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传+番外 by 木里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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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传+番外 by 木里田(6)
·凤栖月却打趣笑道:“感情相处着就有了”·月离看向凤栖月挑眉道:“怎么”·安然忙安抚二人道:“我并不是就爱上夏一炎了,只是想选一个不令人讨厌的少君。”
凤栖月笑着转移话题道:“既如此,就夏一炎吧·”·安然道了声谢皇姐··此事说完,月离就带了安然离开皇宫,月离回到太傅府,就有下人递上一张帖子,是方珈邀月离过府的邀贴,下人道是一早就送过来的。
月离此时也无事,就去了一趟方府··方府下人直接带月离到了书房,方珈显然是一直在等着月离来,见了月离笑道:“过来坐·”语气和蔼不如往日冷淡。
月离恭敬道了谢,方在方珈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月离未开口,方珈倒先开了口道:“你是不是好奇老妇为何会邀你前来”·月离点了点头,笑道:“下官一直以为方相是不喜下官的。”
方珈叹了口气道:“老妇也不和你卖关子,先前不知你就是金狐,若论起来,你为凤翔也做了不少事情,是一个好官·”·月离静静听着,显然方相下面的话才是正题。
方珈道:“陛下也是一代明主,凤翔眼看着就要迎来繁盛,老妇实在不愿凤翔发生什么祸乱,使百姓生灵涂炭·”·月离也你愿与方珈打什么机锋,直言道:“原来方相是因认为下官会给凤翔带来祸乱,当初才派凤回王女刺杀我的”·方珈知道自己徒弟凤回与卧龙寨的交情,自从知道月离是金狐,就知瞒不过她了,这会也没料到月离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道:“是老妇下的令,可老妇却不后悔这样做,若你是老妇,得知自己一手教出的帝王爱上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还有可能会祸乱宫闱,使国家动荡不安,你会怎么做”·月离淡淡道:“下官会想看看是谁这么能耐。”
方珈苦笑道:“老妇知道你心中对老妇有怨,老妇观你一直行事,也是心存百姓的人,也不愿再对你做何,不如老妇向陛下请旨,调你去南郡为官如何”·月离摇了摇头道:“方相,有三点您错了。
方珈此时还很和蔼道:“是哪三点”·月离道:“第一,不愿放手的是陛下;第二,我真不是什么心存百姓的人;第三,不是您不再对我作何,而是应该担心接下来我要对您作什么。”
方珈这才冷了神色,语带怒气道:“你真当陛下对你有了几分不同就敢为所欲为了,除了老妇,这满朝文武也难容的下你”·怀柔不成如今又要威胁了月离笑道:“您又错了,我想为所欲为,靠的可不是陛下,您该担心我若容不下这满朝文武,她们会有什么下场”·方珈盛怒之下,语气哆嗦道:“张狂”·月离啧啧两声,轻笑道:“是霸气,不然怎么对得起您所批的帝王之相”·方珈道:“你竟然知道了。”
月儿竟然连这个也告诉了谢眠,她对谢眠用情竟已经如此深了吗·月离笑着点头··方珈怒喝道:“好、好,看来你真的要当祸国妖孽了,那就别怪老妇无情了”·月离起身道:“那您老可要手脚快点,慢了,凤翔可就真乱了。”
说着轻笑着出了门··留下方珈脸色铁青的坐在原地··等月离坐上回府的马车,却觉的此时心情好的很,最近凤栖月太闲了一些,还是给她找点事情做的好,等她对上了自己的师傅,不知会不会头疼。
 · ·第63章 无忧来京·第二日早朝后,月离在御书房里等着安然与凤栖月,可来御书房的只有安然一人,反而未见凤栖月,若是与臣下商议朝堂之事,也该到御书房来的。
·月离还未询问安然,安然主动解释道:“退朝后,皇姐吩咐有事要做就出宫去了·”·知道凤栖月出了宫,月离也无意探究她究竟去做什么,月离点了点头,随手从自己选的那一摞书里抽出了两本递给安然,既然凤栖月不在,二人不如看书的好。
安然似有心事,坐在月离近旁,手中的书还未翻两页,就唤道:“师傅”·月离也未抬头,随意应了一声··安然迟疑道:“今日早朝时,方相上书请皇姐立君后。”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嗯了一声··安然见月离不像把此事放在心上的样子,想开口劝几句,也无从开口,倒是她一早就在为此事悬着心··安然想了一想,既然师傅已经知道此事,那还是让那个师傅自行处理吧,安然又唤了月离一声:“师傅。”
月离这会抬头看向安然,等着安然说什么··安然道:“先前下令南郡在清江边修建海军营地,此刻那边传来消息,营地已经建成了,师傅,下一步我们需要做什么”·月离放下手中的书,道:“先来说说你的打算。”
安然想了想道:“上次凤仪老王爷来京,把南郡的七万兵士全部交到了皇姐手上,南郡之人本就善水,若建海军,南郡的兵士正好可以收编在内,兵制沿用皇姐现施行的,这些兵士闲时在清江训练,忙时归家务农。”
月离点了点头道:“不错,继续说·”·安然受到鼓励继续道:“师傅既然打算把卧龙寨的兵全调到南郡为海军,这些兵就还是分给十龙队率领,常驻清江边训练,南郡的兵士前往清江训练时,也分成十队归编在十龙队下。”
月离赞许道:“你安排的很周到,不过那些海军你打算如何管制”·安然道:“我现在成了太女,不能再去清江做统帅,我想再选出一人为将,只是那人既要能服众,还要是忠心之人,人选一时难以决定。”
月离道:“既然人选难以决定,不如不选,把十龙队头领皆封为少将,还是由你直接统帅,由你给她们分派兵营事务、定期给她们制定训练计划,如此反而更易让她们忠心与上。”
安然有点迟疑,先前建海军师傅只是提了把卧龙寨的兵编为海军,若单单只是卧龙寨的兵力,由她统帅没有什么,可如今把南郡兵士也收编其中,那是近十万的兵力,群臣可会同意、皇姐可会同意·月离扫了眼安然迟疑的神色道:“你不必担心你皇姐那边,这个天下她都打算给你了,何况只是一些兵权。”
安然才点了点头··月离问道:“兵营建好了,造船作坊你们可也建了”·安然点头道:“作坊也建了,比兵营还提早了十几日建成,已经在南郡选了一批熟悉造船的匠人,已经着手研究如何制造战船了。”
月离点了点头道:“要善待那些匠人,不要苛刻·”·安然道:“师傅放心,对那批匠人,也是仿照师傅对工部那些匠人的制度来的,我们与那些匠人签了十年的劳动契约,月休、年休皆有,月俸也给的丰厚,她们用来养家不成问题,那些匠人皆是心甘情愿进的作坊。”
月离道:“如此就都妥当了,只是还有一点·”·安然道:“师傅请说·”·月离道:“卧龙寨的兵力只能调去清江一半,另一半还是需分别驻守在各恤孤堂处。”
安然不解月离是何用意,若是用作保护恤孤堂,也不需留着这么多兵力啊·月离道:“等战船造好,你派一队兵士乘船出海,在海的对面还有其它国家存在,我们要建一条海上的贸易通道与那些国家互通有无,对凤翔将来的发展会有好处。”
安然点头道:“这个师傅先前提过,我已记在心里了·”·月离笑道:“更重要的是凤翔国内现凿的这条沟通清江与京城的运河,长则十几年、短则□□年即可全部凿通,等那时海上的贸易通道差不多也已经建的完善了,到时异族的人势必也会到凤翔国内经商,开通的这条运河就会成为凤翔国内的一条贸易通道,到时治安就会尤其重要,留在恤孤堂的这一半兵力将来就可以沿运河设立关卡,维护运河治安。”
安然方恍然大悟,师傅竟想到了这么长远的事,复又有点羞愧,比起师傅,自己还差的远呢··安然道:“还是师傅想的周到·”·月离笑笑,这事就算等运河开通再做不迟,只是她确实是想着要留一些人保护恤孤堂的。
师徒二人聊完,月离任安然在一旁沉思,自己拿起放下的书继续看··快到午膳时分,凤栖月方从宫外回来,她手上却还抱着一个婴儿,许是她抱的不舒服,那个小婴儿哼哼唧唧快要哭了起来,这声音惊动月离与安然二人,她们抬头看向凤栖月,见她抱了一个婴儿都惊讶的很。
月离问道:“你这是抱的谁家的孩子”·凤栖月语含笑意道:“过来看看·”·月离起身走到凤栖月身旁,低头看向那个婴儿,不禁惊道:“无忧”·无忧还是熟悉月离,见了月离就不哼唧了,开心的咧着嘴笑,挣着胳膊让月离抱,月离伸手把无忧抱到自己怀里来,道:“慕熙与凤翼寒二人来京了”·凤栖月微看了安然一眼,安然心领神会,先告辞了。
等安然离开,凤栖月方道:“只有无忧自己来京了·”·月离看着凤栖月,等着她的解释,慕熙怎会放心无忧孤身来京,这人又使了什么手段··凤栖月笑道:“此事与朕无关,是凤翼寒把无忧送来让你养一段时日。”
月离挑了挑眉··凤栖月道:“慕熙先前即要帮你监管建造卧龙书院,又要照顾无忧,还要教导寨子里的那群孩子,受了不少累,他不知自己已有孕在身,此时胎位不稳需要静养,凤翼寒本欲亲自照顾无忧,无奈无忧见她就哭的厉害,她又不愿见王玉珏插手,思来想去,由你这个义母照顾无忧最合适,卧龙书院她正看管人建造,无忧就给你送到京里来了。”
月离心下冷冷哼了哼,凤翼寒会让慕熙累着还不知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呢,怕是凤翼寒与凤栖月商量好的也不一定,也就凤翼寒是真心爱着慕熙,否则慕熙被卖了还得帮凤翼寒数钱。
·不过月离听到慕熙又有了身孕也不知是替他高兴居多、还是担忧居多,不过见到无忧却是真的开心,她问凤栖月道:“照顾无忧的人可有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选了一批宫内稳妥的老人,”凤栖月道。
月离道:“那把人先调去太傅府吧·”·凤栖月道:“你想让无忧住在太傅府朕倒可以多派侍卫过去,不过,你每日尚需进宫来,若把无忧留在府里你不会放心,若带她随你进宫,往来路上太过折腾,无忧还小,久了难免生病,你不如与无忧一起暂住宫内,岂不方便很多”·月离扫了凤栖月一眼,凤栖月面上笑意温柔,月离笑了一笑道:“也好。”
凤栖月闻言笑意更深了··故到了下午之时,在御书房内,凤栖月处理政务,月离就在长榻上陪无忧玩,若无忧睡了,月离也就陪着无忧半靠在榻上,支着额闭目养神,凤栖月抬头之余扫到二人,心情也不觉都柔软几分。
月离这样照看无忧一天,等晚间看着无忧睡下,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照看孩子才是费心费力的事,比起做其它事可是累上许多··凤栖月见月离揉自己的肩膀,道:“累了宫内有一处温泉,可以解乏,朕带你过去”·感受自己肩膀微微的酸疼,月离未多想点了点头。
那处温泉虽是修建在宫殿里的,可宫殿设计花了心思,大殿的屋顶竟是镂空的,故有星月之光洒入温泉,温泉四周又植了鲜花围绕,鲜花淡雅的香气掩盖了温泉硫磺的气息,那种香气闻起来,人的精神都会放松下来,月离一见就喜欢上了此处,她解了衣带走到温泉正中,泉水堪堪漫到她的肩下,她仰首望去,正看到漫天星辰。
月离也未在意凤栖月没有离开,可凤栖月却一直紧紧盯着月离,此时星光洒在月离光裸的肩上,月离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着光,凤栖月不禁解了衣带慢慢走到月离背后,微微低头吻上月离的肩。
月离并未拒绝,凤栖月伸手环住月离低低唤道:“月离·”·月离未动也未应答,凤栖月低低笑了,从月离颈上一点点吻下··温泉二人泡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等出来后,月离早已昏昏欲睡,凤栖月一路抱着月离回了自己寝殿,刚把月离放在床上,她就沉沉睡去了,凤栖月看着月离的睡眼,面上带着温柔笑意,伸手轻柔的把月离揽入了自己怀中,只觉心下满足的很。
 · ·第64章 谁算计谁·草原上,凤流觞正在羌族首领的帐内,二人正谈妥了合作,羌族是草原几个部族中实力较弱的一个,羌族首领却是一个精明圆滑的人,她看出凤流觞不是屈居人下之人,羌族与其一直做各部中实力最弱最无发言权的人,倒不如早早向凤流觞投诚,有了拥立之功,羌族将来才能越过其它各族去,况且凤流觞说过自己不会娶夫郎,将来她的继承人会从手下兵将的后代中挑选,而自己的弟弟如今嫁了凤流觞手下的左参军,也有了身孕,若自己的外甥女将来能继承凤流觞的位置,可比自己与各族争斗来的轻巧的多。
二人既然都有合作之意,合作自然顺利谈妥了,羌族首领送凤流觞出了帐子,账外不远正有几个孩童在玩闹,嘻嘻哈哈的,开始凤流觞也未在意,直到耳边听到几声忍痛的闷哼声,才抬头望去,那几个孩童却是正拿着石子投向地上倒着的一个约十五岁的少女,那少女手脚皆扣着铁链,也不躲闪只用双手护住了头脸,偶尔孩童投来的石子大了,砸在身上实在太疼了,那少女才忍不住闷哼出声。
羌族首领见凤流觞望着孩童那边,笑道:“用你们凤翔的话说,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夷族仗着兵力强横在草原上横行霸道,若非大当家,我们各部还不敢联手去灭她们,没想到最后成功了,如今夷族的少主也成了我们的奴隶了。”
凤流觞来到草原后,对当日各部灭夷族之事也有耳闻,只是不知月离做了什么,她问道:“大当家做了什么”·羌族首领笑着刚欲开口,忽然反应过来,那个秘密当初四月姑娘有交代不能说出去的,她掩饰笑道:“大当家把用来何我们交易的茶叶的价格降低了三成。”
凤流觞冷哼了哼,掩饰的这么明显,若单单是因为利益关系,各族的首领提起月离就不会隐隐透着恐惧了··凤流觞也不在问羌族首领此事,她指了指那个夷族少主道:“她我要了。”
羌族首领以为凤流觞是要把夷族少主带回去也是做出气用的,道:“人给殿下没有什么,殿下也小心她一些·”·凤流觞挑眉道:“你还没有驯服她”·羌族首领大笑道:“驯服了,可她到了殿下那里就不一定会怕了。”
说着就叫人把洛雅带过来··刚才夷族少主侧躺着,等那人拉着地上一条铁链把她拽起来,凤流觞才发现原来她脖子上还扣着一个铁环,这条铁链就是连在铁环上的,她被拽着踉踉跄跄的跟在那人身后。
等她走近了,凤流觞发现她身上□□出来的皮肤上还有很多鞭痕及烫伤的痕迹,那夷族少主的神情虽麻木,但她的眼睛里却藏着一簇火,看来她从不曾屈服过,若给她一个机会,她恐怕就会成为草原上各部的噩梦了。
凤流觞看着那夷族少主道:“以后你就跟着我了·”·那夷族少主冷冷的看着凤流觞··凤流觞未再多说什么,转了身淡淡道:“跟上·”·那夷族少主顿了一下,方踉踉跄跄跟上。
凤流觞带着夷族少主回了自己的帐子,管家见她带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回来,愣了一下道:“小姐,这是你在哪捡回的孩子”·凤流觞道:“你叫军医进来,给她看看身上的伤。”
管家答应着出了帐子叫了军医过来,军医简单查看了那夷族少主身上露出来的伤,又用手动了动她脖子上的铁环,方一碰,她就疼的皱起了脸,原来那铁环上还带着短钉,若拽铁链,短钉就会刺进颈部,军医查看完不禁摇了摇头道:“殿下,她身上的伤口好治,可颈上的伤口有点麻烦,以后恐怕会影响她说话。”
凤流觞道:“人你带下去,尽你的力治·”·军医答应着拍了拍夷族少主的肩,示意她跟自己走··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夷族少主没动,盯着风流殇开了口,声音嘶哑的很,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为什么救我”·凤流觞挑眉道:“谁说是救你,等你伤好了,有事要你做,做不好,就再滚回羌族那里去。”
·夷族少主道:“好,我叫、洛雅·”·凤流觞看着洛雅挑了挑眉示意知道了,然后摆摆手,洛雅才跟着军医出去了··等人走了,凤流觞才对管家道:“她是夷族的少主。”
管家惊讶道:“那些首领竟没有杀了她·”·凤流觞冷哼道:“不过是想着报复罢了,那孩子还不如死了轻巧·”·管家道:“那小姐您把夷族少主留在咱们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凤流觞道:“你忘了夷族是谁灭的了,人在我这里她们会更放心,而我很喜欢那孩子的眼神。”
管家心酸,小姐是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了吗·风流殇道:“你说她让我到草原来到底是何用意”·管家知道这个她就是谢大人了,道:“谢大人不是想让殿下收复草原吗”·风流殇道:“每次提起卧龙寨金狐,那些首领表情都多了一丝敬畏,若她自己来草原做这个王,比让我来更容易,你说她为何会让我来呢”·管家道:“若小姐继续留在凤翔,凤栖月不会放过小姐,谢大人也许是想救殿下吧。”
凤流觞不置可否,道:“你也下去吧·”·管家哎了一声下去了··今日早朝后安然与夏一炎有约,未到御书房来,无忧又睡下了,月离近日都一直待在宫里,今日想着回府一趟。
