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传+番外 by 木里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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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传+番外 by 木里田(5)
·安然问道:“南安王那里有什么异动吗”·暗卫道:“南安王每日在王府里静卧养伤,对这一切都仿佛不知,什么事都未做·”·暗卫又道:“三殿下,我们是否要在王太君未把人聚在一处时,派暗影去剿了王太君各处的兵力。”
安然却觉得凤翼寒纵容王太君谋反肯定有目的在,难道凤翼寒打的主意就是借皇姐的势力剪除王太君的势力,而她又可顺势除了皇姐安插在南郡的人但安然又觉的,凤翼寒不可能真的坐等王太君举兵,若王太君一旦举兵,就坐实了南安王府谋反之名,而凤翼寒却又不会谋反。
安然犹豫起来,此时该不该派暗影出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又晚了,好惭愧···· · ·第51章 赌局·安然沉思半晌,王太君一旦起兵,凤翼寒再留着皇姐也无用,皇姐就真的会有危险,最终安然心中对凤栖月的关心占了上风,她不敢拿皇姐的命去赌,道:“让暗影查出王太君隐藏在各处的兵力,先不着急动手,等等看王太君下一步的打算。”
等那暗卫领命而去,安然取了笔墨写了一封信,信上详细写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好后,仔细封了信,又唤了一个暗卫进来道:“你把这封信送到卧龙寨交给我师傅,路上不要耽搁。”
暗卫双手接了信,自去备马赶去雍城,一路风餐露宿,等到了卧龙寨已是半月以后,卧龙寨如今防卫周密的很,暗卫也无法悄悄进寨,她索- xing -直接去见了山下巡视的人,报明身份,道自己是少当家派来找大当家的人,并呈上了安然给的信物,等验证无误后,暗卫才见到了月离。
月离见了暗卫,上下打量一番,见此人不是跟在安然身边的人,而是凤栖月身边的人,正自纳闷,凤栖月怎么还假冒安然之名派人来··暗卫恭敬行了礼后,直接呈上了安然写的信,月离挑眉接过,等打开信看了,方知是安然所写,没想到短短一段时日,南郡也发生了这么多事。
月离看过信,心下明了然,安然是对自己派暗影一事总是觉得不安,唯恐中了凤翼寒的圈套,故写信询问月离,她此时调派暗影之举是否妥当··月离对南郡之事本就知道的比安然多,对南郡眼下的局势看的也更清楚,安然能猜出是凤翼寒劫了太女、猜出凤翼寒劫太女放任王太君谋反是有意为之、并进而猜出凤翼寒欲清算太女在南郡的势力,已是不易。
可她关心则乱,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人··月离把信放下看着暗卫道:“三殿下何时调派的各处暗影”·暗卫道:“是属下离开南郡时,属下此行到卧龙寨恰好用了半月。”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那就是半月前调的人了,月离心下摇了摇头道:“你回去告诉三殿下,把那些暗影都调回去,什么事都无需做,把监视王太君与南安王的人也都调回,把人派去老南安王那里,也不用多做什么,只管盯着老南安王,若老南安王那里有了什么举动,太女也就能回来了。”
暗卫道:“若老南安王那里也无异样呢”·月离道:“那就继续等·”·见月离没有别的吩咐,暗卫才退下,事情紧急,暗卫不敢多留,略在寨中吃了点东西又立马赶回。
月离不禁叹了口气,希望还能来的及,安然此次既然料定凤翼寒不会谋反,却又因担心凤栖月行事失了判断,还是太过重情了,行事少了一丝杀伐果断,不过凤栖月这次把安然牵扯进来,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暗卫虽立马赶回,但也不是一时一刻能到南郡的,而南郡那边,这么些时日过去,王太君各处的兵力皆秘密聚向王府,安然命暗影隐在一旁跟着,却又迟迟未能安下心命暗影出手,故这各处的兵离南安王府越来越近。
高吾这边与众官吏一心搜寻太女的下落,反而对王太君的这些举动未有察觉·高吾久寻不到线索,心下越发着急不安,可凤翼寒身受重伤尚需静养,高吾也不好三天两头过南安王府找凤翼寒,只能自己再发狠去各处一遍遍盘查,就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
·而凤翼寒的伤却并不如那日看来那样严重,此时早已好了大半,现下这样多半是装出来给各路人看的,这日她正卧在寝室榻上休息,就听房中书架背后的墙上传来三声敲击声,凤翼寒起身缓步走到书架前,伸手转了书架边角处的一本书,那面墙向内侧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侍卫来。
那侍卫行了礼躬身递给凤翼寒一封信,凤翼寒拆开信看过,把信拿在手上,让侍卫穿了自己的衣服留在室内,自己走进了墙后的密道,等凤翼寒进了密道,侍卫关了那面墙,自去榻上躺着。
那密道里修的很是广阔,沿路墙上又嵌着明珠,亮堂的很,凤翼寒走了约半个时辰,到了一间密室外,密室门上还雕了一只凤凰,凤翼寒伸手摁向凤凰的眼睛,石门就开了,而在密室内的正是凤栖月,凤栖月自顾下着自己面前桌上的一盘棋,知是凤翼寒来了,也未理会。
原来这处密室就在时大人的芳菲园下方,当日因那些烟的缘故,众人正睁不开眼睛,舞伎趁机开了此处密室的机关,凤栖月就是被站在她身侧的凤翼寒打落下来的··这会凤翼寒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的棋局道:“这盘棋下到精彩处了。”
凤栖月不置可否··凤翼寒道:“这会装什么,自小装到大,你不累”·凤栖月抬了头道:“你从前就小气的很,如今还是一如既往。”
凤翼寒道:“凤栖月,你拥有的东西太多,才会一直觉得本王是小气·”·凤栖月道:“是你拥有了却不知珍惜,清除王太君的势力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可你却要设一个局迫王姨出手,又要扰了王姨清净了。”
凤翼寒道:“本王只是想看看,母王为了你会做到什么程度,当然也是为了顺势铲除一些势力,南郡太乱了·”·前些年,因凤翼寒年幼,孟昭代为处理南郡事务,借机同孟家密谋发展展,这些年下来积聚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而凤仪虽因祁陵君被害心灰意冷出家,但心下却恨着孟昭,不可能放任孟家在南郡坐大,这些年也在秘密发展势力·再加上凤翼寒自己积聚的势力、太女布置在南郡的人,此次却是四方角逐,王太君谋反只是引子,凤翼寒、凤栖月、凤仪都不会让孟昭成功,所以现在三方人马,谁先忍不住出手对付孟昭,谁就输了。
而凤翼寒也是想看看,自己的母王会不会为了凤栖月忍不住先动手,可现在却是凤栖月的人先沉不住气,凤翼寒心下却是松了一口气··凤翼寒把手中的信递给凤栖月道:“看看,你的人先动了。”
凤栖月接过信看了,里面写的就是各处暗影调动情况,凤栖月看过把信放在一旁,继续研究自己面前的棋盘··凤翼寒道:“你的人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
凤栖月仿佛未听到一般,凤翼寒也不多留,自从原路返回了寝室··凤翼寒走后,凤栖月微叹了口气,她此次未对暗影做任何安排,而是放手让安然做这件事,就是为了观安然行事,安然自幼在她身边长大,虽不缺聪慧,但- xing -子太过正直,心地又太过柔软善良,在卧龙寨历练了这么久,还是丝毫未变,这种- xing -子生在皇家却只适合当贤王。
等暗卫这边赶回行宫,又是三天已过,她到了行宫立刻去见了安然,见到安然就把月离吩咐的话告诉了安然··安然听了把事情思索一番,自己是关心则乱了,未想到再去调查南郡各处势力,而忽略了老南安王此人,此次调动暗影已暴露了皇姐的势力所在,凤翼寒大概也已经察觉了,思及此处,安然心里生出几分羞惭,对暗卫道:“就按师傅所说,即刻把暗影都调回,然后派人人盯着老南安王。”
暗卫领命下去后,即刻把命令传了下去··不过两日,各处暗影皆收到了消息,未做迟疑,即刻都返回各处,而此刻王太君的兵却已陆陆续续聚到郊外,郊外却有一处隐秘的驻兵之地,此处是孟家经了几年功夫才开拓好的,停留几万兵士不成问题,里面帐篷等军需用品一应俱全,兵士一到即可安营扎寨,此时已有了兵营的样子。
凤翼寒在王府收到了手下密报,即得知了郊外的情形,又得知凤栖月手下暗影皆已撤回原处,凤翼寒心绪浮动,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大胆撤回暗影,给凤栖月手下下令那人显然已看透了眼下的局,而能看透此局,又能让凤栖月的手下听命的人,母王,难道是你吗· · ·第52章 慕熙产子·等暗影撤回的消息传到老南安王凤仪那里,凤仪果然开始调动自己的人马了。
她自从凤栖月失踪,就猜出了凤翼寒的意图,只是之后暗影当先有了行动,凤仪才按兵未动,如今暗影撤回,凤仪只当凤栖月那里又出了何变故,她心忧凤栖月,此时果断出手,调了三万兵士隐在城郊军营外,只等孟昭的人到齐,来个瓮中捉鳖。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而孟昭还一直认为凤翼寒是在帮自己,孟昭近来为调兵之故一直住在孟家,也是为了避开凤翼寒,不让凤翼寒知晓他谋反的意图,他得知凤翼寒受伤,自然想的是凤翼寒在做苦肉计给外人看,竟也只派了下人过来探望了几次,现在他在各处的兵皆已聚集在郊外军营,自然过来找凤翼寒,欲绑凤栖月到郊外,杀凤栖月起兵。
孟昭这几日见大仇眼看就能得报,心情一直舒畅的很,见了凤翼寒,表情也很是柔和道:“寒儿,你把凤栖月交给父君,父君的仇就能结了·”·凤翼寒道:“女儿知道父君最近在作何,你放心,女儿会亲自把凤栖月绑到郊外大营。”
孟昭心下一紧,他起兵原有意先瞒着凤翼寒,却不知凤翼寒竟然知道的清清楚楚,忐忑道:“寒儿这是赞同父君起兵了”·凤翼寒道:“父君不就是想让女儿骑虎难下,不得不答应吗”·孟昭道:“父君也是为了你啊,寒儿,父君是想让你登基为皇,父君不想见你受制于那个贱人的女儿,你要明白父君的苦心。”
凤翼寒道:“女儿就是知晓父君苦心,才抓了凤栖月,父君放心在军营等着,女儿会亲自把凤栖月带过去·”·孟昭喜不自禁,先行去了兵营。
随后,凤翼寒果然应诺绑凤栖月去了兵营里,此时兵营里聚了几万兵士,皆整齐站在一起,扫目过去很有气势,当先站着的就是孟家的人,兵将见凤翼寒绑了凤栖月过来,士气一时很是高涨,随着孟家人高呼:“除太女、护南郡除太女、护南郡”·孟昭一挥手,众将士住了声,孟昭看着被绑着的心中快意的很,祁陵君死在了自己手里,如今他的女儿也要死在自己手里了,终究是自己赢了。
一时孟昭脸上神色都因心情畅快而略有扭曲,他手持一把剑,慢慢走近凤栖月,凤翼寒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凤栖月面上也无任何变化··孟昭对凤栖月冷笑道:“到了地下告诉你父后那个贱人,让他来世少做些孽。”
说着,孟昭举剑猛然使劲向凤栖月心脏刺去,可剑还未刺中凤栖月,凌空有一箭- she -来正穿透孟昭小臂,孟昭痛呼一声,那剑落在了地上,他抬头望去,正看到凤仪带着三万兵士包围了兵营。
孟昭伸手用力拔下小臂上的箭,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却有泪渗了出来道:“凤仪,你终于肯见出现了,你不是说再不见本君的吗,这会又来做什么”·凤仪此时还是一身僧衣打扮,见了孟昭如此情态,听了孟昭所言,表情纹丝未动道:“放了月儿。”
孟昭冷笑道:“呵还是为了那贱人,你还是放不下那个贱人好啊,你也去地下与他相见啊”然后对凤翼寒硬声道,“寒儿,你母王心里从来都没有我们,她既然带兵为了凤栖月想杀了我们,我们今日也不必留什么情面,先杀了凤栖月,把她带的人也都杀了”·凤翼寒却未动,孟昭脸色狰狞道:“寒儿你为何不动手你也不听父君的话了,你也要背叛父君是吗”凤翼寒还是未动。
孟昭道:“好、好、好,”然后指着凤仪身后的兵士对着孟家人道,“你们去把那些人都杀了,今日不是她们死,就是我们死·”·孟家人察觉出事情不对来,可此时已是骑虎难下,眼下这情形,凤仪今日肯定也不会饶过孟家去,不过自己这边兵力占了上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转身命士兵道:“给我杀”·当下那几万士兵就有人往外冲去,可行动的只有不到一万人,这些人一动,她们旁边的兵也动了,可却是冲那约一万兵士动了手,手起刀落间那些人的人头已落地,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孟家人皆看傻了眼,那些兵士杀了行动的人,转头就有人过来把孟家人抓了起来··孟昭红了眼冲抓着人的兵士喊道:“都给本君放开·”可那些士兵并不理会孟昭。
孟昭盯着凤翼寒道:“寒儿,是你做的”·凤翼寒点了点头道:“父君,你以后还是王府的王太君,一样可以不问世事、颐养天年,可那些孟家人不能留。”
孟昭抖着手指着凤翼寒道:“好啊、很好啊,寒儿,父君一直小看了你啊,若当初知道你有这么大能耐,父君还靠什么孟家人·”·凤翼寒道:“女儿没想做什么,只是不想当一个傀儡罢了,孟家人这些年是如何对女儿的,父君也不是不知。”
孟昭道:“好,你杀了父君的人,父君不和你计较,现在你也去杀了你母王的那些人,父君就还认你这个女儿”说着指向凤仪身后那些人。
凤仪刚才一直沉默着看着这边,此刻听了孟昭的话道:“寒儿,你放了月儿,母王手下这些人都可以交给你·”·凤翼寒看向凤仪道:“母王,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一直是淑娴君后与凤栖月是吗”·凤仪温和道:“母王心中同样也有你和回儿。”
凤翼寒淡淡道:“凤栖月此次来南郡,是想在南郡施行新的地制,想必母王也有耳闻,母王想让女儿如何做”·凤仪道:“既是大势所趋,南郡又何必顽抗”说到底,凤仪还是向着凤栖月。
凤翼寒摇了摇头,把手伸向凤栖月脸旁,凤仪以为凤翼寒要对凤栖月做什么,失声喊道:“寒儿”·凤翼寒手一顿,却是从凤栖月耳际撕下一张面具来,这人竟不是凤栖月,众人都愣了下,孟昭才知凤翼寒从一开始也是在骗自己,口中不住道:“逆女、逆女,本君白生养了你了”·凤仪见是自己误会了,又唤了一声“寒儿”声音却带了几分愧疚。
凤翼寒只是淡淡道:“这里的事母王处理吧·”说完未带任何人,未理一个人,自己慢慢走了,却是把所有兵都拱手交给了凤仪··凤仪对凤翼寒却真的感到愧疚了,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不忘的是淑娴君后,所做所为,也是为了给淑娴君后报仇,没有更多的心力放在自己女儿身上,况且,凤翼寒又是一直待在孟昭身边,她对这个女儿更是少了关注。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孟昭见凤翼寒真就这样离开了,怔了半晌方又看着凤仪大笑了道:“凤仪,你这一生牵挂的人从未把你放在心上,如今把你放在心上的也对你寒了心,你说最后我们两人谁最可怜啊”末了又怔怔道,“明明你我二人也好过的,为何你要对我那么狠心,对了,都是那个贱人、都是因为那个贱人,都是他勾引了你去”·凤仪喝道:“住口,你不配提他。”
孟昭大笑道:“凤仪,你太可悲了,我还曾得到过你,你却从未得到过他,哈哈输的最惨的是你”·凤仪静静道:“来人,送王太君去家庙,任何人不得探视,”有两人过来半架半搀了孟昭,凤仪又道,“至于孟家人,都杀了吧。”
那些孟家人皆瘫软在了地上··孟昭冷冷道:“凤仪,就算你杀再多孟家人,也是自欺欺人,错的是你自己·”·凤仪却不再理孟昭,挥了挥手让兵士架他离开。
而凤翼寒离开后径直去了密室,凤栖月还安安稳稳的待在密室里,此时正坐在石桌旁,手拿一本书翻看着··凤翼寒道:“你可以走了·”·凤栖月放下书道:“王姨出手了。”
凤翼寒扫了凤栖月一眼道:“谢大人有一句话说的好,‘到头来,都是为她人做嫁衣裳’,本王最后还是为你做了嫁衣裳·”·凤栖月道:“孤是君,你是臣,这个天下都是孤的。”
凤翼寒冷哼一声:“快走吧·”·凤栖月摇摇头道:“你何必多次一举·”然后不再多言,慢步离开··凤栖月走后,凤翼寒静静坐了半晌,此时,若说她心里难过倒也谈不上,只是觉得失望罢了,失望母王、父君她们二人至始至终谁都未能解脱,这一生不但自己痛苦,又都带累了身边的难安。
而得知凤栖月回到行宫,不但高吾,连南郡一众官吏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凤栖月得知了高吾同官吏们近来做的事,特意奖赏了她们一番,却未提自己去了何处··安然见了凤栖月心才放下来,不过想起自己差点坏了事,面对凤栖月,表情又有点不自然了,凤栖月拍了拍安然的肩膀,仔细询问了她近来做的事。
