腿麻,手臂也麻了,“额,阿羽你醒了·那个,我暂时动不了了,我不是故意赖着不走的,也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
给你脱衣服的时候,我一直都闭着眼没看你,真的……”·“你别紧张过度了,我明白·”焉羽悠然揉了揉金楠的胳膊,“能动了吗”·“能,能动了,谢谢阿羽。”
金楠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却舍不得抽回胳膊,“阿羽,我的心好像要坏掉了,像是在打鼓一般跳得厉害极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生了什么病啊”·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打虎那次的内伤复发了”焉羽悠然微微侧了身子。
“不是·”·“那是什么”·“我想亲你·”·“……”焉羽悠然咋舌。
金楠亲她已是家常便饭了,之前没见她亲之前争取自己的同意··“你不回答,我就当是允许了·”·细密的吻落在焉羽悠然□□的肩头上,不知是水凉了的缘故,还是金楠亲吻的魔力,令焉羽悠然起了一身的疙瘩。
吻着吻着,金楠的手不自觉地滑入水中,就在即将要触摸到水下的柔软时,被焉羽悠然拉住了·她转过头来环上金楠的脖颈,主动吻住金楠撅着的唇,给足了甜蜜。
·金楠,是焉羽悠然今生第一个想吻的人··“再不起身更衣,就要受凉了·”焉羽悠然捧着金楠的脑袋瓜,结束这记长吻,“去帮我把衣物拿过来。”
“奥·”金楠把衣服拿来,“我能帮忙吗反正我也都帮你脱过了·”·“就像原来那样放在桶边的凳子上吧,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焉羽悠然拒绝了金楠·不知情时被她看光也就算了,现在清醒着还让她帮自己着衣,实在是太过难为情了··又是五日,金楠外出找葛远山,葛大爷进屋为焉羽悠然治疗眼睛。
终于,她的世界不再一片黑暗··焉羽悠然十分郑重地向葛老夫妇行了个礼,由衷感谢:“这几个月来,金羽和金楠承蒙葛老先生和葛大娘无微不至的照料,大恩大德,金羽感激不尽。”
“太客气了·”葛大娘虚扶了一把,“有你们两个陪伴多日,我和老头子心里欢喜得紧·”·“老婆子说得对·医者父母心,能治好你的眼睛,我这几十年的医术也没白白钻研。
只能说你们姐妹与我们两个老的有缘,缘分和际遇这种东西,全凭天意·”·“羽丫头,你眼睛刚好,别太劳累,回屋歇着吧·我去地里和集市上多弄些吃的,晚上咱们庆祝庆祝。”
“有劳葛大娘了·”焉羽悠然微笑道··焉羽悠然回屋小憩片刻后,在储物盒中取出金楠的陶埙,回忆起她为自己吹曲的傻样,笑由心生。
而后又拿起那本葛文杰送来的,金楠嚷嚷着看不懂的曲谱,翻阅书上的教程··这日申时,金楠一身泥浆,满脸黑污地回来··“葛大娘,葛大娘,能麻烦您帮我烧点热水么我想洗一下。”
金楠低头走进院子,一边撸袖子一边抱怨道,“葛远山那个可恶的家伙,以男欺女不说,还以强欺弱弄得我一身泥浆污渍·葛大娘您在不在啊”·“她不在。”
焉羽悠然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模样狼狈的金楠··“那我只能自己动手烧水了·”金楠打了个喷嚏,左转往柴房的方向走了几步,隐隐觉得哪里怪怪的,回头,“阿羽,今天的针灸疗程做完了吗”·“金楠。”
轻唤一声后,焉羽悠然抬脚,在金楠惊诧不已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你,你,你能看见了”·“又在犯傻了。”
焉羽悠然前所未有的宠溺口吻惹得金楠浑身一颤,她缓缓地抓住金楠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毫不介意手上的尘土,“葛老先生医术了得,我的眼睛,他治好了·”·“是吗,那,那太好了。”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金楠局促道··“你不高兴”焉羽悠然再走近一步,温柔地扣住金楠的手指,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想为金楠擦去她脸上粘着的泥浆。
“没有不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金楠挡住焉羽悠然,不让她碰自己,“我身上太脏了·”·“金楠,别这样·”·“焉羽悠然,我没事,没事。
我很高兴,真的为你感到高兴……”金楠边说边往后退,心底涌上一股莫名而婉转的忧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于是乎,全身脏兮兮的某人落荒而逃,留下了焉羽悠然一个人呆滞在原地。
金楠一口气跑到云梦湖边,看了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悲从中来·她猛然跳入湖中,将整个身体没入碧蓝的水下,把咸涩滚烫的眼泪也悄悄融入了水里·直到清洗干净后,金楠披散着长发,穿着- shi -漉漉的衣服坐在湖岸边的长亭中,呆呆地望着天边美仑美奂的夕阳霞彩,脸庞还挂着水滴。
焉羽悠然没有出门寻找金楠,她知道金楠在难过什么、害怕什么,她能给予的最好安慰就是不打扰·· · ·第10章 难言之隐·“金楠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说等你一起为羽丫头庆贺呢,左等右等不见你身影,羽丫头才说你大概会很晚才回,饿不饿”葛大娘关切地拉着金楠的手问道。
“不饿·您去休息吧,我回房了·”金楠强颜欢笑地抽回手,摇摇晃晃地朝房间走去··金楠在门口站了片刻,头痛得快要炸开·焉羽悠然也在门里边站了片刻,思量着如今该怎么对待自己和金楠之间不清不楚的感情问题。
某人推开门,二话不说就吹灭了油灯··在这黑漆漆的夜里,视力超好的金楠不仅能看到焉羽悠然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她精致的五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金楠。”