太傅府里一切井然有序,也没发生什么需要月离- cao -心的事,月离又晃悠出了太傅府··既然已经出来,月离想着那十几座侐孤堂也差不多快建成了,不如先去工部打个招呼,让工部的人帮忙做些匾额,留作凤栖月为侐孤堂题字用。·等月离见了季莫,季莫却面有急色的拉着月离避开众人去了内室··月离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季莫神色严肃道:“你与陛下到底是何关系·”·月离笑笑道:“为何这么问”·季莫道:“朝堂上已经传遍了,说陛下不娶君后、不纳侍君皆是因为你的缘故。”
月离道:“这样说也没有错·”·“你真的和陛下……”季莫又叹道,“自古以女子之身受宠与帝皇者多被传为佞幸之臣,那些女子多以秽乱宫闱的罪名被治罪,下场凄惨,你现在若不及时抽身,恐怕也不能善终。”
月离道:“我和陛下的事是从方相那里传出的”·季莫道:“是和寒门官员有关,此事不同其它,世族一派的官员也多难容此事。”
月离道:“那你呢”·季莫道:“我以朋友的身份,不愿见你的下场凄惨不已,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是最讨厌纷争麻烦的人,可这次你就给自己找了一个会送命的麻烦,我也希望你能早日脱身。”
月离笑道:“那作为朋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季莫道:“你说,但能做到,我自然帮你·”·月离道:“方相以前就很不喜欢我,这次她怕更不会放过我了,王倾是我的师妹,但方相又是她的恩师,她夹在我们二人之间势必会很为难,你呢没事就去找阿倾,带着她吃喝玩乐随你,只是别让她有精力掺和进这件事来,当然你也一样。”
月离此意看来是不会离开陛下了,季莫叹道:“你就不需要我帮”·月离笑道:“你能做到此事,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这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季莫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打算,可你要知道,比起置身事外,我更希望能帮你做些什么,我相信王倾的想法与我相同·”·月离笑道:“只是暂时不必你们插手,将来会需你们相助的。”
有了以前被骗的事,季莫似信非信道:“你不是又在骗我吧”·月离笑的纯良:“怎么会·”·季莫心下摇头,她还是自己见机行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12点之前写好了···· · ·第65章 陨铁·得知月离来了工部,司马六笑着过来求见,季莫笑对月离道:“工部研究室本是你为她们建的,她们受了益、有了成就,就想着能让你也跟着高兴,小六这几个月尤其努力,出来的成果也喜人,你就随她去看看吧。”
月离听了也未让季莫跟着,自己随司马六去了她的研究室,季莫也不与月离客气,月离这个前工部尚书对工部熟的很··月离沿路碰到其它研究室的匠人,她们都热情的与月离打着招呼,月离一一笑着回应。
司马六先是高兴的给月离看了她炼出的新铁,月离看过是比几月前的好上许多,询问司马六的改进之法,司马六带着月离去看了她新建的炼铁炉··月离随司马六进了一间大室 ,方进去里面就有热浪扑面而来,室内新建的炼铁炉比以前的那种科学很多,先前不过是一个石头砌成的一米多高的椭圆形炼铁炉,炉身下部一侧有一个小孔,使用司马家特制的一种鼓风囊从小孔内向炉内人力鼓风,比其它自然鼓风的炼炉炉内温度高出一些,这也是为何先前司马家打制的铁器要比别人的坚固许多。
而如今新的炼铁炉已改成了用耐火黏土与石块砌成的高四米多的椭圆形大炉,一来炉子密封的更好,二来炉内能容纳的木材也更多,炉内的温度大大提高了,连带着炼出的铁又好上不少,司马六给月离看的就是用新炉炼出的铁,只是比起后世的铁还是差了几成,这个新炼炉是不错,可若炼铁之法不变,练出的贴也难再有提升。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此时匠人们正轮流推压风囊往炉内鼓风,个个热的满头大汗·  月离问司马六道:“你炉内燃的什么”·司马六嘿嘿笑道:“是选用的上好的木材,以前草民也不敢这么奢侈,如今换了木材,果然炉温提高许多,练出的新铁内杂质又少了许多。”
月离沉吟片刻对司马六道:“你取笔墨过来·”·司马六忙去了··月离在纸上涂涂画画,司马六在一旁静观,可看了半天也不知月离在画什么。
片刻后,月离画好了两幅图,一幅是水排,一幅是烧炭的土窑、及建造之法··司马六见月离画好了,猜出这两物怕是也和炼铁有关,连忙问这两物是如何用的··月离指着水排的各个构造一一介绍道:“这叫做横轴,它顶端的这个叫做竖轮,在横轴中间的这个叫做拨子,水激竖轮可以转动横轴,使木拨子往来推动这个连杆和曲柄,曲柄连着你制作的鼓风囊,就可以推压风囊推压鼓风了。”
司马六听的双眼放光,她炼了这么多年铁,自然知道鼓风的重要,风不足、木材难以燃烧,温度就达不到炼铁所需,司马家就是借助自家研究出的鼓风囊取胜于别家,可那个水排比司马家人力鼓风要高明太多,不住道:“精妙、精妙,草民自改建炼炉后,也觉的用人力鼓风难以达到需求,正想着改为牲畜呢,这个叫水排的东西构造奇特竟可以借助水利,这样就可以持续不间断的向炉内鼓风了,还可以在炼炉上多开几个鼓风口,加大通风量,这样木材燃烧的会更旺。”
果然是内行听门道,司马六这么快就能领会水排的作用,还能举一反三加以利用,值得赞许,月离又指着炭窑道:“这个更重要,这个叫做炭窑,把木材放在炭窑内燃烧,等木材燃起的火转红时,就封窑,等窑内烟火皆息后,得到的东西叫做木炭,木炭能除铁矿石内的杂质,燃烧时又能产生高温,把木炭与铁矿石间替铺入炼铁炉内,再用水排鼓风,炉内温度可使铁石融为铁汁,你在现在的那个炼炉另一侧最下方再开一口,铁汁即可流出,铁炉无需冷却,即可再加入木炭与铁矿石继续炼铁。”
司马六激动的搓了搓手,虽然她不明白为何木炭能除铁矿石中的杂质、能比直接燃烧木材带来的温度更高,但若是真的,水排、木炭二者结合,那把铁石融成铁汁也不是难题了,那炼铁遇到的难题就全都能解决了,谢大人能传自己这两法,可是对自己的大恩了。
月离笑道:“你去试一试吧·”·司马六这会早就呆不住了,想着趁早让人把水排与碳窑建出来,她郑重向月离行了一个大礼,小跑着就走了··在工部又待了这半日,天色也不早了,月离因许久未喝到酒香居酿的酒,打算转道去趟酒香居买两瓶酒再回宫去,半道却又遇上了正送夏一炎回家的安然,安然认出宫中的马车,猜出车上坐的是月离,下了自己的马车来向月离见礼,夏一炎听到马车上坐的是月离,也跟在安然身后下了车。
月离掀开车帘,看向安然笑道:“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安然道:“我今日与夏公子去了城郊的寺庙上香,见郊外的风景好,多玩了半日,师傅也要回宫了吗”·月离点了点头道:“天色已晚,送了夏公子回去你也早些回府,不要在外逗留。”
安然点头应下··说完月离正欲放下车帘,刚刚见礼后一直沉默的夏一炎忽然开了口唤道:“谢大人·”·月离看向夏一炎··夏一炎问道:“您知道二皇女如今在什么地方吗”·月离未回答,不含任何情绪的审视着夏一炎,夏一炎紧紧握着的手透出一丝紧张来,可还是神色坚定的与月离对视。
安然不知夏一炎会突然向师傅问这个问题,师傅与风流觞之间发生的事情很复杂,可京城一众官员都是认为师傅当初接近风流觞是奉了皇姐之命,是为了除去周起势力所设的计谋,夏岚风怕也是如此对夏一炎说过,夏一炎如此问师傅,含了质问之意,他是在为风流觞抱不平了,当初风流觞视师傅为志趣相投的朋友,可师傅的举动相当于背叛了风流觞。
安然见月离审视夏一炎不语,正欲开口解释一二,月离摆手制止了她··月离面上却带了笑意对夏一炎道:“二皇女如今在草原,她在那里生活的很好,还有想问的吗”·夏一炎紧紧珉着嘴唇,摇了摇头。
月离笑对安然道:“送夏公子回去吧·”安然点了点头,月离放下车帘,侍人忙赶起了马车··看着马车行远,安然才对夏一炎道:“当日师傅接近二皇姐并不是奉了皇姐之命,本是她二人之间的恩怨,孤认为二皇姐从未怪过师傅。”
安然此话之意也是让夏一炎不要错听往事而怪师傅,只是这还牵扯着师傅与风流觞之间的私事,这确是不便说出来的··夏一炎也听出了安然之意,点了点头,只是神色间还是难以释怀。
月离回了宫内,凤栖月正抱了无忧哄她睡觉,见月离回来把无忧交给了奶公,无忧已是困了,见了月离咿呀两声就在奶公怀里睡着了,月离小声命奶公抱了无忧下去··月离冲凤栖月晃了晃手里拎着的酒笑道:“好久没没喝酒了,一起喝一杯”·凤栖月自然乐意的很。
二人也未在室内,而是找了一处凉亭,此时凉风习习,吹着人很是惬意,连月离与凤栖月之间的氛围也显得轻松和睦··可月离一开口,这种错觉就被打散了,她道:“凤栖月,你当初打算要用陨铁做什么”·凤栖月一顿,才道:“凤翔每一任凤皇都有自己的凤卫队,那是凤皇最隐秘的势力,凤卫队人数不多各有所长被安插在各处、以便更好掌控凤翔用的,我当日是想用陨铁为她们打制武器。”
如今凤栖月凤卫队中的人,已经被月离知道的是凤一、凤三、凤七,而其余的,月离却也未发现,月离道:“那你打算何时去开采陨铁矿”·凤栖月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挑眉道:“真的那把陨铁矿留给卧龙寨如何”·凤栖月道:“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这并不是玩笑之言。”
月离笑笑,凤栖月当日与她的那个赌约,看似是她占了优势,何尝不是因为凤栖月太过自信,笃定自己能够掌控全局,所谓的让月离为所欲为,倒更像是为了让月离放下防备的纵容,凤栖月随时都可以再次掌握主动权。
可惜,凤栖月不想输,而她注定会赢·· · ·第66章 下一步计划·第二日早朝,一众官员惊讶不已,许久未见的谢大人竟来了早朝,原本因为得知谢大人是陛下心腹、又是新任太女的师傅,众人对月离存了交好的心思,可最近朝堂上的那个关于谢大人是陛下幸宠的传言又使众人对她敬而远之了,故今日除了季莫与王倾寥寥几人,也没谁再与月离搭话了。
方相一派的寒门官员以前对月离只是冷淡以对,而如今她们看月离的眼神中更是带了鄙夷,因她们从方相那里对月离与凤栖月之间的关系知道的清楚,不像士族官员只是雾里看花。
等官员们奏了本,无人再有事奏,月离方站了出来道:“陛下,臣前段时日提的把卧龙分寨改建为恤孤堂,如今皆已建成了,臣想请陛下亲自为恤孤堂提匾额。”
凤栖月道:“准了·”·“谢陛下·”·谢了恩,月离正欲站回,有一寒门官员站出对月离道:“谢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
月离认出此人是方珈颇为欣赏的一位寒门官员,姓刘,如今在刑部任左侍郎,月离道:“刘大人请说·”·刘大人道:“下官知道谢大人在雍城建了第一座恤孤堂,如今谢大人又建了这十几座,请问谢大人,这恤孤堂到底是以谢大人您的名义所建,还是以朝庭的名义所建”·当日慕容百欲搬倒月离,用的借口就是月离行事收拢民心,欲图不轨。
现下刘大人如此问,提醒了大家月离此举会在百姓中继续博得好名声,显然不怀好意··月离笑道:“雍城那一座恤孤堂自建成到今日已经有二百六十个孩子,这些孩子一年衣、食、住、行,请名师教导花的束脩、再加上请运作恤孤堂的管事、照顾孩子的工人,这三年下来的花费就有一万两银子,等孩子再多上一些,需要的花费会更多。”
众人一时不知谢大人提起这些花费是何意,难道是要表一表自己的功劳不成看来谢大人是想以自己的名义来建恤孤堂、继续在百姓中博得好名声。
话说回来,若她与陛下之间的传闻是真的,那么有了这份功劳,倒可保一保她自己··只是王大人听了月离所言黑了脸,一万两银子,怎么可能花费这么多,这些银子都能养活一个村子的百姓三年了谢大人这是想故意夸大邀功吗遂道:“下官是穷苦人家出身,知道柴米油盐价钱几何,谢大人此言不实吧”·月离挑眉道:“不实对了,是有不实之处,还有建恤孤堂的那座宅子,当初花了一千两买下,后来又翻修过,这又是一千五百两的花费,先前不便以陛下的名义行事,这一万一千五百两,皆是本官自己掏的腰包,这银子花的,谢家的老底都要掏空了如今又建了十五座恤孤堂,这十六座恤孤堂往后一年的花费恐怕都需七八万两银子,如今既然王大人的话问到这里,本官正好说个清楚明白,本官也实在是负担不起这些花费了。”
月离又向凤栖月行礼道,“陛下,臣也不怕您怪罪了,臣请您亲提匾额,其实就是打算让朝堂接手管理恤孤堂,侐孤堂到底花费几何,到时大家自会明了,只是臣现在还想给谢家留几亩祭田。”·一众官员傻了眼,这和她们想的不太一样啊。
若谢大人所言非虚,十六座恤孤堂一年所费银子七八万两也不止吧,在百姓中的好名声是易得了,可朝堂上哪来这么多闲钱,地制刚刚推行,百姓们一年纳的税银怕都不够养这十几座恤孤堂的。
再说了,六部谁来负责管理恤孤堂一个恤孤堂中需- cao -心处理的事就比得上管理一个家族了·而此事做好了,得贤名的是陛下,一旦做不好,背锅的可是她们·这会众官员尤其各部尚书皆微垂了眼,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们也看出来了,刘大人今日不提这事,恤孤堂就还是谢大人负责,可刘大人提了此事,谢大人顺势甩手了,谢大人估计是早就巴不得等人来提此事了,可陛下这会估计要头疼了,本是朝堂应管之事,可实在是不好管,刘大人这是把上下的人都得罪了,想想当初的慕容大人,谢大人这是谁惹事就坑谁呀。
这时祁泽却站了出来,其她官员皆拿眼偷瞄她,若说来,户部可是最有可能接手恤孤堂的,只是这老狐狸这次怎么先沉不住气了·祁泽行礼道:“陛下,此事六部都无经验不好做。”
其她官员松了口气,祁大人这次总算为大家做了一件好事,她们以后再也不会抱怨难从户部讨钱了··不过祁泽又接着道:“若谢大人还在工部,此事让工部来做最好,可谢大人如今不在工部了,不过也巧,臣近来颇觉精神不济,处理起户部的事来只觉力不从心、以致差错频出,臣正欲告老归家,陛下正可让谢大人接任户部尚书继续管理恤孤堂。”
这乍一看是一个三全其美的好办法,首先其余五部不必再担心陛下让她们接管侐孤堂,也不必担心谢大人在百姓中的声望过高了,陛下自己也能得贤名了。·可往深处想,一来朝堂照样花银子,二来陛下既然不让谢大人任工部尚书改任太女太傅,又岂会同意谢大人任户部尚书,如此问题又绕回来了,可祁大人这一招以退为进,倒先把她自己摘出去了··想明白其她官员气笑了,什么沉不住气,祁大人还是那个老狐狸,如今她深明大义了,陛下、谢大人也都不得罪,可却是把她们坑进去了··果然众官员见陛下似笑非笑道:“祁爱卿正值壮年,告老早了一点。”
说完扫了她们一眼··众官员明白陛下怕只会从她们五部中挑选了,她们还是快想想该找什么借口,能像老狐狸那样自己既能脱身,还能两不得罪吧·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此时王倾站了出来,除了严穆与季莫,其余人都还不知月离与王倾的关系,只知她是陛下的心腹,如今就看她先要说什么了。
只听王倾道:“陛下,依臣之见,谢大人继续负责侐孤堂运营、陛下每年以朝堂的名义为恤孤堂拨一笔银子少了折腾岂不便利?”·众人瞬间明白王倾的意思,侐孤堂还是谢大人个人管理,但朝廷出一部分银子让百姓知道陛下也是一心促办此事,陛下得了民心,  也不必担心谢大人声望过高了,说不准百姓自己还会认定谢大人是奉陛下之命行事了。
有机灵的官员忙道:“臣也愿每年为谢大人的恤孤堂捐一笔银子·”·其余官员也忙附和,皆道愿意每年为恤孤堂捐一笔银子,此时若不出钱,难保接手这个大麻烦,她们还是花银子的好,免祸。
凤栖月问月离道:“谢爱卿可愿意”·月离道:“同是为陛下效力,诸位大人既然愿意出银子,臣岂会吝惜心力”·谢大人这就是同意了,官员们心下皆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还是王大人高明,刘大人也感激的看了王倾一眼。
凤栖月道:“刘爱卿,众卿募捐一事就由你来负责吧·”·刘大人脸色瞬间苍白道了声是,陛下让自己来做这得罪人的事,是明摆着对她不满了··众人也看明白了,陛下心向谢大人,谢大人手段也高的很,她的事,轻易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就让陛下自己去决断吧,刘大人也算是给她们探了路了。
·众人就盼着快下朝了,就听月离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事·”·凤栖月道:“爱卿说吧·”·月离道:“陛下,恤孤堂已经建成,驻守恤孤堂的兵士除了留出几人保护恤孤堂,其余人等皆可调去清江,卧龙寨的兵士本是太女殿下一手训练出来,以后还是让殿下继续负责清江海军的训练吧。”
