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谋+番外 by 若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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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谋+番外 by 若见(2)
·“什么”景睿大吃一惊,错愕的望着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的姑姑,“姑姑”·“睿儿,你也算得上半个乌衣族人,如此算来,姑姑不止是你姑姑,更是你的仇人……”·景纹垂眼望着被景睿紧握住的手,眼中无声无波~~·景睿默然的把手松开,“无论如何,姑姑都还是姑姑,不是仇人~~可是母后再不会原谅我了,是吗”·天刚蒙蒙亮,凉月还未隐下,寥寥几个星挂在天边,景颜悠悠醒转,自当了这皇帝每日如此,早就养成了习惯~·一睁眼,沭风坐在床前,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皇、皇后~”景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拿起被子遮住自己胸前……·沭风见她如此,更悲愤了,这动作、这表情、活脱脱一个小姑娘啊~·“皇、皇后,你这么看朕做什么”被沭风如此火辣直白的眼神盯着景颜相当不自在,靠在床角缩成一团。
“本宫在看,本宫之前有多笨~”沭风哀怨的盯着景颜,幽幽开口··“嗯”景颜自然不懂~·“好了~”沭风一拍手,站起身来,“天就亮了,你该上朝了~”·“哦~”沭风一起身,景颜的压力骤减,乖乖的起身,今日皇后怪怪的,嗯,要小心点儿~·……·沭风一上午如失魂一般,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最后干脆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弄得小茹好生担心,主子,这不是您的状态啊~~·“主子~”小茹忍耐不住还是担心的喊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着沭风,“您,在想什么”··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沭风的眼神很哀怨,“小茹,本宫在想,本宫现在不当这有名无实的皇后是不是还来得及”·“嗯”小茹不懂~·“小茹,你说本宫的命有那么荒唐吗”沭风不管小茹是听懂听不懂,根本就是自顾自的说给自己~·小茹一头雾水的站在边上,也是一脸哀怨,主子,我知道您老嫌奴才脑子笨,可奴才就是不懂您在说什么啊~~·“看她在本宫面前一派天真无邪,本宫还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她……没想到啊~没想到~~”痛心疾首……·小茹继续雾水……·等沭风好不容易絮叨完毕,赫然发现周围宫女都是一脸惊吓,拼命的低头低头,恨不得自己是镶在墙壁里的~~·十分郑重的咳了一声,挥手让宫女退下,小茹自然不在此列的,一脸惊悚的留下,倒还知道护主儿,“主子,你没事吧”·“嗯~”沭风清了清嗓子,“无事~你去把冷月叫来,本公主有事要用她~~~”· · ·第22章 第 22 章·谢离办事效率果然够高,第二日便替凌寒羽颁了诏书,称要出宫去汤泉修养,在这宫中太后权势最大,哪个敢有异议·凌寒羽自然是随她安排,只是颔首同意~却也不安分,歪着头瞅着谢离,高深莫测的一笑,“国师真是好安排哈~”·谢离抿嘴一笑,“你既已与睿儿断了母女情分,这皇宫还有你留下的理由吗我乌衣族人怎可留在仇人的皇宫”·电光火石间,似乎抓到了什么,凌寒羽神色一变,景纹的寒毒~睿儿的请求~自己的勃然大怒——算计的可谓分文不差……·呵~凌寒羽苦笑,“国师好手段~”·“哼……”谢离知道这人看穿了,但她做事向来坦荡,从未想可以瞒着,微微一笑,“过奖~”·“你竟然学了那- yin -毒的功夫。”
凌寒羽简直不敢相信,谢离这个人向来自负,又清高的要命,怎么会学了那种功夫- yin -毒狠辣,为了练功需饮尽100名童男童女的鲜血,向来为武林正道所不耻……谢离对这种- yin -邪的功夫向来不屑的。
“怎么~想不到吗”谢离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双臂抱在身前,白衣飘飘,端的是玉树临风……·凌寒羽却从她极力掩饰中看出自我厌恶和讥讽,这个人只有在不知所措时才抱着双臂,一副一切都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有微微颤抖的小拇指会暴露这人真实的情绪……·“什么时候开始的”·“20年前~”·凌寒羽一叹,早就该猜得到的,伸手环住谢离的纤腰,头顶在软软的腹上,“练了这么多年,到了第几层了”·听出凌寒羽妥协的意思,谢离整个人一松,“打败你应该不成问题吧~”·凌寒羽闷笑,“打败我呵呵,笑话本座可是乌衣第一高手,独孤求败的说~”·“是吗等出了宫,我会让你知道独孤求败再也不想败的滋味~”·“出了宫会去哪里”·“放心,会是个好地方”·“谢离~”凌寒羽很少叫谢离的名字,尤其是这么郑重的~两个都是聪明人,又都自负的很,习惯打哑谜,简单的事情非得弄得神神叨叨,那份默契,景纹都不见的能懂~“你真的就放不下吗想开来说,不过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你胜我败,在所难免,何苦那么执着”·“你胜我败”谢离嘴角的讥笑越来越浓,“10万乌衣族人被她杀的只剩不到一千~你让我放下你为了那个只会算计的人放弃自己的使命,我不会,我谢家是历代守卫着尊主守卫乌衣族,你做不到我不勉强你~你也别妄想劝我”一顿,“我可没有一个爱得要死要活的大璟公主……”·听的出谢离口中的讥讽,凌寒羽讪讪摸了摸鼻子~~“本座哪有”·谢离对她真是怒其不争到极点,冷笑一声并不放过她,“当初你带领我们复仇,三次擒了景纹最后又把她放了,难道不是”·凌寒羽尴尬一笑,“哈哈,无心之过无心之过,本座哪想到她那么狡猾”·是吗谢离邪魅的盯着妄想打哈哈蒙混过去的人,弯下身凑近凌寒羽的耳边,声音带着异样魅惑,“那,芙蓉帐暖夜夜春宵,你在帐内,抱着在床上翻滚的难道不是拢月郡主”·呃~“胡扯”凌寒羽义正言辞,“本座可是因色忘事的人巫师你肯定看错了”·“哦是吗”谢离悠然的拿起一串葡萄扔进口中,“若没与她行的那云雨之事,十年前你用托我用天晶石造出来的孩子难道是我的”满意的看见凌寒羽的脸色变得冰冷,“呵~若是这样,本道尚不记得我俩什么时候有了肌肤之亲~”·十年前,那孩子刚刚出世便被云妃弄死,那是她心中不可愈合的痛,千刀万剐了都抵不了心中的怒,其后几年愈发见不得云妃的孩子好好地活着——你凭什么活着~我那可怜的孩儿只在世上带了瞬间,你又凭什么还活的好好多少次下手想弄死他,能让他活到现在对自己已是残忍……·谢离有恃无恐,又火上浇油一把,“近些日子景纹与那孩子走的亲近,你表面装作不知,心里其实恨极吧~甚至派了杀手……,可惜啊~一个睿儿、一个景纹,你最在意的两个人,都在跟你作对~寒羽,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够了”凌寒羽心痛到流血,挥手止住了谢离,这个人当真是克她的,时时不忘提醒自己,自己被背叛的有多彻底~·“我是给景纹下了寒毒,何尝不是试她一试,她明知为她解毒危险之极却还蛊惑了睿儿去求你,若她对你有半分真心,断不可能逼你~”·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凌寒羽咬牙,“本宫不与你争了,何时启程你来安排,本宫随你就是了~”又把锦被一掀钻了进去,“本宫乏了,须补补觉先~~国师啊,你也睡个午觉吧,美容养颜的哦~~”·……·谢离居高临下的看着每次都装成乌龟的人,勾了勾嘴角,莫测的笑着……·景颜下了朝,照例去御书房跟景纹学习~这些日子在景纹的教导下这皇帝做的越来越有样子,虽然不是尽如人意,但对她来说已是不小的进步~~·不仅如此,景纹常年征战,一身功夫自不必说,见得景颜年龄尚小,现在学武尚不算晚,便辞去了原先教景颜简单拳脚的师傅,亲身授艺……·景颜小小的身子,差点滚成一团子,愁眉苦脸的看着景纹,“皇姑姑,朕一定要学这些吗好累啊~”每日扎马步走木桩不算,还得拿着比自己还要长的银枪比划,吃不起啊~~以前师傅教的时候只要跟他做几个动作就好,哪里有这么累·“皇上。”
景纹立着,无动于衷的看着累的狼狈的景颜,“学武怎能怕累你不是羡慕姑姑飞檐走壁一身好本事吗~等这些学扎实了,做哪些自然不再是什么难事”·“是吗”景颜将信将疑,有那么神奇·景纹诚恳的点了点头,“真的,姑姑怎么会骗你”·“哦,那朕就听姑姑的,早日练完了它~”景颜乖乖的从草地起身,摇摇晃晃的拿起□□……·嗯嗯,如果学会姑姑这般会飞,出去这皇宫一定不是什么难事~小小的景颜的满是期待~· · ·第23章 第 23 章·凌寒羽背着手远远地看着在习武场的两个人,景纹正手把手的教景□□箭,两个人一个笑的温柔一个笑的开怀……·这些年她很少出凤仪宫,她的世界也就那么大了,有时想起当年在草原鲜衣怒马对酒当歌统率群雄的日子都恍如隔世,这次离开不过从一个如死水的世界去到另一个,孑然一身~~·曾经响彻整个草原,成为他们抗拒大璟入侵希望的赫赫‘战魂’早就不存在,正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一世,她都逃不开情的桎梏。
“颜儿,握弓的时候手指放松,手腕要稳,手臂用力……”景纹从背后环住景颜,手覆在景颜握弓的小手上,“要瞄准……看,放”·景颜听话的按照指示放开弓弦,羽箭应声- she -出,正中靶心……·“皇姑姑,朕- she -中了~”景颜一脸欢欣,转身抱住景纹,她长的本就矮小,正好抱住景纹的大腿,扯着景纹的袍子眼睛里全是开怀~·景纹见她高兴心中也自然开心,索- xing -半蹲笑着摸了摸景颜的脑袋,“颜儿很厉害~”·“嗯嗯~”即使被景纹夸过很多次仍是听不厌,景颜开心的点头,心想回头一定让皇后来看看,真都学会- she -箭了……·景纹正准备再接再厉,哄着景颜多练一会儿,心头却莫名躁动,抬眼望四周看了看,不期然看见被杨柳挡住了的衣角~·凭直觉,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身上像被按了机关,整个人僵硬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才正常~·景颜正沉浸在自己是百发百中的神- she -手的幻想里,得意忘形的抱着弯弓努力练习瞄准,可是身单力薄,一个不平衡- she -偏了方向……·景纹只来得及大叫不好,果然,那只倒霉的羽箭直直朝凌寒羽站的地方飞去~·这只箭的杀伤力对凌寒羽来说基本是零,单手一夹,羽箭在她的两个指头下应声而断,只是身前遮挡的叶子散落,人也自然暴露了~·景颜看清自己- she -的是谁的时候小脸立马退了血色,几乎是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奔到景纹的身后,小小的身子蹲成一团不停的颤抖~·紧紧地抓住景纹的衣摆,“皇、皇姑姑,救我~”·景纹只来得及看见凌寒羽从树丛中出来,就被景颜那吓坏了的样子夺去注意力,急忙蹲下把人抱在怀里,“姑姑在这儿,不用怕~”·话间,凌寒羽已经来到跟前,眼神冷的能冻死人,“出来~”是对着已经窝进景纹怀里的景颜厉声道~·景颜吓得又是一颤,拼了命的往景纹的怀里挤,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寒羽~”景纹心疼的搂住一直不安的挣扎的景颜,“颜儿还是个孩子,她是无意的~~”·“哼~”凌寒羽满脸- yin -鸷,嘴角一勾,“本宫知道她是无意的,更知他是一个孩子~”孩子又怎么样~我的孩子早已经被害死,他却还活着~·“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眼见凌寒羽又逼近一步,而自己却退无可退,景颜真的已经吓破胆了,比起日日夜夜需防备的暗杀陷害,凌寒羽每日的恫吓和折磨更让景颜胆颤。
“寒羽”景纹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声音,她真没想到景颜对凌寒羽的惧意会有这么深~·“哼~无用之辈~”凌寒羽就像压根没把景纹放在眼里,手指关节咯咯作响,恨不得掐死景颜~·景颜被吓破了胆,还在哭着求饶,景纹相信自己没看错,凌寒羽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杀意~一把把景颜捞起抱在怀里,伸手拦住凌寒羽,“寒羽,今日的事就此作罢~颜儿他还是我大璟的皇帝~”·“我大璟”凌寒羽心中微嚼这三个字,出手如电,朝景颜抓去~·景纹抱着景颜急忙闪躲,面对凌寒羽的咄咄逼人再也看不下去,“凌寒羽,你别欺人太甚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凌寒羽面上只剩冷笑,“今日与我说连孩子都不放过,景纹,你没放过的孩子少么”·景纹心中理屈,再无意争辩,抱着景颜挑出圈外,离的凌寒羽远远地,“寒羽,我对不起,可颜儿无辜~”·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凌寒羽停了手,再懒的动手,对这个人她再也无话可说,冷冷的转身走掉,对景家的人已经恶心至极,再也不想与任何人扯上关系~·景纹把景颜抱回宫的时候景颜已经哭得岔气儿,沭风见到心里直叫疼,若是昨夜以前可能还会觉得你一个小男子汉哭成这样忒没出息,说不定还会嫌弃一番,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刚知道眼前的小人儿是个丫头,小丫头被人欺负成这样,可够叫人心疼的~·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景颜从缝里看见沭风迎来连忙把沭风怀里扒,连哭带扒……·“皇姑姑,皇上怎么了”沭风心中还是嫌弃那脏兮兮的脸蛋,看她哭得这么惨的份上也舍不得往外赶,只得搂了~心中还是纳闷在景纹身边景颜又怎么会被欺负了过去,难不成就是这整日景颜挂在嘴边的皇姑姑看向景纹的眼光立马变了~~·景纹正担心的关注着景颜,是以并没注意到沭风异样,“无甚大事~本宫哄她不得,你哄哄她吧~~”·脖子被景颜两手抱着,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沭风一边艰难的扯下景颜的双臂一边跟景纹说话,“沭风记下了,今日有劳皇姑姑,皇姑姑早些歇息……”·等好不容易劝走了一直担心的景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景颜,“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呜呜,呃~呜呜……”·…………·凌寒羽回到宫中的时候谢离正在对官琪交代事情,眼见凌寒羽面色不逾的进来,谢离放了手头的事,担心的走到凌寒羽身边,“怎么了生这么大气”·“没事儿~”凌寒羽敛了神色,“都交代好了吗”·“自然~”谢离也不追问,“即日就能起程~”·“嗯~”凌寒羽点头表示知道,背着手走到内殿,看不出喜怒~·“巫师~尊主她似乎不乐意出宫~”否则为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官琪眼瞅着凌寒羽进了内殿,不解的看向谢离。
