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难御GL+番外 by 卷云安(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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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难御GL+番外 by 卷云安(上)(4)
·“不想,我就这样,多舒坦”金楠瞧了瞧周围美别人,低声问道,“刺杀案查得如何了你肯定知道些吧”·“不知道,母后不让我插手。”
“那你说海桐跟绿央,果真如宫里传言的那般,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么殉情我不信”·“你很厌恶她们的关系”夏悠妍忽然垮了脸色,误以为金楠是在讥讽海桐和绿央两人,尽管她也是讨厌海桐的,“案子的事你也别- cao -心,母后不让你出仪宣殿是对你好。”
夏悠妍甩脸走人··白雪站在桌子上抬头舔了舔金楠的脸,然后果断追着夏悠妍的脚步去了·金楠扶额叹息,白雪啊白雪,真是吃里扒外的白狐狸精·刑察院查案的人在云霞殿绿央的房间搜出了春攻图,而且还是女女的,绿央和海桐之间的苟且就此坐实。
可为什么海桐要行刺皇后娘娘呢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他们不得解,是他们不敢言··“贞妹妹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都说了些什么吗”焉羽悠然来到云霞殿端坐于主位。
“臣妾不知,还请娘娘赐教·”贞淑容立在下方··“云霞殿的绿央与本宫仪宣殿的海桐有染被贞淑容撞破,为了六皇子的锦程,贞淑容以此要挟本宫的贴身婢女海桐行刺本宫……”·“皇后娘娘的英明,无人不晓。
即便绿央和海桐真有私情,即便臣妾真的撞破了她们二人的情愫,臣妾也断没有那个能耐要挟她们为臣妾做出什么以下犯上、不切实际的刺杀行动况且,论出身论才智论靠山甚至论恩宠,六皇子都是五皇子和七皇子的手下败将,争与不争皆枉然。”
“贞淑容,这后宫容不下你的从来就不是本宫·”焉羽悠然动了恻隐之心··“臣妾有自知之明,但后宫的女子岂有纯善之人有人想一箭双雕坐收渔翁之利,有人想借刀杀人积蓄力量,说到底,云霞殿一直都是如屡薄冰,逃得了三五年,终究逃不过一劫。”
“六皇子仁厚,无论七皇子能否归国,只要灏儿对本宫没有敌意,只要本宫在后位一日,定护他一生安享皇家富贵”·“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贞淑容跪地叩首··“贞妹妹,本宫昨日面见了皇上·”焉羽悠然起身走到贞淑容身侧,“本宫问皇上昭儿和灏儿谁能更称他心,妹妹不妨猜猜皇上说了什么”·“臣妾不敢妄言。”
贞淑容伏地不答··“他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他还说,慈母多败儿……”·焉羽悠然在来云霞殿之前确实见过了夏正逸,而夏正逸的意思也很明显,他厌恶后宫中的传言:“皇后,朕不想再听到沸沸扬扬的谣言,从哪里传出来,就在哪里尘封的好。”
贞淑容迟早都是要死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 · ·第38章 阿羽吃醋·除夕宫宴的前夕,贞淑容自裁于寝殿内·涂总管将贞淑容写下的血书呈交给皇上,上面写着她是如何抓住了两名婢女的把柄并唆使她们谋害皇后娘娘,允诺事成之后放她二人离宫。
海桐买通杀手刺杀失败,自己死无全尸,绿央也在贞淑容的逼迫下选择了投湖自尽··那二人死后,贞淑容夜夜失眠,心力交瘁,只能选择认罪伏法·她的死是为了保护夏子灏不受牵连,她的死也是夏正逸想看到的早日结案,焉羽悠然不过是顺势而为。
·云霞殿的奴才遭遣散,由内务局重新分配··除此之外,仪宣殿的婢女闹出丑闻,皇后也有一定的责任·夏正逸小题大做没收了凤印,转交给景妃执掌半年。
对此惩戒,焉羽悠然倒颇为意外··两桩案子是结了,刺杀皇后的重罪,贞淑容的身份也勉强担得起·唏嘘之余,众人最关心的莫过于是无辜小儿六皇子的去处。
夏正逸本意是将夏子灏送去二公主的生母瑜妃处抚养,可夏子灏却不肯,堪堪跪在了焉羽悠然脚下··“儿臣想去仪宣殿侍奉母后,求父皇母后成全·”夏子灏有此举,是听了他母亲的话。
贞淑容临死前让他处处提防景妃和五皇子,让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记恨皇后和平宁公主,让他尽量不要崭露锋芒,让他代七皇子向皇后娘娘尽孝尽忠,且永不违逆皇后娘娘·若是七皇子能安然无恙地回国,那么夏子灏就当他的陪衬又如何皇后已允诺保全灏儿。
可七皇子若是回不来,她也坚信最后的赢家不可能是景妃母子··自己作为母亲无法替儿子争的,就让自己用命来换得别人为儿子保驾护航,也不亏本··“灏儿想来仪宣殿也不是不行,在今年的狩猎中赢了五皇子,本宫便认了你这个儿子。”
说罢,焉羽悠然的脸上荡漾出久违的笑容,看向宝座上的夏正逸,“对于臣妾适才的提议,皇上准是不准”·“准,准了·”夏正逸全然没了自持力。
夏子灏被送往瑜妃的芷和殿,在来年的五月与五皇子决出胜负之前,他都得安安分分地待着··母亲死了,他也伤伤心心地哭过·但他心里清楚,一向柔柔弱弱的母亲是不会杀人的,母亲是遭人陷害的。
奈何案发后,父皇连一次都没来过云霞殿··从小他就不喜欢景妃母子,从小他就羡慕平宁公主和七皇子,他们得到了父皇和皇祖母最多的宠爱,但他们从不怙恩恃宠。
他还记得儿时与七皇子和平宁公主一起捉迷藏的快乐时光……·夏子睿,那是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时辰的弟弟呵··“海桐被公主抛尸荒野,绿央也被丢去乱葬岗,她们两个的命也太苦了些。”
宫宴前,金楠在房间里对木棉唉声叹气道··“嘘,你这话可别在公主面前说起·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公主是气极了,那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和海桐共事这么多年,木棉对海桐不无同情之心,“公主昏厥期间,我偷偷叫人葬了海桐,这事儿向娘娘回禀过,你且心知就好”·随后木棉随焉羽悠然去除夕宫宴,金楠则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苦等。
亥时一刻,微醺的焉羽悠然和夏悠妍一同回了仪宣殿·金楠备了醒酒汤等在外殿,听见宫人的通报声就迎了出去·本想搀扶焉羽悠然的,却被夏悠妍一把抱住了腰。
“金楠,金楠……”夏悠妍唤道··“公主殿下,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金楠被她一身酒气给熏得快晕眩了。
“皇兄家的小郡主长得真好看,也不皱巴巴的了·”夏悠妍打了个酒嗝,“我,我一直没跟你说起,嫂嫂给小郡主起了小名叫南儿,江南的南……”·“公主醉了,杜梨扶公主去偏殿歇息。”
焉羽悠然撇下大门处的几人,独自朝寝殿走去··“呵呵,嫂嫂说呀,因为南儿是在南枫山上出生,所以小名就叫南儿·嫂嫂抱着南儿,连父皇和母后都夸赞她好一个贤妻良母的典范。”
夏悠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那些人还说了,等平宁公主也成了亲生了孩子,也会跟嫂嫂一样是个贤妻良母·呵呵,我才不想当什么贤妻良母,一点都不想……”·“好了好了,不想就不想。”
金楠也急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听夏悠妍的酒后乱语,心里迫切想去找阿羽,又不忍心丢下夏悠妍··“我和杜梨照顾公主殿下,金楠你去内殿照看娘娘。”
木棉狠了狠心说道··“嗯,膳房有醒酒汤,给公主喝了再让她睡·”·“公主殿下是我们二人看着长大的,你还怕我们照顾不来”杜梨对金楠的态度是不咸不淡。
“金楠,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夏悠妍闭了眼低语道··理了理被某公主抓乱的衣衫,金楠忐忑地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走进内殿。
焉羽悠然坐在桌案前的椅子里,一手撑额·金楠甫一靠近,焉羽悠然就开口了:“美人在怀的感觉,你可有悸动妍儿醉了都还念着你,你不去与她共度良宵”·某人窃笑着含了一口醒酒汤,粗鲁地勾起焉羽悠然的下颚,再粗鲁地将汤汁渡了过去,随后舔了下焉羽悠然的嘴脸:“我家阿羽吃醋了……”·焉羽悠然不理会孔雀开屏的某人,自行动手拆了头饰。
“这些事就不劳娘娘了,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娘娘沐浴更衣的好·”金楠按住焉羽悠然的手说道,“只盼年年岁岁有今朝·阿羽,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二个除夕夜,我很开心”·“开心便好。”
又是一夜相拥而眠··在内殿当值的金楠,每次都起得相当早,为了避嫌·而知晓她与皇后娘娘同床共枕过的,大概只有木棉一人··依兰主要负责园艺,少数时候在外殿伺候。
有了结香与她为伴,皇后娘娘又有心不让结香在寝殿任职,那年纪最小的两个丫头便整日与仪宣殿园中的各类花草树木为伍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结香依兰,你们起的好早。”
天刚亮,金楠就在园中看到了两个丫头的身影··“木棉姑姑和杜梨姑姑昨夜睡得晚,让我们两个早早来伺候公主殿下·”依兰回答道,“新年第一天就早起,看来整个天赋二十年都不能偷懒睡懒觉了。”
“小小年纪就多愁善感·”金楠笑着点了点依兰的脸··结香不能言语,看着金楠跟依兰说笑,只得嘟嘴,上前一步张开双手索要一个拥抱。
金楠知道自己忽视了她很多日,也就依着她抱了抱:“你又长大一岁了”·第二天夏悠妍在仪宣殿用了早膳,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昨晚失了分寸,言行颇不自在,辰时一过就出宫去了。
正如焉羽悠然猜想的那样,夏悠妍对金楠动了情·动情动在她想把金楠占为己有,动情动在她极度反感听别人提起成亲生子的字眼,动情动在她居然羡慕林静心可以天天唤着南儿。
·正月初一黄昏,涂总管奉皇上旨意,亲自领了两名侍卫和两名婢女来仪宣殿··“皇后娘娘要的人,就在其中·”这话,是涂总管悄悄对杜梨说的,而侍卫和婢女是焉羽悠然在宫宴上向夏正逸请旨要的。
理由很简单,遇刺后心有余悸,不得不防··涂总管年逾五十,是个圆滑又善于察言观色之人,颇得帝后信赖·他对夏正逸忠心耿耿,对焉羽悠然也一向讨好,这两者并不矛盾。
做到不以背叛为前提的左右逢源,他已炉火纯青··“阿羽,海桐和绿央,真的是恋人吗”焉羽悠然在看书,金楠给盆栽一一施了肥料,忍不住问出了积淀在心头的疑惑。
“这件事休要再提了·”·“案子的真相真如贞淑容的血书所写会不会太草率了,万一她也是受景妃胁迫,替她顶罪呢”·“贞淑容自己认的罪,刑察院结案也是得了皇上的旨意,那便是真相。”
“哦·”·“怎么,你在怪我冤杀好人”·“她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金楠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绿叶,“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罢了。”
“所以你还是认为是我要了她的命”·“那是她们自己走上了绝路·阿羽,仪宣殿和云霞殿都是受害者,终有一天会沉冤得雪的对不对”金楠望着焉羽悠然的侧影,“我知道你借贞淑容的死与刑察院的官员有了不少交集,甚至帮他们解决了他们不敢解决的难题。
尤其那个李铮……”·“案子已经结了,你也别胡思乱想·对了,你上次跟我说结香会什么”焉羽悠然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结香”跳跃- xing -有点大,“她会调香·”·“你让她学的”·“恩·”金楠会意地从贞淑容的案子里跳了出来,快速地洗了手走到桌案边,“我早前问过公主了,调香在宫里不是什么大忌讳,妃位以上的宫殿可以有这方面的特权,只要所用香料的来源都经太医院检查即可。”
“你熏了香,好去勾引谁”焉羽悠然放下书本··“你猜”金楠媚眼如丝,撩了撩耳边发,风情万种地坐在焉羽悠然的腿上,托起她的右手有意无意地撩拨。
“不想惹恼本宫,你最好自己交代·”·“阿羽的手指纤长柔美,指甲也漂亮,可美中不足的就是指甲稍微长了些许·”如果这几句还令焉羽悠然不明所以,那金楠后面的几句就是赤果果的- yín -言秽语了。
“阿羽要像我这般修剪了指甲,才好在床上让我勾引啊·”金楠环住焉羽悠然的脖颈吐气如兰道··“……”焉羽悠然败阵,把金楠赶了出去。
 · ·第39章 宠妃萧然·林静心知道金楠在仪宣殿,宫宴上没能见上一面,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南儿百日宴后便提出该来仪宣殿向皇后娘娘谢恩·谢什么恩呢谢的是皇后请皇上赐给南儿成安郡主封号的大恩。
坤王一家三口谢了恩,焉羽悠然瞧着金楠对南儿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便遂了她的心让她和王妃抱着孩子去园中走走··“想必母后已知父皇前日下了旨,召齐桓将军夫妇回都城参加平宁和驸马的婚宴。”
平宁公主的大婚之日是三月初七,“父皇还单独召见了儿臣,说大婚后他会留齐将军在溧阳城养精蓄锐三五个月,然后命儿臣与齐将军一同前去边关城池磨炼磨炼意志。”
“你父皇膝下四名皇子,唯有坤儿成年,现在又已为人父,是该出去建功立业……”·“母后,儿臣无能·南儿还小,儿臣不忍丢下她们母女独守空房,还请母后能帮儿臣在父皇面前说说情,就当是儿臣懦弱也好,辜负了父皇的一片苦心。”
夏子坤不愿出风头,树大招风··“皇上旨意未下,言之过早·”·这一年来,夏子坤在政绩上稳扎稳打,既没有卓越功绩,也没什么大的过失。
焉羽悠然不确定的是,夏子坤在政事上的淡泊之心究竟能持续多久她也不是不担心坤王自立门户,广纳贤才助他夺嫡,然,他每回都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将皇上说予他的私下授意和盘托出,以打消自己对他的疑虑。
“王妃你看,小郡主对我笑了,她是对我笑的哎·”园子里,林静心抱着南儿和金楠坐在石凳上,别的婢女都站在一旁··“你那么讨人喜欢,又是我们母女的恩人,南儿肯定也是喜欢你的。”
“公主说王妃是贤妻良母,你这模样还真是·”金楠双手托着脑袋,抬头看看林静心又低头看看南儿,“生了孩子的女人,别有一番风韵,王妃更美了。”
“你这张嘴呀,净说些不正经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哪里不正经了”·“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再看看你今时的傻样,真真不像是同一人。
公主都不知骂了你是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多少回了,气得不轻·”·“骂了也好,本就是我理亏·”金楠收起天真烂漫··“抱歉,我是无心之言。”
林静心腾出一只手覆上金楠的手道歉,“看得出来,不论是何种原因你在这里比在公主府过得开心·”·“皇上驾到”这时,大门处响起了涂总管突兀的声音。
金楠一听到皇上二字,面露难色地看着林静心·焉羽悠然和夏悠妍都不希望自己被皇上撞见,自己也同样不希望见到那个男人··林静心不知金楠心中所想,但看她脸色为难,试探着问道:“你怕见皇上”·金楠只轻轻“嗯”了声,便急急起身与其他婢女一同跪拜在地。
林静心抱着孩子起身,朝夏正逸和萧然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参见萧淑容·”·“免礼,你们也都起来吧·来,让朕抱抱朕的乖孙儿·”夏正逸从林静心手中抱过南儿。
“皇上,成安郡主长得眉清目秀,这小嘴可真像她母妃,眼睛和鼻子像坤王殿下·”萧然在除夕宫宴上获封淑容,入主承恩殿··今日听奴才禀报说坤王夫妇带着成安小郡主来了仪宣殿请安,正逢夏正逸批完奏折用了午膳后去承恩殿看她,便打着想见成安郡主的名义,撒撒娇央了夏正逸陪她走这一遭。
·宫里久未有新生儿添喜,于是坤王的爱女成了新宠··萧然自知能怀上龙子的几率微乎其微,不然后宫妃嫔也不会多年一无所出,想着拉近些与坤王一家的关系也是好的。
夏正逸愿意来,真正的意图,不过是借着萧然的请求,来看看焉羽悠然而已··“然儿要是喜欢孩子,可得加把劲为朕绵延子嗣啊·”夏正逸笑着把孩子递给萧然,“你也来抱抱南儿吧,沾沾喜气。
静心不常入宫,连朕也很少能看见南儿,今日可是顺了你的意·”·“皇上对臣妾的恩宠,臣妾感激不尽·”萧然羞答答地伸手抱住了南儿。
“你们聊聊家常,朕去里面看看皇后和坤王在聊些什么·”夏正逸惦记着焉羽悠然,尽管对着萧淑容然儿然儿地唤了好几个月,可始终最爱的还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