要组建的清江海军除了卧龙寨兵士可还包括南郡七万兵士呢,兵部尚书吴珂听了月离此言微微侧目,其余官员皆充耳不闻,迟疑片刻,吴珂还是未站出说什么··凤栖月道:“准了,太女以后就兼任清江海军统帅。”
先前安然对凤栖月回禀过此事,凤栖月已欣然同意,故安然此时也不推迟,站出谢了恩··事情圆满解决,凤栖月宣布退朝,一众官员就想着赶快找相熟的同僚议一议今日的事,都纷纷结伴走了。
凤栖月、月离和安然到了书房,凤栖月倒先问月离道:“你如今的银子可还够用”·月离笑道:“卧龙寨的兵调走多半,银子能省出不少,我本打算用这些银两暂时维持恤孤堂运行,不过若加上官员们的募捐银子,暂时尽够用了。”
凤栖月道:“朕也答应要出银子了,朕从私库给你调一笔银子,五十万两可够”·安然也道:“师傅,我这也有几万两银子。”
月离笑着摆摆手道:“陛下帮我一个忙,比给我银两有用·”·凤栖月笑问:“什么忙朕皆可为你做成·”·月离笑着走到御案前提笔写下一首诗,写好后取了纸递给凤栖月看。
凤栖月看去,只见纸上写的是:·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独对朝霞。
涤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凤栖月道:“你是何意”·月离道:“只要陛下尽快在凤翔带起饮茶之风就可以了。”
凤栖月沉吟片刻,道:“你想把茶叶售往凤翔各处”·月离点道:“不错,卧龙寨附近村子里开辟的茶园,茶树已经长成了,若能打开茶叶在凤翔的销路,侐孤堂以后都不必为银两发愁了。”·凤栖月看着月离心下赞叹不已,月离总能给她带来惊喜,不知月离留下陨铁矿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了,凤栖月道:“我手下也有商队,可需我派人替你出售茶叶”·月离摇头道:“不必,我让阿石帮我即可。”
凤栖月自然知道阿石,月离在雍城最早结识的朋友,一个是金元一个就是那个阿石,阿石不过是借了金家相帮才在商会有了一席之地,根基尚浅,若不是因为金元是自己的人,月离怕就会找金元相帮了,故凤栖月问道:“不信我”·月离笑:“阿石是卧龙寨的人。”
凤栖月惊讶的挑了挑眉·连安然也惊讶的看着月离··月离道:“当初安然未来卧龙寨时,阿石就已经去了雍城经商了·”·联想当初卧龙寨开山之举,阿石怕也是月离做的安排了,凤栖月从未留意过阿石,自然也不知她竟然是卧龙寨的人。
凤栖月道:“既然如此,就随你安排·”不过凤栖月却是打算让金元相助阿石,也算是她在帮助月离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 · ·第67章 背后动作·离开皇宫,方珈还未来的及找来王倾,王倾又被季莫半路劫了去,而严穆却来了方珈府上··抛开立场不谈,方珈与严穆是相交已久的故友,见了严穆,方珈笑着请她到凉亭一叙。
严穆本是方正沉默之人,方珈先笑道:“你这老妇,今日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严穆道:“你近日在对付谢眠”·方珈道:“上次严家之事过后,你这老妇一直明哲保身,今日怎么来过问这事”·严穆今日为的是来劝自己的老友道:“你不是谢眠的对手,她与陛下的事你别再插手,以免晚节不保。”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知道老友是在担心自己,可谢眠如此猖狂无忌,方珈岂能放任她,她道:“谢眠与别人不同,若单只是祸乱宫闱也就罢了,可她却是要对月儿不利,如此我就饶不了她了,她所依仗的是月儿对她有几分情义,可若月儿厌弃了她,她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对严穆而言,谢眠对她有恩,方珈是她老友,当年她、陈思远、方珈三人,只方珈一人存了为国尽忠的念头,当初方珈会收陛下为徒,就是为了替凤翔教导出一位明君,这点无人可以指摘她。
只是经过运河一事,严穆了解谢眠比方珈深,她担心谢眠是在有意算计方珈,而在今日得了交代之后,更加确定了·严穆道:“谢眠未必是想对陛下不利,而是想对你不利,我来你府上之前,得了陛下的嘱咐,让你不要再与谢眠针锋相对。”
方珈哼道:“我一心为了凤翔鞠躬尽瘁,月儿还会因谢眠怪罪我不成”·“枉你一直自诩对世事洞若观火,怎么事情搁在自己身上就糊涂了,当年你、我谁是太上皇的对手,当今陛下比太上皇又更甚一筹,陛下今日嘱托你,不是怪罪你针对谢眠,是不让你一意孤行,以免落得与慕容百一样的下场。”
严穆又劝了一句,道:“谢眠此人深不可测,她行事不见章法让人难以捉摸,你治学可以,与人争斗不行,你对付她,她未必有事,她对付你,你难活得了,你得罪过她,她在算计你入她的局。”
严穆以为方珈是因当初慕容百的事得罪过谢眠,而方珈自己知道谢眠计较的肯定是自己让凤回刺杀她的事··想明此处,方珈道:“如此说来更不能放任她留在月儿身边肆意妄为,以她一人之力,哪怕有几分计谋,又岂能比得过我身后的这一众门生,单以王倾之能对付谢眠也可了。”
作为当世大儒,她在凤翔的影响力,又岂是谢眠能比的··而严穆恰恰就是担心这个,今日朝堂上,王倾看似为刘大人解了围,但从另一个角度看,王倾却是在帮谢眠,本没打算把王倾与谢眠的关系告诉方珈,现下也得说了,她道:“犟驴,朝堂争斗能靠人数取胜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日谁帮严家从周起叛乱中抽身,那个开运河的主意就是谢眠告诉我的,开运河一直是谢眠暗地里尽卧龙寨之力在做,严家不过是出了一点人力而起。”
·方珈道:“原来你这老妇与她早有交情,你们在雍城时就已经相识了”·严穆摇头道:“不是交情,她把这个滔天的功劳给了严家只是为了救王倾,王倾是她的同门师妹,因此严家才能受了她的恩。”
方珈皱眉道:“当真王倾是辅佐良臣,又一直忠心与月儿,岂会和谢眠是一路人,应是谢眠在听命月儿之意行事吧·”·严穆道:“你想一想王倾入京的时机、想一想谢眠在雍城做的事,陛下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她行事是这个风格不要只信你的相术一道,谢眠与陛下的牵扯怕比你想的要复杂,是你一直不明就里,以陛下对谢眠的纵容,现在幸好是你落与下风,若是谢眠落了下风,陛下难保不会舍你而保谢眠,你及早抽身吧,留的命在,方可一展你胸中抱负。”
方珈此时却有了一丝颓然,月儿瞒她的事又有多少,不愧是最让她满意的徒弟,也不愧是帝王··罢了罢了,自己何必又去讨那个嫌,从此以后只当个纯臣就罢了。
方珈道:“罢了,今- ri -你留下,尝一尝我从酒香居买的好酒把·”见老友听进去了,严穆松了口气,方点了点头··话说季莫自那日答应了月离所托后,近几日一直带着王倾到处吃喝玩乐避开方珈,王倾察觉不对也不多问,季莫若来相邀,王倾也必会应约,哪怕后来二人只是相对无言,连季莫自己都颇觉尴尬了,王倾也只是淡淡的静坐在一旁。
而今日季莫邀了王倾不只是让她避开方珈,也是有事要问,到了酒香居的雅间,王倾又捧了一杯茶静坐在一旁,季莫见她又是一派清淡若水之态,直接问王倾道:“我说王倾,你今日到底是在帮谢眠呢还是在算计她以你与谢眠的关系,你又不至于害她。”
王倾慢慢道:“在帮阿眠·”·季莫道:“依我看你今日做的事不像是在帮谢眠,谢眠管理着恤孤堂即耗钱又耗心力,得到些实惠还要防着功高震主,这对她来说是好事看来谢眠让你避开方相是对的,她的担心成真了。”
王倾还是一派淡然,看都未看季莫一眼··季莫道:“你知道是谢眠授意我让你避开方相,你不惊讶不是,那你今日还相助刘大人”·听季莫如此问,王倾方淡淡道:“阿眠让你带我避开方相,是不想方相连累到我,并不是怕我会相助方相,而我跟你离开,是我明了她的心意,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季莫傻眼,这和她理解的不太一样吧,谢眠竟不是担心王倾相助方相坏了她的事谢眠这是认为自己也能明白她的用意才未同自己说明白吗得了,以后自己倒不必整日发愁找什么借口约王倾出来了。
在御书房内,凤栖月对安然的授课已过了半个时辰,凤栖月记着月离的嘱咐,过半个时辰就要让安然休息一刻,刚刚无忧在御书房呆的闷,哼哼唧唧想要哭闹,月离抱了她去御花园玩。
凤栖月也带着安然到了御花园,见了园中此时情景,二人皆愣了一瞬,此时正有一队侍人来来往往在御花园忙活,皇宫的御花园以雨亭为中心延四方所建,其中花木错落有致,又有山石点缀其中,此时正值夏季,园里百花开的正艳,尤其牡丹和月季开的尤为喜人。
而雨亭南面有一座宫室那么大的地方上,牡丹和月季都已经不见了,仅剩了几颗杏树,而侍人们正在砍那几颗树,这时凤栖月才看清侍人往来御花园是在移走挖下的花、及原本点缀在那处的青石。
凤栖月只是略愣了一瞬也不以为怪,见月离在雨亭里,信步走了过去,未及走近,就看到月离坐在亭里石桌旁在摆弄什么东西,无忧被奶公抱在怀里,手里攥着一根木炳,一侧串着一个圆形如鼓的东西,两侧各垂下一根绳子,绳子上穿了木珠,无忧晃动手臂,绳子上的木珠击到鼓面,就发出咚咚的响声,无忧听了咯咯笑个不停。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无忧见凤栖月与安然过来,伸着手让二人看自己攥着的东西,凤栖月逗了逗她走到月离身旁坐下,安然从奶公怀里抱过无忧也坐在了石桌旁··无忧见了石桌上放着的东西,伸了另一只手就要去抓,月离笑着捡了一个像翅膀一样的木块递到了无忧手里,无忧得了东西乖乖在安然怀里坐好,一手攥着翅膀又去打鼓面,待听到了响声又笑个不停,安然也就哄着她玩。
凤栖月扫了眼桌上,桌上散落着和无忧手里攥的一样的木头翅膀、还有木头尾巴、木轮子、及一些木片,而月离手里拿着已安好鸟首的像鸟身一样的木块,又伸手取了尾巴,凤栖月问道:“在做什么”·月离慢慢把鸟尾嵌在鸟身上道:“给无忧做一些玩具玩,许久不动手,都有点不记得该如何做了。”
凤栖月笑问:“你家中有幼弟、幼妹”·月离一顿摇头道:“我在老师那里学习时,有不少年幼的师弟师妹,做玩具是那时学来哄她们玩的,至于家族里,此时应该只剩了我一人在了。”
安然、凤栖月皆一怔,看着月离,月离脸上神色如常,好似刚刚说的不过是寻常话··月离好似未看见二人的神色,只是微垂首,又取了木鸟翅膀和轮子也嵌在了鸟身上,此时又取了木片慢慢尝试着把鸟的翅膀与轮子连接在一起,可是那翅膀上订的木钉太粗了一些,木片上的圆孔不太容易套上去,月离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凤栖月侧身靠近环住月离,一手从月离手里拿过木片,一手攥住月离拿着木鸟的手放稳道:“我来试试·”手上略多使了两分力,就把木片嵌在了翅膀上。
月离指了指轮子上嵌的木钉道:“木片另一端嵌在轮子这里·”·凤栖月就这样继续攥着月离的手把木片另一端也连在了轮子上后,才放开了月离··月离把木鸟放在石桌上,推着木鸟向前走了几步,安在木鸟腹下的轮子转动时带着木鸟的翅膀也上下扇动,使木鸟显得活灵活现。
无忧见了就又被木鸟吸引了视线,伸手来抓木鸟,手里攥着的拨浪鼓和另一只木鸟翅膀都掉在了石桌上,月离捡起翅膀递给凤栖月道:“这只翅膀也安上·”·凤栖月接过翅膀学着月离刚才所做先把它嵌在鸟身上,又取了一条木片,无忧却等不及了,见自己的小手总是够不到木鸟,急的想哭,月离拿了拨浪鼓逗她,听到响声,无忧才又被转移了视线。
等这只翅膀也安好后,凤栖月把木鸟递给无忧,无忧咯咯笑着小手抓着木鸟就要往石桌上敲,安然忙轻抓了无忧的手腕帮她把木鸟放在石桌上,推着无忧的手腕让木鸟走动起来,无忧看着木鸟的翅膀上下扇动,另一只手就去抓翅膀,总抓不到也不急了,玩的不亦乐乎。
·月离笑看着安然陪无忧玩,凤栖月却一直看着月离,见月离高兴,她眼中也透出笑意来··此时有侍人过来,颇有点战战兢兢低头行礼道:“奴婢见过陛下、见过太女殿下、见过谢大人,谢大人,您在御花园圈中的地方,奴婢们已经清理出空地来了。”
月离道:“把挖出的花再找个地方种上,至于砍下树,先放在一旁不要动·”·侍人应了一声,但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却未动··凤栖月道:“没听到谢大人的吩咐”·侍人才忙退下了。
月离笑了笑对凤栖月道:“无忧在宫里太闷了,我打算给无忧做个玩耍的去处,地方已经选好了,只是玩具还需慢慢做,以后你和安然休息时,来帮我一起做吧”·凤栖月笑道:“好。”
安然自然也很乐意··二人谁都不觉的月离此举有何不妥之处··以后几日再休息时,凤栖月与安然果然来了御花园,月离先打算着用砍下的杏树给无忧做个秋千架,做小型玩具月离还可以,像这种需要修砍木头的体力活月离做来就很吃力了,安然自幼习武,力气是有,可往日没做过这种活计,做的不甚灵活,反而是凤栖月好似做过木工一般,修砍起木头来得心应手。
月离在旁看的挑了挑眉··凤栖月对月离解释道:“师傅她老人家也喜欢简单悠然的生活,她在京郊建了一方院落,不过是两间房一亩地,我在师傅那里求学时,凤回尚年幼,师傅是尊长,平日里像打水砍柴、修缮房舍这样的事都是我来做,这些活也都做惯了。”
月离道:“看不出方相以前活的也很自在·”·凤栖月点头道:“在师傅那里的日子是过的自在,师傅也没有什么讲究忌讳,饭都是师傅在做,师傅做的鱼汤尤其是一绝,凤回特别喜欢喝,她那时小- xing -子急,师傅每次都安排她去钓鱼,有一次眼看到午时了,也未钓上鱼来,她就偷偷下了河去抓,结果差点出事。”
月离笑道:“那后来呢”·凤栖月道:“后来凤回学会了凫水,就再也没有老老实实钓过鱼了·”·月离想起凤回上次说的她与凤栖月打赌的事,笑问道:“凤回出师时你与她打了什么赌骗了她去经商”·凤栖月笑道:“以往都是她去抓鱼,杀鱼是我在做,那日我们二人约在河边,赌的是她杀鱼、我来抓鱼,比一比谁先做成。”
月离道:“既然是你赢了,肯定是你先抓到的鱼,你也下水去抓的鱼”·凤栖月摇头道:“我是钓上来的鱼·”·月离挑眉,下水抓鱼比钓鱼更简单吧。
凤栖月又加了一句道:“凤七水- xing -最好,可在水下闭气一刻钟,她在河里悄悄待着抓好了鱼,等比试开始时就偷偷把鱼挂在了我的钓钩上·”·月离忍不住笑道:“你做弊你倒是真下的手去坑她,一年十万两的银子,凤回上次与我说时还在咬牙切齿呢。”
凤栖月面不改色给自己粉饰道:“不过给凤回找点事情做,以免她游手好闲堕了师傅的名声·”·月离听后不禁摇头,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她的话,估计也会坑凤回一把。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改动了一点···· · ·第68章 又成一事·最近凤翔国内文人学士之间兴起了一个饮茶的风潮,此事说来与凤皇还有关系,话说那日凤皇忽然心血来潮宴请六部尚书,各色佳肴皆准备的齐全,唯独少了好酒,群臣正纳闷,就见一队侍人捧了各色器具,有小泥炉、烧水铜壶、紫砂小壶、铜盘还有各种样式的雅致茶罐、茶盏过来,一一摆放在堂中的紫檀木长矮桌上。
然后有一眉目清秀的学子跪坐在长桌中间,动作不紧不慢先点了泥炉烹水、水开注水荡壶、取茶沏茶、最后淋水烫壶以发茶香,这茶香不同酒香浓烈倒很纯厚醇和、沁人心脾,况学子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如行云流水、优雅美观,也很是善心悦目。
茶已沏成,学子斟了一盏,侍人先取了呈给了凤栖月,凤栖月品了一口,张口吟了一诗:·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独对朝霞··涤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吟后点评一句,茶,君子之饮也··除了王倾,其她几人心里惊叹好奇,越发想知凤皇品的茶是何物,就听凤皇道:“诸位爱卿也尝尝。”
侍人分盛了六盏给几位尚书,六人端了茶盏在手,就见茶盏中有绿色叶片沉浮在杯中,鼻尖闻到清雅的香气,也学着凤皇的样子品了一口,神智一清、唇齿留香,心境也平和下来,方明白凤皇称茶为君子之饮的缘由。
此次宴后,凤皇一人赏了她们二两茶叶,六部尚书回去特意用茶招待了几次同僚,她们自己来泡茶也觉其中意趣,众人琢磨了琢磨凤皇的用意,特意做了许多赞美茶的诗词文章出来,其中以凤皇的那首茶诗为最,等诗词流传出去后倒勾起了文人雅士的好奇之心,只是六部尚书的茶是从凤皇那里得来,其她人想寻茶,难的很。