“不用管她~”谢离并不担心,“自从进了宫后,她对什么还感兴趣不一直得过且过~”·官琪不再言语··“睿儿那里是什么反应”按说诏书已经下了,以景睿的为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小主子她没什么反应,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属下等无法查探~”·“呵~必是那日景纹对她说什么了罢~算了,这样也好~我们走后要这里你就负责,我让你保护的人你好好保护,别让任何人伤到她们~”·“是官琪明白~”· · ·第24章 第 24 章·官琪退下后谢离信步来到内殿,凌寒羽正坐着泡茶,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副泡茶器具,并非出自名家,全是自己一人打造,本就是一件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谢离并不与她见外,自顾的坐在另一边,一抖衣摆,断的是风流,“如何心中的愤懑可消了些~”·凌寒羽搭眼看她并不说话,专心的洗茶盏,用滚烫的山泉水挨个烫过~·谢离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变成这般深沉无波……喜怒哀乐都可以淡似云烟~~当年的豪气风发、恣意狂妄、风流俊雅去了哪里·明知自己再在什么都不在乎~逆来顺受的样子……·曾经在驮马草原似流星般耀眼的‘战魂’去了哪里·“去见了你最想见和最不想见的人,感觉如何”谢离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刺激她的机会,你想忘了仇恨忘了欺骗和背叛,安分的过一辈子,却偏偏不如你愿~~·“哎呀~”凌寒羽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谢离,很想说国师你这个样子一点风度都没有,那么俊的一张脸你有必要扭曲的那么变形吗“国师你真是能掐会算啊~~本宫只出去这么一会儿你都知道本宫去了哪里”·“那是自然~”谢离的表情并不像打算放过她的样子,这些年一直这样,每次提到敏感的事情这个人都会顾左右而言他,插科打诨企图蒙混过关~“看你的衣服上还有打斗的痕迹,是与人交手了吧~”·“厉害,厉害”凌寒羽大大的赞赏,冲谢离一抱拳,“不愧是我乌衣族灵力最高的巫师,我等自叹不如~~”·“是吗”谢离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可本巫师还是有算不到的,比如……”声音一缓,眯着眼睛以极慢的腔调吐了出来,“太后您那时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凌寒羽知道这个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让自己疼的机会,果然如她所愿,被那一字一字吐出的话果然像像钝刀一样狠狠地挫过心脏,鲜血淋漓~可表面她还得咬牙,谈笑自如风轻云淡,“国师若想知道,亲自试试自然明了~”·“是吗”谢离越发的得寸进尺,嘴角挂起残忍的笑,“我可没有一个欺骗了我的感情屠杀了我全族的情人,也没有一个杀死我历经生死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的妃子留下的孽种,更不用看着这两个人在我面前其乐融融……”·“够了”凌寒羽再也听不下去,拿起茶盏扔向谢离,“本座的事你管的太多了~”·凌寒羽的速度是极快的,谢离只来得及听着风声脑袋一偏,茶盏险险的从耳边擦过,嵌入身侧的墙内~~·“你又是何苦”见谢离紧抿着嘴,凌寒羽低叹一声,双肩顺势跨下,“非要惹怒我才开心吗”·谢离亦是痛苦的捂住双颊,“我也不想~可是寒羽,你好像把什么都忘了,你怎么能做到这么淡然~~那些欺骗、仇恨,你都忘了……我却忘不了,真的忘不了,每日一闭眼就是那场屠杀,血光满野,处处哀鸣……”·“你明明三次擒住了景纹,可你舍不得杀她,你一次次放了她,结果呢,她回报你的是什么亲手把你送到皇宫,成了景向天的皇后……”·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可你还舍不得她,冒死生下你们的孩子冒死为她驱毒~~”·“所以呢”凌寒羽苦笑着,“你恨我非一遍遍看我如何狼狈才甘心”·“呵~”谢离捂着眼睛,低低的笑,“我一直敬你、服你,你怎么能这么傻~~简直丢尽乌衣族的脸~~”·凌寒羽心中苦的像化不开的浓药,微微的摇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这红尘走一着,不过一傻人而已……·“喂~”沭风嫌弃的看着跟前的小花脸,“哭够了没还有力气哭吗”·“呜~”景颜哽咽一下,撩起衣袖往脸上抹了抹,得,更花了~~沭风心中直叫无语……·“小茹~”沭风无奈的上前给拿手巾给景颜擦了擦,吩咐小茹,“去弄点热水,给皇上敷一敷眼睛~”·小茹应了一声,乖乖的下去打水,心中还直嘀咕,这个小皇帝也忒能哭了些~~一直哭到现在,难为主子那么讨厌人哭哭啼啼的人没把他踢出去……·“唉”沭风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声,点了点景颜粉嫩的小脸,“你呀~什么事能把你吓哭成这样我不是与你说过吗,倘若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反欺负过去~你是皇帝,你最大”·“嗯~”景颜一边抽泣一边拿手背擦着眼睛也不是有没有听进去,因哭的时间太长,胸口不住起伏~真是哭岔气了~·沭风单手握住景颜的手腕,“别用手擦眼睛~都已经红肿了~”等小茹端来热水,拧了把毛巾敷在眼上~~·“到底谁欺负你了”沭风还是好奇,“拢月郡主不是在你身边吗~她还能任你被别人欺负”·不提景纹还好,一提景纹景颜嘴巴一咧又想哭,呜呜,皇姑姑那么厉害都打不过太后……呜~·沭风眼看景颜眼泪又要泛滥,连忙给哄了回去,“乖哦~~没事,我在这儿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不怕哈~~~谁欺负你我去给你欺负过去……”眼睛都肿到惨不忍睹了,再哭都没法看了~~·“是太后娘娘~~”景颜窝在沭风怀里,小小的声音说。
沭风,“……@#¥%……”·呃,皇上,我可以收回我说的话吗·景纹出宫后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曹府,几个月前先皇病危,高成趁机把持朝政,加之边关告急姜戎联合其他蛮族大势来袭,景纹率军全力抵抗无暇兼顾朝内,为了稳定局势,牵制高成,景睿毅然嫁给了敬国公曹达曹将军的儿子曹康,方才稳住高成和其他蠢蠢欲动的皇族,在景向天驾崩后才使景颜顺利即位~~·景纹的地位在大璟无比尊崇,一路通传,曹达将军早就带着家眷跪地迎接,独独不见景睿~~·“睿儿呢”免了众人的跪拜礼之后,景纹也顾不得礼数,直问曹将军~·“禀郡主,公主她回府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下臣劝了多次也无用~~”曹康连忙跪下,低头禀告。
“带我去看看~”景纹心中涩然,睿儿几乎与她走了同一条路,为了这大璟江山辜负良多~~· · ·第25章 第 25 章·景纹进去的时候屋内拉着厚厚的黑布,是漆黑的,景睿坐在座椅上,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睿儿~”景纹隐约看到坐在窗边的影子,担心的叫了一声,便想叫人点了灯过来~·“姑姑~”景睿止住了景纹,“不用了,我没事~”·景纹便也作罢,起步站到景睿的身旁,陪着她~“睿儿是不是舍不得你母后”·景睿托着腮,却是答所非问~“姑姑,你喜欢黑暗吗”·“嗯”·“我小的时候经常让人把我宫中蒙上黑布~”景睿拿手比划了一下,“就这样,整个屋子里都是夜色~有时候只点一根蜡烛~更多时候什么都不点……”·“你喜欢”景纹适应了黑暗,自己找了椅子坐下,离得景睿并不远~·“是啊~”景睿换了一个姿势,更舒服的坐着,“那样我就不用整日端出公主的架子,没人看得见我,我怎么样子都可以……”·“在人前,很累吗”景纹顺着景睿问下去~·“是啊~”景睿叹了口气,“记事起父皇就把我带在身边,他教导我要有公主的尊严,时刻谨记公主的礼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我是大璟的公主——他最得意的孩子~”·“所以呢”·“呵~”暗夜里,景睿低低的笑,“我一直记着父皇的话~要做大璟最尊贵的公主……可是,会很累,我也喜欢玩耍喜欢偷吃零食喜欢不那么端庄的坐着喜欢做鬼脸甚至,喜欢哭……只有拉下黑幕,没人能看见的时候才能放心的去做……”·景纹闭了眼,只听见景睿如何讲诉在漆黑的屋内她是怎样放松与惬意……·“睿儿~”景纹轻轻的叫了一声,“来,到姑姑到这儿来~”·景睿听话的过去,站在景纹跟前~·景纹微微一笑,带着宠溺和心疼,把景睿拉到怀里,抱住,“你小的时候姑姑就想抱一抱你~那时候你小小的,却喜欢甩手摆出大人的模样,嫌那样太幼稚,不肯让姑姑抱……”·在景纹的怀抱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孩子,景纹说话时微带笑意的振动清晰的传到她的心里,景睿竟奇异的觉得满足和舒适~·“小时候,母后总嫌我不够可爱不够调皮不会撒娇,每次要抱我的时候我都会把她推开~我不想别人看见我那么大了还赖在母后的怀里~姑姑,母后其实一直对我很失望是吗”·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没有~”景纹心疼的抚了抚景睿的背,“你母后爱你的,谁都看得出来~~”·“我知道~”景睿头埋在景纹的肩头,闷声道,“无论我想要什么母后都给我拿到,想做什么母后都会帮我~她只希望我一生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当初我要嫁曹康的时候母后极力反对,她不希望我为大璟牺牲自己……可是我没听她的”·“后悔了吗”抚着景睿的手一顿,复而恢复,景纹不知道是在问景睿还是在问自己,或者又只是要一个答案~·“不知道~我是大璟的公主,我一直就这样的长大的,母后希望的,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到~我无法眼看着大璟不管~”那身为公主的荣誉和责任已经铭刻在心,站在人前她就必须是大璟的大公主……·景纹没再说话,使劲的抱住景睿,一如抱住当初的自己……·“明天,母后就要走了,是吗”景睿难得露出脆弱的样子,“姑姑,我不想让母后失望,不想母后离开~~可是国师要我放了母后……姑姑,我知道母后在皇宫不幸福,我都知道……”·…………·睡的正熟,察觉有人进来,沭风警觉的出手,果然,又被制住……·“好徒儿,功力又进了,果然在勤练~”谢离满意的拍了下手,坐在椅上,笑着看着一脸郁闷的沭风~·沭风哼了一声,倒也放松下来,给景颜掖了掖被角,披衣下了床,“师傅原来就是姨母身边的那个国师啊”·“果然够快~”谢离端端一笑,“看来徒儿短短时日在大璟已经安插了不少眼线~”·沭风不语,她直觉谢离找她绝对不简单,只打算以静制动静观其变~毕竟她自知自己阅历尚浅,跟谢离这么个千年狐狸相差甚远,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千万不要钻进这老狐狸的圈套~·谢离是谁稍稍一看便知沭风对自己戒备,勾嘴一笑,千般算计,“你既已知我的身份,那必知我跟你母妃交情匪浅,断不会害你~”·沭风不置可否,身处皇室,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相信任何人~“师傅见我,到底是什么用意”·“徒儿,你真是太多疑~师傅哪来那么多用意”谢离笑的放肆,“好歹师徒一场,不过提醒了你罢了~明日我和你姨母便要出宫,今后,这宫里就你自己,可要多小心~”·“沭风记下~”沭风狐疑的看着谢离,有那么简单·“为师知道你天生聪明,应付这宫中各事不成问题~可景颜的身份总归是忌讳,皇族对景颜多有不服,倘若他们发现景颜的身份,你们俩,凶多吉少……毕竟皇室丑闻什么的,是不能外传的~”·“沭风知道~”·“我和你姨母出宫后,官琪会留在宫里,若有事,可以找她帮忙~~”·沭风真的疑惑,难道这次真的只是关心自己~心里却有声音说着不要轻信,毕竟查到的这个人手段有多高是知道的~·谢离看出沭风的猜忌,却不觉尴尬,心中反而愉悦,这个孩子,心智颇高,不需要自己提醒便知道该做什么自己只要看着就够了~·低调的出了宫门,到了城外的小树林,谢离便叫车夫停了车,掀开车帘与凌寒羽一同下来~~·凌寒羽换了一身男装,手里拿着折扇,煞有其事的摇着,好一副风流……·“可都准备好了”谢离边向林子里走去边问身边穿着便服的手下~·“是~按您吩咐,准备妥当~”那人恭敬的回答~·凌寒羽诧异的看着谢离诡异的微笑,直觉便有些不妙~乖乖,这次又是做了什么·林子中间停了一辆黑色马车,宽敞华丽,看起来是极其舒服,还未走到跟前,便从里面跳出一个美人儿,娇滴滴的朝凌寒羽扑来,毫不犹豫的抱住,“凌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呃~凌寒羽躲闪不及,被抱了满怀,脸皮一抽,咬牙切齿的盯着谢离,“谢离,这是怎么回事”浓浓的胭脂粉味……咳咳,好呛~~还公子本座都这把年纪……叫老爷还差不多~·“呵呵~”谢离捂嘴笑的欢快,“这不是公子您说要找姑娘吗~放心,这是新招的清倌儿,够干净……”·凌寒羽推开硬往自己身上贴的女人,这话说的……好像本座怎么着似地~~气死·“本巫师亲自伺候您你又嫌我老,怎么这么年轻的你还嫌弃~~”·“你”凌寒羽咬牙,刚想回过去,便听见景睿带着不敢置信的惊讶的声音,“母后”·一转头,景睿和景纹站在背后,不知站那多久……· · ·第26章 第 26 