待夏正逸转身一走,低着头的金楠才松了口气··萧淑容,萧然,然儿·对于这个后宫的后起之秀,金楠从木棉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皇上宠幸她不单单只是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然,而是因为她的眉眼和皇后有些相似。
金楠怀着好奇的目光落在萧然身上,不期然四目相对,刹那芳华,竟不知是谁惊艳了谁·这个萧然,是个名符其实的美人··木棉姑姑说的很对,萧然的眉眼的确同阿羽有些神似。
阿羽眉目间带着清冷,萧然却是带着些媚态,比夏悠妍的稚嫩更具有诱惑··萧然逗弄孩子的笑意散去,眼里只有一个金楠··林静心有所觉察,小迈一步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用食指勾了勾南儿的小手:“娘娘若是抱累了,就把南儿交给我吧。”
“天气乍暖还寒,小郡主的身体要紧,我们也进去吧·”萧然收回视线,并不把南儿还给林静心,只是边走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仪宣殿的婢女也有这等花容月貌,真是令人惊叹。”
“奴才就是奴才,怎配得上娘娘一句花容月貌的称赞·”林静心不着痕迹地帮金楠说话·顿时她也明白了金楠为何怕见皇上·与其说是她怕见他,倒不如说是大家都在担心皇上看上了她。
金楠不施粉黛的美,都已经美到让女人嫉妒了,何况是热血方刚的男人··“配不上本宫的称赞,就配得上与堂堂坤王妃同坐同笑了”·“娘娘言重了,我们与母后这里的奴才较为熟识,偶尔说说笑倒也不怪罪。
毕竟是母后□□的奴才,他们也是知分寸的·”·“素闻坤王和王妃尊爱皇后娘娘,果不其然·”·“哇,哇……”南儿大哭。
“看来小郡主是想念她母妃的怀抱了·”萧然停下脚步··“小孩子难免爱哭闹,惊扰到父皇和母后就不好了·娘娘您先请进吧,待哄好了南儿我再进去。”
林静心抱过南儿··“那倒不必,本宫现在想在这园中走走,就让那个花容月貌的奴才带路吧·”萧然抬手指着金楠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过来给本宫带路,其余的就都跟着王妃听候吩咐。”
“奴婢金楠,参见淑容娘娘·”金楠低头,迈着盈盈碎步上前行礼道··“什么,你就是金楠”萧然惊讶道。
她听夏正逸多次提起过金楠之名,没想到她居然入宫了,还是在仪宣殿,还是一个姿色绝佳的美人胚子·美,有时候会间接演变成毁天灭地的力量··萧然心知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多数是由于自己长得像皇后,而自己的父亲无权无势,光凭着自己的一张脸获宠,不是长久之计。
皇后是连皇上都敢拒之于门外的女人,她萧然又哪里敢攀比··不是没考虑过与景妃交好,可这个念头刚刚萌生就被自己给否决了·宫人皆知景妃和皇后暗斗已久,单就是自己这张脸恐怕就不会让景妃给自己好脸色,又何必自找苦吃。
等到萧然和金楠一前一后远离了林静心,萧然才回了些神,一时之间为自己乱糟糟的想法叹了叹气,手中的绢帕也被手指搅得皱巴巴:“金楠是吧本宫听闻过你的英勇事迹,你救过平宁公主,也救过坤王妃,却不居功自傲,反而拒绝了皇上的封赏。”
萧然驻足在假山旁边,回头说道:“你不必讶异本宫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这些都是皇上在闲暇时亲口告诉本宫的·你且放心,本宫这会儿找你带路并无他意。”
“奴婢只想寻一处心安之地,讨口安心饭·”·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哦这仪宣殿便是你的心安之地这种说法本宫倒是闻所未闻。”
萧然笑了笑··“安与不安皆在于心·可能娘娘觉得有皇上的宠幸便是安,而在金楠看来,即使仪宣殿没了圣上眷顾,即使仪宣殿受制于其他宠妃,但有一个胸怀大局的主子,便足以安。”
“难怪皇后娘娘要将你藏起来·本宫料想没错的话,皇上一定还不知道你进了宫吧·如果皇上见了你本人,只怕会寝食难安,到那时……”·“娘娘有皇上的专宠不好么金楠只是卑微的婢女,不求大富大贵。”
“呵,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为奴”萧然嗤笑一声,“你原本是平民身份,也好过当婢女,莫非是有人逼着你进宫当奴才不成”·“……”金楠想不出该如何作答。
“你两次救驾有功,只需向皇上开个口,轻而易举就能拿到丰裕的赏赐,足够你一辈子的花销·”·“只可惜金楠不是贪财之辈·”行宫外救了皇后的功劳全被焉羽悠然算在了尹默的头上。
金楠那时是自由之身,穿的也是普通婢女的衣服,随行侍卫都不太认识这个人,封口工作很容易搞定··“越说越奇了·”萧然看见明黄色的身影,背着手拿绢帕在假山上蹭了几下。
金楠背对着走过来的一行人,只见萧然把绢帕递给自己,轻声道:“若不想大富大贵,就用这个擦擦脸,本宫并非蛇蝎心肠之人·”·迟疑着接了萧然的绢帕,便听到身后硬朗的男音。
“然儿让朕好找·”夏子坤和林静心告退离去后,夏正逸就故意带上焉羽悠然陪他来园子里找萧然··“皇上怎的不与皇后娘娘多处些时间,臣妾还没来得及好好逛逛仪宣殿的景色呢。
错过了这次机会,臣妾就怕下次再没这个胆量和荣幸能瞻仰了·”萧然施了施礼,娇滴滴地说道··金楠慌忙拿绢帕上的污泥处擦了擦脸,然后低垂着头侧身侯在一旁。
碍于有皇上和皇后等人在场,金楠不敢有更多的小动作,仅是擦脸就被夏正逸和焉羽悠然看见了·那两人,可都是非常注意细节的大人物··“然儿此言差矣,皇后大度,你若真心喜欢仪宣殿的景色,下回来向皇后请安时自可尽情观赏一番,皇后又怎会与你计较。”
夏正逸握着萧然的手,冲焉羽悠然笑道··“那臣妾就在此先谢过皇上和皇后娘娘了·”·“你抬起头来·”夏正逸越过萧然,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致地命令金楠抬头。
“奴婢不敢·”金楠速速下跪··“皇上,这奴才刚刚替臣妾捡了被风吹走的绢帕,弄脏了手和脸·臣妾看她忠实,便将绢帕赏给了她擦脸。
她说的不敢呀,是怕自己脏兮兮的样子污了皇上的眼·”萧然解围··“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焉羽悠然也开口说话了··“是。”
金楠从起身到转身,一直低着头·以前会有伤自尊的感觉,如今却是低眉顺眼唯唯诺诺地习惯成自然了·· · ·第40章 皇子冲突·金楠回房用清水洗了洗脸,萧然给她的那块绢帕她也洗干净了,正看着角落的那个好看的“萧”字发呆。
结香敲了门才探头往屋里看去,金楠顺手将绢帕塞进怀里,结香进屋后捏着袖子帮金楠擦拭耳鬓处残留的水滴··“你今日在园中没碰见皇上吧”金楠问道。
结香摇摇头,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桃色香囊,拉着金楠放在她掌心上·然后双手合十,歪着头比划了一个睡觉的动作,意在告诉金楠这香囊里面的香料是有助于安眠的功效。
焉羽悠然允许了结香可以调香,一些香料原材还是金楠托夏悠妍从宫外买来的,每一样都让张太医检查过··安眠香是金楠叫结香为皇后娘娘调制的,她相信结香调制的一定比宫里原有的安眠□□效要好许多。
自己当值的夜里,焉羽悠然睡得都很沉,可不是自己当值的夜里呢·“金楠,皇后娘娘唤你去寝殿,命你今夜当值·”晚饭过后,杜梨出现在门口。
“好,我收拾下便过去·”金楠急忙从浴桶中站起擦身,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今夜本该由杜梨当值的,阿羽找自己必定与白天的事相关··“娘娘晚膳时没吃多少,我已叫膳房备了些,若娘娘睡得晚,别忘了劝娘娘吃点宵夜。”
金楠出了门,杜梨叮嘱道··“怎么了,娘娘心情欠佳”金楠问道··“你留心,娘娘每回见过皇上,都会食欲不振。
你最好也别提,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我会小心伺候的·”金楠点头··夏正逸啊夏正逸,阿羽那么恨你,却又不得不应承你,你这个抛妻弃子的王八蛋怎么就不消失呢只有你消失了,阿羽才能彻底从过往的苦恨中解脱出来。
金楠来到内殿的时候,焉羽悠然正在聚精会神地作画··听见脚步声,焉羽悠然勾勒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看了看画作才微微侧头·不经通传就胆敢进入内殿的,也只有她金楠一人了。
“阿羽,这画上的人是我吗”金楠执起焉羽悠然的手惊喜道·焉羽悠然画的,正是她记忆深处最美的场景,一片芍药花海中,伫立着一位吹埙的绝色女子,尽管只是一个侧面。
“好久没听过你吹曲了,虽然吹得一般,但我知你心意·”焉羽悠然抽出手,从床榻的暗格中取出那个陶埙,“时隔三年,可还记得如何吹奏”·“我以为你什么都没带走,原来,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金楠热泪盈眶地走近焉羽悠然··“哭哭啼啼作何”焉羽悠然回抱金楠··“我没哭·”·“嗯,没哭就好。”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金楠倚在窗边吹了一曲最熟悉的曲子,不娴熟的指法,曲调听起来比当初更为糟糕,弄得自个儿都没脸见阿羽了··焉羽悠然收好了画卷,正要装入画筒。
“阿羽这是为我作的画,不该把画送给我珍藏么”金楠和焉羽悠然的手都抓着画卷··“等你练好了埙,我再送给你·”·“那怎么行我笨啊,练不好怎么办”金楠不依。
放置好了画卷,焉羽悠然才问起金楠身上有别于往常的香味是什么·金楠摸出香囊:“这个啊,是我让结香为你配制的安眠香·我不在的夜里,就把它挂在床头,也能让你有个安稳的夜晚。”
“萧淑容今天看到你,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焉羽悠然坐上床,靠着软枕半躺下··“问我有没有意愿靠脸混饭吃·”·“……”·“阿羽,我真的长得漂亮么你不让我外出行走,是不是也在担心我被那昏君看了去。”
“你漂不漂亮,自己不知”·“在我眼里只有阿羽最漂亮·”金楠跪坐在床边··“萧然入宫后还算规矩,也没仗着受宠就四处撒野。
她看见你了也好,好让她掂量掂量自己的美色究竟值不值得她炫耀·”·“杜梨说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我去传些清淡的饮食,陪你吃一点,然后再就寝好么”·“别的就不用了,吩咐他们送一碗桂花羹过来吧。”
焉羽悠然摸了摸金楠搁在自己小腹上的脑袋,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用冷冰冰的语气讲话··一碗桂花羹,焉羽悠然喝了三分之一,余下的都被焉羽悠然喂给了金楠。
熄灯躺下后,金楠翻身压住焉羽悠然,不安地伏在焉羽悠然的胸口,聆听她的心跳:“阿羽的心,何时才会为了我而乱了节拍呢”焉羽悠然是爱金楠的,可她从未对她说过。
金楠向上移动着吻住焉羽悠然的唇:“阿羽,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但我只想成为你的女人·”·淡淡的桂花香盈溢在两人的口腔,青丝披散衣衫尽褪·金楠牵了焉羽悠然的手往下,刚一触碰到金楠身下的潮- shi -,焉羽悠然就缩回了手,她怕自己要不起她的纯洁。
金楠的心从云端坠落,再联想到焉羽悠然评价自己和萧然的那段话……·阿羽不肯实质- xing -的要了自己,难道真是为了有朝一日利用自己去勾引皇上吗是啊,勾引皇上,这不是自己在去年的除夕夜说下的胡言乱语么是自己口若悬河出的主意,是自己说要代替阿羽爬上龙床抓住圣心……·明明早有了认知,为何还是会难过得痛不欲生。
燃起来的□□被浇灭,金楠环住焉羽悠然的腰,把头埋进她柔软的怀中:“阿羽要的,金楠都会帮你达成所愿·”·焉羽悠然感受到金楠受伤的情绪,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金楠是误会了,焉羽悠然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要把金楠送到龙床上,这唯一一个能暖热自己身心的人,她怎舍得让她被自己痛恨的人糟蹋··她想的是,如果自己再次和夏正逸履行了夫妻间的义务,那她该如何面对金楠·焉羽悠然给自己也给金楠留了后路,只要夏正逸一日大权在握,她就不会要了金楠。
那样或许等自己伤透了金楠的心,金楠还能全身而退·又或许,妍儿能走进她的心··一想到要把心爱的人推给自己的女儿,焉羽悠然就恨不得从不曾认识过金楠。
既然无缘长相守,何如当初莫相识··“母后让儿臣查的人,儿臣查到了·”某日仪宣殿内,夏悠妍从袖子里掏出一页折叠好的纸张递给焉羽悠然,是一名男子的简单画像,“姐弟两人的年纪对得上,相貌特征也对得上。”
“嗯,这人留着有大用·”焉羽悠然看完,将纸张撕碎··“母后就不担心他会找您算这笔仇”焉羽悠然叫夏悠妍在宫外调查的人,正是在云霞殿当过差的其中一人。
“本宫要调查他,自是早有防范·”那名侍卫叫张野,而海桐的本姓也是姓张··焉羽悠然起初对海桐的怀疑,就是因为杜梨向自己禀报过海桐在轮休时,私底下每月月底必去的地方就是云霞殿外的御花园。
这“必去”一说,总归是有些蹊跷之处……·海桐与绿央来往倒没什么,但这次张野在轮休当日被杜梨发现他偷偷去了那里就大有玄机了··命杜梨跟踪张野的只会是焉羽悠然,起因是在绿央投湖而死的当晚,她看到了紧握拳头隐藏在贞淑容身后人群里的那名云霞殿侍卫。
敏锐的焉羽悠然,无法忽视那双只能趁众人不注意时才敢偷偷张望绿央一眼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但更多的是绝望··杜梨会武功,也只有焉羽悠然和木棉两人知晓。
杜梨和木棉都是跟着焉羽悠然的大红花轿进的宫,而杜梨为了尽忠,隐藏武功隐藏了近二十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还请母后小心为上。”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看看他能忍多久·能忍就有用,不能忍也就无用·”或许再过不久他就会主动找上自己也说不定,焉羽悠然思忖着,“下月初便是妍儿的大婚之时了,齐桓夫妇入城,你要亲自去迎接。”
“儿臣知道了,儿臣会去的·”夏悠妍神情黯然,“母后没别的事,儿臣去找金楠说说话·”·“待会儿留下来陪本宫用午膳吧。”
“母后见谅,齐衡今日约了儿臣去郊外切磋武艺·”自除夕宫宴那夜后,夏悠妍便再也不愿在仪宣殿多待了··“也好,随你吧。”
焉羽悠然用喝茶来掩饰情绪··“启禀皇后娘娘,瑜妃派人来报,说是五殿下和六殿下在御花园起了冲突,景妃要责罚六殿下·”听完木棉的话,焉羽悠然和夏悠妍不约而同地相互望了一眼。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可有说景妃要罚什么”焉羽悠然放下茶杯问道··“据来人说,是棍责……”·“棍什么责”夏悠妍一听棍责就来气,“可恶的景妃,六皇子才多大,经得住棍责吗”·“皇上还在上朝,只能来请娘娘了。”
“走吧,去看看·”焉羽悠然起身往外走,夏悠妍也自觉地跟了上去··走出大殿,偷摸来的金楠悄悄拉了拉夏悠妍的衣服:“妍儿,公主,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白雪那团毛球你不要了”·夏悠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景妃又出幺蛾子了,我和母后去行侠仗义。”
突然想起金楠被景妃母子欺负过,夏悠妍又低声问:“你想去吗想去的话就悄悄跟在我后面·”·“妍儿你太好了”金楠咧嘴笑道,“我在仪宣殿都快发霉了”·“小声点。
你要是不想荣升为父皇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个,就继续乖乖地待着,谁让你长那么迷人的”夏悠妍白了一眼金楠揶揄道··皇后和平宁公主赶到御花园时,六皇子已经趴在了条凳上。
眼看着侍卫的棍子又要落在夏子灏身上,夏悠妍大喝一声“住手”快步走过去夺了侍卫手里的长棍扔在地上··“子灏参见三皇姐。”
夏子灏动了动嘴··“他们打了你几棍能站起来吗”夏悠妍扶着夏子灏,“别怕,有皇姐和母后为你撑腰”·“平宁公主对本宫的责罚有微词”景妃也不向焉羽悠然行礼。
“五皇子和六皇子尚且年幼,小孩子之间时有冲突,小打小闹的也就过了·六皇子的母妃刚过世,景妃就以五皇子生母的身份对晚辈施加刑罚,此行为传出去恐怕难以服众吧”·夏悠妍对夏子灏是有亲近之感的,子灏和子睿不仅年龄一样大,两兄弟的模样也是众多兄妹中长得最为相似的两个。
贞淑容教出来的孩子比景妃教出来的孩子乖顺太多太多了,不论是因着以前一同玩耍过的浅薄亲情,还是对贞淑容枉死的愧疚,夏悠妍都对夏子灏多了些心疼··“哼,他的母妃是坏人,死了也活该他打伤本殿下……”捂着额头的夏子昭嚷嚷道。
“放肆本宫且问问五皇子,可懂尊卑有序四个字怎么写”焉羽悠然怒道,“景妃如今执掌凤印,是否也不用向本宫这个皇后行礼了”·“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瑜妃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景妃行礼,扯了扯夏子昭斥责道,“昭儿不得无理·”·“昭儿参见母后,参见三皇姐。”
夏子昭不情不愿··“儿臣参见母后·”夏子灏借着夏悠妍的力道弯腰行礼,“是儿臣失手伤了五皇兄,景妃娘娘对儿臣的责罚,儿臣并无怨言。”
