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传+番外 by 木里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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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传+番外 by 木里田(2)
·月离道:“殿下不必客气,阿倾是我的朋友,当初阿倾和我提过科举一事,不过我不懂这些,觉着对殿下应该有帮助,阿倾又有出仕之意,才把她举荐给了殿下·”·凤栖月听了顿了顿道:“你与凤回合作如何了”·月离半醉半醒道:“凤回前几日来信,商队已在回程了,这次从匈奴换了两千匹马回来,也可训练骑兵了,各种皮货也带回不少,还算不错。”
凤栖月注视着月离道:“是不错·”·月离嘴角翘了翘道 :“当然,那些皮货也能换不少银子,用于练兵足够了,殿下你可没给卧龙寨多少银两。”
凤栖月听了难得感到有几分尴尬道:“这次随孤来的还有侍臣,你造纸有功,这些侍臣是孤请求母皇派来对你进行封赏·”·“哦,什么封赏”·“封你为议郎,虽无实权,但可议国政,直面天子。”
月离不感兴趣的道:“可有赏银”·凤栖月停了一瞬道:“有,白银五百两·”·“少了,”月离闭着眼睛道,这赏银尚不如雍城一家士族捐赠的多,凤皇也过太小气了。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栖月顿了片刻道:“待孤登基,你想要多少银两都有·”·“嗯,”月离低声应了一声··“你建恤孤堂当真是为了孤吗”凤栖月低头注视着月离语气认真问道,等了片刻未听到月离回答,凤栖月仔细一看原来月离已经睡着了。
凤栖月脱下外衣披在月离身上低声道:“月离,或许孤真的小看你了,孤倒早该想到的·”·到了恤孤堂,凤栖月就让李晚唤人扶月离下去休息了,凤栖月随李晚在恤孤堂逛了片刻颇觉无趣便也回了。
等月离睡了一觉醒来已到了晚饭时分,此时月离酒已醒了大半,倒不记得醉时和凤栖月说过什么了·月离询问过李晚得知凤栖月已回去,便也没有放在心上,简单用了一些饭就去书房处理事务去了。
 · ·第12章 请严穆·第二日,早餐后月离正在书房处理事务,门房寻过来道凤栖月来了,月离放下手中的笔到了正厅,凤栖月正坐在椅子上等着,月离行了一礼道:“殿下来了,昨日我喝醉了,有失礼之处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凤栖月道:“无妨,过来坐下·”·月离走到凤栖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凤栖月聊了一会道:“不如我今日带殿下看看恤孤堂·”·凤栖月点了点头,月离遂起身带凤栖月一一看过各处,并对凤栖月介绍了各处房屋的用处,此时那些孩子正在学堂模样的屋子里上课,二人也没有打扰,当初侯府重建时月离对侯府房屋格局做了一些改动,虽在外面看不太出来,但进了房内就能发现里面设计与时下建筑的差别,凤栖月看了各处后问道:“你如今银两可够”·月离笑道:“这个殿下不必担心,我与陈府合作得的红利维持恤孤堂绰绰有余,陈孺子等人还为恤孤堂捐了一笔银子,如今银两还有富余。”
凤栖月听了静默片刻转移了话题道:“这次随孤来的还有封赏侍臣,孤向母皇请旨封你为议郎,虽无实权,但你也算是有官职在身了,你为孤练兵有功,等它日孤登基为皇,再对你进行封赏。”
月离笑笑道:“多谢殿下,为殿下练兵本也是有求与殿下,不敢居功,殿下为我讨了议郎之职,以后我在雍城行事也方便很多·”·凤栖月听了微微皱了下眉,也不再多说什么。
二人正在四处看着,可巧金元拎了两壶酒带着阿石来了恤孤堂,四人相互认识过干脆去了花园喝酒,凤栖月静静坐着喝酒并不主动说话,金元二人摄于凤栖月的气势也不敢乱说话,凤栖月看出两人不自在,略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凤栖月走后,金元松了口气笑道:“那位姑娘是何人,气势简直迫人那。”
月离笑道:“那是陈孺子的世侄女,到雍城办事听说了恤孤堂,一时好奇便来看看·”·金元听了也不再问随手从袖子里抽出几张银票道:“我今日来,一是为了介绍阿石给你认识,一是给你送银子来了,你要如何谢我”·阿石也拿出两张银票一起递给了月离,月离也不和二人客气接过银票道:“自是要谢的,我酿了几坛酒,再有几日就能开封了,到时送你和阿石几瓶。”
金元哈哈笑道:“这个好”·三人说说笑笑,阿石也捡了几件经商趣事讲给二人听,一会金元起身更衣去了,月离敛了神色放下酒杯道:“阿石,这一年你们可还好”·阿石道:“先生不必挂念我们,初到雍城时是吃了点苦头,可后来有金家相帮,一切还算是顺利,当初我得了先生的信,这多半年我经常跟着金家的人往来陇西经商也没吃什么苦头,阿言和阿钱如今还在陇西。”
月离道:“当初卧龙寨被袭,我担心那些人想把我们寨子里的人屠戮殆尽,才让你们暂时离开,如今寨子已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可想回去看看”·阿石红了眼眶紧紧握着酒杯道:“不了,先生,当初卧龙寨被屠,我在雍城有幸逃过一劫,可寨子里被杀的都是我的亲人,我与我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可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既然已经知道杀她们的是凤流觞,等我亲手杀了凤流殇,再提她的头回寨子祭奠了姐姐她们的在天之灵。”
·月离轻叹了口气道:“阿石,报仇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都在努力,不要让自己生活在仇恨里,你若过的痛苦,你姐姐又岂能安心”·阿石道:“我明白先生,卧龙寨这一年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我知道以先生之能杀凤流觞是早晚的事,只是我若不做些事也难以安心,凤流觞凭着自己的身份权势随意杀我亲人毁我家园,我定也让她血债血偿”·月离道:“仇早晚能报,现下我们能好好活着才是重要的。”
阿石点点头道:“先生不必担心,我有分寸,以后但凡需要我做的事情,先生尽管吩咐·”·月离心下明白阿石并未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只能无奈地道:“好,你也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正聊着,金元回来了,二人随即转了话题,金元看着阿石神情不对道:“阿石,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阿石笑了笑道:“没有,只是刚才和阿眠聊天,一时想起了家中亲人。”
金元笑道:“不如改日我陪你回家乡祭奠一下她们·”·阿石笑笑道:“好啊·”·金元听了高兴道:“好好,我知道一家香烛铺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上品,到时一切所需我来替你准备”·阿石听了点了点头,金元见阿石同意更开心了,月离听着两人对话心下颇觉古怪。
三人这边喝着酒,那边凤栖月回到陈府后就被陈思远请了过去,陈思远见了凤栖月道:“我替你约了严穆明日在无名馆相见·”·凤栖月听了微微有点惊讶,陈思远看了道:“怎么,你还想在我这里一直住下去不成”·凤栖月敛了神色道:“不,多谢姑姑。”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陈思远道:“谢倒不必,以后谢眠的恤孤堂你护着点就好·”·凤栖月道:“我从未见姑姑对其她人这么上心过。”
陈孺子道:“难得那丫头行事合我心意·”·凤栖月点点头道:“既然姑姑吩咐了,我以后自然会护着她的·”·凤栖月道:“姑姑可还有什么要嘱咐的”·陈孺子道:“我知道你想要对士族出手,这次科举有意启用寒门学子制衡士族,但士族学子才华横溢着亦不在少数,不要过犹不及,严穆虽清高自傲但论辅佐之才不在王珈之下,你即想请严穆出山不妨真心以待,严穆是严穆,严家是严家。”
凤栖月道:“是姑姑·”·陈思远道:“你自幼聪慧明达见识深远比你母皇要强,我虽不待见你母皇,但陈家不会是你的阻碍·”·凤栖月深深施了一礼道:“谢姑姑。”
陈思远冲凤栖月摆了摆手道:“早点回去歇着吧·”·“是姑姑,”凤栖月道,随即施了一礼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住处··次日一早凤栖月就到了无名馆的无涯阁,无涯阁乃是当初陈思远三人论辩之所,凤栖月在无涯阁等了足有一个时辰,才见严穆慢慢走了进来,凤栖月见了严穆起身迎了出来。
凤栖月施了一礼道:“见过严孺子·“·严穆点了点头道:“不知殿下约我前来有何事”·“您坐,”凤栖月说着引严穆到了上座。
严穆道:“不敢,还是殿下坐吧·”·凤栖月道:“您与我姑姑和父后自幼一同长大,在孤心里您如同我姑姑一般,您当孤为自家晚辈即可·”·严穆听了缓和了神色坐在了上座上道:“殿下有何事就直说吧。”
凤栖月道:“今日请您前来是有事请您相帮·”·严穆道:“不知我能帮殿下什么忙”·凤栖月道:“孤为了广纳贤才,欲在凤翔施行科举取士,此法要施行,必要您相帮才行。”
严穆问道:“何为科举”·凤栖月解释了一番接着道:“天下学子本就多是您的学生,您若来主持科举天下学子必心向往之。”
严穆道:“殿下错了,我不过是在士族学子中有点名声罢了,此事我帮不了殿下,不过我倒可以为殿下引荐一人,方珈此人殿下应当知道,你可找她相帮·”·凤栖月道:“方孺子已在京城了,孤这次到雍城来,正是方孺子让孤来请您。”
严穆道:“哦,那老妇已在京城了,她是如何与你说的”·凤栖月道:“方孺子说您在士族学子中的影响力她难以比及,若科举想要顺利举行,必需要请您来京才行。”
严穆冷笑一声道:“她恐怕不会说的如此客气吧”·凤栖月道:“这......”·严穆道:“罢了,我与她争了一辈子,这次倒要看看她所看重的寒门学子与士族学子到底哪个能占上风,我与殿下一同回京。”
“孤谢过您老了,”凤栖月施了一礼道,凤栖月又陪着严穆聊了好些旧时事情才告辞离去··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剧情开展不是太突兀,第二章 做了一些变动,把删除的一些内容又加上了,不是太多,大家可以回头看一下当做是了解故事背景。
··还有,谢谢给的评论···· · ·第13章 严穆师徒·凤栖月回到陈府就去见了陈孺子,把商议结果告诉了陈远思陈孺子听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道:“你回吧,你皇妹来了,现下正在你的住处。”
凤栖月回了住处,安然正坐在房里等着见了凤栖月回来起身唤了一声皇姐,凤栖月走上前拍了拍安然的肩膀道:“瘦了,也长高了·”·安然道:“臣妹与皇姐已经一年未见了。”
凤栖月道:“你在卧龙寨待得可还习惯·”·安然道:“臣妹一切都好,皇姐的事可办好了·”·凤栖月道:“已解决了,科举之事迫在眉捷,孤不日即将返京,待京城之事解决,孤也可以接你回京了。”
安然道:“臣妹想留在卧龙寨·”·“也好,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再回去孤也放心,月离这一年所作所为倒是孤忽略了,她的才华当你师傅足矣,是孤当初小瞧她了,”凤栖月顿了顿接着道,“孤当日与她之约不该如此草率,若她不能为孤所用,它日必是孤的心腹大患。”
·安然眼中急色一闪道:“皇姐,臣妹与师傅相处一年有余,对她的- xing -子也了解一二,师傅最厌烦纷争,也无野心,她在卧龙山替皇姐练兵一年有余,可把领兵之权交给了臣妹,并不留恋,与凤回经商一事也是经由臣妹之手,师傅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与皇姐之约,皇姐何不放手让师傅去做,这样师傅反而感念皇姐的信任,将来又怎会舍皇姐而效忠她人呢。”
凤栖月听安然说完沉思片刻道:“如此也好,孤也想看看,月离能走到哪一步,还能给孤带来多少惊喜”·安然听了略放松了神色,凤栖月扫了一眼安然的表情道:“你既已认定她为师,就安心与她学习,你这次来雍城也去看看她吧。”
“是,皇姐,”安然听了略低下头道·二人又聊了多时,安然才回了自己的住处,安然走后,一蒙面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闪身进了屋子跪在地上行礼道:“凤一参见主子。”
凤栖月道:“起来吧,雍城境况如今如何了·”·凤一道:“回主子,严家家主近来与周将军往来甚密,雍城商会里周家意欲和严、王两家联手对付金家,陈家还是保持中立,没有涉入纷争。”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栖月一手敲了敲桌子道:“孤知道了,那个谢眠,你替孤监视好她,随时把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孤,也不要让人害了她·”·“是主子。”
“你退下吧·”·“是,”凤一行礼后闪身出了屋子··与凤栖月分开后严穆回了严府,如今严府的家主是严穆妹妹之女名唤严书辰,严书辰自幼丧母由严穆教导长大,本身才华不俗,不过此人自命不凡野心极大,自从接任家主之位与严穆意见多有相左之时,如今并不太受严穆管教,此时正等在正厅里,见了严穆回来忙迎上去道:“姨母,太女找您为了何事”·严穆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头走到椅子旁坐下,把与太女所谈之事说了一遍,严书辰听了站起来道:“姨母,太女此举分明是想扶持寒门学子与我士族相争,您怎能答应帮她呢,要是科举顺利举行,我们士族势力岂不是会日渐衰微。”
“坐下,遇事怎能如此急躁,”严穆道,严书辰听了只好坐了下来,严穆接着道,“太女已请到方珈相帮,若科举能顺利举行,寒门学子进入朝堂,我们士族子弟日后又如何与之抗衡,我去京城,士族子弟才会去科举,才能进入朝堂,将来士族、寒门在朝堂相争,若寒门胜,太女得尝所愿,若士族胜,太女以后再难动士族。”
严书辰道:“姨母,何须如此迂回,如今周家与我严、王两家交好,太女背后虽有祁、陈两家,可如今祁家无人后继无力,陈家也难敌我们三家,若我们扶持二皇女登基,二皇女势必会更加倚重我们士族,到时谁又敢对我们出手”·严穆皱着眉头道:“皇位之争牵扯着皇家旧事,若扶持二皇女登基,南安王与西平王必反无疑,你觉得以我们三家之力能与两王相抗衡,太女登基则可牵制两王,如今科举未必不是士族的机会,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更不要与周家的人走的太近,二皇女绝无登基为皇的可能。”
严穆深知自己甥女- xing -格又加重语气道:“你如今是严家家主,你若行差踏错,累的是整个严家,皇位之争严家不准参与,我即能让你当严家家主,就能让其她人取你而代之,你可明白。”
严书辰低头道:“是,姨母·”·严穆缓和了语气道:“谢眠的身份可调查清楚了”·严书辰道:“已调查清楚了,谢眠是前朝大儒谢雨安的后人,当年谢雨安被满门抄斩,只有她的一个小孙女被家仆救了出来,后来一直隐居在青州,谢眠就是谢雨安的曽孙女。”·严穆道:“居然是谢雨安的后人,当年谢雨安入朝为官一心为民请命,深受百姓爱戴,是个难得的好官,只可惜遇到了一个昏君,谢眠既是她的后人难怪会如此行事,她如今即受陈家庇护,我们严家也没必要与之交恶,你明日就派人给恤孤堂送笔银子过去吧。”
严书辰道:“是,姨母·”·严穆道:“好了,你也下去歇着吧·”·严书辰道:“是·”随即施了一礼回了自己的住处。
严穆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唤人道:“来人·”·仆人走进恭敬的行礼道:“夫人·”·严穆道:“两位小姐今日去了何处”·那仆人道:“冷夫人的花园里花开了许多,小姐们受邀都去城郊赏花了。”
严穆道:“她二人回来让她们到听雪阁来·”·那仆人恭敬道:“是,夫人·”·“退下吧·”·那仆人躬身退出了门外,傍晚季莫与严焰二人回来后就去了听雪阁,严穆见了二人神色柔和了不少道:“都过来坐下,晚饭用了吗。”
严焰点了点头,季莫笑着道:“师傅,冷夫人邀我们吃了晚饭才让我们回来的·”·严穆听了点头道:“为师叫你们来是有事情想与你们相商。”