知晓安然推测出是凤翼寒抓了自己,并还察觉了凤翼寒此举的目的时,还夸赞安然了几句,安然确实是不缺聪明才智··只是当听到安然说,是月离让她撤回暗影,按兵不动时,脸色微沉道:“她对孤倒狠的下心。”
安然此时并不知晓月离与凤栖月之间的事,只当凤栖月是对月离此举生了不满之心,道:“师傅是看的清楚,她料到老南安王会救皇姐,才让臣妹不要请举妄动的,师傅也并未料错。”
凤栖月道:“你不必担心,孤不是怪她·”不过心下却想着,等见了月离却要与她算算这帐··凤栖月又道:“孤过几日就要回京,途径卧龙寨,你这几日就留在孤身边,到时与孤同路,你回寨子里去,这段日子,你就和孤好好说说这两年在寨子里发生的事。”
安然点了点头,她自然也愿意同皇姐多待一些时日··南郡事情已结,卧龙寨里此时气氛却紧张的很,慕熙怀胎十月,此时瓜熟蒂落,从昨晚慕熙开始腹痛,此时已过了一夜,只是孩子还未生下。
月离同施琅与寨子里的人皆守在门外等着,听着慕熙断断续续的痛呼声,心下都紧张不已··王子璃的脸都吓白了,月离本不打算让小璃留在这里,可小璃担心慕熙哪里肯自己回去,可怜兮兮的撒着娇要留下,月离只得同意,这会见他脸色都吓的变了,就开口让他回去,避开这场面,免得以后心里落下什么- yin -影。
可小璃还是摇了摇头,开口问月离话,声音都发抖了:“月姐姐,慕熙哥哥不会有事吧”·月离此时也是担心的很,但还是安慰小璃道:“不会有事,男子生孩子都是如此。”
正说着,安叔推门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血迹,神色着急不安对月离道:“大当家,孩子难产了·”·先前王玉珏一直浑身僵直的站在一旁,动都未动过,此时听了安叔所言,一个箭步走到安叔面前道:“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安叔着急道:“孩子难产,再拖延下去,孩子、大人都保不住了。”
月离定了定神道:“安叔,告诉产公,务必要保大人·”·安叔又难过又着急低声道:“大当家,孩子先露的是脚,生不下来”·月离欲进产房,看看是何情形,先对施琅道:“阿琅,你带人去雍城,把最好的大夫都请来,请不来就抓来,对了,还有药,像人参、灵芝等等,有用的都取来。”
施琅不敢耽搁,忙去了··月离对安叔道:“安叔,我随你进去·”·安叔道:“大当家你不能进产房,再来,你就是进去了也帮不上忙。”
而这时产公却忙慌慌的推了门道:“公子唤大当家进去呢·”·月离快步走了进去,王玉珏也慌乱的欲跟了进去,直接让安叔拦下,安叔道:“王姑娘,你还是先留在外面,此刻进去是添乱,慕熙还没到那份上,孩子还得生呢。”
王玉珏听说,不敢再往屋里走,安叔关了门,和产公也都进了室内··慕熙此时已无多大力气了,见了月离来,吃力的微笑了笑道:“大当家,有一事劳烦你。”
月离忙道:“你说·”·慕熙道:“再拖延、下去,我腹中的孩子恐也活不成了,大当家,你、让产公为我剖腹取子,务必救下我的、孩子。”
说着慕熙又忍不住痛呼一声··产公与安叔听了皆惊住了,产公哆哆嗦嗦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月离神色一变,闭了闭眼道:“既然孩子是脚朝下,”然后看向产公道,“你把孩子的脚推回,正胎位,再生,去。”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产公不敢不从,忙定了定神,走回了慕熙身边,就要动作··慕熙摇了摇头道:“不要白费力了,快救、孩子·”·月离看着慕熙冷声道:“慕熙,我只会保你,不会保孩子,你活、孩子活,你死,我会送这孩子去与你作伴。”
慕熙摇头道:“大当家、不可·”·月离紧紧盯着慕熙眼睛冷了神色道:“我说的不是虚言·”·慕熙此刻疼痛难当,难以思考,见月离如此语气神色,却真的信了,心下恐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孩子跟着自己死。
月离命了产公开始动作,产公不敢推诿,一咬牙,开始把孩子的脚慢慢推回去,产公也知此法,可先前不敢如此作为,就怕此法一个不当,孩子大人都会不保,怕卧龙寨的人一怒牵连自己,这会听吩咐,也不敢不做了。
慕熙实在忍不住,痛呼声更甚,可又咬牙强忍了,脸上的汗落的更急了,手死死攥着身上的子被子,直到产公正好了胎位,道了声:“公子,老身道开始,你就使力啊”·然后把手方放在慕熙的肚子上,开始往下推,慕熙此刻痛的都已脱了力,气息都微弱了,产公的话也是听的恍恍惚惚的,只隐约听产公道,“公子用力”·慕熙想使劲,可只觉自己已离开了身体,连痛都感觉不太到了,恍惚又听人道:“慕熙,孩子就要死在你腹中了,你不想救你的孩子了”·慕熙喃喃道:“不、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然后脑中有了片刻清醒,感到腹上正推动的手,拼劲全身力气,咬牙使劲,只觉腹中一空,耳边听到产公道,“生了、生了”再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可孩子落地却未哭,产公忙把孩子抱在手中·一看却变了脸色,这孩子面色青紫,口鼻里还有血污,显然是在那公子腹中呆的时间久了,已经窒息死了··月离见产公面色不对,一看孩子,面色也变了变,急声道:“孩子给我。”
产公忙把孩子递给月离,月离迅速接过孩子,此时也顾不得了,训速吸出孩子口内血污然后吐出,安叔再旁惊呼:“大当家·”·月离未做理会,等清理了血污,月离迅速向孩子口内呼气,然后轻轻按压孩子心脏,如此不间断给孩子做着心肺复苏,然后道:“安叔,你来暖着孩子的手脚,别让她身子冷了。”
安叔虽不知月离此举是何意,也知是为了救孩子,忙用手轻搓暖着孩子的身子·产公也机灵,不用吩咐自去照顾慕熙··等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孩子还未有任何反应,这孩子已经无救了,月离皱眉,手下不停一直继续,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孩子还是无任何声息,月离才停了手,月离直起身轻轻道:“安叔,不必暖了。”
安叔听言,怔住,眼泪就落了下来··月离轻轻抱起孩子,此时孩子身上还是暖暖的,可是却无呼吸,月离把孩子轻轻放在慕熙胸前,把孩子的头轻轻靠在了慕熙心脏处。
慕熙似有所觉,昏迷中笑了,手无意识的抚上了孩子的背,口中不清的唤着:“孩子、孩子·”·月离看着,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让这孩子陪慕熙待了片刻,弯腰欲抱起孩子,可忽然发现孩子头微微动了动,惊喜之下,忙用手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孩子轻喘两声哇的哭了出来。
月离忙抱起孩子,安叔也惊喜的很,忙道:“大当家,快把孩子给我,得赶快包起来·”月离忙轻轻的把孩子给安叔··慕熙听到哭声也强挣着醒转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睛,扭头吃力看向孩子的方向,月离微笑着对他道:“放心,孩子很好,你安心休息。”
慕熙扯了扯唇角,又昏睡过去··月离把这里交给安叔与产公,自己推门出来,寨子里的人,开始还能听到屋内传来的痛呼声,可后来足有半个时辰未听到丝毫动静,就以为慕熙出了事,月离不出来,她们也不敢进去,此时听到有孩子的哭声传来,刚放下心,就见月离身上沾了血迹出来,就以为是慕熙出了事。
王玉珏面色惨白道:“大当家,慕熙怎么样了·”·月离对着众人笑了笑道:“父女平安·”·众人都笑道:“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王玉珏此刻心才落回肚子,心情一松方察觉自己此刻手脚都是软的··小璃也高兴的道:“慕熙哥哥太厉害了,小宝宝呢,我要看看宝宝”·月离道:“这会还不能看,不过现在要交给你一件事做,你慕熙哥哥平安生下女儿,这是件大喜事,你跟着叔伯们去帮忙准备宴席,寨子里要好好庆祝庆祝”·小璃点头说好,其余人也都忙笑着答应,道:“这个好办,大当家尽管交给我们,您先去洗漱一番,我们保准把这事给办的妥妥贴贴,热热闹闹。”
月离略一点头,笑着先回自己住处,而王玉珏却一直跟在月离身后,开始一直未说话,等月离沐浴出来,方开了口·· · ·第53章 义女·王玉珏道:“大当家,在下这次是有事与你商量。”
月离随意坐在椅子上,看向王玉珏道:“王姑娘,有话坐下说·”·王玉珏施了礼,走到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做了下来··月离道:“什么事,王姑娘说吧。”
王玉珏又迟疑了一下方开口道:“大当家,在下在贵寨待了有一段时日,只是每日无所事事,难免虚度光- yin -,在下想在贵寨讨个事情做·”·月离问道:“王姑娘来寨子里有几个月了吧”·王玉珏道:“是,到今日已有半年。”
月离道:“你的身份我也知晓,你在我寨中待了这么久,没想着回家去”·王玉珏表情有了点羞赧,道:“大当家也知在下是为何上的山,他在这里,在下也不会离开,如今他有了女儿,更需人在身旁照顾。”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寻思,怪不得王玉珏能舍得下身段在寨子里找个事情做了,这是想着挣点银两,照顾慕熙父女用了··月离道:“王姑娘若不觉得是屈才,就帮寨子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吧,以后你与施琅合作。”
王玉珏起身又施了一礼道:“谢过大当家,在下自当尽心尽力·”·月离道:“卧龙寨一向是能者居之,王姑娘尽可施展才华·”·王玉珏道:“是,那在下先告退。”
月离点了点头··王玉珏离开了月离这里,又去了安叔那里,见不到慕熙,就在屋外守着,安叔有什么事做,就上去搭手,安叔也不为难他,这王姑娘是一个良配,可惜慕熙心里已经有人了。
今夜寨子里先热闹了一番,等施琅回来,正好是孩子的洗三,今日才是正题,一早寨子里的人兵分两路,一队人准备洗三礼,一队准备宴席,月离让四月把南峰中人也带来许多,来不了的那些,自为她们准备了酒肉,让她们自行庆祝,故寨子里从一大早开始就热闹的很。
施琅带来的几个大夫暂时就用不上了,月离留下一人在寨子里,一是调离慕熙身子,二是以防孩子会有个病痛,其余的都赠了金银送她们下山去了,留下的那位大夫姓花,名花蓉,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可- xing -子温柔又有仁心,这次把她们几位大夫一同请来,其她几人尚有些不忿,可她听是有产父难产,倒着急着来救治,到时听父女平安,但需留大夫顾看父女二人,花蓉倒自愿留下待一段时日,今日也乐呵呵的看着众人忙活。
等洗三礼准备好,安叔去慕熙房里抱孩子,末了,先出来叫月离进去一趟,月离进了屋,就见慕熙怀中正抱着孩子,小璃在一旁时不时用手指轻戳一戳孩子的脸蛋,这会孩子正醒着,看着小璃也不哭也不闹,月离看着这一幕脸上就浮出了笑意。
慕熙抬头见月离进来笑道:“月离,你来抱一抱孩子·”·月离闻言笑着走上前,俯身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抱起,那孩子一到了月离怀里,盯着月离就咧嘴笑了,月离也笑了起来,轻轻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慕熙醒来后,安叔就把他生产那日的事告诉了他,他得知孩子是月离救回来的,心下既是庆幸担忧、又是愧疚感激,他让月离来,也是为了一事,道:“月离,你来为孩子取个名字吧。”
月离惊讶笑道:“我取”·慕熙微笑着点了点头··月离不再推辞,沉思片刻笑道:“‘逍遥堪自乐,浩荡信无忧’这孩子就叫无忧吧,希望她以后能够活的逍遥自在、无忧无虑。”
慕熙点了点头笑道:“好名字·”·月离笑着低了头看着无忧唤道:“小无忧,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小无忧了·”·无忧似是知道唤的她,手脚挣动着又笑了,月离看着心下更是欢喜,忽然转过一个念头道:“慕熙,你让小无忧做我的义女如何”·这孩子命就是月离所救,这个提议也正合慕熙的心意,微笑道:“你若愿意,是无忧的福气。”
月离开心笑道:“我抱无忧去洗三·”心下确是有点急着出去,想告知大家这个消息,慕熙见月离这样,也笑了,很少见月离能有这样孩童心- xing -的时候。
·安叔见月离抱着无忧出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道:“大当家,快把孩子给我,要误了洗三的吉时了·”月离笑着把无忧给了安叔··洗三的一应东西已经准备齐全,月离也是第一次见这里的洗三礼。
只见安叔抱着无忧站在一张铜盆前,有上了年纪的郎君围着铜盆站了一圈,铜盆里放着好多金银锞子,都是安叔让提前预备下的,铜盆外又放着花生、枣、桂圆等物,由左至右,一位郎君先到了一碗清水到铜盆里,安叔就在旁笑道:“长流水,聪明伶俐。”
接着又一人抓了一把花生扔在盆里,安叔当即笑道:“步步高升”以此每有人抓了东西扔在盆里,安叔就笑着说一句吉利话··月离一直笑看着,施琅道:“这是添盆,接下来就该是洗三了。”
果然在围着铜盆的郎君每人添了盆后,都往后退开了,安叔把手伸进盆里,沾了水,把水点在孩子额头,又开始念了祝词:“先洗头,做王侯·”·又把水点在孩子腰上:“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
然后如这样边念祝词边把无忧的胳膊、腿都沾了水一遍水··最后又拿了一把金梳,梳了梳无忧的头发,又念道:“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洗三才算结束,又连忙把无忧包好。
无忧在这过程中倒是一直睁着眼睛,不哭不闹,乖巧的很,惹的众人又是一番称赞,有人问道:“慕熙给这孩子取名字了没有啊,这孩子叫做什么”·月离抱过无忧,对众人道:“这孩子名字就叫做无忧,也是我认下的义女,以后无忧就是我们卧龙寨的三小姐。”
上了年纪的郎君们笑道:“这感情好啊,这孩子这样讨喜,我们也都想认来做个孙女呢”·安叔在一旁道:“就算不认,无忧也是你们几个老货的孙女辈,你们以后还会少疼她不成。”
惹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有胆子大一点的打趣道:“只是大当家省了力,这还没娶亲,倒先得了这么好一个女儿了”众人又笑了一场,只是王玉珏脸上倒有失意之色,怕她心下更想认无忧为义女。
月离把无忧交给安叔,让安叔把无忧抱回给慕熙,自己对众人道:“寨子里许久未有喜事,今日又是双喜临门,大家都入席吧,不必拘束,好好热闹一番·”·众人都笑着去了,月离与施琅、王玉珏、四月还有花蓉坐了一桌,几人在席间谈笑一番,彼此倒熟悉很多,这一场席一直吃到晚间方散,众人各自回去不提。
而施琅却先送了月离回来,路上道:“大当家今日很开心,你很喜欢小孩子吗”·月离点头道:“是很喜欢·”更主要的是,只有新生,才能冲淡离去的人带来的悲伤。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施琅道:“大当家为何不成亲”·月离笑道:“我怕误人子弟,不过若是谁嫁给了阿琅你,可是有福气了,将来你的孩子,我也认作义子义女,这样才好呢。”
施琅摇头温笑道:“我也怕误人子弟·”·二人说着到了月离的住处,施琅才告辞离去··而月离回了住处,在山下巡视的人送了两封信上来,月离看了,一封署名是王溪,另一封却无名字。
月离先取了王溪那封看了,信上写了:“金家与任何势力都无瓜葛,金元在雍城隐藏一支势力,背后之人不明·”·月离把信在火上烧了,那就是只有金元一人牵扯了进来。
月离取了另一封信打开,看过信上所言之事,想了片刻,准备去雍城一趟··第二日一早,月离起床用了早饭,先派了人告知施琅自己去雍城之事,然后挥退了人道:“凤七。”
凤七出现道:“大人有何吩咐·”·月离道:“你一人随我去趟雍城,其余暗卫都留下·”·凤七点头同意··二人也没用马车,直接骑了马去了雍城,到了雍城郊外,月离并未进城,而是去了一座清幽的庄子上,到了庄子外,月离对凤七道:“你先在庄外等着,若今晚过后,我未出来,你再进去。”
凤七点头同意,自去找了一个地方隐去身形··月离敲了敲门,有一个下人开了门,月离跟随下人进去,下人引月离来了正厅里,就下去了,月离坐着等着,一会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去,来人却是当初二皇女府上的管家。