焉羽悠然关好门,先开了口··“我是不是很糟糕”金楠垂头丧气道,“在这之前,我日日盼着能成为你复明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哪知老天捉弄,让你今日看到我邋遢的样子。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你的样子早已印刻在我心里,即使眼睛看不见,我也是知道你长什么模样的·”·“你先前有说,让我可以把你的话往好的方面想。”
金楠走向焉羽悠然,满怀期待,“那我现在能把你的话理解为你喜欢我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的话是好是坏,取决于你的表现。”
焉羽悠然伸出的手被金楠握住··“焉羽悠然,你的眼睛好了,那我还能叫你阿羽吗从今往后你还会是我的阿羽吗我,还能赖在你身边吗”金楠患得患失,一颗心空落落的,霸道地环抱住焉羽悠然,生怕她消失不见。
“金楠,你的身体还有脸颊,何以温度如此之高”焉羽悠然并未逐一回答金楠的疑问,只觉察到她不太寻常的过高的体温··“云梦湖,我今日跳云梦湖里了,所以大概是着凉了吧。”
“胡闹·”焉羽悠然轻斥,隔开些距离,探了探金楠的额头,“想是受了寒气·你乖乖去床上躺着,我去找葛大娘……”·“你别走。”
金楠一手托着焉羽悠然的后脑勺,倾身吻住那双充满无限诱惑的嘴唇··焉羽悠然也不闪躲,配合地加深这个吻·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上了和金楠唇齿相依的美妙感觉,喜欢被金楠捧在心尖,喜欢被金楠依赖,更喜欢金楠这个人。
她终于体会到,和喜欢的人做亲密无间的事是多么的美好·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双双倒在了床榻上·这一次焉羽悠然化被动为主动,怜爱地亲吻金楠的眉眼。
头一遭感受到焉羽悠然的热情款待,金楠飘飘欲仙地哼哼着,双手在焉羽悠然的后背胡乱动作,上下其手却不得要领·焉羽悠然被金楠从内到外的灼热温度融化着,她放弃了矜持,放弃了隐忍,一个一个温柔如水的吻,由金楠的脸庞延伸到了耳畔。
浑身酥软的金楠无力招架,只一个劲地把焉羽悠然的身体压向自己,想要更多的亲密··“金楠,一旦跨越这条禁忌之线……”·“阿羽,我喜欢你用这样的方式对我,我很快活,我愿意为你万劫不复。”
金楠把手伸到焉羽悠然的腰间,“别推开我好不好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怕你后悔·”焉羽悠然任由金楠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跪坐起身脱下金楠和自己的外衣后搂着金楠躺好。
“不后悔,怎么会后悔……”·“世事无常,人心是最为善变的·”·“阿羽,我知道你还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愿跟我亲近。”
金楠把头埋在了焉羽悠然的胸前··“傻丫头,是你太好了,我焉羽悠然何德何能得你厚爱我停手是因为,是因为我舍不得毁了你。
相信我,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会爱你疼你保护你,陪你一生一世·”·“你爱的人是夏正逸吧,爱他,才会与他成亲生子·可是阿羽,那个男人负了你。
而我永远不会负你,永远……”·“我从未爱过谁,他不配·”但我爱你,金楠··“我也不配·”金楠听不见焉羽悠然没说出口的那句动人情话,错过了很多年。
“别说傻话·”焉羽悠然亲吻金楠的额头,像金楠总爱亲自己一样,“你在我的生命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只是无奈太多事都由不得我们自己左右。”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千千结·”金楠呓语着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金楠的体温恢复正常,焉羽悠然也就放心了。
自行梳洗后,请葛大娘熬了清淡的粥食··金楠睡得沉些,睁开眼就大叫着阿羽·“醒了”焉羽悠然从房门外端着一碗粥进屋,“葛大娘才刚熬好的粥,你昨夜发烧,今日且吃些清淡的吧,养养胃。”
“我还以为……”·“以为什么”焉羽悠然走到床边,就被一脸委屈的金楠抱住了腰身··“以为你走了,又丢下我不要我了。”
“你当我神通广大呀,眼睛才看见就能飞天入地日行千里”焉羽悠然笑着,摸了摸金楠的脸··“答应我,不许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管你去哪里,都带上我行吗我不会给你添乱,也不会坏了你的大事,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即使是做你的布偶也没关系·”金楠祈求··“坐好,先把粥喝了。”
“焉羽悠然,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我都低声下气求你这么多次了,你就是不肯答应·”·“金楠,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今天换我来照顾你。”
忽略掉金楠哀求的眼神,焉羽悠然径自坐在床沿,“来,我喂你·”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连哄带骗地喂完了粥,焉羽悠然还亲自给金楠绾了发。
这丫头比她想象中长得好看,长得倒也不那么稚嫩··“阿羽,盯着我看了许久,我有没有长成你喜欢的模样”·“你今年多大了”·“我……”金楠答不出。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年岁,没有百年,也得有好几十年才对,但她不能这般回答给焉羽悠然啊··“有难言之隐”焉羽悠然问。