“无缘无故,灏儿为何会伤了昭儿瑜妃你来说·”焉羽悠然看向瑜妃,把话语权丢给她··“臣妾确实没有亲眼目睹两位皇子因何起了争执。
臣妾赶来的时候,五皇子的额头就已经伤了·听臣妾殿里的奴才说,是因为五皇子骂了已故的贞淑容,两位皇子起了口角之争后才动了手,而五皇子不慎被六皇子推撞在地,磕伤了额头。”
“昭儿灏儿,瑜妃娘娘说的可属实”·“母后,儿臣……”夏子灏被夏子昭挤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骂就是骂了,五皇子敢骂不敢承认吗刚不还骂道死了活该,难不成是我听错了景妃娘娘的耳力眼力向来好得很,您该不会也没听见”夏悠妍皮笑肉不笑地挖苦景妃道。
“公主不计刺杀案的前嫌维护六皇子,当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份海涵的肚量,本宫甚是佩服·”景妃不预备硬碰硬,“皇后娘娘方才也说了尊卑有序、长幼有序的道理,臣妾罚六皇子,起因是六皇子伤了昭儿拒不认错。
六皇子是皇家血脉,臣妾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动用严酷的刑罚,棍责只是吓唬吓唬他·臣妾罚了五棍,这才打了三棍而已·这些个奴才打得甚轻……”·“谁该死谁不该死,景妃比本宫更清楚。
五皇子受了伤,景妃却不叫太医,反而大张旗鼓对六皇子兴师问罪·事关两位皇子,依本宫看,此事还是交由皇上来定夺吧·”焉羽悠然道··“瑜妃带六皇子回去吧,木棉传太医来给五皇子和六皇子诊治,谁的伤更重,如实向皇上回禀”焉羽悠然说完,甩袖而去。
“奴婢遵旨·”木棉应道··“三棍是吧滚去刑房,十倍领罪”夏悠妍朝跪在地上打了六皇子的侍卫说道。
焉羽悠然往回走,才看见了低头混在人群里的金楠·金楠不看都能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眼神- she -向自己,回味焉羽悠然和夏悠妍的同仇敌忾,这母女俩好有魄力· · ·第41章 宫廷秘言·夏悠妍在仪宣殿跟金楠嬉闹了一会儿,小黑和小嗳小两口也来了。
金楠取下小黑脚上的纸条,表面上是葛文杰写给她的关于辽戎国的国情,实则暗含了七皇子的消息·而为他们搜集情报的组织,是不久前申方骘传给葛文杰的·申方骘年迈,加之近两年身体抱恙,又得知葛文杰前来溧阳暗中帮助焉羽悠然,便将组织的一些掌控权给了他。
其中有一男一女的任务,就是潜入辽戎国·男子在都城从商负责搜集情报,女子则混入宫中获知七皇子夏子睿最真实的日常生活情况··“葛先生给你说什么了”·“没什么,只说辽戎国国泰民安。”
金楠没把纸条给夏悠妍过目,拿了火折子将其烧为灰烬··“就这些那你为何不敢给我看·”··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妍儿,子睿被送去辽戎国时,封离和你父皇可有说期限是多久”·“……”夏悠妍陷入悔恨当中,摇头不语。
金楠起身,张开双臂环住夏悠妍的肩背:“妍儿,你把我当朋友也好,当姐姐也好,在我这里,你可以任- xing -,可以哭闹·”·夏悠妍坐着,紧紧抱住金楠的腰,这是她最脆弱的一面。
想哭吗哭不出·金楠没敢告诉夏悠妍,他的七皇弟在异国他乡遭人陷害被关进了大牢,而且还受了鞭打的刑罚·封离真如传闻那般残忍,竟对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施以刑法。
金楠无法想象,如果焉羽悠然和夏悠妍知道了这个消息,会做出什么样的冲动举措··她以为她能瞒住,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傍晚,夏正逸来了仪宣殿。
涂总管捧着凤印,宣旨将凤印交还给皇后娘娘·说好的半年,景妃手握凤印才两个月就被打回了原形··“皇上可去看过六皇子了”焉羽悠然在久违的二人晚膳中,替夏正逸夹了菜,“灏儿没了母亲的疼爱,还望皇上百忙之中抽出些时间给予灏儿父爱。
男孩子该像他父皇一样,顶天立地,而不是一味地逆来顺受·”·“皇后说的是,这些年的确是朕亏待了灏儿·”也正是焉羽悠然流露出的慈爱,让夏正逸回想起了许多年前子睿和子灏出生的那天,想起了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秘密。
“臣妾还有一事相求·”焉羽悠然斟了一杯酒喝下,“臣妾只妍儿这么一个女儿,恐今生也只喝得上一杯孩儿的喜酒·虽说嫁夫从夫,但臣妾和皇上的女儿有多骄傲,一向宠她的皇上不是不知道,臣妾是怕妍儿出嫁后做不来乖顺的齐夫人……”·“悠然和朕的女儿岂能是齐家的附属”夏正逸受用地喝下焉羽悠然斟满的美酒。
夏正逸得感谢景妃母子的猖狂,换来自己和焉羽悠然难得的独处时光·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他就是对焉羽悠然爱得无法自拔··萧然的确年轻貌美,他也喜欢召她侍寝。
因为当萧然臣服在自己身下,会让他有错觉是焉羽悠然在承欢·呵呵,错觉只是错觉·萧然会迎合,会讨好,但他的悠然从不会如此··金楠抱腿坐在月夜下,结香坐在她旁边无声地陪伴着她。
夜风吹乱了金楠的鬓发,被结香一一理顺··阿羽在陪皇上吃饭,阿羽在为皇上弹琴,她的阿羽是夏正逸的妻子……·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金楠蹭地跳起来,差点没把木棉的魂儿给吓飞了:“姑姑,他们,娘娘和皇上歇息了么他们,是该歇息了,都已经亥时两刻了。”
木棉拍着胸脯顺气,瞪着金楠:“皇上走了”·“真的”金楠转忧为喜··“唉,你站住”木棉拉住想往皇后寝殿跑去的金楠,“我和杜梨伺候娘娘睡下了,你也别去。”
“她说的”擅自离开仪宣殿惹的祸·“娘娘很累了·”·“……”阿羽很累,我也很累。
“金楠,娘娘听说承恩殿的萧淑容病了,让我准备了些补品,点名要你明早上送去·”·“我”·“对,就是你”·“娘娘不是不许我出门么”·“不许有用的话,你今天也就不会跟公主串通一气偷溜出去了吧”·“姑姑,我知道错了。”
金楠认错··“跟我认错管什么用·你呀,别再让娘娘- cao -心失望了·至于那个萧淑容,应该比景妃好应付得多·”·“唔,除了送药,娘娘还有别的交代吗”·“来回不得超过半个时辰。”
“……”貌似承恩殿和仪宣殿在两个对立的方位啊敢情是在变相惩罚啊·而此时此刻的焉羽悠然并没有睡下,她只是倚在窗边,脑中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夏正逸离开时对她说的一番话。
他说:“悠然,当初为了国家安定而牺牲你是朕的无能,可这些年来朕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无时无刻不在弥补对你和妍儿的亏欠·悠然,再给朕生一个孩儿吧,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孩子出生后,朕便许你走上朝堂与朕一起励精图治,救出子睿。
如果是皇子,朕便立即昭告天下立他为皇储;如果是公主,朕便像待妍儿一般待她好·只要你肯点头接纳朕,朕可以拟一份诏书交由你保管,到时候若是朕食言,你大可于朝堂之上拿出诏书。”
夏正逸的这番话不是没有诱惑,她焉羽悠然的初衷不就是想走出后宫立于朝堂吗她想要的权力,夏正逸终于愿意给她了,可是自己呢,还能去要吗·同一日,夏悠妍出宫后立马就去酒楼找到葛文杰,旁敲侧击成功诈出了一个令她浑身颤抖怒不可遏的消息。
事关夏子睿的生死,金楠居然隐瞒她夏悠妍一边流泪发泄,一边痛骂金楠,难道她不知道子睿对她们母女而言有多重要吗至于葛文杰究竟是有意或无心告知,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
第二日杜梨陪同金楠去承恩殿送补品,要是没个对皇宫熟门熟路的人带领,金楠在偌大的御花园转悠两三个时辰都找不对路,更别提焉羽悠然要求她的半个时辰来回了··“娘娘,仪宣殿的杜梨姑姑求见。”
婢女小欢向萧然请示道··“请她稍等·”萧然挥退身后梳妆的婢女,自己动手随意挽了个发髻·反正不出门,皇上可不喜欢什么病西施,自然也不会来。
金楠手托锦盒站在杜梨身侧靠后的地方屈身行礼,待杜梨说明了她们的来意,才向前迈了两步·抬头又一次与萧然四目相对,要了命了原来萧然不着华服,不着艳妆时,也有清冷的风情。
若说上次见面时,萧然有两三分像焉羽悠然,今日一见,这相似度竟增至了五分··“臣妾谢过皇后娘娘的关心”如果是一般婢女送来的东西,就让小欢去接好了。
可来人是金楠,萧然微微一怔,带着不明的笑意亲自从金楠手中取走锦盒,并且还有意无意地碰了碰金楠的手背··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请萧淑容保重身体,奴婢们告退了。”
金楠退后一步··“且慢·”萧然叫住金楠··“娘娘有何吩咐”金楠毕恭毕敬地立着,直觉萧然对自己没安什么好心。
“嗯,也没什么·”萧然把锦盒递给小欢,围着金楠走了一圈后,捉弄似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本宫反悔了,本宫的绢帕不想给你了·”·“说起来,奴婢应该向娘娘道声谢谢。
娘娘的绢帕奴婢已经洗干净了,改日奉还”·“好啊,本宫随时等候·”萧然妖孽一般地扭身··金楠大步流星地走在御花园中,暗讽萧然败坏了阿羽的端庄典雅,她怎么能顶着阿羽的面容做出毫不矜持的言行呢讽着讽着吧,又不禁开始臆想阿羽会不会也有妩媚多姿的时候·“金楠”回去的路上,杜梨喊道。
“啊”某人惨叫一声··杜梨刚想开口提醒金楠好好走路,某个神游状态的人就一脚踩空崴了脚·及时抓住金楠胳膊的杜梨语气不快道:“好端端地发什么痴走什么神一个萧淑容就让你丢了魂是不是如若你喜好美色……”·金楠听了杜梨的嘲讽,甩开她的手,一瘸一拐地继续朝仪宣殿走去。
忍着脚痛直到看见了仪宣殿的大门,金楠才扶着墙回头对杜梨说道:“杜梨姑姑,我知道从我来了仪宣殿你就不待见我,木棉姑姑是娘娘的心腹,你也是娘娘的心腹,你们两个是她最信任的人。
现在,我也是她最信任的人·我承认我有时是有些愚蠢,不让人省心,我也承认我的到来让你心生疑虑,因为你比木棉姑姑警惕·娘娘护着我,公主也护着我,所以你觉得我会是她们的软肋会给仪宣殿带来祸事”·“难道不是吗”杜梨双手环抱胸前。
“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双面- xing -,杜梨姑姑懂得居安思危,金楠很是赞赏·但另一面呢,你可有看到我给娘娘和公主带来的快乐可有看到我对她们的忠心不二”·“……”杜梨自我反思中。
“你看不到,因为你比木棉姑姑冷情·木棉姑姑没你那么狭隘,故而她对我没有你对我这么大的成见·”·“我是冷情,可娘娘身边正是需要我这样的人。”
“杜梨姑姑,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不是质疑你对娘娘的忠诚·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列入你的黑名单中·对不起,是我……”·“进去吧,我去请太医来帮你看看。”
“别,不必麻烦姑姑了,这点小伤痛,擦几天跌打酒估计就好了·”·杜梨一人去向焉羽悠然复命,金楠拐回房间瘫在床上·只一小会儿,木棉就拿着药酒和结香走了进来:“让结香给你擦药吧,别乱走。”
金楠有气无力地嗯了声,忽然地有些怀念在山中不懂世态炎凉和人情世故的日子··木棉走后,结香为金楠擦了药··金楠坐起身凝视结香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秀面庞,拉了她坐在床边:“我不是好人,给你赎身也是目的不纯。
结香,你怕不怕某一天我让你去做你最厌恶最害怕的事情可能是杀人,也可能是……”·结香急急地捏着衣袖捂住金楠的唇,无比真诚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
 · ·第42章 悲痛难忍·这日午后,仪宣殿接到了一道圣旨·圣旨上说,平宁公主大婚后仍可住在公主府,另赐三驸马一座驸马府··普通公主下嫁大臣或大臣家的公子,便入住夫家府邸成为夫人。
平宁公主不但是本朝现目前唯一有御赐封号、唯一一个有公主府的公主,现如今更是得到了无上恩宠,居然婚后还能以公主身份自居齐家也跟着沾了光,二公子齐衡娶了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不说,还比那二驸马多了一座专属府邸。
·圣旨的内容传遍宫里,掀起不小的舆论·而当圣旨送往公主府时,夏悠妍却不见了··“皇后娘娘昨夜留了皇上用膳,就是为公主求了这道圣旨”仪宣殿后边的小园子里,金楠一蹦一跳来到她的身旁问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妍儿不爱齐衡,本宫就给她自由·本宫得不到的,能让本宫的宝贝女儿得到也好·在这皇宫大院里,本宫这个不受宠的皇后能为女儿做的,也不多。”
得不到的什么是她焉羽悠然得不到的自由,甚至是得不到的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以后没你的允许,就算有人拿着大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出去了,别生气了好么”·“脚伤怎么样了”焉羽悠然这才把目光移向金楠。
“这不,惹你生气,老天都要惩罚我·”金楠的站姿不正,把全身的重力都放在右腿上··“结香配制的安眠香效果不错,让她再多配制一些,送去给各宫吧。”
焉羽悠然朝金楠伸出手,“昨- ri -你也见着了六皇子,初次印象如何·”·“不讨厌·”握住阿羽的纤纤玉手,给出简短的三个字评价。
“等今年五月的狩猎活动结束,所料不差的话,他就要搬来仪宣殿了·想来,必定是贞淑容生前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才不畏皇上旨意,冒着抗旨的风险请求来我宫里。”
“阿羽……”金楠很想说,子睿有难··七皇子是皇宫里的禁忌,没人敢私自八卦·焉羽悠然不提,金楠也不敢多说,只敢和夏悠妍共同期盼他能回来。
葛文杰的纸条上,用他们俩之间的暗语写道夏子睿的境况不是很乐观·有多不乐观又能帮上什么忙只有与他见了面才好详谈。
他们在辽戎国有两名暗线的事,就连夏悠妍也只是略知一二·正当金楠犹豫着该不该说起夏子睿时,木棉匆匆赶来:“启禀娘娘,公主殿下留书出走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书信何在”焉羽悠然问道··“在此,但这书信,公主是写给金楠的·”木棉瞧了瞧对面的两人,终还是将书信城递给了焉羽悠然。
焉羽悠然打开信纸,却只见上面写道:“若无归国日,定不原谅·”·金楠见焉羽悠然不发话,便自己凑过去看了一眼:“坏了坏了”激动地抓住焉羽悠然的手恳求道,“请娘娘让木棉带我出宫,我知道妍儿去了何处。
还有,我需要尹统领的协助·”·关系到自家女儿的安危,焉羽悠然也不想在关键时刻浪费时间和口舌,只向木棉点了点头··溧阳城外,钱一和杨一跟随夏悠妍骑马赶路,二人却并不知晓公主此行的目的是哪里。
出于忠心护主,他二人只管跟着公主走,也未曾向府中交代··金楠和尹默不吃不喝沿着去往辽戎国的方向追了整整一日,若非夏悠妍三人当夜在林中路见不平,与意图劫持官家亲眷的一帮歹徒进行恶斗后原地养精蓄锐,他们也是没这么快就追上来的。
钱一正在给受伤的杨一抱扎肩上的伤口,金楠跳下马背,差点摔倒:“妍儿”·夏悠妍怒目以对,走上前朝着金楠的脸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我平宁公主的闺名不是你想叫就叫的。”
金楠也是被打傻了,不可思议地瞪着夏悠妍··尹默、钱一等人通通围上来,不及开口就被夏悠妍□□的剑给喝退:“你们都给本公主滚开,否则刀剑不长眼,被本公主的剑伤了便是活该。”
“夏悠妍,你打我这一巴掌我认了,是我隐瞒你在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告诉了你实情,你又能如何是像现在这样拿着剑孤身前往救人吗”金楠逼近一步,“你父皇母后集一国之力尚不能解救,你一介女流能有什么办法就凭你的一条命你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你闭嘴”夏悠妍气得发抖,“金楠,你看不起我没关系,你若诚心相助,你若有能耐,为何不出手如果你们没这个本事,又为何要信誓旦旦让我抱有希望”·“妍儿你信我好不好倘若他真的有生命危险,我豁出- xing -命也会把他救出来。”
金楠慢慢靠近夏悠妍,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凑近道,“你们和他受的苦,我会一笔一笔记在那个暴君身上·而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子睿他- xing -命无虞。”
夏悠妍丢了剑,蹲下去掩面痛哭·金楠弯腰环抱住夏悠妍:“我以命起誓,最迟三年一定接他回来·”·金楠下了赌注,一个可能会令她殒命的赌注。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作为姐姐的夏悠妍尚且如此悲痛难忍,还能大哭以作发泄,那么作为母亲的焉羽悠然怕是只会独自承受肝肠寸断··返回途中,夏悠妍一直不与金楠说话,但她答应了金楠,不将此事告诉她母后,只可惜金楠低估了焉羽悠然。