 · ·第54章 五年之约·管家见了月离当先行了礼道:“谢大人·”·月离见只管家一人道:“你家主子呢”·管家忙告罪道:“谢大人,是老奴写信邀你前来的,小姐她不知道,您别怪罪老奴。”
“哦”信竟然不是凤流觞所写,“那管家你找我来是何事”·管家未语先红了眼眶道:“谢大人,您不知,小姐近来一直在戒身上的毒,可那毒着实厉害,这几次毒发小姐都忍不住伤了自己,老奴害怕小姐撑不过去,才找您来看看小姐的。”
月离静了片刻道:“她在哪里”·管家忙道:“您随老奴来·”·管家带月离来到庄子的正院那里,道:“小姐就在里面。”
月离正要向门前走去,管家又叫住月离道:“谢大人·”·月离扭头看着管家,管家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谢大人,小姐这么些年一直过的很苦,您是她第一个真心结交的朋友,小姐和您认识后的那一段日子,才过的开心不少。”
月离自然知道管家说的是哪一段日子,只是那一段日子,也只是自己在有心算无心,月离忽然有点想了解凤流觞的过去,道:“二皇女与太女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管家道:“您在南郡可知道王太君孟昭的事了”·月离点了点头。
管家道:“当年孟昭欲谋害淑娴君后,以支持二皇女为由与将军合谋,那时淑娴君后方有了身孕在身,凤皇保护的严密,她们找不到机会,将军竟狠心让贵君亲自下手,孟昭给了贵君一剂堕胎药,是将军逼着贵君下到君后吃的点心里,贵君- xing -子软弱不敢不从就把药下了,谁知那药不是堕胎药,而是□□,原来将军也是打着能一并谋害与君后同住的太女,君后身亡后,凤皇查出药是贵君所下,提剑杀进了平乐宫,那日贵君正教导小姐读书,凤皇一剑刺死了贵君,小姐在旁吓的都呆傻了,凤皇当时也欲杀了小姐,周将军听到风声赶来才救下了小姐,凤皇自此就让小姐搬出了皇宫住进了皇女府。”
·月离听后心下微叹口气道:“竟然是这样·”·管家道:“小姐一直不相信贵君会给君后下毒,再加上将军误导,一直以为凤皇是为了太女能坐稳储君之位,故意借君后身亡杀贵君与她,再灭了周家。”
月离道:“那她什么时候知道的真相”·管家叹气道:“两年前才得知这些事的·”·二人无言,过了片刻,月离道:“你下去吧。”
管家点了点头··月离走到门前推门走进了屋内,屋内空旷旷的,月离就见凤流觞倚靠着一张长榻坐在地上,低着头,衣饰头发都有些散乱,听到开门声低吼道:“滚。”
月离慢慢走到凤流觞面前一膝着地半跪在凤流觞面前,凤流觞忽然出手狠狠掐住了面前人的脖子,抬头凶狠的看向来人··月离痛的微微皱起了眉头,凤流觞见居然是月离,怔住,忽然松开了手,扭开了头。
月离忍不住咳了两声,凤流觞转头看着月离,有点手足无措,低声道:“我不知道是你·”·月离摆摆手道:“我没事·”·不过片刻月离就缓了过来,笑道:“凤流觞,你就这样款待我”·凤流觞忽然笑道:“月离,你要来应该提前打个招呼,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你怕是更加不会喜欢我了。”
月离摇头笑了笑··凤流觞一手撑地站了起来,又伸手牵起了月离,凤流觞道:“你去旁边厢房等我,我沐浴更衣后去找你·”然后未等月离说话,就唤了下人进来,一面命人带月离去厢房稍作休息,一面命人准备洗浴之物。
月离随下人去了厢房,坐了片刻,发现墙上挂的一幅夏荷图很美,遂起身走到画前欣赏,一时竟看住了,不久凤流觞就沐浴收拾妥当,又是一番俊逸之姿·凤流觞来到厢房,见月离站在那里欣赏夏荷图,也未出声,径直走到月离背后,伸手环住月离,下巴搁在月离肩上,挑眉笑道:“月离,我以为你再也不愿见我了呢 。”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也未动道:“想来看看你的毒解得怎么样了·”·凤流觞一手卷着月离落在胸前的头发,道:“月离啊月离,你对我太狠了。”
月离道:“当时以为你是杀我亲友的人,才会给你下毒·”·凤流觞笑:“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心怀愧疚”·月离:“嗯。”
凤流觞轻笑道:“你若对我愧疚,不如答应我一个条件”·月离转身,退后一步看着凤流觞,凤流觞顺势站直了身子,月离道:“说来听听”·凤流觞语气认真一字一句道:“和我在一起。”
月离并未说话,凤流觞也紧紧盯着月离,末了月离一笑,道:“凤流觞,我们不如来做个约定·”·凤流觞挑了挑眉··月离道:“当初周将军勾结夷族叛乱,如今夷族已经被灭族,你带着你手下的一万精兵去草原,夷族的那块领地就是你的,五年,如果你能成为草原上的王,五年之后我就去草原找你,如何”·凤流觞笑:“你想让我离开”·月离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留在这里才是束缚了你。”
凤流觞挑眉道:“月离,若五年之后你不来草原……”·月离道:“那你大可带兵乱了凤翔·”·凤流觞忽然伸手搂过月离的腰,月离一个站不稳撞在凤流觞身上,凤流觞笑,吻上了月离,月离并未挣扎,一吻过后,凤流觞松开月离,看着月离道:“五年之后,我等你来找我。”
月离点头道:“好·”·此时恰有下人送了点心茶水过来,凤流觞带月离到桌边坐了下来,凤流觞为月离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月离伸手接过,二人都未再提刚才的话题。
凤流觞静静看了月离片刻道:“你今日心情很好,应不是见了我的缘故·”·月离笑道:“你看出来了”·凤流觞点头道:“比那时好了很多。”
凤流觞说的自然是上次把月离抓去那次,那时月离正是伤心难过之时,自然面带郁色,而此时面上却带着轻松笑意··月离忍不住笑道:“我刚认了一个义女,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可爱的很。”
凤流觞笑道:“你的义女,那也就是我的义女了,我给她准备一份礼你带回去给她·”·月离一拍额头,语气懊恼道:“你倒提醒了我,难怪我总觉得少点什么,我忘记给无忧准备礼物了。”
凤流觞挑了挑眉道:“你的我一并准备·”·月离笑着道:“那是我的女儿,你备你的那份,我的自己解决·”·凤流觞扫过月离面上神色,道:“你这样喜欢小孩子,那将来我们多养几个。”
月离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养孩子是养小猫、小狗·”·二人聊天说笑,不觉天色渐暗,月离看了看天色道:“我要回去了·”·凤流觞一顿,道:“用了晚膳,我送你离开。”
月离点了点头,凤流觞命人传了膳,吃饭时二人都没再说话,用过膳,凤流觞守诺送月离来到庄子的大门前,凤七已牵了马过来,月离正欲和凤流觞说再见,凤流觞抱住了月离,低头在月离耳边轻轻道:“灭卧龙寨的不是我外祖母。”
月离一怔,凤流觞在月离脸颊上轻轻一吻,松开月离笑道:“走吧·”·月离点了点头,走向凤七,翻身上了马,并未回头,二人渐行渐远,凤流觞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管家见凤流觞站了许久不动,担心凤流觞的身体,才开口道:“小姐,回去吧。”
凤流觞方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庄子··月离骑在马上,心下微冷,果然,周起不是灭卧龙寨的人,而让周起背锅的人,如此大费周章的掩饰真相,必然是想瞒过自己了,而清楚自己的身份,又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凤晚臣、凤皇、凤栖月,到底会是谁呢·凤七一直落后月离半步骑着马,这会见月离一言不发,去的又不像是回寨的路,出声唤道:“谢大人,您现在要去哪”·月离回过神勒停了马,转头看着凤七道:“去城内,你身上带银两了没”·凤七笑道:“大人需要多少,属下身上备了一些。”
月离道:“你现在有多少”·凤七从身上掏了银两出来,数了数道:“一百多两·”·足够了,月离笑道:“你把这银子先借给我,我们去城内给无忧选件礼物,等回了寨子我就把这些银两还你。”
凤七忙笑道:“大人不知,这银子本就是太女殿下给您准备的,让属下带在身上,就是为防您有不时之需·”·月离哦了一声,点点头道:“那要多谢殿下了,我们走吧。”
二人到了城里,月离打算第二日一早就回去,不在雍城久待,索- xing -谁都没有惊动,在客栈里定了两间房,就与凤七一起去买礼物,凤流觞给无忧准备的是一柄上好的羊脂玉如意,她道,既然孩子叫无忧,正好送她一柄玉如意,让她以后既无烦忧,又能事事如意,月离觉得凤流觞这话说的有理,就代无忧收下了。
这会月离本打算选一块上好的玉佩给无忧以后佩戴,可跑遍了卖玉器的铺子都未选中合心的玉,只好等以后在别处遇到合心的再买来送无忧,可眼下总不能空手而回吧,月离苦恼不已只好问凤七道:“凤七,你说,该买些什么给无忧才好”·凤七摸了摸鼻子笑道:“大人难为属下了,属下没有孩子,也不知该给刚出生的孩子买些什么,这寨子里什么也不缺吧。”
寨子里是什么也不缺,慕熙那里安叔又照顾的妥妥当当,若缺点什么安叔早想着命人备齐了,月离忽然想到要买什么了,笑道:“小孩子自幼喝牛乳或羊乳长的健壮,不如我们明日去芙蓉街那里看看有无卖产奶的羊、或者牛,让人送到卧龙寨去,煮了给无忧喝,也让小璃跟着喝。”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七寻思片刻,不确定道:“谢大人觉得可行就好·”·月离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去芙蓉街看看。”
第二日二人来了芙蓉街上,果然见了卖母羊的,可卖牛的寥寥无几,还是询问了卖羊的那人,才打听到有人家的牛刚产了崽的,二人又跟着这人寻了过去,辗转半日方买了两头母牛,又买了那人的三只母羊,月离雇了人,直接让人送到卧龙寨附近的一个村子里。
办了此事,月离与凤回才回了寨子,等到了寨子,就命人去村里等着这些牛和羊,等把这些牛和羊带回了卧龙寨里,安叔见了有些哭笑不得道:“大当家,你怎么买了这些牛羊回来。”
月离道:“这些都是正在产奶的牛羊,以后每日挤了奶煮了给无忧和小璃喝·”·安叔忍不住笑意道:“无忧吃自己爹爹的奶够了,小璃这么大了怎么还用吃奶,况且这些牛羊奶的腥膻味太大,小孩子都不喜欢那个味的。”
月离道:“安叔,在奶里放了茶叶煮沸,就可以除奶腥味,无忧等她断了奶再喝这个,现在先让小璃喝,安叔你和慕熙也跟着喝些,对身体好·”·安叔不好让月离失望,口里笑着答应道:“好,我把这几只牛羊牵回去让人先养着。”
月离见安叔答应,又嘱咐道:“若是挤了奶,一定要放了茶叶,煮沸半个时辰方能喝”·安叔笑着道:“好·”·等安叔回去,小璃与慕熙正在屋内逗着无忧玩,安叔就把此事告诉了他二人,慕熙也是哭笑不得,小璃眨眨眼红了脸道:“小璃也不用吃奶的。”
逗得安叔又笑了起来··后来几日,月离见那些牛羊只是养着,谁也未动,月离让人挤了奶,自己取了茶叶,亲自看着让人煮了,等奶煮好后,月离把奶分盛在茶盏里,让人给小璃、安叔还有施琅她们一人送去了一盏,让人看着她们喝了后再把空盏带回来。
施琅她们也听说了月离买了牛羊回来的事,可没承想今日还波及到自己身上了,都哭笑不得把送来的奶喝了,不成想这奶不但没有什么腥膻味,还味道醇香的很,都惊讶不已,最后还是花蓉说了:“这些牛羊奶,- xing -温滋补,尤以羊奶为佳,大人平日里也可以喝来养身的。”
有花蓉这个大夫的话在那里,小璃见奶的味道挺好,以后才每日都喝了,渐渐带着安叔与慕熙也能喝上一些·· · ·第55章 施琅的身份·时间如此又过了一月有余,凤洛儿也快到雍城了,月离寻了一个机会安排凤七回南郡,只言让凤七去告知安然回来一趟,凤七即领命去了。
风洛儿还未进寨,凤回倒先回来了,南郡近来发生的事皆与南安王府有关,凤回得知后,到底还是心有挂念,先赶回了南安王府··凤洛儿到的那日,也是孤身一人上的山寨,月离提前已有吩咐,等凤洛儿上了山,即被人带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刑室里,被绑在了刑架上,凤洛儿倒是安安静静任人施为,全程都未反抗。
月离到刑室时,凤洛儿正一脸平静的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了眼,见到一带着面具的女子进来,就知来的是金狐了··月离上下打量凤洛儿,她倒是一个长得比较娇小可爱的女子,咋一看去倒如一位柔柔弱弱的公子一般。
凤洛儿见了月离,平静开口道:“金狐,我已经应约来了,挑唆夷族叛乱是我所为,偷放夷族入京杀你也是我故意安排,皆是因为我不忿晚臣喜欢上你,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晚臣无关,我也希望你能守信,不要伤害晚臣。”
可惜,月离已经知道挑唆夷族叛乱之人与灭卧龙寨之人是同一人,既然凤洛儿承认挑唆夷族的是她,那谁给凤洛儿下的命令才是关键,是凤晚臣,还是……·因发现金元是那晚的刺客,月离这会心底倒是认为另一个人更有可能,看着凤洛儿,语气淡淡开口试探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挑唆夷族杀我,才邀你前来卧龙寨,凤洛儿,看来你对凤晚臣真的是用情颇深,不惜为她丢了- xing -命,更不惜为她背板自己的主子,凤晚臣的事你可曾告诉她”·凤洛儿的眼睛微微紧缩,月离自然没有错过,果然,凤洛儿不是凤晚臣的人,月离道:“我可以守信不伤害凤晚臣,你说若我把凤晚臣的事告诉她,她会不会放过凤晚臣呢”·凤洛儿微眯眼道:“金狐,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你既然知道我是受命与太女,更知此事与晚臣无关,你又何必伤害晚臣,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月离却突然笑了起来,竟然真是凤栖月,居然真是凤栖月,半晌月离才止了笑:“原来你的主子太女啊”·凤洛儿脸色变了:“你在诈我。”
月离敛了情绪语气漫不经心道:“凤洛儿,你不想让太女知道凤晚臣的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同样不想让她知道我发现了你的身份,你说我要怎么办”·凤洛儿盯着月离,一句话也未说。
月离从旁边的刑桌上拿起一把剑,对准风洛儿的心脏,语气淡淡道:“不如你去死好了,来世要记得跟一个好主子·”·凤洛儿也不求饶,只是盯着月离道:“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不要伤害晚臣。”
说完后方慢慢闭上了眼睛··月离笑了笑,握剑狠狠刺向凤洛儿,可剑距凤洛儿心脏还有一寸时,有人紧紧抓住了月离的手腕,月离转头看向来人,微微笑了,道:“不打算装下去了,凤、晚、臣”·凤洛儿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向来人:“晚臣姐姐”·抓住月离的人却正是施琅,施琅对凤洛儿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微低了头看着月离欲言又止。
月离微微挣了挣手腕,施琅也就是凤晚臣,忙松开了抓着月离的手,月离把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淡淡道:“凤晚臣,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月离出了刑室,凤晚臣顿了一下跟上了月离。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晚臣跟着月离来到了月离的住处,月离坐在桌旁静静的看着还是施琅外貌的凤晚臣,凤晚臣沉默片刻伸手从耳侧撕下脸上的面具来,露出来的正是月离熟悉的凤晚臣那一张冷峻的脸。
凤晚臣道:“你是何时知晓施琅与我是同一人”·月离道:“在京城的时候·”·凤晚臣道:“我在卧龙寨待了三年,从未有人怀疑过我不是施琅。”
月离笑了笑道:“你大概不知施琅背上曾经受过伤,而且你不觉得你对草原上的事知道的太清楚了吗,连往来边疆的商队都不知当初那批生病的马是夷族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再者就算容貌不同,但你与施琅身量相仿,行止坐卧动作相似,尤其是你泡的茶,与施琅泡的茶味道是一模一样。”