章·呃~凌寒羽不知哪来的心虚——可还真心虚了~~~瞪得谢离一眼,恨不得大卸她八块,这人,忒坏了~·谢离早就给那女人使了眼色,自然拼了命的往凌寒羽身上纠缠~~用甜的发腻的声音直叫~“哎呦,公子,不用急嘛~~~咯咯~咯咯……”暗中抓了凌寒羽的手往自己身上带,笑的花枝乱颤,好像凌寒羽已经怎么着了~~·恶心的凌寒羽半死~~“滚”一掌给拍的滚到车底下去……咬着牙看着谢离,“你故意的是不”·谢离哪里肯受她的威胁,将头一昂,满不在乎的冲景睿打招呼,“睿儿~”谢离笑的愈发的欢快,冲着景睿摆了摆手,“来,看看我给你母后找的新欢如何~真是年轻又漂亮……”·凌寒羽已经隐约看到那人的狐狸尾巴摇啊摇~~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景纹,嗯,没什么反应——一时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母后~”景睿不知所措的看着凌寒羽,又扭过头去看景纹,不明白这个新欢怎么是个女人~~·景纹自然听出谢离的弦外之音,有新欢自然就有旧爱~~年轻漂亮的新欢……呵……接到景睿求救的眼神,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循规蹈矩的侄儿被吓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跟你母后道个别~~以后,不知还能不能相见……”·“睿儿~”倒是凌寒羽先开了口,“我走后,照顾好自己~”那日真的是气极,可却不后悔,这个女儿注定选择的是大璟,心到底寒了~~想不到最后连唯一的孩子都留不住~·“母后,要去哪还会见我吗”景睿握着拳,目光炯炯的盯着凌寒羽……·“嗯~”凌寒羽眯着眼,“你既选择了大璟,那些儿女情长便丢了罢~见与不见也不那么重要了~”·到底正眼瞧了景纹,微微颔首,“以后睿儿烦劳你照顾了~~”·景纹被她这句明显疏离的‘烦劳’弄的心中难受,面上却一派平静,只是说不出话,点了点头,允下~~·谢离站的稍远,看着这一幕冷笑,眼中冷意更甚,像毒蛇一样尖锐~·怔怔的看了一眼景纹,还是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凌寒羽心中嗤笑自己,还期待什么,真是明明早就死了心……转过身大步走向马车,轻松洒脱的朝身后挥了挥手,“回吧~”·谢离上前抱了抱景睿,这个孩子她看着长大,又是凌寒羽的亲女儿,感情自然是有的,可正因有感情,所以才更失望,“好好照顾自己~”转身跟上……·临上车还挑衅一般,把小姑娘拽上车,“来来,把这位爷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又把凌寒羽恶心一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谢离,你不要过分~~”·“呵呵,放心,总有你用得着的一天~”……·马车渐行渐远,两人站了好一会儿,景纹拍了拍景睿的肩膀,“好了,想哭就哭出来~姑姑在这儿呢~”·“无事~”景睿抹了一下眼睛,“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嗯~”景纹心绪复杂的盯着远方,刚才,就有期待的……可笑的期望……还有什么资格……·马车内,那娇滴滴的姑娘“啧啧~”嫌弃的擦去自己脸上的胭脂,朝着谢离抱怨,“巫师,人家可是乌衣族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竟然人那么……”娇羞了,“光天化日的,那么浪荡……”·“错”谢离弹了一下姑娘的脑门,“得改口了,叫谢掌门~~天一门的副掌门~”又把故作娇羞人给拍到一边,“行了,顾裳~~别装了~”·那姑娘嘻嘻的笑,又凑过来,“谢掌门,刚刚属下表现怎样”·“呵呵~”谢离也笑,拿眼挑着凌寒羽,“这得问我们凌掌门啊~”一副好不正经的样子~·“哈哈~”顾裳打着哈哈,偷偷斜了一眼,到底不敢~~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传说中的乌衣族的少主还是畏惧的~~·……·凌寒羽自上了车便一直坐在车厢闭目眼神,心思其实是百转千回,总觉得临行前景纹是欲言又止,可又怕自己自作多情~万一不是呢……心中纠结,明明这些年心如死灰,真到临头,却又觉得不甘心~~·越想越不甘心……·这次若是走了,再也没机会了,甚至连再看一眼都没可能~·再想想自己为她多少次神伤,就这样算了,还是不甘心……我虽然不想承认,这些年若不是为了你……·猛的睁眼,不顾谢离的诧异,伸手撩开车帘,“停车”将护车的随从拉下马,翻身骑上,“驾~”沿原路回去……·“这,这……”顾裳探出头,惊愕的看着谢离,“掌门”·谢离的一颗心彻底凉了,到底还是放不下她~~心里恨得要死,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还是舍不得她~我做了那么多你还是回去~~反倒冷静的要命,无视一众人的无措,“不管她,我们走~”撂下车帘,冷冷的道~·你要任- xing -我由着你~乌衣族族人我给你看着看好……你要一次次为了那个不珍惜的人犯贱,没关系,我就不信还磨不到你彻底死心……·景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见着景纹还失魂的望着马车消失的地方,神情悲苦,联想之前见到的情形~母后的新欢~女人~~~国师最后那一眼的挑衅~再回想以往母后与姑姑之间的诡异,心里咯噔一跳,隐约有什么要浮出来~又觉得荒谬~怎么可能·拉了拉景纹的手臂,“姑姑,我们回去吧~”·“嗯~”收回自己的视线,景纹冲她笑了一下,只觉苦涩无比,“走吧~”·回转身,就听身后“吁”的一声,景纹心中一跳,迫不及待的转身,凌寒羽坐在马上,鬓发稍乱,气息不稳,“景纹~”她叫她~“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景纹呆住,没想到她会回来,没想到她还会带自己走,没想到她还要自己~~~激动的心跳几乎停止,又觉得是在做梦,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景纹,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凌寒羽坐在马上又问了一遍,双手紧紧的抓着缰绳,我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次还不行我就彻底死心~天荒地老,永不见·“我,愿意~”既然你还愿意原谅我,还肯给我机会,我怎么不愿意~~一直以来我何尝不是在盼望你带我走……景纹颤抖的开口~话音刚落,便觉得身子一轻,被落入一个温软的怀里,凌寒羽环住景纹,双腿一夹马,转了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去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景睿还未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提起姑姑恨得牙痒痒的母后把姑姑掠上马~~~·竟然看都没看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一眼……·心里忒不是滋味~·姑姑和母后……· · ·第27章 第 27 章·把景纹拽上马,紧紧地抱在怀里,扬起马鞭,朝另一条小路驶去~~座下虽不是良驹,可跑的并不慢,风迎面打在脸上,吹起秀发……似乎很久没骑过快马~~·景纹窝在凌寒羽的怀中,感觉环住自己的有力的双臂,忽就忆起还在驮马草原时,两个人最喜欢赛马~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的绿色,畅快淋漓……那时候以为不过是平常的事,日后才知,那时,才是最幸福~·寒羽,你恨我吗她抬眸,很想问她一句,却最终止住冲动,伤了她那么多,今天再问恨不恨——不能那么无耻~~~·凌寒羽却不知景纹所想,只顾打马快行,一时间仿佛又回到叱咤风云的年代,只是这次,怀中抱着一生所爱~~心中五味杂陈,只想带她离这皇城远远,直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急行至一处开阔的草地,凌寒羽抱住景纹不顾后果的猛的往下一滚,两个人落在草地,紧紧把景纹圈在怀里,滚了几滚,终于停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吁吁的躺倒在草地里,景纹还被凌寒羽罩在怀里,紧贴着她的胸脯~·过了好一会儿,待喘息稍歇儿,凌寒羽起身,亦扶起景纹,凝望着她,笑了……·景纹被她看得不自在,别扭的整了整衣领,开口问道,“带我去哪”·凌寒羽只是笑,嘴角全是满足,搂住景纹,轻啄她的耳垂,“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如何”·景纹郑重的想了想,“听你的罢~”·“呵呵~那我们就四海为家吧~”凌寒羽跪起身把景纹搂在胸前,低低的笑~景纹能听见她胸腔里发出的振动,心脏也狂跳,只觉此生没这么疯狂过。
景纹抬起头,望见那人深似渊的眼眸,起身,扶住双肩,低头吻下~辗转缠绵……·我不管前尘,不问往后,只要当下,与你缠绵~·那厢,景睿被母后的亲姑姑震到不行~她的生活一直平顺,虽然身在皇宫但是景向天和凌寒羽把她保护的很好,所受的教育也都是很正统的,从未出现什么差错,如今,却冷不丁被最敬爱的的母后和姑姑给打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景睿不是那么内敛的话早就开吼了~实际上现在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已经有一个小人儿正不淡定的狂吼~·那位娇滴滴的美人,靠在母后怀里,“哎呀~~你好坏……”·国师临走时那一眼挑衅……还有,什么叫以后会用得着一个妩媚的女人,母后要怎么用得着·姑姑看着远去的马车的眼神——缠绵不舍……·母后气喘嘘嘘的盯着姑姑,“愿不愿意跟我走……”什么叫愿不愿意跟她走……·这都是哪一出·唔~姑姑也跟着母后走了,自己这是,被抛弃了吗……·呃,母后,哪有你这样儿的,一声不吭把姑姑给拐走了……姑姑也是,走的时候也没看自己一眼~~(公主其实是哀怨了的吧哀怨……~)·虽然骑在马上,但是眼神绝对是空洞茫然的~不知不觉竟来到郡主府,景睿呆呆的下马,抬头看着悬挂在上方的额匾,却觉得看不懂那几个字~~就一直呆呆的望呆呆的望着……·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想母后把姑姑抱上马那一幕——姑姑伸出手,母后迫不及待的拉住,再眨眼,姑姑已经横在母后的怀里了~~娇羞的……·景睿脸皮一跳,起了鸡皮疙瘩,娇羞姑姑娇羞的……垂着头,双颊微红~~弱弱的抱住母后的脖子……·不行景睿急忙摇了摇头,一直很淡定很冷静的姑姑,娇羞~~羞怯~~·……·啊~~你们两个……景睿心中扯着头发尖叫,快回来给我说清楚~·郡主府的老家丁正要出府,开门便看见公主正失魂落魄的站在府门前,连忙上前行礼,“参见公主~”·景睿幽幽的醒过神,看了眼给自己行礼的老家丁,“免了~~”·“公主~”老家丁起身后四处探头望了一下,“我家主子呢”明明两个人是一起出去的啊~怎么不见自家主子身影·“哦~”景睿平静的撩了撩衣摆,心道我要知道还用站在这儿吗“姑姑还有些事,暂时外出几天~”·老家丁狐疑的点了点头,奇怪~主子不像是有事要出门的样子啊~~却赶紧把景睿迎到府里歇了~府中哪个不知郡主疼爱小公主,这郡主府就是小公主的家啊~·“嗯~”景睿拿手挡在嘴前,咳了一声,“微羽呢,还没回来吗本宫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老家丁神色一顿,有些不自在,连忙端过侍女手中的茶盏敬茶,“公主,您喝茶~”·景睿还是觉得心中焦躁,对母后和姑姑的关系……嗯,迫不及待的想跟人说说,唯一的人选便是一直跟在姑姑身边的微羽了,放下茶杯,“姑姑到底派了微羽什么任务怎么本宫一点儿都不知道~~”·老家丁的脸色更加不自在,恨不得拔门而出,公主,您不能这么折磨老奴啊~·久不见回答,景睿疑惑的抬头看着老家丁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怎么了,有那么为难吗”·老家丁死命的点头,不能开口不能开口,郡主那个人向来赏罚分明如果自己说了定不会轻饶的~·“唉~”景睿叹了口气,双手握住茶杯,挥挥手让老家丁下去,心中郁闷,这时才发觉自己白长了这么大,竟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烦呐……·呃,去找官琪吧,她也跟了母后那么长时间,应该知道些什么……·景睿公主握拳,内心燃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熊熊八卦之火……·若说凌寒羽终于出宫走了,几家忧就自然有几家欢喜,譬如,丞相党,此刻正聚在高丞相府中,虽然仍对凌寒羽贸然离开有狐疑之处,可仍挡不住那份狂喜。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估计景睿,绝大部分缘由是因了深宫中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虽然她这些年稳坐宫中不问世事的模样,可毕竟积威已久,就像悬在大家脑袋上的一把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下来砸到自己头上,如今终于一松,可不值得庆贺·“恭喜丞相,贺喜丞相~”已经有人止不住眉开眼笑,抱拳贺喜,“如今这凌太后一走,我们少了份顾及,对付景睿公主便容易的多了~”·“是啊是啊~”厅下亦有人不停地附和,好像这真是天大喜事一般~·高成厌恶的闭上眼睛,一帮蠢材双目再睁开已经是平常模样,“何喜之有”淡淡一句,便止住了堂下翻腾,“诸位同僚切莫得意忘形~”·“呃~”发话的大臣面色一窘,“微臣失言了~”又忍不住辩解一二,“这凌太后离宫,与我们确实是少了阻碍~”·高成但笑不语,却拿了茶杯,“贾大人说的确实有理~见识果然不凡~”·有几个资格老一点儿的已看出不对,相互使了眼色,默不作声,踹手化作路人,望天……·那贾大人进朝没几年,资历尚浅,自然没觉出什么不对,被高成如此赞同自然觉得受宠若惊,相爷甚少夸人啊~脸色就不自然露出几分得色~·知情的面色平常,心中却几分嗤笑,谁不知道相爷的千金,当初的云妃便是被凌太后叫人乱棍打死~凌太后便是相爷的忌讳,今- ri -你这番话如此抬举她,相爷不恼才怪·果然,几日后那位贾大人被寻了错儿革职,发配的远远地……·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忘了,谢谢1186507650.sdo的地雷,真的真的是受宠若惊啊啊啊啊· · ·第28章 第 28 章·凌寒羽出宫,若说最单纯开心的莫过景颜~自当了皇上在这宫中没人再敢欺负她,唯独那太后,每次想起那玩味的眼神,好像自己永远是她手心任意把玩捉弄~这次终于走了,再也不会欺负自己~·高兴很高兴非常高兴常年生活在凌太后- yin -影里的小皇帝终于见着了阳光,连脸上的笑也开朗了几分。