灯火通明的仪宣殿内,焉羽悠然遣退众人包括金楠,让夏悠妍跪在特制的大理石上·这石板是用来惩罚那些犯了错的奴才的,跪一个时辰就能废了膝盖··“说吧,是谁让妍儿牵肠挂肚”焉羽悠然只在一开始问了,没得到夏悠妍的回复,便也不再言语。
半个时辰后,夏悠妍满脸汗珠,焉羽悠然于心不忍:“子睿不在,你我便是这世上最亲近之人,莫非妍儿也要与母后有嫌隙了么还是说,这余下的半个时辰让母后陪你跪上一跪,就当是……”·“母后”夏悠妍伏地痛哭,她不是经不住跪罚,而是看不得自己的母后降低姿态,“让儿臣失去理智的,是子睿啊……”·夏悠妍最终还是将夏子睿在辽戎国受刑一事和盘托出,正如金楠所想,焉羽悠然非但没有怨恨流泪,反倒仰天大笑起来:“妍儿跪够了就回房养伤吧,让母后一个人好好想想。”
一步一个回头地走出寝殿,夏悠妍仿佛已流干了泪水,她对迎上来的金楠说道:“对不起·”·木棉扶着夏悠妍摇摇晃晃地离开,金楠失神的想往内殿走,却被杜梨挡住了去路:“娘娘方才嘱咐了不许任何人进殿打扰,特别是你,金楠。”
听了杜梨的话,金楠也不硬闯,只是直直的跪在焉羽悠然的寝殿外··这一跪,就是一整夜··金楠跪了一夜,杜梨守了一夜,而焉羽悠然也同样一夜未眠,独坐到天亮。
终于,焉羽悠然出现在金楠眼前:“不想让本宫生厌,便滚·”·忍了一晚上的眼泪顷刻间决堤而下,金楠抬眸仰面,一张花容失色的憔悴脸庞让杜梨看了都为之感叹,她死死地抱住焉羽悠然的腿:“原谅我这次可以吗求你,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原谅你并没做错什么,何须本宫的原谅。
起来是不是当了几个月的奴才,连你的本真本- xing -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说过,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遑论什么自尊子睿的事,隐瞒你和妍儿是我做得不对,但你要相信我,我绝无半点私心。
他们是你的孩子,我何尝不想好好爱他们”金楠声泪俱下,“如果,如果你无法原谅,那我现在就去救他出来可好只需两日……”·“满口胡言乱语”焉羽悠然盛怒,气金楠提到子睿,也气她作践自己,“你走吧,本宫不想再看到你。
杜梨,今日便将她丢出宫外,警告公主府不准收留·”·“娘娘·”杜梨不可置信地看着焉羽悠然,“请娘娘三思,纵然金楠有过……”·“怎么,连本宫的命令也不听了”·“阿羽。”
金楠忽然就松了手,深深地埋头低泣,“是了,我在你眼里只不过是来路不明的野丫头,甚至是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比起夏悠妍夏子睿,我算什么。
很久以前,你说你没有心,我还不信,我该信的,我怎么能不信呢……”·“金楠,你还不住口”杜梨上前一步想拉她起来。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呵呵,我以为我能捂热你的心,以为我所有的付出和真心你都能看得见,哪怕得不到期望的回应,能得到你的信任也是好的。
可偏偏,你就从未信过我·”金楠拂开杜梨的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焉羽悠然直视前方,紧咬下唇,撕心裂肺的痛犹如惊天骇浪般席卷而来,抓住杜梨的胳膊稳定身形。
蓦地,杜梨抽出腰间软剑刺向金楠的肩膀:“金楠,你若再口出狂言侮辱娘娘,我定让你出不了仪宣殿的宫门·你做了对不起娘娘和公主的事,娘娘逐你出宫已是仁慈。”
献血刺目,杜梨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几乎快被焉羽悠然的手嵌进血肉,可她不能心软,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赶走金楠·她虽无法对两人之间的悲痛感同身受,但她足够理智,也足够忠心护主。
不管金楠究竟有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主子的事,她都不能再让金楠伤了主子的心··伤口刺得并不深,金楠也没感觉到肩膀的疼痛,她挺直腰身迈了一步,那柄剑便又刺深了一分。
杜梨惊讶于金楠出其不意地举动,陡然间松手:“疯子”·“我是疯了·焉羽悠然,如果看到我痛苦能让你的心情好上几分,我这瘫血流得也值。
你不要我没关系,反正我也是个无父无母,不知自己生于何时何地又一无是处的野丫头,你若再弃了我,那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何意义阿羽,你当真对我的去留无动于衷”金楠拔去肩上的软剑扔在地上,“告诉我,你的苦衷,我……”·“啪”焉羽悠然扬手毫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大胆奴才,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本宫名讳。”
“谁给我的胆子,皇后娘娘难道不知”这才过了多久,就先后被焉羽悠然和夏悠妍母女双双掌掴,“你看,你可以对我呼来喝去,你的女儿也可以随意伤我。
我倒想问问,我金楠此生究竟欠了你什么你说啊,我究竟欠了你什么,欠了你什么……”·“好,本宫现在就告诉你,你,金楠,不欠本宫什么。
所以,本宫放你走·走出这里,你便自由了·”焉羽悠然强忍泪水,身子也摇摇欲坠··面对焉羽悠然毫无转圜余地的绝情之词,金楠再也没有力气说什么了。
自嘲地笑了笑,抹了一把肩上的鲜血,邪魅地张开五指,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的血迹:“这为你流的血,倒也甘甜·”说完,背过身,“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当金楠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焉羽悠然也倒了下去:“杜梨,护她离宫。”
 · ·第43章 分殿扬镳·仪宣殿内,杜梨正命了奴才清洗地上的血迹,焉羽悠然则在内殿昏睡中·木棉赶了来,被一地的血迹惊住··“公主呢”杜梨问道。
“公主昨夜回房后又喝了许多酒,现下还未醒·我倒要问问你,这血是怎么回事看你如此淡定,必不是娘娘受了伤·那这血是”·“血是金楠的。
我用剑刺了她·而且,她已经被娘娘赶出仪宣殿了·”·“什么金楠伤得可重现在何处”·“木棉,我脑子乱的很。”
杜梨拉了木棉到一旁,“你向来比我能摸清娘娘的心思,你今日且与我说句实话,娘娘与金楠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听到金楠唤娘娘‘阿羽’了。”
“真如你所言的话,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木棉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四个字,肌肤之亲·”·“肌肤之亲,肌肤之亲……”杜梨恍然大悟,“你是说……”·“嘘你我心知便好。”
“金楠……”杜梨欲言又止,“木棉,我抗了娘娘的旨·娘娘先是命我将金楠逐出宫,晕倒前又改口为护她离宫,我只当是娘娘舍不得她,所以追出去的时候,看到金楠在去往承恩殿的路上被萧淑容带走,我并未出面阻拦。
心想着等娘娘消了气,还可以去将人要回来……”·“所以金楠在萧淑容处”木棉也陷入了沉思,“这回可真说不准了。
公主喝醉酒后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如果我没理解错,当是与金楠对七殿下身陷囹圄而知情不报有关·公主出城就是想去辽戎国救七殿下·”·“金楠怎会知道七殿下有难不管消息是否属实,娘娘和公主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能不能救是一回事,怪只怪金楠秘而不宣的做法触及了娘娘的底线·杜梨,那不是无关紧要的别人,是咱们娘娘的亲骨肉,更是咱们一手带大的小主子啊”·“那待会儿娘娘醒来,我该怎么复命”·“依娘娘的- xing -子,估摸着不会亲自出面要人,极可能会是公主去走这一趟。
我倒不怀疑金楠对娘娘的心·”·承恩殿内,金楠简单为自己处理了伤口,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那衣裳不是普通的宫女装,而是萧然的衣裳,也是萧然非要让她穿上的。
萧然的坚持,无非是想看真切金楠的美貌··萧然坐在榻边分析收留金楠的利弊:“你被仪宣殿的人所伤”·金楠眼也不抬:“我被谁所伤,你不用多管闲事。
我特地来你这承恩殿,是想与你谈一桩交易,于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呵呵,本宫没听错吧”萧然笑着走近金楠,“本宫可记得不久前,某人还说过仪宣殿才是她的心之所向,才是能令她心安的地方,怎地这么快就变了卦这样的人,你叫本宫如何能信”·“此一时,彼一时。
我离开仪宣殿,不代表就要与之为敌,我来找你,不过是想借你的恩宠继续留在宫里·”·“你是皇后娘娘的人,本宫可不敢私藏了你·”·“放心,她不会来找你麻烦。”
金楠从怀里摸出那张绢帕,上面已是血迹斑驳,“抱歉,本想着放在身上,有机会就还给你的,可现在又被弄脏了·这帕子,扔了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不许,本宫说不许扔,你得给本宫洗干净。
等你还了本宫,扔不扔也是本宫说了算·”·“想要干净的绢帕,那你就更要收留我了·如果平宁公主来你这儿寻人,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应付·比起我这条不值钱的贱命,我这张脸似乎更有利用价值,你说是与不是,淑容娘娘”·应了木棉和金楠的猜想,午时刚过,夏悠妍在听完杜梨的情况说明后径直来了承恩殿,焉羽悠然在内均未拦着她。
夏悠妍前脚刚走,焉羽悠然也破天荒地向木棉要了酒:“越多越好·”·杜梨刚想出声相劝,就被木棉拽了出去:“娘娘想喝酒就让她喝吧,她心里的苦实在太多太多了,我们也无法分担些,让她喝酒发泄下也好啊。”
“那你守着娘娘,我去承恩殿看看公主,以免出什么岔子·”杜梨也无可奈何,索- xing -选择回避··承恩殿的主殿大厅内,夏悠妍横眉冷对:“萧淑容,本公主心情欠佳,不想跟你绕弯子。
你是聪明人,必定知晓本公主的来意,识趣的,还不快快把本公主的人交出来·”·萧然也不怯场,再怎么说自己是她父皇的妃子,这伦常上是她的长辈:“殿下一口一个本公主,在本宫殿里趾高气昂大呼小叫,是否也太不将本宫这个淑容娘娘放在眼里了公主要找的人确实在本宫这里养伤,不过,那人却声称并不愿与公主相见。”
“娘娘口说无凭,本公主,我不信她不愿意见我·”为了见金楠,夏悠妍的态度不得不软了些,“劳烦娘娘带句话,就说,我不怨她了·”·“不是本宫不帮这个忙,是金楠她主意已定,还求了本宫转告公主,说既然娘娘已经将她赶出仪宣殿,那么她也就与仪宣殿划清了界限。
假使公主还愿认她做朋友,便请尊重她留在本宫承恩殿的决定·”·“荒谬”夏悠妍打断萧然的话,“金楠何时与娘娘这般熟识了竟然要留在你这里当差”·“本宫与金楠熟不熟,公主大可回去问问你的母后。
对了,金楠还说,公主若执意要在承恩殿闹事,那么她……”萧然余下的话,只有夏悠妍一人听见··四处流浪,那是在雪地初遇时,金楠亲口说过的话啊·夏悠妍红了眼眶,金楠,你是有多伤心才会用这样的言辞来拒绝见我是我错了吗是我不该冲动,不该打你,不该向母后坦白实情。
可是金楠,若你是我,你又会怎么做·“公主请回吧,除非你真的想看着她被你父皇瞧了去·好歹本宫也是淑容,不至于养不起一个闲人。”
“金楠,无论何时公主府永远为你敞开大门,随时欢迎你回家·”夏悠妍后悔了,后悔昨天晚上没有陪金楠一起罚跪,后悔自己误解了曾舍命救过自己和母后的人。
看到夏悠妍和杜梨远离承恩殿,躲在转角处的结香跑出来跪在大门外··结香不能言语,只能哭着用手指在地上写下“金楠”二字·金楠的名字和她自己的名字都是金楠教她的,也是她唯一认得并会写的四个字。
金楠接到婢女的通报,出门抱住结香安慰道:“我赎了你,就不会舍下你·你好好在仪宣殿做事,别闯祸,且安心等我些时日·我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你也别担心,好好保重自己。”
结香哭着点头,只要是金楠说的,她都会无条件遵从··“人也替你挡了回去,现在是否该聊聊你我之间的事了你说要与本宫谈一桩交易,且说来本宫参详参详,看看对本宫有无好处。”
承恩殿归于平静后,萧然说道··“助你坐上仅次于皇后的妃位·”·“笑话,一个妃位而已,本宫想要,何须他人相助金楠,本宫对你提出的这桩交易可不太感兴趣。”
“金楠竟不知萧淑容对妃位不屑一顾”·“不错,本宫志不在此·”萧然狡黠一笑说道,“你附耳过来。”
一番耳语后,金楠别有深意地看着萧然:“三年,三年内,我定帮你实现,并许你家人平安无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也告诉你一件事·”·金楠和萧然交换了彼此的一个秘密,传闻听得多了,萧然是信金楠有些本事的。
试问一个被皇后和公主看重的人,又敢直言不讳忤逆主子还不被治罪的人,当今世上怕也没有几人了··夏悠妍走了,在她离开皇宫之前,在她拜别醉醺醺的焉羽悠然时,将金楠的话也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了她:“金楠说,如果我们逼她,今晚她就可以上了父皇的龙床。
她还说,飞上枝头做只不快乐的凤凰也好过四处流浪无依无靠·”·焉羽悠然砸了寝殿所有的酒坛子,手被割伤了也毫无知觉·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二月中旬,威远将军齐桓携夫人唐蔓入城·平宁公主和准驸马齐衡于城门处相迎,齐家两兄弟两年多未见,你一言我一句地相谈甚欢··此时的唐蔓已怀有五个月的身孕,看得夏悠妍很是别扭。
舟车劳顿的两夫妇回齐府稍作休息后,才又随同夏悠妍和齐衡“一家人”进宫赴皇上和皇后备好的接风洗尘宴··“齐将军自请驻守边疆,年少有为,劳苦功高,朕敬你一杯。”
“臣不敢当·”齐桓举起酒杯··“齐将军莫要自谦·齐家乃忠烈之门,你们为域西国作出的贡献名留青史,而今齐衡又是朕最喜爱的公主的驸马,往后齐夏就是一家人了。”
“齐夫人有孕在身,今夜不必拘礼·”焉羽悠然也顺着夏正逸的话往下说道··“臣妇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唐蔓颔首致谢道。
“君臣之礼固不可废,但妍儿即将成为齐家的儿媳,正所谓长兄为父,妍儿对齐将军和齐夫人必然是要恭恭敬敬唤上一声兄嫂的,是以,齐夫人在皇上和本宫跟前自称蔓儿即可,尤其是家宴上就别太见外了。”
“蔓儿知道了·”一直以来唐蔓都对皇后抱有敬畏之心,也知是皇后成全了自己和齐桓的姻缘··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呵呵,这平宁还未风光出嫁,就已经当了姑姑和叔母。”
夏正逸这下又示意给齐衡斟了满满一杯酒,“衡儿一表人才,能文能武为官有道,朕就把平宁的终生幸福托付给你,你可不要辜负了朕和皇后对你寄予的厚望啊”·“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放心,臣定会对公主爱护有加。”
她不爱我,我也会爱她··“成亲后,你们赶紧给朕生一个外孙,只要是平宁的孩子,男孩儿女孩儿朕都大喜女孩儿朕就封她作郡主,男孩儿嘛,他要有出息朕就封他作异姓世子”·夏正逸的一番言辞令在坐的几人具震,他看着众人不说话,伸手覆在左边焉羽悠然的右手上。
焉羽悠然一惊,却也没抽出手··众人只见夏正逸满眼深情地注视着焉羽悠然,苦笑道:“朕是真命天子,君无戏言,皇后难道不信朕以为朕只是酒后失言皇后啊皇后,朕对你和平宁的爱,全天下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唯独你看不清。
快二十年了,皇后还是不信朕,朕就当真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儿臣敬父皇母后三杯酒,感谢父皇和母后对儿臣的养育之恩,更感谢父皇母后对儿臣的厚爱。”
夏悠妍起身,豪爽地连干了三杯··这个婚不是自己想成的婚,这个人也不是自己想嫁的人,哪儿来的什么郡主和世子·夏悠妍把内心的所有苦闷都混在了酒里,举杯消愁愁更愁。
她不是一个人在难过,她的母后也不好过,因为那个人给她们母女的爱,早就不是她们想要的了··十八岁的姑娘不论是放在寻常百姓家还是帝王家,嫁人生子实属正常母后不也是十七岁嫁给父皇,十九岁生下了自己么·可直到如今夏悠妍才幡然醒悟,原来母后嫁给父皇也不是为了爱情。
她们这样的身份,说得好听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实际上呢说穿了,不过是屈服于命运的可怜虫罢了·· · ·第44章 破镜重圆·夏悠妍敬完酒,焉羽悠然也向夏正逸敬了酒。
酒过三巡后,齐家两兄弟和唐蔓被尹统领护送出宫··夏正逸意兴阑珊地搂着焉羽悠然,而坐在位置上迟迟未表态是去是留的夏悠妍看着自己不胜酒力的母后,在想该不该顺其自然让父皇带了母后回他的寝宫。
焉羽悠然喝的酒没有夏悠妍多,但她本来就喝不了多少··“平宁是想歇在哪里”·“儿臣还能歇在哪里”夏悠妍双手抵在桌子上,咬了咬下唇,“父皇,儿臣就要出嫁了……”·“让木棉扶妍儿回仪宣殿休息吧。”