自从方相被劝住后,朝堂一时平静的很,大家有致一同忘记了凤皇与谢大人的关系,朝堂一时又恢复了和乐融融,众臣瞧着陛下的心情也跟着好上了几分··今日凤栖月下了朝与安然回去御书房,未看见月离在,问了侍人,才知一早月离就吩咐侍人收拾了无忧用的东西,好似要带着无忧出宫去。
凤栖月二人回了寝殿,月离正在一旁长榻上逗无忧玩,侍人往来收拾行李,不时请示月离几句··凤栖月走到月离近前问道:“你是想带着无忧回府住几日”·月离扫了凤栖月一眼道:“不是回府是回雍城。”
凤栖月道:“无忧是在京城待的时日长了一些,不如我派人送她回去一趟·”·月离笑了一下道:“我带无忧回去雍城,如今朝堂上风平浪静,无趣的紧,我也许久未回寨子了,正好去看一看那两座学院建的如何了。”
凤栖月笑道:“既然觉的无趣,我陪你一路游山玩水回去·”·月离似笑非笑道:“我如今是太女太傅,自然要让太女跟随在我左右,以便我随时都能教导她,至于你,无忧的游乐场还未建好,你就留下亲自把它建好,等回来时,无忧正好可以玩。”
·月离这是因自己插手她的事,要让自己独守空房给自己一个教训了凤栖月给月离顺毛笑道:“那好,听你的,若还有需要做的事,你尽管吩咐给我。”
月离道:“那就勤政爱民,不可懈怠·”·凤栖月心下无奈道:“好·”·月离此次回去倒不是与凤栖月置气,若是方相那里能有一番动作,她正好可以顺势利用方相解决一些事情,既然方相偃旗息鼓,月离无需留在京城,此时回去雍城也有事要做。
此次月离回去除了安然还多带了一个夏一炎,也是为了让安然与夏一炎能有机会培养培养感情··等到了雍城,月离让安然带着夏一炎与无忧先回了卧龙寨,自己一人独自去了恤孤堂。
如今侯潇、贺兰皆在外忙建那十几座恤孤堂的事,雍城恤孤堂反而少了人监管,月离在大门前敲了门,等了半天门才开,开门的是一个月离不认识的六、七岁的小孩子,那孩子长的倒也挺可爱,只是表情呆呆的,应该是最近才来恤孤堂的孤儿,月离摸了摸那小孩的头笑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孩呆呆看着月离,半天才反应过来道:“花蔓。”
月离笑着牵了花蔓的手道:“我们进去·”·往院内走了一半路了,耳边才听到有小小的声音问道:“你、是谁”·月离忍俊不禁,这孩子倒呆的可爱,见花蔓正抬头看着她,等着回答,月离笑道:“你可以叫我谢姐姐,我也是恤孤堂里的人。”
半天花蔓方哦了一声,二人走着就遇到了元叔疾步走来,见到月离牵着花蔓,脸色先变了变,又忙对月离笑道:“刚才我听着像是有人敲门,本以为是听错了,幸亏出来看一看,竟然是大人您回来了,快到屋里歇着,我去给您斟茶。”
元叔说着伸手想牵过花蔓来,月离笑道:“元叔,你去忙吧,让这孩子跟着我·”·元叔欲言又止,但没有再说什么就下去了·月离带着花蔓回了自己的住处,让她找把椅子坐下,少顷元叔泡了茶来,月离接过茶,元叔也未下去,只是面有纠结的站在那里,月离笑问:“元叔,你还有事”·元叔看了一眼花蔓,花蔓正听了月离的话板板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元叔一咬牙道:“谢大人,此事是我不好。”
月离喝了一口茶等着元叔交代··元叔见月离并不开口问是何事,只好道:“是花蔓这丫头,她的阿公是我的同乡,那也是个可怜人,女儿参军死在了外面,郎婿又得病死了,只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偏这个小孙女还呆呆傻傻的,他们日子过的艰难,好歹靠着同村的接济也活了下来,可她阿公前段时日得了重病,他哪有钱治,挂念着自己的小孙女,就带人来了恤孤堂,想着把花蔓这丫头留在恤孤堂,自己找个地方等死,候姑娘、贺姑娘最近都不在这里,我看着不忍就擅作主张把花蔓阿公也留了下来,给他看了病,他的病竟也渐渐好了,现在他祖孙二人都还留在恤孤堂里。”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听后放下杯子淡淡道:“元叔,此次罚你三个月工钱,若有下次,就请你另谋高就,先下去吧·”·元叔松了口气,忙道了谢退下了,等元叔走了一段时间了,花蔓方说了一句话:“不罚。”
月离忍不住笑道:“你这小丫头倒还挺明白,那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无规矩不成方圆·”说完月离等着花蔓回答··花蔓呆了一会方道:“懂。”
月离道:“懂就好,你带我去见见你的阿公·”不知花蔓阿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单单是一个慈爱的长辈,还是一个聪明人··月离等了一会,花蔓才走到她身边,牵起了她的手,月离就跟着花蔓慢慢到了外院帮工们住的地方,远远看到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丈坐在那边在洗孩子们的衣物,那老丈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佝偻着背坐着,脸上的表情倒是很祥和。
老丈听到动静抬头看向这边,见了自己孙女,就笑眯了眼,花蔓松开了月离的手,慢慢走到自己阿公身边,老丈摸了摸花蔓的头··花蔓抬头冲她阿公笑了一下··老丈这才看向月离,他也不知月离是谁,只是看这姑娘的样子也不像常人,老丈就把她当成了常来恤孤堂的那些学子,客气道:“姑娘好。”
月离施了一个晚辈礼笑道:“老丈好·”·月离问了好后,花蔓才道了句:“大人·”·那老丈立刻明白了自家孙女的意思,忙惶恐行礼道:“草民见过谢大人。”
月离忙扶了一把:“老丈您不必多礼·”·老丈拉着花蔓,神情不安的的站在那里,月离扫了眼老丈在洗的衣服笑道:·“老丈,你身体刚好,做这些活计太累了,恤孤堂还缺一个门房,不知老丈你可愿意以后留在恤孤堂当这个门房。”
老丈颤颤巍巍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月离笑道:“老丈不必客气·”看来这是一个聪明而又慈爱的人了··等月离走了一段路了,听到花蔓道:“谢谢、姐姐。”
月离转头冲花蔓笑道:“不客气·”·月离回来后,不过去陈思远那里晃悠了一圈就宅在了恤孤堂里,花蔓那小丫头倒不怕月离,月离在恤孤堂里,她就来找月离,呆呆坐在一边,不吵也不闹,月离闲了就教她认认字,教了几天,发现那丫头聪明的很,月离又取了算经、小学教花蔓,无论月离教她什么她皆是一遍皆懂,从不需月离再讲第二遍,这份天资让月离惊叹不已,这丫头的呆就是反- she -弧比别人长一些,若论智商,怕是少有人及。
如此一来,若让这丫头荒废了,倒是可惜,月离自己无心再收徒,不过有一人收花蔓为徒倒是很合适··又过两日,皇甫雪等人得到消息知道月离回来了恤孤堂,也和一众学子过来了,见了月离先打趣道:“你怎么来了恤孤堂也不给我们下帖子去,若不是从陈老那里知道消息,还不知你回来了”·月离道:“见你们忙,就没有打扰你们,你们这会儿是从哪里回来的”·皇甫雪道:“从冷夫人处。”
月离道:“哦冷夫人如今还让你们进百花园”·皇甫雪有了点尴尬笑道:“往事无需再提、无需再提。”
当初这事她们办的是有点不地道,后来听说谢眠能见到冷夫人,中间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皇甫雪笑着转移了话题道:“这次你可要谢我们了,十一册书,如今全都编撰好了。”
说着几位学子也笑着一一把手中拿的书摆在了月离面前··月离一一翻看过,十二册书分别是,《文》、《数术》、《礼仪》、《诗词》、《乐曲》、《画》、《御- she -》、《百工》、《农经》、《商经》、《医经》。
这十一本书,是学子们按自己所擅长的,分别选纂的,故在书上署上了不同学子的名字,而在《文》、《数术》两书上还标注了谢眠这个名字,皆是因为在编书过程中,她们把月离当初给她们的《小学》、《算经》也编撰在内了,其余书上,又特别标注了陈思远、冷夫人的名字。
看过,月离起身神色认真道:“这几年诸位辛苦了,不但是村学里的孩子,恤孤堂的孩子们也劳你们费心了·”说着郑重向众学子行了一礼··皇甫雪忙起身回了一礼道:“你这样可要羞煞我们了。”
其她学子也纷纷起身回了礼··月离复又笑道:“这一礼也是因为还有一事需劳烦你们·”·皇甫雪笑道:“谢眠啊,你有话就说,千万别再行这样的大礼了,编了这两年书、教了这两年孩子,受益最多的反而是我们自身。”
其余学子也纷纷附和··月离道:“果真如此,我的话可就直说了,你们也知道,如今恤孤堂沿南郡到京城一路建了十几座,我想着也在临近的村子里仿照雍城附近的村子兴办学堂,本来有你们编撰的这十一部书,哪怕才学不及你们的学子也可借这些书教导孩子们,可一来,未参与编书的学子难用出这些书真正的价值,再者临时找了人去办学堂,她们未必办的周全,故还需劳你们费心,能去新建的那些恤孤堂处,把学堂办起来,再□□出几个可用的学子来,不知你们可愿意”·皇甫雪正色道:“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成长则国成长,这两年下来,我们岂会还不看不出你建恤孤堂、兴办学堂对凤翔的影响以往我们自恃才高,整日谈天说地、批判时政,却未做过任何有利国民的事,这何尝不是你给我们的一个机会。”
一时诸位学子皆神色认真的看向了月离··月离摸摸下巴玩笑道:“当初就是因为你们才华过人,我才盯上你们来着·”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等送走了众学子们,月离取了这十一部书去了一趟陈何为那里,也没多做其它的,就把活字印刷术讲解给了陈何为,过后陈何为就在自己的造纸庄子旁建了一个印刷厂,最先印刷的就是这十一部书。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再回卧龙寨之前,月离去了一趟冷夫人那里,月离先前见御花园中的花开的也好,就把看着漂亮的都收集了一些,特意分开包好了装在了一个精致的布袋里,给冷夫人送了过去,虽然冷夫人的百花园中各种花草不缺,但还是收下月离赠的花种,后来特意种在了汀风园里,冷风人是真待月离如小辈一般,月离从冷夫人这里回去时,手里就拎了几瓶冷夫人酿的百花蜜、还有各种鲜花制成的小点心。
 · ·第69章 日常·月离在雍城一直未等到阿石回来,又听她家下人说,此次陇西之行,金元也随阿石一起去了,除了做生意,二人也会游玩一番,故归期不定。
既然一时等不到人,月离就先回去卧龙寨了,走前打定主意把花蔓也带回寨子里,所以花蔓再来书房找她时,月离直接问花蔓道:“丫头,你跟我回卧龙寨,我给你找个师傅怎么样”·花蔓看着月离,呆了一会方道:“阿公。”
月离明了花蔓的意思笑道:“你阿公也与我们一同去·”·花蔓才回道:“好·”·花蔓阿公自然只有高兴感激的··如此,月离先带了花蔓与老丈回了卧龙寨。
回了寨子里,未等凤晚臣来她的住处,月离先带了花蔓去找了她··凤晚臣自见了安然,也一直在等着月离回来寨子,此时见月离过来找她,面上不显,心下却柔和不少、多了几分开心,见月离还牵了一个孩子,她问月离道:“这是你从恤孤堂带来的孩子”·“正是,阿琅,这丫头可是聪慧的很,她年岁尚小,还需人教导,若让其她人来教导她,我倒怕浪费了这丫头的天资,你愿不愿意收她为徒”·凤晚臣低头看着花蔓,花蔓也抬头看着凤晚臣,脸上除了呆也没有其它表情,也不知是怕还是高兴,过了一会儿,凤晚臣看向月离道:“也可。”
月离笑对花蔓道:“还不快叫师傅·”·花蔓看着凤晚臣叫了一声师傅··凤晚臣点了点头,随手又从自己身上解下一块玉佩递给了花蔓,这个师也算是拜成了。
大家得知凤晚臣收了徒弟,轮流跑来道贺,花蓉尤其喜欢花蔓,也巧,二人还同是姓花,当初花蓉留在寨子里是为了看顾无忧,以免无忧有了病痛来不及就医,后来无忧虽被接去了京城,但慕熙此番怀孕身体一直不是太好,花蓉又喜欢寨子里的生活,索- xing -继续留了下来,后来更是得空就传授花蔓自己的一身医术,俨然也把花蔓当成了自己的徒弟来教。
凤晚臣收了花蔓为徒,自是尽心教导,月离看着她教花蔓读书习字,心中想起当初她教导李晚的情景来,心下不是滋味,拎了一瓶酒去了李晚坟前,站在坟前酒越喝却越是心伤。
酒喝了半瓶,月离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来的正是安然··安然本也是来李晚坟前探望,正巧遇到月离也在这里,她见月离一身萧索独自站在李晚坟前喝酒,心下却步。
月离转身冲着安然招了招手,道:“你也来看小晚”·安然点头,走到坟前把手中拿的糕点一一摆在了李晚坟前,那几样都是李晚爱吃的。
安然有心劝慰月离,可想到自家皇姐做的事,又觉得自己最不该开口··只是安然见月离时不时的喝着手中酒,眼见那一瓶都要饮尽了,忍不住道:“师傅,不要再喝了。”
月离回过神来,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酒也不剩多少了,见安然面上带了担忧之色,方笑了笑拍了拍安然的肩膀道:“回去吧·”·安然点了点头。
路上月离神色已恢复如常,二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寨子里··最近寨子里人人都忙的很,夏一炎与慕熙同是凤翔四公子之一,只是二人一个住在京城,一个自幼住在南郡,一直只闻对方名字未见过人,此次见了面倒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凤晚臣那里有花蔓需教导,花蓉大夫也过来插了一杠,寨子里的事情就多落在了王玉珏身上,安叔许久未见无忧,本就对无忧想念的很,最近一直亲自照顾她,连月离也靠不上边,至于凤翼寒那里,则有凤回闹着,连小璃也被严焰邀去了南郡游玩。
结果最后寨子里最清闲的反而是月离与安然两个··月离与安然晃去南峰看了卧龙军校的建造情况,虽因军校的设计与平常建筑不同,建造多费了一些时日,此时也差不多建成了,也没有需帮忙的地方,回来后,二人干脆宅在书房一个写书、一个看书。
而凤回在凤翼寒那里吵闹了两日,自己觉得无趣了,转过头来拎了两壶酒来找月离,月离叫上安然,三人喝起了酒来··凤回因着不忿凤翼寒摆了她一道,自从知道凤翼寒是来了卧龙寨,就时不时都要往卧龙寨跑上一趟,次次来都是闹着凤翼寒,把王位再推回给她。
月离见凤回还未说话,就表情郁闷着先自饮了三杯酒,笑问她道:“凤回,你隔三差五往卧龙寨跑上这么一遭,不累”·凤回道:“王姐此次的事做的太不地道,如今她从南郡脱身,留我在南郡时时被一众官吏扰的头疼。”
“那你就时不时的来闹你王姐她的定力可比你的好·”·“不如你帮我,让王姐回南郡继续做南安王,我留在卧龙寨帮你怎么样”·月离笑了道:“这个不能帮,帮了你我就亏了。”
凤回冷哼,她对月离心怀歉疚,可另一个……·“安然王妹,你如今是清江海军统帅,南郡的兵权算是交到你手里了,南郡的政事再由我这个名不副实的南安王处理也是多此一举,你一并都接手了吧。”
见火烧到自己身上,安然道:“我若如此行事太过突兀,反会惹得朝臣猜度,明年又要开恩科,科举过后皇姐调配各处官员,方可顺理成章接手南郡政务·”·凤回啪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你们以为一个南郡就能再困本王一年,本王随心所欲惯了,此番来与王姐打个招呼,明日本王还随商队经商去。”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然刚欲开口劝解,月离微扫了安然一眼,安然不再开口了··凤回若真能对南郡不管不顾、一走了之,还会三番两次往寨子里跑她看似肆意妄为、可比起凤翼寒的凉薄来,还是多了几分责任之心。
月离道:“凤回,你手下那一众官吏也算是为南郡鞠躬尽瘁了,南郡经了一番变动,她们心下恐怕也在不安,安然近日要去清江安排海军营的事务,南郡的兵士调动、安排需人协助,你让手下那一帮官吏去帮安然,此事做好了也是大功一件,等明年官吏考核调度时,安然才好为她们说句话,此举也算是安了她们的心,她们安心做事,你也能省心,你就是想从南郡抽身也不是不可了。”
凤回一想即明白了,道:“是一个好办法,可你这也是拐着弯在帮安然·”·“若让安然自己来做,不过是多费上一些时间·”·“就这样办吧,等闲了我也长住卧龙寨里,”她也喜欢寨子里的生活,不能只让王姐在寨子里过的逍遥,当初最先到过寨子的人是她才对。
这样就更好了,月离笑着与凤回碰了一下杯,喝尽了自己杯中的酒··安然与凤回不几日就一起去了南郡,留夏一炎在寨子里与慕熙相伴,安然二人一走,月离与凤翼寒没有什么交情,二人- xing -情也不甚相投,彼此没有话说,凤翼寒也插了一杠去教花蔓了。
不过两三日过去,花蔓那丫头就找了过来,月离正半躺在长榻上看书,花蔓手里拿着两个梨子,推开门慢慢走到月离身边,把自己手中的梨递了一个给月离,月离接过咬了一口,还挺甜的。