凤晚臣想起了自己在南峰受伤那次,沉默片刻道:“月离,你太聪明了·”·月离摇头道:“若作为凤晚臣的你不是有意接近我,纵然我怀疑施琅的身份,也不会猜出施琅就是你,你当初为何要故意与我交好”·凤晚臣道:“凤流觞的事我知晓一些,那晚刺客不会是她所派,当日凤栖月告诉你灭寨子的是凤流觞,我就对她有所怀疑,若你进京发现端倪,进而调查此事被凤栖月所知......”·月离接口道:“你担心凤栖月会杀我”·凤晚臣点了点头,只是后来她得知灭寨的不是凤流觞而是周起,因了周起那场刺杀,凤晚臣也被骗了过去,只因周起确实是一直想杀太女的,只能说凤栖月这局布的太高明了。
只是可惜,凤栖月不知卧龙寨的施琅就是凤晚臣,她大概不会料到,凤洛儿会因爱上凤晚臣,而向她隐瞒凤晚臣一直在卧龙寨的事吧,反而被月离抽丝剥茧发现了真相··就是因为月离发现施琅就是凤晚臣,在得知夷族叛乱是受人挑唆时,当先怀疑是凤洛儿为了凤晚臣所为,故才以凤晚臣安全为要挟迫凤洛儿来京,可因为中途发现了金元是那晚的刺客,月离又不确定这一切是凤晚臣的谋划了,因为凤晚臣从头到尾都知阿石是卧龙寨的人,而凤栖月却不知。
所以当凤洛儿承认挑唆夷族后,月离反而开始怀疑凤洛儿的身份,才会试探凤洛儿,进而试探出了凤栖月··月离笑了笑道:“我先前怀疑的人却是你,你当初又是为何要来卧龙寨”·凤晚臣道:“寻一个退路。”
 凤栖月要统一凤翔,而凤晚臣却无心天下,凤晚臣有心在适当时机把西平军交给凤栖月,故想着提前为手下亲兵寻一个安身之所,但后来遇到月离,她这个想法却产生了动摇。
月离道:“你就未怀疑过风洛儿是她安插的人”·凤晚臣摇了摇头:“我同洛儿自幼一起长大·”凤洛儿是先西平王部下的遗女,当年先西平王领养凤洛儿时,凤洛儿才不过五岁,谁能想到她会是太女安插的人,凤晚臣也只是隐约察觉出凤洛儿有□□之心罢了。
月离想了想道:“凤晚臣,你能否帮我一个忙”·凤晚臣点头··月离道:“你知道周起的一万精兵如今在凤流觞的手里,凤流觞会带这一万精兵去草原,你让手下西平军不要阻拦她。”
凤晚臣神色有了一丝复杂道:“月离,你是想要让凤流觞积聚兵力与凤栖月相抗”·月离摇了摇头:“我希望凤流觞远离这里的是非,能够在草原上活的自在快意些。”
而月离若是想凝聚草原的兵力,又何须多凤流觞这一举··凤晚臣道:“月离,你可愿同我回陇西”·月离笑了道:“太迟了。”
更何况,月离要做的事,还差一步就可做完了··月离与凤晚臣说开一切,既然知道凤洛儿是凤栖月的人,留她一命反而有用,而凤洛儿若留在卧龙寨久了,凤栖月那边恐也会察觉出端倪,月离欲让凤洛儿这就离开返回陇西,至于她要怎么骗过凤栖月,就要她自己想办法了。
二人到了刑室,凤洛儿只是死死看着凤晚臣道:“晚臣姐姐,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凤晚臣点了点头··凤洛儿惨笑·凤晚臣走上前解下了凤洛儿身上的绳子,道:“回陇西吧。”
凤洛儿道:“你可还会回去”·凤晚臣顿了顿道:“我送你下山·”·凤洛儿白了脸不再吭声,凤晚臣当先往前走去,风洛儿缓步跟上。
月离俯身捡起起了那把丢在地上的剑,唤了声:“风洛儿·”·凤洛儿转了身,月离用力挥剑,凤洛儿未躲,月离斩下了凤洛儿一条手臂来,凤洛儿痛的脸上当即落下汗来,却一声未吭。
月离淡淡道:“留你一臂,祭奠我的徒弟·”·凤晚臣伸手扶住了凤洛儿,心下却明白,若非需要凤洛儿瞒过凤栖月,现在凤洛儿就不是少一条胳膊了,而断了这一臂,月离过后却不会再杀凤洛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惊讶,施琅就是凤晚臣哦···· · ·第56章 新皇·而此时,凤栖月一行正在返京的路上,与她同行的还有老南安王凤仪,凤栖月不便再在雍城停留,遂让安然回了卧龙寨,而凤栖月此时恰好收到了来自陇西的密信,信上只写了:“夷族被灭。”
·凤栖月看了神色若有所思,出口唤道:“凤七·”·凤七出现行了礼道:“殿下有何吩咐·”·凤栖月道:“你去陇西,让凤三好好查一查夷族被灭的来龙去脉。”
凤七领命而去··凤栖月沉思,此事大约与月离有关,只是不知她竟用了什么方法做到的··而这边,安然也回到了卧龙寨,卧龙寨里自从凤洛儿离开,月离与凤晚臣两人倒是都心照不宣,日子还和以前一样过,月离继续让凤晚臣管理寨中事务,只是多了一个王玉珏相帮,月离反而更放心的当一个甩手掌柜了,日常就是逗逗无忧,写写书。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而安然从凤七那里得知月离认了慕熙的女儿为义女,不但自己准备了礼物,凤栖月也准备了一份,都让安然捎带了过来·月离看过,都是给小孩子带的,上好的玉锁等物,月离直接带安然去给慕熙送去,也让安然见了见无忧,安然果然也很喜欢无忧。
等过后回了书房,安然才向月离道:“师傅,皇姐命我告知师傅,让师傅此时也回京城一趟·”·凤栖月此举正中月离下怀,月离道:“也好,你也同我一道回京城去。”
安然纳闷道:“师傅不需我去青州了”安然以为这次师傅让她回寨子,就是让她去青州解决慕容百的事··月离道:“不用再和慕容百周旋了,你派个手下的人去青州,把我就是卧龙寨金狐的事让慕容百知晓就可以了。”
安然听月离如此说,才点了点头··月离既然要进京,还有几件事需要安排,月离先让安然下去休息,又找了四月来,四月正不知月离是有何事,就听月离道:“四月,夷族的领地里有一块水草丰美的草场是吗”·四月不知月离怎么想起问那块草场了,点了点头道:“是,上次攻打夷族,那块草场我也见过,挺大的,草场上还有水源流过,土地很肥沃,牧草长的都比其它地方的茂盛,夷族能比其她部族强盛也依赖占了这样一块草场。”
月离道:“你与草原上的各部族首领熟悉,这次你同一个人去草原,这人手下有一万精兵,你让各族首领把占的那块草场给这个人·”·四月先没想那有一万精兵的人是谁,先道:“可是,那些部族首领怎么甘心把好不容易吃到口的肥肉拱手让人”·月离道:“如今夷族不在了,草原上剩下的那些部族兵力都不强横,彼此间又是半斤八两,可恰恰因少了夷族这一凶悍善战的部族,草原上谁还能与西平军再相抗,她们已经是自掘坟墓了,而这一万精兵去了草原,恰恰是给她们补充了兵力,你不如告诉那些首领,谁若能拉拢了这些精兵到自己部族,谁成为草原上的霸主也是指日可待。”
四月略一寻思,嘿嘿笑了道:“大当家你又要坑那些部族了,我保证把这件事办好了·”·月离笑了,这也是因为那些部族首领没有远见之故,月离递给四月一张纸条道:“这是那人的住处,你把她送到草原就回来,那人如何行事,你都不要插手。”
四月笑着接过了纸条,看了看就知那人住在何处了,道:“大当家放心吧·”然后告辞月离回了自己住处,略做了一番安排,就下山去了··等安排好了四月这边,月离还没去找凤晚臣,凤晚臣得知月离要回京,先来找了月离,凤晚臣来找月离自然是希望月离不要再去京城,既然此时恰好在开凿运河,以此为借口,正可远离京城,远离凤栖月,若有何筹谋打算,也可在雍城秘密进行,若去了京城,有何动作,难保能逃过凤栖月的眼睛。
故凤晚臣见了月离道:“月离,此时进京并不是好时机,一动不如一静·”凤晚臣误以为月离现在入京,是要开始谋算凤栖月了··月离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会轻举妄动,这个时候进京,是因恰好还有一件事,要在朝堂上才能做。”
凤晚臣道:“既然你已有打算,此去京城,要事事小心·”既然月离心下有了计较,凤晚臣也不再阻拦··又过了两日,月离与安然启程回了京城,到京城时比凤栖月一行只略晚了几日。
而此时朝堂之上也要发生一件大事,只是这会无人知晓··话说,凤栖月一行到了京城后,凤仪却是秘密进宫见了凤皇,二人本是姨姐妹,年少时也是一同长大的,当初也是感情深厚,只是后来出了淑娴君后一事,二人都对对方存了心结,后来更是一个出家,一个醉生梦死,一晃十几年过去,今日再见,已是世事变迁,二人都苍老了许多。
凤仪见了凤皇,上下打量一番道:“没想到你如今也老了这么多了·”·凤皇道:“你如今倒是有一番出尘的气度,不知在佛门待了这么多年,可真的断了妄念”·凤仪道:“却是比你过的清净。”
言下之意就是妄念未断,也是嘲讽凤皇歌舞升平的生活··凤皇嗤笑一声··凤仪平静道:“我今日来是有一事·”·凤皇道:“若无事,你来京作甚,说吧。”
凤仪道:“月儿在南郡做的事,你大约已经知晓,我此次来,就是让你禅位给月儿,你若同意,整个南郡我都会双手奉上·”·凤皇听了没有片刻迟疑道:“好啊。”
凤仪反而沉默了片刻道:“那你就尽快让月儿登基吧·”·凤皇道:“朕明日即可宣旨,正可让你看了月儿的登基大典再回南郡·”·凤仪点了点头,心下却有点气闷,自己的一切举动怕又在凤皇的意料之中。
凤仪在心内叹了口气,自己从来就没有赢过凤皇··凤仪走后,凤皇摇头:“还是那么想当然,自己现在又岂会还在意皇位·”·凤皇让太女自幼监国,是在锻炼培养太女,而为何迟迟不让凤栖月登基,就是再等南郡之事解决,不过此次南郡之事,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凤翼寒的举动,她竟把自己手中势力拱手给了自己母王凤仪,凤皇可一直打算着让凤仪出手收拾自己女儿的。
故在第二日,月离回京后第一次上早朝,就碰到凤皇临朝,众官员心下也都忐忑不已,这十几年来,凤皇这是第二次上早朝,上一次还是因为王倾之事,那次凤皇可是让太女禁足了,这次凤皇又是为何临朝,难道又是太女什么地方触怒了她老人家·凤皇坐在凤椅上,太女恭敬站在凤皇右下侧,凤皇扫了一眼朝上群臣,众人忙恭敬垂首立好。
·凤皇淡淡开口道:“朕自登基到今日已有二十五载,近来渐觉精神不济难理朝政,太女自十岁监国,勤政务实、痛除积弊,除乱臣周起、推广地制,改革兵制,皆功在江山社稷,太女甚和朕心,故今,朕欲禅位与太女。”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众大臣还未反应过来,凤栖月当先跪下道:“母皇正值壮年,岂可此时退位,儿臣尚需母皇教导·”·众大臣心下如何想不提,这会也都随太女跪下,都口呼,请凤皇收回成命。
凤皇敲了敲凤椅道:“都起来·”·众官吏一下都住了声,相看几眼,都乖乖站了起来,太女也起了身··凤皇道:“礼部去准备禅位大典,朕看半月后日子就很吉利,日子就定在半月后吧。”
凤皇这是一锤定音了··众大臣不成想凤皇连日子都订好了··凤皇又对凤栖月道:“把江山交到皇儿手中,朕放心·”·凤栖月提前也不知,凤皇今日会突然提禅位一事,虽然这些年是她在监国,国家大事皆是她在处理,可在早些年,虽然凤皇不临朝,可这些朝政之事,皆是凤皇在凤宸宫里一点一点亲自教她处理的,况且自凤栖月能独立处理朝政以来,凤皇也是放手让凤栖月去做,从未起过任何猜疑之心,凤皇对别人是君,而对她却只是慈母。
凤栖月微红了眼眶,又跪下道:“儿臣定不负母皇所望·”·凤皇欣慰笑着点了点头道:“平身吧·”·众官吏面面相觑,好一番母慈女孝,可禅位这样的大事,这就决定好了太女也未三推四委做做样子,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迫不及待了,别等凤皇回过神来,再觉得太女早惦记着她身下的位子,再发了怒。
可凤皇随即又下了令,命礼部去办禅位大典了,禅位之事是做不了假了,其实这些年都是太女监国,除了上了年纪的官员还记得凤皇之威,这些新晋的官员可一直是在太女手下做事的,故凤皇禅位,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行事都小心翼翼了不少,只等半月之后尘埃落定。
半月转眼即过,时间紧迫,礼部众官员几乎忙的不眠不休准备典礼,还好是准备妥当了··当日,朝廷一众官员五更皆都入了宫,凤皇带太女祭天、祭祖、昭告神明,众官员皆恭敬跟随在身后,这一项项做下来就用了三个时辰,等做完这些,又回朝堂,这会才是重头戏。
凤皇此时坐在凤椅之上,礼部尚书恭敬递给凤皇一顶帝王朝冠,此时太女也换上了一身凤袍跪在凤皇身前,凤皇亲自给太女带上朝冠,又从吏部尚书手中拿过凤玺,递给太女,太女双手接过,凤皇伸手扶起太女,转身面对朝臣。
众官员忙整齐跪下口呼:“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如此方是礼成··此后凤皇改称太上皇,还是居住凤宸宫,只是凤皇在禅位之后,却是悄悄离了宫,只给凤栖月留了言,道是圆淑娴君后早年周游凤翔的愿望。
这却是后话··只是至此,凤栖月成了凤翔的新皇,成了凤翔真正的主人··禅位礼成之后,太上皇即回了紫宸宫,留凤栖月领众臣饮宴··新皇继位,不管众人是得意还是失意,今日宴上众人都表现的开心的很,宴到酉时方散,众官员正欲离宫,凤栖月却命侍人传了旨,独下了月离。
众人心里都多了几分思量,这谢大人如今倒成了新皇的心腹,也不知谢大人到底哪点入了新皇的眼··方珈闻言不禁心下叹了口气,而慕容百的脸色却沉了沉··月离此时也无语的很,只得随侍人去见凤栖月,侍人带她去的却不是凤栖月的寝殿,而是一座楼台,此楼却是宫里的观星楼,也是宫内最高的一座楼了。
来到楼下,侍人不再跟上去,月离自己抬步上了楼,到了楼上,凤栖月正站在楼上眺望,听到动静,转身见是月离上了楼,向月离伸出了手道:“过来·”·月离走到凤栖月,却未理会她伸出的手,道:“陛下,找我有事”·凤栖月不以为意的收回了手道:“带你看看皇宫的风景。”
月离举目望去,此时天色已暗,宫内各处都掌了灯,星星点点,衬得宫内建筑蔚为壮观,是很美··二人静了一会,凤栖月转头注视着月离远望的脸道:“月离,留在朕身边吧,看朕亲手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月离看向凤栖月,心下却颇有些复杂,凤栖月是合格的帝王,可合格的帝王往往都太过无情,一如凤栖月灭了卧龙寨,又害死了小晚,若是凤栖月知晓了自己已经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她可会放任自己这个威胁,到时凤栖月对自己到底是杀是留呢月离笑了笑,倒有点期待那一日到来时,凤栖月的选择了。
月离半开玩笑看着凤栖月道:“凤栖月,你想让我如何留在你身边呢”·凤栖月看着月离神色却认真道:“迎娶你为帝后如何”·月离注视凤栖月片刻,笑了道:“我若爱上你,做你的帝后也无妨,可惜,我对你并无此心。”
凤栖月眼神暗了暗,却未再提这个话题··而月离在观星楼上待了约半个时辰,就以天色已晚为由告辞离去,凤栖月未强留,派了人送月离回了尚书府·· · ·第57章 算计慕容百·凤栖月虽是新皇登基,可朝堂上一直是凤栖月临朝理政,故过了两天,众官员也就适应了,和往日也无什么差别。
今日休沐,月离留在尚书府里,闲来无事,月离与安然在院中下棋,未下两局,就有下人慌慌张张过来道:“大人,不好了,慕容大人带兵围了我们尚书府”·正说着就见慕容百身后带着兵过来了,那些兵当即把月离与安然围了起来,安然刚要起身,月离按住安然的手稳住了她。
月离看向慕容百淡淡道:“慕容大人这是何意”·慕容百冷笑道:“谢眠,本官已知你的身份,此行就是为抓你进天牢·”·月离扫了扫那些兵士道:“如果本官没有记错,慕容大人是吏部尚书吧,什么时候也插手兵部越俎代庖了”·慕容百道:“事从权急,你一介匪贼,进入朝堂,接近陛下,定存了不臣之心,本官是担心陛下与朝堂的安危,陛下知晓原由也不会怪罪本官。”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笑了笑道:“看来慕容大人是都谋算好了,你今日定是要抓我了”·慕容百冷笑两声:“你身旁那人也是卧龙寨之人吧,今日本官就送你们一起进天牢,也好让你有个伴,”然后对兵士道,“把她两人抓起来。”
·兵士刚要有动静,安然沉了脸道:“来人·”·忽然有很多蒙面穿劲装的女子出现,围住了这些官兵,而凤栖月安排给月离的暗卫也瞬间出现护在月离身旁。
而兵士先与那些劲装女子缠斗起来,不过两个回合,兵士就都被卸了兵器,颈上还多了一把剑横着,都吓得不敢再动··月离笑道,“慕容大人,你看我卧龙寨这些兵如何”·慕容百- yin -沉着脸色道:“你当真要谋反不成。”
月离笑道:“本官自然不会谋反,也没想过要谋反,你今日是抓不成我了,还是带你的兵走吧·”·慕容百一手指向月离道:“谢眠,你不要太猖狂了,你以为今日之事你还能善了,本官这就命人像陛下请旨,定要拿下你。”
月离冲那些劲装女子摆了摆手,那些女子皆行了礼退下,那些暗卫也跟着隐了身形,月离道:“本官等着,慕容大人去请旨吧·”·慕容百忍了怒气,命人进宫请旨。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等来的却是传旨的侍人,道陛下宣两位大人进宫··月离笑道:“慕容大人请吧·”·慕容百心沉了沉,看来陛下是有意包庇谢眠了,可她今日定要让谢眠翻不了身,慕容百转头看向安然,此时安然还带着面具,慕容百知道卧龙寨还有一个少当家,这位怕就是了,然后指着安然道:“她定然也是卧龙寨中人,把她也带上”·月离道:“好啊,忘了向慕容大人介绍,这是我卧龙寨的少当家。”
慕容百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等月离、慕容百到了朝堂上,各位官员也都已被召入了宫,众官员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消息灵通的隐约知道是慕容百不知因何故带兵围了尚书府。