焉羽悠然说道··“好好,就让妍儿先行回仪宣殿·来人呐,传木棉进殿伺候平宁公主·”夏正逸喜不胜收地握住焉羽悠然的手,“今夜,就让朕亲自来照顾皇后,妍儿你也快些回去吧。”
毕竟母女连心,彼此都能感觉到彼此心中的不痛快·夏悠妍不傻,仅是焉羽悠然的神情就出卖了她,那语气里的无奈和不甘,那眼神里的苦楚和绝望,听着看着就让心口生疼。
她不忍心将母后推入火坑,可她的母后这回却是铁了心要自己跳进去··不待夏悠妍再次开口,大门处涂总管的声音响起:“启禀皇上,萧淑容在殿外求见,说是为皇上和娘娘奉解酒茶。”
饶是涂总管口中报的萧淑容名号,可出现在焉羽悠然和夏悠妍脑海中的名字却同是另外一个人,那个曾无怨无悔为她们母女出生入死,也被她们母女同时狠狠伤害过的傻姑娘,金楠。
夏正逸正在兴头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宠妃萧然:“朕今夜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哈哈”·说罢,容不得焉羽悠然反抗,夏正逸卯足劲将心心念念了两年却吃不到的皇后打横抱起,不顾众人吃惊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出大殿,走向他的寝殿。
“姑姑,你说母后她,会快乐吗”夏悠妍望着大门自言自语道··“娘娘在宫里从来就没有快乐过·公主殿下,娘娘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缘由,快不快乐,娘娘她根本就不会在意。”
木棉叹息道··殿外的金楠和萧然看到帝后消失在暮色中,是谁,自作孽不可活地承受着剜心之痛·萧然心不在焉地问道:“这下可看到了你想看的”·意识到身后之人没有反应,萧然偏了头去瞧,却见那人两眼红肿,眼含泪水,望着皇上寝殿的方向许久都未眨一下眼睛:“你哭了。
谁让你不听本宫的话,非要来眼见为实·”·直到夏悠妍和木棉走下台阶,唤了一声“金楠”·金楠这才低了头,回萧然一句:“不过是被沙迷了眼睛。”
萧然正想拍拍金楠的肩说几句宽慰话,不料那家伙却一声不响地转身就逃·夏悠妍在原地苦涩地自语道:“她还是不肯见我·看到母后和父皇重修于好,我开心不起来,她一定也开心不起来。
她是那么地喜欢母后……”·随后夏悠妍史无前例地向萧然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还望萧淑容善待金楠,平宁感激不尽·”·“公主客气了。
说起来,本宫与金楠一见如故,虽让她顶着婢女的身份,但也没真把她当奴才使唤·平日里命她深居简出摆弄摆弄花草,不曾让她与皇上打过照面·”·“日后平宁想做承恩殿的常客,不知萧淑容欢迎与否”·“承恩殿恭迎公主大驾。”
“那,平宁在此先谢过·时候不早了,萧淑容也请回宫休息吧,告辞·”·萧然回到承恩殿没见着金楠,问小欢等人也都说没看见金楠回来。
这一夜的金楠化作小狐儿跑去了皇上寝殿,她隐身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奴才们进进出出伺候两位主子,听着奴才们的窃窃私语,又等到房间的灯灭·寂静无声的夜里,她大抵已流尽了一辈子的眼泪……·焉羽悠然在躺下去的那一刻,无情无欲,整晚只说了一句:“皇上别忘了对臣妾的承诺。”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除了眼泪,金楠还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她梦见自己还在仪宣殿,梦见焉羽悠然和夏悠妍赴完“家宴”后,被木棉搀扶着一路步履凌乱的回到仪宣殿。
“两位姑姑伺候好母后,命人为我准备热水沐浴,我先回房了·”神志尚清的夏悠妍对杜梨和木棉说道··“公主,老规矩让杜梨去伺候你吧,娘娘这边还有金楠能搭把手。
你也喝了不少酒,有杜梨伺候你更好·”木棉进殿时就差了人去叫金楠过来,金楠是内殿当值次数最多的··“不了,你们留在内殿,让金楠去我那儿吧”·“还请公主殿下见谅,奴婢如今已经习惯了服侍皇后娘娘,还是让杜梨姑姑去公主那儿伺候着吧。”
金楠一进内殿,就代替了杜梨的位置扶着焉羽悠然··“金楠·”焉羽悠然喃喃道,把身体靠向金楠··“我在,我在的·”金楠一手揽在焉羽悠然的腰间,轻柔无比的应答着。
“公主殿下莫非是嫌弃奴婢伺候不周”·“杜梨姑姑明知我没有这个意思·”夏悠妍低头摸了摸袖口,“照顾母后为重,我们就别在这儿耗着了。
既然母后习惯了金楠的伺候,我也不便抢走母后身边的红人·”·“公主……”金楠分了些神看着夏悠妍··“够了,你不必多说,也不必解释什么。
反正在你们这些人的心里,母后永远都比我重要不是吗”·“你们照顾好娘娘·”杜梨紧跟着夏悠妍走出去,有些怔愣的木棉也被焉羽悠然打发去外面守着,而她自己则搂紧了金楠的腰身,少有地埋首在金楠脖颈间。
“金楠,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我当初所担心的事情应验了,妍儿她喜欢上你了……”·“阿羽,对不起,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金楠的心为焉羽悠然疼,也为夏悠妍疼,“我对妍儿没有情爱之心·她还没真正长大呢,感情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总会雨过天晴的,很快,很快她就能放下。
我以后在言行上也会收敛些·”·“说放就能放得下么说放的该是我……”·“焉羽悠然,你要是再敢推开我,或者把我推给妍儿,我,我就……”我就什么呢那么爱你的我又能做什么呢·“抱我去沐浴吧,我累了。”
焉羽悠然亲了亲金楠□□的肌肤··在金楠梦见的这晚,焉羽悠然竭诚地奉献着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在浴池,在软塌,在床上都留下了她们欢爱的印记,直到凌晨才疲倦地睡下。
可是在现实中的这晚,她却将自己奉献给了别人··焉羽悠然,你刻在我心上的名字,我该怎么抹掉·自这场“家宴”后的半月里,皇上与皇后娘娘和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和朝堂,皇上更是一连十几天夜宿仪宣殿。
对于帝后的“破镜重圆”,有人欢喜有人忧··三月方至,宫内宫外都忙着筹备平宁公主和齐家二公子的大婚时,却传来一个噩耗:二公主夏子芊病逝··夏正逸对这个女儿的香消玉殒并无多大感怀,甚至连“皇室逢丧,举国哀悼三日”的礼俗都想免去,只因他最疼爱的女儿夏悠妍大婚在即,不想让她沾了晦气。
可夏悠妍抢先一步拉着齐衡去吊唁,然后借此机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成功说服齐衡同意将婚期再延迟一年,以慰她二皇姐的在天之灵·这一年当中,齐衡可先行入住驸马府。
两个孩子商量好了,焉羽悠然允了,夏正逸只好也允了·谁让他正在日日消受美人福呢·春回大地时,萧然最爱的便是御花园了·整日里无所事事的,在园中静静待上几个时辰都比在寝宫舒服多了。
说来也巧,萧然是个贪杯的美人儿,这点和夏悠妍倒有些志趣相投··于是承恩殿的常客平宁公主,好几回都和萧然一同在御花园的池边或亭子里小酌,随侍身侧的自然得是金楠这号人物。
起初对夏悠妍不理不睬的金楠,日子久了,也渐渐开始答上几句不痛不痒的问话·倒不是心里还记恨着她们母女,只不过那晚的梦境和现实中发生的场景总是在脑边交错闪现,令她苦不堪言。
不但不理会夏悠妍,就连宫外的葛文杰和葛远山两人,她都一个多月没联系过了··“没想到竟能在这后宫碰上与我一般千杯不醉的人,萧淑容,你若是一直安分守己下去,兴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这日,夏悠妍从宫外带了好酒与萧然共饮··“从本宫进了这皇宫大门的第一天起,就没好好尝过酒的滋味了·托公主的福,让本宫又想起了些当年在宫外的快活日子。”
萧然浅浅地抿了一口,起身走了几步,“至于公主说的安分守己,似乎破坏了当前的雅致,本宫深感遗憾·若是没有别的事,本宫就不作陪了,公主……”·“娘娘,娘娘”一名宫女远远地就开始边跑边喊,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大胆奴才,惊了我家娘娘,你可知罪”小欢呵斥道·金楠此时正靠在柱子上发呆,见有状况也警醒起来,面无表情的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奴婢叩见萧淑容,叩见平宁公主。”
那宫女重重地磕头行礼,“娘娘,公主,快去救救我家贵人吧·奴婢在玥贵人处当差,今日陪贵人出门走走,谁知,谁知被一只凭空冒出来的飞禽伤了额头,贵人一怒之下命人将那飞禽捉住并活活摔死。
可是那五殿下随后赶到,非说那只飞禽是他新养的玩物,拔了侍卫的剑就要让奴婢等人和贵人偿命,一群人推推拉拉间,五殿下误伤了自己,等景妃娘娘赶来后,直接命人原地绑了贵人,说是要……”·“要什么”夏悠妍对这个故事颇有些好奇。
“景妃娘娘让贵人自己选,是剁一根手指,还是在脸上划一刀·”宫女终于说完了,伏在地上久久不起身,“请萧淑容和公主殿下救救我家贵人吧,贵人她,她已怀有身孕了啊”·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身孕”夏悠妍和萧然都大吃一惊,皇上后宫妃嫔无数,但近几年都不再有皇嗣诞生。
“贵人是怕保不住孩子,所以迟迟未向皇上禀明·求娘娘和公主施以援手,救救玥贵人也救救玥贵人肚子里的龙种吧·奴婢去找皇上,就来不及了……”·兹事体大,这宫女也不敢信口雌黄欺骗一位淑容娘娘和一位公主殿下,夏悠妍和萧然跟随宫女火急赶往事发现场,只是金楠比夏悠妍的动作还要快。
疾恶如仇地踢掉侍卫手中的剑,护住玥贵人··景妃恶狠狠地看着金楠,只一眼便认出她是谁:“又是你你以为你是仪宣殿的奴才,就可以在本宫面前肆意妄为,以下犯上吗”·夏悠妍纵身一跃,落在金楠身前:“呵,她不可以,那本公主呢”· · ·第45章 请旨平乱·玥贵人被夏悠妍和萧然联手救下,双方都不愿退让妥协。
五皇子的手的确被剑割伤了一条很小的口子,但玥贵人的额头也在流血,甚至脸上都有一道差点破皮的印子··不多久,被萧然遣去请皇上的小欢不辱使命,夏正逸和焉羽悠然都来了,好不热闹。
金楠一看到焉羽悠然就准备开溜,奈何人越来越多,周围都被侍卫团团把守,只好极不情愿地退至一边跪在人群中,反正接下来的事都与自己无关了··夏悠妍命玥贵人的宫女将事情经过重诉一遍,夏正逸原本还在安慰哭泣不止的夏子昭,一听到玥贵人“怀有身孕”,跟在场的几位关键人物一样,一时间又惊又喜得说不出话来。
连忙行至玥贵人身边亲自将其搂在怀里:“可是真的你怀了身孕可是真的”·“回皇上,是真的,臣妾又怎敢拿皇嗣来欺君。”
玥贵人楚楚可怜地窝在夏正逸怀中,瑟瑟发抖··“来人呐,速去请太医来为玥贵人诊脉·”夏正逸喜上眉梢··太医为玥贵人确诊后,回禀说龙胎已三月有余。
夏正逸高兴坏了,对着玥贵人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最后才将目光停留在她额头的伤处··额头的伤对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的影响,随即一个锐利的目光抛向景妃,吓得景妃跪地请罪。
“请皇上恕罪,臣妾事先并不知玥贵人怀有身孕,臣妾也是看她伤了昭儿,一时冲昏头脑失了理智才想小惩大诫·好在,臣妾只是令奴才们吓唬吓唬玥贵人,未伤及……”·“皇后,朕不想为后宫之事费心,此事交给你处理,玥贵人朕就带走了。”
夏正逸不耐烦地摆摆手··“臣妾领命,让太医跟着玥贵人回寝殿吧,也好再全面检查一下玥贵人的身子,开些安胎的药·玥贵人额头上的伤口,用药也需谨慎。”
焉羽悠然不急不缓地说道··“呵呵,还是皇后细心·”夏正逸微笑点头··皇上的大部队人马走后,焉羽悠然索- xing -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也不发话,就让景妃母子跪在地上,夏悠妍和萧然面面相觑。
由先前的喧哗变成现在的安静,夏悠妍才想起找金楠·拉了拉萧然的袖子轻声问道:“金楠哪里去了这景妃母子跟金楠有过节,金楠跟母后又闹翻了,要是景妃再参她一本以下犯上之罪……”·萧然也高度紧张起来:“她机灵得很,应当是早早就溜之大吉了。”
金楠是想溜的,可是她的心不许··刚站起来的双腿在看到焉羽悠然也望向她这个方位时,立马就软了下去·也罢也罢,能偷偷地听听她的声音,闻一闻她的气息,看看她的风姿,也好。
焉羽悠然命人将碰过玥贵人的那几个奴才拖下去领棍责三十,能否挺过去保住小命,全看自己的造化··其他人到底跪了多久呢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夏悠妍和萧然站都站累了,更别说是跪在地上的主子和奴才。
奴才们一天到晚地早已跪习惯了,但景妃母子不同,何时遭受过此般虐待·焉羽悠然看了看天色道:“跪了这许久,景妃可知错”·景妃咬咬牙,表里不一地回答道:“臣妾知错,不该纵容昭儿在宫里横行霸道,更不该越俎代庖私自惩戒后宫妃嫔。”
“送你们的主子回去吧,稍后会有懿旨送到,本宫希望景妃能诚心悔过·”·“臣妾谢皇后娘娘开恩,谨遵娘娘教诲·”·景妃忍着膝盖的疼痛拉上同样咬牙苦忍的夏子昭走了,夏悠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总算是结了,我们也可以松口气了。
你待会儿回去可要好好叮嘱金楠,最好是近段日子都不要让她出来露面了·”·萧然会意地点点头,屈身向焉羽悠然请辞:“既已事了,臣妾……”·“后宫人心险恶,得不偿失的前车之鉴数不胜数,若不想树敌太多,本宫劝萧淑容谨言慎行少管闲事,也管好你殿里的奴才,切莫惹是生非摊上什么大麻烦。”
“母后言重了·”夏悠妍开启撒娇模式,“萧淑容和儿臣这次只是恰好碰上,何况还替父皇保住了皇嗣,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积善行德了。
站了这么久,儿臣都饿了,母后肯定也累了,不知母后的仪宣殿今夜可有儿臣的碗筷”·等到焉羽悠然和夏悠妍都走了,金楠才和最后几个跪在地上的奴才一同拯救了他们的膝盖。
“娘娘还不走,莫不是也想去仪宣殿讨双碗筷”金楠打趣道·由于金楠穿的是宫里最盛行的宫女装,发髻也疏得和其他宫女一模一样,是以跪在人群中不难被辨认出来。
“本宫还以为你早躲了,皇后娘娘最后几句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吧”·“她说什么了吗奴婢可一个字没听见·”·“金楠,你这- xing -子……”萧然的樱唇还没吐出来几个字,金楠已不见了踪影。
宫外酒楼内,夏悠妍捉着小黑一下一下戳它脑袋,说是戳,不如说是挠痒痒:“小黑,你说金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你和小嗳都有小宝宝了,她也不肯看上一眼。”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葛远山坐在一旁,边啃鸡腿边向夏悠妍讲诉自己在白日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他们说好像是朗州知府引起民怨,发生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发生了□□,而且死伤数十人·折子应该也到了,明日的朝会可就有热闹看了·”葛文杰踱着悠闲的步伐进入房间,朝夏悠妍行礼道,“公主殿下久等,葛某请罪来了。”
·“先别管什么□□,我只想知道子睿的近况·他的牢狱之灾,何时能解你要是不给本公主一个说法……”·“请公主殿下稍安勿躁,葛某正想向公主汇报此事。
七殿下已经被放出来了,是辽戎国的小公主求的情·此前没同公主说明,我们安排的眼线正好是那小公主身边的人·那小公主虽是庶出,但却是封离最疼爱的一个女儿,异常机灵,偏巧小公主最喜欢和咱们的七殿下玩耍。”
“出来便好,出来便好,母后也能放心了·相信经此一劫,子睿定能成长许多·”·“金楠呢近日可还好这都怨我。”
“葛先生无须自责,要说有错,也是我的错,是我鲁莽了·”·“给她点时间静一静吧,金楠她那么崇拜和敬爱皇后娘娘,不会真舍得伤害娘娘和公主殿下的。
等过些时日她想通了,自会与我们联系·”·“我能做些什么”·“葛某有个主意,既能让公主立功笼络民心,也能给公主创造与金楠单独相处的时间。
至于能不能化解金楠的小情绪,全看公主殿下自己了·”葛文杰胸有成竹道··“什么主意,快说快说·”夏悠妍小小的激动起来。
“不管皇上派哪位官员去朗州平乱,公主殿下都请旨前去·拿到圣旨后再去找金楠,就说带她出宫散心,她会去的·”·第二日的朝堂之上,官员们对朗州百姓□□一案众说纷纭炸开了锅。
首先请旨的竟是大皇子夏子坤,因为他的岳父大人在上朝途中和他说起此事,恳切地请求他能在政事上做出些突出贡献··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妻女争一口气··继夏子坤站出来之后,蔚围琛也请了旨。
景妃差点“误杀”皇嗣的消息不胫而走,若蔚围琛再不争取功绩,对蔚家对景妃都是极为不利的··皇上允了蔚围琛,但真正的钦差不是蔚围琛,而是平宁公主夏悠妍。
只因夏悠妍昨日连夜进宫专程为平乱一事而来,并条条是道地给出了她非去不可的理由和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这边圣旨刚到公主府,夏悠妍便急不可耐地进宫去了承恩殿找金楠。