季莫笑道:“师傅,您有事就吩咐我们两个就行了·”·严穆道:“今日为师与太女见了一面,太女想在凤翔推行科举制度,为师已答应去京城帮她主持科举事宜,你二人可有意同为师同去京城,以后在朝堂做一番建树”·季莫与严焰皆沉默了半晌,季莫笑道:“我无所谓在何处,蒙受师傅教导这么多年,既然师傅要去京城,我就与师傅一起吧。”
严焰道:“师傅,我想留在雍城·”·严穆道:“也好,书辰行事太过冒进,有你看着她,为师也放心不少·”·三人说完,季莫知道严穆与严焰还有话说,就当先一人离开了听雪阁,季莫走后严焰道:“师傅对不起。”
严穆道:“为师还记得当初你拜师时问过的问题,你说‘若我学不能致用,您还愿收我为徒吗’,为师虽不知你有什么心结,可为师当初即收你为徒,就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你的路,你自己选择怎么走。”
严焰眼眶微红道:“师傅·”·严穆道:“你能留在雍城,为师反而放心不少,书辰自幼- xing -情与你相投,如今就你的话她还能听的进去,你帮为师多劝劝她吧。”
·严焰道:“师傅放心,阿辰也是一心为了严家·”·严穆为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为师是担心她为严家做太多了·”·严焰道:“我会看着阿辰的。”
严穆点头道:“我们这一去京城,吉凶不明,你和小莫也珍惜剩下的日子吧,回去吧·”·严焰神色担忧道:“师傅也要保重身体·”·严穆摆摆手道:“为师没事,天色已晚,早点回去歇着吧。”
严焰告辞回到梅香阁,季莫手里拿着一瓶酒已经再等着严焰了,二人幼时一起拜严穆为师,一直同吃同住,情分比她人来的深厚,季莫见到严焰随手递给她一个酒杯道:“尝尝,酒香居的酒,这是掌柜的珍藏,我央了她好久才肯卖我这一瓶。”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严焰接过默默喝了一口,季莫见严焰沉默不语笑道:“怎么不说话”·严焰道:“你真的要随师傅去京城”·季莫喝了一口酒略迷茫的道:“自从我拜师傅为师后,一直跟在师傅身边学习,最开始是想受师傅庇护躲开季家,现在她们不能对我做什么了,我反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这次随师傅去京城,大约也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严焰静静听着,季莫随即笑道:“只不过我和你自幼一起长大,这次我独自去京城,没有你陪我喝酒,我恐怕会很寂寞的·”·严焰道:“我等你回来,若罗掌柜那酿了新酒,我会为你留一壶。”
“一言为定,”季莫笑道,随即季莫正色道,“你即留在雍城,就不要涉入任何纷争中,师傅去了京城,严书辰恐怕又会不安分了,你与她交好是一回事,她想做的事太危险,你不要参合。”
严焰道:“好·”·季莫喝着酒嘟囔道:“也不知你看上她哪一点偏要和她做什么朋友·”·严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你们二人从小斗到大,不烦么”·季莫哼了一声道:“我最看不上她一幅胜券在握天下尽在我手的样子,自大自傲,又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早晚会害了她自己。”
严焰道:“你不也在担心她”·季莫道:“担心若不是碍与师傅,我早就给她一个大教训了,又岂会一直手下留情,算了算了,不提她了,我们喝酒,提她坏了我酒兴”·严焰喝了一口酒道:“你此去京城也要事事小心,入了朝堂就要懂的明哲保身,不要辜负了我为你留的美酒。”
“放心,来喝酒”季莫笑道,说着与严焰碰了碰杯子,二人相视一笑··季莫忽然想起一事道:“我去了京城,找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严焰喝了口酒道:“怎么,那道题你不是已经解知道了答案,为何还执着与找人”·季莫喃喃道:“我也不知为何,只是总忘不了当日的事。”
严焰点点道:“你放心,只要她人出现在雍城,我定为你找到·”·季莫与严焰碰了碰杯子道:“嘿嘿,阿焰,有你出马我就放心了·”·三日后凤栖月带着严穆师徒回了京城,留下了封赏侍臣交由安然安排。
 · ·第14章 比试·凤栖月回京城后,安然光明正大去了恤孤堂见月离,众人还都以为是陈远思的弟子有意交好月离,时隔半年二人见面月离也很是高兴,上下打量安然一番道:“半年不见,安然你又长高了,如今越发俊逸不凡了。”
安然听了略不好意思,月离见了越发笑着揶揄道:“只是不知以后哪个小郎君有福气能嫁给你·”·安然板了脸道:“师傅,我来时安叔特意交代我来询问师傅是否已有意中人,安叔在寨子里已为您物色了几位容貌才情皆佳的郎君。”
月离略尴尬的摸了摸下巴:“啧,安然你也学坏了,师傅都逗不得你了,罢了罢了最近寨子里可好,十龙队的训练可还顺利·”·安然眸中笑意一闪道:“寨子有施姑娘管理,一切井然有序,只不过小璃在寨子里闷了,一直吵着要来找师傅,十龙队一直按师傅的训练之法在训练,也已有小成,如今她们出任务也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这就好,你和阿琅都辛苦了·”·安然摇了摇头顿了一下问道:“师傅,你何日回寨子·”·“快了,短则一月,长则两月,为师就要回寨子了,”月离笑着说,安然听了眼睛一亮。
月离拍了拍安然的肩膀问道:“凤回的商队一路行来可还顺利·”·“师傅不必担心,商队一切都好,近几日就能到寨子了·”·月离听了放心下来:“这就好,等凤回送来那批马,你也可按之前商议的计划行事了。”
安然点了点头“师傅放心,只是还有一事,皇姐回京之时把封赏侍臣交由我来安排,以师傅之意,让她们何时来宣旨合适”·“既然凤回要到了,你还需尽快赶回寨子,封赏之事尽早解决,不如就后日吧,”月离想了想道,安然全凭月离安排,见月离定好了日子,道了一声好。
二人交谈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因安然是以陈思远徒弟的身份拜访的恤孤堂,故不便久待,安然离去不久,李晚也从外面回来了,听了门房的话忙跑来找月离急急问道:“师傅,我听门房说季安然来访,是安然吗”·“你回来的不巧,她刚回去了,”月离带着笑意道。
“她不好好的呆在卧龙寨,到恤孤堂来做什么,”李晚小声嘟囔着··“自己去想吧,”月离心下摇了摇头··“那我给寨子里准备的东西可让她带回去了”李晚别别扭扭问道。
她们二人见面就互不相让,但分开了却都挂念着对方,只是二人谁都不肯承认··月离好笑道:“已经给安然送去了,你特意给安然准备的礼物我也亲手交给她了。”
“谁给她准备的,那是铺子老板赠的、是赠的”李晚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好、好,你说赠的就是赠的,”月离敷衍道。
“师傅!!”·月离笑着为李晚顺了顺毛问李晚道:“你贺姐姐今日带你们去了何处”·李晚见月离问这个复又高兴起来:“今日贺姐姐带我们去城郊帮人种田了,贺姐姐说那些庄稼人自己日子过的尚且拮据,还为我们恤孤堂捐了不少粮食衣物,我们也该回报一二,所以这几日贺姐姐都会带我们去帮忙。”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听了心下生出几分歉疚:“最近师傅忽略了你,你跟着你贺姐姐的时候倒多一点,不过你贺姐姐学识不凡,有她教导你我也很放心。”
李晚挠了挠头道:“我知道师傅最近有事情要做,师傅为我写的书我自己看着呢,不过等师傅忙完我还是想跟在师傅身边·”·月离笑着道:“好,再有一两个月,等雍城的事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寨子了。”
李晚听了很惊喜:“师傅说的是真的”·“当然·”·“太好了,我早就想爹爹了还有寨子里的人了,终于要回去了”出来这么久,李晚早就盼着能回去,如今回去有望,李晚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月离见李晚这么开心也很是高兴:“现在你可以再去准备一些礼物了·”·李晚高兴的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接下来一段时日李晚只要有空就满雍城的跑着买礼物,只等着带回卧龙寨了。
月离受封之事在雍城又掀起轩然大波,原先月离虽有名气,可她学名不显,众学子还不至于嫉妒,可这次月离被封为议郎成为有官职在身的士子,而那些学子只是白身见了月离是要行礼的,那些学子心底自是不服,已经明里暗里给月离找了好些麻烦。
不过月离如今成了朝廷中人,起初对恤孤堂心存防备的孤儿也打消了疑虑,到恤孤堂来的孤儿陡然多了起来,恤孤堂的人手早已忙不过来,陈远思派了几人过来帮忙才勉强应付过来,只不过恤孤堂的房子显得拥挤了许多,侯潇倒是来问过月离该如何解决,月离只是笑着让侯潇不要着急,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这日,月离受金元阿石相邀去阿石家里赴宴,走到半途就遇到有一长相猥琐的中年女子正在拉着一位约有十四五岁的小郎君边走边骂,那小郎君姿色虽不出众可也长的清秀可人,被那中年女子扯着正边反抗边哭泣,嘴里不断求饶,旁边站了很多围观的百兴,有人看不过眼说了几句,那中年女子张嘴就骂道:“都给老娘滚一边去,老娘卖自己的儿子关你们什么事。”
说话那人恨恨啐了句:“小心遭报应”·说话间那中年女子拉扯着那小郎君走到了月离身边,如今雍城中人大多数都是认识月离的,那中年女子见了月离嘿嘿冲着那些百姓笑道:“你们不是可怜我这儿子吗,她是开善堂的,你们就让她把我儿子买了去不就行了,这样老娘即得了银子,我这儿子也不用去花楼了,岂不正好。”
那小郎君听了自家娘亲这么说连忙跪下冲着月离连连磕头道:“谢士子,你就行行好把奴家买回去吧,奴家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你千万不要让娘把我卖到花楼去,求求你、求求你”·这时旁边围观的百姓有认识月离的也难免想为这位小郎君说情,进恤孤堂总比进花楼好百倍了·月离避开这位小郎君向那中年女子道:“这位夫人刚才有一句话错了,我建的是恤孤堂,不是善堂,我恤孤堂收养的都是无父无母无法独自生活的孤儿,我看令公子有你这样的娘还不如没有,若这位夫人你现在自尽于此,我立刻就会带这位小公子进恤孤堂,放心,我会帮助令公子厚葬你的。”
然后月离向周围的百姓一拱手道:“各位乡亲可以做个见证,我说的话何时都会有效,只是今日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了·”·月离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那中年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位小郎君也忘了哭。
刚刚被骂的那个百姓解气道:“谢士子说的对,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人还是快点自我了断吧,也算是为子孙积福了·”·周围的百姓也都纷纷附和,那中年女子气的涨红了脸,拉起地上的儿子匆匆的走了。
路上遇到这事,月离到阿石家里时晚了不少,金元拉着月离坐下大笑道:“你今天可又迟了,这次不能饶你,来来、先罚酒三杯,说着斟了三杯酒,那杯子小巧玲珑,三杯酒也无多少,月离笑着一口气饮了。”
阿石在一旁问道:“阿眠,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月离笑着把刚才遇到的事向二人说了一遍··“那二人明显又是冲阿眠来的,肯定又是那帮学子在找你的麻烦,她们怎么还没完了,”阿石皱眉说道。
金元啧了一声道:“那些学子也不见长进,只会用这些鬼祟伎俩,谢眠你这次不要拦我,我非得给她们点颜色瞧瞧,我金元的朋友她们也敢一而再的欺负,真当怕了她们不成。”
阿石听了金元的话点了点头:“阿元说的不错,对她们越是忍让她们越会得寸进尺·”·月离为二人斟满了酒笑着安抚两人道:“让她们轻视我总比让她们防备我强,到时才好收拾她们,只是现在时候未到,再过段时日也不迟。”
金元听了道:“行,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我们也就放心了,只是你出手的时候可得告诉我一声,让我也出把力,才好出了我这可气·”·“放心,肯定会找你二人相帮的,”月离笑着答应。
三人喝了半晌酒,外面天气- yin -了下来,月离恐怕下雨就先告辞回了恤孤堂,走到半路果然下起雨来,如今正是五月间,下着雨也不觉得冷,月离也不着急,撑着伞慢慢往回走。
正走着对面跑过来一位小郎君,那小郎君低着头匆匆向前跑没看到月离把月离撞得踉跄了一下,那小郎君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掉了下来,最近月离遇到的麻烦层出不穷,本以为又遇到一个来找麻烦的,可月离捡起那块玉佩一看,那块玉佩玉质上层,雕刻精美,上面刻了一个慕字,慕家也是雍城有名的士族,只不过稍逊于五大世家,与五大世家也有些姻亲关系。
“公子请留步,”月离皱了皱眉向那小郎君喊道,那小郎君好似没有听到,月离提高了声音道,“慕公子,你的玉佩掉了·”·那小郎君听了停了下来,转身抬起了头,月离看清了这位小郎君的长相愣了一下,那小郎君面容憔悴双眼通红但掩不住他的清雅之姿,他看到月离手里的玉佩快步走了过来拿回手里,道了一声谢又急匆匆的跑走了,月离无奈的摇了摇头撑着伞继续往回走了。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又过了半月有余,这半月月离都没有出恤孤堂,麻烦事倒少了很多,这日月离收到一张请帖,下帖人居然是王玉珏,贴上约月离三日后到酒香居一聚,月离看着请帖笑了笑提笔写了回帖。
三日后月离依约来了酒香居,酒香居里聚了一众学子,除了王玉珏,居然还有一人出乎月离意料之外,那人就是严焰严学子,二人从未有过交集,以严焰的名声,应当不会对月离有何嫉妒之心才对,严焰坐在王玉珏一旁,自斟自饮,对周围讨好的学子视若无睹,见月离到来也没有什么表情·“各位学子别来无恙,”月离向众位学子拱了拱手,那些学子也稀稀疏疏站起向月离问好,王玉珏绷着脸坐在原处,严焰也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月离也不甚在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道:“王学子邀我前来所为何事”·王玉珏淡淡道:“我等仰慕谢士子已久,这次邀谢士子来,是想向谢士子请教一番。”
月离嘴角微翘道:“诸位给我找了这么多麻烦,就只是为了请教,我自知论文墨在坐诸位都远胜于我,我也无心与各位猜哑谜,各位是何目的,不妨直说·”·王玉珏道:“既然谢士子如此爽快,我也不妨直说,谢士子不过是制造竹宣有功与凤翔,而我们诸人皆是十年苦读,更有几位学名在外,为民请命者也不在少数,如今尚无官职在身,而你一个匠人被封为议郎,地位在我等之上,我等自是不服。”
月离随意笑了笑道:“那诸位想要如何呢”·王玉珏道:“我等只是想与谢士子比试一番,若谢士子输了请辞议郎之位,若是赢了我等自是承认谢士子议郎之职。”
月离摇了摇头道:“这个不妥·”·王玉珏神色不虞道:“如何不妥,还是月离士子这样就怕了不成,若是你不比,我等自是会如以前一样行事。”
月离道:“第一,论才学我不如诸位,与诸位比试我自是吃亏;第二,我若输了请辞士子之位,而诸位输了却不用做任何事,我不是亏了·”·王玉珏道:“我等承认你的士子之位,自然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这还不够”·月离嗤笑一声:“自然不够,诸位看不起谢眠,谢眠又何须诸位承认,至于诸位找的麻烦谢眠也并未看在眼中。”
众学子听了月离所言都面带怒容,王玉珏心下更是微恼道:“那你待如何”·月离道:“若诸位输了,我只需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玉珏道:“什么条件”·月离道:“这个诸位到时自会知道,放心,我提的条件自然是诸位能做到的又不会违背诸位原则的。”
王玉珏道:“月离士子倒是好大的口气,既如此我等也不必手下留情了·”·月离笑了笑道:“诸位想如何比试·”·王玉珏道:“我等给士子出了三题,若士子能全部做到,就算士子赢如何,这三题都与诗书无关。”
月离道:“即是你我双方比试,只你们一方出题不公,不如我也出三题,你们来做答,就按你我双方答对对方题数定输赢如何·”·“好,”王玉珏沉思了一下道,其余众学子也纷纷点头同意。