“我是孤儿,从小就一个人生活,我不知道自己今年有多大·”金楠摇头答道··“好,撇开这个不谈·来说说你是何时认识我,又是如何从辽戎国上千将士的眼皮子底下把我救走的”·“这个,我忘记了。”
金楠如坐针毡,欲逃··“看着我的眼睛·”焉羽悠然抓着金楠的肩膀逼视着她,“金楠,我不会把一个底细不明的人放在身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如实招来,二是你我分道扬镳。”
“我们之间,一定要如此恩怨分明吗我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你,你还是不信任我”·“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从第一天起,你对我就没说过几句真话。
你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的荣辱,可我只知道你叫金楠,又或者连你的名字都是虚构的·”焉羽悠然痛惜地吻了下金楠的唇角,“你可以什么都不说,给我们彼此留点余地,从此陌路天涯,各自打算。”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有些真相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陌路天涯四个字的含义,不会在我和你的身上应验”·那之后,焉羽悠然也不再逼问金楠,两人的相处模式同她失明时并无两样。
没等来葛文杰消息的几日里,焉羽悠然全身心地投入了与金楠“心有灵犀”的小日子·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爱她,再让这段禁忌之情埋藏心底··金楠带焉羽悠然在秋千附近散步时,从山上滚下来几个村民。
“金楠,金楠快跑”其中一人是葛远山··“你们大白天的见鬼了,还是那两只猛虎来找你们索命了”金楠走前几步。
“我说认真的,你们别往前,快往回走”葛远山拿着锄头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也觉得是见鬼了,但那不是老虎,是大黑熊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片山呀,短期内怕是都进不得了。
大家别停留了,赶紧的分头回去通知村民们吧·”·“……”金楠陷入了沉思··“这深山野岭的,有几头猛兽出没该是常有之事,你们何故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焉羽悠然不解。
“金羽姐姐有所不知,我们的祖祖辈辈都未遭遇过猛兽之害·”葛远山答道··“河谷村人杰地灵,自然资源丰富,它们许是结伴从别的山头跑过来,想霸占这片净土,安个新家。
动物多有灵- xing -,只要它们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人与动物也能和谐相处·”焉羽悠然想到了小狐儿··“葛远山,就说你胆子小,你还死不承认”·“你胆子大,行啊,有本事这回再去把那头黑熊给干掉,我就心服口服拜你为师”葛远山又与金楠斗嘴了。
“当真”·“我葛远山堂堂男儿,虽说没有顶天立地的本领,但敢说敢当的志气还是有的·”·“好,一言为定”·金楠是夸下海口了,返回的路上,焉羽悠然一言不发,直接将金楠冷处理。
饶是惹焉羽悠然不快,金楠也没打消去山上会会那头大黑熊的想法·她非逞强好胜,也非意气用事,决定上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探这些个猛兽接踵而至是否与自己的灵气有关。
如果有,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她离开这里··金楠私底下问葛大爷要了些安眠的药粉,焉羽悠然防不胜防,竟被金楠用以吻渡水的方式中了招,巳时三刻方醒··葛远山等在山下,他从不缺冒险的精神,更看不得金楠一个姑娘家去大战黑熊。
“我们事先说好,如果大黑熊并无伤人的初衷,我们只把它赶出这片山林就作罢·牲畜也是一条命,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饶兽处且饶兽·”金楠严肃认真说道。
“成啊,我也不想一味杀生造孽·”葛远山爽快答应道··走到葛远山上回撞见黑熊的地方,金楠偷偷用树枝扎破自己的手指,刻意站在风口好让血腥味儿顺风飘散得更快些。
假使猛兽真是冲着她来的,闻到她独有的血液气味,就一定会顺着气味寻来,不用大费周折查看黑熊出没的蛛丝马迹,更不用凭运气,它自己就会送上门来··不出所料,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金楠就听到了动静:“葛远山,快从树上下来”·“你想打道回府”·“对付黑熊,爬树是没用的。
黑熊看似笨重无脑,实际听觉和嗅觉极为灵敏,奔跑和爬树的能力也很强·你在树上与他作战,只会被他追得无路可退”·“好吧,我确实没什么打虎打熊的经验。”
“反正熊的视力不好,我们就索- xing -用辣椒水泼瞎它的眼睛,以示警告·别耍嘴皮子了,你去那边看看,我在这儿等你·”·“好,你可千万别乱跑。”
葛远山不疑有他地往左边走去·· · ·第11章 情定花海·成功支开葛远山后,金楠起身弹了弹衣裤上沾染的灰尘,一手握着月牙护身符,一手举着弓箭往右边走去。
绕过一块巨大的石头,金楠在那后面发现了朝这边走来的黑熊:“黑瞎子,我且问你,为何会无缘无故跑来这片林子不对,你又不能说话·那我换种方式问,你是不是能闻到某种气息譬如,这种能让你的意识和血液变得极度兴奋的气息”金楠再从指间挤出了一缕血丝。
“呜”大黑熊突然双脚站立,口鼻仰□□上,亢奋地吼叫几声··“来打我的主意,想吃了我增长灵力,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识相地就滚出这片林子,我饶你不死。”