“金楠,我带你出宫游玩,就当是给你赔罪好不好”夏悠妍面带笑意讨好道,“我现在是钦差,从宫中带几个奴才随行,父皇根本不会……”察觉到失言,夏悠妍闭嘴拍了拍自己的嘴,“对不起金楠,是我说错话了。
你不是奴才,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只是……”·“公主贵为千金之躯,不该为了奴婢屈尊大驾·”金楠规规矩矩地回答道,“奴婢现在是承恩殿的奴才,恕难从命。”
“金楠,这不是命令”夏悠妍急了,朝萧然使眼色··“你人在这里,心却不在·”萧然决定帮夏悠妍一把,当做是卖个人情给她,“你的心不在本宫这里,又如何能顺顺利利完成与本宫的交易不妨趁此良机出宫换换心境也好。
等你再回来,本宫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你说你是承恩殿的人,那萧淑容也表明立场了,你就答应我吧·跟我一起去可好小黑和小嗳的一窝小宝宝,你不想看看吗它们可都是很想你的。”
“多久需要去多久”·“十天·不,半个月·”夏悠妍转了转眼珠子,其实自己也不确定,“不管了,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好,我去,不过我要带结香一起·公主可否办到”·“.…..”莫不说结香现在是母后的人,单凭金楠对结香的宠,夏悠妍就不想带上她惹自己心烦。
“公主是觉得为难还是不肯答应”·“我答应你·”夏悠妍豁出去了,“你且简单收拾下行李,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
我现在就去母后那里替你要人·”走了几步又停住,“算了你也别收拾了,我会让陆莲为你准备妥当·”·“好啊,我倒省心·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结香的那份也一起吧。”
夏悠妍身形一僵,换做是从前,她铁定毫不客气地回金楠一句“得寸进尺”,可这会儿她不敢,谁让自己和母后有愧于她呢··刚一踏进仪宣殿的正殿,夏悠妍就被木棉拉住了:“小祖宗,你就是要参与朝政,要去平什么乱,也当先与娘娘商量商量啊。
你现下这般先斩后奏,可不是伤娘娘的心吗”·“木棉姑姑,我已经成年不是三岁小孩了,难道做什么都需要事无巨细向母后禀明吗母后不嫌累,我还怕累着母后呢。”
夏悠妍凑近木棉耳边说道,“姑姑呀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不过是挂个钦差之名,想带金楠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当做赔礼道歉,平乱的事就让蔚老头去忙好了。”
“说起金楠,她身体好不好被杜梨刺的那剑,伤口如何了”木棉对金楠是善意和关心的··“难得仪宣殿还有姑姑你惦记她,她知道了会开心的。
金楠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子睿那边也没事了·金楠她,是我错怪她在先,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不起母后·”·“不要怪你母后,娘娘她……”·“姑姑不必说了,我都明白。
如果连我都不能明白和理解,岂不是枉为母后的女儿金楠那边,就让我代替母后来补偿·”夏悠妍坚定道··母后,你和金楠之间的纠葛已成为过去式,她为你付出的真心,我替你还。
金楠,你不原谅我和母后没关系,我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把你当做我最重要的朋友,绝不会再怀疑你··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 · ·第46章 救命之吻·“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
夏悠妍进到内殿,焉羽悠然正平心静气地在作画··“平宁公主愈发长本事了,还能记得有本宫这个母后的存在,当真不易·”焉羽悠然看似淡定的落了笔,宣纸上画着一幅山水,山间磐石上站着一只黑色小鸟。
“母后说的是什么话您是儿臣最爱的母后,儿臣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将母后记在心里的·儿臣长大了也是想为母后分忧,断然不是翅膀硬了之说。”
夏悠妍笑嘻嘻地走过去,“母后这是画的小黑吗改日儿臣将它带来,陪陪母后可好”·“随手一画罢了,妍儿想多了。”
焉羽悠然不会承认她是在想念金楠,“圣旨已下,妍儿还来做什么”·“儿臣来和母后道别,约莫会离开十来日·还有一事,儿臣想求母后应允。”
夏悠妍一路上思前想后,也摸不准母后的态度,只好软磨硬泡撒娇道,“儿臣此行,想带结香同去·”·“别跟本宫说你的公主府缺婢女·”焉羽悠然不悦地坐上软塌。
“母后,儿臣只是觉得结香乖巧懂事,况且她自幼在宫外长大,一路上对儿臣兴许有大帮助也说不定·”金楠和夏子睿一样是仪宣殿的禁忌··“本宫要听实话,否则,绝无可能。”
“实话是吧这可是您自己要听的·”夏悠妍在心里打赌,赌她母后的口是心非,赌金楠在母后心目中的分量远不止一个忠心的仰慕者那么简单,“儿臣此番请旨参政,真实意图就是为了带金楠出宫散心,她也点头了。
结香也是她想带的,儿臣才不想·”·“也对,本就是她带进来的人,自当随她而去·妍儿的所求,母后允了,以后结香也不用再回仪宣殿了·”·“其实儿臣不说实话,母后也料到了不是吗母后,您为什么就一定要……”·“回去吧,回去做好出行准备,路上注意安全。
别只顾着游山玩水,既然请了旨,那便用心去完成,回来也好向你父皇有所交待·你是公主,是女儿家,母后不求你倾注于朝堂,只愿你幸福快乐过完此生,去做母后做不到的,令人开心的事。”
“母后·”夏悠妍眼含泪水,倾身抱住焉羽悠然··短暂地道完别,夏悠妍只让木棉通知结香,出宫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坤王府·为的不是向坤王致歉,为的是向坤王妃请教厨艺。
坤王府,王妃和公主在膳房内亲力亲为·仪宣殿,木棉端了药给焉羽悠然··“娘娘如此煞费苦心地调理身体,可是想,想……”木棉不通医术是真,但药理还是懂一些的。
娘娘让太医开的方子,分明就是专为女子备孕而用的药材··“木棉,本宫没有别的路可走了·”焉羽悠然一口喝下··“公主说七殿下得救了,娘娘还有机会的。”
木棉跪下,“娘娘,奴婢实在不忍看到您一辈子都在委屈自己啊”·“生了这样的命,就只能走这样的路·本宫不再年轻了,自己还能活多少年呢可妍儿和子睿不同,他们还小,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以享受。
他们的命是本宫给的,本宫就有这个义务为他们创造最佳的生存条件,而不是让他们也像本宫一样活得不由自己,活得不自在……”·“那金楠呢金楠对娘娘的真心胜于任何人,奴婢看的一清二楚。
就像娘娘时常说的,她是个傻丫头,您若是舍不得,为何不与她细细说明缘由奴婢相信,她会体谅您,会陪在您身边的·”·“是啊,她就是个十足的傻丫头。
她为了本宫屡次以身犯险,本宫却给不起她想要的·本宫已经自私太久了,让她走才是对她最好的·”·去朗州的路上,夏悠妍非拉着金楠跟她坐马车,考虑到结香身体柔弱,金楠便带着结香一起上了马车。
此次同行的还有葛远山和钱一,蔚围琛则作为辅助官员随行,听候夏悠妍差遣··达到目的地之后,某位正牌钦差连知府的大门都没迈过,把事情扔给蔚围琛,甩了所有侍从硬将金楠拉出门。
二人一男一女装扮走在市集上,金楠忍不住说教了:“夏悠妍,你这叫不务正业·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在政事上做点像样的成绩出来,是我高估了·”·夏悠妍也不置气,继续左看看右瞧瞧地逛着市集,瞄到一对精致的银镯子,边说话边背着金楠付高价买下了。
客栈内,蔚围琛负手而立:“可都安排好了”·“回禀大人,刚才探子回报,说公主扮作男儿装和一名婢女去了集市闲逛,身边未带一兵一卒。
那婢女的模样,应该就是金楠无疑·”黑衣人答道··“立即把钦差大人不管百姓死活,不替冤死百姓做主,只顾游戏民间寻欢作乐的消息散播出去,再将那些暴民引去集市。
这是第一日,公主的戒心当属最弱,但我们却提前做好了万全的计策·你记住,娘娘特地吩咐了第一目标是金楠,先解决她再对公主动手·若一个都没解决,那就解决你们自己,除非你能做到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因为,这次没有其他人用来顶罪·”·“属下定不辱使命·如果刺杀失败,属下自当以死谢罪,绝不连累大人和娘娘·”·集市的另一头,夏悠妍正想着寻个什么样的理由将镯子送一只给金楠,就听见一阵十分嘈杂的喊打喊杀声。
金楠的听觉比常人好上许多倍,当即敏锐地站到夏悠妍身前··越来越多的暴民涌入集市,有的拿着刀剑,有的拿着锄头耙子,有人领头高喊:“快看,就是那个人,朝廷派来的钦差,不为咱们老百姓向那无耻贪官讨个说法,也不抚恤痛失家人的孤儿寡母,却拉着他的小娘子四处风流,该杀该杀”·金楠深知与暴民多说无益,寡不敌众的道理。
拉了夏悠妍的手就要走:“你先别开口,我们离开此处再说·”·“我们今日才至,更何况我还换了装扮,这些人是怎么认得我的哼,不用想也知道是蔚老头放出的风声。
那老东西想除掉我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就凭这些暴民”·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别大意,怕就怕不只是这些暴民·快走”·“金楠,你刚刚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夏悠妍被金楠拉着跑起来,心里止不住地高兴道。
“不知公主指的是哪句”·“他们说,你是我的小娘子,这句,你也听到了吧”·“听到如何没听到又如何公主还是将心思放在脚下吧,当心摔了跤,划伤你漂亮的脸蛋就不好了。”
两人跑进巷子里,暴民越追越近,与此同时还有一批黑衣人从天而降挡住了去路·金楠刹住脚,迅速捡了旁边的一根木棍动起手来:“公主自己小心”这种时候,根本没闲工夫说话。
打斗进行时,金楠和夏悠妍处于弱势·不一会儿两人便同时意识到,这次黑衣人的刺杀目标似乎并不是夏悠妍,而是金楠··金楠试图让夏悠妍先行逃走,也好搬救兵来救自己,可夏悠妍就是不同意,说什么都要跟金楠共进退:“他们的目标怎么可能是你大概是见你武功比我好,所以想先杀了你,再来杀我就更容易了。
金楠你听好了,我是不会弃你而去的”·夏悠妍的最后一句话让金楠感动·曾几何时,自己对焉羽悠然唯一的奢求就是不要“弃我而去”。
然而……·“妍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要死,也一定是我先死·”焉羽悠然,若我这回护不住你的女儿,你可会怪我可会记恨我一生一世那样,是不是也比忘了我更好。
金楠走神之际,黑衣人又一刀砍向她的后背,没迎来预期的疼痛,因为这一刀被夏悠妍替她挨了·“妍儿妍儿”金楠转身抱住夏悠妍,只见她的腰腹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喷,好似山泉一般涌个不停。
夏悠妍命悬一线,金楠正欲不顾一切使用灵力大开杀戒时,葛远山和钱一带人赶至··“金楠,救公主要紧这里交给我我们,你快带公主去找大夫快呀”葛远山看到夏悠妍身上的伤口和血迹也是惊呆了,杀红了眼冲金楠喊道。
“金楠,公主殿下就拜托你了·”钱一也喊道··“我不管你们两个用什么方法,断手断脚割舌不折手段怎样都行,一定要捉住一个活口妍儿,别怕,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你会没事的。”
金楠抱起夏悠妍,朝围观的暴民怒吼,“都给我滚挡我者死”·“真好,你终于又唤我妍儿了,真好,我喜欢你这么唤我。”
“妍儿乖,先别说话·你喜欢,我就多唤几声·”·“好啊,多唤几声·”·“妍儿,很漂亮,妍儿,很讲义气,妍儿,很孝顺,妍儿,很聪明,妍儿,很能干……”·“在你心中的我真有这么多优点吗”·“自是有的。”
“金楠,是不是我快死了,所以你才愿意编这些谎话来哄我开心”·“不是的,妍儿不会死,我说的也都不是谎话·”·“我也不想死。
金楠,我不想死,我想为你做的都还没有做,我不想死·可是,我怕我坚持不住了·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会记得我吗”·“我说了不会让你死”金楠大声说道。
看着夏悠妍逐渐失去血色的脸,金楠顾不得那么多了,低头吻向夏悠妍的唇·这个吻对金楠而言,不带丝毫□□的味道,只是向夏悠妍以最快速度渡灵气保命的方式。
可对于神志尚在的夏悠妍来说,这个吻的意义就非同小可了··夏悠妍嘴角含笑地晕了过去,金楠也成功保住了她的命,并找到了一家医馆··一直到深夜,夏悠妍仍然在昏睡。
葛远山和钱一与黑衣人进行了一场持久的生死搏斗,二人身负重伤,也在医馆内修养·所有黑衣人无一逃出生天,不是成了他们的剑下亡魂,就是自刎而亡··不,不是所有,因为他们真的不负金楠所托,竭尽全力捉住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大活口。
结香熬了粥端来给金楠,可夏悠妍生死未卜,她怎么吃得下·她的灵力可以为自己止血并治愈伤口,可对普通人,她的灵力只能起到止痛止血的效果··“你给远山他们也送点吃的去吧,这碗粥就放在这里,我会喝的。”
结香听话地放下粥,关好房门离开·对金楠的吩咐,她总是像信奉神明一般言听计从,从不去想是对是错··金楠盯着热气腾腾的粥发呆,努力让自己提起食欲,不能在夏悠妍醒来前,自己却没有力气照顾她。
端起碗,也不用勺子,对着碗沿如同嚼蜡般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咽··喝完了粥,金楠坐到床边:“妍儿,你一定要醒过来·等你醒来,我再不跟你怄气。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做好不好醒来吧,妍儿……”· · ·第47章 胸口朱砂·第二日清晨夏悠妍转醒,看到趴在自己身边还睡着的金楠,又回忆起晕倒前金楠亲吻自己时的画面,觉得自己挨的刀子很值得。
金楠的唇软软的,暖暖的,甜甜的,原来唇碰唇的感觉可以美好到让自己忘记痛苦··夏悠妍笑着,苍白如雪的脸因为羞涩而起的红晕显得更为美丽动人··金楠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的手,条件反- she -- xing -地抬起头来:“妍儿,妍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眼泪随即充盈眼眶,反握住夏悠妍的手··“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夏悠妍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开心得要飞起来了,“金楠,我们相识已经两年多了吧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到幸福,因为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在身边。
你拉着我的手为我流泪,你在意我是不是抛去我的身份,抛去母后的关系,你是在意我的对不对”·“是,我在意你,也关心你,所以请你快点好起来,别再为了我做傻事。”
为了夏悠妍的伤势着想,金楠只好顺着她··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金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还是渴了或者饿了”·“能再亲我一次吗我怕那是幻觉。
你亲亲我,或许我就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在乎你的感受了·”·犹豫再三,金楠支起身子在夏悠妍的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夏悠妍紧闭着眼睛,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是的,她终于大彻大悟了,她的儿女情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许给了金楠·女子与女子,也是可以有爱情的··金楠亲完夏悠妍就寻了个借口离开房间,当前这种情势,她怎敢拿夏悠妍的命来赌。
葛远山和钱一候在门外不远处:“公主怎么样了”·“公主已经醒过来了,只要醒来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现在有三件要紧事,第一件,远山你叫人去请大夫来,让结香贴身伺候公主;第二件,蔚围琛大概已经命人星夜兼程将公主遇刺的折子送往溧阳,而且是添油加醋的折子,不出三日,圣旨和宫里的某些人必会来此,我们要想好如何洗脱这护驾不周之罪;这第三嘛,你们捉的那个人一定要藏得密不透风,包括公主在内不可再对第四人提及,此事钱一你亲自办,差可靠的人看守,等事件平息后我们再另做打算。”