“诸位请说题吧,”月离面带笑意看着众学子道·· · ·第15章 结识慕熙·王玉珏道:“谢士子可知道冷夫人的百花园”·月离点点头道:“略有耳闻。”
“谢士子明日申时之前若能从冷夫人那得到一朵百花园的花,这第一题就算士子赢·”·月离略一沉思点头道:“好·”·王玉珏道:“这花要士子亲自要来才作数。”
月离道:“这个自然·”·月离从酒香居出来就去了阿石的住处,金元果然也在,月离把与众学子比试的事告诉了二人顺便向金元打听冷夫人的事。
金元气道:“那些学子忒女干猾,她们明知冷夫人的百花园只许人赏,从不许人摘·”·月离问道:“这是为何”·金元道:“你不知道,冷夫人爱花如命,她常说花也是有生命的,知道疼、知道冷热,当拿爱护自家孩童的心爱惜那些花,所以百花园的花都是任其自然开败从不许人摘的”·月离道:“原来是这样,要拿到别人视如生命的东西,是有点难办”·阿石道:“这个赌局阿眠你只能赢不能败,冷夫人既然爱花,我们就寻一株奇花和冷夫人交换如何”·金元道:“只怕凤翔有的花,冷夫人的百花园里都有,冷夫人当年的才华不下严孺子几位大儒,当年严孺子几人建无名阁时曾邀冷夫人,但冷夫人无心治学而是花了几年时间走遍凤翔寻找各种奇花异草,等再无花可寻,她就在雍城郊外建了一座百花园,自此只与花为伴。”
月离摸了摸下巴道:“冷夫人最爱的是什么花”·“就是昙花,”说着金元用手指了指阿石摆在窗台的一盆昙花,“不过阿石的这盆只是普通白昙。”
月离道:“那冷夫人那里可有墨色的昙花”·金元道:“不只墨色昙花,我还从未听说冷夫人那里有墨色的花·”·月离笑道:“我家中长辈也有爱花之人,她曾培育出一株墨色昙花,我当时觉得稀奇还特意向长辈询问了的培育之法,你们说我若用此法和冷夫人交换如何”·金元用手中折扇拍了拍手道:“冷夫人绝对会想方设法得到这培育之法,只不过让冷夫人用花来换就如用命来换,她不一定能舍得。”
阿石急道:“那不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花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笑道:“别急,王学子只说让我从冷夫人那里得到一朵花,只要冷夫人承认百花园里有一朵我的花不就行了。”
金元哈哈笑道:“阿眠真有你的,要是这样,王玉珏她们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月离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告辞二人回了恤孤堂,她先遣人去给冷夫人送去了拜帖,然后把自己记得的培育之法连夜写了下来,第二日一早就雇了马车去了郊外。
等行到郊外与百花园还有一段距离时,路已变得崎岖马车无法通过,月离让车妇留下自己向百花园走去··行了一段,月离见前面石头上坐着一位公子,正低头用手揉自己的脚踝,月离走近一看却是自己前几日在雨中遇见的那位慕公子,慕熙听到动静抬头见是一位女子脸上露出戒备之色。
看出他的戒备月离微笑着道:“慕公子可还记得我·”·慕熙道:“你是”·月离道:“公子可还记得前几日雨中。”
慕熙道:“那日原来是姑娘捡了我的玉佩·”·月离笑道:“正是·”慕熙闻言神色放松下来··月离问道:“慕公子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处”·慕熙垂下眼帘道:“和家中兄弟出来游玩,不小心和他们走散了。”
月离见此也没有多问道:“我的马车就在前面不远,慕公子不如先乘我的马车回城内”·慕熙迟疑道:“多谢姑娘,只是我的脚扭伤了,又怕这样回去家中长辈担心,姑娘能否先送我去趟医馆。”
月离担心道:“慕公子受伤了还是尽快就医的好,你可还能走路”·慕熙摇了摇头··月离道了声得罪俯身抱起了慕熙,等回到马车上,月离把车妇叫到一旁把培育之法交给车妇道:“你去替我把这个送到百花园,等我回到城内再遣人来接你,你放心,我会付你双倍车资。”
车妇高兴道:“行,多谢谢士子·”·月离带慕熙回到城内,找了医馆替慕熙看过脚伤后悄悄送他回了慕家,只是这么一折腾已到了午后,再去百花园也已来不及了,月离干脆去了酒香居。
王玉珏、严焰等人已在酒香居等着了,见月离空手过来,有学子当即轻嘲道:“谢士子来的到早,可从冷夫人那里讨到花了”·月离淡淡扫了那人一眼道:“没有,各位出第二题吧。”
王玉珏看了月离一眼道:“既如此我就出第二题,酒香居的醉仙酿在凤翔也是数一数二,当初掌柜酿的第一批醉仙,自己曾留了三瓶,谢士子若能从掌柜那里得到一瓶醉仙就是士子赢了,这次给谢士子三日时间。”
“可以,”月离点点头道,说完转身离开了酒香居··月离还是去了阿石的住处,金元已经坐立不安的等着月离了,阿石也是不时看看门口,见月离来了,金元连忙把月离拉过来让月离坐在椅子上道:“阿眠,怎么样,成了没”·月离摇了摇头。
阿石急道:“怎么会不行,冷夫人是不答应吗,不是不用摘花下来吗”·“不是,只是我没去百花园,”月离道,然后把路上遇到的事说了一遍。
金元无语道:“阿眠,你让车妇送那公子回来不就成了·”·月离摸了摸下巴道:“男儿的名誉不是很重要吗,慕公子受了伤需要医治,让车妇送他回来万一那车妇说出去点什么,对慕公子不好。”
金元问道:“那是慕家的哪位公子,怎么会一个人在郊外受了伤”·月离尴尬道:“我忘记问他名字了·”·金元摇摇头笑道:“谢眠呀谢眠!你也难过美人关”·“现在说这个也晚了,还是看看如何解决第二题吧,”阿石道,二人看着月离,等月离说第二题。
月离道:“第二题是从酒香居的掌柜那里得一瓶当初第一批酿造的醉仙酿·”·金元半晌不语道:“亏她们想的出来”·月离问道:“怎么”·金元道:“当初秦掌柜是留了三瓶醉仙酿,不过如今只剩下一瓶了。”
月离松了口气道:“还好,我本以为一瓶都不剩了·”·金元道:“这一瓶你也很难得到,酒香居的醉仙酿从三年前被凤皇定为贡酒,还有一月是凤皇的四十岁生辰,这瓶醉仙是要贡给凤皇的。”
月离笑道:“这个好办,你们就静候佳音吧·”·过了一日,月离与众学子比试之事传得沸沸扬扬,想来是那些学子认为胜利在望把比试之事传了出去,有和恤孤堂熟悉的也过来询问是怎么一回事,连陈孺子也遣陈何为给月离送来了秦掌柜的一些资料,月离笑着把人都送走然后闭门不出。
第三日月离去了秦掌柜家,二人关门商谈片刻秦掌柜亲手取出醉仙酿赠与了月离,月离拎着醉仙到了酒香居,酒香居外围满了百姓,见月离过来纷纷打招呼给月离让了一条路出来,月离上了二楼,众学子见月离真的取来了醉仙有几人脸色微变,严焰扫了一眼就自顾自喝茶,月离把醉仙放在桌上道:“诸位出第三题吧”·“这一局是谢士子赢了,希望下一局谢士子还有这样好的运气,”王玉珏神色不变道,然后说了第三题。
月离得了题目拎着醉仙回到阿石家,阿石两人已从他人口中知道月离从秦掌柜那里得到醉仙赢了这一局,阿石忙问道:“阿眠,你是怎么得到的醉仙”·月离笑道:“我前一段时间也酿了几壶酒,可巧这两日就能拆封了,正好取出了一瓶和秦掌柜交换。”
金元想了想道:“是听你提起过,不过你酿的酒竟然能与醉仙相比”·月离道:“是比醉仙差点,不过我酿的酒与寻常酿酒所用原料不同,胜在稀奇,用来进贡也足已。”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金元怀疑道:“秦掌柜平日里谨小慎微惯了,她不怕进贡新酒,万一凤皇不满意怪罪下来·”·月离道:“还加上了酿酒之法。”
阿石道:“阿眠你未免太过吃亏了,秦掌柜知道你有求与她就狮子大开口,未免也太不地道了·”·“不是,我用酿酒之法还换取了秦掌柜售酒的一成红利,先前我酿酒时就有和秦掌柜合作之意,正好借这个机会和秦掌柜做成了这笔生意,”月离摇了摇头道,然后挑了挑眉看向金元接着道,“先前陛下封我为议郎,这次我正好把醉仙进贡给陛下,以谢天子之恩,怎样,不吃亏吧。”
“哈哈” 金元大笑道,“阿眠真有你的,怪不得秦掌柜和你做成了生意,这样一来她倒不用担心新酒不合凤皇心意了,总之凤皇最后能喝到醉仙。”
·只是阿石还是有点不忿道:“酿酒之法要秦掌柜三成红利都可了·”·金元拍了拍阿石的肩膀道:“我们也替阿眠想出几题,让阿眠赢了那帮学子,再好好和她们算账。”
阿石点点头看向月离道“阿眠,那第三题是什么”· · ·第16章 巧合·月离道:“第三题就是得到慕熙公子的一幅寒梅图,只是慕熙公子是谁你们可知道”·阿石点了点头道:“慕熙是慕家长孙,是凤翔四公子之一,只是……”·金元接过话道:“阿眠你有所不知,向四大公子求画本是雅事一件,可是向慕熙求难。”
月离心道果然,那些学子出的题肯定又很刁钻,问道:“怎么”·金元道:“慕熙原先随母亲在南郡任上,可他母亲半年多前亡故了,她随父亲回来慕家的路上曾被卧龙寨的山贼劫住,这事后来就在雍城传开了,是慕家老太君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事压下,不过慕熙的清誉也已毁了,后来慕熙深居简出,不见外人,也很少再有学子登门求画,不过以往也不曾听闻有哪位学子求到过慕熙的寒梅图。”
月离没想到此事居然和卧龙寨还有瓜葛,只是卧龙寨向来只劫财不做劫人的事,而且近来也只是劫往来商队,不劫普通行人的,恐怕里面还有其它内情,遂问道:“可我听闻卧龙寨的山贼只劫财,从不曾听闻她们劫人”·金元用扇子敲了敲手道:“不过是后宅争斗罢了,慕家有意与严家结亲,可穆熙的堂弟还有几个,慕熙公子是嫡长孙又是凤翔四大公子之一,这次结亲慕熙公子是首选,可正是这个节骨上传出慕熙曾被劫一事,他的清誉被毁,结亲自然不能再选他,只是慕熙公子可惜了,不过这都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
月离这才了然,应该是大当家还在时发生的事,虽然此事是被有心人利用,但归根到底还是寨子的责任,月离对慕熙生出几分歉疚来:“原来如此,这也不是慕熙公子的错,那些学子未免太过迂腐了,竟都不再上门求画了”·金元道:“若当初没有淑娴君后,男子想要出门都难,更不要说读书,如今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事关男子清誉,常人难免还是会看重。”
月离问道:“那慕家可还允许外人上门求画”·金元道:“慕家倒有没禁止·”·月离心下有了计量道:“如此我上门试一试再说吧。”
阿石宽慰月离道:“阿眠,就算求不来画,我们也已经胜了一局,到时我们想法让那些学子赢不了我们就行·”·月离点点头道:“放心,我有分寸。”
回到恤孤堂,月离写了一份帖子就去了慕家,言明是来求画,月离如今有官职在身,慕家下人倒没有为难就带月离到了正厅等候,一会有一小侍打扮的下人过来道:“谢士子请回吧,我家公子今日身子不适不能作画。”
月离笑着把手中的帖子递给那小侍道:“劳烦你把这个拿给你家公子看,若你家公子还是不能作画,在下就不打扰了·”·那小侍迟疑着接过帖子施了一礼回去慕熙住处,慕家的几位公子正在花园赏花看到形色匆匆的小侍,慕家二公子慕辰叫来下人问道:“前厅发生何事,大公子身边的小侍去做什么了”·下人恭敬道:“前厅有人来向大公子求画。”
慕辰道:“哦,是谁来求画”·下人回道:“是谢眠谢士子·”·慕家三公子慕玥嗤笑道:“二哥哥有所不知,近日雍城学子们在和这谢士子比试,想把谢士子赶出雍城呢,这第三题就是求得大哥哥的寒梅图,不过已有许久未有人向大哥哥求画了,这次大哥哥可该高兴许久了,只不过这谢士子不过是个不通文墨的俗人,现在也只有这样的人肯上门求画了。”
慕辰轻斥道:“住口,大哥哥是长兄,怎能如此说他·”·慕玥道:“严焰学子也在其中呢·”·慕辰听了眼眸微闪对下人道:“这几- ri -你多去外面打听打听,有了结果告诉我。”
那下人道了声是··慕辰听了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严焰虽是严家旁支,但她在严家地位并不低,也是士家之间联姻的首选,当初听说要与严家结亲时,他这二哥可是积极的很呢,那时他是怎么对大哥哥的,现在又来装模做样。
这边小侍回到慕熙住处,慕熙问道:“谢士子可回去了”·小侍摇摇头道:“公子,谢士子让我把这个帖子给你,”说着把贴子递给了穆熙,“她说若你还是不愿作画,她就回去了。”
慕熙接过帖子打开一看愣住了,小侍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道:“准备笔墨,取上好的宣纸过来·”·小侍疑惑道:“公子,你愿意作画了。”
慕熙道:“快去”小侍连忙去取了笔墨纸砚来··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慕熙立于桌前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睁开眼睛一气喝成画下了寒梅图,并在寒梅旁题下了帖子上的诗,等画上墨迹干了把画卷起递给小侍道:“把这幅画拿给谢士子,对谢士子说,慕熙谢过。”
小侍满头雾水的结过画道:“是公子·”·小侍避过慕家几位公子来到正厅把画递给月离道:“谢士子,这是我家公子给你的画,公子说谢过你。”
月离接过画拿好点点头道:“回去告诉你家公子,就说不用谢·”·月离得了画等到相约之日来到酒香居,王玉珏接过画打开一看不觉怔住,只见画上白雪之中,驿外断桥之旁画着一株梅花,虽处严寒却透着骄傲不屈,更妙的是画旁配的那首诗,王玉珏不觉读出声来:“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众学子听了都围了过来争相传看这幅画,看过都震惊不已,有学子叹道:“不愧是凤翔四公子的慕熙公子,如此才华胜过我等多矣”·严焰也接过画作看过微微点头道:“好画、好诗。”
王玉珏看向月离道:“这一局谢士子胜了,如今三局已过,不知谢士子想和我们比什么”·月离道:“不急,明日诸位到恤孤堂来就知道了,”说着从严焰手中拿过了画。
·王玉珏看着月离欲言又止道:“谢士子可否把这幅画赠与我”·月离心道就等你们开口呢遂道:“我先前听闻雍城有些慕熙公子的流言蜚语,不知诸位可知道”·王玉珏点了点头道:“慕熙公子品- xing -高洁,我等自然不会再让慕熙公子受流言所扰。”
看过此画之后,王玉珏是真的对慕熙心生钦佩,这次以慕熙来做比试题目也是因为自流言出现后大家对慕熙心生轻视,慕熙的画倒像是给了众人一巴掌,让众人感到惭愧不已。
月离笑着把画递给王玉珏道:“此画赠与你不负了此画,”王玉珏接过道了声谢,经过这一遭比试,众学子对月离倒改观不少··这次比试过后慕熙的诗迅速传诵开来,大家读了诗因先前之事对慕熙愧疚不已,从此更加追捧慕熙起来,后来凤翔四公子更隐隐以慕熙为首。
 · ·第17章 目的达成·转眼到了比试之日,因今日是月离出题,众人不必避嫌,金元阿石并李晚侯潇等人都聚在了恤孤堂,恤孤堂外也挤满了人,到了约定之时,众学子来了恤孤堂,只是来的人比前几日比试之人少了许多人,如今连王玉珏、严焰在内只剩了十十几人,这些人多是来自各地学识不凡但- xing -情不羁不屑参与科考之人。
金元见了几人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人,如今知道自己要输,都吓的不敢来了”·王玉珏沉下脸道:“凤皇在凤翔推行科举,她们皆去了京城参加科举,比试我们几人进行即可。”
月离道:“既然这样,我就给各位出题了,小晚,去把东西取出来·”·李晚答应了一声把月离前几日做好的东西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那是一个造型独特的铜铃和一叠巴掌大小的和帖子一样的东西,众人正看的迷惑不解。
月离拿起纸牌一一展示给众学子道:“这是一百张卡牌,其中有九十一章水果牌分别是苹果、梅子、橘子、猕猴桃,上面水果数量一到五不等,九张动物卡牌分别是三张猴子牌、三张猪牌、三张鸡牌,我和诸位用这些牌玩一个游戏,游戏两人进行,这些牌平分两份,两人轮流出牌,新出的牌盖住上一张出的牌,当两人出的牌,牌面上的水果总数是五时按响铜铃者胜并得到桌面已出的所有牌,当出现猴子并出现苹果、橘子、猕猴桃时按铃,此时无需管牌面上的水果数量,当出现猪并出现梅子、橘子、猕猴桃时按铃,当出现鸡并苹果、梅子、橘子时按铃,按对铃得对方的牌,按错铃就要把自己的牌给对方,最后剩牌多者胜,一局半柱香时间,你们可选三人和我玩这个游戏,我们三局定胜负如何”说完月离笑看着众学子。
“这有何难,我和谢士子来玩第一局,”说着一身量不高,穿一身青色长袍的学子面带轻视之色站了出来,严焰在旁看了微微皱起了眉··“好,这位学子请,”月离把手中的牌交给李晚,李晚洗好牌把牌平分成两份牌面向下分给了两人。
二人手中拿好牌,李晚说了声开始,月离快速出牌,那学子有心不被比下也跟着月离快速出牌,当牌面水果总数是五时,她抢先按了铃拿走了桌面上的牌看着月离道:“谢士子承让了。”