金楠临危不惧地喝斥··大黑熊躁动,不甘示弱地冲撞过来,金楠急中生智借着高度优势跳到它背上·一只手抓着黑熊厚厚的皮毛,另一只攥着一支短箭:“我的血对你来说也起不了很大作用,你天生缺少慧根灵识,就算是喝干了我的血,你也还是一只披着皮毛的熊。
我无意取你- xing -命你若发狂相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金楠”葛远山大喊着赶了来。
“该死·”这一句狠话,金楠都不晓得自己是在骂葛远山还是骂大黑熊··“金楠你玩儿命啊快伏低身子不,你用箭刺它”葛远山不知如何是好,怕自己再动手激怒了大黑熊,它背上颠簸的金楠就必死无疑了。
可惜黑熊不听金楠的劝诫,与二人展开了激烈的缠斗,不但被辣椒水伤了眼睛,也被金楠刺伤了脖颈··眼看着失控的黑熊就要扑倒金楠,葛远山从侧面奋力一跃,推开金楠。
葛远山被黑熊压在掌下,千钧一发之际,金楠顾不得暴露秘密,用月牙划破手臂,默念咒诀,月牙发光··大黑熊感到一阵无形威慑,收回熊掌立即匍匐在地,与之前的嚣张狂妄判若两熊。
金楠表情凝重,蹲下身子后怕地探了下葛远山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扯下黑熊身上的两支短箭,重重地踢了它几脚:“看到了吧,我的血也可以要你的命。
今日我不杀你,你走吧,别再妄图不劳而获·”·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金楠割了大黑熊的一只耳朵小惩大戒,也作为赶走黑熊的凭证,免得葛远山不认账。
葛远山醒来后看到血淋淋的耳朵,极不情愿的叫了金楠一声师父··“回去后,就说大黑熊是你打跑的·”金楠叮嘱道··“明明是你赢了。”
葛远山争强好胜,但本质踏踏实实,并不急功近利··“让你说你就说·我现在是你师父,你得听我的·”金楠摆出了一副不怎么像样的、为人师表的架子威胁道。
“好好好,听你的就是·”葛远山妥协,“你嗓子也不小心被辣椒水伤了,哑成这样就少说点话吧·我看你回去免不了被金羽姐姐大骂一顿,要心里不痛快,就来我家吃晚饭。”
“她才懒得骂我·”她是压根儿不会理我·正如金楠预料的那般,焉羽悠然果真对她不闻不问·她倒宁愿焉羽悠然像上次那样甩她一个耳光,说明她心里有自己,在乎自己。
无论焉羽悠然走到哪里,金楠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厚着脸皮求她原谅自己给她下药一事··又过了几日,葛文杰来拜见焉羽悠然··他去见了申方骘,把焉羽悠然的玉佩和话一字不落地带到。
他从没在申方骘的脸上看到过悲恸至极的哀伤神情,可当他将那一枚小小的玉佩交给申方骘时,他看到申方骘的眼眶,红了- shi -了··“你让她做好离开的准备,十日后,我亲自去接她,接她回溧阳,拿回属于她的所有荣耀和地位。”
这是申方骘对葛文杰说的话··“几日不见,金楠又闯祸了”谈完正事,葛文杰见金楠独自在院中闷闷不乐,遂询问道··“年少气盛。”
焉羽悠然叹了叹气,“往后葛先生得多费心了·”·“您真能狠得下心吗皇后娘娘,容草民说句肺腑之言,村子里的人都看得出金楠对您的依赖,甚至可以说,她已经把您当做了她生活的全部。”
·“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况且她对本宫的依赖,只不过是源于她自小缺乏母爱罢了·”·“草民逾越了·”葛文杰为金楠抱不平,但从焉羽悠然的言语间不难得出结论,那便是焉羽悠然无论如何也不会带走金楠。
“你们说完了”葛文杰从房间出来,金楠在台阶下问道··“恩,说完了·”葛文杰笑着点了点头,“我就不打搅二位姑娘了,先行告辞。”
“我送你出去·”二人走到院门外,金楠警惕地问道,“葛文杰,你这些日子都背着我跟阿羽说什么了是不是跟域西的国家大事有关”·“金楠,你明知道被你日日念叨的阿羽不是什么平常百姓。
她想要的,她向往的,和她所决定的,你我都管不着”葛文杰有史以来第一次对金楠说了重话,他想让她看清事实··“所以你也打心里小瞧我是不是”金楠也冷了脸。
“我和你一样崇敬她,但她是何等权高位重之人是你我这等无名之辈高攀不上的贵人啊·”·“不一样,我和你不一样”·金楠愤怒地跑回房间,将冷战什么的抛在脑后,直直地撞进了焉羽悠然的怀里。
焉羽悠然不敢断定葛文杰跟她说了什么,但相信他对自己的承诺··金楠泪眼汪汪地看着焉羽悠然:“阿羽,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赖着你,是我高攀,是我痴心妄想。
你对我的容忍和亲吻,皆是玩弄·可是,可是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丝信任和不舍吗”·“玩弄一词,当初是你自己说的·”焉羽悠然吐出的十几个字犹如雪上加霜。
“呵呵,是啊,是我,是我自甘堕落,是我主动送上门求着你玩弄我·连被你玩弄都是我求来的,多么可笑……”金楠的心很痛··“后悔了也好,从今往后试着把我忘了吧。”
“怎么可能忘的掉”金楠抬头吻上焉羽悠然的唇,细细品尝着甘甜,“明日,我带你去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翌日,金楠装上陶埙,一如既往地对焉羽悠然百般呵护,牵着她的手往山林走去。
快到小山坡的时候,金楠卖关子地拿出了一条白色绢帕,焉羽悠然也由着她用绢帕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杂草乱石的山路不好走,金楠干脆把焉羽悠然背了起来,还点评道:“嗯,比抱起来轻松多了。
阿羽,除了我,还有别人背过你吗”·焉羽悠然被金楠的举动吓到,不过在金楠的背上却是格外安心:“只有你如此胆大妄为·”·“只有我,只有我。”
金楠重复说着这意义非凡的三个字,洋洋得意道,“阿羽,我会在你生命中烙下成千上万个只有我,我会成为你生命中特别的存在·”·“当心脚下的路。
你要带我去的地方还有多远”·“别急,马上就到了·”·抵达花丛的边缘,金楠放下焉羽悠然:“你先在这儿站着别动,我叫你摘绢帕你再摘。”