“远山你先去请大夫,昨夜的事,我会跟金楠姑娘细说·”钱一对葛远山说道,“金楠,找个隐秘点的地方说吧,这周围都是蔚围琛的人。”
葛远山再次返回,金楠和钱一才放心·金楠恐吓道:“我没回来之前,你都要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内急也得给我忍着·公主要是有什么差池,我不仅不认你这个朋友,还绝对不会轻饶你”·出了大门,医馆已被兵察院的人团团守住,钱一交代几句便和金楠往街上走去。
二人行色匆匆,钱一带着金楠拐进巷子进了一处地下室:“这是我们昨夜勘察时发现的·昨夜我和远山惴惴不安难以静心,便不约而同地换了夜行衣去查探。”
“有何线索准确的说,应该是问可有查到什么证据”·“午夜过后,城中一家青楼发生了两起命案,那两人身上都有大量银票,但我和远山赶至的时候,银票已经被众人一抢而空。”
“那两人的死状如何相貌可还记得”·“被人用淬了毒的暗器所杀,以至于面色泛黑,无法看清面相。
但就体型而言,两个都是大汉,穿着也都是很普通的粗布麻衣,其中一个的右手手背有一块明显疤痕,应是被火烧伤后留下的旧伤·后来我们用银子去跟别人换了几张银票。”
钱一从怀中取出银票递给金楠,“这就是从那两个大汉身上遗落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查·”·“给我吧,我去查·你主要负责那个刺客,已经需要谨慎小心了,如果再让你去查这银票的出处,暴露的风险就更大。
接下来的时日,你要看好远山,他的人信得过,但他的嘴可没那么可靠·”·“好,我会注意的·那公主那儿,就有劳金楠姑娘悉心照料了·”·谈完正事回到医馆,葛远山手足舞蹈地迎过来:“金楠,金楠,你可算回来了。
我和结香真是拿里面那位蛮不讲理的公主没办法了,你快进去看看吧·我走了,钱一你来守着·”·金楠推门进去,见结香手里拿着药和绷带,满脸的委屈:“结香你去休息下,剩下的我来。”
夏悠妍的脸本来就因为发怒有些微红,看到金楠后就更红了:“你去哪里了是不是我让你亲我,你就又要躲着我了金楠,我的伤口好疼,你哄哄我好不好”·关上门,金楠摇头叹气地走到床边。
“大夫说该换药了,可是本公主身边又没有熟悉的几位姑姑在,我不想让结香帮我换药,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身体·”·“那我呢我可以看吗”·“你,你,你自然是可以的。”
夏悠妍一说完,脸已烫得不行··“妍儿……”金楠本想说,你不该对我动情,可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来,改口为,“那好,你是要自己解衣服,还是我给你解。
算了,你别动,我来吧,反正昨天夜里也都是我替你换的衣裳·”·“等,等一下·”·“恩”·“我有点紧张,我一紧张,伤口就疼得厉害。”
“很疼吗大夫没有给你开止痛的药”金楠担忧地坐过去,伸手就要去掀夏悠妍的衣裳··“呲……”·“妍儿听话,别动,我帮你看看伤口。”
金楠另一只手安抚- xing -地放在夏悠妍的肩上,“什么都别想,也别紧张,你自己不都说,我是被你看过的现在轮到你还了·”·“这种事,谁要还你了”·“这种事怎么就不还了难不成公主想赖账你知道我不喜欢单方面吃亏。”
两人斗嘴期间,金楠已经解开了夏悠妍的衣裳,原有的绷带上全是血迹,看着就瘆人·金楠轻轻抚上去,灵力汇聚在掌心,为她止痛··夏悠妍索- xing -闭了眼,任金楠在自己身上窸窸窣窣动作。
换好了药,金楠一边缠绷带一边问道:“你呀,竟然也会害羞·平日里不是口无遮拦老是在言语上占你大嫂的便宜么,不见你害过臊·妍儿,你胸口下方的朱砂痣可是胎记”·“金楠,你往哪里看还看”夏悠妍娇嗔。
“我不这么问,不调戏调戏你,让你尝尝羞耻的滋味,你会睁眼吗”金楠眯着眼,女干计得逞地笑道··“你故意欺负我”·“好了,你看现在不是不觉得痛了吗药换了,衣服也穿好了……”·“金楠你别走,我要你在这里陪着我,看不到你我会不安的。
你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或者跟我讲讲你以前闯荡江湖时的所见所闻行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依你·”金楠无奈妥协道。
“那个,你昨天给我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夏悠妍指的是那对镯子··“特别的东西”·“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就说有没有。”
夏悠妍面露桃色··“呵呵,有倒是有,你胸口的朱砂痣算不算”金楠故意捉弄道,看夏悠妍被自己逗弄得都要喷火了才消停,伸手摸向枕头底下,“你有闭眼干什么我只是拿个东西。”
“金楠你等着,等本公主伤好了,看我怎么讨回来”夏悠妍恼羞成怒··“恩,我等着,所以妍儿你要快快地好起来。”
金楠把一对雕刻着精致凤凰图样的银镯子摊在手心,“你要找的可是这个”·“就是这个·”夏悠妍展颜一笑,取过其中一只镯子甜甜地解释道,“那日在集市我一眼就相中了它们,琢磨着我都还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对镯子虽然算不得稀世珍品,可品相和工艺都还算不错的,我们一人戴一个,作为,作为信物。
金楠,你不能拒绝我的好意,左手伸出来·”·金楠看着夏悠妍眼里满是真诚,无数个声音在脑中盘旋:你何其忍心伤害一个掏出心来对你示好的姑娘她不是随随便便的路人,她是为你挡了刀的妍儿啊·夏悠妍十分虚弱,连给金楠戴镯子的力气都令她有点吃不消:“不经我的允许,不能摘下。”
宠溺地摸了摸夏悠妍红彤彤的脸,金楠自觉地将另一只镯子为她佩戴好:“谢谢妍儿事事都想着我,往日里我有什么对你不住的事,我在此跟你说声抱歉·作为知己朋友,你为我付出的远远多于我为你做的,相较之下,我自惭形秽。”
夏悠妍不再言语,金楠能收下镯子她就很欣喜了··圣旨果然在第三日到了,太医院院首张太医、兵察院统领尹默、仪宣殿的杜梨和公主府的陆莲都来了。
尹默连安都没来给夏悠妍请,就直接带着大批侍卫将有嫌疑的暴民通通抓了起来,并在全城贴了告示,入狱的暴民将于隔天全部处斩·同时被处斩的,还有朗州知府。
·对这些该死的贪官和暴民实行怀柔政策什么的,比起夏悠妍受的伤,简直无足轻重··“请公主殿下不要为难属下,皇上亲口说,凡是公主身边有嫌疑的人都要单独关押回溧阳受审,属下也是奉皇命行事,不敢抗旨。”
抓完了暴民,尹默想要带走金楠、结香、葛远山和钱一四人··“你不敢抗旨,本公主敢谁今日胆敢带走金楠他们,信本公主现在就要了他的命尹统领也不例外。”
夏悠妍极力维护金楠··“公主,尹统领此举确是皇上的口谕·”杜梨补充道··“杜梨姑姑,我不管什么父皇的口谕,我就是要保住金楠,我只要她照顾我。
杜梨姑姑,陆莲姑姑,求你们帮帮妍儿·”夏悠妍急得快哭了,向两位疼她的姑姑祈求道··“公主,皇上和娘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危·毕竟此前有过海桐叛变一事,皇上和娘娘心有余悸啊。”
陆莲说道··“姑姑金楠要是想对我和母后不利,又岂会三番五次救我们- xing -命”·“公主莫急,容奴婢去说说。”
杜梨看不下去了,走到尹默旁边低语几句,“娘娘早料到会是这样,所以也有口谕·其他三人可以暂时关押,但不可怠慢·至于这金楠姑娘,就让她留在公主身边伺候吧,回去后娘娘自会向皇上替你开脱。”
“属下遵旨·”尹默照杜梨的话,出门后就命人放了金楠··金楠恢复自由身,也知道肯定是夏悠妍发了火·担心她的伤口,也顾不得自己凌乱的形象就进了房间。
夏悠妍挣扎着想起身:“金楠你有没有事他们没拿你怎样吧要是谁伤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就砍了他·金楠,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了……”·陆莲按着夏悠妍的手松了劲道,杜梨不怀好意地看了眼金楠就自行到门外去了。
好你个金楠,口口声声说敬爱娘娘,不愿离开娘娘,可这才过了多久,就跟公主眉来眼去卿卿我我的·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可恶至极听到房门“砰”地一声,陆莲也一下子被点醒了,自觉退出去:“公主别再动不动就又哭又闹的,仔细着身子。
你们聊吧,奴婢去门外候着·”·“伤口还疼不疼我看看”金楠鼻子酸涩·焉羽悠然,为什么对我好的不是你,偏要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不爱我,偏偏妍儿那么在乎我·“不疼,真的不疼。”
“不疼就好·”金楠正要收回的手被夏悠妍紧紧拉住··“金楠,你可是在怪我嗜睡,害得你被他们抓去那么久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回到溧阳你就再也不要进宫了。
住在公主府,自由自在的多好,不用见人就跪,不用自称奴婢,让我护你一辈子好不好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外出游历,吃遍天下美食,赏遍千山万水……”·“夏悠妍,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金楠哽咽道,“你明知道,你都知道的,我爱慕的是你母后啊……”·“是,我是知道,可那是以前·金楠,母后她不需要你,是她不要你了,她是怎么狠心赶你走的,难道你忘了母后有她的人生规划,像你这样的人,是千不该万不该存在于她生命当中的。
你忘了她,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的,我会求母后成全……”·“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可我不想忘·夏悠妍,此生,算我欠你的……”· · ·第48章 挑拨离间·朗州知府贪赃枉法、欺压百姓、霸凌良家少女数罪在身,罪证确凿,斩首示众。
暴民不分青红皂白蓄意谋害朝廷钦差,其罪当诛,以儆效尤··“杜梨,她,还好吗”某日夜里,金楠叫住正要回房的杜梨问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不知金楠姑娘口中的她是谁恕杜梨愚钝,未能领会。”
杜梨又开始不待见金楠了,想想自己还被她对娘娘的痴情感动过,哪知她变心变得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跟公主殿下牵扯不清了··“呵呵,她怎会不好呢是我多此一问了。”
“金楠,我劝你离公主远一点·你伤害了她不够,还想再伤害她的女儿吗如果有下次,我的剑就不止是只让你流点血了·”·“是我冒昧了,姑姑请歇息吧。”
“她不好,自你走后就再没有笑过了·这次派我来,也特地命我保你免于刑罚·”·“谢谢你告诉我·”·众人陪伴公主在朗州养伤五日后启程返回溧阳,帝后同时来到公主府探望宝贝女儿。
金楠被夏悠妍安排去了别处,不想让她和父皇母后碰面··夏正逸关心完女儿的身体,留她们母子说说体己话,自己去见蔚围琛·行至前厅途中,金楠却跑了出来跪在夏正逸脚下行大礼:“皇上,奴婢金楠叩见皇上,还望皇上能听金楠几句肺腑之言。
公主府侍卫长……”·一直候在前厅的蔚围琛也大步走了过来,打断金楠的话:“臣叩见皇上,皇上受惊了·”回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还不快把这名惊扰了圣驾的罪奴押下去。”
“等等·”夏正逸对金楠的好奇心发酵了两年,“你说你就是金楠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是何方人物·”·“启禀皇上,臣有要事启奏,有关公主殿下被刺一案。”
蔚围琛说道··“行了,先带她下去,朕稍后再召见·”夏正逸挥了挥手,“蔚大人也平身吧,随朕去前厅议事·平宁的事要紧,否则朕这个父皇就太失职了。”
前厅内,蔚围琛将朗州知府亲手画押的认罪书呈交给夏正逸:“朗州知府行刑前夜,求老臣去见了他一面·人之将死,朗州知府也知自己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对贪赃枉法等罪责供认不讳,临终前写下这封认罪书,求老臣当面呈给皇上。
老臣一刻不敢耽搁,请皇上过目·”·夏正逸打开认罪书,上面先是对刺杀钦差一案供认不讳,但再三强调自己对钦差就是平宁公主一事不知情,后面罗列了一连串与他同流合污的朝廷同党官员以及相对应的时间地点和贪赃数据等等。
看完后,夏正逸一气之下大拍桌子道:“伤了朕的平宁,还妄想用罪供来抵罪尹统领·”·“属下在·”尹默上前待命。
“派人再去一趟朗州,将那朗州知府的妻儿通通斩杀,砍下脑袋挂到城门上,告诫天下这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行刺皇家的下场·”·“属下立即去办。”
“还有,将这罪状送去刑察院,让他们着手调查上面提到的大大小小官员·”·蔚围琛不动声色地- yin -险一笑,朗州知府之所以顶了刺杀公主的滔天大罪,不过因为蔚围琛承诺留他妻儿- xing -命。
像蔚围琛这种狡诈之人,早在离开朗州的第一天就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夏悠妍的房间,陆莲慌慌张张敲门请示道:“娘娘,公主,不好了,金楠,金楠那丫头她去面圣了。”
“你说什么”听到消息,夏悠妍更慌··“站住·”焉羽悠然则淡定许多,“你去做什么去阻止你父皇见她”·“儿臣不想看到金楠有危险。”
“谁说她见了你父皇就会有危险了就凭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你父皇见了也舍不得伤她·”·“那儿臣更要去阻止了。”
“他是一国之君,你能阻止他什么”·“母后,求母后救救金楠,不要让父皇带走她·父皇一向最听母后的建议了,您帮帮儿臣好不好”夏悠妍心一横,脱口而出道“儿臣,儿臣已经向金楠表明心意了,儿臣喜欢她,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儿臣想和金楠在一起,希望母后成全·”·“.…..”焉羽悠然后退两步·有些事,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妍儿你让母后成全你的情,可谁又能成全母后的情·“母后,您别怪金楠,这都是儿臣一厢情愿的。
金楠她,她说……”·“她说什么,本宫没兴趣听·”焉羽悠然背过身,整个身子微微颤动,“妍儿就在房间养身体吧,让陆莲进来伺候,你父皇那儿,有我在。”
处理完“公务”,夏正逸这边刚迈进金楠所在的偏厅,焉羽悠然也到了:“臣妾听说蔚大人呈了认罪书给皇上,上面可有写是谁意欲对妍儿痛下杀手如果臣妾料得没错,这刺杀之罪朗州知府也认了吧。”
夏正逸大笑道:“都说朕的皇后聪慧无双,当真是没有任何事能逃过皇后的慧眼·”·焉羽悠然屈膝行礼:“皇上谬赞臣妾了·”·金楠跪在地上,听他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正事,也不预备抢话。
她不信自己来见皇上的消息还没传到夏悠妍和焉羽悠然的耳中,她想做的,无非是想快点将结香几人救出来··“皇后来得正好,这奴才说她是金楠·金楠这个名字,两年来朕可听闻数遍了,至今还未见过她的真面目”·“她是金楠不假。
曾经救过妍儿,也救过坤王妃,算是于我们皇家有恩,如今在承恩殿萧淑容处当差·此番妍儿带她出宫也是为了还她一个恩情,皇上不必怀疑她·”·“既然有恩于妍儿和静心,何故又去了承恩殿为奴为婢”夏正逸想不明白。
“这恐怕,皇上得回宫去问问你的萧淑容了·”·“哈哈哈,皇后这是吃醋了”·“臣妾不敢·”焉羽悠然故意讨好道,“出宫前,臣妾命人炖了滋补参汤,皇上不想陪臣妾尝尝”·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想,朕当然想。
那这个人”·“妍儿甚是信任她,就让她在公主府待些时间吧,有利于妍儿养伤·”·“好,就听皇后的·”·夏正逸环住焉羽悠然很是恩爱的模样,听见脚步声渐渐远了,金楠才痴痴地望过去:“焉羽悠然,你再也不是我的阿羽,再也不是了……”·金楠去酒楼将银票交给葛文杰,让他去查,顺道问了下他对公主的坦诚到了何种程度。
“我只问你,夏子睿的事,你是真的不小心还是装作不小心泄露给夏悠妍的”只因这件事害得她们母女几乎跟自己决裂,说不怨葛文杰怎么可能·“连我,你也怀疑”·“怀疑谈不上。
不过我要提醒葛先生,你手中的势力本就应当为阿羽效力·”·“磨炼平宁公主担当大任,也是为了你口中的阿羽好·”·“呵,如此说来,你承认你是装作不小心了倒是我错信了你。
以为只有你懂我的坚持和义无反顾,没想到挑拨离间这种龌蹉行为会出自你葛文杰之手,居心何在”·“金楠,她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吗”葛文杰不答反问道,“我对你没有任何不良居心,只是不想看着你被她们母女耍得团团转而已。
你抽身吧,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可以,回河谷村去看看葛大娘他们,我相信他们都一定特别想念你·营救七殿下和帮助她稳固地位的任务,我会不遗余力去完成·不为了自己的抱负,为了恩师的嘱托我也会坚持到最后。”