此时只有方相与吴珂知道事出何因,皆是因为,慕容百知道月离身份后告知了方相,而有了方相应允,吴珂才敢调了兵士给慕容百··二人进了大殿向凤皇行过礼后,凤栖月开口道:“两位爱卿今日唱的是哪一出”·慕容百当先道:“陛下,臣有今日之举是迫不得已,陛下可知谢大人她早已包藏祸心。”
凤栖月淡淡道了一声:“哦”·慕容百道:“陛下您怕是不知道,谢眠谢大人,她就是卧龙寨的金狐·”·凤栖月还未作何反应,众官员中就有人惊呼出声:“什么”·官员们此时都不淡定了,卧龙寨她们都知道,近两年势力扩张很快,还善收买民心,朝廷先前无力剿匪才对她们未做理会的,最近兵制改革后,也有官员想提剿匪一事了,不过,这谢大人如何就成了卧龙寨的山贼头了·只有严穆与季莫此刻神色震惊的看着月离,别人不知道,她二人可知道,上次解严家之危的正是卧龙寨的金狐,而此刻陛下知道了谢大人是金狐,可能容的下谢大人·慕容百把一众官员的神色尽收眼底,又道:“陛下,谢眠近两年扩建多个匪寨,势力发展迅速,而此次谢眠入京,又命卧龙寨的少当家调了许多卧龙寨的山贼来,那些山贼武力强横,连官兵都不能敌,谢眠此举分明是伺机欲对陛下不利,她接近陛下定是早就存了不臣之心”·等慕容百说完,月离看向慕容百道:“慕容大人,本官是卧龙寨金狐,可本官沿南郡到京城,拿下那么多贼寨却不是为了发展什么势力,也不是起了什么不臣之心。”
众官员听了月离此言先哗然了,谢大人这是承认了,她居然还真是卧龙寨的山贼头啊官员都偷偷瞧凤栖月的脸色,可陛下脸上平静的很,任何情绪都瞧不出,众官员都佩服不已,不愧是凤皇,听到这样惊爆的消息也能纹丝不动。
慕容百冷哼道:“谢眠,你休想狡辩,你不是发展势力,那占山寨是想作何”·月离道:“本官是为了多建几座恤孤堂,可一时找不见合适的地方,正好占了那些匪寨来用,也算是为民扫除了匪患,而建恤孤堂益处,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吧”·严穆站出开口为月离开脱道:“陛下,谢大人若是为了建恤孤堂,此举反而是对凤翔有利,雍城自从建了一座恤孤堂,街上不见了那些孤儿,也少了许多偷盗之事,治安也好了许多。”
慕容百道:“严相别被谢眠几句话骗了,她道是为了建恤孤堂,可她招募的那一众山贼可都还在,而她建恤孤堂,怕也是为了谋取民心,上次她派卧龙寨的人招募百姓开凿运河,百姓为何偏偏会信卧龙寨一群山贼,可见她早有心蒙骗一众百姓,如此一来,她若再伺机起事,此不省事”·严穆心沉了沉,众官员此时也觉慕容百的话不无道理,卧龙寨在百姓心中一直是正义之士,百姓是比较信服卧龙寨了一些,不管谢大人的目地到底是为何,她的卧龙寨恐怕也要招凤皇忌讳了。
季莫刚欲站出为月离辩解一番,严穆一个眼神使她退了回去,严穆心中自有思量,此事端看凤皇是不是要保谢眠了,若凤皇要保谢眠,卧龙寨做的就是为国为民的事,若凤皇不欲保谢眠,卧龙寨就有谋反之嫌,此时还是先静观凤皇之意的好。
月离此时却看向凤栖月行礼道:“陛下可容臣说出真相”·凤栖月点了点头道:“可·”众官员一怔,这难道还有内情,不会是谢大人早就向凤皇投诚了吧·月离道:“谢陛下,”然后看向慕容百道,“慕容大人,你既然查了本官的身份,怎么没去查一查卧龙寨少当家的身份你不知道,卧龙寨的少当家季安然就是三皇女凤流轩本官建恤孤堂是真,而那些你口中的贼,则是凤皇命三皇女秘密训练的海军。
凤翔东南临海,陛下忧心海对面的国家会沿海来犯,故命三皇女密练海军,因当初周起之患未除,此事不宜张扬,故才以卧龙寨为幌子秘密进行,慕容大人可明白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栖月淡淡道:“慕容百,你差点坏了朕的大事。”
慕容百忙跪了下来,心内震惊,怎么会·众官员这下可忍不住了,还能有这样的转折这谢大人居然从头到尾都是凤皇的人,三皇女居然也是凤皇早作的安排,难怪只听闻凤皇送三皇女去雍城求学,却未怎么听闻三皇女的其它消息,原来三皇女一直都在卧龙寨为凤皇练兵啊,凤皇不愧是凤皇,行事周密又有远见,她们远远不及啊·只是此时方珈的脸色也变了,此事凤栖月却从未和她提过。
·月离道:“陛下,慕容大人还绑了三殿下来,不如宣三殿进殿来,也让慕容大人知道臣所言不虚·”·凤栖月点了点头道:“宣三皇女。”
侍人忙去了··少顷,安然即到了,众人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女走来,正是卧龙寨的少当家··安然行了礼,随即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安然虽然离京有几年了,可当初她是在凤栖月身边长大,方珈等一众老臣都是认识三皇女的,慕容百这些凤皇的心腹自然也识得三皇女。
大臣窃窃私语:“果然是三皇女没错·”这会众人是彻底信了月离所言,不过慕容大人这下就要惨了,她要陷害谢大人,反而揭了凤皇的底·慕容百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这会方知自己怕是被算计了,慕容百却突然横了心道:“陛下,纵然谢眠是奉陛下之意行事,可她真的骗了陛下,谢眠这个身份根本就是假的,她根本就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人,陛下万不可信她”·凤栖月皱眉,她自然知道月离这个谢眠的身份是假的,只是慕容百怎会得知月离不是凤翔的人,凤栖月自然调查过月离的身份来处,却也未查出,凤栖月有心为月离隐瞒此事,为防月离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凤栖月是打算让月离就以谢雨安后人的身份在凤翔生活下去的。
若此时再容慕容百说下去,反而会给月离带来麻烦··而慕容百又看向月离道:“谢眠,你到底是谁,你敢说你真是谢雨安的后人你根本连凤翔人都不是”·月离也微微皱了皱眉,承认自己谢眠的身份是假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说是奉凤皇之命,为了便宜行事才冒用了谢氏后人的身份,可没想到慕容百竟然知道了自己不是凤翔人,此时若承认了谢眠这个身份是假的,自己又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来处。
凤栖月淡淡道:“够了,朕相信谢眠,谢眠一直真心效忠与朕,朕......”·慕容百此时却有了点不管不顾,她知道自己今日必定受罚,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谢眠,她打断凤栖月道:“陛下,臣有证据证明谢眠不是谢氏后人,她确实对陛下存了异心”·凤栖月还未拒绝,方珈站出道:“陛下,既然慕容大人有证据,我们不妨看看,若证据不属实,也可还谢大人一个公道。”
方珈一派的官员闻言也纷纷附和··凤栖月此时却不好再拒绝,只得心下一面想对策,一面道:“朕准了·”·慕容百忙命人从自己府中请一个人来。
等了约半个时辰,来的却是一个老夫人,年纪约有六十多岁了,手中还捧着一书··慕容见了此人松了口气,顺势为自己开脱道:“陛下,臣就是因为得知谢眠假借谢氏后人之名行事,才会怀疑她,进而调查她,不想竟查出她是卧龙寨金狐,更觉的她可疑,也以为她有不臣之心,臣今日才会如此行事的。”
凤栖月只是淡淡道:“爱卿说的证据就是这个老夫人”·慕容百道:“陛下,这位老夫人正是现存谢氏后人的家仆,她手中拿的就是谢氏族谱,是臣从真正的谢氏后人手中借来给陛下看的。”
凤栖月道:“呈上来·”侍人忙过来取了族谱呈给凤栖月,凤栖月却寻思找个族谱伪造的借口,了结了此事··众官员此时眼观鼻鼻观心,别管谢大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今日凤皇明摆着是帮谢大人的。
凤栖月翻看着族谱,这族谱倒是真的,当日她以为谢氏已绝后,才会给月离安排了谢氏后人的身份,没想到,谢氏竟然还有传人··此时那老夫人看到了在堂中站着的月离,却神情激动的走到了月离面前,眼中含泪,颤颤巍巍道:“眠小姐,您是眠小姐吗老妇是吴姨啊”·众官员侧目,此时都淡定的很,这又是什么变故·月离随即调整情绪,看着老夫人也颇激动道:“吴姨,真是您老您老身体可还硬朗”·吴姨激动道:“好、好,吴姨身体好着呢,自从你七年前离家外出游学,颜小姐是日日挂心着你那,老妇也想小姐你啊。”
说着还拭了拭眼角··月离此时也红了眼眶道:“姐姐可还好我离家数年,原想着立一番功业才不负我离家求学之举,后来我想家的很,也曾偷偷回了青州,却不见了姐姐你们,我以为......”·吴姨道:“这就是了,当初你走后,咱家的仇人又寻上了门,颜小姐只得又带着我们搬离了青州,隐居别处,又该换了姓名才避过仇家,可见我们是错过了,后来听闻雍城有个建恤孤堂的谢眠,还未想到是小姐你,幸好今日见了小姐的面,我得赶快告诉颜小姐这个好消息”·二人这边说着话,慕容百已经懵了,这二人怎么会相识·凤栖月看完族谱,面上少有的露了怒色道:“慕容百,朕看是你在一直耍朕”·慕容百惊道:“陛下”·凤栖月把族谱递给侍人道:“你好好看看这份族谱”·侍人忙下来把族谱递给慕容百,慕容百接过,翻看族谱的手有了一丝颤抖,等看清最后那页时,却瞬间浑身无力,最后那一页上,谢氏这一代的后人,她昨日看时明明只有谢颜,可此时在谢颜旁边,却多了一个名字“谢眠。”
慕容百不禁闭了眼,自己彻底输了,原来这也是谢眠设计好的··月离走到慕容百身旁,俯身从慕容百手里拿过了族谱,她自然也看到了族谱上多的名字,月离合上族谱拿在手中,看向凤栖月行礼道:“陛下,慕容大人蓄意构陷微臣,又意欲置臣与死地,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然方才一直站在一侧听着,此时也开口道:“还请皇姐为师傅做主·”·众官员们此时听到三皇女唤月离为师傅,都无力再惊讶了,脸上神情一片麻木。
方珈此时心也沉下,这谢眠好厉害的手段,此时她也无法为慕容百求情了··凤栖月道:“慕容百,诬陷朝廷命官、谋害人命,实属心术不正,念你为官尚算勤勉,朕饶你一命,杖责五十,流放边疆,永不录用。”
慕容百颓然道:“草民谢陛下恩典·”·至此此事方尘埃落定··凤栖月留下月离,即宣布退朝,月离让安然照看吴姨,即随凤栖月去了她的寝殿。
先不提那些官员对今日之事如何惊讶难当,以后对月离倒都多了几分计较,尤其那些当初因月离与二皇女交好而远着月离的官员更是懊恼不已,怕当初谢大人接近二皇女也是奉了凤皇之命吧,众人只得心下计量如何再与月离打好关系。
· · ·第58章 真实用意·月离随凤栖月到了寝殿,凤栖月挥退左右问道:“月离,你何时认识的谢家人”·月离惊讶:“陛下,那老夫人不是你找来的”·二人这是都想差了,都以为是对方提前安排好的谢家人。
月离摸了摸下巴道:“难道是谢家后人认识我,这次是有意相帮了,那要好好谢谢对方才是·”·凤栖月此时忽然想开口问月离到底从何处而来,却又忍下,换了话题道:“你可还记得当初如何与朕说的你道要在卧龙寨练兵为朕抵抗西平军,朕都不知那些兵何时都变成了海军,你今日算计慕容百,就是为了让众人知道那些兵是朕练得海军你倒看的比朕远。”
月离摇头道:“就是因为后来知道陛下用不上这些兵了,我总要为她们寻个出路,也不好真的让她们当一辈子山贼吧,上次去南郡我见清江临着海,才忽然生了此意,陛下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凤栖月道:“朕怎么会怪你,你把那十几座卧龙寨建成恤孤堂,想必也是忽生了此意了”·月离笑道:“这个倒是早就做的打算,现在正要和陛下提一事,恤孤堂要建,我也打算在卧龙寨里建一座学院,改卧龙寨为卧龙学院,在南峰建一座军校为卧龙军校,恤孤堂的孩子有专人教导,若有表现优异的即可到卧龙山接受更加系统的精英教育,这样也能为凤翔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凤栖月道:“月离,你从建第一座恤孤堂,到算计众学子为你编书,再因运河顺势建了十几座卧龙分寨,再到如今以建海军之名把兵力清出卧龙寨,都改建为恤孤堂,就是为了今日能在卧龙寨建两座学堂”·月离笑道:“果然瞒不过陛下,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建这两座学院,我本就胸无大志,只想寻块方寸之地,有个安身之所平淡度日就够了,这是我不变的初心。
如今学院生源有了、先生也不缺,就差建好那两座学院就万事俱备了,所以请陛下恩准,让我带几个工部的人回卧龙寨把那两座学院建起来·”·凤栖月笑了笑,月离是胸无大志,可所做的事却件件都是深谋远虑、影响深远,凤栖月道:“工部的人朕可以拨给你,也准她们去卧龙寨建学堂,至于你,就留在京城,建海军一事,你来负责。”
凤栖月也是猜出,建了海军,月离估计还有其它打算,怕也想着建一条海上的商路,正好可以给那十几座新建的恤孤堂花用··月离道:“建海军放手让安然去做即可,在这块我比不上安然,”月离又笑道,“你正可顺势给安然封个头衔,这些兵本就是安然所练,其她人也不会说什么。”
凤栖月道:“你倒是什么都算好了,给安然封个郡王如何”·月离笑道:“刚刚好·”·凤栖月道:“你留在京城监管,你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月离道:“卧龙寨毕竟是我的家,我若不亲自看着,心下不安;再者,若再建恤孤堂,我还需去雍城恤孤堂找几个妥当的人负责此事;况且,如今我的身份已被众人知晓,不说别人,陈老那里我就需去赔罪。”
凤栖月道:“如今你就是谢眠,何须赔罪·”·月离道:“总是存了欺瞒之心,陈老是真心为我好的人,她那里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的·”·凤栖月点点头道:“也好。”
月离见凤栖月答应,也松了一口气··月离又道:“既然慕容百被流放,如今的吏部尚书有了缺,起复阿倾正好,阿倾先前虽被贬为庶人,可推行地制一直都是阿倾在做,一众官员也是心知肚明,阿倾与慕容百先前又都是你的心腹之人,如此安排,正可显得陛下赏罚分明。”
凤栖月点了点头道:“也可,”然后似笑非笑看着月离道,“现在可都妥当了·”·月离笑了,点了点头·月离当初算计慕容百也是有意让她为王倾腾个位置,显然凤栖月也想到了这点。
只是可惜,月离一直打算让王倾来做卧龙学院的院长的··晚间,月离回了尚书府,先命人唤了安然来,月离惦记着找那个吴姨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问过安然方知,那吴姨不在尚书府,原来那吴姨竟也是个高手,离了皇宫即找机会脱身了,安然本没有过于防备她,被她轻易脱了身。
月离有些遗憾,看来是谢氏后人不欲月离得知她的身份了,月离本想着报答对方一二的,如此也只能作罢··第二日,先不说上早朝时,众官员面对月离欲言又止的劲头,再说月离去了工部,工部众人寻机就装作不经意从月离身前走上一圈,再偷瞄上两眼,月离自然也发觉了,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这会季莫又过来找了月离,趁人都不再眼前时,向月离施了一个大礼,月离忙避让开道:“你也魔怔了不成,向我行这样的大礼作何”·季莫行了礼笑道:“这是师傅她老人家命我行的礼,你受着即可。”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也笑了道:“你告知严相,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季莫问道:“谢眠,你的事真是一波三折,你当真一直是凤皇的人”·季莫有此一问,既是因为严穆告知她,当初金狐找她,提出与严家合作开凿运河,让严家从周起叛乱中抽身,是为了救王倾,此事太上皇与当今凤皇先前并不知晓,还是自己请了命,她们才知开凿运河一事,所以对月离说的,她一直是太女的人存了疑,而三皇女却又是卧龙寨的少当家,严穆担心月离是否是不得已才会为凤皇做事。
月离道:“这件事情复杂的很,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你就当我一直是凤皇的人吧·”·季莫存了与严穆同样的担忧,但月离既然如此说,季莫只得压下了心中的担忧。
月离道:“过几日我要回去卧龙寨,我会调几个匠人和我一同回去,其余人你继续安排她们行事吧·”·季莫点了点头道:“这么快就要回去·”·月离道:“就算不回卧龙寨,还有运河上的事需要处理,总之是在京城待不长久的。”
季莫忽然问道:“若无太上皇召你入京,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进入朝堂”·月离想了想笑道:“还真如此·”·季莫不再说话了。