花蔓就站在月离身侧也默默啃自己手中的梨,月离看着她这个样子就笑了,道:“小丫头,你现在还有时间到我这里来”·花蔓看着月离,面上还有了一丝委屈:“师傅让我习武。”
月离忍俊不禁,凤晚臣也有不靠谱的时候,让这丫头习武,她的反- she -弧能反应过来吗·“走,去找你师父谈谈,”月离站起了身,牵了花蔓道。
结果她们还未出了书房的门,凤晚臣就过来了··得,不用再走一趟了,月离笑着邀凤晚臣来桌边坐下,花蔓就站在月离旁边,看着凤晚臣也是很委屈·。
“小丫头,出去玩吧·”·听了月离的话,花蔓就乖乖的出去了··凤晚臣也知花蔓因何来找月离,先开口向月离解释道:“蔓儿聪慧过人,我忘了她反应要慢上一些,难以习武。”
也是因为花蔓这几日学什么皆是一点就通,惹得花蓉直道花蔓是难遇的奇才,倒都忽略了花蔓反应比常人慢上一拍,凤晚臣也是教了花蔓几日武才反应过来,也是难为了这丫头,不怪她委屈的来找月离了。
 · ·第70章 日常·月离笑对凤晚臣道:“小丫头若非有这个缺憾,我都要怕天妒英才了,这样挺好·”·凤晚臣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京城近来发生的事凤晚臣也都知道,凤晚臣是认识月离最久的人,可以说这三年月离一步步的计划,凤晚臣都是一个见证者,从开始的了无头绪,到后来慢慢的明了,对月离做的事,她比别人看的更深,她问月离道:“你这次回来,想做的事也该做完了吧”·月离笑道:“雍城的事已了,顺带解决了茶园的事,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了。”
凤晚臣道:“你在雍城多呆这些时日是为了等阿石”·月离点头:“我打算把茶园与在村民那里寄养的马全部交给阿石,让她来建个马帮,以便在凤翔国内贩茶,以后盈利所得,除去维持那十六座恤孤堂,剩余的皆留作她自己用。”
凤晚臣道:“卧龙寨每个人的出路都有了,你与凤栖月之间你作何打算难道真要留在宫内和她纠缠一生,这又岂是你想要的生活”·月离没有回答,她自然不会与凤栖月纠缠一生,不过方相有一点没有说错,凤栖月是难得一见的帝王之才,自己铺的路,她在才能发展到极致,凤翔的未来才有可能会无比辉煌,若真杀了她,又太过可惜。
凤晚臣见月离沉默不言,误以为月离对凤栖月也有了情义,心下有丝黯然,道:“若她相迫与你,我会护你·”·月离笑了道:“相迫谈不上,不过是与她周旋,费力一些,不过倒还真有一事,需你相帮。”
凤晚臣认真了神色道:“你说·”·月离道:“寨子里的兵士已全部调走,我想着建一些机关暗道之类保护寨子这里,卧龙军校虽在南峰较为安全,可南峰上多林木,防山火也是个问题。”
凤晚臣驻守边疆多年,建筑城防尚不在话下,守住一个卧龙寨并不是难事,道:“建机关暗道不难,防山火却难·”就算无人为放火,雷击枯木也最易引起山火,不但防不胜防,也难控制火势,以往若真有山火发生,也只是等山火自己熄灭。
月离起身从书架上取了两张图纸过来,摊开放在凤晚臣面前,一张正是陨铁矿的位置图,一张却是山林防火图,月离先指给凤晚臣看了山林防火图:“南峰内有座陨铁矿,这张山林防火图是冷夫人结合南峰气候与各季风向所设计,延至卧龙军校周围一百里的范围,红线所画之处用来种上名为芙蓉树的植物,这种树含浆汁多不易燃烧,又极易种活,等芙蓉树长成后,就能成为天然的隔火带,再延隔火带每隔千米放置一个水缸,也可保万无一失了,只是种这些树也是及费功夫的。”
凤晚臣看那张防火图,沿卧龙军校不同方向,红线或是曲折蜿蜒、或是直线相接、又或是环形,只看图都能想到种芙蓉树时又是何情景,不提还要移进去上千水缸,凤晚臣却把图折好收起对月离道:“此事我会做好,”然后看着另一张图问道:“这张图好似画的也是南峰”·月离指着图上一点道:“正是南峰,南峰这处地方有一座陨铁矿,设计机关暗道若能用上,你可派人开采出来。”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晚臣神色有了一丝变化,是震惊居多:“南峰竟然有座陨铁矿”陨铁打制的兵器皆是神兵利器,若有一件制成尚且引得人疯狂争夺,掀起血雨腥风,更何况是一座陨铁矿·月离:“看来你也听过陨铁的传言。”
凤晚臣平静了神色问月离道:“凤栖月灭寨子难道就是因为这座陨铁矿”·月离点头··可如今凤栖月竟然为了月离放弃了陨铁矿,自己是否看低了凤栖月对月离的在意·凤晚臣也同样把这张纸收好,道:“若有陨铁,设计的机关威力会更胜,对寨子你可放心了。”
月离叹了口气道:“那就好,希望寨子以后都能平安吧·”·自月离离京来卧龙寨至今,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月,凤栖月一直老老实实在建无忧的游乐场,可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却让凤栖月心情复杂的很。
今日在早朝时,工部尚书季莫带了一把铁锄上朝,开始众臣皆瞧着稀奇,可等看清了铁锄的样子,又惊讶不已,不同以往,这把铁锄颜色银白、略有点暗,却无任何斑驳杂质,这样品质的铁器她们还是第一次见,这正是司马六用工部新冶炼的铁打制的一件农具,众臣一寻思,工部这是要立大功了,只是便宜了这半路出家的季尚书,也是谢大人运气差,说来工部的那什么研究部,好像还是谢大人所建的。
果然,等季莫呈上了新制的农具,凤栖月即刻带众臣去了御花园,命侍人试用铁锄,侍人用力挥动铁锄不敢留力气、竟在硬土上翻了深坑出来,可见铁锄的锋利,等几个侍人轮流着连翻了半天的地,再看铁锄未有任何磨损。
不说众臣如何称赞这新铁打制的铁锄,只凤栖月就对季莫大加赞赏,当场赏了季莫白银三千两,对研制出新铁的司马六直接封了正五品郎中··众官员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即喜又忧当属户部尚书祁泽了,有了研制出的新铁,就可打制新的农具,百姓如今又得了田、来年的税银不用愁了,运河开通时间势必也会大大缩短,眼看着不久也能有不少银子进户部。
可这新铁最多的去处怕是要用来打制兵器,如今南郡又新建了一支海军,若等军队的武器轮番换了,这又要多少银子花出去,心简直都疼那·等留下铁锄下了朝,凤栖月没有留下工部尚书,反而留下了吏部尚书王倾,众臣心下也不去猜测陛下是何意,其余几部尚书都赶着回本部与属下商议,看这新铁如何能先用在自己这处才好·等王倾随凤栖月回了御书房,凤栖月坐在案前看着铁锄沉默不语,王倾就静静坐在凤栖月下首也不去打扰她。
过了许久,凤栖月才道:“阿倾,你说月离这是何意”·王倾虽已知当初卧龙寨的人是凤栖月所杀,却不知凤栖月为何那样做,此时听凤栖月这样问,道:“阿离是想陛下。”
凤栖月苦笑摇头:“卧龙南峰有座陨铁矿,当初朕是想利用陨铁打制兵器,又恐走漏了风声,才会杀了卧龙寨的人,你现在还认为月离是在帮朕吗”·王倾看着凤栖月,问道:“陛下后悔了吗”自然问凤栖月是否后悔当初为了陨铁杀了卧龙寨的人。
凤栖月再说话时,语气有了一丝痛苦:“朕是后悔了,月离就是想让朕后悔,新铁比之陨铁也相差不多,朕费劲心机所求的陨铁对她而言不过是稀疏平常之物,而朕却因此再难得到她的心了。”
王倾道:“阿离或许是想让陛下后悔,但就算没有灭寨之仇,陛下就能得到阿离的心吗”·凤栖月看向王倾,道:“你也认为月离不会爱上朕”·王倾道:“阿离的心不在这里。”
是啊,所以自己才会与月离定下那个赌约,以期留下月离,凤栖月对王倾道:“阿倾一直是看的最清楚的人,对朕、对月离皆是如此·”·王倾微微笑了笑:“可臣却帮不了你们任何一个。”
“又如何能帮”凤栖月微叹了叹道,“朕与她之间哪怕只有这些纠葛也够了·”·而到了第二日早朝,凤栖月直接命了方相、严相监国,自己随后启程就去了卧龙寨。
知道陛下这是去找谢大人了,除了方相心下不禁叹气,其余众臣只当做不知,按部就班该做什么做什么,她们早看开了陛下与谢大人的关系,她们原还纳闷,陛下与谢大人如今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陛下怎么舍得谢大人离开那么久,而这会陛下就先按捺不住了,如今她们倒也希望谢大人能早日回来,陛下开心了,她们的日子也好过不是。
凤栖月还未到卧龙寨,阿石先从陇西回来了,得了月离留下的口信,回了寨子里来··这是她离开寨子三年之后第一次回来,安叔几人惊喜不已,当年卧龙寨里的人只剩了她们几人,一直知道阿石在雍城,可三年了,大家才又重新见了面,阿石先去拜祭了自己的姐姐并大当家等人,如何伤心难过自是不提。
阿石如今在寨中的住处就是在当初她和自己姐姐的房屋地基上新建的,由还是扮作施琅的凤晚臣陪着她到处跑着看了寨子里的变化,此时寨中的卧龙书院就要建成,虽然厅院建的样式是奇怪了点,但也不失大气美观,同寨中房舍景致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如今整个寨子的氛围都是闲适的、人也是淳朴热情的,只是比起当初破败的寨子,少了熟悉的感觉就少了一分家的味道,她心内感到些许惆怅,住了几日,也就打算回雍城去了。
月离找机会与阿石谈了茶园的事,阿石也欣然同意,只是在银两分成上有了分歧,阿石道:“若售茶所得银两除去运营恤孤堂还有剩,就都留给寨子用,寨子里如今又新建了两座学堂,花银子的地方更多了。”
“卧龙寨自有来银子的地方,不提与陈家和酒香居合作得的分红,单与夷族交易茶叶得的银两也够用了·你所剩的银两用来发展你的商队,若将来卧龙寨万一再有了什么变故,你才有能力相帮。”
听月离如此说,阿石这才点头同意了··月离、凤晚臣陪着阿石去看了村民在各处的茶园,如今村民已经炒制出了一批新茶,阿石当即决定先往京城出售一小部分茶叶,让京城的官员、学子把茶叶的热度再炒一炒,等到各地的人都对茶叶好奇不已、望眼欲穿之时,再往各处售茶不迟,月离自然让阿石自己安排。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阿石一面吩咐村民把自己需要的茶、马准备好,一面又向月离辞行亲自回雍城去叫自己的伙计··凤晚臣道:“我派人回雍城替你叫伙计,你留下多住一些时日。”
阿石看着凤晚臣就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月离一想明白了道:“你是急着回去见金元吧,快去吧,她对你怕也要望眼欲穿了·”·阿石又大方笑道:“她这次同我去陇西,离家太久了,怕爹娘挂念先回了家,我来时还让我向大当家你问好,我过几日回来时,带她一起来寨子看看。”
月离道:“那样寨子里就更热闹了·”随后为阿石打点了行李派人送阿石回了雍城··等阿石走后,凤晚臣问月离道:“你放心让阿石继续与金元相处”·“她们二人如今已是两情相悦,你说是拆散她二人阿石更痛苦还是让阿石发现真相她更痛苦”·“拆散她二人,当日的事金元是奉命而为,有情可原。”
月离笑了笑道:“我也是这样认为·”· · ·第71章 变故·等阿石再回卧龙寨时,恰与凤栖月碰在一起,因了月离二人也算相识,路上说了几句话,不过彼此也不是太过热情,等她二人同到了寨子,寨子里又是一阵忙乱。
阿石此次还是未带了金元前来,她自己也不愿多说什么,先回自己屋子去了,见她脸色不好,月离心下担忧,凤晚臣索- xing -跟了过去陪着金元··而凤栖月这次前来也去看了无忧,把她带给无忧的礼物送了过去,她与凤翼寒之间不再假装不认识,二人倒是相互笑谈了几句,只是表情看着都假的很。
未去上次来寨子时给她安排的住处,凤栖月直接与月离同住一处,月离也未多做理会,随凤栖月去了,只是凤栖月再看到凤翼寒时笑的就有些志得意满了··上次阿石回来寨子因她走的急,给她的接风宴还未办,如今又来了凤栖月,安叔也是知道凤栖月的身份的,也不敢怠慢了她,就想着今日在寨子里开场宴为阿石与凤栖月接风,一说大家都同意了,安叔就高兴着命人去准备了。
那边凤晚臣陪着阿石,询问之下方知原来是金元爹娘知道了阿石与金元之间的事,金元如今被禁足在家,阿石心下也不好受,凤晚臣开解了她半日,她心情方好转··如此阿石也不愿闷在屋里,跑去帮安叔的忙,这样总比她一人闷在屋里好,凤晚臣也就让她去了。
等接风宴置办好了,安叔与慕熙带着夏一炎等寨中老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了安叔的屋内,他们去乐,而月离等人直接在院中置了两条长矮桌,大家相对而坐,顾忌着凤栖月的身份,她自坐了一桌,凤翼寒作陪,月离、凤晚臣、阿石与花蓉、王玉珏坐了一桌,月离恰坐在阿石与凤晚臣中间,花蓉与王玉珏挨着凤晚臣,几人彼此喝酒笑谈,只是阿石的情绪还是略显低落。
凤翼寒看着对面月离正与阿石相谈,问凤栖月道:“我把宝贝女儿都借给你了,你与谢大人之间可有进展”·凤栖月虽然也是语气淡淡、可语气带了显摆的意味道:“比翼双飞。”
凤翼寒清淡脸上露出了嘲讽来:“看着不像·”·凤栖月道:“你也与慕公子折腾了这么久,还不懂何为情趣”·凤翼寒道:“我与熙儿之间是情趣,你与谢大人怕只是你自己有趣。”
凤栖月正欲怼回去,月离向她二人看了过来,凤栖月笑对着月离举起了酒盏,月离也就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阿石注意到月离与凤栖月之间的举动,又惦念着凤栖月住进月离寝室的事,问月离道:“大当家,你和风皇在一起了吗”·月离想了想,她与凤栖月之间的这种情形在外人眼中应该就是在一起了吧。
然后对着阿石点了点头··阿石哦了一声,问道:“大当家爱她是如我爱阿元一般吗”·月离与凤栖月之间的事也不能清楚明白的告诉阿石,她只能点头道:“是一样的。”
阿石微垂了头不再说话了··见阿石如此,月离只以为她在因金元的事烦心,道:“你与金元的事可需我相帮”·阿石摇了摇头道:“不是阿元负我,那边是她的爹娘,难道要对两位老人做什么况且我相信阿元,再等一等吧。”
既然阿石不想让她插手,月离道:“也好·”·阿石复又强笑了道:“不谈这些了,我们喝酒·”·说着举杯自己先饮尽了一杯,月离也跟着喝了一杯,阿石自己当先岔开了话题,再加上花蓉也笑着给几人讲她以往行医遇到的趣事,气氛渐渐也热闹了起来。
只是酒喝着喝着,凤晚臣当先觉出不对来,按住了月离把盏欲饮的手,道:“有毒·”·可此时说的晚了,正笑谈喝酒的凤栖月几人都觉身上力气渐失,酒杯纷纷落在桌上。
阿石却似没有受到影响,因她手中握了一把匕首正抵在月离颈间,见阿石挟住月离,出现的暗卫不敢轻举妄动,看着这突如其来发生的变故,同样没有中毒的花蓉也有点手足无措。
月离被制,凤栖月变了脸色,努力按下自己心中的慌乱·而凤晚臣也是语气不稳道:“阿石,你要对大当家做什么,把匕首放下”·阿石冷冷笑道:“施姐姐,这你就要问大当家了,问她都瞒了我们什么,问她当初杀了我姐姐她们的人到底是谁”·凤晚臣怎会开口质问月离,她知道所有的真相,最不应该被谴责的就是月离,而卧龙寨中的人尤其没有资格,她对阿石道:“大当家没有错。”
而同时,月离开了口道:“阿石,你知道真相了·”·阿石语气激动又含了怒气道:“大当家,你看施姐姐到现在还是相信你,我若不是知道了真相,你还打算瞒我们到何时大当家,你一直是我们最敬重的人,当初害死小晚的那些人你是如何对待的,如今怎能与我们真正的仇人在一起,就因她能给你权势富贵吗”·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栖月恐阿石手下一时不稳伤了月离,语气冷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仇人是朕,那就放了月离,朕任你处置。”
“好,那你就自尽,我即刻放了大当家,”阿石看着凤栖月怒道,又对月离道,“大当家也正可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你去爱·”·月离只是淡淡道了句:“阿石,你太鲁莽了。”
鲁莽无论结果如何,她今日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阿石看着凤栖月手微用力,抵在月离颈间的匕首在月离颈上刺出血痕来··见月离颈间流了血出来,凤栖月眼眸沉沉,一手伸向暗卫道:“给朕一把匕首。”
暗卫不敢不从,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匕,双手递给了凤栖月,凤栖月接过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眼睛却看向了月离··月离皱眉道:“你若死在这里,卧龙寨的麻烦就大了。”
凤栖月扯了扯唇角道:“那你有没有一点,不想让我死·”·不顾颈间又加重的痛感,月离道:“从没想过让你死·”这是月离的真话。