月离笑了笑没有接话··接下来那学子更是放心大胆的出牌,二人出牌速度加快,当水果总数是五时二人都能很快反应过来,但当动物牌面出现时,那学子略一思考反应不及就被月离抢先,那学子见手中牌渐少,渐渐着急起来,一着急反而按错了铃,又输了几次,那学子额角渐渐冒出汗来,此时月离出牌速度不减反而加快了几分,那学子虽有心减慢出牌速度又不甘心被比下去,也是出牌速度不减,只是不敢轻易按铃了,在此种状况下月离频频胜出,等那学子反应过来手中已经无牌了。
月离笑着道:“承让·”那学子呆坐片刻起身走到一旁··月离看向众学子道:“接下来谁”·那几个学子你看我我看你竟没人敢站出来,王玉珏道:“我来和谢士子玩一局。”
王玉珏比先前那位学子好上许多,开始虽少出错,只是玩到一半时脑中对动物与水果的对应也是反应不过来了,王玉珏心下越来越紧张只是面上不显,在被月离又抢按了几次铃后,王玉珏越觉脑中混乱,这样你来我往,王玉珏终是输给了月离。
王玉珏低沉了脸站起道:“是我们输了”,其余几位学子也是面面相觑··月离边整理牌边说:“好,既然诸位愿赌服输,我就说说我的条件·”·“慢着。”
月离看向出声那人,见是严焰,道:“怎么”·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和你玩一局,”严焰道,“输赢已定,谢士子尽可提你的要求,只是我想与谢士子玩一局。”
月离道:“可以,本就是定了三局,这样才公平·”·严焰虽然初次玩这个游戏,但竟能胜过大多老手,无论反应能力还是计算能力在月离见过的的人中属于上流,她玩这局游戏竟也没有出错,只是反应上还是逊了月离不少,二人你来我往频频按响铜铃,旁边众人也是看的紧张不已,等到半柱香尽了,二人意犹未尽的停了手,严焰手中还有牌在只是比月离的少了很多,严焰放下手中的牌道:“谢士子赢了。”
月离听了笑了笑,想当初月离跟着老师学习时,从被师兄师姐玩这个游戏欺负,到用玩这个游戏欺负师弟师妹可是足足玩了四年··王玉珏道:“以后在雍城,我们不会再找谢士子的麻烦,谢士子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吧,只要我们能做到就绝不拒绝。”
月离听了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人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雍城城外有许多村子,因村里人穷,家里的孩子也上不了学堂,我请诸位去这些村子办学堂,当然一应花费我出,你们只负责带着我恤孤堂的孩子去教书就可以了。”
众学子一愣,刚才输了游戏的那位学子道:“没想到谢士子是如此气量狭小之人,你想出此法是想羞辱我们不成”王玉珏和严焰都沉了脸色,其余几位学子脸上神情也都不太好。
金元道:“怎么,诸位这是输不起了,若今日赢的是你们,你们想对阿眠做的事就很高尚了不成”·月离摆摆手制止金元道:“诸位当真认为谢眠是想侮辱各位”·“那你为何让我们去村子里当教书先生,这略识得几个字的人都能做得”那学子气道。
·月离沉声道:“就是因为村中教书先生学识不足,让她们教书才真是误人子弟,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成长则国成长,诸位,凤翔的未来就在诸位手上”·众人听了月离所言都不禁神色一震,月离环顾众学子的神色道:“当然,与诸位比试本是戏言,若诸位当真不愿意,这个比试就此作罢也无妨。”
众学子正沉默不语严焰道:“我们愿赌服输,但凭谢士子安排·”·“多谢诸位,” 月离一笑,然后从李晚手里接过两本书道,“我这有两本书,诸位看看教学能不能用的上”·严焰接过书见一本书上写着“小学”二字,而另一本上写着“算经”。
翻开“小学”细细读来才发觉书中语言虽浅显易懂但内容精妙非常,正适合初学的孩子用此书;而另一本“算经”上,开篇记录的是术数的浅显知识并附带各种题目及解法也是由易到难,适合孩子学的。
大略翻过两本书,严焰不禁问道:“这书是何人所做”·李晚在旁边得意的道:“这是我师傅为我写的启蒙书籍”·严焰听了神色微动看向月离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其余几位学子看了两本书也看着月离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有学子道:“谢士子,往日多有得罪,还望士子见谅,士子放心,我等自当竭尽全力教导那些孩子们·”·月离笑道:“如此甚好,那些孩子当一生感念诸位之恩。”
那学子摇了摇头向月离施了一礼当先出门去了,其余众位学子也都一一告辞离去,结果正巧碰到恤孤堂的门房手拿几节莲藕过来··那门房笑着对月离道:“小姐,冷夫人派人给您送了几节莲藕来。”
月离怔了一下接过来笑着对李晚道:“小晚,带你弟弟妹妹去园子里挖个水池,不用太大,四四方方就行,把这几节莲藕种下去吧”·“是,师傅,”李晚笑着接过,众学子听了再不停留,快速出门去了。
侯潇见了这般情况摇摇头道:“谢眠呀谢眠,往- ri -你只说我们见识不凡才华出众,没想到藏的最深的居然是你,不行,你今日得请我们喝酒才行”·月离摸了摸下巴笑道:“书是我家中长辈所作,我幼时所学的,并不是我写的。”
众人听了只是不信,月离见众人脸上神色心下摇摇头干脆也不再解释了··金元笑着问道:“阿眠,你是怎么想出那个游戏的既好玩又有难度,而且你居然还玩的这样好”·月离笑道:“这也不是我想出的,我先前跟着家师学习时,这个游戏我和师姐妹们之间是常玩的。”
金元哈哈笑道:“亏你能想出这个方法和她们比试,你没看到刚才那些学子的脸色·”·月离挑挑眉笑道:“就许她们给我出刁钻的难题,就不许我欺负她们没玩过这个游戏。”
金元几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比试已经结束,月离又胜了,几人干脆就在恤孤堂好好庆祝了一番,而比试结果也被围观的百姓传了出去,后来雍城百姓更是对月离尊敬不少。
而今日比试玩的游戏后来也被传了出去,最后成了凤翔老少皆爱玩的游戏··比试之事传到京城时,京城科举刚过,那些没和月离比最后一局而是去赶考的学子也是庆幸不已,凤栖月得到消息时正由王倾陪着评选考生试卷,因频频发现出众文章此时心情正好道:“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成长则国成长,月离说的有理,若凤翔孩童皆能成才,凤翔何愁不能国富民强、万邦来朝”·王倾道:“臣当日进京之时曾问过月离为何不亲自入京相助殿下,月离道她去雍城也是为了帮助殿下,看来就是这个目的,月离此举对凤翔影响深远,我不如她。”
凤栖月道:“卿不用妄自菲薄,有你相助孤,也是孤之幸,凤翔之幸·”·王倾听了微微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了··月离把恤孤堂五岁以上孩子分托给众位学子,让每位学子带三到五个孩子去村里教学,并规定一月过后检测孩子所学,又让侯潇贺兰留在恤孤堂负责剩下的孩子,并总管往各个村庄运送物资等事宜,等一切安排妥当,又过了几天。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和李晚找了回青州祭祖的理由,打算一月过后再回来,走之前月离去了一趟陈府··见了月离陈思远静静看着她半晌不语,月离受不住压力道:“您老有什么话就说吧。”
陈思远道:“你到雍城真正目的是这群学子”·月离笑道:“为了这群学子是真,建恤孤堂也是真,就是因为有了恤孤堂,才需要这些学子”·陈思远似笑非笑道:“如今天下年轻一代有才学之人一半在京城,一半却是在你这里了。”
月离正色道:“您老放心,谢眠所求一是来恤孤堂的孩子能学有所成,二是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也能上读书,此心永不会变”·“你如此说,我就信你,” 陈思远点头道,“你要回青州祭祖”·月离点点头道:“正是,要一月以后才能回来”·陈思远道:“去吧,恤孤堂我替你看着。”
月离喜笑颜开道:“谢谢您老了,还是您老疼我·”·作者有话要说:·玩的游戏是德国心脏病,不知大家玩过没有···· · ·第18章 进南峰·月离、李晚回到卧龙寨,寨子里很是热闹了两天,李晚与安叔有说不完的话,这两天都在安叔身后跟进跟出,王子璃也是对月离黏的不行,缠着月离给他讲了两天故事才好些,这会儿正拿着月离给他带回来的新鲜玩意朝寨子里的孩子们显摆。
离寨许久,寨子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月离听施琅汇报了寨内事物,又去南峰看了众人训练情况刚喘了口气,凤回的商队带着马匹到了··月离带着龙丙队十人到了山下,凤回带回的两千匹马正停在山脚下,场面很壮观,凤回指着那些马道:“大当家看看,可还满意我带回来的马”·月离微勾唇角道:“每一匹都神骏不凡,这笔生意和你做的值。”
凤回挑了挑眉随手递给月离一个盒子道:“这是我的商队带回来的,这是送你的·”·月离打开一看里面是各色宝石,各个有手指肚大,成色上佳。
·凤回笑道:“这些宝石送给你的夫郎们,让他们打首饰,他们保准喜欢·”·月离微点头道:“多谢,只是要辜负了你的宝石,我还没有夫郎。”
凤回打趣道:“也是,你整日带着面具,那些小郎君见不到你长什么样,自然无法倾心与你,不如我下次送你几位异域美人,他们个个火辣热情不像我们凤翔的男儿妞妞捏捏。”
月离翘着嘴角散漫道:“庸脂俗粉怎配留在我身边,不劳你费心了·”·凤回大笑道:“世人皆道我凤回狂妄,没想到月离你才是- xing -情不羁之人,我果然没看错你。”
月离扫了凤回一眼道:“废话少说,你今日不想运茶回去了·”·凤回敛了笑指指那些马道:“这两千匹马你打算怎么安置”·月离抬了抬下巴示意凤回看向站着的村民道:“让她们牵回代养即可。”
凤回纳闷道:“你就不怕她们动什么心思”·“呵”月离轻呵一声,“若有人真能动得了这批马,我倒想把她请到我卧龙寨来。”
凤回笑道:“御下有方,果然还是你我- xing -情相投·”·月离不接话对龙丙队十人道:“你们几人去安排·”·龙丙队十人,一人在旁记录牵马村民姓名及牵马数量,其余九人负责安抚马防止马受惊然后把马送到村民手上,村民们自觉排队一一上前领了自己所报的数量就直接离开,场面不忙不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千匹马都被村民牵走了,凤回看了佩服不已。
回到寨子里,凤回派手下管事和施琅交接了此次收益,顺便让管事和伙计们把寨子里准备好的茶叶装车运回商队,这又忙了一阵,凤回这次本打算在寨子里住几日,可是因家中来信道王君生病,凤回只好赶回王府去了吧。
送走凤回月离回到住处累的一动都不愿动了,施琅进来时就看到月离摊在躺椅上的样子,眼中含笑道:“大当家累了”·月离笑着回道:“寨子里如今事情越来越多,你平日都是怎么处理这些的”·施琅顺手倒了一杯茶放在月离手里温和笑道:“这些事情做顺手了也就好了。”
月离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道:“这些事情本该都是由我来做,如今都推给了你,你受累了·”·施琅摇了摇头道:“我总要做些事情,况且我并不觉得有多累,”施琅顿了顿道,“如今这些马已经到了,下一步是要练骑兵了”·月离点了点头道:“如今雍城的事情已告一段落,我不用再时时呆在雍城,下一步就该好好练骑兵准备尽快拿下南郡到京城这一带的山寨。”
施琅道:“练骑兵倒无妨,但我们既然剿匪为何要选择从南郡到京城这一路上的山寨,接近京城会不会对我们有危险”·月离摇摇头道:“从南郡到陇西这是西平王的地盘,这一路的山匪在西平王治理下行事并不过分,而南郡到京城这一路上匪患严重,沿路官府又无力治理,我们出手就是行的仁义之师,我们的目的不只是占地盘,能得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施琅听了点了点头笑道:“你想做什么就去作吧,我们总在你身后·”·月离笑着道:“还好有你们陪着我·”·施琅转移了话题道:“你走之前嫁接的茶树活了不少,你要不要去看看”·月离道:“是在那几颗老茶树旁的吗”·施琅点了点头。
月离笑道:“好,没想到竟真的成了·”·因那几颗老茶树在南峰外围,村民来往采茶次数多了路上也没有什么危险,月离休息好了,想着下午也没有什么事二人干脆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了南山,打算看看茶树就回来。
那几颗老茶树长的年头都很久了,树枝都交错在一起,老茶树周围长了一些小茶树,月离当初直接在这些小茶树上做的嫁接,没想到都成功了,月离便查看几颗嫁接茶树的长势边道:“既然能嫁接成活。
我们也可以培育一些新茶种,下一步,也可在村民的茶园里嫁接茶树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施琅看着月离认真检查茶树笑着回答了一声··检查完茶树情况,因平日里月离少到山里来,如今天气刚入秋,在山里待着也很舒服,刚摘了一批茶这两日山里也不进村民,月离干脆打算在附近逛逛再回去,月离随手摘了两个野果递给施琅一个,自己吃着果子在前面走走看看,施琅在后面神色温和的跟着。
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来时天气晴朗,这会天忽然暗了下来,若现在赶回去二人肯定会在路上淋雨,施琅打算直接带月离到村民在山中歇脚的地方住一晚再回寨子,此时已有雨落下来了,月离二人也不禁加快了脚步,山路崎岖,月离脚下不稳往旁边跌去,这地方刚好是个斜坡,施琅快速伸手抓住月离,但被月离带着一起跌了下去,施琅抱紧月离用手护住月离头部,两人滚了几米被一丛灌木挡住才停下。
施琅一边扶起月离一边道:“大当家,你没事吧”·月离站起身道:“我没事·”·月离看向施琅,发现施琅肩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焦急道:“阿琅,你肩膀怎么样。”
施琅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刚才被树枝划了一道,破了点皮·”·这会雨越下越大,月离道:“我们赶快找到村民落脚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伤药,伤口淋了雨,会感染的。”
施琅点了点了头,等二人到了落脚地全身都- shi -透了,很是狼狈,还好因为这间小屋子里平时都有村民住,屋子里的东西也齐全,二人找了两身村民的衣服出来换下了身上的- shi -衣服,趁着施琅生火的时间,月离在屋子里找了找,还真找到了一瓶伤药,这伤药还是卧龙寨统一发放给村民的用的。
月离来到施琅旁边道:“阿琅,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上药·”·施琅有点犹豫··月离笑道:“怎么,我们都是女子,你还害羞不成。”
施琅有点无措,月离直接帮施琅把衣服褪下,施琅肩上那道口子幸好是不太深,只是划的很长,肩上其它地方也有一些小伤口,月离仔细的给那些伤口上了药··施琅感到背上手指轻柔的触感,不知怎么脸上有点发红。
等上了药包扎好伤口,月离简单做了些吃的,今日又是赶路又是淋雨二人也已经疲惫不堪,于是早早就睡下了··第二日是个大晴天,月离二人也无心再在山里停留,二人没有多做耽搁就赶回了寨子,等回到寨子,安然正面有急色的等着月离,见月离回来了疾步迎过来把手里的信递给月道:“先生,小楼来信,王倾出事了。”
 · ·第19章 王倾出事·月离接过小楼的信粗粗看过,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把信递给了施琅··信上说王倾失手打死了一个新晋的举人,这个举人恰是严家的远亲,如今以严穆为首的士族学子皆上书凤皇处死王倾,如今王倾被压在天牢内,正等待凤皇决断。
月离心下着急问道:“京城可还有其它消息传来”·安然道:“师傅,王倾在十几日前曾上书凤皇改革地制,让士族还地与百姓·”·月离皱眉道:“科举刚过,三省六部也才刚刚设立,官员都还未调配清楚,如今时局未稳,阿倾怎么会这时候提出地制改革,她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安然道:“师傅不必过于着急,或许这是我皇姐的意思·”·月离摇摇头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次阿倾恐怕会很危险了·”·月离来回走了几步看向安然道:“安然你去通知四月,让她带龙丙队的人立刻随我去京城。”
安然道:“我护送先生一起去·”·月离摇摇头道:“龙丙队随我入京即可,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和阿琅去做·”·安然顿了一下道:“好。”