·月离挑选出了随她回寨的人,就不再京城耽搁,因安然被册封了安乐郡王,凤栖月又命她总管海军建立一事,此次留下与兵部的人商办此事,月离独自一人回去。
可月离刚带人行到京郊,就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马车上的人听到动静,掀开车帘,正是凤栖月··月离惊讶道:“陛下是来为我送行”·凤栖月道:“朕随你一同回卧龙寨。”
月离沉默了一下道:“陛下刚登基不久,就当甩手掌柜,这样好”·凤栖月笑道:“朕命安然暂理朝政,朕还要谢你把安然送回,朕才能放心出来。”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凤栖月道:“过来,你和朕同乘·”·拒绝也无用,月离上了凤栖月的马车,众人继续赶起路来,只是跟月离来的人工匠们,更加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月离无奈道:“陛下跟着回去做什么·”·凤栖月笑道:“现在就开始嫌弃朕了”然后又打趣道:“朕是担心你一去不返。”
月离笑着摇摇头,她是打算这一年半载的是不回京城了··这边二人一路行往卧龙寨不提··而此时凤流觞那里的气氛也紧张的很··话说四月陪同凤流觞到了边疆之后,先去秘密会见了各部首领,此时众人同坐在大帐之内,各部首领有沉不住气的当先就问了:“四月姑娘,你这次到草原来为了什么”·四月笑道:“上次你们灭了夷族,帮了我们卧龙寨一个大忙,这次我们大当家给你们送谢礼来了。”
各首领面面相觑,上次卧龙寨大当家的那份大礼可是让她们记忆犹新,这次又是什么·四月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道:“我们大当家给你们草原送了一万精兵来。”
各首领当先想到的却是当初四月所言,卧龙寨三年之内灭草原的话,这些兵不会就是卧龙寨想要有所动作了吧各首领心下不安的很··一人忙道:“四月姑娘,我们草原的情况你也知道,三年有两年牧民们都吃不饱肚子,哪还有精力养一万精兵呢大当家的这份好意我们心领了。”
四月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一万精兵我们卧龙寨养着那是轻而易举,大当家给你们送来是想要救你们呢,你们倒不领情了·”·有一首领略一寻思道:“四月姑娘这话怎么讲”·四月道:“当初草原上有夷族,虽然夷族蛮横善战,你们多受其欺负,可有了夷族在,西平军也不敢轻易进攻草原不是,如今夷族不再了,现在新皇登基,正想做一番政绩,你们想想,若此时西平军攻打草原,你们这些部族可能抵挡大当家就是想到此处,才送了这一万精兵来草原相助你们的,夷族毕竟是卧龙寨请诸位灭的,没道理看着你们都被西平军灭了,这些精兵不说一定能帮你们抵抗住西平军,好歹让西平军有一两分顾忌,不能轻易攻打草原。”
各首领想了一想四月的话,面色果然一变,她们当然抵抗不了西平军,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合灭夷族,只是为让西平军和当时的太上皇没有借口攻打草原,可眼下若新皇真的又起了攻打草原念头,她们当然也抵抗不了。
可她们也不敢相信卧龙寨了,卧龙寨会这么好心别是卧龙寨与西平军合使得什么计谋吧,让那一万兵进草原谁知道是不是引狼入室··正当她们犹疑不定,又听四月道:“不妨告诉你们,那一万精兵正是二皇女凤流觞的部下,她们是万万不能在凤翔呆下去的,我们大当家与周起有仇,却受过二皇女的恩,故才想出此法,算是帮了你们双方,二皇女比你们更恨西平军,这个你们可以放心了。”
有人道:“真的”·四月道:“自然是真的,你们也不必怀疑,西平军要灭草原,哪用的着使什么里应外合的计谋,若是我们卧龙寨出手,西平军也不再话下,更别说是你们了,直接攻来更省事,对你们使计谋只怕更费事。”
各首领一想也对,只是这些兵到了草原又要如何安排,那些兵可会听她们的·有首领道:“四月姑娘,这些兵到了我们草原,可会听我们安排”·四月笑道:“各位首领,那一万精兵都是凶狠的狼,不是听话的绵羊,别想着降服欺辱她们。”
这会有首领急了:“这别又是一个夷族”·四月笑道:“这里面区别大着呢,那一万精兵可都是无家无口的单身女子,正可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们家里的兄弟子侄,嫁一两个过去,谁能笼络住人,过两年再生个一男半女,那些兵不就是谁家的了,若依我说呢,你们占的夷族的那块草场,不如分出来让那一万精兵谋生,先给她们卖个好,过后再一提联姻,这事就成了。”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各首领听了心下都有了小算盘,那一万精兵是香饽饽,可争的人也多,到底花落谁家尚不知,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听四月又道:“这一万精兵若能分散在各部最好,你们各部倒都能增强兵力了。”
众人转念一寻思,是她们想差了,谁也不可能把这一万精兵都拉拢到自己部族去,能拉拢多少人,大家各凭本事,既然如此,自己部族先让出草场占个先,若能和精兵头领们联上姻最好。
各首领也不相互商议了,满口答应下来道:“草场上的帐篷、羊群都是现成的,让那一万精兵来,可以直接住下,我们也会派人教导她们如何在草原上生活·”·四月笑道:“这样最好了。”
等四月与各首领议好此事,回去禀报凤流觞,凤流觞带了自己的兵伪装成商队进草原,凤洛儿已知此事,特意在当日吩咐了西平军无视此事,凤流觞一行顺利进了草原。
等到了草原,各部首领已经等在那里迎接了,各首领先带凤流觞及她的部下去了那片草场,那片草场如今被各部瓜分,各首领亲自带凤流觞过去,也是为了让凤流觞知晓,哪片地方是哪个部族让出的,自然是为了让凤流觞念她们的恩情,等众人骑马把草场转了一遍,凤流觞心下也有了计量,对众位首领也道了谢。
此次入草原,凤流觞也让部下带了不少东西来,除去金银,就是凤翔的绸缎器具等,凤流觞给各部首领送了不少,各首领喜不自禁,没想到二皇女财力也不凡,就她带的这谢财物,养她手下的兵就绰绰有余了。
晚上自然就是盛大的篝火会,用以欢迎凤流觞及她的部下,各首领也是打着让自家的子侄来露露脸的··那些草原上的公子们早先就得了自家的母亲等人的嘱托,不过他们开始还以为凤翔来的人都是柔弱不堪的,没想到见了真人,不但二皇女长的秀美优雅,凌厉迷人,身上那番气度是草原上的女子比不了的,就连她的一众部下也个个俊秀挺拔、英姿不凡,早就看花了眼、看迷了心了,所以对凤流觞及她的部下都热情的很,这自然也是各部族首领乐意看到的。
凤流觞欣赏着歌舞,对众公子的敬酒来者不拒,不过对人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反倒让那些公子心里更加痒了··可心下爱慕那些公子的草原女子就不乐意了,她们观察半日,这些人中,也就凤流觞长的稍显柔弱一些,那些女子中,一位名叫扎西的草原上有名的勇士就站了出来,她倒不是鲁莽之辈,走到凤流觞面前,恭敬道:“殿下,我听闻凤翔人的武功都很强,不知您的武功怎样,可能敌的过我们草原上的女子”·凤流觞扫了面前的女子一眼,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扎西的首领当先沉声道:“扎西不得对殿下无礼,快退下。”
凤流觞道:“无妨,本殿喝了酒,正好散散酒气,就与这位勇士过上两招·”说着站起了身,扎西的首领不再说话了,众人倒是有意看看这位二殿下的武功如何。
凤流觞与扎西来到场中,扎西身材健壮,又有蛮力,可招式上却比不过凤流觞,也不及凤流觞身形灵活,二人缠斗,凤流觞不过用了几招扎西就败了下来,各首领看的心下一凌,扎西的战力她们是知道的,可也仅能在这位殿下手下走几招,看来四月姑娘没有骗她们,二皇女与她的部下真的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扎西倒是输的起,对着凤流觞哈哈一笑,心下敬服不少,又取了酒敬了凤流觞一杯,这下草原上的众勇士们,也不敢小瞧凤流觞了··此宴一直到了半夜才散,众人各自回帐篷里休息。
第二日一早,四月就来找凤流觞辞行,凤流觞道:“你替我给你们大当家带句话·”·四月满口答应,可凤流觞静了片刻又道:“算了,你走吧。”
四月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凤流觞发了话,四月也告辞离去了··四月这回回去,各首领不但送了四月一匹好马,还让四月给月离捎带了不少草原的特产等物。
四月也都笑着收下了·· · ·第59章 玉拂·月离回到卧龙寨,见到了两个意外的人,一个是严焰,一个竟然是凤翼寒··严焰还好说,她肯定是猜出小璃在寨子里,小璃见到月离时,就两手牵着严焰的手向月离开心的道:“离姐姐,严姐姐是特意来看我的”这下证实了月离的猜想。
严焰微笑着摸了摸小璃的头,表情说不出的宠溺,月离虽然已经赞同她二人在一起,但看到这个情形,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只道:“小璃就陪你严姐姐在寨子里玩几天吧。”
小璃高兴的点点头道:“小璃已经陪着严姐姐转了好几天了,严姐姐很喜欢这里的·”·月离闻言更无力了,这时候看另一个人就格外不顺眼起来,道:“南安王,你到卧龙寨里来又是做什么”·凤翼寒静静道:“和严学子一样,来追自家夫郎。”
月离皱眉,原来慕熙的心上人竟然是凤翼寒不成··凤翼寒道:“多谢谢大人照顾慕熙和无忧,若以后谢大人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和我说·”·月离现在不知慕熙与凤翼寒是什么情况,此时也不好干涉,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凤翼寒见凤栖月同月离一同回来,此时凤栖月未表明身份,凤翼寒也只当不认识凤栖月了··接下来,卧龙寨里的日子可热闹了许多,先不提慕熙、凤翼寒、王玉珏三人见的纠葛,无忧也很给力,其她人抱无忧都无事,只要凤翼寒抱她,无忧肯定会哭的撕心裂肺,而若是月离抱着无忧,无忧反而开心的很,还不肯离开月离身边,月离又喜欢无忧,在寨子里几日,无忧醒着时大半时间在月离这里,若不是无忧长的肖似凤翼寒,无忧倒像是月离的女儿了。
倒让王玉珏以此为借口讽刺了凤翼寒一通,凤翼寒难得黑了脸··慕熙与凤翼寒之间的事到底如何,慕熙从不对任何人说,月离在旁看着,慕熙虽对凤翼寒心中有气,但更多的是情,这会倒是原谅了她大半。
只是王玉珏可惜了··凤栖月见月离私下叹气,问道:“怎么,她二人圆满了,你怎么倒叹起了气,难道你也对慕熙有意”·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扫了凤栖月一眼,没有理她,眼见凤栖月脸也有黑的趋势,月离道:“卧龙寨两座学院建起来后,我本打算让施琅做卧龙军校的院长,让慕熙来做卧龙学院的院长的,可现在慕熙怕是也要和凤翼寒回南郡了。”
凤栖月笑了道:“你还不知凤翼寒已经不是南安王了”·月离惊讶:“发生了什么事”·凤栖月道:“凤翼寒把王位给了凤回,现在南安王是凤回了。”
月离先想到的是凤回会愿意被王位束缚住,好奇道:“凤回怕不会同意吧”·凤栖月笑道:“凤翼寒想算计凤回容易的很,她提前给凤回吃了迷药留在王府,自己召集一众官吏表明传王位给凤回,做了一番安排,又留下王印,等事情一妥她就离开了南郡,凤回醒了后一切都成定局了。”
月离摸了摸下巴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如此一来慕熙可以继续留在卧龙寨了·”·过后月离支开凤栖月找了凤晚臣与慕熙过来,与她二人商议建学院的事,月离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建筑图纸,匠人只需按图纸施工即可,为加快速度,两处同时开工,凤晚臣与慕熙不过监督一二。
二人自然都答应下来,只是慕熙不解月离为何要让他监督卧龙学院的建造··月离才顺势提出让慕熙当卧龙学院的院长一事,从上次月离让慕熙当卧龙寨的先生,慕熙就知月离不是在意世俗目光的人,慕熙自己也喜欢孩子,初到卧龙寨时,正是自己受了情伤、心情抑郁之时,与那些孩子相处后心情才变得开阔起来,现下闻言月离让自己当书院的院长,慕熙也笑着答应下来,不过此时慕熙还以为所谓的书院与外面的书院相同,不过是自己教的孩子多一些而已。
等慕熙离开,此时就剩了月离与凤晚臣两人,月离才问道:“凤翼寒怎么会知道慕熙在卧龙寨”·凤晚臣道:“她是从王玉珏的事情里察觉的蛛丝马迹,当初王玉珏因慕熙之事在王家闹的了几次,后来王玉珏失踪,王家的人没想到王玉珏会来卧龙寨,反倒是凤翼寒察觉了事有蹊跷,进而查到了卧龙寨来。”
·果然不能低估别人的聪明,月离道:“若说来,凤翼寒与你应当熟识吧,她有没有认出你来”·凤晚臣摇摇头道:“她的心现在都在慕熙身上。”
月离叹了口气道:“若有凤翼寒在卧龙寨也好·”·凤晚臣道:“你是担心凤栖月”·月离点点头道:“现在还不知道凤栖月当初为何要灭卧龙寨,她以后还会不会再灭卧龙寨了,有凤翼寒在这里她总要顾忌一二。”
凤晚臣有了点迟疑道:“你和她”在京城时凤晚臣即看出凤栖月对月离的不同,这会更能确定凤栖月对月离有情··月离道:“与其相信那些虚无的东西,不如让凤栖月看到卧龙寨能给她带来的利益,来的更有保障。”
而等卧龙书院建成,各个学科设立,在学院里学习的人学到的将会是远超凤翔现在水平的学科知识,到那时,凤栖月只要不是昏庸之人,就会看出卧龙书院将会带给凤翔翻天覆地的变化。
月离又问道:“年前给百姓分发的那些异邦的作物种子,现在也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吧收成如何”·凤晚臣道:“有些颗粒无收,有些勉强收获了一些,凤翔与异邦水土气候有差异,这些作物种子百姓又是第一次见,只能摸索着来种。”
月离叹了口气道:“要是能有善农业的人来帮忙就好了·”·月离不放心让凤栖月在卧龙寨久待,故给凤晚臣交代好建书院需注意的事,就带凤栖月去了恤孤堂。
二人到了恤孤堂,稍作休息即去了陈府请罪,月离此时倒是庆幸凤栖月跟着一起回来了,当初骗了陈思远的,可还有凤栖月呢·陈思远倒是没对月离动怒,因当初月离来雍城建恤孤堂,陈思远即察觉月离有所企图,只是不成想,这事居然还和凤栖月有关,故见了她二人后,陈思远让月离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喝茶,而让凤栖月陪着她下了几盘棋,次次把凤栖月杀的是惨不忍睹,最后也未留二人用晚膳就把二人赶回来了,在路上月离更是幸灾乐祸的打趣了凤栖月一番。
第二日,月离见了皇甫雪等人,自从严焰去了南郡,现下留在雍城顶替她主持编书的就是皇甫雪,众学子对月离就是卧龙寨金狐的事也是惊讶,只不过对她们来说,她们结交月离更看重的是月离的才华而不是月离的身份,故反而不甚在意此事,此时她们的书也已编好了大半,听闻月离来了恤孤堂,她们也带了书过来,让月离审查审查。
今日天气正好,月离、凤栖月与皇甫雪等几位学子就坐在花园里,皇甫雪把编的书拿给月离看,凤栖月也跟着一起拿了书翻看,看着,面上露出赞许来·皇甫雪不认识凤栖月是谁,但观她容貌气度也不似常人,故也对凤栖月客客气气,见她翻看书籍也不阻止。
月离特意寻了农书来看,开篇先讲了凤翔的四时节气、各地的气候、及水土差异,再有适合种的庄稼作物,后面才是记录的凤翔现有的粮食及各种果蔬的习- xing -、种植方法、常见的虫、病害及防治之法等,皆记得清清楚楚,可见是真的用了心的,月离看后对皇甫雪等人赞叹不已。
众人忙笑着谦虚了几句,道:“此书能成,还多亏了冷夫人就凤翔的气候水土给我们做了详解,我们后来只是费了些力到处跑着询问一些庄稼人耕种之事罢了·”·月离自然是又笑着赞扬了几人一番,听她们提起冷夫人,月离方记起自己花园里挖的那个小水池里的莲花,还是当初冷夫人送的几节莲藕种活的,那莲花不但花开的大,也不似常见的粉色或白色,竟是隐隐透着金色的,很是漂亮。
月离曾听陈思远说过,冷夫人年轻时游历凤翔寻访奇花异草,难怪她对凤翔各地的气候了如指掌,她既然能把不同地域的花养在一处,那从异邦得的作物种子,相必她也能种活了。
月离向皇甫雪道:“皇甫姑娘,我曾从往来陇西的商队那里得到一些异邦的作物种子,分给了百姓尝试去种,可是她们难以种活,我正打算找一个善农事的人来了解这些种子的习- xing -,听你提起冷夫人,我倒想起来冷夫人是善种花草的人,可能让冷夫人帮着看看那些种子要如何播种”·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甫雪与月离之间熟悉了,言语间也自然许多,这会听月离如此问,颇有点哭笑不得道:“冷夫人是个雅人,种花草是修身养- xing -,陶冶情- cao -,你如今要去请教她庄稼怎么种,你自己想想吧”·月离道:“赏花是因花漂亮,看了让人高兴;可庄稼吃了能填饱肚子,也能让人高兴,是花还是庄稼有什么区别”·皇甫雪笑着打趣道:“你还真不掩饰自己是一个俗人那,世人皆多是逢春赏花的,你见谁家成群结队赏庄稼去了”·月离也笑了道:“得,说不定冷夫人愿意相帮呢”·皇甫雪笑道:“你去行,可千万别提我们,我们还要时不时去冷夫人那里请教一二,别下次冷夫人连门也不让我们进”·月离道:“有这样严重”·这下连其她学子也道:“那是自然”·故等这一群学子走后,凤栖月见月离还在那里思索此事,道:“你若需冷夫人相帮,不如我帮你请她来”·月离看看凤栖月道:“以势压人”·凤栖月笑了笑。