凤栖月瞬间温柔了神色就那样看着月离笑了··见凤栖月如此情态,了解凤栖月的凤翼寒脸上冷淡的神色也微变了,道:“凤栖月,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凤翼寒话音刚落就见凤栖月手持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阿石见凤栖月竟然真的为了月离干脆利落的把匕首刺向自己,神色一松,就在她这一晃神间,忽然远处- she -来一箭正中阿石持匕首的手,同时击在她手上的还有从凤晚臣那里- she -来的暗器,阿石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还未及有其它动作,她自己也浑身酸麻无力倒在了地上,显然也中了毒了,而她中的恰是凤晚臣暗器上的毒,有一暗卫立刻制住了阿石。
幸好此时花蓉还能行动自如,忙过去查看凤栖月的伤势··而刚刚在远处- she -那一箭的竟是安然,她在清江的事了与凤回一同返回寨子,恰好遇到阿石挟持月离威胁凤栖月,她与凤回躲在暗处,就为了寻机会救下月离,可这会见凤栖月受伤生死不知,安然疾步过来,在路过阿石时顿住,忽然抽出自己腰间长剑欲刺向阿石。
月离喝止道:“安然住手”·剑堪堪刺中阿石,安然看向月离··“去看你皇姐伤势如何·”·沉默了一会,安然还是听了月离的话,放下手中的剑,又快步到了凤栖月身边。
而凤回却是走到月离身边,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来,折好按上了月离颈间的伤口,月离自己伸手按上了颈间的帕子,凤回也就松了手··还好凤栖月有意控制了手上力道,匕首刺入并不深,花蓉松了一口气用随身带着的伤药先为凤栖月处理了伤口,凤栖月痛的脸色苍白,额上有虚汗渗出,只是强忍了道:“你去看看月离颈上的伤口。”
花蓉点了点头道:“您还是先去房内休息·”·凤栖月点头,她留在这里只会让众人担心不安,而她也快坚持不住了,等安然把她扶回月离寝室,刚躺到床上,凤栖月就昏睡了过去。
花蓉又去给月离颈上伤口上了药,才忙着把几人身上中的毒解了,不过一会几人都能行动自如了··暗卫还制着阿石,阿石此时垂着头,也不再理会众人,月离对凤晚臣道:“你先把阿石带回她的住处,看管好她。”
凤晚臣从暗卫手中扶过阿石,带她离开,阿石这才抬头看向月离,张了张口,可最后什么也未说出,又垂了头跟着凤晚臣走了··月离回到寝室,见凤栖月已经睡下了,只是眉还微微皱着,安然在一旁看顾着她,时不时用帕子擦一擦她额上痛出的冷汗。
见月离回来安然小声唤了一句“师傅·”·月离看过凤栖月,对安然道了句:“跟我来·”安然放下手中的帕子起身随月离来了寝室外间。
 · ·第72章 解决·安然垂头跟着月离出来,月离走到桌边坐下,用手指了指身旁的椅子道:“坐下·”·安然虽坐了下来,但只低着头,也未说话。
见安然这少有的赌气的样子,月离问道:“在怨师傅”·“师傅和皇姐是我最重要的人,”安然沉声道·而那个阿石,差点同时害死了这两人。
“你尚有护我与你皇姐的心,阿石的亲人皆是你皇姐所杀她想杀你皇姐有错”·安然一怔,喃喃道:“师傅你是不是也从未原谅过皇姐。”
“若是如此,你也要杀了我吗”月离轻笑问道··安然表情有了一丝慌乱,却又含了委屈:“我怎会伤害师傅,师傅这样说,是在怪我要杀阿石吗”当时那种情形,她既惊又怕,本没有时间想得了这许多,只是忍不住就想把危险除去才能安心,可忘了师傅是同阿石一般与皇姐有仇怨的。
师傅又是护短的人,阿石是她护着的人,自己却也不能伤害,可阿石更不该拿师傅来威胁皇姐,阿石心中可又曾顾念着师傅··月离不禁摇了摇头道:“跟着你皇姐学了这么久,你此次却还是感情用事了,你认为你皇姐今日就真的杀不了阿石你可知她为何宁愿自伤你是卧龙寨的少当家、如今又是太女的身份,这件事你去解决正合适,好好想一想怎么能得个圆满的结果。”
·见师傅并不是真的怪罪自己,安然才安下心来,不过师傅既然这样说了,那皇姐就是有用意在的,自己今日还是莽撞了,安然颇觉羞愧··安然回去了,月离自己来照顾凤栖月,她走回寝室坐在凤栖月身侧,拿起安然放在枕边的帕子轻轻帮凤栖月擦着额头的汗。
等到晚间,凤栖月方醒了过来,正巧花蓉斟酌着时间也送了药过来,月离扶着凤栖月坐起,把枕头放在她背后好让她靠的舒服点,然后从花蓉手中接过了药碗,花蓉见她二人这般情形,自己也不便留下,就先离去了。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与凤栖月默默无言,月离喂凤栖月慢慢喝完了药,月离正欲起身去把药碗放下,凤栖月伸手纂住了月离的手腕··扫了眼被抓着的手腕,月离看向凤栖月,等着她开口,凤栖月神色柔和的看着月离,二人这样静静对视了片刻后,凤栖月方道:“月离,从未想过让我死,你说的可是真的”说完眼中微微透出期待来。
月离点了点头,实话道:“爱我你会更痛苦,那我为何还要你的命呢”·凤栖月微微笑了:“你看的明白,可却不懂,这份痛,我甘之如饴。”
月离是不太懂凤栖月这句话的意思,问道:“你既道是甘之如饴,那你我之间的赌局你是赢了还是输了”·凤栖月不禁笑道:“爱上我,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月离不置可否起身走到矮桌边把药碗放到了桌上,期间凤栖月一直看着月离,忽然凤栖月问道:“月离,以前可还有人对你说过喜欢”·月离怔了下,想了半晌摇头道:“没有。”
应该是没有吧,印象中那些人对自己或敬或怕,好似没有人对自己有过这种感情··凤栖月却觉得,纵然被人喜欢着的,月离也是感觉不出的··月离走回床边坐下对凤栖月道:“伤口不疼吗躺下休息吧。”
凤栖月摇摇头道:“伤口是疼,可现下没有了睡意,你和我多说几句话,我就会忘记伤口疼了·”·月离哦了一声,点头说了句好··凤栖月就问道:“那就说说你以前的事可好”·月离摸了摸下巴,道:“和你相差不多,幼时跟着老师学习,成年后从政守护家国,说来在凤翔的这些日子是我成年后过的最轻松的了。”
凤栖月听后眸光闪了闪,道:“你的国家可如凤翔一般”·月离道:“也许很久以后,凤翔就会变的和我的国家一样了·”·凤栖月道:“那,我可能和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国家”·月离神色一暗,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
凤栖月也沉默了下来··凤栖月喝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再加上伤口一直痛着,强撑着与月离说了这些话,这会却撑不住了,月离见凤栖月脸色愈显苍白,伸手扶她躺了下来,凤栖月没再拒绝。
只是躺下后对月离道:“可能留下陪我”·月离点头道:“当然,这里本就是我的寝室·”如此,二人还是同先前一般,继续同榻而眠。
第二日清晨,月离先凤栖月醒来,也未吵醒她,自己悄悄起了床··昨日月离、凤栖月皆受了伤,众人有意不来打扰,而等今日月离出了门就见安叔正焦急不安的等在自己院里,还有一干人陪着,许是因为慕熙与夏一炎执意陪着安叔,连带着凤翼寒与王玉珏也都过来了。
见了月离出来,安叔快走几步到了月离身边,抓了她的手,未语先红了眼眶道:“大当家,阿石那孩子糊涂,您别怪她·”·月离脸上带了笑,宽慰安叔道:“我们卧龙寨的人自有我护着,您不要担心。”
安叔眼中忽的落下泪来,连连点头··月离打量安叔神色,道:“安叔,您神色这样憔悴,怕是昨晚也未睡好,让慕熙陪您先回去休息,好好保重身体。”
安叔松了抓着月离的手,点头道:“好、好·”慕熙走过来扶住了安叔··月离对慕熙道:“劳你照顾好安叔·”·慕熙点了点头道:“你放心。”
月离站在那里看着慕熙扶着安叔慢慢走远,只是凤翼寒有意落后了几步,等着前面的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方转过身略压低了声音对月离道:“你就打算这样放过阿石”·凤翼寒倒像是要为凤栖月打抱不平了,知道她二人私底下有不少交易,月离嘲道:“难得,你倒担心起凤皇来了。”
担心也是有一些,可若不惩罚阿石,损的是她们皇室的威严,凤翼寒道:“阿石犯了皇室威严·”·月离道:“与你们来说阿石是损了皇室威严,与卧龙寨来说,阿石杀凤皇没有错,错只错在她选错了时机地点方式,而置卧龙寨于危险之中,若论起来,这事只能算是我们卧龙寨的家事。”
凤翼寒神色清冷道:“好自为之吧,不要忘了凤翔还有一位太上皇·”·月离笑了笑道:“多谢你提醒·”·此时花蓉也煎好了药正送了过来,凤翼寒也不再多说,向着花蓉点点头打过招呼走了。
花蓉温和笑着唤了一句大当家,月离也笑着从她手里接过药碗,和她道了谢,然后把药端进了室内··接下来几日,月离就等着安然来解决此事,期间凤晚臣一直守在阿石那里。
那日阿石给众人下药,又伤了月离、凤栖月后,本就没打算自己还活下来,幸亏了凤晚臣看顾着她··只是凤晚臣见阿石一直不言不语,颓然的窝在长榻上,送来给她的饭食也一点不动,见她有求死之心,道了句:“阿石,大当家不会想让你死的。”
阿石却似未听见一般,动也未动··凤晚臣低低叹了一口气,慢慢对阿石道:“这三年,大当家所为皆是在一步步为寨子筹谋,她那样淡然的- xing -子甘愿为了我们涉入朝堂纷争,初时她尚不知灭寨的仇人是凤栖月时,你可知她那时处境的凶险,今日大当家又何尝不是在委屈求全,而你却差点把大当家的心血付之一炬,不提你竟还伤了大当家,阿石,你真的还视现在的卧龙寨为家吗”·阿石微颤了颤。
凤晚臣又道:“你倘若还觉的愧疚,就起来吃饭吧,大当家让我来看顾你就是并未怪你,你不要再让她担心了·”·片刻过后,阿石方低低道:“施姐姐,我只想杀了凤栖月报仇的。”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晚臣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大当家也知道·”·阿石带了哭腔道:“凤栖月中了一刀,也算是我为姐姐她们报仇了,我不想再连累寨子了。”
凤晚臣道:“大当家特意交代了少当家来解决这件事,不要再辜负大当家护你的这份心·”·安然是太女,她既可代表凤皇决断此事,而她卧龙寨少当家的身份,又可先安了寨里人的心,作为大当家的徒弟,她必然也会顺着大当家的心意留阿石一命。
半晌,阿石从长榻上慢慢坐了起来,伸手从榻旁的小矮桌上端起了碗,低头就使劲往嘴巴里扒饭,有眼泪落在进了碗里,凤晚臣就能看到阿石肩膀慢慢不住抖动··说来花蓉的医术确实不凡,凤栖月的伤口涂了花蓉给的伤药,又喝了几日她配的药后竟就快好了,已经无碍下床走动了。
今日安然过来时,凤栖月正在院中做些简单的拳脚动作,慢慢活动筋骨,月离就陪在一旁,不过还是坐在一旁看她的书··安然对二人行了礼··月离抬头看向安然,问道:“想好解决办法了”·安然点头。
月离道:“说来听听·”·安然道:“同寨中人不得相残,阿石伤害大当家,我以少当家的身份逐她出卧龙寨,茶园贸易,卧龙寨与她变为合作关系,重新定下契约,以后卧龙寨的茶叶以市价六成的价格只售给她,她可自己再定价出售它处,恤孤堂要用的银子也无需她再插手。”
月离点了点头道:“可以”·安然又道:“我通知了金元在山下等阿石,特意告知她是皇姐留了阿石一命·”·月离笑道:“不错,就这么去告诉大家吧。”
期间凤栖月只是听着未有任何言语,等月离发了话,方道了句:“去吧·”·安然点了点头,即已少当家的身份召集了寨子里的人,给她们说了上述的决定,寨子里的人方安下心来了。
 · ·第73章 三年·近日雍城发生了一件大喜事,严焰严学子竟要和凤皇新册封的安平县县主王子璃成亲了,说起严学子她这三年来风头也正盛着,三年前雍城众学子编了十一部授学用书出来,凤皇阅之凤心大悦,对诸位学子大加封赏,众学子一时名声大噪,更不用说严焰还是诸学子中领头之人,世人对她更是敬慕不已,如今那些书除却恤孤堂在用,凤皇命各地防着雍城附近村子建起的学堂也在用。
而如今南郡新开通的清江渠,严学子也在其中立了大功,只是严学子行事让人有点费解,凤皇赏赐的金银之物她一概接受,只是不要官职,凤皇倒也不怪罪她,更是命她继续监管其它几段运河开通。
而后还应她的请求给她与王子璃赐了婚··只是倾心严焰的贵族公子不少,正当他们为严焰要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夫做夫郎、心下暗恨不服气时,后来发生的事就把他们砸懵了,先是传出王子璃竟然是吏部尚书王倾、太女太傅谢眠的弟弟,还是卧龙寨的大公子,太女可还是卧龙寨的少当家呢,而后凤皇就认了王子璃为义弟,王子璃更因此被册封为了安平县主,这身份可让那些有心相争的公子们傻了眼,这后台,单拎出一个来也是他们比不上的呀,他们只能偷偷黯然心伤了。
因着凤皇陪同谢大人来雍城参加婚宴,王尚书也是新嫁郎的姐姐,太女是卧龙寨的少当家,严相是严焰长辈,季尚书是严学子师妹,这几人都是有理由必要来雍城的,结果就留了方相并剩下几部尚书在京城处理朝政。
而小璃从恤孤堂出嫁,月离、王倾等人皆在恤孤堂相陪,卧龙寨里能来的人也都来了,结果加上凤晚臣、凤翼寒、凤回,整个凤翔最有权势的人倒都聚在恤孤堂这里了·凤晚臣三年前救月离那次,倒是让她自己露了破绽出来,对于凤晚臣的身份,凤栖月几人也都是心照不宣罢了,而阿石因了三年前的事却不便前来,在得知王子璃的婚讯时就与金元去了陇西避开了众人,只是命人给小璃送了一份厚礼过来。
慕熙、夏一炎、安叔也特来陪着王子璃,慕熙来此,已经三岁的无忧、无忧不到两岁的弟弟无悔也都来了,还好有花蔓帮着照顾这两个小的,否则恤孤堂都能先翻了天,无忧是小婴儿时乖巧的很,谁知长到三岁变成了爬树揭瓦无所不为的主,难的她胆子这样大,树也能爬的利索,月离没少被凤栖月拿无忧的身手打趣,说无忧这本事就是在那个游乐场练出来的。
无悔倒是很听话,可他爱跟在自己姐姐后面玩,他身体又弱,让无忧带着皮两天就需吃药了,这下好了,花蓉也不必做什么,就跟着无悔,等无悔一有病的苗头,就赶紧着给他诊脉煎药去。
因着王子璃的喜事,候潇同贺兰把雍城这处侐孤堂的孩子们从村学里带了回来,诸位学子也都从各地赶来,在严焰宅里与恤孤堂这边两处跑着帮忙。而有了玩伴的无忧与无悔更是玩的乐不思蜀了。故而恤孤堂里最近是一个热闹非凡,更不要提因着凤栖月住在恤孤堂,来来往往前来送贺礼的官员们了,恤孤堂里更显忙乱了。·今日就是王子璃出嫁之日,昨日恤孤堂里热闹了一个晚上,而只有月离和王倾二人拎了酒避在人少的地方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闷酒,心下不太是滋味·可等今早严焰的迎亲队伍到了时,月离与王倾一个清俊出尘、一个淡雅通透,面上带了笑送王子璃出来,也看不出她二人昨晚是喝了闷酒的,那容貌气质更不输与一身新服的严焰,二人作为新嫁郎的姐姐一路送迎亲队伍到了严焰置办的新宅院,那些躲在酒楼茶馆偷瞧着这场亲事的各位公子们,又对王子璃羡慕嫉妒恨了一番。
严学子那里是八抬大轿、迎亲仪仗不缺,鲜花铺路相迎,王家更是十里红妆相送,更别提那骑马送亲的两位大人,长相气度皆是上上之人,那严学子是成亲了,这两位大人可没听说成亲,那心思活略的公子就不住偷瞧着月离、王倾两人,看着看着倒先红了脸了。
严焰这场婚礼没有太过讲究规矩,等这边迎亲队伍一返程,恤孤堂里的众人都随凤栖月去了严焰的新宅等着了,这倒让严府里更加热闹非凡了,除去那一桌最有权势的人,严府的亲眷、恤孤堂的众人、诸位学子、五个世家的前来道贺的人、再加上各路官员,这些人结结实实坐满了整个院子。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等着严焰与王子璃拜了天地入了洞房,院中才真正开始热闹起来,等严焰出来往各桌敬酒之时,已是大家都喝的高兴的时候了,还好众人都还存了几分理智,有那一桌的几人在,没人敢过分灌严焰酒喝,饶是如此,严焰各桌敬酒下来,也染了好几分醉意了,见此凤栖月直接命下人送严焰回了洞房里,凤皇开口,无人阻拦,严焰自回去洞房里与小璃一夜春宵。
·院中众人也是闹到天堪堪亮了,等凤栖月随同月离等人回了恤孤堂,方都慢慢散了··婚宴结束后,凤晚臣第二日就带着花蔓先回去了卧龙寨,诸学子也带着堂里的孩子们回去了学堂。
既然来了雍城,留下无忧与无悔,凤翼寒陪同慕熙回了一趟慕家,而凤回则去了雍城各处游玩··寨子里一时又平静下来,之后就是三朝回门,这日一大早月离与王倾就等在了恤孤堂里,严焰与王子璃到了后,大家又是热闹了一番,王子璃被安叔叫去同夏一炎一起去说体己话了,月离与王倾二人陪同严焰闲聊。
当日清江渠开通,众人回京受赏时,凤栖月倒是顾念王子璃有意赐封严焰为正五品郎中,只是严焰推辞未受,若严焰一直是个白身,虽然没有人敢小瞧她,但有个官职在身,以后行事倒底会方便一些,现在凤栖月还住在恤孤堂里,再给严焰封个官职也方便。
月离遂向严焰道:“严焰,若你当真不愿进入朝堂,不如任个虚职,有了官职在身以后在雍城行事也方便·”·王倾也赞同点头··严焰摇摇道:“家中祖训,不可入朝为官。”