月离道:“第一件事就是剿匪,如今练骑兵已来不及,你先派十龙队剩下的八队人马以最快的速度沿南郡到京城剿除匪寨,尽可能多的拿下她们的地盘,一定越多越好。”
安然听了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月离接着道:“第二件事需要阿琅你去做·”·阿琅道:“大当家请说·”·月离道:“我写一封信你去陈家村交给王溪,然后你帮助王溪回雍城王家。”
施琅并不多问点了点头道:“是·”·月离道:“我这次去京城可能会多待一些时日,阿琅,等过几- ri -你送小晚回雍城,恤孤堂的事让小晚与侯潇贺兰二人商量解决,若遇到难题就让小晚去找陈孺子。”
“好·”·月离担心王倾如今的境况遂想尽快赶到京城,对安然道:“安然,你现在就去安排龙丙队的人去村民处牵马,我们山下汇合·”·“是,师傅。”
月离简单换过衣服,施琅抽空快速为月离整理了一个包裹然后送月离来到山下,龙丙队十人已在山下等候,见了月离恭敬行礼道:“见过大当家·”·月离扫视众人道:“你们十人即刻随我去京城。”
众人道:“是,大当家·”·月离不再多言道了声:“上马,”众人随即整齐利落的跨上马背··月离转头看向安然道:“你们二人回吧。”
说完一挥马鞭喝了声“驾”当先骑马远去,龙丙队十人迅速挥鞭跟上··安然二人看着月离远去的背影都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安然明白王倾的事情即已拖了这么久未能解决,必然十分棘手。
月离因心下担心王倾路上并不多做停留,一路风餐露宿硬生生把三十天的路程缩短到二十天,等到了京城众人都已疲惫不堪,月离直接带几人来到王倾府上,因王倾此次科举中了探花,凤皇钦赐了宅院,故她的住处很好找。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四月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小楼,见到众人小楼惊喜道:“大当家”·月离点了点头道:“进去说。”
小楼连忙把门都打开让众人进去··到了正厅,月离让小楼唤来下人安排龙丙队十人下去休息,自己留在正厅,等人都退下了月离道:“小楼,现在王倾情况如何”·小楼恭敬答道:“大当家,倾小姐情况不太好,如今以严相为首的士族官员决心置小姐于死地,周将军也支持严相,以方相为首的寒门官员一直在为倾小姐求情,只是当日酒楼之中倾小姐失手杀人众人都看见了,所以方相她们并不占理,只是如今以倾小姐举科举有功与凤翔为由,向凤皇求情从轻发落,这件事拖延至今,决断也就这几日了,凤皇已经有意......”·月离以手扣了扣桌面道:“太女呢,她没有做点什么”·小楼道:“太女一直设法救倾小姐,更不惜多次顶撞凤皇,只是如今已被凤皇禁足了。”
月离冷哼一声道:“无能·”小楼垂手而立不敢接话··月离道:“我要见王倾一面,你可有办法”·小楼忙道:“太女曾留下一块令牌,这段日子我才能一直偷偷给倾小姐送些东西过去。”
月离道:“好,你现在随我去趟天牢·”·小楼道:“大当家您赶了一路也累了,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天牢”·月离摆了摆手道:“不用,现在就走吧。”
小楼忙去套了马车,亲自赶车送月离去天牢··到了天牢,因小楼往来天牢次数多,牢头都已认得她,小楼偷偷给劳头塞了一些银两就带月离进了天牢,走到王倾所在的牢房,房内还有一人在,此时正对王倾说着什么,王倾微微垂首听着,小楼刚想出声,月离摆手制止了她。
那人正对王倾道:“王倾,你这次实在是太冒进了才有今日之祸,你可知如今太女为救你已经屡次顶撞凤皇,现在更是被禁足,陛下再宠爱太女也不会想要一个一直忤逆自己的储君。”
王倾微垂着头淡淡道:“你回去告诉太女殿下,失手杀人臣本就有罪,不值得太女殿下再为臣做什么·”·那人摇了摇头道:“先不说殿下是真心想救你出去,就算太女不救了,那些寒门官员、寒门学子能罢休你知道,自从科举推行以来,那些寒门学子心中对你就很是感念推崇,殿下推行科举就是为了收拢寒门学子,若不能救下你会有什么后果可若救下你,那些新晋的士族官员们个个都要心生不满罢官回乡了,你说说,你给殿下出了一个多大的难题,如今更是让殿下陷入了两难之地。”
王倾沉默听着··那人继续叹了口气道:“王倾,我们身为臣子的当为主上分忧才是,怎能让主上一直为我们忧心,事到如今,你说事情该如何解决”·月离听到此处冷哼一声道:“连自己的手下都护不住,还当的什么主子”·听到声音王倾二人皆转头看向牢门口,见了站在那里的月离和小楼二人,那人认识小楼,见了月离知道刚才开口之人就是她了,此时那人看着月离脸上已带了怒容。
小楼连忙为月离介绍道:“离小姐,这位是新科榜眼慕容百慕容大人,”然后对着慕容百道,“慕容大人,这位是我家小姐的师姐·”·月离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扫了一眼慕容百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救不了人是你们无能,我家师妹自有我来救,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慕容百听了脸色- yin -沉道:“姑娘好大的口气·”月离轻轻哼了一声以作回应··慕容百见月离如此不客气脸更黑了对王倾道:“既然你师姐来看你,我先告辞了,”不等王倾回答,慕容百一挥衣袖面带怒色的走了,走到牢门口她转头看了一眼月离,面色- yin -郁神情若有所思。
慕容百走后月离细细打量王倾,王倾较刚离寨那会儿成熟不少,只是也瘦了许多,在牢里待了许久,面色有些憔悴,只是精神看上去还好,然后轻轻唤了声:“阿倾。”
王倾微微笑了道:“你来了·”·“嗯”月离点了点头道,“怎么狼狈”·王倾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当日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月离直接开口问道,显然觉得王倾杀人之事另有隐情··“是我失手杀人,”王倾道··月离冷了语气道:“你手无缚鸡之力还能失手杀人,偏偏失手杀的还是严家的人,是严家有意给你下的套吧。”
王倾微垂了头不再看月离··月离缓和了语气道:“如今说这些也无意义,阿倾,只是你为何要这么早提出地制改革,你明知提出地制改革相当于动了士族的根本,她们定不会坐以待毙。
如今科举刚过,太女正应该顺势改革官制,重新调配官员以削弱士族在各郡的势力,这事尚还未做好,地制改革更应该徐徐图之,你为何在此时贸然提出,我不相信你会不明白现在时机不到。”
“若地制改革徐徐图之又要用多少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凤翔百姓可还等得了这么久”王倾语气平静的问道··“百姓等不等的了我不知道,你是没命等了。
朝廷局势未稳,现在就动士族,只会乱上加乱,还想要改革什么地制,我看你们干脆该朝换代得了”月离怒道,压了压怒气月离接着问道,“你不是如此没有分寸之人,我要听真话”·过了片刻王倾道:“太女早已下密诏让西平王进京,此时不怕士族动乱只怕她们按兵不动,破而后立。”
月离瞬间冷静下来:“所以你顺势而为,提出地制改革,挑起百姓对士族的不满,打乱士族的阵脚,逼士族出手,如此一来太女正好师出有名,更可借此机会在百姓之间树立威望”·王倾缓缓点点头道:“如今周起已和严、王两家联手,周起手握凤翔一半兵力,她若无大错,凤皇也耐她不何,有她在,太女处处受限,周起必除。”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冷笑道:“我问你,改革地制是你主动提出,还是太女让你提出”·王倾道:“是我主动提出,太女先前并不知。”
月离更加怒了道:“太女即然打算出手自然有她的谋划,用你上赶着送死”·“这是两全之法,当- ri -你曾说过,动士族,最怕民心动荡,我愿殿下成为百姓称赞的明君,”王倾慢慢道。
“两全她是君,你是臣,为她分忧是应该,可你本能成为能臣、贤臣造福百姓,现在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值得早知你行事如此没有分寸不顾后果,当初就不该劝你来京助她,白白害你丢了- xing -命”月离随手拿起王倾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压一压心中怒意。
王倾淡淡笑了笑道:“我只是爱上她了·”·月离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了半晌艰难问道:“你爱上谁了”·王倾语气认真一字一句道:“我爱上太女殿下了。”
月离怔了,要说此事的前因后果她皆以算到,却没算到中间还会有这种变故·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有点不妥··想到刚才慕容百的话月离皱眉盯着王倾问道:“慕容百的来意你明白”·王倾沉默不语。
“看来你是明白也已想好如何做了,”月离冷哼一声道,“太女为你之事姿态做足,既不失了寒门官员的心、又不寒了士族官员的心,士族的阵脚也已被打乱,就差你自尽,全了太女仁义之名,一切就可了解了。”
王倾听了睫毛颤了颤··月离明了王倾之意叹了口气道:“阿倾呀阿倾,你真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最是无情帝王家,值吗”·王倾摇了摇头道:“若有一- ri -你爱上一人就会明白了。”
“那子璃呢,你也丢下不管了”·王倾面上痛苦之色一闪随即隐没道:“小璃就拜托你了·”·“算了,当初是我送你来的京城,我自然要把你完好无损的带回去,我已有办法救你出去,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三日后我亲自接你出去,不要做傻事,”月离叹气道。
王倾淡淡笑了:“我信你·”·月离无力的摆了摆手,没再多做停留和小楼一起回了王倾的宅子··路上月离问小楼道“小楼,平日太女待王倾如何”。
“倾小姐没被赐宅子前一直住在太女那里,太女待倾小姐很亲厚,多有赏赐,有时太女殿下与倾小姐议事晚了,太女都是直接留倾小姐同榻而眠的,”小楼小心翼翼的答道,听了小楼所言,月离心下不禁摇摇头,不过是上位者惯用的手段,凤栖月未必对王倾有什么情。
回到宅子里月离让小楼准备了笔墨纸砚就让小楼下去休息了,自己关在王倾书房里一夜未睡·· · ·第20章 救人之法·一大早,四月拿着安然传来的信件随小楼候在书房外,等月离出来把信递给月离道:“大当家,这是少当家沿途传来的书信。”
月离接过信件粗粗看过,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直接吩咐道:“你二人随我去趟严穆府上·”·二人并不多问道了声是··因小楼那里有凤栖月的令牌在,严穆府上的人不敢阻拦,引着三人到了正厅,月离让四月二人在厅外候着,自己在厅内等严穆来,这一等等了足有一个时辰,来茶水都上了两次,月离并不着急,只静坐喝水。
严穆进到厅内时就见一带着面具的女子正静坐喝水,不急不躁,虽看不清容貌,但举手投足带出的疏狂气度不似常人··听到脚步声月离抬头看去,见走进来一位气势威严略带古板的妇人,想来就是严穆了,月离也不起身道:“严相 。”
严穆皱皱眉头道:“阁下是何人”·“卧龙寨,金狐,”月离简单说了五个字··“原来是大当家,我严家素来与卧龙寨没有什么瓜葛,大当家今日来为了何事”严穆心下不解,近一年来卧龙寨在雍城势力扩张快速,虽然与雍城商会有过几次交锋,但从未和雍城的士家正面对上过,大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王倾是我师妹,”月离随意道··“哦,大当家此来是想为王探花讨个公道了,”严穆这才了然,虽是询问月离,实则语含威胁··“我师妹行事不知分寸,是该得点教训,”月离淡淡道。
“大当家当真这么认为”严穆倒想知道这个大当家想要做什么了··“她是该教训,只是家师一向疼爱小师妹,若小师妹万一有点什么,家师伤心,我们做弟子的也难安心,”月离一手轻轻扣了扣桌面,语气缓缓道。
“大当家的来意我已知晓,大当家请回吧,卧龙寨近来是势大,严家也不是无能之辈,想来卧龙寨也不想和严家为敌,”严穆冷哼一声道·果然金狐还是为救王倾而来,不过区区一个匪寨,严家还不会放在眼里,遂直接下了逐客令。
月离挑眉看向严穆道:“严相,我何须与你严家为敌,你严家已是大难临头了·”·严穆听了直接面色不虞道:“大当家此言何意”·“严相,我虽不在朝堂,但对朝堂上发生的事也是略知一二,我师妹上书凤皇改革地制,让士族还地与民,此举动摇了士族的根本,故你甥女严家主陷害我师妹入狱,不过这是我师妹技不如人,我自然不会因这个与严家为敌,”月离语气散漫一一道来。
严穆心下微讶月离竟然已知晓了来龙去脉,别人能猜到是士族有意对付王倾,但不会知道这是严书辰一手设计,严穆也是事情发生后才知道竟是严书辰逼迫严留以死陷害王倾的,看来卧龙寨的势力不能小觑,这个金狐也不似等闲之辈。
“只是就算我师妹死了能如何,地制改革有利百姓凤皇照样会施行下去,严家反而还会因害死我师妹而触怒太女,”月离继续道··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们几大士族无不是传承了几百年,士族有士族的尊严,我们岂能此时低头,”严穆神色肃穆道。
严穆心下也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退让还可给太女施加压力,若是退让,地制改革之下,士族只会土崩瓦解,将来只能仰皇族鼻息而活再无往日荣耀··“也对,”月离慢慢加重语气道,“就算阻碍地制改革、得罪太女也不是什么大罪,为了朝堂局势安稳,凤皇、太女也不会对士族做什么过分的事,可若是谋反呢”·“你如何得知”严穆神色震惊。
月离慢条斯理道:“你甥女严书辰并王家与周起勾结欲谋反扶持二皇女登基,看来严相也是知道了,那你知不知道太女已召了西平王入京”·严穆坐在椅上闭上眼睛仿佛全身脱了力般神色疲惫,当日进京之前就嘱咐严书辰不可再与周家来往,可严书辰竟阳奉- yin -违还是偷偷与周起勾结,现在竟胆大妄为更意欲谋反,这也是严书辰陷害王倾之举发生后严穆才察觉的,只是现在知道早已为时已晚,太女已知此事,岂会再放过严家,如今严家在周家这条船上已是上去下不来了。
“想来严相也正为了自家甥女此举头疼不已,若我能让严家从此事之中脱身呢”月离语气不紧不慢道··严穆猛的睁开眼睛看向月离。
月离道:“严相不如与我合作,只要严家子孙以后不上赶着送死,我可再保严家百年富贵无虞”·“大当家不要信口开河,”严穆紧紧盯着月离道。
月离起身展开自己连夜准备好的宣纸放在严穆手边抬了抬下巴道:“严相请看·”·严穆拿起宣纸一看,上面画的是凤翔地图,从南郡到京城这一半画的尤为详细,严穆看了不解月离此举何意,问道:“大当家让我看地图是何意”·月离解释道:“南郡地处南方,河流众多,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其它地方比不得的,而往京城来,雨水常年稀少土地干旱,庄稼经常颗粒无收,而南郡的粮食等物要运到京城一带也是耗时耗力,往往售粮物所赚银两尚不够路上开支所用。”
“这个我自然知道,这和地图有何关系”严穆问道··月离俯身用手指边划地图边道:“若是从南郡经雍城过安定再到京城开一条贯通南北的运河呢”·严穆听了霎时被镇住,自己看了地图上画的这条线半晌,道:“若能开通这条运河,功在千秋”·月离微翘嘴角道:“不如严家去为陛下开通这条运河”·严穆听了心情激荡不已,可想到开通运河所需人力物力心情不禁冷了下来道:“以我严家之力难,若举凤翔全国之力开通运河又太过劳民伤财。”
“有我卧龙寨,严相不必担心人力财力,你严家派人跟着帮忙管理一二即可,”月离道·听了月离所言严穆紧盯着月离,卧龙寨当真有这个能力·月离慢慢解释道:“卧龙寨素有义寨之称,附近百姓多对寨子心怀感念,若我卧龙寨出银子,等农闲了召集附近百姓挖运河,想来百姓也会愿意。”
“雍城一代百姓多受过卧龙寨的恩惠,想召她们前去挖运河不难,可这条运河从南郡到京城有千里之遥,”严穆摇摇头道,办法虽可行,但卧龙寨的势力毕竟只在雍城一处。
“这个严相不必担心,从南郡到京城一代的寨子不日将都归属我卧龙寨,”月离随意道··“什么”严穆很是震惊··“严相可派人去查探消息,想来近几日这些寨子我卧龙寨也拿下一半有余了,”月离道。
·“既如此,大当家想开通运河,仅凭卧龙寨之力就可完成,真甘心把这个滔天功劳白白分给严家,”严穆沉默半晌道,心下已信了月离的话··“名利不过过眼云烟,怎比得我师妹的- xing -命重要,我觉得值得,”月离淡淡道。