沭风咬着牙,眼看着这乐的快要爬上天的小人儿,习惯- xing -的手又痒痒,——瞧那小人儿得志的样儿……刚举起手掌,又忽然想起眼前是个女娃娃,嗷~还真下不去手……·小茹自然看出主子心中所想,本来还心中紧张害怕主子又闯祸,但见主子举起手又放下心中才恍然大悟一般~嗯,都忘了,主子最近可是被小皇帝吃的死死地,每次只要小皇帝撒个娇卖个萌,主子就乖乖投降——哼~·嗯嗯,小茹有时还是觉得很自豪,现在的自己比主子清醒多了。
“今日怎么不去上课了”沭风坐的离那傻皇帝远远地,看不得她那碍眼的笑~“你不是很喜欢你那威武万能的皇姑姑么”·“呃~”景颜嘴里还叼着点心,每次提到皇姑姑这位皇后的语气都是- yin -阳怪气的,知她不喜欢自己跟皇姑姑太过亲近,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还是乖乖的听了话,不怎么提,今儿个一得意,倒忘了~~·“行啦~我又不打你,你抖瑟个什么”见景颜又是一副畏缩的样子沭风先是郁闷,自己平白对她这么好她还是害怕自己,又觉得- yin -郁,这个人竟然敢瞒自己她的身份,心机哪有那么简单,多半是装的吧~·哼了一下,反正无关紧要的人,在这宫里,陪她虚情假意又如何笑的更加真诚,“乖,反正今日都不在宫中,干脆本宫再带你出宫玩一次如何”·“真的”景颜惊喜的看着沭风,这般主动还是第一次,心中欢快的不得了,感觉,嗯,太后娘娘离宫也没这么高兴~“要去要去”·“那便定了~”沭风高兴地拍手,“去换衣服”见着露出这样子单纯满足的小孩儿忽然又觉得释然,她一个女孩子,那么重大的秘密,瞒着自己倒也说得过去……·唉~~本宫这是怎么了沭风唾弃自己,怎么老为这小丫头反复·一边的小茹则又是苦了脸,呜呜,这次私自出宫,若在被长公主逮着……啧啧,主子,也要怜惜下人啊~·内心被自家母后和姑姑扰的极不淡定的景睿公主,没找到微羽,退而求其次,找了母后的护卫官琪~~呃,倒不是官琪不好,而是官琪一向冷面,自己也不善言辞,两个人着实不如与微羽那么熟悉~如今是在心里痒的厉害,就来找官琪聊一聊……老实孩子景睿公主第一次做这么八卦无聊的事儿,心中还真是不自在的——都怪母后和姑姑,不给自己说清楚……·凤仪宫里宫女太监遣了一大半,到底比之前更冷清了,景睿颇有些触景生情,可又想到那俩人打马飞去的样子,似乎离开真的是好的~~·“小主子~”官琪一向反感景家,是故在凌寒羽身边只随了她在驮马草原的称呼~,对主子的女儿更是只叫小主子,这大璟的公主才与她没关系……·以前景睿并未在意,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不免多想,疑惑的盯着官琪,“官琪,你为什么叫我小主子”·“小主子~”官琪抱拳行礼,遮住了垂下的面孔,“自然是习惯~”·“嗯~”景睿也不想追究这个,点了点头,坐下~·官琪向来是闷罐子,从不主动说话,所以景睿不说她也不开口,定定的站着,才不会觉得尴尬~·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官琪,不用那么多礼,本宫今日找你不过是与你聊些私事儿,做吧~”毕竟是打听母后的事儿,似乎还是母后与姑姑的旖旎,景睿别扭,面上带了些许不自在~故作郑重的咳了咳~·“是。”
官琪放下刀,坐在景睿的对面,心中颇感奇怪,小主子不是喜欢与人闲聊的- xing -子啊~·“呃~”景睿斟酌再三,还是抵不过那份好奇,“官琪,你在我母后身边那么多年,应该知道很多吧~”·“不知小主子是指什么”官琪不解,这小主子怎么想起问这个~·“今儿我和姑姑去送母后,可是不知怎地,母后却把姑姑拐走,……”景睿目光闪烁,总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官琪心中咯噔一跳,果真被巫师说中了吗主子还是忘不了那满心算计的女人……却记起谢离的嘱咐,“如果睿儿找你问尊主的事儿,就稍稍告诉她一些~那孩子太正经纯良,恐怕一时接受不了两女人在一起……”·对谢离真是佩服,果然料事如神……·见官琪沉吟不语,景睿终是忍不住了,伸了脖子凑过去,“很为难么”眼神巴巴的,像个讨玩具玩的小娃娃~到跟景颜的神情有点儿像~·难得见一向严肃小主子这么幼稚可爱的样子,官琪忍不住抿嘴笑了笑,“那倒没有~只是不知小主子想知道什么”·嗯~景睿四周瞧了瞧,凑近官琪的耳朵,颇为隐秘,“本宫想知道母后和姑姑是怎么回事”·官琪倒真有点儿忍俊不禁了,主子怕是没见过小主子这么可爱的样子吧,如今却为她的事儿露出,她却看不到,又有点儿怅然,“主子和拢月郡主啊~她们两个曾经相爱……”·两个女子,相爱原来她们那样是相爱……景睿觉得自己真该被雷劈了,之前还以为这两个人势不相容,还为了姑姑惹得母后断了母女情分,今才知,原来她们相爱……·姑姑,亏我还那般为你,你竟连这儿都不给我说……哀了~~·官琪瞧见景睿那般错愕的样子,真觉得这小主子外表冷静干练,对这儿情却是一点儿不懂,要不怎么就毫不犹豫的嫁了曹康……·索- xing -不等景睿发问,把凌寒羽和景纹那点儿纠葛讲了二二三三,自是隐去了不该让她知道的——如,灭族之仇,还比如,景纹郡主假借约会之名绑了凌寒羽送进皇宫……·小主子与拢月郡主那般亲近,说了也是不信的,倒不如不说……·倒是景睿自己想到了,姑姑那夜,那般伤感惆怅,“当年是姑姑亲率二十万大军剿了乌衣,幸存下来的,寥寥无几……”·天景睿惊得咬住拇指,两人之间到底怎样的恩怨纠葛~~奈何再问,官琪却什么都不说了……·郁郁·作者有话要说:·应某位同学的要求,给景睿公主加戏,现在致力把景睿公主打造成智商很高,情商很低,外表很御姐,内心很纯良的乖孩子……·嗯嗯,考虑跟某腹黑配对· · ·第29章 第 29 章·再说谢离,自凌寒羽一走便知道这个人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哼~~堂堂乌衣族尊主……一路神情- yin -郁,顾裳缩了缩头,老老实实的当了壁花——这巫师大人的脾气有点古怪滴说~难不成真如大家说的那样,巫师其实是很喜爱很喜爱我们尊主的~~呃~~·唉~上一辈人恩怨我们小辈儿不适合插嘴~会死的很难看的……·尤其还是谢巫师,那可是整死人不偿命~·“顾裳~”谢离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顾裳连忙坐直,洗耳听令,“去找几个人,护着我们的主子~”谢离的声音真有咬牙切齿的味道,顾裳相信,若尊主在这儿,谢巫师一定会不留情的咬她一口~·“是”顾裳乖乖的低头,“属下记下了~”·“还有……”都能听叫牙齿磨合的声音,“记得多带些银子,别让我们主子带着她的心肝宝贝风餐露宿”·“是”真不容易~顾裳心想,谢巫师人虽然很腹黑很- yin -险但是对我们尊主可真是一往情深,被抛弃了还想着为她们准备打点……瞬间好感提升·谢离刚说完就发现顾裳又一种很慈悲很怜悯很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己,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东西么”拿手摸了摸,嗯,光滑水嫩呵~·“没~”顾裳摇了摇头,同情的收回目光,算了,谢巫师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怕是受不起别人的怜悯~~嗯,回去偷偷告诉几个好友,多陪陪她便是了~·被顾裳打量的忒不自在,谢离不明所以的转过头,继续闭目养神~~要她知道顾裳心里怎么想她非把顾裳的脑袋拧下来不可——本道向来清心寡欲最忌儿女情长,怎么会看上凌寒羽那傻的冒泡的白痴你是侮辱呢侮辱我呢还是侮辱我·可是她不知啊~~自己已经沦为苦情的女主角,是需要大众的眼泪和同情的~·再说凌寒羽那边,两人也甜蜜厮磨一阵儿,马儿倒是听话,跑了不远又跑回来了,两人上了马,景纹在前凌寒羽在后,不急不缓的走着,倒也温洽~·“睿儿会怎么办”待疯狂过后才想起被她遗忘的可怜的侄女儿,只怕人都吓僵了吧~·“不用管她~”凌寒羽倒是一点儿不担心,“那死脑筋也该改改,整日家国天下江山,一个女孩子却一点风花雪月都不懂,说不定这次还能把她打得开窍~”·景纹心中绽开苦涩的笑,她知道这不是针对她,心中还是被愧疚和悔意弄的生疼,面色却如常,“哪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凌寒羽凤眼一瞪,“我说错了吗”倒像个硬要人说她有理的小孩儿~·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呵~”景纹忍俊不禁,“是啊~比不上你懂,睿儿还跟我抱怨她有一个总喜欢调戏宫女的母后呢~”·“呵呵~”凌寒羽把头埋在景纹的肩头,低笑,“这孩子,真不随我~”·心里却不是欣慰还是难受,原来你也会与别人提起我,即使那人是睿儿~心里信心到底是多了一点儿~~·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就像凌寒羽想了这些,景纹只是接口,“她现在没遇到那个人,等遇到了,就会明白的。”
就像我……·“但愿吧~我那个傻女儿~”紧搂了搂坐在前面的人,“不提那傻丫头了,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刚才在草地滚的……”·……·等到了一家客栈才知道什么是囧,翻遍了整个衣衫,两个人身上半毛银子都没有,“你身上都不带银子吗”凌寒羽被客店掌柜那鄙夷的眼光瞧得尴尬,这是什么事儿,本座还没这么丢过人~·“我临时被你拐来,身上哪来的银子~”景纹也是不自在,不光客店老板,周围人都跟看猴似地瞅着呢~·两个人平时都是随身带了随从,买东西什么的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付钱,钱袋子一般是搁别人身上的~·“呃,掌柜,今个儿我忘了带钱,暂先放我们回去,明日来还如何”到底是身居高位惯了,看起来是打着商量的语气,可那态度却让掌柜的越看越想开扁~·两人长得不错,穿的倒也光鲜华丽,但你也不能吃白食儿啊~掌柜想也没想断然回绝,“两位客官,小店做的事无本买卖,今个儿要开了这先例,以后只怕客人都这么说了~”有鄙视凌寒羽,嗯嗯,看这个小白脸长的倒是英俊,旁边那是她娘子吧~听那位姑娘说话怕是这人空手把人家姑娘拐来的~这不是混账吗看凌寒羽的眼光越发的鄙夷~·凌寒羽自然不知道因她这身男装便被掌柜心中鄙夷多次,只是真的不习惯这么多人指指点点,尴尬~~·又想了想,唉~~两个人都不习惯珠宝首饰,身上竟连兑换的都没有,真是天绝我也~~~~倒是贴身带了那块命玉,哪里舍得~·景纹也是臊的不得了,这个地方民风纯朴,最是看不惯吃白食儿的,杵了杵凌寒羽,“寒羽,要不,把马给留这儿吧~”·待掌柜牵了马,看景纹的眼光也有够怜惜,从柜台拿了几块碎银,“姑娘啊,如今你跟这男人私奔,却连了坐骑都押在这儿~~不是老朽心狠,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不能坏了,这马我就留下,这点儿银子送与你权当老朽的心意~”又凑近一点儿压低声音,“这男子非良人,姑娘要考虑考虑啊~”·@#¥%……&·景纹拽着凌寒羽飞似的逃了……呃,掌柜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热心~(热心)·冲动这玩意儿,玩起来是浪漫,可预见现实时总会被打一闷棍……·沭风和景颜身上可没缺了银子,因此才不会有买了东西又付不起帐那样的囧事,玩的自然快活~·两人此刻正在这京城最繁华的街上,这条街相传自大璟建国时兴起,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两人随着人流,走走停停,看见好的买了,这次与上次不同,沭风倒也兴致勃勃,拉着景颜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溜过去,见着有趣的耍把戏的更是与景颜忍不住惊叹的观赏……·在外面,这么多热闹和好玩,真的能让人忘记很多,单纯的投入快乐~~·怪不得这孩子老想着出宫,却是比皇宫里热闹多了~~沭风侧眼瞧了景颜一眼,只是她的身份和责任告诉她,这次出宫不是来玩来了~· · ·第30章 第 30 章·看似随意的路线,遇见随意的人其实都是计划好的,路摊卖糖果的小贩,不小心撞到的行人,卖唱的歌女,抬轿的小厮……每个人手臂上的一簇火焰,沭风知道,师门来人了,而她就是要不着痕迹的与他们见上面。
随着不同人的指引,几个人逛到了一处茶馆,里面有人说书,正是热闹……景颜早就走累了,这次见着沭风的脚步缓了急忙扯了她的衣角,“皇,皇后~”四周望了望,见没人听见才小小的声音,“我好累,我们进去歇歇吧~”·“哦”沭风嘴角扯笑,折扇一合,瞧了景颜一下,“这一路你喊了多少次累~~真是没出息”·“哼~”景颜摸摸被敲过的脑门,腮帮鼓鼓的,“人家走了那么多路,一直跟你说要歇息你都不同意,这次我不管了,一定要休息一下,腿都快断了~”·沭风偏偏要再逗他一逗,那扇抵着下巴,一副思索考虑的样子,……·“皇,……”连忙改口,“沭姐姐,姐姐,沭姐姐……”扯着胳膊摇啊摇啊~·沭风连忙投降状,举起双手,故作无奈,“好~好~好~拗不过你,进去吧~”回头叫了小茹,一行三人进了茶馆~·茶馆倒是不到,装饰的素净,分楼上楼下两间,中间有一个戏台,现在则是有一个白发老头在讲书,惊堂木一拍,战场英雄娓娓道来——讲的正是拢月郡主凭区区2万人马如何阻得姜戎10万精兵偷袭的事迹……·景颜自然乐意听这些的,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抱了茶壶就着花生米听的津津有味~沭风站到桌旁四处张望一下,相隔不远处有几个人素衣打扮,三男两女还有一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埔一见到沭风面色激动张嘴便要出声,被一男子眼疾手快的捂住……·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沭风暼过一眼,便若无其事的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看似听的入迷~心里却是千层浪,清儿也来了出了什么事吗母后怎么样了心中焦躁面色却不能表露半分——出了宫便察觉有人跟上了自己,虽不确定是什么人,但若是皇兄派的……不能轻举妄动。