说完后快步跑向花丛的中央,大喊一声“可以摘了”,随即熟练地吹起了陶埙··奇妙之处在于,五彩缤纷的蝴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围绕着金楠翩翩起舞。
焉羽悠然摘下绢帕后,看到的就是一整个山坡的芍药花,以及伫立在花丛中被数不清的蝴蝶和娇艳花朵围绕着的金楠··这,不是梦··然而,这又的的确确是她的梦。
多年前的寒冬,在行宫里,在拥着小狐儿安眠的某个深夜里,焉羽悠然梦见过一大片芍药花海,梦见过一个少女·而此时此景,不正是那个难忘的梦境么……·金楠召唤了蝴蝶,随着她一步步走向焉羽悠然。
焉羽悠然在蝴蝶的簇拥下,跳起了十几年不曾跳过的舞蹈,只为她··曲舞完美落幕,绝色佳人相视一笑,忘情相拥··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两人将一记绵长的吻持续了很久很久,除了纵情的亲吻,焉羽悠然藏在心里的忧愁却是,金楠,你可知芍药又名“将离草”将离将离,是否也在寓意着你与我的缘分将尽,终究别离。
“怎么样,喜欢吗”金楠邀宠道··“喜欢·”焉羽悠然拥着金楠,毫不吝啬地表达着欣喜之情··“那,阿羽是喜欢这些芍药花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呢”金楠目光闪烁,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焉羽悠然并不作答··“行,我不问了·”金楠受伤地走开,东找西找地折了一朵开得最茂盛的花儿,“我给你插上好不好,最漂亮的花配最漂亮的人,国色天香非我的阿羽莫属。”
“傻丫头·”宠溺地刮了一下金楠的鼻梁,任她将芍药花插在自己的鬓发处,“如果我不是我该有多好·”·“你就是你,怎样的你都是最好的。”
替金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焉羽悠然握住她的手:“我希望你永远都能过着没有负担地生活,开心地吃喝玩乐,开心地谈情说爱,嫁给你的如意郎君,平平安安度过此生。”
金楠轻声应道:“好,我会的·”一反常态地乖顺回答,竟然令焉羽悠然怅然若失··赏花赏舞赏悠然,今日之行,金楠大赚,一点也没吃亏。
有了猛虎和黑熊来袭的前车之鉴,为了不给河谷村带来无谓的灾难,金楠自觉地开始规划起出谷的行程,行程里当然有她的阿羽··白日里,金楠兴致盎然地到村里熟络的几家寒暄问候,当作矫情的离别之语。
回到葛大娘家中,自是不知疲倦不嫌脏乱地帮衬着二老打理家务,耕田播种,此外还默不作声地整理好了衣物··“金楠,夜深了,你不用老陪着我·你们到这儿三个月,我们两个老的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
这不,还是殷娘提醒,说你们两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在穿着上也该漂漂亮亮的·集市上买的衣服啊,到底不如自己亲手缝制的来得舒适·”葛大娘在给金楠和金羽做新衣裳。
“葛大娘,我和阿羽身无分文落难至此,吃穿住都是你们给的·雪中送炭的恩情,金楠没齿难忘·”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想到即将到来的别离,金楠瘪了瘪嘴。
“说这些作甚”葛大娘轻拍金楠的手背,“快去睡吧,这两件衣服呀,明后天就能做好了·”·“您也别太晚了。”
金楠走出堂屋··回头看了一眼葛大娘,那慈祥爱笑的面容不再年轻,那被木簪随意绾起的发丝也不再乌黑·可是,她有一颗善良热忱的心·金楠祈祷着,好人一生平安· · ·第12章 你是我的·陪了一会儿葛大娘,金楠蹑手蹑脚地回屋,发现焉羽悠然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除掉外衣,也不急着爬上床,而是蹲在床边,欣赏着焉羽悠然恬淡的睡颜··焉羽悠然闭着眼未能入睡,感受到金楠注视的目光后,她侧了身子,大大方方地与金楠面对面两两相望。
“吵醒你了”金楠柔声道··“没睡着·”其实是,习惯了金楠温暖的怀抱··“奥·”·“金楠。”
“我在·”·“这世上有诸多千奇百怪的奇珍异宝,有人趋之若鹜想占为己有,也有人不屑一顾弃之如敝履·然而除了那些毫无生机的死物,这天地间令人类垂涎的还有很多。”
“身外之物非我所好·”·“你可知,凡人能如你这般超然物外无欲无求的,不多见·”·“谁说我无欲无求了”金楠调皮地笑着,把脑袋搁在床沿,“我的所欲所求只你一个。”
“贫嘴·”焉羽悠然娇嗔道··“你曾说,等我哪天遇到了良人,情爱之事便会无师自通·我现在通透了,还弄懂了爱屋及乌的道理。
所以呀,你的追求就是我的追求·阿羽,我们不日就启程,去完成你向往已久的宏图伟略,成全你惊天动地的一生·”·金楠的一席话敲打着焉羽悠然的心房,这不止是悦耳的情话,更是金楠懂她知她而为她作出的退让和牺牲。
焉羽悠然感动得无以复加,半支起身子,一手穿过金楠的腋下将她拉向自己,炽热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金楠的唇上·金楠压在焉羽悠然的身上,像只小兽,轻重相间的撕扯着焉羽悠然的嘴唇。
只见焉羽悠然的丁香小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金楠闯进去攻城掠地,毫无章法却难舍难分··金楠喘着粗气,一直觊觎焉羽悠然柔若无骨的娇软身体·如是想着,唇随心动。
扣住焉羽悠然的手,抚在焉羽悠然的腰间,自下而上缓缓摩擦·具有侵略- xing -的唇舌滑至脖颈处,唇手并用地揭开阻碍·如获至宝地舔舐着焉羽悠然胸前的柔软,金楠几乎失去了理智。
焉羽悠然倒吸一口气,痛并快乐着·她抱着金楠的头,手指插入金楠散落的发间,趁她喘气的空隙,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不多言语,焉羽悠然半敞衣衫,无限柔情地吻住金楠的小嘴。
一手托着金楠的脑袋,一手连贯地解开了金楠的里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灼热肌肤上撩拨着··“阿羽,阿羽……”金楠一声声唤着焉羽悠然的名字。