月离摇头道:“还是算了·”月离也不愿深想凤栖月想用什么办法··月离准备亲自去拜访冷夫人,故先派人送了拜帖过去,说来这是月离第二次往冷夫人的百花园递拜帖了,不过上一次因故没能去成,希望这次能顺利一些。
可谁知皇甫雪那几个学子也是促狭,得知月离要去请教冷夫人如何种庄稼,她们顾念前番冷夫人相帮,也顾忌冷夫人以后真会把她们扫地出门,结果刚出恤孤堂,她们相互一商量,就给冷夫人送了信去,也是存心想看月离如何解决此事。
故这边月离给冷夫人下了拜帖,那边来回,冷夫人近日不便待客,月离后来又接连递了两次拜帖,冷夫人皆是不见··月离猜出冷夫人怕是知道自己意图了,这是不愿见自己了,故到了今日一早,月离也不再递拜帖,直接亲自拜访了,临出门前,凤栖月还笑道:“可需我陪同”·月离也笑回道:“不需要。”
哪怕今日也见不到冷夫人,也可去冷夫人的百花园里欣赏一番,月离看的很开··等到了冷夫人的百花园,冷夫人果然又是不在,月离心知这是冷夫人不愿见自己的托词,冷夫人的百花园听起来是个花园,其实是用了整个庄子的地建成的,有三两间精致的房舍坐落在庄子正中,围绕在房舍四周,既是分建成的各式小花园围绕,此时天暖,都撤去了暖房,整个庄子都是一片花海,真如仙境一般。
·月离在屋内坐了许久,除了有一个下人来呈了一次茶,再无人来理她,月离也不以为意··月离起身出了屋子,园里有下人在修剪花木,月离问那下人道:“你主人的花园,我可能逛”·那下人笑道:“大人自便即可。”
说了这一句,也不再理月离··月离随意在园里逛了起来,逛了几处,才发现,这庄里的各色花草并不是随意乱种的,而是根据花的颜色、香气搭配着种的,故身处一个小花园,不但这一片地方花的颜色搭配的赏心悦目,连花的香气参杂在一起也是气味清幽,并不相冲,闻起来沁人心脾。
月离看的心下不住点头,冷夫人爱花果然名不虚传,单看她花的这一番心思,就是别人所不及的··月离反而很有兴致的逛了下去,等逛到一处时,这小园内的花木又与其它地不同,这里面种的花不但颜色皆是深深浅浅的紫色,看起来也是娇柔不经风雨的,望去即能勾起人的保护之心,月离走进这一个小园,进去才发现,在园子正中有一块很大的未经雕琢的青石,青石上摆着一盆通体碧翠的应是花的植物,只是这会只长了叶子,不过只那叶子就很美,那叶子不但碧翠如玉石一般,又长的娇娇柔柔,倒像是玉石雕刻成的美人玉臂一般。
难怪冷夫人选了这么多娇柔之花来配它,不知它若开了花又该如何让人惊艳··月离忍不住俯身伸手触碰那叶子,入手温温凉凉,摸着也如玉石一般··话说冷夫人听到月离来访,就避在了书房里,后来听闻月离坐不住了去了园内逛,冷夫人悠然的泡了茶在书房内看书,任月离逛去,不过听下人来禀,月离已经逛了足一个时辰了也未离去,这会更到了自己的汀风园,冷夫人皱眉,其它地方还好,汀风园里可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等了许久见月离还未出来,冷夫人坐不住了,只得皱眉来到汀风园··冷风人进了汀风园即见到月离正俯身抚弄她认为的那盆花,冷夫人快走了两步正欲开口让月离住手,可离近看到月离的侧脸,瞬间愣住,失声道:“心儿”·月离望向声音处,看到出声的是一位年约三十、长的温柔似水的儒雅美人,即知来的是冷夫人了。
月离像冷夫人行了一礼道:“晚生谢眠见过冷夫人·”·可冷夫人见了月离全貌,更怔愣了,半晌没有言语··月离略一沉思,冷夫人好似把自己错认成了她人,故略提高了声音唤道:“冷夫人”·冷夫人方反应过来,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步走到月离一旁,垂首看着那盆月离以为是花的植物,眼神里透着温柔怀念道:“你也喜欢她”·月离打量冷夫人的神色道:“这盆花长的很漂亮,也很......”月离有点不确定道,“可爱。”
冷夫人摇头道:“这不是花·”·月离笑道:“原来是株异草·”·冷夫人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就有点尴尬了,月离本就不认识那株是什么,既然不是花,也不是异草,那还能是什么·冷夫人看着月离,见月离不解笑了道:“这是一株草药。”
月离惊讶,道:“还有这么漂亮的草药它可有名字”·冷夫人道:“这株草药名叫玉拂,因她的叶子通体碧翠,长的又如美人玉臂,若有风吹来,远远望去如美人玉臂轻拂,故她的名字叫做玉拂。”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听到这株药的名字倒愣了愣,这玉拂,可是她知道的那个玉拂·月离又听冷夫人道:“只是玉拂这种药,如今在凤翔内也就只剩这一株了。”
月离问道:“怎么只有这一株了”·冷夫人面上露出一丝遗憾道:“玉拂传言有起死回生的效用,虽然她的药效没有这么夸张,但真能使人延年益寿,故被采药人采摘殆尽了。”
月离想了想道:“这种叫玉拂的药可是长在玉拂山上的”·冷夫人点了点头··月离心道若然这个玉拂就是她知道的玉拂,月离道:“夫人可知道玉拂山在什么地方”·冷夫人看着月离道:“玉拂山是一些采药人的叫法,别人不这样叫,玉拂山就是罗凤山。”
月离若有所思,罗凤山她也没听过啊·冷夫人见月离皱眉思索,脸上倒露了笑意,温和道:“你竟然不知罗凤山”·月离不解,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冷风人道:“罗凤山就是现在的卧龙山,你的卧龙寨不就是建在卧龙山上”·月离震惊,原来是卧龙山,那么说玉拂山就是现在的卧龙山。
冷夫人见月离惊讶,误以为月离是惊讶卧龙山又叫罗凤山,道:“罗凤山是前朝的叫法,自凤翔建立,□□觉得罗凤音似落凤,以为不祥,才改罗凤山为卧龙山,卧龙山这名字不过才叫了几十年。”
月离心下苦笑,原来当初自己看到有陨铁的地方竟然就是卧龙山,原来凤栖月当初灭卧龙寨,就是因为她知道卧龙山里有陨铁·作者有话要说:·最大的谜底揭开了。
·· · ·第60章 摊牌·月离道:“原来这么巧·”·冷夫人道:“是啊·”然后轻轻抚了抚玉拂的叶子。
冷夫人问道:“你家里可还有什么长辈”·月离想着刚才冷夫人的失态,明显是错认自己为她的故人,她也不欲骗冷夫人,道:“其实晚生并不是凤翔人,在凤翔也没有至亲的人。”
冷夫人闻言面露失望之色··月离道:“刚才晚生听夫人唤‘心儿’,可是晚生与那位心儿姑娘长的很像”·冷夫人点了点头道:“刚才恍惚以为又看到了她,她也是最喜欢玉拂,这株还是她赠与我的。”
说着冷夫人面上不觉添了悲伤之色··月离也不好再问了··许是因为月离长的像她的故人,冷夫人接下对月离倒是一直温和的很,待月离如亲近的晚辈,还留月离用了晚膳,月离也没有提让冷夫人相帮的事,晚膳后天色已晚,冷夫人又派了稳妥的下人送月离回城,临行前,冷夫人神色温和对月离道:“你得的那些异邦的作物种子,寻个时间送到百花园来,我替你种来试试。”
月离忙道了谢··月离上了马车,见冷夫人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行远,整个人透出悲伤孤寂来,明显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月离今日去了百花园,凤栖月今日也忙了许多事。
凤七今日也从陇西赶了回来,回来后就来见了凤栖月··凤栖月见了凤七问道:“事情调查的如何”·凤七答道:“灭夷族是月离姑娘在背后推动,她发现凤三牵涉在其中,凤晚臣为向月离姑娘赔罪斩去了凤三一臂,更答应月离姑娘,放凤流觞与她手下的一万精兵去了草原,如今那一万精兵已在草原安顿下来了。”
凤栖月一手无意间扣了扣桌子··凤栖月道:“凤三的胳膊真是凤晚臣所斩”·凤七道:“是凤三亲口对属下说的。”
凤栖月摆了摆手,凤七随即隐了身形··凤栖月心下生出一丝不安来,月离如何确定挑唆夷族的就是凤三,她选在此时送凤流觞去草原,可是发现了什么越想越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凤栖月忽然起身,出口道:“暗一。”
暗一出现跪在地上垂首等着凤栖月吩咐··凤栖月道:“去找凤一,让她在酒香居等朕·”·暗一的了令就去了··等凤栖月来到酒香居时,凤一已经听吩咐等在酒香居的雅间里了,而凤一竟就是金元,凤栖月先前并未特意告知金元谢眠就是卧龙寨的金狐,故金元也是刚刚得知谢眠是金狐,不说金元如何震惊,就说当日她在阿石的宅院里动了武,就担心自己已被谢眠看穿,今日又从手下那里得知谢眠去了百花园心下更是不安,若凤栖月今日不召见,她也要去找凤栖月去了。
等凤栖月落了座,金元先跪下低头请罪道:“属下请陛下恕罪·”·凤栖月道:“因何事”·金元道:“当初谢大人来雍城时遇到刺客,属下出手相救,属下当初不知谢大人是金狐,属下恐怕已引起了谢大人的疑心。”
凤栖月瞳孔微微紧缩,月离定然已经对凤一起了疑心··半晌凤栖月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金元站起了身,又迟疑道:“今日谢大人去了百草园”·凤栖月见金元面有迟疑之色,道:“有何不妥”·金元道:“冷夫人那里有一株玉拂,属下不知当不当紧。”
凤栖月闭上了眼,心下一阵无力,一步错步步错·有了这些线索又岂能再瞒过月离,她是何时知道的真相,在自己面前竟然能一直神色如常、滴水不漏··凤栖月不欲在听金元说什么,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金元不敢再多言躬身行了礼退下··凤栖月一直在雅间坐到天色将暗,见外面天色已晚,月离也该回来了,方深深叹了一口气,敛了所有神色,出了酒香居,回了恤孤堂,等回到恤孤堂,月离果然已经回来了。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栖月见到月离,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再看月离,也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凤栖月面上带了笑问道:“冷夫人可答应你了”·月离道:“那时自然。”
凤栖月道:“既然这件事情也办妥了,你明日就可随我回京了·”·月离笑道:“陛下是忘了臣还要去南郡吧,臣这次去南郡刚好把卧龙寨的兵调去清江,陛下回了京城,即可让安然来清江,陛下不是想让臣负责训练海军,臣会尽心帮安然的。”
凤栖月紧盯着月离的眼睛道:“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事,你是不打算回京城了”虽这样问,凤栖月心下已经了然,既然月离已经发现了真相,岂会再愿待在自己身边,可笑她还妄想着一步步得到月离的心,可月离根本就不会给她任何机会,月离早已经谋划好了如何远离自己身边了。
月离知道自己一旦在朝堂公开身份,金元这里必会生出怀疑来,但不知凤栖月也这么快就猜出了自己的底,这会笑道:“每年不是都需回京述职吗还是会回京城的。”
凤栖月一直紧紧看着月离,月离慢慢敛了笑,道:“陛下”·凤栖月想从月离脸上看出一点不同来,却还是未发现她的神色有任何异样,是自己猜错了,还是月离隐藏的太好了·凤栖月回了神淡淡道:“朕不会允许的。”
然后拂袖离开,月离只是笑了笑而已··凤栖月回到房中一夜未眠,她有预感,若此时放月离离开,那她将再也抓不住月离,静坐一夜她做了一个决定··第二日一早,月离方洗漱好,就见凤栖月不去膳厅等着,却到自己房中来了。
月离问道:“陛下有事”·凤栖月笑道:“带你看样东西·”·月离惊讶:“什么东西,这么急·”·凤栖月不容分说牵起了月离的手,月离只好跟着凤栖月去了她的房中。
到了凤栖月房中,就见她屋中的桌上正摆着一物,正是月离昨日在冷夫人的百花园内见到的那盆玉拂··月离渐渐敛了神色,凤栖月似未看到,牵着月离到桌边坐了下来。
凤栖月伸手抚了抚玉拂的叶子,看着月离道:“这株玉拂是很漂亮·”·看来两人都不必再瞒对方,月离神色淡淡的与凤栖月对视,凤栖月伸手抚了抚月离的眼睛,月离微侧了侧头,凤栖月道:“就是这样的眼神,里面什么都没有,看着就令人心痛,你可曾把什么真的放在心上过”·月离淡淡道:“我放在心上的东西皆被你毁了。”
凤栖月道:“若你一直不知灭卧龙寨的是我,你可会把我放在心上”·月离道:“不会·”·凤栖月道:“那你可把现在的卧龙寨放在心上”·这是要威胁自己月离道:“凤栖月,若卧龙寨当初没有被毁,我此生都会待在那里,那样的日子过来很开心,可那个卧龙寨不在了,纵然现在的这个再好也不是当初的那一个,而我为卧龙寨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当日对大当家那的个承诺。”
凤栖月显然也想起了当日的事,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是我所为,你难道不想找我报仇”·月离道:“凤栖月,你是真的爱我吗”·凤栖月道:“我以为你已经确定了。”
月离慢慢笑了,道:“那我会离开,你现在可有查到我是从何处而来,而我离开了,你又有多大把握能找到我你若真的爱我,这就当做我对你的惩罚好了。”
·凤栖月神色- yin -沉了起来,刚欲开口··月离道:“你不要想威胁我,这个天下是你的天下,不是我的,无论你是想要再灭卧龙寨、还是杀光与我有关的人,我都不会在乎,等我离开了,哪怕整个凤翔变成人间地狱,又与我何干。”
凤栖月顿了片刻,声音低沉道:“月离,你才是最无情的人·”·月离笑了笑道:“对啊·”·月离说的那些,凤栖月都可以不在意,可她唯独不敢拿月离的离开来赌,凤栖月慢慢道:“月离,我的这一盘棋,最让人意外的是你,你为我下出了一个全新的局,即让我感到惊叹又让我措手不及,我怎么放的开你,你再与我下一局棋如何”·月离挑了挑眉。
凤栖月的棋局里最意外的是她,她的那局棋,最让人意外的又何尝不是凤栖月呢··凤栖月道:“你留在我身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这个天下、我的命你都可谋取,”凤栖月抬手轻轻按上月离心脏的位置,“而我就谋你的心。”
月离看着凤栖月道:“那你注定会输·”·“我只要一个机会,”凤栖月道,哪怕最后是输··“那好啊,我会一点一点亲手毁了你。”
凤栖月笑了:“甘之如饴·”·而在月离与凤栖月回京之前,金元秘密来见了月离,当日二人结交时都不知对方是谁,而此时相见,二人却可以说成了仇人。
虽然背后主使的是凤栖月,但金元也知当日差点杀了月离的是自己,此时相见,金元神色复杂又夹杂着愧疚··金元开口却先向月离道了歉··若金元不是阿石所爱的人,月离说不定会像对凤洛儿那样对金元,而如今,她对金元只是道出了阿石的身份,她让金元知晓了,当日卧龙寨里死去的人中有阿石至亲的姐姐,此时金元要做的不是让她原谅,而是如何让阿石永远不要知道事情真相。
金元听后神色除却愧疚又多了痛苦,阿石一旦知道真相,定会与她决裂,她哪怕死都不足惜,可阿石心里却会伤上加伤,这是她不愿看到的,若知道会有今日,她当初岂会去招惹阿石。
月离最后只对金元道了句好自为之··金元神色略显麻木转身离去,月离看着金元离去的背影,却觉得她此刻受到的惩罚,比自己当初想要加诸她身上的要更令人痛苦的多。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不觉叹了口气,她希望阿石能够过的幸福一些,如今阿石与金元已经相爱了,但愿她们二人能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 ·第61章 再立太女·那日早朝,众臣奏了本,议了事,正等着凤栖月宣布下朝。
可此时凤栖月却突然命侍人宣了一道旨,册封安乐郡王凤流轩为太女,赐住太女府,加封谢眠为太女太傅,教导太女,令吏部准备太女册封大典,又令户部准备皇室游园会,为太女府择取少君。
此道旨意一下,众官员恍惚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方珈脸上也透着沉思,如今凤皇初即位,青春正盛,自己连君侍都尚未纳一个,怎么就急着册封自己的皇妹为太女,这是做的什么打算她下意识扫了几眼月离的脸色,见月离此时脸上的神色也是惊讶居多,可她却觉得此事怕是与月离有关,毕竟凤家的人皆是情种。