等师兄师姐确认无事后,他们自然会来找自己··……·景颜懵懂,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听到兴奋处还随着众人鼓掌,脆脆的跟着喊:“好~”鼓掌~~沭风‘扑哧’一笑,差点没把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吐出来,你听懂什么了~~还跟着瞎起哄……·觉察到沭风的嘲笑,景颜窘红了脸,却还嘴硬,“你笑什么”气鼓鼓的~·“没,没什么~”沭风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眼角却是不怀好意~·景颜知道这个人没好心眼儿,气哼哼的甩了一下手,想坐下——却不曾想有人正巧从这儿经过,手中拎着一茶壶,被景颜这么一扫,如数倒在沭风身上~前襟- shi -了通透~·景颜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凳子,跑到沭风跟前,“你没事吗~~”伸出小手摸了一摸,“烫不烫啊”·小茹也急忙站起来,拿起手帕给沭风擦拭,又狠狠的瞪了那路人一眼,“你这人是怎么走路的”·那路人一脸无辜,“姑娘,在下确实没想到这位小公子会忽然甩手……”·景颜也知道是自己不对,一脸内疚,垂着脑袋,诺诺道,对不起~~·沭风倒是每当回事儿,伸手抚了抚景颜的后脑勺,“不怪你~没事”又叫来跑堂,“哪里有可以换衣服的地方”·小跑堂见沭风整个前身- shi -了一大片不高怠慢,指了指戏台后面的小间儿,“那儿,掌柜的特为客人准备的~~”·沭风点了点头,起身便要走过去,景颜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儿,“你,我也跟你去”·沭风笑着拍拍景颜的小脸蛋,“你在这儿等着,小茹在这儿陪你~不是喜欢听你姑姑的故事吗这次听个过瘾~”·离开凤仪宫,景睿做了轿回府,大脑一片混沌,好像不能理解母后和姑姑之间的感情——爱情好像很陌生的样子……·自小,被父皇带在身边学的都是经世治国,况且父皇也一再教导成大事者不要拘于儿女私情,风花雪月那类东西多是无用且害人,最磨灭人的志气……多少英雄豪杰难过情关,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甚至累的无辜旁人与他受苦~·但凡情一字,最是碰不得……·今日却听说母后和姑姑之间竟还有那般深的情,嗯,若说母后被那东西磨了意气倒是信的,这是几年一直呆在宫中,整日百无聊赖的样子,可是姑姑却不那样啊~~照样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威名远扬……·再想起姑姑伸手被母后拉上马,头也不回的走掉,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难道,姑姑也被误了·这才想起,景纹离开并未说什么时候回来~若不回来要怎么办·景睿顾不得再思虑这些,急忙撩开轿帘,“先去郡主府”·姑姑哎~你若是不会来,这北军和东军怎么办朝中大局谁来主持颜儿又怎么办·你若是想走,好歹都交代好了再走……·情这个东西,果然如父皇所说,害人不浅……连最尊重姑姑也未能幸免·不得不说,谢离对凌寒羽有多上心和在意,即使恨得牙根痒痒,也没忘那人向来狂妄恣意,对一些琐事是丝毫不在乎的,嗯,说直白了,是个生活白痴。
当然,这也怪她,不就是她宠成这样的想两个人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去哪都是她- cao -持的,若说,了解,她对凌寒羽那可是全方位——景纹是远远赶不上的·我呀,就是- cao -心的命谢离龇牙,心中恨得要死,也不知道自己图些什么……·所以接了谢离命令的两个亲随,按着谢离的指示找到凌寒羽的时候,人家堂堂尊主正抱着情人在破庙里面呆着呢~·“哎呦~”凌寒羽抱着肩靠在景纹身上,“我还没呆过这么糟的地方呢~”又瞅着景纹,“要不,咱去顺点儿去~~~”·“嗯”景纹盯着凌寒羽,“顺点儿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学了这江湖匪气~”·“哼哼~”凌寒羽满不在乎,一甩脑袋,颇有几分得意,“想我跟谢离那家伙在江湖飘的时候,那可是所向无敌~~”·“然后呢”景纹是想多听些她的事,以前对她忽略真的很多~·“呵呵~”提起当年,凌寒羽也不乏激昂,少年鲜衣怒马,放荡不羁,酒伴知己,纵情当世……那时候快意恩仇,豪情离愁隔……·正准备吹嘘一番,却听见庙外一声动静,“谁”凌寒羽当即起身,厉声喝道。
却闪进两个黑衣人,进庙便拜,“属下参见尊主·”·收起杀意,凌寒羽又懒洋洋的坐回去,不用想就知道是谢离安排的,“什么事”·“属下奉命保护尊主~”其中稍长一人道,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巫师交代的~”·凌寒羽见到银票大喜,伸手夺过,她算知道银子的重要,兴奋地拉起景纹,“走,我们打尖住店去”又回头朝两人道,“距本座远些……”· · ·第31章 第 31 章·沭风摆脱了景颜,留她与小茹在前面,独身去了戏台后面的小间儿,里面已经人再等了……·小伙计目送沭风进去,四周张望一下,然后站在门前挂上‘在用’的牌子。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姐姐~”刚进去沭清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沭风~·沭风也是心中一酸,眼睛涩的要流出泪来,父皇去世后他们过的日子何其胆战心惊……但是她不能哭,父皇把江山托付给她,她不能不坚强。
“清儿~”沭风努力地微笑,抚摸着沭清的后背,“发生了什么事”·“姐姐~”沭清与景颜才不多年纪,虎头虎脑,却比景颜壮实很多,硬是咬牙把眼泪憋回去,“是师兄师姐把我救出来的~”·沭风抬眼看着另外五个人,神色满是感激,“师兄师姐的大恩,风儿铭记在心~”·其中一位稍长的黄衫女子,负手温柔的笑了笑,“风儿怎么跟师姐这般客气~这是师门该做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是,同一师门赴汤蹈火也是应该,何况这次是为了静海铲除女干孽……·又走来拿一件衣裳披在沭风的身上,“你先去里间换了衣服,- shi -- shi -的不好受~”·待换好衣服,沭风便急急问师门事情的始末,昨日忽然接到消息,说事情有变,要她最好出宫与师门一见,今日才拐了小皇帝溜出宫来。
“这次你皇兄真的下了狠手,派了无数杀手,并暗中在江湖放了消息,说若谁能杀得了小王爷便赏金万两封千户侯,哪个江湖人不动心,仅凭‘火焰门’是护不住小王爷的,索- xing -我们将人调换,把小王爷藏了起来。”
“那我母后呢”她有没有危险”沭风心中的恨得要死,又担忧母后的安全··“这……”黄衫女子有些迟疑,“太妃她,她说她须留在那里,这样你皇兄才不会怀疑。”
沭风紧了紧拳头,“清儿不能呆在静海也不能在这里,我皇兄必然已经在监视我,若他发现我与清儿见面定然不会放过他~”下定了决心,“师姐有没有听过‘天一门’”·“‘天一门’”黄衫女子摇了摇头,“好像未曾听说~怎么了”·“这是‘天一门’的令牌,他们门主与我相识,师姐寻机去京城的‘景福楼’,告诉他们是他们门主的朋友让你们去的~倒时会有一个叫官琪的女子找你们,拜托他们将清儿送到‘天一门’。”
母后曾是乌衣族的公主,相信姨母与谢离不会不理~~·“嗯~”虽然不懂‘天一门’到底是怎样的门派,但是还是相信沭风做事会有分寸,点头应下。
·“好了~”沭风站起身,“我不能多呆,以后会寻机会出来,到时会让冷月安排~现在我要先回去了~”·“姐姐~”沭清依依不舍的靠过来,“不用为清儿担心,清儿最保护自己,也会把母后就回来~”·“呵~”沭风欣慰的笑笑,拍拍沭清的肩膀,“姐姐相信清儿,以后姐姐不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嘱咐了一句,又跟几位师兄师姐告别,沭风拿起换下的- shi -衣朝外走去。
临至门口才又想起,“师姐,跟着我的那个人”·“是你皇兄派来的,我们已经派人将他引开~~另外还有这大璟皇室的人,是负责暗中保护那个小皇帝的……”·沭风心中有数,点了点头推门出去——她忽然不想再等两年了,甚至没有信心在这两年能保护清儿和母后安然无恙,她现在才十三,为什么感觉两年后总是遥遥无期……·沭风走后,景颜就没有心情再听说书,一个劲的伸了脖子往后台张望——刚刚那水会不会太烫皇后她有没有被烫伤唔,皇后虽然嘴上凶巴巴的,可是对朕真的好,朕不想她有事啊~~·“公子~”小茹虽然不清楚沭风到底要做什么,可临走前沭风冲她使了眼色,便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自己的任务便是看住爱腻人的小皇帝,不让他坏了主子的事,“主子去换了衣服,你不能过去看主子换衣服吧~”拉住景颜,“得,您还是好好地坐着听说书先生讲的拢月郡主如何神武~”·“小茹~”景颜哪里听的下,心里净是担心,“皇、后怎么还不回来”顾及到周围有人,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会不会烫的很严重啊”·“哎呀”她这么一说小茹也是担心,但是又不能带了景颜走过去,心里也是焦急,“我也不知道啦~~或许主子在处理烫伤了,等主子出来就知道了。”
“哦~”景颜恹恹的耷拉着小脑袋,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小茹,我不是故意的……”隐隐有了哭腔……·哎呦~小茹心叫不好,这这,小皇帝,不带你这么爱哭的~还是在自己面前,有点体会主子的感觉的,唉“呃,应该没事啦~主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啊~放心,她不会怪你。”
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嗯~~”使劲点头,双手抱膝蹲在座椅上,恹恹的不说话··小茹烦躁的揪紧了手帕,她一直对小皇帝的眼泪攻势抱有警惕和提防,现在真不知该如何做,只能祈祷自家主子快些出来,她招架不了……·于是沭风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如被丢弃了小狗似地可怜巴巴毫无生气的景颜,和在一旁手忙脚乱的小茹,打起精神轻快地走过去,“怎么了”·“咦~皇后,你回来了”景颜麻利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拉住沭风,由于身高较矮,只能仰着头,“有没有烫的很严重”·沭风猝不及防便跌进景颜担心焦虑的眼神,心中微怔,那关心是真诚的,丝毫看不出作假,莫名起跳的心跳加速,急忙敛住心神,“没事~”·“那就好~”景颜缓缓的倚在沭风的身上,“我好害怕你被伤到。”
……·景睿想起为了所谓爱情不负责任离开的姑姑,急急去了郡主府,告知了府中的管家,那都是在景纹身边呆了多年的,对她和凌寒羽那段事也是知晓一二的,知道自家郡主跟人私奔了,也不慌张,派了十二夜叉沿途去追,又知道自家郡主向来是把公主当了女儿来看,更兼这些日子的把军中事物一一交与景睿,自然明白郡主的意图,拿了郡主的爵印,“公主,郡主曾有交代,若有当日她没回来,这爵位便由公主继承。”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什么”景睿却没想到原来姑姑早有安排,心中大惊,哦~原来姑姑是早有计划的潜逃……· · ·第32章 第 32 章·出了茶楼,再也没有兴致去逛,索- xing -回了皇宫。
沭风一路眉头紧锁,景颜识趣的没有再腻着她,时而偷偷瞄她两眼,心里还是满担忧的~·当天夜里,沭风点了景颜的- xue -道,在冷月的掩护下去了凤仪宫,她不想求谢离,她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她若给你一分,必会从你身上得到十分,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可是如今什么都顾不得了,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弱,那高高在上的皇兄只消开一下口,清儿和母后她都保不住。
若这样,别说两年,十年她都斗不过皇兄……·刚迈进凤仪宫就被人发现,一个黑衣人从- yin -影里跳了出来,拿剑对着她,“谁”·沭风没有反抗,任人把自己推到亮处,才拿出谢离留给她的令牌,“我找官琪。”
那人拿过腰牌仔细看了看,朝一个角落做了个手势,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落在沭风旁边,那人冲她道,“你先看着她,我去找大人·”·沭风站着往四周望了望,静静的没什么异样,心里却清楚这宫内暗处不知潜伏了多少高手,恐怕这大璟皇宫内守卫最好的就是凤仪宫了。
这谢离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不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人,身材高挑,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背着手,目光沉稳,来到沭风面前弯腰行了大礼,“官琪拜见小主。”
沭风先是一愣,后而反应过来,这是随了母亲的称呼——母亲是乌衣族的二公主,亦回了礼,“国师走的时候曾告诉我说若有事情可以找你·”·官琪像是早就知晓沭风会来,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外面风寒,请小主先进屋谈吧~”·沭风点头,撩起下摆,迈步进了屋内,官琪随后跟上,其他人则各归原位。
“不知小主前来是有什么事”待沭风坐定,官琪给沭风倒了茶,自己坐在另一边开口询问··“是有事求‘天一门’帮忙~”沭风望着官琪,“我母后被困在晋城,如今拖不得身,想求‘天一门’前去营救。”
官琪点头,“二公主有难,我们自然义不容辞,这事儿我会向尊主和巫师禀报,小主放心·”·“还有,我皇弟,沭清被‘火焰门’救出晋城,现在暂居大璟都城,我想请你们把他送到‘天一门’保护。”
·“我会安排·”官琪也点头应下··沭风见官琪如此态度,也已经猜出几分,只怕母后和清儿的事情谢离早就知道了,她这个人从几年前就注意到了自己,不可能对母后他们也不闻不问,凭她那个人的势力——虽然不知道多大,但看她能在这皇宫自由出入和凤仪宫的守卫,只定是不差的,打探出母后的消息是容易的。
从她找上自己的那刻,只怕就等着自己来求她了·只是,她对自己所图又是什么自己于她,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这只老狐狸心里恨恨,如今求了她帮忙,当真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
郊外的夜煞是静谧,凉风习习,吹在身上净是舒爽,月光倾泻到地面,亮如白昼,凌寒羽和景纹此刻正呆在客栈顶楼的楼顶,四周的风光尽收眼底··两个人靠在一起,凌寒羽如同没了骨头一样,软软的趴在景纹的怀里,脑袋靠在景纹的脖颈处,慵懒的眯着眼,手里拿拎着一酒壶,悠闲地饮着~~景纹则是盘腿正做,上身挺的直直的,温柔的看着凌寒羽,一只手环住她不自觉的抚摸她的后背,另只手亦是拎了酒壶,就着清风明月仰脖小酌。