“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下不为例·”金楠不领情··“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做的事都无愧于心·”葛文杰也不气恼,“唉,随你吧,过段时间我准备亲自去一趟辽戎国。”
“既然说破了,那葛先生以后尽管跟平宁公主共谋大计便是,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涉·”金楠精疲力倦,不愿再旧事重提,“你说我们三年内能成功解救夏子睿吗”·“或许吧,事在人为。”
葛文杰顿了下,也知趣地避开刚才那个针锋相对的话题,“我这次去也是为了实地考察当前局势,以我们的能力,救他出来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假死·但这需要很好的时机,以及充分可信的里应外合之人。”
“我目前走不开身,辽戎国那边的事就全靠你了·公主那里,我还是希望能有所保留·我不追究不代表我就任由你摆布,但愿葛先生勿忘初心,我们还是盟友。”
“你果然一直是在为此事与我生气·”·“就这样吧,银票有什么实质- xing -进展了,让小黑把消息带给我·”·当天,结香、葛远山、钱一几人被无罪释放。
葛远山回兵察院,因救驾有功升了职·结香则跟钱一一起回了公主府,安安静静地做个乖巧丫头··一晃又是数日过去,五月狩猎是年前就定好的行程,夏正逸带了皇后、景妃母子、瑜妃、萧淑容、六皇子和部分大臣伴驾,夏悠妍继续留在府中养伤。
离宫半月,由坤王监国··为了能跟去,金楠还跟夏悠妍大吵了一架·吵架什么的,并非金楠擅长之事,她这么做只是想让夏悠妍放弃对自己的感情·她于夏悠妍就好比焉羽悠然于她,是永远永远都无法给予对方所期许的回应。
她在焉羽悠然那里受过的心痛和折磨 ,夏悠妍也正在一样一样经历着··“夏悠妍,我不会留在公主府,更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下次在皇宫见面,但愿我们还能是朋友……”·“你滚啊”夏悠妍怒火冲天地砸了杯子过去。
金楠对夏悠妍的痛哭不管不顾,独自拿着承恩殿的令牌骑马前往皇家狩猎场··同一日,葛文杰在城门看到金楠出城后,独自去了公主府:“可惜了,公主殿下平白受了这一刀。
公主舍身为金楠挡刀,竟也没能挽回金楠对公主府的留恋·”·“葛先生今日莫非是专程来挖苦本公主的如果是这样,那本公主恕不欢迎,只能命人送客了。”
“葛某是来奉劝公主,小小一个金楠不值得你事必躬亲·经历此番大劫,公主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哪怕公主你愿意为她死,却也还是拴不住她的心。”
“葛文杰你也要来气我是不是滚,你滚”·“感情这种东西最容易害人害己,公主殿下小心为上,以免一失足成千古恨,伤了与你母后之间的和气。
葛某告辞·”·皇家狩猎场入口处,萧然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金楠:“别说你这么着急赶过来是为了表明对本宫的忠心金楠,你本可以唾手可得的自由,为什么还要回来这尔虞我诈的地狱深渊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
在河谷村的那个金楠或许忍受不了嘲讽之词,但现在这个金楠百毒不侵:“我金楠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跟你的交易还没搞定,我是不会走的·”·“好啦好啦,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宫成了那背信弃义之人。”
“娘娘言重了,奴婢不敢·”·“你回来呢本宫没什么意见不意见的,你的新麻烦,是皇上·从你们回到溧阳城,皇上出宫探望过平宁公主后,皇上就来本宫这承恩殿问起过你不下三回了。”
“多谢娘娘提醒,奴婢会想法子应付的·”·狩猎第一日,六皇子夏子灏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道:“父皇、母后,不知去年父皇和母后应承儿臣的话还算不算数”·瑜妃出声道:“灏儿不得无礼。
臣妾管教不周,还请皇上和娘娘恕罪·”·焉羽悠然和夏正逸还真的差点忘了此事,焉羽悠然道:“你父皇金口玉言,答应灏儿的定然算数·这条件是母后提出来的,灏儿若有心,便尽力吧。
本宫的仪宣殿,自是欢迎六皇子的·”·夏正逸手背捂嘴“咳、咳”两声以化解自己遗忘此事的尴尬,呵呵笑道:“今日就让五皇子和六皇子一较高下,谁打的猎物多,朕就允他一个心愿。”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 · ·第49章 忘了我吧·由夏正逸- she -出第一箭,狩猎正式开始··两位小皇子如离弦之箭般驾马冲进树木茂盛的丛林之中,夏正逸却优哉游哉地骑上马,朝焉羽悠然伸出手。
去,还是不去如果金楠今日不在场,焉羽悠然说什么都不会伸手·余光瞥了一眼金楠的神情,那人正直直地盯着自己·让她彻底死心,是焉羽悠然唯一的想法。
在众将士的欢呼声中,夏正逸得意洋洋地搂住佳人,快马一鞭也进了林子··齐家两兄弟也来了狩猎场,齐衡走向金楠:“金楠姑娘可想去试试身手正好你我可以做个伴,给公主猎点她喜欢的野味回去,如何”·“齐公子问问我家娘娘吧,她说我可以就可以。”
“臣参见萧淑容·”·“齐大人,未来的驸马爷不必多礼·据本宫所知,金楠只会些花拳绣腿,齐大人可敢跟本宫保证她的安全”·“这个嘛,臣定当将金楠原封不动地还给娘娘。”
“那就好,你们去吧·”·“你说五殿下和六殿下谁会赢了这场较量”走在林中,齐衡随口问道··“谁赢谁输,我并不关心。”
“没有意外发生的话,论实力,当属六殿下更胜一筹·”齐衡抽出一支箭瞄准树上一颗野果子,一发命中,“有的人,会不计代价让六殿下输。”
“为何”·“六殿下自小就有仁德之名,如果他再去了仪宣殿,你说景妃母子会善罢甘休吗”·“你想帮六殿下。”
“呵呵,此言差矣·隔岸观火才是我的作风·”·“明哲保身,不卷入也好·”金楠也草草率率地- she -出一箭,什么都没- she -中,“齐衡,你会好好对待公主的对吧到时你们成了亲,你做了驸马,还会继续当旁观者吗”·“不,只要公主堂堂正正嫁了我,我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在林中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却连一只猎物都没看见·齐衡开玩笑说:“莫不是猎物们都被两位皇子抢了去”·金楠往前走着不作答,心里想道:你今日跟着我,能见到野兽才怪。
我可是周身散发着强大灵力的异兽乘黄,岂是那些笨拙无脑的飞禽走兽敢接近的·这时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林子沙沙作响,天色也被一层乌云急速笼罩。
“齐衡,前方好像有什么动静,你去看看·我武功不如你,就不过去了·”金楠一本正经地扯了个谎·她的确听到了动静,但方位不是前方。
“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不然我跟萧淑容交不了差·”齐衡不疑有他,其实也是担心六皇子出事··随后金楠急速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她听到的动静是焉羽悠然和夏正逸争论的声音。
而他们在这浩瀚林海里争论的内容,还真是有些不堪入耳··夏正逸说:“朕宠幸皇后数月,几乎夜夜留宿也不见皇后的肚子有动静,不如今日我们......”·焉羽悠然:“皇上怎可白日宣- yín -说出这种话”·夏正逸说:“皇后是在害羞无妨,朕已屏退了所有随从,只有你我二人。”
金楠边跑边运足灵力召唤在周围出没的兽群,利用它们冲散站岗的侍卫和伴驾的奴才,在众人的慌乱中带走了焉羽悠然··冲出重围来到一处山涧,焉羽悠然气喘吁吁想要责骂,金楠急赤白脸地瞪了一眼焉羽悠然,双手环抱住她,毫不怜香惜玉地吻了上去,在焉羽悠然的推攘中双双滚到地上。
面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傻丫头,竟让自己忘了和夏正逸在一起时的屈辱··热吻由金楠的强取豪夺转变为两个人的忘情,焉羽悠然放纵自己,那是因为金楠炽热而温暖的吻令她深深迷恋,而她从不会和夏正逸接吻。
“你对我是有感觉的·阿羽,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本宫不喜欢任何人·”·“呵,皇后娘娘还是那么嘴硬。”
金楠像换了个人似的,邪魅地抚摸着焉羽悠然的脸颊,“这吻,怎么解释”·“你轻薄了本宫,还要让本宫来给你解释”·“这心口不一的毛病,妍儿像极了你。”
金楠故意提及夏悠妍,想看看她会不会吃醋··“笑话,妍儿是本宫的女儿,不像本宫还能像了谁去”不说还好,这一说就真惹怒了焉羽悠然,尤其在看到金楠手腕上那只跟夏悠妍戴着的一模一样的碍眼的镯子后,情绪差到了极点。
“论样貌和- xing -子,妍儿和皇后娘娘还能不分秋色·可这吻技嘛,妍儿差她母后就差得太远了些·”金楠一改常态,举止轻浮道,“皇后娘娘若是有空,不妨也教教您女儿,就像当初对奴婢言传身教那般。
奴婢想啊,妍儿到时候应该会感激您的·”·“无耻”焉羽悠然气坏了,扬手就要打下去··“怎么,娘娘是打奴婢打上瘾了么”金楠及时抓住焉羽悠然挥下来的手,轻轻落在自己的脸上,“可是奴婢不想再疼了。”
“金楠,你这样对我,羞辱我,看我笑话,就满意了吗”·“娘娘的话真是好笑·羞辱您奴婢不才,怎有那个天大的本事。”
轻佻的语言,作势就要再次吻下去,焉羽悠然任她宰割不反抗的态度令金楠焦躁,用力捏住她的下颚质问道,“焉羽悠然,你就那么想给他生孩子为什么,为什么”某人嘶吼着在焉羽悠然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又去吻她的唇。
血腥味充斥在两人的唇舌间,焉羽悠然也狠狠地咬破了金楠的唇:“金楠,忘了我吧,别再为难自己了·”·金楠伏在焉羽悠然身上默默哭泣,然后满不在乎地放了手,跪直身体:“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不想伤害你的,我先前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气话。”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焉羽悠然站起来整理自己的着装和发饰,当做没听见金楠的话,转身就走··“阿羽”金楠跪在她身后不死心地唤道,“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带你远走高飞,我们去草原策马,去江边垂钓,去大漠逐夕阳,去山谷闻花香,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不会跟你去的。
我最需要的,是你忘了我·”·伴随着“轰隆隆”的打雷声,顷刻间下起倾盆大雨,金楠趴在地上一声声地呼唤着焉羽悠然的名字··焉羽悠然捂住胸口,立在原地背对着金楠。
她想回头再看一眼,想过去抱住那个将她视为生命的傻丫头,为她擦干眼泪,吻一吻她的眼睛,告诉她“我爱你,我跟你走”··可是,她不能那么自私啊·雨水淋- shi -了两个人的身体,也淋- shi -了两颗灼热的心。
杜梨和侍卫找到焉羽悠然的时候,没有一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是他们的皇后娘娘吗·由于天气恶化,今日的狩猎基本上就结束了。
齐衡和金楠走散后在林子中四处寻找,人没找到,倒是猎了一头野猪和梅花鹿,还发现了夏子灏··夏子灏不甘心有那么多的侍卫都明里暗里地帮着夏子昭抢自己的猎物,想着反正自己没夏子昭那么娇气,即使在滂沱大雨中,自己也能照常再猎几只,于是一次又一次快马加鞭往丛林深处钻去。
不知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夏子灏的座驾被暗箭惊吓而将他甩了出去··夏子灏有武术老师,会些防身的功夫,但毕竟年纪小,仅凭自己的反应能力难以自保·好在被跟了他一段距离的齐衡所救,虚惊一场。
那只暗箭擦伤马儿后- she -到了地上,齐衡捡起来一看,暗嘲敌人也足够用心,用的居然还是六皇子自己的箭矢·狩猎场中,只有皇亲贵族和将军级别的官员才有资格拥有专属于自己的箭矢,这类箭矢的箭头上刻有独特的标记,当天狩猎使用了多少支箭也是有记录的。
所以这些箭要么是插在猎物身上,要么就是被随从一支一支捡回来,是以通常情况下不会落到别有居心的人手中··“你是”夏子灏长居深宫,不认得齐衡。
“臣齐衡参见六殿下·”·“你就是三皇姐的驸马齐大人齐大人快快免礼平身,方才多谢齐大人出手相助·”·“六殿下客气了,此乃臣应尽的本分。”
齐衡把箭递给夏子灏,“请六殿下仔细看看这箭,是否是六殿下今日所使用过的或者问问那些随从,是丢了还是怎么·”·“丢的也好,偷的也罢,输了这场比试,还有追究的必要吗”夏子灏拿过箭折断,“我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娘亲的失宠皇子,今日就是死在这深山之中也不会让父皇皱一下眉头。
齐大人多虑了,我们也回吧,免得父皇差人来寻,触怒龙颜·”·“属下救驾来迟,请六殿下责罚·”夏子颢的十几名随从追上来后,全都翻身下马跪了一地请罪。
“本殿下累了,罚与不罚,回去再说吧·”说着随便上了一匹马,看向齐衡说道,“雨势越下越大,齐大人若不嫌弃,也挑一匹马随我一道走吧。”
“臣,谢过六殿下·”·初入林子时,齐衡和金楠是骑马而行,走着走着金楠说想赏风景,便改为步行了··五皇子和六皇子的比试,五皇子以十九只猎物险胜六皇子的十七只猎物,而他向父皇许的心愿是拜齐桓将军为师父。
皇上的旨意,齐桓不敢违逆,只得认了这个徒弟··夏子昭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重心计,这一招,是狩猎期间蔚围琛献给景妃的良计,为的就是想在一定程度上牵制齐家。
“大哥,蔚家此举摆明了是想拉拢你·”·“这层含义大哥怎会不知”齐桓拍了拍齐衡的肩,“大哥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好好当你的驸马。”
“蔚家诡计多端,塞一个五皇子给你当徒弟,只怕是有后招·”·“边境动荡,朝廷又急缺能够带兵打仗委以重任的将领,大哥不会在溧阳城待很久的,最迟等你大嫂生下孩儿后,大哥就该启程了。
此次离开溧阳,你大嫂不会与我同去,二弟,她们母子留在城中就拜托你照顾了·不知二弟的驸马府可否住得”齐衡笑道··“怎的住不得大哥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大哥逗你的。
此事需再行商议,得跟公主殿下请示·”·“我会找机会和公主说的·”想到夏悠妍和自己的婚约只是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齐衡还是会难过,但他不悔、不怨。
是夜,夏正逸到焉羽悠然的营帐嘘寒问暖表示关心后,便回主帐招了萧淑容侍寝·他还不知道金楠跟来了狩猎场,要不然啊,今夜恐怕是迫不及待要直接去萧然那儿就寝的。
焉羽悠然在帐内沐浴,木棉和杜梨在帐外开启了“千载难逢”的八卦时间,多新鲜呐··“娘娘正在沐浴更衣,你们都走远一点·没有娘娘的吩咐,都不许靠近营帐,更不许轻举妄动,我和木棉会在帐外守着。”
杜梨吩咐道··“娘娘脖子上的伤痕你看到了吧”打发了旁人,木棉问道··“找到娘娘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过娘娘将伤痕掩藏得很好,除了你我二人,其他人,包括皇上应该都还没看到。
木棉,我不傻,我知道那是怎么伤的·”·“哟,你还知道了”·“反正不是皇上弄的就对了·如果是皇上,娘娘定不会时不时地伸手去摸。”
“想不到杜梨你这株几十年不开花的花苞也有开窍的时候·”木棉掩嘴而笑,降低了音调问道,“金楠在何处你去的时候可有看到她那么大的雷雨,金楠向来是最怕这种天气的。”
杜梨摇摇头,沉默不语,耳朵却立马警觉了起来··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木棉拽了拽杜梨的衣袖,指向一处·在那里,金楠依旧穿着那身- shi -透了的衣服,站在离营帐不远不近的一颗大树下,吹起了陶埙。
吹的还是那一首她唯一会的曲子,吹得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好听·只可惜,这一次的曲子要悲凉许多·悲凉的曲子配上她那凄惨的模样,本该是招人心疼的,奈何她的心有所属是颗生了锈的铁石心肠。
杜梨嘴里骂着烦人,却还是进账在门帘处去了件披风给她送过去··一曲终,金楠手握陶埙,一用劲将它捏成了好几半,然后张开五指任由那些染了鲜血的碎片掉落在地:“有劳杜梨姑姑转告,如她所愿,金楠会忘了她。”
 · ·第50章 投怀送抱·从在林中与金楠的那个热吻开始,焉羽悠然就魂不守舍了·她一直刻意地藏着脖子上的“吻痕”,心里却并不埋怨金楠的粗鲁,哪怕事后的好几日她都要穿高领的衣裳来遮住脖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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