月离摸了摸下巴不解道:“是严家祖训”可是严穆尚在朝为相呢,严焰遵的是哪家的祖训·严焰看了一眼月离,道:“是谢家祖训,我本姓谢、不姓严,幼时被严家旁支收养才改姓了严。”
月离觉的这个谢字有点熟悉,忽然看着严焰道:“你是”·恰巧王倾同时开了口道:“谢颜”·严焰点头。
月离先是惊讶不已,后又不禁笑了一下:“三年前那个吴姨竟是你派来帮我的”·严焰点点头,道:“故你们二人不必担心小璃·”这是让二人不用担心小璃跟着她受苦。
月离一直都未查出谢氏族人的下落,可见谢氏虽是被前朝皇帝灭了族,可谢家到底是传承百年的大士族,当年还是有人脉与财富留下的,又经了新朝这许多年的发展,如今的谢家应也不可小觑了。
不过月离是不用担心小璃了,可是她冒用谢氏族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难怪当初雍城学子们找自己的麻烦时,严焰会参合进来了,更别提谢家竟然还有不得为官的祖训,这就尴尬了。
月离先对严焰道:“一直冒用谢氏族人的身份,很是对不起,谢你没有同我计较,还派人帮了我·”·严焰道:“因你没有堕了谢氏的名声我才会助你,你比我更适合做谢家人,我不如你。”
月离听了严焰所言笑道:“只是因你不能为官罢了,不过如今我们真是一家人了,只求谢家先祖们不要怪罪我才好·”·严焰摇头道:“先祖不会怪罪,反而会以你为傲。”
月离越发不好意思了··等着严焰与王子璃回去后,王倾面上带着微微笑意问月离道:“你心里可还纠结难受”·月离笑道:“不难受了,如今小璃倒又变成我的妹婿了。”
月离这一番心情变化,凤栖月自然察觉出了,不过既然凤栖月尚不知严焰就是谢颜,月离也就不打算告诉凤栖月这事·而月离也有心情去做另一件事了··这日严相、季莫来与凤栖月辞行返京,王倾也需一同回去,凤栖月与她三人去了书房交代一番政事,因月离没打算此时回京,凤栖月自然也留下相陪。
凤栖月四人去了书房,月离晃悠着去找了安然,安然此时正同夏一炎带着无忧、长生玩耍,三年过去,安然与夏一炎之间感情渐深,彼此也产生了情义,如此反而对成亲之事不再草率,现下二人迟迟未能完婚,却是夏一炎有未解的心结。
见月离过来,安然行了一礼唤了句师傅,夏一炎也跟着见了礼,无忧则大叫着义母高兴的扑进月离怀里,月离笑着接住无忧把她抱了起来,无悔也跟在后头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跟着叫月离义母,月离放下无忧又抱起了无悔颠了颠,还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逗得无悔咯咯笑了起来。
月离对安然道:“你和一炎同我去趟草原,不要惊动你皇姐,我们即刻就走·”·安然也不多问,点头说好,然后道:“我去准备马车,师傅你们先去门外等我。”
无忧立刻抱了月离的腿扭着身子撒娇道:“义母,也要带我去·”·月离笑道:“带你去可以,不过路上不能叫苦·”·无忧立刻点头,有模有样的保证了一番。
无悔也跟着说要去,月离哄他道:“小无悔留下,义母给你带新玩具回来·”见识过无忧各式各样新奇的玩具,无悔对玩具一词敏感的很,听有新玩具玩,就乖乖的了。
夏一炎却情绪有些不稳道:“谢大人,我先把无悔送去花蓉大夫那里吧·”·月离点头把无悔递给了夏一炎··恤孤堂有现成的马车,安然不过又去准备了一些银两,等四人聚在大门外坐上马车,不过只费了一刻钟的功夫。
故等凤栖月与严相三人商议好政事,命人送了严相三人一同离开,月离那边都已经出了城了··凤栖月得了月离留下的信,看了信后,凤栖月神色暗了暗,无奈叹了口气。
 · ·第74章 初到草原·月离四人赶了近两个月的路才到了草原边境··草原边境有西平军驻守,月离几人的马车刚行到此处,就被拦了下来,安然坐在赶车的位置上,把凤晚臣交给月离的一块玉佩递给了拦车的西平军。
那西平军见这块玉佩上分明雕刻着西平王府的徽章,她不敢擅自做决定,只客气让月离几人先稍等片刻,她拿着玉佩去找了二王女凤洛儿··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凤洛儿接过玉佩拿在手里,等看清了玉佩的样子,拿着玉佩的手不禁用力握紧,她翻身上马疾驰到了草原边境处,远远看到停在那的马车,心情起伏不定。
听到马蹄声,月离掀开车帘,见来的是凤洛儿,打招呼道:“凤王女·”·凤洛儿神色复杂的看着月离道:“谢大人·”·见凤洛儿的目光总有意无意扫向车内,月离道:“她没有来。”
凤洛儿神色失落··月离道:“我要去草原,还望凤王女行个方便·”·凤洛儿怎敢拦月离,更不必提她已得了陛下的信,要确保月离此行安全,她冲着驻守的西平军摆了摆手道:“放行。”
月离对凤洛儿道了一声谢,然后放下车帘,安然赶着马车通过防线进了草原··草原上的人不敢往边境这边行的太近,故月离几人在草原行了大半日还未见到人烟。
初到草原,几人对这里尚不熟悉,也不知自己行的方向是否对,月离正后悔着没有提前给凤流殇送信过去,正巧遇到一位少女骑马带着一队人马行过,她们手中皆拿着兵器,像是一队骑兵,她们见有人驾了马车停在此处,神色戒备,驱马过来把月离几人围了起来。
安然侧身半掀开车帘,月离在马车上先打量了一番围起她们的这一队人马,领头的那位少女明显是草原人,长相平淡,眼神却利,而她带的那一队人,却都是凤翔人的模样,看来她们应该是风流殇的手下了。
那领头少女打量了安然与月离二人的长相打扮,就知她们也是凤翔人了,因了自己殿下的身份,那少女虽然面上冷,态度倒不坏,问道:“你们是何人,缘何到草原上来”·月离问她道:“你们可是凤翔二皇女的手下”·那少女闻言上下审视月离一番。
月离道:“我是二皇女的朋友,此次来草原找她叙叙旧·”·能过了边境防线,来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或许真是殿下认识的人,那少女略一思索道:“跟我来。”
那少女发了话,围着马车的人散了开来,但也没失了戒备,驱马行在了马车左右,安然架车跟在领头少女后面,此处距凤流觞的领地尚远的很,一行人走走停停,三天后才到了凤流觞的驻地。
马车跟着领头少女行近了一座府邸,这府邸倒有点像凤流觞在京城的皇女府,大门前还有兵士把守,距大门尚有一段距离,那少女让月离几人暂且留下等候,自己下马,走进了府内。
这片草原上只有这一座府邸,距府邸稍远处的就只是撑起的毡帐了,帐外有很多小孩子跑着玩,年龄看上去都比无忧还要小些,尚需一些郎君陪着照看··无忧这几日一直待在马车里憋的狠了,听到车外有小孩子的声音,这会闹着要下车,已经到了地方,月离也不拘着她了,就让安然把她抱下了马车,得了月离首肯,无忧就向那一群小孩子跑了过去,月离笑对夏一炎道:“你也下车来透透气吧。”
等月离下了马车,夏一炎颇有些踌躇不定,倒似有些情怯,过了片刻,他方安定了情绪,一咬牙下了马车··等那少女进了府内,一路来到凤流觞的书房,恰逢凤流觞与羌族、柔然、契族首领在书房议事,三族首领虽然对这少女成了殿下心腹已习以为常,但见了面还是有些不自在,这少女好似未看到三人,径自对凤流觞行礼道:“主子。”
凤流觞挑挑眉道:“洛雅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洛雅点头··凤流殇道:“去管家那里领赏·”·洛雅没动,道:“有凤翔人来拜访殿下,我一并带了回来。”
凤流觞一怔,凤翔人难道......·凤流觞既惊又喜,撇下三族首领,自己疾步出了书房,三族首领面面相觑,这是来的什么人,能让殿下这样失态,三人也忙跟了出来。
等出了府门,待看到负手而立,正看着远处孩童玩耍的那人,凤流觞却又忽然停了下来,不敢再迈一步,只恐那人是个幻影,自己若一动,那幻影就要消散了··不过月离见凤流觞出来,看着她笑了起来,见了这笑,凤流觞才安心,似是迫不及了,大步走近月离,展开双臂把月离紧紧拥进了怀里,唇吻上月离耳际又慢慢摩挲着道:“果真是你。”
月离笑着拍了拍凤流觞的后背道:“好久不见·”然后示意她松开自己,风流殇反而拥的更紧了··刚跟出府来的三族首领相互看了一眼,早有隐闻二殿下是断袖,看这个情形,来的这位难道是殿下的旧情人不成。
站在月离一旁的安然脸色倒无变化,只是夏一炎却苍白了脸色,他本也是聪明人,见了这种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是无忧看见这边竟有人抱住了月离,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那可是她的义母,别人不能抱,连凤皇姨母也不给抱的她边跑还边大喊道:“放开我义母”·凤流觞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声源处,见是个才三岁左右的小女娃,挑眉笑问月离道:“她是无忧”·月离点点头。
凤流殇拥着月离看着无忧跑到了近前了,她才松开月离,未等无忧反应,忽然双手握住无忧的腰把她高高举了起来,无忧倒没有害怕,只是忽然被陌生人制住,反应过来后不服气的手脚挣扎起来,道:“把我放下来、放下来。”
凤流觞哈哈大笑着任无忧挣扎,却不放她下来,急得无忧身子探向月离,双手张着让月离来抱她,还大声道:“义母救我,快救我”·凤流觞举着无忧,让她看向自己道:“小家伙,我也是你的义母。”
无忧眨了眨眼道:“你不是,无忧只有一个义母·”·月离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从凤流觞手上把无忧救了了下来,无忧立马搂住月离的脖子抱紧,月离笑道:“无忧,她不是你的义母,却是你的姨母,叫姨母。”
无忧问道:“是同凤皇姨母一样的吗”·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道:“是一样的·”·无忧哦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唤了凤流觞一声姨母。
凤流觞笑着应下,然后在身上寻了寻,找出了一只小铜猴,那小铜猴的胳膊腿都能动,动的时候还能听到从铜猴腹中发出的铃铃响声,凤流觞把铜猴递到无忧眼前晃了晃,道:“这个给你玩。”
无忧立马被吸引住了,也忘了刚刚还被凤流觞逗了一番,伸出手去抓住了铜猴,然后就扭着身子让月离放她下来,月离刚把她放下,无忧就抓着铜猴向刚认识的那群小孩子跑去了,应是想向新认识的小伙伴显摆显摆她的新玩具了。
凤流觞唤过来一人让她跟着过去照看无忧,然后牵过月离道:“我们进府聊·”说完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安然与夏一炎两人,彼时夏一炎也正看着风流觞,二人视线就那样对上了,凤流觞不在意的转了视线,对一旁的洛雅道:“给她二人安排一个住处。”
说完就牵了月离往府内走去,而安然轻轻握住了夏一炎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夏一炎看向安然,神色释然的笑了··等凤流觞牵着月离经过三族首领时,对他三人说了一句:“去通知其她人,本殿今晚设宴款待贵客,让她们都来赴宴。”
·三人忙笑着点头应下,可心内却不住思量,来的这人难道不仅仅是殿下的旧情人不过这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还是不要对她怠慢的好。
转头她三人心下又暗笑,去请其它几族首领的时候,她们可就想怎么说就能怎么说了·· · ·第75章 接风宴·月离跟着凤流觞进了府,一路走来,这府内的格局虽与皇女府类似,但内里设计却不如皇女府华丽,反而因着种的花木偏多,倒给人幽静闲适的感觉。
等到了凤流觞住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不过凤流殇的住处还摆放了许多来自异邦的玩意,更添新意··这三年来,清江海军几次远航,行到了几个临海的国家,并与之互通贸易,皇宫里也多了许多异国的玩意,与凤流觞同异邦贸易得到的是风格各异,但都很新奇有趣。
月离随手拿起一个黄金打造、镂空雕刻的狐狸状面具端详,凤流觞问月离道:“喜欢这里吗”·月离点头道:“这里很不错·”·凤流觞从背后环住月离,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道:“你喜欢就好,你此次是特意来看我的”·月离嗯了一声笑道:“这么久不见,来找你叙叙旧,看看你这三年过的可还好。”
凤流觞在月离耳畔道:“比在凤翔的日子精彩许多,只是过的有些寂寞”·月离转了身看着凤流觞问道:“那是寂寞多一些,还是开心多一些”·“你若来与我为伴,我才算真的开心,”凤流觞对月离道,然后未等月离回答,凤流觞牵过月离,“这三年我收集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我带你去看。”
月离抬步跟上··凤流觞却是在自己寝室修了一间密室,进了密室,月离的眼睛被光映的晃了晃,密室与凤流觞的寝室一般大,内竖着一排排的博古架,架上摆了各种异邦风格的小到珠宝首饰,大到金银雕器,还有些奇珍异玩,让人眼花缭乱。
月离在室内转着看过,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就拿起来把玩一番,凤流觞也不去打扰她,只是见月离喜欢,自己不知不觉露出笑来··如今草原各族首领臣服与凤流觞的已超过大半,仅剩寥寥几人虽未臣服但也不敢与凤流觞正面起什么冲突,今晚凤流觞为月离在草原设宴,各族人到的都齐全,凤流觞与月离坐在上首同一张长矮桌旁,在二人左下方首坐是安然、夏一炎二人,邻着她们坐的就是洛雅同凤流觞手下的兵将,而各族首领都坐在右下方,临着她们坐的就是各族勇士了,她们面前的桌上皆放着大盘的手把肉与美酒,而众人前方燃着篝火,郎君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小孩子们则在篝火稍远处嬉笑玩闹。
大家彼此都是熟人吃肉喝酒聊天欣赏歌舞好不热闹··“这肉是挑了膘肥肉嫩的羊,就地宰杀后,把带骨的羊肉按骨节拆开,放在大锅里加少许盐用原汁煮熟的,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说着凤流觞一手把着肉,一手拿着小刀,刀刃冲着自己割下一片肉来,然后放下小刀,用手捻起肉送到月离唇旁道:“你来尝尝。”
月离张口吃下凤流觞送到自己唇边的肉,片刻咽下后道:“肉质细嫩鲜美,做的不错·”·然后自己取了另一把小刀,用同样的手法割下了肉,然后手按着肉把肉推到刀背部位再送入了自己口中,这一番姿势娴熟的很,凤流觞在旁看着挑了挑眉道:“你吃过草原上的手把肉”·月离看着凤流觞笑道:“在家乡时,我也曾在草原生活过,不过与这里有些差异。”
凤流觞笑道:“看来你也很喜欢草原上的生活·”·月离点头道:“是很喜欢·”·凤流觞笑了,喜欢就更好了··坐在二人下首初见月离的人皆不时悄悄的打量着月离,她们可没见过殿下对谁这样亲近过,更别提亲手喂人吃东西了,难道羌族首领她们说的是真的,来的这位姑娘真是殿下的旧情人,殿下倒是好眼光。
羌首领站起举杯同凤流觞道:“殿下,我敬您和这位姑娘一杯,祝殿下心情日日同今日一般畅快·”·这羌族首领倒乖觉,凤流觞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笑道:“好”·月离也举杯喝尽了自己杯中的酒。
其余几族首领见了羌族首领这一番做派,也纷纷起身笑着向凤流觞二人敬酒,她们已把月离当成了凤流觞的情人来看,都笑着说了一些打趣二人的话,凤流觞听着开心乐的众人误会,月离也似笑非笑没去解释。
夏一炎的手悄悄扯了扯安然的衣袖,安然头侧向夏一炎,夏一炎附在安然耳边悄声道:“她们这样说,谢大人为何不解释一番,凤皇知道了不会怪罪谢大人”·安然对他道:“皇姐不会怪罪师傅的,师傅未对二皇姐生出情爱之心。”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夏一炎哦了一声··安然用小刀为夏一炎片了手把肉下来,摆在他面前的小盘里,夏一炎用手捏起一块喂给安然道:“你也吃。”
安然带了笑意吃下了肉··偏偏这一番动作被对面的勇士们看在了眼里,三年过去,安然也已长的身姿挺拔、俊逸不凡,夏一炎自幼金尊玉贵一般长大,作为凤翔四公子之一,他的容貌气质,连草原上的明珠也难以企及,那些未婚的勇士们早看他看直了眼,她们自知不及护在夏一炎一旁的安然,可这会见夏一炎眼神举止透着对安然的爱意,心底即羡慕又不服。
扎西趔趄着走到安然面前指着安然道:“我要向你挑战,只有真正的勇士才配得佳人的心,不知你行不行·”·听到声音众人都看向了这边,见扎西挑战的是殿下情人带来的人,有觉的扎西鲁莽的、也有心生期待的,只觉这宴会更有意思了。