自离了皇宫,两人便仿佛抛却了之前的恩怨纠葛,只字不提过去,只消享受··两个人都静静的,也不说话,间或相对一笑,任柔情流转~·凌寒羽迷蒙的看着星空,今夜月亮太亮,夜空中只点点几颗星,却更显得穹窿辽阔,“美吗”景纹低头下巴顶在她的额头,随她一块望去。
“呵~”凌寒羽笑了一声,潇洒的饮下一口酒,却答所非问,“喜欢~”·景纹笑了笑没再接话,也举起酒壶仰脖饮了一口,束起的长发因她仰脖的动作往后一散,修长的脖颈弯成好看的弧度~~·凌寒羽的脑袋正靠在肩头,迷离的双目更加迷离,眼前的洁白如玉似散发着无尽的诱惑,悄悄地靠近,吻上·“寒羽~”景纹一个激灵,没料到凌寒羽会吻上自己的脖子。
凌寒羽此刻只做听不见,更加用力的啃噬,越觉得不过瘾,索- xing -扔了酒壶伸手环住景纹,整个人更是压了过去……·景纹也觉得自己迷离起来,被扑倒在屋顶,睁眼便是苍茫夜空,几点星光闪耀,全身聚不起力气,手掌握不起力气,酒壶倾斜洒在衣衫,酒壶更是随着倾斜的屋顶“咕噜咕噜”滚了下去~~·酒香四溢,眼前温香暖玉,凌寒羽满足的压在景纹的身上,越发觉得自己醉了,抬起了头,凑近景纹的眼前,痴痴地笑着,“纹儿~~呵~纹儿~~”·“嗯”景纹此刻亦是气息不稳,但还比凌寒羽多了几分清醒,抬眼望着凌寒羽,右手顺着凌寒羽的后背逐渐爬到她的后脑勺。
“是你吗”凌寒羽的眼中已经泛了泪,却还是笑着,只是多了几分悲凉,“是你吗”·“嗯”景纹嘴角上挑,微微的笑,“在呢~”·“你骗我~~”凌寒羽却左右摇了摇了头,“你日日骗我,每次见你,可眨眼你又不见~”又死死地搂住她,“为什么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皇兄为什么我不怪你灭了乌衣,也不怪你不爱我,你要我带你走,我答应你,我赴约为什么却是要将我送给你皇兄……”·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景纹心痛的捂住嘴巴,眼泪喷薄而出,她犯了那么大的错她不怪她,却只怪她将她送进皇宫~~“我没有~”景纹拼命地摇头,“我在畔河等了十天十夜,最后却只等到你嫁给我皇兄的消息……”·凌寒羽却听不到了,只是呢喃,为什么将我送给别人·景纹心如刀绞,阵阵抽痛,却不知该如何说给凌寒羽听,当年她许下一日之约,畔河扁舟,她独身等了十天十夜,第一天,她焦灼的张望,心中忐忑却期待,害怕她不肯原谅她,只祈祷她能相见,若她愿意,自己立刻抛下一切随她去,灭族的罪孽的用自己一生去还;第二天,她安慰自己说可能她没看到那封信,或者有事耽搁,她努力让自己相信她不是不愿意相见,就算是恨,也要来找她报仇;第三日,她想,她或许正在踌躇矛盾,自己再多等她一等,等她想开,自然会来见;第四日,她想,再等等吧,或许她还得多等一日;第五日第六日再后来她都不知道是怎样的煎熬,只是拼命地让自己相信,她回来,就算不答应带自己离开也会来见一见,却在第十日等来封后的诏书,等她快马赶至京城,却一切迟了,她已经入住东宫,成为皇兄的皇后……·作者有话要说:·咦~晋江吞评吗·穿着男装的弱气的小女孩……没啦~~·俺想说,那就是俺的萌点啊啊萌点· · ·第33章 第 33 章·景纹突然离开,景睿只得顺了她姑姑的意暂且接了爵印,接手北军和中军,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自小父皇和姑姑是把她当接班人培养,心中也早早有了这个意识,迟早自己要接替姑姑为颜儿撑起江山,到了真的接手的时候却又觉得突然,惶惶无所适从。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朝堂的反应可想而知~~原先景睿是上不得朝的,虽有公主的尊贵身份且一直被景向天带在身边历练但是因了凌寒羽的反对——她在很多问题上是随了景睿自己的心思的,却在这个问题上毫不妥协,并未像景纹年轻时一样上了战场立了战功,是以并没有封爵。
也正因为此,在景向天驾崩后她没有足够的势力震慑其他宗室,只得嫁给曹康取得曹氏一族的支持,扶了景颜安稳上位·今日却穿着景纹郡主的爵服站在武官之首~~·“长公主~”高成的爪牙首先发难,上前一步出列,“敢问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公主今日会在朝上”·景睿背着双手冷冷一笑,嘴角的弧度那么明显~她可不如景纹一般沉稳,心中早就对高成一党厌恶之极,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可以摆出不屑的表情也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我景家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跨步来到那人跟前,今日特意穿了较高底儿的朝靴,眼神如寒针,冷冷的盯着他,“本宫的事哪轮到你多嘴”·“这~”这人本就是仗着高成耀武扬威,实则草包一个,正是急于邀功才第一个站了出来,也不想想为何别人却只是观望~~“公主,微臣只是按例询问,要知道公主并无爵位,是没有资格站在朝堂上呢~”景睿浑身散发的长居高位者的一身气势亦让不得不惧~手心已是冷汗,却退不得~·“按例询问”景纹的笑意更冷,鄙夷出声,“本宫哪里轮到你这奴才按例询问”重重的落在‘按例询问’上,眼睛扫过早已目瞪口呆了的景颜和一只静默不语的高成以及皇室宗亲~·“公主~”高成却发话了,“微臣还请公主解释今日为何在这朝堂上~”·景纹这才离了那奴才身边,那人只觉浑身压力一减,偷偷抹了把汗,后怕不已……·“皇上~”景纹却不理他,朝景颜行了礼,“拢月郡主因故离京,临时特准了微臣暂代她的爵位~~”从袖中拿出爵印和景纹早就备下的帛书~“今日上朝,恳请皇上恩准~”·景颜确实也被惊着了,怎么一夜间这对面的人就从皇姑姑换成了皇姐,眼睛惊得溜圆,再加上景睿在她跟前从未流露过的,咄咄逼人凌厉的气势,更是了不得——皇姐,温和有加的皇姐,可以那么,呃,剽悍……·直到景睿拿出诏书才回过神来,在景纹的教导下总算有了进步,咳了咳,正色,“即是皇姑姑的意愿,朕自是应该尊重,李公公……”·“嗻~”李公公躬身下去,接过传位诏书,双手托着来到景颜跟前。
景颜小小的手拿起传国玉玺,落下……·“慢着~”声落,有人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话要讲~”·“皇叔~”景颜手中的玉玺还在半空,疑惑的看着出列之人。
“皇上~”这人正是景向天的族弟,目光- yin -鸷,景颜心里向来惧他,一拱手,“请皇上三思,这拢月郡主之位,关系重大,怎可随意便定了传人,长公主既是女流,又无军功,仅凭一纸帛书,尚不能服众~”·“这”景颜不知如何应答,求救般望向景睿,期望她能出来解围~·景睿却只是垂着眼眸,不动的立在那里。
“皇叔~”景颜没撤,只能咬牙自己上,“当年先皇分封,曾许诺,各郡王王位传承,中央并不干涉,如今皇姑姑选了皇姐,有何不对”·“话虽如此~可先皇所指,王位世袭,而长公主却非拢月郡主世子~我宗室多的是铮铮男儿,何须长公主”·“皇叔~”景颜觉得头皮发麻,这老家伙确实咄咄逼人了,“拢月郡主自己既已选定继承人,朕自该尊重。”
“皇上”老头的声音猛的拔高,分明是没把景颜放在眼里,“拢月郡主握有我大璟北军、东军,又占了大西部大片封地,如此重要之位怎可随便长公主年纪轻轻,何德何能担了如此重位”·老头也是将军出身,早年四处征战,一身胆气,声如洪钟,震的景颜内心一哆嗦,刚才的威仪顿失,一冲动,“我皇姐如何担不得,若说功劳,扶朕即位可算天大的功劳”·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景睿咋听这话,倒是一愣,抬头朝景颜望去,眼睛瞪得溜圆,双拳紧握,看得出是色厉内荏强弩之末,心里却是一暖,原以为他整日懵傻,是不在乎的~~·老头也没想到她会提了这个,景睿助新皇登位是有功,可是对他们来说那就不是功了,简直是仇,可能说出来吗“这,皇上受命在天,皇上即位是顺应天时,何来他人扶助”·这老头简直是欺负人,景颜拼了,“朕既是天命,朕就代表天,应了皇姑姑的要求,皇叔难道还敢违抗天命不成”·“皇上,微臣不敢但是如果皇上坚持,恐怕让我等皇亲心寒,若大家失望之余,做了什么不轨之事……”·“皇叔~”景睿终于开口,“皇叔想做什么不轨之事~”·“这,绝非老臣意愿,但是,这事,臣等皆不服啊~”·“皇叔,当日父皇的确明言,郡王之位,传承自主~今日我姑姑自主选了我,你却以郡主之位重大为由百般阻挠,岂非想让父皇成为出尔反尔之人,想让皇上成了大逆不道之人,你是何居心”·“你”搬出先皇,这帽子可就大了,“老臣并无此意”·“哼”景睿冷哼,“先皇重诺,一言九鼎,既许了郡王传继之权,难不成还要收回来你将我父皇置于何地想让天下人耻笑父皇言而无信,还是让天下人怒骂颜儿不仁不孝,违背先皇诏令,又或者,让人笑我皇室之人不信不义”·“你你别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皇叔你心里清楚~我姑姑还在呢你们便虎视眈眈的她的爵位”·这些人对景纹到底是顾忌的,当初若不是景纹站在景向天一边皇位可早就是他的,这才意识到景纹还在,刚才当真是昏了头,这景纹既然还在却又把景睿推出来莫非正是测探自己的反应,心中一颤,吓出一身冷汗·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景睿淡淡的抬眼,景颜明白,拿起玉玺,‘砰’尘埃落定哎呀,做了这久皇帝,就今日爽快,看这些人被皇姐收拾的……·景睿收起诏书,却不善罢甘休,冷眼- she -向刚刚出言的人,“陆大人,刚才你君前失仪,这罪,该如何算”·所有人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那人扑通跪下,“微臣,微臣无心之过”·“陆大人~”景睿才不管他,今日朝堂之势她可看清了,皇帝还没发话,他一小小朝官竟敢仗势扬威,这帮人真是没把颜儿放在眼里~今日若不灭了他们的气焰,杀一儆百,今后不定怎么欺负自己和颜儿,今日必须先立了威~“无心之过,嗯”·“李公公,本朝律例,殿前大不敬,该当何罪”·“按律当诛”·“来人,把这狗奴才拉下去斩了”·早就有人候命,听到吩咐自然不敢含糊,拉了陆大人在殿外,就地斩了~速度之快,根本没给人反应时间……·“公主”高成气的咬牙,这人再不济好歹是他的手下,今日莫名明其妙被斩了,今后谁还敢给他效命,“陆大人他虽有罪,但也是担心为我大璟,不慎犯错,为何不查就斩了”·“哼,丞相,你怕是忘了,本朝律,但凡大不敬者,杀无赦如何姑息还有,本宫今日站在这朝堂,便是拢月郡主~”景纹今日就是冲他们来的,反正人已经杀了~他还能为此翻出什么风浪不成·“哼”高成明白,她这是告诉自己,身为拢月郡主,替皇上除了大不敬之人理所应当~一甩袖筒,站定不言,心中却已把她千刀万剐,“郡主即位便残杀大臣,如此残暴不仁,让我等如何信服”·“丞相~郡主此番是按例行事,那陆中丞罪有应得,郡主何错之有”曹将军见势,做了手势自有人上前驳了回去~·“没错”又有人出列,“郡主这般处置有何不妥”·一时间纷纷有人出列力挺公主,也自然有人出列指责,一时朝上颇有些杂乱~~·至于所谓中间派,心中却打了杵,这公主是凌太后的女儿,自己既是国师的人按理应该也站在公主一边,可之前国师只吩咐自己尽量挑拨,并未指示自己倒向公主啊~~·这可如何是好·嗯,管它,公主是太后的亲女儿,站她一边准没错,悄悄几个手势,几个人立刻出列,力挺景睿~·要知这些人可是谢离千挑万选出来,多是混过市井街头,那口才,比起文绉绉的大臣不知强了百倍,一时间局面大倒……·景睿却没再动,静静与高成对峙。
高成见这局面,心中明白,景纹这亦是一种挑衅,在这朝上,她并不是孤身一身……·这公主果真不一般,竟如此迫不及待……· · ·第34章 第 34 章·那日,在朝堂,景睿出其不意,以从容不迫之姿给朝臣一个下马威,让大臣们知道这位继位的郡主绝非软柿子~其实景睿此举确实用心良苦,先皇子嗣单薄,只有景颜和她两个孩子,景纹和母后在时朝臣多有忌惮,并不敢明目张胆,但是这次母后带着姑姑私奔,偌大的皇城只剩景颜和她,景颜天- xing -懦弱,若她再不强势一些,只怕早晚被这些臣子欺负干净·再一次怨念不负责任的母后和姑姑……·“皇姐~”下了朝,景颜仰着头崇拜的望着景睿,“你真厉害”·“是吗”景睿低头望着欢喜的小皇帝,手心里却攥着一把汗,“颜儿觉得皇姐厉害~”·“是啊~”景颜双手抱拳,抵在下巴下,圆圆的眼睛直溜溜瞅着景睿,“觉得皇姐是最厉害的人~”·被景颜像仰望神一样崇拜着,景睿心里挺受用的,面上却不肯表露,淡淡的微笑,蹲下望着景颜,“颜儿想不想像皇姐这般厉害”·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呃~”景颜先怯了,要跟高丞相皇叔他们对峙,凶神恶煞的那些人,微微缩了脖子往后退了退,“皇姐~”声音诺诺的的~~~·唉景睿心中叹息,你连与他们抗争的心都没有~~又怎能堪当大任·觉察的出景睿的失望,景颜心里也酸酸的难受,眼睛酸涩的很,“皇姐,颜儿先回宫了~”拔腿就要跑——还是皇后好,皇后不会对自己失望,不会嫌自己笨……·傻皇帝,皇后压根就对你没啥期望,哪还来失望啊~~至于嫌弃,你敢嫌弃你吗你是她在这皇宫的唯一靠山·眼见景颜的脸苦的皱成一团,眼圈渐渐泛红,景睿心知不可- cao -之过急,忙将要逃跑的小人儿抱进怀里,“那也无妨~颜儿,皇姐会保护你,在这宫里,只剩我们两个,皇姐来保护你。”
求了谢离,没过几日便收到师门的来信称已经被护送到‘天一门’,沭风折了信,收在怀中,“这次多谢了~”·“小主客气~”官琪站在旁边微微弯腰,淡淡的回道。
“我母后呢能不能安全救出”·“这个,恐怕有点儿困难,但是巫师已经在安排,务必将公主救出来~”·“多谢”沭风一抱拳,也不多留,迈步走开,这些日子忙着与静海大臣暗中通信,皇兄果然已经着手整顿了,不少忠良被捕入狱,连右相都开始闭门谢客不理朝事,朝中如今多是皇兄提拔的人~·还要等两年谁知道两年之后又是什么情况沭风心中烦闷,到底是依了父皇还是就现在发难若是等了两年,恐怕到时效忠父皇的人都已被皇兄清空,若是现在,准备仓促,根本不能跟皇兄抗衡,百般头绪~~~~剪不断,理还乱……·迈步在御花园,沭风才发现自己身边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真是烦闷·心事重重的走进永宁宫,景颜正在吃着糕点,眼见沭风走进来麻溜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过去拽住沭风的衣袖,嘴里还含着,说话含糊不清,“皇后,你回来啦~来,尝尝御膳房新制的糕点,可好吃了~”·沭风正心烦着,哪有功夫应付她,敷衍的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皇后,给,这个白色的可好吃了……”爬上椅子,拿了一块甜点送到沭风嘴边,殷切的望着沭风~~·沭风不得不打着精神应付,心里却开始烦了,皱着眉头咬下……·景颜并不是没有看出沭风心情不好,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想着巴结讨好,这些日子沭风给的温暖真的不想失去~~·惴惴的笑着,“皇后,好吃吗”皇后,你快好起来吧……·“嗯~”沭风哪里有心思,压根没吃出什么味,囫囵吞下,依旧心不在焉~·“皇后~”声音已经明显弱下去了,景颜生怕又惹得皇后生气,这几日皇后心情不好,连带对自己也没多少耐心了~~·“做什么”沭风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烦躁的揉着眉头,这个小皇帝,能不能不要来烦她啊~~心中郁闷,一甩袖子,“我累了,先去歇着。”