“我白活这一把年纪,倒不如大当家看的透彻,”严穆苦笑着摇摇头··“严相不为自己而活,而我却是为自己而活,”月离道··“请大当家先回去,明日我即给大当家答复,”严穆道,此事非同小可,严穆还要调查一番保证·“我答应了我家师妹三日后接她出来,想来严相也不会让我失望,”月离道,严穆郑重答应下来,随即吩咐管家亲自送月离三人回了王倾宅院。
士族自然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等送走月离严穆即刻派人去探查消息,消息一日后传来证明月离所言非虚·卧龙寨已拿下了南郡到安定沿路的寨子,此事早已在这一代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们非但没有不安反而对卧龙寨此举赞不绝口,往日这里的山贼不但劫持往来商队行人,也时不时劫掠附近百姓,百姓早已不堪其扰,只是官府也无力剿匪百姓只能忍着,这次卧龙寨抓了这些山贼还全部送去了官府,百姓皆对卧龙寨此举拍手称赞,官府知道卧龙寨素来行事原则,也松了口气,都乖乖送上剿匪赏银和卧龙寨从此相安无事。
严穆证实了月离所言,心中已有决断,只等次日早朝·· · ·第21章 严穆请命·凤皇已经许久未曾早朝,只因太女近日被禁足,凤皇才上朝理政,王倾之事发生后,严穆已告病在家,士族官员以严穆为首也多称病不朝,今日严穆并士族官员皆来上早朝,大家心下明白,王倾之事拖了这么久,今日必要有个决断了。
太女今日也被凤皇宣到殿上,太女站在凤皇右下侧,气色尚好,二皇女凤流觞也来凑热闹,她身后站的就是周起,而方相严相站在她们一侧,此时凤皇不出声,其余大臣也不敢说话。
严穆当先站出一步道:“启禀陛下·”众人心道来了,严穆这次势必要置王倾于死地了··凤皇心下也明白严穆所奏为何,已有心顺势判决王倾平稳朝堂局势:“卿有何奏”·严穆道:“陛下,日前王探花失手错杀严留一案,王探花虽有罪,但王探花推行科举、改革地制都是利国利民之举,严留已死,为了凤翔百姓,臣不忍陛下再痛失能臣,不如就放了王探花让她为凤翔继续改革地制将功赎罪,请陛下明断”·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上大臣听了严穆此言纷纷窃窃私语,寒门官员虽不知严穆为何突然改了口风,但见王倾被释有望自是喜不自禁,季莫等士族官员事先已从严穆处得到消息现在是四平八稳站着对身旁交谈只做不知。
周起听到严穆此言脸色立刻黑了,严家与周家在一条船上,严穆事先却没有通知她此事,严穆此举分明是想和周家划清界限,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凤流觞在旁听了面色也冷了冷。
凤皇轻哼一声,众官员立刻安静下来,周起站出道:“陛下,王探花虽然是个能臣,但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若不惩罚王探花,岂不是纵容其他官员效仿王探花此举,王探花应当严惩以儆效尤”·寒门官员听到此言有立刻想站出反驳的,方珈轻咳一声霎时都按捺下来。
凤皇不知为何严穆对此事松了口,但这样一来王倾倒可不杀了,但凤皇还有其它考量,沉吟片刻道:“周将军此言有理,严相的话也不无道理,既如此就贬王倾为庶人,永不许她再入朝堂。”
严穆当先道:“陛下英明·”·众寒门官员也纷纷道“陛下英明”,寒门官员都心知若严穆坚持严惩王倾,王倾的命定是保不住的,现在严穆松口了,王倾虽然成了庶民,好歹留了命在,都开心不已。
而周起狠狠看了严穆一眼,严穆只当不知··此事纠缠月余,如今顺利解决,寒门、士族皆没有不满,凤皇也轻松不少,凤皇道:“众卿可还有本奏”·严穆道:“臣还有一本。”
刚才严穆之举已不合常理·凤皇这会倒想知道她还想做什么道:“准奏·”·严穆道:“陛下,凤翔南方多水而北方常年干旱,庄稼难以成活,臣愿举严家之力为凤翔开辟一条贯穿南北的运河,望陛下恩准。”
朝堂之上一时哗然,刚才众人是对严穆的举动不解,现在是真的震惊了,凤皇、凤栖月也都很是惊讶·如今凤氏天下三分,南安王能占其一正是借了南郡这一天下粮仓,若北方也能有粮可食,无形中就削弱了南郡对凤翔的影响,运河开通,除去其它便利,只让北方不再缺水就是大功一件·凤皇头疼两王已久,如今竟得到这个方法,凤皇开怀笑道:“好,若能凿通运河,严家大功一件,爱卿可有头绪,这运河要如何凿”·严穆道:“臣手上有一条线路,请陛下过目看是否可行”·女侍接过严穆手上奏着呈给凤皇,凤皇打开一看,奏折之上画着凤翔地图,运河线路已标出,此线经过南郡、雍城、安定、再到京城,路经都是土地广阔之所,凤皇看了不住连连点头。
凤皇道:“爱卿此线可行,朕准你所奏,朕即刻下旨在凤翔征召善水利的匠人,等运河开通之日,再对严家论功行赏”·严穆道:“严家定不负陛下所托”·凤皇开怀笑道:“好”·此事议完,再无本奏,凤皇宣布退朝。
独留下太女一人··出了朝堂,方珈直接截住严穆笑道:“你个老妇,先前我去求你放王倾一马你都不松口,我方纳闷你怎么就改口了,原来是有高人与你支招,你快说来,是何人给你出的此法你以后倒不必再为严家日日忧心了。”
方珈与严穆二人交情不浅,虽然立场不同,但都没有真的想对对方不利过,严家的事方珈早从太女处得知,现在倒不必为老友担心了··严穆瞥了方珈一眼道:“确实是高人支的招,可偏不让你知道。”
方珈笑骂道:“你个老妇,就是这样的臭脾气才不让人喜欢,枉我为你担心了·”·严穆知道老友是真忧心自己:“只是现在不便说,等运河开凿时,你就知道了。”
听了严穆如此说,方珈方不再问下去··“严相”听到有人唤,二人转头一看是周起,方珈心知周起唤严穆为何,况方珈平日与周起也是势同水火,见周起过来,直接敛了笑与严穆告辞一声就走了,看都没看周起一眼,周起脸色更黑了。
·严穆自入朝堂对周起也是一直冷言以对不假辞色的,只是因这次严书辰做的事,严穆才不得不与周起有了往来·现在事情已过,严穆一句话也不愿与她多说,道:“周将军何事”·周起难掩怒气道:“严穆,你如此对周家是想与周家为敌不成”·严穆道:“家中小辈行事不端,我自会教训为将军出气,若无其他事,本相先告辞了,看在你我旧日相识的份上,本相劝将军还是安心在家中养老,别再折腾了”说完一甩衣袖走了,留下周起沉着脸站在原地,有开凿运河一事,周起知道严家已经脱身,现在已成事实,她只待事成之日,再出这口恶气。
凤流觞慢慢踱步过来道:“技不如人,再想其它办法即可,别输的太难看·”·周起见凤流觞过来训道:“严家势力不过在雍城,少一个严家老臣还不看在眼里,重要的是夏家,殿下与夏一炎的婚事不能再拖,老臣近日就向陛下请旨让你们完婚。”
凤流觞冷了神情嘲道:“外祖母,本殿帮你一二是代本殿死去的父君孝顺你,可你若再妄想如- cao -纵父君那样- cao -纵本殿,就别怪本殿翻脸无情·”·听凤流觞提起已逝的周贵君,周起更是怒意横起斥道:“不成器的东西,若不是我,陛下会留你活到今日,你若不争,我百年之后,你在凤栖月手下活的就连狗也不如,你还妄想她和你姐妹情深不成。”
凤流觞冷冷道:“这一切不都是拜您所赐,本殿与凤栖月之间的恩怨本殿自会与她算,输了也是本殿活该,本殿的婚事您再插手,失去的可就不只一个严家了。”
说完不再看周起越过周起径直走了··周起- yin -沉着脸怒道:“孽畜,一个两个都不成器·”·另一边,凤皇留下凤栖月·二人回了凤宸殿,凤皇让凤栖月坐下道:“月儿,你可还怪母皇”·凤栖月道:“此次是儿臣行事欠妥当。”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皇道:“你此次太过冒进,若严穆没退这一步,你打算如何收场士族叛乱,纵然你能借西平军平叛,这个朝堂又需多久恢复,为君者身担天下万民,一举一动当为百姓思虑才是明君所为。”
凤栖月道:“儿臣知错,是儿臣思虑不周,只是母皇,王倾是能做实事的人,若让她永不入朝为官岂不可惜”·凤皇道:“朕是让你长个教训,处在上位,行事但有差错连累的就是你的臣下,朕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以后行事三思后行。”
凤栖月深知凤皇做的决定无法再更改道:“儿臣记下了·”·凤栖月是一个合格的储君,行事一直深得凤皇之心,只是此次失了分寸,凤皇觉得以往对这个女儿还是太过放心了,现在看来还需再历练才可,凤皇见她听进自己所言心下很是安慰道:“一会你亲自宣旨赦免王倾吧,”然后接着道,“运河一事你如何看”·凤栖月道:“利国利民、一举数得。”
凤皇沉吟道:“你去查一查谁在背后给严穆支的招,朕看不像是她自己能想出此法,查出此人招揽到朝堂最好,这次严家能及时抽身,周起近来也不会再轻举妄动,改革地制倒可进行了,你下一步就把这两件事做好吧。”
凤栖月点点头道:“是,母皇·”仪完政事,母女二人反无话可说了,凤皇留凤栖月用了早膳,就让凤栖月回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旦快乐。
····· · ·第22章 交心之谈·月离从严穆那得了消息就让小楼驾了马车去天牢等着接王倾,此时牢门外已等了许多寒门官员,慕容百、张秦三人往日与王倾最亲厚也跟着一道来了,月离此时反倒不便下马车,遂直接等在了车内,众人见凤栖月亲自来宣圣旨忙向凤栖月见了礼,凤栖月亲自进天牢宣旨接出了王倾,众人见了王倾先恭喜说笑了一番,言明来接王倾去酒香居为王倾庆贺一番,王倾在牢内待了许久,自然要先梳洗一番,故先让众人去酒楼等候,自己先回家里洗漱一番再去酒楼,众人自然应允。
小楼见王倾从牢内出来时就过来王倾身边,现在见王倾和众人言毕,忙引王倾去自家马车,凤栖月没上自己的马车,而是随王倾一起,亲自送王倾回去,众官员连忙向凤栖月行礼言辞。
凤栖月和王倾来到车旁,小楼掀起车帘,二人才看到月离在车内,月里没想到凤栖月也跟过来了,笑着和凤栖月见了礼··先前被禁足时凤栖月已听慕容百说了王倾师姐来救王倾之事,猜到应是月离,今日早朝之上严穆提出开凿运河,凤栖月就隐隐怀疑此事应与月离有关,如今见了面,果然是月离无疑了。
二人上了马车,凤栖月直接坐在了月离身边,三人见了面,一时反而不知该说点什么,半晌后凤栖月开口询问王倾一些在牢中的情形,月离来京城时一路奔波,到了京城又为王倾之事挂心奔波了两日,如今心情放松下来倦意上涌一手支额听着凤栖月与王倾说话渐渐睡了过去,凤栖月注意到月离睡着,干脆轻轻扶着月离靠在自己身上,顺便放低了说话的声音,王倾见凤栖月待月离举止如此亲近,不禁目光一闪,心下微怔,怕吵醒月离,二人干脆也不再交谈,一直到马车行到一所幽静的别院前,王倾先前被赐的宅院已被收回,这是凤栖月另给王倾安排的住所。
马车一顿惊醒了月离,见马车停下知道到了地方,月离揉了揉额角冲二人道:“抱歉,我竟睡着了·”·王倾微微笑着道:“你最近为我的事往来奔波,想来一直没能睡好。”
凤栖月道:“如今事情已经解决,月离这两日要好好休息调养一番,孤一会派个太医过来给你开个养神的方子,阿倾也要好好休养一番·”·月离笑道:“阿倾是该好好休养一番,我不过是最近觉睡的少点,用不着吃什么养神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凤栖月听了也不再多说,一会王倾还要去酒楼,月离不便跟去,自从知道王倾对凤栖月的心思,月离有意把空间留给二人,自己直接和两人说了一声找了一间屋子补觉去了。
月离走后凤栖月道:“阿倾,你一心为孤,孤却没有护住你,你可怪孤”·王倾弯腰行礼语气认真道:“为殿下臣心甘情愿,只要殿下需要,臣会一直在殿下身边”·凤栖月微微触动扶起王倾道:“阿倾是忠臣,得你相助,是孤之所幸。”
·二人不再多谈,王倾梳洗过后就去了酒香居,等月离一觉睡醒天已经暗了下了,这一觉睡的长,这一会月离肚子也饿了干脆起床找点吃的·出了屋子发现凤栖月居然还没回去,一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正在喝酒,凤栖月见月离醒了招呼月离过去坐,月离干脆走过去坐在凤栖月对面。
凤栖月道:“你这一觉睡的长,现下可是饿了·”·月离也不客气点点头道:“是有点饿了·”·凤栖月立刻传下人上了饭菜,饭菜都是热的,想来是早已做好温着的,月离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凤栖月也不打扰坐在一旁静静喝酒,等一会月离吃饱了,下人撤了饭菜上了茶来,月离不喜欢喝茶本打算陪凤栖月喝点酒。
凤栖月见月离想饮酒,不觉想起了月离醉酒的形态道:“你日后还是少饮酒,多喝点茶吧·”说着把茶盏放在月离手边··月离也不和凤栖月争这个干脆拿起茶盏慢慢喝起来。
凤栖月道:“月离,你是否觉得孤无能”·月离差点呛住,看来当日在牢中的事慕容百是告诉凤栖月了,月离笑道:“怎会,当日牢中慕容百所为太可气,我若不显的狂妄一些又怎能镇得住她。”
凤栖月道:“慕容百自作主张,孤对她已有惩戒,此次若非你,孤未必能救下王倾,孤是无能·”·月离摇摇头道:“以我对殿下的了解,虽不知殿下先前是何打算,不过应当已有救人的方法了。”
凤栖月道:“你当真这么认为”·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道:“先前我是关心则乱,静下来想想,从召西平王进京,殿下应早就有万全的谋划。”
凤栖月开怀笑道:“只有你了解孤,孤未想到王倾如此忠心,为孤思虑到这个地步,她出事时孤倒有点措手不及,孤本已打算找凤流觞救王倾脱身·”·月离道:“她也牵扯其中”·“凤流觞一直在其中推波助澜,当日也是她授意严书辰陷害王倾,”凤栖月点点头接着道,“凤流觞的父君周贵君死后未进皇陵、尸骨也是随意掩埋无祭享,孤本打算允凤流觞收敛周贵君的尸骨以此作为交换让她救下王倾。”
月离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反而是我鲁莽了,打乱了殿下的计划·”·“不,多亏你釜底抽薪之举把一场动乱消弭与无形,更利孤下一步行事,”凤栖月道,“孤现在想想,你先前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从你与凤回经商开始就是为了开凿运河做准备了吧。”
月离笑了笑道:“殿下想多了,只不过是要救阿倾事情凑巧了而已·”·凤栖月道:“此次剿匪为何不选从南郡到陇西这一代的山寨”·月离解释道:“从南郡到陇西在西平王管辖之下,我不想山寨与西平王有什么冲突。”
凤栖月语带笑意道:“看来你已经忘了当初为孤练兵是为何了还是你一直就知道孤不会对西平王出手”·月离尴尬的笑了笑,这次真是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当初月离承诺为凤栖月练兵可是为了对付西平王的,·只是月离从一开始就知道凤栖月不会出手对付西平王,故寨子行事时自然把对付西平王这茬忽略了过去。
凤栖月心下了然道:“你大可不必这么防备孤,还是你认为你行事能瞒得了孤只要你以后不做不利凤翔的事,你想做什么孤都会让你去做·”·月离听了凤栖月所言明白这位太女殿下远比她表现出的更加聪明睿智,恐怕所有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只是不知道凤栖月到底还安排了多少后手。
不过也对,自己能够在这短短一年里步步为营,凤栖月十岁监国说不定早已在凤翔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最近收网了,只是自己行事反而给她带来了一些意外·现在想想,凤栖月一开始是轻视了她月离,但她又何尝不是一开始就轻视了凤栖月呢自从出师之后这是月离初次感到棋逢对手,心下不免跃跃欲试,她倒想看看若有自己从旁相助,凤栖月能为凤翔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这些想法不过在脑中一转月离道:“殿下放心,纵然我行事有私心,但我不会对凤翔不利,更不会对殿下不利·”·凤栖月笑道:“孤信你,孤很期待你还会为凤翔做出什么”·月离笑道:“我也想知道殿下会如何把整个凤翔收入囊中”·说完二人相视一笑,倒生出惺惺相惜之感,二人不视对方是主是仆,而视对方为友为对手,能在这个世界遇到对方,日子总算变得精彩,值得期待起来。
因已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凤栖月与月离聊天过后没再多停留回了太女府,凤栖月本想让月离去太女府,被月离婉拒,雍城之事刚入轨道,耽搁了这么久,月离需尽快回去,凤栖月虽心有遗憾,不过来日方长二人总有机会再见,故没强邀月离。
月离想着王倾今日应当不会早归,故也没再等她,而是早早回房继续补觉去了·直等到第二日二人才得空能好好聊聊··因王倾现在是庶民,以后又不能再入朝为官,月离想把王倾带回卧龙寨故对王倾道:“阿倾,现在事情已解决,你随我回去吧,你回去了,小璃肯定很开心。”