双手伸进焉羽悠然敞开的衣襟内,在她后背上时而轻抓,时而来回摩挲,不明白身体里某种羞人的生理反应该怎么释放··望着金楠泛红的脸蛋和肌肤,焉羽悠然的小腹涌起一阵热流。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动·重新躺在金楠的身侧,拥她入怀·而某只小兽哪肯善罢甘休,重振旗鼓再接再厉缠上焉羽悠然的身躯:“阿羽你,好软,好甜……”金楠初次实践□□,天真无害的四字感言听得焉羽悠然面红耳赤战栗不已。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不同于对夏正逸的排斥和反感,金楠的亲吻和抚摸让焉羽悠然仿若置身云端·金楠愿意为她万劫不复,那她也为金楠万劫不复一次又何妨·过了今夜,她和金楠恐再无相亲之时。
就这样,熟谙床帏之秘的焉羽悠然引领着迷糊的金楠吞没了自己·只这一夜,她不是夏正逸的皇后,不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只是焉羽悠然,只是一个绽放在自己欢喜之人怀里的平凡女子。
天亮,金楠在鸡鸣声中睁开眼·昨夜的疯狂一一闪过,金楠掀开被子看见自己和焉羽悠然都未着寸缕的身体,当下羞得钻进被子里躲起来··“害羞了别闷坏了。”
焉羽悠然伸手把金楠捞起,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干嘛笑话我·”金楠的呼吸打在焉羽悠然的锁骨上,不知是勾起了谁的欲念,“阿羽,我对你做了这种事,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我也是你的人,我们……”·“你理解错了,我不是你的,你也不是我的·”·金楠闷头不语,不服气地在焉羽悠然的锁骨上咬了一口,松开口才看到雪白肌肤上的点点红痕,又伸出舌头舔了舔:“阿羽,你的身上都是我留下的痕迹,看你还怎么狡辩”·焉羽悠然克制住身体的渴望,手指勾了金楠的下巴:“快些穿衣服吧。
你今日不是要去跟蓉婶学做糕点吗别迟了·”·金楠就着这个有利姿势含住焉羽悠然的唇,爱不释口地索吻嬉戏一番,才懒洋洋地起床。
她去找蓉婶讨教手艺,是因为焉羽悠然说蓉婶做的鲜花饼好吃·想着学会了,以后离开这里自己就可以亲手做给焉羽悠然吃了··金楠不知道的是,她去了葛文杰家里,葛文杰却来了葛大娘家。
葛文杰来找焉羽悠然是告诉她,后日由自己送她出谷,申方骘则在谷外接应·万事俱备,只欠凤主··午时,金楠拎着自己的美食归来,一进屋就被焉羽悠然抱了个满怀。
金楠被突如其来的甜蜜漩涡震得有些晕眩:“怎么了你看,我做了你爱吃的鲜花饼,真的是我做的蓉婶只是从旁指导,花瓣和面粉都是我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搞定的。”
“嗯,你最能干了·”焉羽悠然奖励金楠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阿羽你快尝尝合不合胃口,有什么欠缺之处,我明日再去请教。”
高兴地打开食盒,拿出一块鲜花饼喂焉羽悠然吃了一口··“熟能生巧,明- ri -你就不用再去请教了,到时陪我去云梦湖边走走吧·”·“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梦湖边,金楠兴致勃勃地拉着焉羽悠然踏上了一条修长的小木船·划船的本事也是葛远山教给她的,跟她学的三脚猫拳脚功夫如出一辙,到她这儿也就仅限于马马虎虎的基本功,上不了台面。
偏偏自我感觉良好,一心一意想多制造些两个人的美好回忆·于是乎,翻了船还不会凫水这样的糗事,真令焉羽悠然恨铁不成钢,哭笑不得··幸而焉羽悠然会水,才避免了溺水而亡的惨剧。
见两个丫头浑身- shi -漉漉地回来,葛大娘立即烧了一大桶热水,好让她们沐浴去寒,同时拿来了新缝制好的两件精美罗裙:“这紫色衣衫是金羽的,湖绿色是金楠的。
为了避免着凉,你们姐妹俩今日将就将就,一起洗吧·”葛大娘备好热水说道··“谢谢葛大娘”金楠送出葛大娘,迫不及待地就脱了衣服跨入浴桶,然后傻模傻样地捂着脸,“阿羽你也快脱衣服沐浴吧,这木桶够大。”
焉羽悠然也不扭捏,优雅地脱去- shi -衣··等她进了浴桶,金楠依旧捂脸背对自己,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突然想起了什么,焉羽悠然伸手拧住金楠的耳朵:“好好说,今天是不是故意的你到底会不会凫水”·“不会,但我不是故意的”·“不会那上次是谁说她跳云梦湖里了”·“有吗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一紧张就给忘了。
阿羽你别生气……”金楠抓着焉羽悠然的手··“忘你既然如此健忘,那最好一觉醒来就把我也忘了·”·“阿羽,我脑子进水了,听不见你刚说的什么。”
金楠转过身来,笑嘻嘻地抱住焉羽悠然光滑的身体,“别生气,你生气我会难过的·”·某兽说着说着就不安分了,吻住红唇,双腿挤入焉羽悠然的腿间,一只手也抚上了焉羽悠然的一边柔软轻轻揉捏。
敏感处被金楠呵护着,焉羽悠然情不自禁地昂首,把坚硬的果实送入金楠口中·分别在即,那就让情爱的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缱缱绻绻的恩爱运动过后,金楠为焉羽悠然穿衣。
紫色,是次于金色的富贵之色,不是普通人能驾驭得了的·而紫色的罗裙穿在焉羽悠然身上,真真是由内而外贵气逼人··“我的阿羽太美了,我……”·“傻丫头,美不美不在于外表。”
焉羽悠然以指封唇,一双美目荡漾着秋水,“还是说你喜欢的,只是我这具美丽的躯壳”·“不许你污蔑我对你的感情·”金楠亮出小虎牙反驳道。
“好了,葛大娘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我们梳完妆就出去吧·”焉羽悠然及时收回手指··金楠沉迷于美色,大意失荆州·她对焉羽悠然使用过的计谋,没到一个月就风水轮流转报应在了她自己身上。