小茹同情的看了看满脸失落的小皇帝,跟着沭风去了内殿··景颜呆呆的站在沭风做过的椅子旁边,心里酸涩的厉害,好半晌才偷偷抹了抹眼睛,默默地回到桌前,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东西……·拱起的背影萧萧秋叶寒瑟苍凉~·收到官琪飞鸽传书,谢离笑的相当诡异,伸手召来侍卫,“来来,把这封信传给我们主子~”哼哼,想的到美,什么都扔给我自己带着情人逍遥去~~我能让你如愿这次就劳累跑去一趟静海,把公主救出来——不是一直自诩武功天下第一吗我这就物尽其用……·来人被她那诡异的笑震的发麻,接过信件,“是”一溜烟跑了~~哎呀呀,巫师这几日不正常,极其不正常,难道真的被主子抛弃深受打击——再次对我们深情的巫师表示同情,主子,这么好的女人你怎么就学不会珍惜……·谢离惬意的揣起手,眯起狐狸眼儿,笑的高深莫测——唉~太悠闲的日子果然不适合我……腥风血雨才是我的菜啊~~·顿时舒畅起来……“顾裳,准备匹好马,我要回宫~~~”·一夜醉酒,两人醒来却绝口不提当夜的事,只当自己忘了,对方也忘了……一如毫无芥蒂般相处。
凌寒羽遗忘了对景纹失约将自己送人的恨,景纹忘记了自己当初如何一日日在畔河煎熬,二十年过眼云烟,都说出来又能怎么样索- xing -不管不顾,随缘吧~~·这些日两个人像是无计划的旅行,想到哪里便骑马去了哪里,反正身边有人照料,银两不缺,何乐不为·今日两人来到了一个小镇,今日正是祭祀河神的日子,全镇的百姓聚在河边,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河心搭起一座高台,上有一个道士手拿桃木剑念念有词,旁边一溜道童,恭敬的站着~只见那道士往木剑上贴了一张黄符,一声“着”窜出火花来,顺势往中心的祭坛一抛,顿起燃起了熊熊大火~~·须臾,两个青年绑了一孩童上来,推搡到了祭台中心,然后退下~·那是一个五六岁的童子,早就吓得‘哇哇’大哭,台下一中年人忍不住偷偷抹泪,却又无可奈何~·“这是要做什么”凌寒羽转过头问景纹,“难不成要把那小孩儿扔进火里烤了”·景纹白了她一眼,也不知这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怕是要拿这孩子祭祀了~”·“这河神是吃生的还是熟的”右手摸着下巴,凌寒羽煞有其事的自语道,“既然点了火,那就是吃熟的,烤肉,是不错的”·景纹不理她,眼盯着祭台,眼见那道士往小孩身上喷水贴符,收拾妥帖之后又重新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最后有一挥手便要小道童把孩子仍进河里……·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景纹自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一瞬间飞跃而起,在孩子入水前抱起,飞到岸边……而这厢,凌寒羽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河神喜欢吃生肉……”· · ·第35章 第 35 章·众人只觉惊鸿一现,一道白影自河面掠过,再眨眼,河心的祭台站着一位白衣翩翩的美貌女子,眉目高洁,遗世独立好似谪仙~~只是,这谪仙手里抱着的正是他们千选万选跳出来的祭品……·“大胆何人敢扰乱祭祀,想惹怒河神吗”那道士双目一横,大声喝道。
景纹懒得看他,放下手中已经被吓的不清的孩子,解开了他的绳索,“没事了~不要哭~”·此时那中年人终于忍不住,哭喊着我的儿跑上台子,死死地抱住小孩~~呜呜的哭~~·“大胆”那道士在本地向来被人尊重,何曾被人如此漠视,怒气横生,拎起桃木剑随手向景纹甩来,“反了~”两岸的民众已经躁动,惹怒河神可是要遭天谴的~纷纷嚷嚷……·景纹却不动容,眼见木剑直冲自己飞过来,抬手一弹,木剑应声落下,目光似冷箭- she -向那道士~寒光四- she -,杀气腾腾~~那道士心中一‘咯噔’,他不是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狂妄之徒,此人一身气势足以让人不寒而慄,坏了,遇见高人了……·却还是不怕的,本地百姓多是自己信徒,在此横行二十余年,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怕她一姑娘不成·“此人夺了河神的祭品,河神以怒,来年必报应到沿河百姓身上~”那道士一甩拂尘,手指景纹,转身对了百姓道。
岸上百姓一听那还了得,他们生在河的两岸,河神发了怒,一个不高兴就会淹了他们的村子,纷纷叫嚷起来,求道士惩治‘恶人’,安抚河神~~·凌寒羽一直慵懒的抱着肩观望,眼见百姓被鼓动越来越激动,忍不住说的句,“愚民”伸了伸懒腰,瞅准一棵树跳了上去,找一个树干靠坐着,乖乖,真是清静~~·景纹在边关多年,加封拢月郡主,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容的这道士对她放肆,抬脚一挑,那木剑飞将而起,指着那道士的脖子,“装神弄鬼,欺压百姓,道长,好本事”·“你,你想做什么”那道士被吓得不轻,虽然只是只木剑,他却明白这人要杀他不过轻轻一划,这人眼里却有杀意~~·“惩女干除恶”声落,单手轻轻一划,道士的头颅化作抛物线落到河中……旁边的小道童只来得及惊叫出声~·百姓何时见过这阵势,转眼间一条人命就没了,个个激愤不已,一拥而上要为他们的道长报仇~~·景纹抽出木剑,负手而立,丝毫没有畏惧,神色淡然的望着拥过来的百姓,勾角一笑,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势~~·“谁敢”景纹上前一步,嘴角还是勾着,在前的百姓却吓到,总觉此人一身不可侵犯的凛然气势,不由得停了脚步~~怔怔望着……·景纹运剑如风,手起剑落见祭台便塌了了大半,那些祭品祭炉纷纷滚到河里,“以后这祭祀便停了罢~”甩手,木剑直插到河沿,微微的颤动,“哪个还敢拿活人做祭品,本宫决不轻饶”说完便在众人的惊愕中以极高的修为凌空踏河而去,河面丝毫没有被凌虐践踏的波澜,有的只是优美微弱的涟漪……风姿优美的白衣靓影,翩翩如惊鸿,乍现,飘逸华美~·“这就是神仙吧~”许久,呆滞的人群中才有人说的出话~·“对啊,好漂亮的神仙~~”随即有人纷纷附和~~·“那我们明年还祭河神吗”有人问了。
“傻啊~神仙都说了不要祭,你敢违抗仙旨不成”·“不敢,不敢~”……·干瞪了半晌,坐在树上的凌寒羽才能吐出一句,“呵,到底谁在装神弄鬼”起身去追了那装神弄鬼之人……·想不到堂堂拢月郡主,平日一本正经,却也会做这糊弄人的事……·果然人不可貌相么·景睿接了姑姑的爵位,这军中事务,朝中事务,封地事务,还有小皇帝的功课……个个落在她的身上,自然更忙~~好不容易抽身,叫来郡主府的管家,“微羽到底去了何处为何还不见她回来~”微羽一直呆在姑姑的身边,替姑姑处理一些事务,叫她过来帮忙,定会轻松不少~~·“这……”管家一琢磨,如今这郡主府的当家是景睿公主,这件事该让她知道,微微躬了躬身,“微羽被主子关在了地牢。”
“什么”景睿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微羽被主子关在了地牢·”·“什么时候的事儿”景睿凝神,隐隐猜得到为什么。
“这个……”老管家一沉吟,“太后给主子解毒后不久·”·这两个人景睿不知该说什么好~~~明明郎情妾意,却老死不相往来,若真微羽不求了自己,姑姑的寒毒发作,痛的不还是母后~~~结果却过河拆桥,先是母后不要了自己,再又姑姑关了微羽——明明受益的不还是她们两个……·对微羽更是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关在哪里带我去”·“是。”
老管家雀跃的答道,当初主子关了微羽很多人都不解,明明是为了就主子~如今终于含冤昭雪……·起身跟在管家后面来到地牢,终日- yin -森不见阳光,牢内潮- shi -- yin -冷,景睿双手抱臂,一步步的走了进去——姑姑到底在想什么微羽何尝不是为了她好~却得如此回报·最里间的监牢,微羽抱膝坐着,神色清淡,似对这周围的环境毫不在乎~·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微羽~”景睿朝她叫了一声。
微羽在发呆,是以并未听见叫她,仍是一动不动··“微羽,长公主来看你了~”老管家扯着嗓子朝微羽喊了一声··“公主”微羽右手遮在眼前,眯眼看见提着灯笼站在牢外的景睿,急忙起身,来到牢前给景睿跪下行礼,“参见公主~”·“快点起来~”离的近了才发现微羽竟然消瘦了很多,景睿连忙命人开了牢门,“走吧,我带你出去~~”·“属下有罪,属下不敢”微羽却不动,仍直直的跪着,没有景纹的命令她怎么可以出去·“哎呀~”景睿叹了一声,“姑姑已经离开了京城,我暂代姑姑的职责,如今我说放你,你就出去”说着一使眼色,后面走出两个人二话不说架住微羽就往外走~~·主子走了不亚于惊雷,微羽呆呆的想,竟连临走都没原谅我·而在凤仪宫,官琪抓起一只信鸽,从腿上摘了绑着的小纸条,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微微扯出了笑,上写:“国师不日即达京城”·谢离这没有坐马车,骑了良驹日夜不停,务必早日赶到京城~~·“掌门~您刚从京城回来还没呆多久便要赶回去,何苦”·“顾裳,你懂什么我是为了咱家主子才离宫的,她既然逍遥了,我自己岂不无聊,还是回去热闹些”·……· · ·第36章 第 36 章·一路游历,沿途的风光美不可言,两个人的相处却一直淡淡的,虽然对过往绝口不提,但是景纹却察觉的出两人之间的客气与生疏~不管是自己还是凌寒羽……·心里苦涩难言却说不出什么~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如今两个人还能携手已是恩赐·心中百转千回,景纹紧了紧握住的手,凌寒羽疑惑的转向她,“怎么了”·“没什么~”景纹淡淡的摇头,下定决心一般伸手从背后环过凌寒羽,把曾经耀眼不可一世的如今却淡的好似青烟的人抱在怀里——这就是你造的孽啊~景纹,当初是如何狠着心不顾那人的哀求举刀屠了整个乌衣……·凌寒羽刚想挣扎,便被景纹止住,“别动,好久没有抱抱你了,让我再抱你一下~”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少,景纹用力抱住凌寒羽,这个人,在她错过的这些年里是如何一丝丝磨灭那些志气,如今只剩形销骨立·听得出景纹突如其来的脆弱,凌寒羽想也知道是为哪般~却不开口,那么多年的挣扎煎熬怨恨,渐渐冷了下来,对这个女人始终无法不爱,对自己族人的辜负只有来世谢罪了~~可唯独不能释怀的是当初她不顾一切的抛弃追随的族人,带着对整族人的负罪感却义无反顾赶去赴约,迎接她的却是数十名黑衣高手的突袭,那日本是满心喜悦她被打了几乎半死,昏昏沉沉中送往京城——那时有多恨她,又有多绝望,痴心成了可笑的笑料,大婚当日,她竟然还能笑着对自己说恭喜~~有多恨有多痛有多狼狈却只能强撑起自己骄傲,使劲的笑~~若还有一丝气力,她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个狠心无情的女人,亦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即使被糟践成那样还会为她痛的自己……·那段形同废人一样的日子,如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黑暗,才发现曾叱咤风云如自己也不得不低下头,屈膝苟活……·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生不如死,而是求死不能·“天地为证,今誓与景纹恩断义绝,天荒地老,永不相见~”硬撑起来的骄傲与决绝,眼见恨到骨子的人在眼前却不能手刃,才知道这世上有一词,叫无可奈何~~说起来风淡云轻,那其中滋味当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
初见时,一霎那的迷眼,竟要用一生来还·凌寒羽幽幽的叹了口气,那些痛那些苦那些怨那些恨……经过二十年深埋在心里,坚硬如千年冰山~此生永无消解……·“寒羽~”景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你恨我吗你,恨我吗”·“恨”凌寒羽任自己窝在此人的怀中,风淡云轻……·“你还爱我吗”·“爱”·“景纹,那些恨,你还不了,这一世你都还不了……,这世,我只能讨回那些情,景纹,下一世,下一世我便全心全意的恨你,全心全意~~”·“好”景纹紧咬着嘴唇,颤抖着应着,“这一世,我还你情,下一世,我还你恨”·凌寒羽却变了脸色,撇了嘴角,冷笑,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景纹,你还的了么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还我么你能放弃你景家江山么……·猛的推开背后的景纹,站起来朝林中便是一掌,“滚出来”那一掌是用了全力的,大片林子被震得声声作响,叶子落了一地。
·哗啦哗啦~~十二个侍卫打扮人相继从树上落下,均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六男六女,均是俊美……·“参见主子~”景纹被推倒在地还未起身,那十二个就慌不迭的挨个跪下~正是被管家派来寻找景纹的十二夜叉。
“你们”景纹惊讶的看着来人,转头去看凌寒羽,果然,那人已是一脸寒霜,冷冷的望着自己,随时准备甩手而去·“寒羽~”顾不得属下在场,景纹忙不迭的拽住凌寒羽的手腕儿,焦急的望着她,“别走,先别走”·“谁派你们来的”景纹按住凌寒羽,扭头冷冷盯着那十二人。