凤流觞看向月离,月离知晓草原的规矩,也知安然的能力,自然未阻止··安然看着扎西,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了擦手,站起了身,夏一炎对着安然笑道:“小心点。”
安然点了点头··等二人摆好了架势,凤流觞方轻飘飘道了句:“点到为止·”  各首领还以为这话是对扎西说的··安然自幼习武直到如今从未间断,若正经论起来她的身手犹在凤流觞之上,扎西曾是凤流觞的手下败将,又怎会是安然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她已经喝的站不稳了,不过两招,扎西就被安然踢倒在地,众人不敢再小看安然,不过这也激起其她勇士的好胜心来,又一人站出道:“我来和你比比。”
·这人撑的时间久些,可也不是安然的对手,此人倒下又有一人上来,她们输了也未气馁,哈哈笑着赞赏安然,对安然佩服不已,再有人上来就单纯是想同安然比过了,比到最后,间隙中就有勇士端了酒过来敬安然酒喝了 。
月离一手支着额喝着酒,笑看着安然同那些勇士比试,酒喝多了,她也有了几分醉意,凤流觞神色如常陪着月离观看,时不时喂上月离一块肉··可那些草原首领们倒有点尴尬了,她们草原勇士真的这样弱怎么随便来一个凤翔女子她们都较量不过。
羌族首领大笑着问凤流觞道:“殿下,难道凤翔的女子都是长的越俊秀的越厉害”·其她首领嗤之以鼻,殿下身边的那女子最美,难道她是最厉害的人不成这马屁拍的。
凤流觞挑眉未答,月离看向羌族首领带着醉意笑意满满道:“其她人不知,可我卧龙寨的少当家自是不凡·”·“原来那姑娘是卧龙寨的少当家啊,难怪难怪。”
羌族首领正笑着恭维,忽然笑容僵在脸上,卧龙寨她没有听错吧,刚刚那人说的可是卧龙寨是卧龙寨吧是那个卧龙寨吧那眼前的这女子会是谁羌族首领颤颤巍巍问道:“请问阁下是”·月离笑道: “我卧龙寨,金狐。”
哐当几位首领手中的杯子一个不稳掉在了桌上,正喝酒的也呛住了,不住的咳嗽起来·而洛雅却突然死死盯住月离··羌族首领脑中一直回荡着“金狐”两字,没差了,真是最美的人最厉害。
安然那边见了这边动静,都停了下来,看着还僵立着的羌族首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安然走到近前来问月离道:“师傅,没事吧”·月离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
各首领脑袋僵硬的转向安然,师傅这就没差了,金狐的徒弟,卧龙寨的少当家,当朝的太女,清江海军统帅,她们草原勇士输的不冤,见安然眼神扫过她们,各首领忙扯着嘴唇笑。
见没有什么事,安然向月离行了一礼后回了夏一炎身边坐下,只是眼神不经意看向洛雅,洛雅一惊低下了头,草原的勇士们尚不知这其中的蹊跷,既然不比武了,她们都兴致激昂的找安然拼酒去了。
羌族首领这会方反应过来后道:“大当家,今日多有怠慢,您别见怪、别见怪·”·其余几位首领也纷纷附和··月离轻笑着道:“你们草原的热情我深刻体会到了,何来怠慢一说,大家继续喝酒。”
大当家此话有何含义,她们偷偷瞧着凤流觞,忽然一凛,难道刚刚打趣错了,殿下是大当家的情人不成·凤流觞看向她们,各首领乖乖垂头,她们谁都得罪不起,还是听大当家的话,喝酒吧。
 · ·第76章 日常·第二日天尚早,月离就被无忧吵醒了,昨日月离喝的醉了,答应无忧今日带她骑马到草原上去玩,无忧兴奋了一晚,今日一大早就来闹月离了,月离揉了揉隐痛的额角,无奈起了床,刚起了床凤流觞就过来了,抱臂倚在屋外的廊柱上等着月离,无忧发现她来了,蹬蹬的跑出了屋门,来到凤流觞的面前仰着头问道:“你给我的马呢”·凤流觞一把抱起了无忧,接连抛了两下,无忧哈哈笑的开心,凤流觞唇边带了逗弄的笑对无忧道:“姨母总不能随身牵着一匹马,给你挑的马现在就在马厩里,等用了早膳,我和你义母带你去看。”
无忧连忙点头道:“好·”·月离洗漱好出来,就见无忧与凤流觞已经能亲亲密密的聊天了,因为无忧心里记挂着她的马,今日早膳吃的格外的快,她吃好了就在桌边转悠,一会看看月离碗中的饭还剩了多少,一会又去拉凤流觞的衣袖示意她吃块点,可二人皆是慢条斯理的用完了早膳,就看着无忧在一旁干着急。
好容易无忧见她二人吃好了,忙拉着月离往马厩那里去,凤流觞的马厩里就养了四匹马,一匹火红色、一匹纯黑色、一匹通体雪白,还有一匹就是给无忧的黑鬃黑尾的小红马驹,草原本就产好马,这几匹更是神骏,月离尤其喜欢那匹通体雪白的马。
而无忧见到那匹小马驹早按捺不住想跑过去摸一摸了,凤流觞让她等着,自己进了马厩,把那匹小马驹牵了出来,那小马驹温顺的很,无忧围着它转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那小马驹就安静的站着,间或打个响鼻,用头拱一拱无忧。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月离走进马厩,用手顺着额头往下抚了抚那匹白马的毛,凤流觞正欲制止月离,这匹白马看上去优雅温顺,可- xing -子烈的很,就见月离已解了马的缰绳把马牵了出来,那匹白马乖乖的任月离牵着,月离问凤流觞道:“这匹马可有名字”·想着月离说过她曾在草原上生活过,应是对驯马也有了解,凤流觞道:“它叫白义。”
“原来是叫白义,”月离对着白马唤了一声它的名字,白马舔了舔月离的脸,痒痒的··凤流觞随后牵出了那匹纯黑色名为盗骊的马,又把无忧抱上了她的小马驹,牵过小马驹的缰绳,同月离一起向府外走去,还未出府就在半道碰上了洛雅,洛雅对着二人行了礼,抬头看了月离一眼,又把头垂下了,道:“殿下,可需我陪同照顾小小姐。”
月离上下打量了洛雅一番,这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啊··凤流觞道:“多带几个人·”·洛雅道了一声是··安然与夏一炎两人来见月离,得知月离带着无忧去骑马,安然见洛雅也陪同一起,有些不放心,也带着夏一炎跟去了。
众人没有走远,地方选在离凤流觞府邸不远,不扰民居的地方,无忧骑在自己的小马上神气的很··不敢让马自己跑,洛雅就牵着马驹带着无忧在草地上兜圈子,无忧新认识的小伙伴见了这边动静也三三两两跑过来看,她们不到三岁,都还没有自己的马,见无忧有了一匹小马驹羡慕不已。
见无忧自己玩的开心,月离对安然交代了一声,干净利落翻身上马,挽着缰绳对凤流觞道:“来比一比”·凤流觞以更潇洒的姿势上了马,挽着缰绳道:“好。”
二人一夹马腹,两匹马同时疾驰而去,不过片刻众人就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了,二人互不相让,马愈奔愈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随马背起伏的身体如乘风而起,真是畅快极了,直行到蜿蜒流过草原的一条溪水边,二人才同时停了马,却是未分出胜负来,月离脸上带了快意的笑道:“畅快”·凤流觞吐出一口气,恣意长笑道:“是极”·二人大笑着下了马,此时阳光正好,映的那条浅溪波光粼粼、透着温暖,依稀能看到有鱼游在水中,月离走到溪边蹲下身来,用手捧了水喝,那水竟是甘甜的,见水中游着的小鱼,月离还试着抓了抓,可被小鱼从指缝中溜走了。
凤流觞在溪边不远处坐了下来看着月离,她却不知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温柔··月离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回到凤流觞身边,也坐了下来··凤流觞道:“月离,你下次给我带一些花种过来,若在这溪边种满了花,这里会更美。”
想想那个场景,月离道:“到时这里就真如仙境一般了·”·阳光和煦,轻风拂面,两人闲聊着,月离睡意上涌,以手为枕躺了下来,凤流觞道:“困了”·月离闭着眼睛点头:“无忧今日这么早就把我吵起来了。”
凤流觞道:“你还是这样爱睡懒觉·”·月离迷迷糊糊道:“三更灯火五更鸡什么的,是最痛苦的事了·”·凤流觞轻笑,脱下外袍盖在了月离的身上,也挨着月离躺了下来,不过想着闭目养神,可听着身边人的心跳声,却渐渐睡了过去。
而这边无忧在马上玩的尽兴了才发现义母和姨母两个人都不见了,她嘟着嘴生了一会闷气就被小伙伴约着去玩了,洛雅牵了小马驹打算把它送回府去,经过安然时,安然叫住了她道:“站住。”
洛雅低头停了下来,安然道:“抬起头·”·洛雅抬头看向安然,面上冰冷,眼神不驯··安然瞧着她道:“你是夷族的人”·洛雅冷冷道:“不错。”
安然道:“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否则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你们殿下,走吧·”·洛雅一僵,垂下头牵着马快步走了··夏一炎不解道:“阿然,既然她是夷族的人,为何还让她留在左右”·安然道:“二皇姐做的事,师傅不会干涉,夷族灭族,师妹的仇已报,师傅不会对几个夷族遗民赶尽杀绝的。”
夏一炎哦了一声··安然牵起了夏一炎的手道:“我们也回去吧·”·夏一炎嗯了一声,笑的甜蜜··等月离一觉醒来已经午时了,她一动,凤流觞也醒了过来。
凤流觞道:“醒了·”·月离揉了揉眼睛道:“竟然睡了着么久,都已经午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着把盖在身上的衣服递给了凤流觞。
凤流觞起身穿好了衣服,又伸手把月离拉了起来·睡了一觉,月离更觉懒洋洋的··凤流觞打了一个呼哨,那一黑一白两匹马都跑了过来,二人上了马,驱马慢慢行了回去。
 · ·第77章 消失·用了午膳后,月离与凤流觞未出府,而是欣赏起了府内的景致,月离见有几株昙花结了花苞,等天渐黑了,就让人在花树下铺了一张羊毛织就的长毯,月离与凤流觞二人斜卧在树下,手肘支在地上撑着额,一人手里拎了一瓶酒等着花开,因命下人在花树间挂了很多灯笼,此时看院中景色反而有种朦胧美,无忧见月离二人在院中赏花,也闹着不肯回屋睡觉,月离留她随二人在院中,无忧在毯子上滚来滚去,忽然想到什么问题了就停下问二人,得到答案就继续咯咯笑着自娱自乐,不过一会月离就被吵的头疼,月离揽过无忧让她躺在自己身边,轻拍着她给她讲起了故事。
凤流觞满脸兴味的跟着听··无忧白日里玩了一天,这会安静下来听故事,不过一会就支撑不住被哄睡着了,凤流觞唤下人把无忧抱回房里去睡,又命人取来一张毛毯,月离虽是不冷,还是把毛毯搭在了腰腹间,又扯了扯毛毯把凤流觞也盖住了。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看着正欲开放的昙花,月离喝着酒问凤流觞:“你这几株昙花从哪里得的”·凤流觞嘴角噙着打趣的笑道:“花是让商队的人从南郡捎带来的,我以往以为你看什么花都是一样的,为何单单喜欢昙花”·月离道:“昙花有一个很美的传说,我很喜欢。”
凤流觞来了兴趣道:“是何传说·”·几株昙花有几个花苞已在徐徐绽放了,月离看着,面上带着轻柔笑意慢慢道:“相传在天宫里也有一座花园,昙花只是花园里极不起眼的一朵花,虽是花却从未开过,故常被其它的花嘲笑。
有一日,一阵大风吹过,昙花差点被风吹折,此时恰有一个僧人经过,轻抚着昙花为她挡住了风吹,此番相护之情,昙花自此对僧人人念念不忘,僧人没有七情六欲,昙花却难放下心中执念,一个千年、两个千年,终有一日昙花修得人身,恰逢僧人又来天宫讲经,昙花看着坐上之人目中痴迷,等僧人讲经结束,昙花痴痴跟在僧人身后,僧人并不曾理会她,只是在经过花园时,僧人方站住了问,‘你跟着我是为何’·见僧人同她说话,昙花万分高兴她说,‘我喜欢您很久了,一直盼望能与您再次相见。
’·僧人轻轻道‘即见到了,就回去吧,摒弃俗念安心修行方可位列仙班·’·明知僧人不能动情,得到了这个回答昙花还是伤心不已,她不愿做仙人,只想与眼前之人相守,纵然无法相守,也想在僧人心中留下痕迹,她转到僧人面前道‘我能开花了,想开给你看。
’·可僧人却不知,昙花一现,花开即死··昙花耗尽毕生修为绽出一朵花来,芳华无限,而僧人眼神平静无波,如此都无法令僧人心起一丝涟漪,昙花痛苦不已片片凋零,等昙花落尽,僧人方知原委,眼中蓦地落下泪来,原来几千年前的初见僧人也早已动了情。”
月离看向凤流觞笑道:“那个僧人名叫韦陀,所以又有昙花一现,只为韦陀之说,如何,这个传说是不是很好听·”·凤流觞移开了视线看着前方的昙花道:“是很好听”·“所以更不能辜负今晚的昙花。”
结果到最后未等昙花尽皆开放月离就睡着了··凤流觞仔细给月离掖好毯子,以免她受凉,自己一人看着昙花开到极致后又慢慢凋落,慢慢想着月离讲给她这个传说的用意,昙花与韦陀月离想说什么·月离在草原住了半月,期间各族首领一直秉着对她敬而远之的态度不敢来打扰,只是源源不断把各色礼物送到凤流觞这里来,少了人打扰,月离与凤流觞玩的更加畅快开心。
·此时已经九月,若再在草原逗留回去时恐正遇上冷雪天,到时道路难行,几人就不知会搁浅在哪里了,凤流觞知道不可能一直留下几人,故月离同她辞行时,她虽不舍却点头应下,各族首领听到消息也纷纷赶来相送,月离含笑谢过众人,凤流觞不打算让各族首领打扰她与月离最后相处的时间,未允许她们继续相送,而是自己带了几个手下亲自送月离去边境,只是在离开之前,洛雅却突然拦在了月离面前。
凤流觞眼神冰冷的扫向洛雅,洛雅颤了颤但还是站在月离跟前未动,各族首领也都住了声,看事态发展,洛雅是夷族少主,与各族皆有恩怨,与大当家的恩怨最深,殿下却留了她在身边,这会她若惹了大当家,谁背锅·月离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问道:“何事”·洛雅紧紧握住了拳,强迫自己盯着月离,道:“大当家,为何当初要灭夷族。”
月离看着洛雅淡淡道:“你夷族人杀了我的徒弟李晚·”·那么多族人那么多族人都是被眼前之人所杀就只是为了一个人,洛雅此刻忽然压抑不住的吼道:“就为一人,你就要杀光我全族的人吗”·“很痛苦”月离看着洛雅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我徒弟若未死,如今就会同她师姐一般优秀,她一人即可抵你一族。”
洛雅忽然怔住了,半晌如泄了气般垂下了头,一人即可抵她一族人,她却无法反驳·而各族首领听了此言偷看看月离,再看看站在月离身旁边的安然,也都垂了头。
月离不再理会洛雅径直上了马车,凤流觞对洛雅道了句:“去领罚·”洛雅转过了身一步一步向府内走去,背影颓然··这事勾起月离心中的伤痛,月离坐在马车内脸色不免沉着,连一直闹着要带走她的小马驹的无忧也住了声,有点不安的看着月离,她从未见过义母脸上的这种神色,夏一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月离发现无忧的不安方恍然,恢复了笑容把无忧抱在了腿上,无忧见义母笑了,转眼就忘了刚才的事,又开始对着月离撒娇要她的小马驹了,过后谁都未再提这件事··从边境到凤流觞驻地用了四日,而回来时用了六日,可还是终须一别,此时反而没有了更多的言语,月离掀起车帘看着凤流觞道:“凤流觞,再见了。”
凤流觞却不愿做出什么难看的样子,面上依旧带了不羁却柔和的笑道:“来日再见,月离·”·月离正欲放下车帘,凤流觞忽又唤道:“月离。”
月离看着凤流觞,凤流觞压下心中忽然涌起的不安,深深看了月离一眼,挑眉笑道:“多保重·”·月离面上浮起笑意道:“你也是·”·一直注视着月离的马车行远,直到再也看不到踪影,凤流觞方调转马头回去。
月离她们回去时没敢在路上耽搁,可如此等到了雍城,恰好遇上了第一场大雪,几人伴着落雪回了山寨,在上山的路旁寥寥几株梅花开的正好,这三年来,两座学院里添了几个天资出众的孩子,每每若是有人犯了错,皆被罚来在山的各处种树,或是花树、或是果树,三年下来山上也能零零落落看到花开的景象了。
四人进了寨子,恰逢一盛景,原来今日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凤晚臣、王玉珏、花蔓、花蓉、凤回带着两个学院的几个学生在卧龙学院里的院廊上赏雪,几个大人一人一张矮桌坐在中间,两边是坐在长矮桌边的几个学生,桌上都摆了笔墨纸砚还有酒,未见凤翼寒、慕熙,应是在慕家还未回来,见月离、安然几人竟赶回来了,大家自然高兴,起身笑着相互打了招呼,花蔓把无忧抱过来自己揽着,无忧叽叽喳喳的向花蔓讲她在草原上的事,花蔓仔细听着,半晌回无忧一个笑,凤晚臣命人又在中间加设了桌椅过来,月离正好与凤晚臣、凤回挨着,几人笑着落了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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