日上三竿了金楠昏昏沉沉醒来,寻遍了院子也没找到焉羽悠然的踪迹··葛大娘从地里摘菜回来,说焉羽悠然让金楠醒后去集市上找她,若集市上碰不到,就再去私塾找找看。
焉羽悠然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金楠哪里会信焉羽悠然一个人去集市径直去了葛文杰家里,没见着人才转而奔向私塾·在私塾的大门外,金楠与返回来的葛文杰恰好迎面碰上。
“葛文杰,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金楠抓着葛文杰的衣襟怒吼道,“说啊,焉羽悠然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要帮着她,为什么”·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金楠你冷静点。”
葛文杰也激动地反抓住金楠的手腕,“你也知道她是焉羽悠然,是域西国最尊贵的人之一,她要走,我们谁都拦不住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当皇后有什么好即便我都顺从了,她还是不愿意带我一起走·”金楠痛恨地打了葛文杰一拳··“金楠你清醒点好不好你以为你是谁救了她一命,她就能放下显赫身份来对你感恩戴德吗金楠,别太高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了她不止一次亲口跟我说过,你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听清楚了吗她说你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做她的布偶都不配”·“葛文杰你混蛋”金楠再次挥拳打在葛文杰的脸上,“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忘了她吧。
河谷村就是你的家,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她这样的姐姐,不要也罢·她的离开是早有预谋,你追不上的·”葛文杰抱住金楠哄劝··“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不守信用。”
“皇亲贵胄都这样·他们是皇权的化身,哪里需要对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负责·”·“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懂·”金楠拼命摇头否认葛文杰说的话,“我和她不是姐妹,不是朋友,更不是皇后和婢女,我……”我爱她,我爱焉羽悠然,爱到了骨子里,天不老,情难绝·“哎,我说,这光天化日的,你们一男一女当众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葛远山提着鱼篓走近··“你误会了·”葛文杰说道··“怎么回事啊这是”看到葛文杰嘴角溢血的淤伤后,葛远山大吃一惊。
“金羽姑娘撇下金楠,独自离开了村子·”·“什么竟有这等事可不对啊,就算是金羽姐姐走了,金楠不是应该去追吗她跑这儿来打你干嘛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金楠的事”·“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
你来抱住她,别让她一个人跑出村子·”·缓过神来的金楠力气陡增,一把推开葛文杰和葛远山:“放开我,我要去找她,一定能追上的·”·葛文杰答应了焉羽悠然要照顾好金楠,也答应了不能透露消息。
万般无奈之下,葛文杰只好叫葛远山打晕了金楠,能拖一时算一时·等送她回家后,再多花些时日来耐心劝导她打消出谷寻人的念头·· · ·第13章 凤后归朝·金楠在傍晚时分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了起来。
看房间的布置,应该是在私塾的后堂··“葛文杰,葛远山,你们放开我”·“金楠,你别喊了·葛先生说怕你私自外出有危险,才出此下策绑了你,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葛远山听到金楠的叫喊声,推门而入··“我是你师父,平时你不懂尊师重道也罢了,如今还变本加厉伙同外人欺负我,是大逆不道”·“干嘛把气都往我头上撒我很冤哎。”
葛远山哀声连天道··“快点给我松绑”·“金楠,你想通了没有”葛文杰走了进来··“想什么想,即便她弃我十次百次千次,我也是要去找她的。”
金楠蠕动着,由躺在榻上改为坐了起来··“痴儿·她不需要你的追随,你又何苦将自己的自尊都踩在脚底下这样做值得吗”·“值不值得,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你连她往哪个方向去的都毫无头绪,天大地大的,你要去何处找她”·“还能去哪里,无非就是溧阳或者辽戎·我和她之间的缘分与纠葛,不是那么容易说断就能断的。
葛文杰,如果你愿意帮我,我感激万分;但如果你阻止我,休怪我翻脸无情·”·“金楠,你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活生生的人·同样的,你执意要走,我也拦不住你。”
“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放了我·”·“最后再听我一句劝吧,你自以为是地想要跟在她身边,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存在对她而言,真的是利大于弊吗”·“又是利益关系你们这些人的脑子里,除了权谋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是不是”·“你可以去找她,但她并不一定会与你相认。