而其她官员们想的就多了,凤皇登基后不提给自己充实后宫,倒急着立太女,又给太女娶少君,难道是凤皇自己有什么隐疾,官员们方这样一想,就浑身打了个哆嗦,还是别乱想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太女应该是有其它打算,有了慕容百的前车之鉴,她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别再乱了凤皇的计划的好。
故此事竟然在无人反对下定了下来··退朝后,月离去见凤栖月,正和安然撞在一处,显然安然先前也不知此事,此时安然心里也是迷惑,不过她也是以为自家皇姐是在做什么谋算。
而凤栖月知道自己这道旨意一下,月离必会来见自己,故已经等在寝殿里了,安然如今还不知月离与凤栖月之间的事,故月离先让安然等在殿外,自己先进去见了凤栖月。
进了寝殿就见凤栖月面上带笑等在那里··月离直接问道:“为何要把安然牵扯进来”·凤栖月慢条斯理道:“若有一日我死了,提早立下太女才不会使朝廷动荡,安然为帝,她定不会为难你,你就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了。”
听了此言月离难得没了声音,过了一会方道:“如今我为太傅,工部尚书一职就让季莫来做·”·凤栖月道:“好·”·“我以后不上早朝。”
“好·”·“给小璃与严焰赐婚·”·“好”·“给小璃封个县主的头衔·”·“好·”·“安然那里,你去和她说清楚事因。”
“好·”·凤栖月答应的干脆,月离反而无语了,凤栖月笑道:“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没了,我回府了,”月离说完,也不看凤栖月,转身出了寝殿,到了门口,拍了拍安然的肩道,“进去吧。”
安然看了眼月离面上的神色,略有不安的道:“师傅,发生什么事了吗”·月离刚刚心内生了几分怒气,这会倒让安然察觉出来,笑道:“没有,快进去吧。”
安然方进了殿内,安然见了凤栖月,唤了声皇姐··凤栖月让安然在自己身侧坐下,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安然道:“皇姐和师傅之间怎么了”·凤栖月道:“朕还以为你会先问为何要册立你为皇太女。”
安然道:“皇姐如此安排,自然是有皇姐的用意·”·凤栖月道:“没有什么用意,就让你做凤翔下一任的帝王·”·安然以为凤栖月身上发生了什么不测的事,不安道:“皇姐,你发生什么事了”·凤栖月直接把她与月离的事完完整整告诉了安然。
安然听了都傻住了,久久不能言语,她先想的是,皇姐竟然喜欢师傅,而后才震惊,当日灭卧龙寨的居然是皇姐,最后又忧心的很,如今师傅与皇姐决裂,师傅真的要杀了皇姐吗·安然心内想了许久,方神色复杂的对凤栖月道:“皇姐,你后悔吗”·凤栖月自嘲一笑道:“朕行事从不后悔,可当日李晚死的时候,朕看着月离那样伤心,却感到了心疼,也是那时朕才发现自己爱上了她,是不是很可笑。”
安然沉默··凤栖月道:“若真有一日,朕死在月离手里,也是朕求得其所·”·安然道:“对我最重要的人,一个是皇姐,一个就是师傅,我希望你们二人都能好好的。”
凤栖月笑道:“那你就来帮皇姐一把,让你师傅早日原谅皇姐·”·可安然与凤栖月心里都明白,以月离的- xing -子,原谅绝不可能,最后总要让皇姐吃苦头的,只是在于这个苦头够不够让人痛了。
安然离了皇宫就急着去了尚书府,此时尚书府的匾额已经换成了太傅府,等见了月离却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言语,月离好笑道:“怎么在师傅面前做这种情态,事情是你皇姐所为,又与你无关。”
安然嗫嚅道:“可是......”安然想问的是,师傅真的会杀了皇姐吗·“你就安心做你的皇太女好了,”就算安然如今是太女,月离还是不愿安然牵扯进她与凤栖月之间的事,月离转了话题道,“师傅记得,你初到卧龙寨时是十四岁”·安然点了点头。
月离道:“那你今年就是十七岁了·”·安然道:“是,师傅问这个做什么”·月离笑道:“为你选少君啊·”·想到今早的那道圣旨,安然知道月离不是在说笑,她脸上略有了点不自在,刚想推辞说皇姐与师傅还未娶夫郎,又反应过来皇姐与师傅如今的关系,最后越发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道:“师傅,这事不需这样急。”
月离笑道:“不是让你现在就娶少君,而是让你与那些公子们见见面,看是否有合心的,若有你喜欢的,可以先相处着看看,若对方- xing -情人品都好,又与你合的来,晚两年再娶不迟,若不合适,也可再挑别人。”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然有了点无奈道:“师傅安排就好·”·故到了第二日,早朝过后在御书房里,实际上教导安然的是凤栖月自己,她教安然权术之道,月离就斜靠在一旁的长榻上,甄选户部送上来的各位公子的资料。
耳旁就听凤栖月对安然徐徐道:“为帝者,以臣忠为之大·臣忠则君安,君安则社稷安·然无利则臣不忠,故予其权,以权谋利,则官必喜,而官之利乃君权所授,权之所在,利之所在,是以官必忠。”
安然听后不解道:“可为官者不是应要求她们清廉,清廉之官多了,朝堂政治清明,百姓才可安居乐业,若允为官者谋利,官虽忠于上,但势必会成为贪官,搜刮民脂民膏,反为害百姓,又该如何”·凤栖月摇头道:“若国中皆清廉之官,民喜则君危,清官或以清廉为恃,犯上非忠,君以何名弃罢之若弃罢清官,则民不喜,不喜则生怨,生怨则国危,故清官多不可用,而又不可或缺,故养贪官可与之制衡,清官忠则留,不忠可纵使贪官杀之,君再除贪官,是为平衡之道;而多用贪官,又必弃之,贪官不忠或贪欲过者引起民怨,君以肃贪之名杀之,检其家,末其财,震慑群臣,抚慰民心,此为御臣之道。”
安然心内一时复杂的很,皇姐的意思,为帝王者,反而更喜欢贪官而非清官了·而统御群臣也不是让群臣敬服帝王威德进而忠心与帝王,反而要以权谋控制群臣以得到她们的忠心了,这和她想的很不一样。
安然下意识的看了看月离··月离抬头挑了挑眉笑对安然道:“用贪官制衡朝堂,除贪官消除异心,杀贪官收买民心,没贪财充实国库,这就是帝王玩的权术之道,很惊讶吗”·安然点头,她是一时接受不太了这种观念,若说来,她自己也是更喜欢清廉正直的人。
月离冲安然招招手道:“你先休息一下,过来看看师傅给你挑的公子们的画像,看有没有喜欢的·”·凤栖月见月离发话,对安然道:“去吧·”·安然哦了一声,走到月离身旁坐下,等手里拿着那些画像了,才反应过来,更不自在起来,草草看了几张道:“师傅做主就好了。”
月离摸了摸下巴道:“那些资料上把这些公子说的都挺好,不如等游园会的时候,把人都请来好了·”·安然看着自己手中那厚厚一叠的画像,还未来的及拒绝,凤栖月道:“好,朕一会给户部传旨,让她们去办。”
月离点了点头,安然又默默咽回想说的话··休息片刻,安然继续接受凤栖月的教导,月离无事了,就寻了些书来看,只是控制着时间,每到一定时间,就让安然休息一下,凤栖月也不阻止。
等又在宫内用了晚膳,月离安然方一同回了府··等月离回到府里,季莫与王倾皆在府里等着月离,因了小璃与严焰之事,王倾与季莫私底下倒是有了一些来往,二人此次倒是结伴而来,皆是因为担心月离,昨日凤皇刚封了月离为太女太傅,今日竟然就撤了月离的尚书之职,虽然太女太傅听上去是个清贵之职,可却没有实权,凤皇此举对月离却是明升暗降,今日月离又未上早朝,季莫误以为月离金狐的身份还是有不妥的地方,凤皇这会是要清算月离了。
而王倾担忧的却不同,她知道凤栖月对月离之心,这会倒是怀疑凤栖月此举是打着其它主意··二人都不知对方担忧什么,但都是忧心月离,故一起来了太傅府··月离见了二人笑道:“你二人怎么凑到一块来了,可是找我有事”·王倾的话不便此时问出来,季莫见王倾不出声,自己开了口道:“你今日怎么未去上早朝,可是凤皇一直留你在宫里你没事吧”·月离道:“我在宫里教导太女,能出什么事”·季莫道:“不是,凤皇撤了你尚书一职,你心里就没察觉到点什么”·月离笑道:“你们为这事而来尚书一职是我向凤皇请辞的,我现在是太傅,教导太女尚且精力不够,哪有精力再处理工部的事务。”
季莫半信半疑道:“真的,那你为何连早朝也未去上”·月离道:“每日这么早起,你们不累,我可是求了凤皇许久,她才同意我不去早朝的。”
季莫道:“就这样”·月离笑道:“不然呢你也知我根本无心为官,现任太傅一职,正合我心。”
季莫觉得事情还是不对,可月离的话又是合情合理,自己只得压下心里的怀疑··王倾也听了月离此言,她的话反而不好问出口了,最后王倾道:“你若有事,不要瞒着,我二人都可相帮。”
月离笑着点了点头,等季莫与王倾告辞离去时,月离想了想还是出口唤住了王倾,季莫看出月离有话想对王倾说,这会她也知道月离与王倾是师姐妹,无论真假,她二人的关系总是更亲密一些,这会月离与王倾说的话,怕不便让自己听,季莫先告辞离去了。
等季莫走了,月离才问王倾道:“你还爱凤栖月吗”·听月离如此问,王倾了然,月离是已经知道凤皇对她的心意了,王倾微微笑道:“我对陛下不过是单恋,她也不曾知道我的心思,若陛下喜欢上谁,我也是替陛下开心的。”
可月离在意的也不是这个,月离道:“阿倾,若有朝一日我与陛下反目成仇了,我二人你会帮谁”·王倾此时还不知卧龙寨的事,见月离此问,又联系这两日凤栖月的举动,倒是错以为凤栖月对月离有强迫之举,面上有了急色道:“是陛下对你做什么了吗”·月离见王倾这个神色就知道王倾误会了,不过顺势道:“若是呢”·王倾道:“你若不愿,我会帮你。”
月离顿了一下道:“若相反是我想对陛下不利呢”·王倾愣了一下,神色恢复道:“你为何会对陛下不利”却没有直接回答。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道:“没有什么·”她却知道,王倾怕也是会帮凤栖月的··月离笑道:“天色很晚了,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
王倾扫了一眼月离的神色,什么也未看出来,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 ·第62章 少君人选·户部的办事效率挺高,不出几日游园会就筹备完毕,地点就在皇家用来避暑的锦绣园里,锦绣园其实也是一座宫殿,但建的更像一座园林,亭台楼阁、山水树木、花草鹤鹿一应俱全,不说避暑,单单是置身其中赏景就是一种享受,据说当年淑娴君后还在时,每年四季总要约了各家郎君及公子们来游玩几次的,后来淑娴君后不在了,太上皇也就封了园,不许外人再进,这次是为新任太女筹办游园相亲,如今又值夏热,凤皇才亲自选了这个地方。
故这也是月离第一次到这座园里来,月离与凤栖月上了丹雅楼,此楼建的巧妙,楼上的人观察楼下很是清晰,而楼下的人若抬头望楼上,则只能看的清楼上飞檐,离二人选了此处就为观察下面的那群公子,此时安然还未过来,那群公子们也很放松,相熟的都凑在一起玩笑,今日他们都在打扮上下了一番功夫,个个穿的即鲜艳又不妖娆,这一群公子中有一人最是显眼,那公子一身红衣,身上无任何配饰,只在腰间缠了一条长鞭,容貌也长的张扬,似玫瑰一般,他也不与其他公子扎堆玩笑,自己一人坐在最边的角落里,看着面前的池水如在发愣一般。
月离在楼上看的清楚,有一穿着鹅黄、一穿着淡绿的公子,见了那红衣公子看着池水发愣,两人交头嘀咕了几句,那穿鹅黄的公子从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悄悄走到池边不远处,蓦地把石块掷进了池中,溅起的池水洒了那红衣公子一头一身,其余公子听到动静,转头看到那红衣公子狼狈的样子都吃吃笑了起来,也就一两个公子见此情景微微皱了皱眉未做声。
那红衣公子冷冷看了那穿鹅黄的公子一眼,看的那公子微缩了缩,那公子可能也因自己的畏惧生了恼意,微抬了下巴道:“你看什么,你还懂不懂羞耻啊,今日这里是你该来的吗”·这时那穿淡绿的公子帮腔道:“自然是不懂羞耻了,好马还不配二鞍呢,枉他还是凤翔四公子之一呢,这种做态让我们也看不起。”
自淑娴君后起,凤翔才貌俱佳的公子往往受世人追捧,多有学子们或为其作诗作画、或痴心追求,多被传为佳话,这些公子们往往也能寻一份好姻缘,自然被其他公子们羡慕嫉妒恨,今日这红衣公子恰是凤翔四公子之一,往日也是受京城的学子们推崇,自然招了京城许多公子们的恨,如今逮到了机会,自然都落进下石一番。
就有人道:“说是凤翔四公子之一,其实也不过如此,连礼仪廉耻也不懂”·旁边就有接口的道:“哎呀,是呀,那些学子如今还追捧他,真是瞎了眼”·“对呀,他哪配的上呀”·“其实若论容貌,他也没比我们强多少”·那红衣公子冷冷扫视一圈,被他那眼神一看,其余公子都吓的闭了嘴。
红衣公子道:“知道为何本公子是凤翔四公子之一,而你们不是吗”·那穿淡绿的公子强做镇定嘲道:“不就是仗着比我们多了几分才学。”
那红衣公子冷哼道:“是因为本公子活的是个人,而你们不过是一群任人摆布的木偶·”·那穿淡绿的公子恼羞成怒的正欲反驳,穿鹅黄的公子连忙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往左旁海棠花丛那里看去,众位公子也察觉不对,都看了过去,太女殿下正站在那里,他们刚刚都只注意那三位争执,谁也不知太女殿下何时来的,又站在那里听了多久了,都忙跪下行礼。
安然淡淡道:“免礼·”·众位公子起了身,都有点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安然越过众位公子,走到那位红衣公子对面,递给了他一张手帕道:“擦擦吧,不要着凉了。”
那红衣公子也未扭捏道了谢,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刚刚那两位公子见此脸色煞白··凤栖月在安然递给那红衣公子手帕时,就微微皱了皱眉头,若她没记错,那位穿红衣的公子应该就是夏一炎。
而安然见夏一炎身上衣服也- shi -了很多,道:“孤带你去换下身上的- shi -衣·”·夏一炎自己也不能穿着- shi -衣继续呆在园子里,就点了点头。
安然抛下了一众公子,带着夏一炎走了,留下众位公子面面相觑,只知他们是别想再嫁进太女府了,一时都怒目看向最先挑事的那穿鹅黄、淡绿的公子,可他二人心内此时早已懊悔死了。
安然带夏一炎来到一处精致的院落内,此院落本是仿着农家院落所建,本是为园内增加意趣的,夏一炎随下人进了室内换衣,安然站在院中等着,少顷,夏一炎换好了衣服出来,是一身白衣,比起红衣穿在他身上的张扬,白衣倒是衬的他多了一份温柔。
·夏一炎看着安然道:“太女殿下为何要帮我您可知道我是谁”·安然点了点头道:“孤知道你是谁,孤以前在宫宴上见过你。”
不过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夏一炎虽也还小,但也如今日这般一身红衣,不过那时却是可爱居多,他从宴上偷溜出来,胆大包天的跑去爬御花园的杏树,摘刚熟的杏子,正巧被她碰到,被强塞了几个杏子当做封口费,安然只记得那天吃的杏子很酸。
夏一炎道:“那殿下还要帮我您今日的举动一旦传出去,明天大街上就会传遍,太女殿下心悦夏家公子,更有难听的,还会说太女殿下捡了别人不要的人。”
安然道:“你都未在意这些,孤一个女子更不会在意这些的·”·夏一炎听了笑的很张扬道:“哎,太女殿下和那些人很不一样呢·”·安然点点头道:“孤要娶一位少君,你也总归要嫁人,你若不讨厌孤,不如就嫁给孤吧。”
夏一炎停了笑道:“殿下不是开玩笑吧,您不知我爱你二皇姐”·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然道:“孤知道,孤也只是想娶一个不让自己讨厌的人。”
“殿下这样说,我还有点失望了,以为殿下是心悦与我呢,”夏一炎半开玩笑道,随即语气认真道,“既如此,殿下敢娶,我就敢嫁”·安然也露了笑意,点了点头。
如此大事,二人简单几语居然就定了下来··而安然带夏一炎离开后,月离二人在楼上也看不到安然与夏一炎如何了,索- xing -先回了宫,等安然回宫后,再问安然。
故等安然刚回到宫里,月离就把安然叫到跟前,问道:“今日可有遇到喜欢的公子”·面对月离询问,安然反而略有了点羞涩感,全不似在夏一炎跟前的镇定沉稳,她点了点头道:“是夏一炎,我想娶他为少君。”
月离点头道:“夏一炎- xing -格果敢坚韧、敢爱敢恨,样貌又好,是不错,他可同意”·安然点了点头··凤栖月挑眉道:“朕若没记错,夏一炎先前是爱凤流觞吧”·月离道:“凤流觞不爱夏一炎,她二人之间没有纠葛,况且凤翔四公子,如今未嫁的就只有夏一炎一个,刚刚那些公子你也看到了,他们多是为自己的家族利益而活,就算有真心也夹杂着太多杂念,若是相伴一生,那样的配不上安然,与其是那样的人,我更希望是夏一炎这样纯粹的男子与安然相伴,至于感情,相处着就有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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