王倾摇了摇头慢慢道:“抱歉,我不能随你回去,地制改革继续推行,我需留在方相身旁相帮·”·月离了然,相帮方相是真,恐怕舍不下凤栖月才是主因,这事月离不知该如何劝她,索- xing -让王倾随心意而为吧,故心下摇摇头道:“你即已决定好,就随你,寨子总归一直在那,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
王倾心下微暖的点了点头··月离继续道:“我这两日就需回去,你有想给小璃带的东西,就尽快准备吧·”·王倾淡淡笑着点头道:“好。”
 · ·第23章 再遇慕熙·在京城又耽搁了两日,月离带人回了寨子,时间不如去京城时紧迫,回来时月离干脆坐了马车慢慢赶回去,等到了雍城郊外时也已过了一月有余了,这日中午四月赶着马车众人正在慢慢赶路,就见在前面路旁躺着一个人,四月忙停了马车,月离伸手掀起马车帷裳问道:“四月,发生什么事了”·四月指着前方道:“大当家,路上躺着一个人。”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不过看衣饰应是个男子,月离下了马车走过去,四月忙跟在月离身后,等走近一看,月离惊讶不已,地上躺着的居然是月离曾经救过的那位慕公子,此时他面色苍白,面上还有一些伤痕,看伤口与衣服破损处倒像是被利器所伤,不知他遇到了什么事。
·月离见了慕熙这种情形把人抱回了马车,并让四月在附近找了一个落脚处,这里距雍城已经不远,月离直接命龙丙队的人去雍城找个大夫过来,少倾大夫就请回来了,不过看大夫的样子不是太情愿,想来也是用了点手段才请过来的。
月离见了大夫客客气气的请大夫为慕熙查看,等那大夫为慕熙切过脉后脸色更不好了,语气很冲道:“这位姑娘,不知你们遇到了什么,你夫郎本就心思郁结与胸,现又受了惊吓,如今是胎位不稳,有滑胎之像,你夫郎才有孕本该好好休养才是,你怎么带他旅途奔波,还让他受了伤,怎么也不知好好看护着,一点没有做人妻子的样子。”
那大夫本就心中有气,现在逮到机会,一口气数落了月离一通,四月听了心中不忿张口就想解释反驳,月离摆手制止了她··月离道:“大夫说的是,我本不知他有孕在身,我们在路上遇到仇家追杀,场面一时慌乱,才让他受了伤,还请大夫一定保住他腹中的孩子。”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大夫见月离态度好,自己气也消了很多,看月离打扮就不像平民百姓,她夫郎身上的伤也不简单,知道她们身份不寻常,大夫也不愿真的得罪:“吃两日安胎药也就无妨了,只是以后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让他受到惊吓,不然下一次孩子就不一定能保的住了。”
月离心下松了口气道:“这个自然,以后我定会好好护着他,那他身上的伤妨不妨事”·大夫道:“伤口都很浅,用伤药擦两天就无事了。”
“多谢大夫,我这就命人随你回城取药,”月离说着给大夫封了五十两银子,然后命人跟着大夫回城去取药了··等药取回来煎好,月离摘下面具放在一旁,然后轻轻唤醒慕熙,慕熙醒来一瞬间表情惊慌,见有人在身旁霎时就想往一边躲开,月离赶忙伸手稳住他道:“慕公子,不要怕,你现在很安全。”
慕熙听到说话声神情渐渐镇定下来看向月离道:“是你”·月离笑道:“是我,这次可巧又遇见了慕公子·”·慕熙心下不安垂首问道:“多谢姑娘又救了我一次,我还一直不知道姑娘姓名。”
月离道:“我叫谢眠·”·慕熙抬头惊讶的看着月离等到:“谢士子”·月离点点头道:“正是在下·”·听到月离的回答慕熙才真的放松下来,慕熙道:“原来姑娘就是谢士子,想来姑娘也不知道我是谁了,我是慕熙。”
月离惊讶笑道:“公子居然就是凤翔四公子之一的慕熙公子,真是巧了,只是你我二人见了几次居然现在才知彼此身份·”·慕熙道:“上次还要多谢谢士子赠诗之恩。”
月离笑道:“那我岂不是要谢你的赠画之恩”慕熙听了面上带了笑意··月离笑道:“正好我要回雍城,不如明日顺道送公子回慕府,你一夜未归,想来你爹爹也会担心你的。”
慕熙低声怔道:“我爹爹月前亡故了·”·月离听了道:“抱歉,我近来不再雍城,竟不知此事,慕公子节哀·”·慕熙摇摇头红着眼眶道:“无事。”
月离想起先前金元曾和她说过的慕家的事,再看这次慕熙的情形,料想慕熙身上肯定发生了不少事,慕家不一定是个好去处,故试先探着问道:“慕公子可知自己有身孕在身”·慕熙听了神情紧张用手紧紧护住了肚子,垂首不语。
看来慕熙是知道自己有孕在身了,这样慕府是肯定不能回了,故问道:“慕公子可还有其它去处”·慕熙垂首摇了摇头··月离道:“不如我给公子安排一个去处,日子虽然不能说是锦衣玉食,但至少能够衣食无忧活的自在些。”
慕熙此时已缓和了情绪抬头平静的看着月离道:“我未婚有孕,谢世子不会觉得不耻”·月离笑着道:“慕公子不是小孩子了,你要认为自己做的对又不会伤害到旁人,旁人又有何资格指责你”·慕熙静默片刻道:“多谢谢士子为我安排去处。”
月离顿了一下道:“这个地方还需慕公子听了后再决定要不要去·”·慕熙点了点头道:“谢士子请说·”·月离注视着慕熙脸上的表情道:“这个地方是卧龙寨。”
慕熙神色平静的点点头道:“好·”·想想曾经慕熙和卧龙寨的瓜葛,月离此时倒是很欣赏慕熙的勇气与决断,道:“我家中还有一个弟弟,今年不过刚十五岁,平时无人陪伴一人很是寂寞,你去了,他肯定很开心,你们也可相互做个伴了。”
见月离这么说,慕熙更是安心不少··慕熙身子已无大碍,月离没多做停留,带慕熙回了寨子··慕熙虽然同意来了卧龙寨,但心下也有不安,虽然卧龙寨近年来的行事他也曾听过,但毕竟这里还是一个匪寨,等到了寨子才发现这里和自己所想的不同,这个寨子倒更像一个小村子,寨子里错落着不少房子,不过这些房子和平时见过的那些不同,这些房子更加精致美观,屋前都种了一些花草,此时还有不少菊花开着,而屋后多是种的果蔬,此时已快入冬,有些蔬菜还冒着绿意,想来若是春秋时节也是花果环绕的美景,现下有三三两两上了年纪的夫郎们聚在一起手里做着活聊着天,还有一些小孩子在一起你追我赶跑着玩,每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闲适愉悦的,慕熙见了觉的这里倒和世外桃源一般,此时他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寨子里的人见到月离回来了都笑着和月离几人打招呼,更不住偷偷打量慕熙,这可是众人第一次见大当家带一位男子回来,月离先带慕熙回了自己住处,少倾安叔和施琅就到了。
安叔来了先笑着拉住慕熙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对月离道:“我刚刚听他们几人说你带了一位公子回来,原先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带回来一个,这公子长的真俊俏,怪不得你不同意安叔先前给你说的那几个,还是大当家的眼光好,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安叔这就给你准备着。”
慕熙听了微微有些尴尬,月离无奈道:“安叔,别唐突了慕公子,慕公子已经成亲了,他妻子是我好友,这一段时日要去陇西一趟,因慕公子已有孕在身,不放心他一人在家,故托我照看一段时日。”
·安叔听月离说慕熙已经成亲原还不信,在听到慕熙已经有了身孕才死了心,若这公子真是大当家的人,现下有孕,大当家肯定不会推脱,既然大当家这么说,想来这公子真和大当家没关系,不过可惜了,这公子这般品貌,若能和大当家成一对才完美呢。
安叔知道自己误会了,怕慕熙心下尴尬笑道:“是安叔误会了,只是我们大当家久不开窍,安叔也是心急了,慕公子你别见外,以后你就安心住下,安叔来照顾你,寨子里成亲的人少,可是好久没有孩子出生了,我们这次正好沾沾你的喜气。”
说着还瞥了月离一眼··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慕熙听了微微笑道:“多谢安叔·”·月离笑道:“有安叔你照顾慕公子我就放心了。”
安叔笑道:“就让慕公子来和安叔一道住吧,安叔那里房子大,又是一个人住,慕公子现在也需要随时有人在身边照看着,去我那住正合适·”·月离也担心慕熙一人独居万一有什么情况众人照顾不及,有心找人照顾,而安叔- xing -情和顺善良,二人想来能想处的很好,倒很赞同慕熙和安叔一道住,遂看向慕熙,慕熙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能有人在身边,自己也能安心,笑着对安叔道:“谢谢安叔,我一见您就觉得亲切,我很愿意和您一道住。”
安叔喜不自禁的拉着慕熙的手道:“现在就过去,你去挑间喜欢的屋子住下,安叔给你准备孕夫用的用品·”说着扶着慕熙就走了,慕熙忙向月离道了一声别,月离见安叔今日这么高兴,自己也开心不少,总算寨子里的每个人都在渐渐走出曾经的噩梦。
施琅先前见有一位年轻公子在故避了开去,现在见人走了才进来,笑着打趣月离道:“安叔一直忧心大当家你的终身大事,这次又要失望了·”·月离笑回道:“如今咱们寨子里的女子个个都是适婚之龄,连阿琅你也是,多我一个不多,下次我和安叔说也多为你留意才是。”
施琅笑道:“大当家以为安叔没提吗,这一年你少在寨子里,隔三差五安叔都要来催我,我也很是头疼那,若大当家你再让安叔留意我,我怕是要被逼的离寨出走了。”
月离听了大笑起来,说笑着二人走到椅旁坐下,施琅顺手拿起茶具为月离泡茶,见施琅泡茶月离问道:“阿琅,你肩上的伤好了吗·”·施琅笑了道:“不过是小伤,早就好了,大当家不用挂心。”
月离放下心笑道:“小璃跑哪去了,怎么没和你们一道过来·”·施琅泡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月离见了敛了笑问道:“怎么小璃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现在在哪”·施琅忙安抚道:“大当家别急,小璃现在已经没事了。”
月离道:“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他发生了何事”·施琅叹了口气一一道来:“先前王倾出事你走之后,小璃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他央人带他进京,我没答应,谁知他竟自己偷偷跑了出去。”
月离道:“可找回他了”·施琅点点头道:“已找到了,他下山后迷了路,正巧被回雍城的严焰严学子救下带到了雍城,那日严焰去恤孤堂正好带了小璃一起,才被小晚找到他,现在他已经被小晚接回了恤孤堂住着。”
月离这次松了口气道:“这就好,我先前不告诉小璃就是怕他做出什么事来,还好没出什么事,这次要好好谢谢严焰才是·”·施琅道:“已经谢过了,最近雍城发生了很多事,严家也不太平。”
月离点点头道:“严家现在从谋反之事中抽身,严孺子恐怕也要开始整肃严家了·”·施琅道:“正是,现下严书辰虽然还是家主,可实际理事的是严焰,最近严焰一直呆在严家抽不开身,这一月并未去村里教书,小晚谢她救了小璃也并未在此事上强迫她。”
月离听了点了点头道:“我先前让你助王溪回王家,如今情形如何了·”·施琅笑道:“王家最近也是乱的很,王溪回了王家,王家当家夫郎自是不忿,他三番两次找王溪错处,但都被王溪挡了回去。”
月离笑道:“王溪对付一个深宅夫郎是绰绰有余·”·施琅递给月离一杯泡好的茶道:“你不知道,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月离品了一口茶水问道:“还发生了何事”·施琅道:“王玉珏曾去慕家向慕熙提亲,她爹爹王夫郎是允了,慕老太君也很赞同这门婚事,只是慕熙的爹爹恰巧亡故了,故两家先顶了亲,本打算等慕熙三年孝满再让二人完婚,可是丧礼一过,慕熙就失踪了,虽然慕老太君封锁了消息,可还是被王家知道了,王夫郎当即派人上门退了亲,不过王玉珏不允许在家闹了一场,还打算偷偷出去找慕熙,现在被禁足在家,王家主因这事对王玉珏也心生不满。”
月离道:“竟发生了这些事,不过你交代下去,这件事以后不要在寨子里再提·”施琅面露疑问··月离解释道:“我救回来就就是慕熙慕公子。”
施琅很惊讶:“他就是慕熙”·月离点点头道:“不知慕熙身上又发生了何事,他如今有孕在身,像是还被人追杀过,想来还有其它隐情,既然他已在寨子里住了下来,我们自然要护住他,他的身份也不要泄露出去。”
施琅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交代了这件事,月离也不愿再多谈慕熙之事,遂转了话题聊起了其它事情,二人正聊着,外面有人进来,正是四月。
四月见了二人道:“施姐姐果然在大当家这里·”·月离笑道:“你找你施姐姐什么事”·四月道:“刚才有人来报说那些马又死了几匹。”
月离道:“我们这里气候和边塞不同,这批马到这里自然会水土不服,那些村民也是第一次养马,死了几匹也正常,这种小事你让她们直接处理了就行,怎么又来回报你施姐姐,你施姐姐事事都要- cao -心岂不是要累坏了。”
四月听了笑着挠了挠头,施琅见状道:“大当家你不要怪四月,这是我让她们报给我听的,这批马其余的都还好,只是和夷族交易的那三百匹接二连三的生病,我觉得事有蹊跷,才让她们留意的。”
·月离道:“是这样啊,那这次死得那几匹马还是夷族的马”·四月点了点头··月离道:“现下那些马在何处”·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施琅道:“因怕病马会传染其它马,我在南山外围开辟了一块场地,现下那些马都圈在那里。”
月离道:“马既然在南山,阿琅你带我过去看看那些马的情况吧·”·施琅点头答应带着月离去了马场,四月无事也跟着去了,等到了马场,正有人在把马尸往外抬,那些活着的马也多是躺在地上懒的动弹,看来也是染上病了,月离让人放下马尸,自己上前查看,然后问施琅道:“可查出这些马得了什么病。”
施琅道:“这些马得的病倒是寻常的软骨症·”·月离道:“不能治吗”·施琅道:“这个病可以治,只是这批马治不了了。”
月离皱皱眉道:“是这批马有问题”·施琅点点道:“这批马都是先天不足的马,是后来给它们吃了药催大的,故马的外表看起来强壮,但内里很虚,这次这批马从边塞行到雍城,走了千里之遥,早已撑不住了,现在又得了软骨症,就算治好了病也活不几日了。”
月离道:“夷族是故意用这批马与我们交易的”·施琅道:“马对草原上的人很重要,而她们粮草不济事时又需要用马来交易,她们舍不得用强壮的马,就故意养了这些先天不足的马来做交易,一般不懂得人也只会以为马是因水土不服病死的。”
月离冷哼一声道:“这次竟骗到我们头上来了,是如何分别出这些马是夷族的”·施琅指着马的鼻环道:“草原上各部族的马为了防止混在一起,都会给马带不同的鼻环区分,这匹马带的鼻环正好是夷族的特征。”
月离道:“这些马真的治不了了”施琅点了点头··月离对四月道:“你吩咐下去,把这批马杀了吧,马尸焚烧,马首制成白骨,让商队带回边疆,这次交易给夷族提高三成的价,并让她另换三百匹强壮的马,若夷族不愿,以后交易夷族都不用参加了,另外其她部族提高一成的价,告诉她们,若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无论是哪个部族所为,茶叶都不会再售往边疆各部。”
四月道:“是,大当家”·施琅道:“大当家此法好,边疆部族与我们凤翔积怨已久,若不能镇住她们,不知她们以后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等解决了此事,月离也没心情再聊什么,回了寨子也让施琅下去休息了··因不放心慕熙,月离在寨子里多待了几天,慕熙在寨子里适应的很好,有安叔帮着,和寨子里的人也熟了起来,慕熙应是不愿在寨子里白吃白住,总想帮大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安叔倒挺担心他的身体,月离见了想了想去找了慕熙。
月离找到慕熙时,慕熙正缝补着一件衣服,倒不像是他自己的,慕熙见了月离脸上带笑道:“月姑娘你来了·”·月离笑道:“慕公子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慕熙点了点头道:“我在这里住的很好,大家对我都很照顾。”
月离点点头道:“那就好,我现在要回雍城去了,只是走之前有件事情拜托给慕公子你我才能放心·”·慕熙放下手里的衣服带着笑意道:“谈何拜托,有我能做的,月姑娘你吩咐就好。”
月离道:“是寨子里的那些孩子,我在寨子时一直是我教导她们,如今我经常不在寨子里,她们的学业也一直是断断续续,我现在又要离开,长此以往倒耽误了她们,不知慕公子能否带我教导她们。”