最主要的是,你凭什么凭什么能待在她的身边你可知有能力有资格跟随她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呵呵,凭什么,我也想知道我能凭什么”·“好了葛先生,你就少说两句吧。”
葛远山不忍心看到金楠被葛文杰逼问到哑口无言,插了话,“金楠,我先送你回家休息·至于找你姐姐的事,咱们从长计议行不行”·“远山,你见了葛大爷与葛大娘,替金羽姑娘向二老说声谢谢,再请他们原谅她的不辞而别吧。”
“好,我知道了·”·葛远山送了失魂落魄的金楠回去,而后还留在葛大娘家中吃了晚饭··金楠进屋就反锁了门,抱膝坐在床上·第二次了,这是焉羽悠然那个女人第二次狠心绝情地丢下自己,可偏生自己还是犯了贱地爱她,念她,想她。
金楠很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难道这颗心,原本就是焉羽悠然的不然自己为何一见到她,就没了自我··安安分分地度过了十几天,金楠仍然放不下焉羽悠然,决定出谷听天由命。
村口处,葛大娘握着金楠的手,依依不舍道:“金楠呐,倘若在外面累了倦了,什么时候回来都成·”·“我会时常想念你们的·”金楠吸了吸鼻子。
“老头子他也是舍不得你们的,你也知道他死要面子的- xing -子,之所以不来给你送行,是怕面对别离伤心流泪,他那张老脸挂不住,你别怨他·”·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都懂。
有空我就回来探望你们·”金楠真情流露地抱了抱葛大娘,背过身挥了挥手··金楠才走出不到一里,葛远山就背着行囊跳了出来:“怎么,你也想学你姐姐那样,一声不吭地就走啦幸亏本少爷我有先见之明,这下被我逮个正着了吧”·“你跟来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是在村子里待得腻烦了,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葛远山,我和你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说是我师父呢”葛远山机灵地抢过金楠的包袱,“此行路途遥远,师父的行囊就让徒弟我来分担吧。
再说了,没有我带路,单单是这片山,恐怕你都难以走得出去·”·“你家中父母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个已经成了亲的大哥,有大哥大嫂在,我很放心。”
“不孝子”金楠企图搬出亲情来让葛远山悔悟··“你怎么骂我都无所谓·”·“闭嘴”金楠再次怒吼。
“闭嘴可以·那你说说,我们这是要往哪个方向走,我也好给你带路·”·“辽戎国边境·”·“金羽姐姐是辽戎国的人”·“不是。”
“那无端去辽戎国干嘛你不找她了”·“心情不爽·”·焉羽悠然说金楠和葛远山是一对默契十足的欢喜冤家,一点没错。
但不是每一对欢喜冤家的拌嘴都叫做打情骂俏,也不是每一对欢喜冤家在打打闹闹后就都能顺利结为连理··溧阳城中的某座府邸内,申方骘和焉羽悠然并列坐在太师椅上。
“羽儿,不管你当日在辽戎国境内被金色飞马救走一事是否属实,从现在开始,那就是不争的事实,我们需要借此契机送你回宫·”·“好·”焉羽悠然冷冷淡淡道。
“凭借我昔日在朝中的威望,足以令半数朝臣信服,你入宫不是难事·但毕竟事关重大,又牵扯到皇室名誉,你这次入宫后,必然会遭受宫内宫外诸多流言蜚语和冷嘲热讽,夏正逸对你的情分,怕也是所剩无几,你得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只要废后圣旨一朝未下,我依旧还是后宫之主。”
“子睿代替你成为了辽戎国的质子,那封离断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违背契约,再次举兵来犯·我近日也已书信一封,向他讨回欠我的人情,羽儿你尽管放心。”
“您与那封离有何渊源”·“十几年前他还不是辽戎国的皇子,他的母亲虽有几分姿色,不过却是个出身卑贱的陪嫁丫头,与辽戎国先王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封离在域西国生活过”·“嗯·他母亲为了保住孩子,私自出逃,历经波折来到了域西国,隐姓埋名·”·“十七年前,我父亲战死沙场,焉家没落。”
“就是那一年,域西国和辽戎国国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那一年,夏正逸新皇登基,正值边境动荡不安,命一品大将,也就是我父亲焉晟丰出征平乱。
父亲不幸胸口中箭,当场身亡·同年,夏正逸不顾我身在孝期,强行迎我为后·”·“是啊,也是在那时,我决心归隐·机缘之下偶遇封离母子,他母亲临终前有求于我,求我助封离认祖归宗。”
“助敌国的落难皇子认祖归宗,您如此草率地就答应了据我所知,左相骘并非什么同情心泛滥之人,您何以这般轻信他人,可是有什么非帮不可的缘由”·“因为她说,她知道萝儿身在何处。”
·“母亲她,早在我十岁那年就病逝了·”焉羽悠然对母亲的最大印象是郁郁寡欢··“是啊,所以我事后见到的不过是一座孤坟,墓碑上刻着的还是焉氏方玉之墓。”
申方骘苦笑一声··“我也是到最后一刻才知道,母亲的本名为申玉萝·而您,大名鼎鼎的左相申方骘,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方玉方玉,隐藏着您们二人的名字,其实母亲她从未忘记过您。”
“羽儿聪慧过人·叹只叹,枉我申方骘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当时只道那妇人骗了我,而我却已将封离送回了辽戎皇室·自知酿成大祸,有愧于域西国,便彻底退居山林,游走在各国边境处,不问世事,倒也过了十几年闲云野鹤的悠闲日子。”
“细细算来,那封离即位不过九年·当初能在没有母氏一族的支持下,在杀人不见血的党争中脱颖而出登基为王,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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