慕熙惊讶道:“我可我是一个男子·”·月离笑道:“达者为师,慕公子是凤翔四公子之一,有公子教导是她们的福气,在寨子里不用理那些世俗规矩,活的自在就好,不知慕公子可愿意”·慕熙笑了道:“自然愿意的,多谢月姑娘。”
月离笑道:“有你教导她们,我总算不用觉得耽误她们了·”·自此慕熙成了孩子们的先生,慕熙为人温柔,又有真才实学,那些孩子很喜欢他,也愿意跟着他学习,而慕熙自从当了先生,他的心情也是一日日变好,往日脸上的忧虑悲伤倒看不见了,月离这才安心启程去了雍城。
 · ·第24章 邀学子编书·回到恤孤堂,李晚晚见月离回来很是高兴,缠着月离说京城的事,二人正说着,月离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跑来,抬头看去正是王子璃,王子璃见到月离笑嘻嘻扑过来:“月姐姐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哦”·月离连忙伸手接住小璃,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在这里叫我眠姐姐明白了吧”·小璃软软道:“小晚姐姐告诉我了,只是我一时没记住,现在我记住了”·月离笑道:“现在姐姐来和你算算帐,说说你怎么这么大胆,就敢一人偷跑出来,嗯”说着拧了拧小璃的脸颊。
王子璃捂着脸颊偷偷看着李晚,想让李晚给他说说好话,谁想李晚抱胸抬头只当看不见,小璃低头磨蹭着脚尖道:“姐姐出事了,大家都瞒着我,我担心姐姐才溜出来的嘛。”
月离道:“眠姐姐不是去京城救姐姐了吗,现下你姐姐是没事了,你这边要再出了什么事,你想让你姐姐伤心死吗”·王子璃听了眼眶红了摇摇头道:“我不想让姐姐伤心,也不想让眠姐姐担心,小璃下次不一个人跑出来了。”
月离见王子璃要哭了自己倒先心疼了道:“好、好,知道小璃最乖了,眠姐姐相信小璃,下次想去哪让人跟着你去就行了·”·王子璃听了这才开心了起来,李晚在旁边听着二人对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月离道:“小璃在雍城待了这么久玩够了没有,我让人送你回寨子,眠姐姐带回去一个哥哥,以后有人陪你,你也不会无聊了·”·王子璃摇摇头软软道:“小璃不要回去,小璃要待在这里,这里有眠姐姐,有小晚姐姐,还有严姐姐陪我玩,小璃喜欢在这里。”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疑惑:“严姐姐”·李晚在旁轻哼道:“是严焰·”·月离倒没想到如今严焰与小璃二人竟还有往来:“严焰经常到恤孤堂来”·小晚咬牙切齿道:“天天来”·王子璃在旁气鼓了脸颊道:“小晚姐姐总是欺负严姐姐,眠姐姐你要教训她”·李晚气笑了冲小璃做鬼脸道:“傻瓜一个,严焰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早晚把你叼回黄鼠狼洞。”
王子璃气道:“不许你这么说严姐姐,严姐姐才不是黄鼠狼”·月离听出来了李晚的意思,见二人要吵起来连忙喊停道:“小晚,严焰毕竟救了小璃,你这么说她不好,”小璃听月离这么说在一旁冲着李晚吐吐舌头笑了,李晚气的哼了一声不再看两人。
月离对王子璃道:“小璃,你姐姐在京城给你买了礼物,还有眠姐姐给你和小晚姐姐买的,现在都放在偏厅,你去看看喜不喜欢,把你喜欢的挑出来,剩下的再给你小晚姐姐好不好”·王子璃高兴的点点头道:“好”·月离道:“快去吧。”
王子璃听了高兴的跑去了偏厅··等王子璃离开了,月离才问李晚道:“严焰和小璃是怎么回事”·李晚有点不开心道:“师傅你也担心,那刚刚还向着小璃。”
月离笑着安抚道:“小璃比你小,又是男孩子,你当姐姐的总该让着他,往- ri -你和安然我不也是向着你的”·见月离这样说李晚才高兴起来,可想想近日严焰的所做所为又沉下脸来道:“严焰救了小璃回来,小璃在严焰那里住了几日我才发现小璃把他带回来,谁想就这几日小璃和严焰就这样熟了,现在严焰每日都会来恤孤堂看小璃,不是给小璃带吃的,就是给小璃带玩的,哄的小璃每日严姐姐不离口,现在天天都盼着她来呢”·月离笑道:“是这样啊,这也不是大事,想来是严焰见小璃可爱,喜欢小璃才对他这么好,我们不也都喜欢宠着小璃吗”·李晚摇摇头道:“这不一样,我们对小璃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而严焰对小璃是女子对男子的喜欢。”
月离皱皱眉道:“当真你是如何得知的,若误会了,倒让她们俩尴尬·”·李晚道:“严焰看小璃的眼神,谁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思来,不信严焰一会来了,师傅你看看就明白了。”
月离心下倒觉得李晚太过紧张了,小璃还是个孩子,严焰怎么会对小璃产生什么心思·二人这么说着,就有门房过来道严学子来了··李晚看向月离道:“看,来了吧。”
月离起身出了屋门,正看到小璃璃喊着严姐姐向严焰跑去,严焰快走了两步接住小璃,垂首对小璃说着什么表情宠溺,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璃,小璃接过来看着严焰咧着嘴笑,这下连月离心下都有点吃醋了,小璃对严焰太过亲近了,不过看严焰对小璃是宠溺却也无其它,月离这么和李晚说了,李晚无语的看着月离摇了摇头。
见严焰和小璃在那里说个不停,月离出声唤道:“小璃”·她二人这才注意到月离二人,只是严焰见了月离反倒收敛了表情变得平静无波,倒是小璃高兴的举举手里的东西道:“眠姐姐,你看严姐姐给我买的栗子糕”·月离笑着道:“去和你小晚姐姐回房里吃吧,可不要吃太多,当心一会吃不下饭。”
小璃高兴的点点头就拉着李晚去了房里··等院子里就剩下两人月离对严焰道:“多谢严姑娘救了小璃,这些日子有劳严姑娘费心,现下我回来了,小璃有我看顾,严姑娘也可放心不必日日过来了,最近我听说严家也是发生了很多事,严姑娘还是多把心放在严家上的好。”
严焰道:“谢士子不必客气,我救小璃是自愿,照顾小璃也是自愿,严家的事自有严家人管,与我照顾小璃是无碍的·”·月离话中拒绝之意这么明显,严焰不会听不懂,现下她这么回答显然是不想按月离说的做,还是打算继续与小璃来往了,这下月离觉出不对来了,真如姐姐对弟弟的照顾,也不该这般明知有家人在旁看顾还这么日日挂心的,月离试探着道:“严姑娘毕竟是外人,小璃也渐渐大了,若和陌生女子这么亲近,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过两年该说亲了,若有人拿着个说事倒让家中长辈跟着生气心疼。”
严焰素来也是行事磊落之人,见月离试探她的心思直接道:“若小璃愿意,我愿倾尽所有护他一生一世·”·月离没想到严焰竟然真的对小璃抱着这种心思脸直接黑了冷声道:“这就不劳严学子费心了,我们当姐姐的自然能护好小璃,小璃现在还小,若严学子有心过个几年再来吧,我不想小璃心智还未成熟前接触什么情爱之事,免得被人误导。”
月离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严焰脸色微白了白道:“我自然不会让小璃现在就知道我的心思,我自会等他长大·”·月离道:“可我不放心严学子再和小璃接触,恤孤堂严学子以后不要再来了。”
严焰手指握的发白,缓了缓情绪道:“谢士子认为我对小璃抱着这种心思很不堪还是认为我会对小璃做出不堪的事”·月离道:“严学子自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情爱之事虚无缥缈,你和小璃才认识几日,就敢说护他一生一世,一生很长,若将来你再喜欢上其他什么人,到时受伤的还是小璃,若严学子家中也有弟弟当会明白我爱护幼弟的心情。”
严焰道:“谢士子即不信我的话,不如就看我日后如何做,我爱一人,必然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若将来谢士子爱上什么人就能明了我此时的心情·”·月离没想到像严焰这么看着冷清的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道:“就算你能一直喜欢小璃,小璃将来未必会喜欢上你,倒时受伤的是你,小璃也未必会安心。”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严焰自然不就此退缩:“小璃是我认定的人,无论他是否喜欢我,我只愿他能好,我只愿日日伴在他身旁,对小璃来说他不过是多了一个疼宠他的姐姐,我和谢士子还有赌约在,以后我会每日来恤孤堂教书,若谢士子想赌约作废,我自然会通知其她学子知道。”
月离见严焰竟还反将了自己一军冷笑道:“好,严学子既然愿意来恤孤堂教书,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严学子尽管来,今日天晚了,严学子回吧,”月离心下冷哼一声,若你来恤孤堂还能见到小璃算你能耐。
·严焰没有多做纠缠告辞离去,只是眼眸不经意的扫了扫小璃跑进去的屋子··月离叹了口气回到屋内见小璃正开心的吃着栗子糕心下更是发愁了,对李晚摆了摆手把李晚唤道一旁把和严焰的对话告诉了李晚,李晚气的咬牙道:“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现在师傅你信了吧。”
月离叹气道:“现在信也晚了,现下也不便把小璃送回寨子,从明日起若严焰来了恤孤堂,你就把小璃带出去玩,别让他们二人见面·”·李晚早巴不得这么做道:“师傅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再让严焰见到小璃的。”
月离点点头道:“那些学子快回来了吧”·李晚不知月离为何又问起了那帮学子道:“快了,这一月已到期,这两日她们就该回来了。”
“那就好,”月离现在就盼着她们回来了··月离心中憋闷干脆找阿石去喝酒,巧了金元也在阿石那,二人已经喝上了,月离打趣金元道:“怎么每次我来阿石这里,金元你也在,你莫不是住在阿石这里了不成”·金元摇摇扇子笑着回道:“我没有住在这里,我长在这里了。”
阿石斥道:“你莫胡说”·金元摇着扇子笑着不语了··阿石见月离表情和往日不同问道:“阿眠,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月离就把小璃之事同她二人说了。
阿石听了道:“小璃年龄是小了点,现在未必懂这些,还是让他少和严焰接触的好,谁知严焰对小璃的喜欢能保持多久·”·月离叹了口气道:“就是这样我才担心的。”
金元见二人发愁笑道:“我觉得让严焰和小璃接触没什么不好·”·月离问道:“怎么说”·金元道:“严焰不说自身能力才华,就是品- xing -也是信的过的,如今严焰对小璃有情,小璃将来总要嫁人的,若真能嫁给严焰,也是一桩好姻缘。”
月离摇摇头道:“爱情这事和品- xing -无关,严焰品- xing -好未必就不会移情别恋·”·金元微微扫了阿石一眼神色认真道:“这样说就知你不懂何为情,若你懂了,自然明白爱一人就非她不可,眼中是再容不下旁人的。”
“这样说你是爱上什么人了”月离问道,没注意阿石的表情微微一变··金元笑着道:“自然是爱上了一人才有这般体悟。”
月离听了笑道:“那要祝贺你了,阿元你爱上的是哪家的公子等来- ri -你成亲,我定给你封个大红封”·金元摇摇头道:“我倒想立刻与她成亲才好,只是如今我对她有意,她却对我无心。”
月离听了笑道:“那你要继续努力才好·”·金元似笑非笑道:“所以我才理解严焰的心情,既然你能替我开心,怎么又担心小璃”·见金元话说了回来月离无奈道:“毕竟严焰和小璃只认识了短短几日她就说对小璃生死相依的话,怎能让人相信呢情之一字最伤人,不管是爱上不该爱的人,还是被不该爱的人爱上都会很痛苦,倒是我在一旁乱担心,”说着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道,“算了算了我现在越发郁闷了,我们还是只管喝酒的好”·金元大笑着喝尽自己杯中的酒道:“听你如此说你又像最懂情的了”·阿石默不作声又为二人斟满了酒。
月离在阿石这里喝了一顿酒心情总算好点了,等月离走后,金元笑着摇着扇子道:“这也是个不开窍的,她竟一直没发现我对你有意,也没发现侯潇与贺兰是一对儿。”
阿石瞥了金元一眼道:“你倒希望阿眠发现,不如你去告诉她”·见阿石语气不对,金元连忙哄道:“自然是瞒着她的好,一个小璃的事她就如此忧心了,我们的事等我们成亲时再告诉她不迟”·阿石哼了一声道:“你倒想的美。”
金元故作委屈道:“如今想想也不成了么·”阿石听了懒的再理她转身回了屋内,金元忙颠颠的跟了上去··月离心中打定主意不让小璃与严焰有接触,故第二日严焰还未来恤孤堂,月离就让李晚把小璃带了出去,二人在外玩了整整一日才回,严焰自然没有见到小璃,严焰竟也不恼,见不到小璃就安心在恤孤堂教书,以后几日皆是这样,反倒是小璃闹着要找严焰,不再跟李晚出去而是跑去听严焰教书,让李晚恼了很久。
还好那些学子们回来了,这日她们都来了恤孤堂,这也是她们去村子教书后第一次见月离,自然遇到很多事要与月离说,月离也等着她们了,众人聚在正厅里,当先说话的正是当初与月离玩过一局游戏名唤皇甫雪的学子,她施了一礼道:“谢士子,我们去了村中教书已过了两月,期间遇到不少问题,这次正想与谢士子商讨一番,想出解决办法来。”
月离道:“我本该一月前就回来和大家商议这些问题,没想到在家中遇到一些事情耽搁了这么久,心中实在有愧,皇甫学子有何问题就快请说吧·”·皇甫雪道:“本不该事事再烦扰谢士子,只是此事我们几人商讨许久也未想出如何解决,才想着谢士子或许有办法,我们去了村中,村中村民都乐意把孩子送到学堂来,可如此一来,学堂中孩子有长有幼,她们所学进度不同,自然不能用同一册书来教,若分开来教,又无足够时间精力,我们也很是为难如何继续教导她们。”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笑道:“这个问题我倒有一些想法,大家听了权当参考·”·众学子忙道谢士子请说··月离道:“孩子年龄不同,还是需分级教学,相邻几个村子可选在一个村子建学堂,学堂从低到高按孩子年龄五岁一个年级、六岁孩子一个年级、七岁孩子一个年级以此类推,再根据孩子多少分不同的班,孩子都来一处上学,你们也可聚在一处,自行选择教授哪个年级的孩子,这样如何”·众人沉思半晌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即简单又很妙,大家聚在一处还可继续探讨学问,不至于一人寂寞,纷纷道:“如此甚好,就这样办吧。”
月离见大家同意接着道:“学堂之事好解决,更难的却是教什么·”·皇甫雪道:“我等自然会安我们幼时所学来教·”·月离道:“你们都是天资聪颖之人,但不是每个孩子都如你们幼时那般,诗书经学你们觉得简单对那些孩子来说太过艰涩,她们未必学的好。”
皇甫雪道:“那依谢士子之意我们要用什么来教”·月离道:“不如各位把需学的知识分为文、数、礼、乐、诗、画、- she -、御、工、农、商、自然等学科,或借鉴前人或利用自己所学,把这些知识由简到难编出一系列教材来,即适合不同年龄的孩子学,又能让孩子们循序渐进的学,岂不简单很多”·众人思考片刻觉的此事意义非凡,文人不重权不重利但少有不重名的,而编书是最能能流芳百世的,当下有学子道:“谢世子这个方法很好,诗、礼、画等都是我等自幼学到大的,若编这个不难,但工、农、商又岂能等同诗、画列为学科,这又如何能教呢”·月离道:“如何教不得,就以‘农’来说,庄稼如何育种、如何播种、又如何浇水施肥皆有规律,况这些又与四时节气息息相关,若百姓不知这些如何能种出粮食、提高产量她们不懂自然需要人教,可谁来教她们自然有人先学这些知识才行,知识无贵贱之分,各行各业都是学问,各位以为呢”·众学子听了略一思考面有惭色道:“可这些我们却也未学过。”
月离道:“这个不难,各行业自然都有有经验的老人,不如和她们请教一二,我这里有一些相关书籍,各位也可拿去做参考,不知众位觉得是否可行”·众人从月离开始说就有心一试,现在事情越难,她们反而跃跃欲试道:“我们自然愿意。”
月离道:“以后各位不如分作两队,每次一队去村里教书,一队就留在雍城收集资料编书,一月一轮可好”·众人自然点头说好,月离笑道:“严学子一直留在雍城主持编书事宜,众人可同意”·众人中才学最高的就是严焰,让严焰主持编书,众人自然心服道:“有严学子主持我们也可随时与严学子商讨,这样很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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