“回主子,是管家他不放心,特遣了小的前来寻主子~”·“回去,告诉他不许再派任何人来”景纹沉声道,“今后这世上再无景纹郡主~”·“主子”十二夜叉自小跟在景纹身边,是由她亲自培养出来,那感情自然不必多言,又怎么肯,齐声跪下。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回去吧~”景纹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了一些,“回去好好保护睿儿,她还小,今后有劳你们了~”·这些人自然知道景纹- xing -子执拗,说一不二,既然她心意已决,再劝也无意义,相互对望了一眼,“主子,便让十一、十二留下保护主子~属下才可安心回去复命~”·回头看了一眼凌寒羽,见她已面色如常,才安下心来,刚想回绝却被凌寒羽止住,“既然如此,景纹,你便留下她们罢~”·那十二夜叉哪还等得及景纹出口反对,反正凌太后已经开口,留下十一、十二其余几人‘嗖’的不见了身影~“主子保重,小的们告辞”·“寒羽”景纹不解的望着她,她懂得为何刚才凌寒羽神色大变,她一直以为在自己心中江山是第一的,她以为自己又会随这些人回去·“让她们来照顾你罢~”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满目柔情,凌寒羽想的却是自己身边两个侍从,都是乌衣族人,对景纹虽不至太过分心中芥蒂却是不少的,万一遇到自己遇到不测,难保那两人不会对景纹做什么……·你要活得好好地,凌寒羽心中暗道,你欠我那么多,一定要用足够长的时间来陪我……·“寒羽~”景纹握住她的手,想说你信我~想说我心中你最重要~想说我爱你……却什么都说不出~有些话错过了好的时机再开口也是枉然~·看着又挂上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凌寒羽,景纹只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也罢,既然你不信我,我便用剩下的一辈子证明……·谢离下了马车,信步走到凤仪宫,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费尽心思想让那个人离开,结果最后却是自己一个人又回来~~她清楚,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回来——只要在这皇宫,她就永远只能是太后,永远是那个皇帝的女人……·推开宫门,里面依旧如故,只是比以往更冷清了~官琪出来,朝她行了个礼,“巫师~”·“免了~”谢离挥挥手,屏退众人,走在官琪前面,“这几日宫中可有什么动静”·“没什么大的动静~”官琪跟在谢离的后面,“只是小主子接了景纹的爵位,在朝上斩杀了一位高成的党羽~”·“哼~是吗”谢离饶有兴趣,手中的羽扇不自觉摇快,“这倒有趣了~景纹终是把我们小公主给拉下水了~”·“哼”官琪不屑的冷哼,“我们小主子怎么可以为大璟卖命这个景纹,当真是- yin -险~”·比起官琪的愤慨,谢离倒显得平静多了,“哎哎,这怎么说呢咱家小公主到底是姓景啊~为他们大璟效命可不是正常~~你呀,也别太偏执……”· · ·第37章 第 37 章·听闻谢离回宫,沭风便迫不及待的赶来凤仪宫,询问母后和青儿的事儿。
此刻,比起自己的心慌焦虑,越发的悠闲地谢离真是让沭风恨得牙根痒痒~~你这个老狐狸,想说什么就说啊……·悠哉的喝着茶,眼见下座的沭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谢离笑眯眯的摇着羽扇,“好徒儿,火气那么大”摇了摇头故作失望,“到底年少了些,不知收敛~~这可怎么成得了大事儿”·“国师”沭风咬着牙,硬生生把那口气咽回去,差点没被憋死,语气总算正常了些,“师父,我母后和清儿到底怎么样了”·“呵呵~”谢离眼见沭风如何憋屈,心里十分爽快,“沭清嘛~我自然把他安排在‘天一门’,你放心,只要我在,没人伤得了他~至于你母后嘛……”·“怎么样”沭风抓紧扶手,紧张的盯着谢离,“你们有把握救她出来吗”·“哎呀~好徒儿……”谢离笑呵呵的盯着沭风,“你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做大事者,要的便是万事不惊才对”·“师父”沭风恨极,这些哪用她来教,但是事关母后怎么能冷静这个人好真讨厌……·谢离笑的越发的愉悦,煞有其事的捂着嘴,咳了咳,“你母后那是有些困难,不过你只管放心,我已派了人去,即使就不出来,保她安全还是能做到的。”
沭风的脸色总算缓了缓,正了正色,朝谢离行了谢礼,“沭风多谢师父”这声师父叫的真心实意多了~~·“风儿~”谢离敛了笑意,正色看向沭风,“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可能与你皇兄一争”·“师父是什么意思”沭风心中一惊,低下头掩去惊愕,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呵呵~”看出沭风的戒备,谢离温和一笑,仿佛并不在意,放下茶杯,微微摇了摇头,“风儿,你要信我,我哪里会害你”·“师父,您的大恩,沭风谨记~沭风告辞了~~”沭风不想与这人多呆,这个人心思太深,隐约知道这个人所图不是那么简单,不想被她诱惑了过去……·谢离仍稳坐着,神色不动,淡漠的看着沭风走出宫门,“风儿,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夺了大璟,……”·沭风停也没停,加快脚步,疾步走了出去,走了很远才停下呼了一口气,心跳的很快,紧按着心口,沭风心里一阵后怕,这个人真是魔鬼正一步步打开自己心中的魔障……·夺了大璟……午夜梦回时,或许有过……但是,有些事,不能想,想了便是万劫不复·谢离并未失望,有些人,天生戾气,野心勃勃,只要稍加提点,那念头便会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靠在椅背,谢离转着手中的羽扇,勾起嘴角冷笑,眼中- yin -冷,尽是志在必得的胜券在握……·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景纹走后,景睿不想再请帝师,索- xing -接了姑姑的担子,亲自教了景颜——姑姑能做到的,我自然能做到,哼——虽然阅历不如景纹,但是在先皇身边那么多年,教导景颜还是绰绰有余……·景颜自是喜欢的,这皇宫她不怕的几人就沭风、景纹、景睿,尤其是景睿,自小便是被她护着,如今整日跟着景睿心中异常欢喜,可是没过几日就苦了脸——呜呜,皇姐比皇姑姑严厉那么多·捂着被打痛的手掌,景颜咬着上唇,泪眼迷蒙,却不敢让眼泪落下来,心里委屈的很,“皇姐~”·“颜儿~”景睿不争气的望着她,“你怎么这般不争气短短几句话你两天了都未记下。”
“皇姐,颜儿尽力了~”景颜越发的委屈了,眼眶酸涩,抱住膝盖,缩成一团子,“颜儿就是记不下来”·景睿无声的叹气,这本《君策》自己五岁便背全,短短不到一页,颜儿背了两日都记不住,当真是束手无策,伸手拉过已经被打的红肿的小手,哟~打的重了些,出血了~“疼么”·“疼”景颜哽咽一声,吸了一口气,可怜巴巴的点头。
景睿抬眼瞪了她一眼,你倒真是诚实,但凡有点儿骨气就该忍着~心里倒真是不忍,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给她涂上,又是叹气,“以后我打轻些就是了~~”·景颜差点没忍住哭了出来——那就是以后要经常挨打了……·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景颜再也不敢腻着景睿,撒腿跑的比谁都快——呜呜,皇姐都不疼我了·景睿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一直以来都唯唯诺诺的皇弟,信步出了御书房,小样儿,以后多用些功本宫自然就不打你~~·刚准备出宫,微羽伸手拦住她,“公主,国师回来了”·“什么”景睿停步,转过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国师回来了那母后和姑姑呢”·“太后和主子并未回来。”
微羽倒退一步,“国师正在凤仪宫·”·“去,凤仪宫”景睿上了轿,吩咐道··凌寒羽歪靠在窗前,仰头望着天上的皎月,手拎一壶酒,悠悠饮着,忽听门扉被人推开,一缕清香散发开来,似有所感,凌寒羽微笑着扭头,心却‘扑通’一跳,景纹刚刚淋浴,仅穿着中衣,外面披了一件长袍,长发捎带- shi -润散在耳际,肌肤有着沐浴后、被热水滋润的健康潮红,不同于晨日冰雅高洁、孤峰冷水般的绝尘飘逸,此时的景纹华贵娇柔,举手间透露出丝丝妩媚……·“你怎么就这样过来了”两个人这些时日并未同房,是以景纹是在自己房中淋浴然后过来的~凌寒羽疾步走到门前,推开门往外望了望,见廊内没有人才平了一口气,“你来时有没有人望见”·景纹坐在桌前歪头微微一笑,“自然是没有的~夜已经这么深了……”·凌寒羽吞了口唾液,只觉得口干舌燥,又灌了一口酒,这,是在暗示什么·“寒羽~”柔柔的笑着,景纹伸手握住凌寒羽拎着酒壶的右手,“你何时变的如此嗜酒”伸手夺下酒壶,仰脖饮了一口,“一人独酌,最是寂寞,我陪你如何”·凌寒羽早傻了,呆呆的点头,景纹满意的扬起浅笑,又饮了一口,拦腰将人拉至怀中,俯身贴到那呆人唇上……·凌寒羽只觉大脑‘哄’的一声,炸了烟火缤纷……醉了,醉了,一定是醉了……·景纹浅笑着离开那唇,见眼前这人已经呆滞,一扬手,抽了她的衣带,凌寒羽本就穿的稀松,如此,外袍自然落地,只剩中衣,将人横抱至床上,压了上去……·凌寒羽终于醒将过来,惊讶的望着景纹,挣扎着想起身,“你”·“寒羽,你既然不想先主动,今日我便主动如何”景纹俯身只在她的上面,笑意盈盈。
“我……”凌寒羽刚刚开口还未说出什么,便被堵住了呼吸,- shi -润的吻接踵而至,很快没了挣扎的力气,中衣被一层层拨开,两具□□的身体肌肤相贴,那日夜思念的悸动终于有了着落,任那双灼热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当膝头被分开,那难以忍受的- shi -热处终于被抚慰,凌寒羽只能凭着仅剩的理智暗自发誓,好景纹,你等着……明日,明日我便……·“唔……”一声闷吟,理智全无,遂投身到那人所给的一波波浪潮中去……·夜,还长,春意渐浓……· · ·第38章 第 38 章·景颜抱着膝蹲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眼神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这些日子,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变化——真心疼爱的自己的姑姑走了,皇后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皇姐对自己没有了曾经的和蔼,越来越严厉——即使再不想,也被会勾出伤感和惊慌,十年的浑浑噩噩畏畏缩缩,似乎终于到了终结的时候……·摊开仍显的红肿的小手,火辣辣的疼着,这是皇姐打的,可是当有一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不知何处被抱进宫替换她已经死去的亲生弟弟的小女孩会怎样对付自己那天,她可以一眼不眨挥手间斩去一个人的头颅,那有一天,她会不会也毫不犹豫的举刀冲自己·自己一个,在这皇宫里那么弱小,周围所有的依靠都只是依着虚假的身份,或许明天自己便会被人发现,然后死在这- yin -深如海的宫中——她曾偷偷瞧见过,有一个小宫女,不知犯了什么错,被人推进宫内的一口枯井,扔了点着油的火把,连声音都未曾听见就再也不见了,每次上朝,路过那口井,- yin -深深的长着大口,随时准备吞了自己……·或许,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如那些枉死在宫中的人一个下场,无声无息的死掉,无人知晓,更别提从未见过面,更不知所在何方的亲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那么多泪,掉的多了就知道有多廉价——没人会在乎你景颜……你死掉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为你心痛流泪~~·你在这儿活的有多卑微·紧紧地缩成一团,心中常年累积惧怕的瞬间把她湮没——景颜,你想离开,不变的强大你怎么离开——咬住嘴唇,牙齿不住的打颤,景颜死死的忍住眼泪——变的强大吧~~强大到每个人都不敢忽视你,每个人都像你惧怕他们一样惧怕你·十岁的孩子的眼睛变得愈来愈冷,愈来愈扭曲,刻意的逼迫,不仅可以让人走向强大,也可以让人走向毁灭……·景睿挥手止住了正想通传的宫人,独身踱步进了凤仪宫,此时已近黄昏,天色- yin -沉,让人心中无端的生出几分压抑和不舒服~许是这几日太忙,竟有些头昏……·轻轻的推开房门,屋内并未点灯,只有谢离一人独身坐在正椅,还是那般潇洒不羁的坐姿,手臂环抱在胸依靠在一背,右腿不羁的伸到桌上,眼神专注的不知盯在何方……·“国师~”景睿轻声的叫了一声,对这个人,她素来当亲近的长辈的尊敬的。
“……”谢离仍呆呆的望着前方,专注的走神~~·“国师~”景睿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的许多~~·“睿儿”谢离终是醒了过来,放下右腿,起身整了整衣装,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景睿坐下~·“国师刚刚在想什么如此如神~~”·“呵呵~”谢离轻轻一笑,昏暗中景睿并未发现她诡异的神色,“想了一些往事~”·“哦”景睿来了兴趣,支起了脑袋,“听姑姑说过,国师与母后一直形影不离,那国师想起的往事必定离不了我母后~~”·“嗯”谢离一扬嘴角,“你姑姑倒是与你提过不少~”·“没有~”景睿摇了摇脑袋,“姑姑是极少提的,只是偶尔聊天时说过一些,以前并未多想,直到、直到那天母后掠了姑姑去,才发觉几分不寻常。”
“呵~”谢离忍不住盯住了景睿,“睿儿可是被吓到了”·“嗯~”到底在谢离跟前,景睿忍不住几分羞赧,微微的点头,“刚开始确实从未想过这世上竟还有如此骇事,女子与女子竟然……更没想到母后和姑姑……”又摇了摇头,“明明母后好像恨极了姑姑,而姑姑也这么多年未曾回京~~”·“你未想到的事情多着呢~~”谢离拿起放在桌上的羽扇,颇为自在的摇起来,“这世间,无奇不有。”
“那国师呢”景睿微微歪着脑袋,眼睛里却是几分调皮,“国师这些年跟着母后,困在这皇宫里,为的也是母后”·谢离向来精明,这次却是没想那么多,自然地点了点头,“自然是为着她的~”·“呵呵~想不到国师竟是如此深情之人~~”·嗯~谢离正想点头,却忽发现不妥,“什、什么深情”细细品味,差点炸毛,深情个毛啊·“嗯不是吗”景睿见谢离跟一只炸了毛的老猫一样,不禁疑惑。
“哈哈~睿儿啊~”谢离反倒大笑开来,戏谑的望着景睿,“真是,什么都敢想你还真当这世上女子与女子之间尽是那种感情不成”·景睿忍不住扭过去脸,耳根悄悄地红了,她不会承认自那日起她没少想过两个女人在一起是该如何……呃,香艳……虽然还未经人事,但是谢离说的那句总会用得着确确实实扎根在心里,有事没事便会想怎么用得着……一个女人,怎么样算是用得着心里总是好奇的……·谢离瞧见她泛红的耳根,大致也猜得到这丫头定是想那些不知羞的事情,不禁在心中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叹,唉,果然是嫁了人了,原来那一本正经的小女孩也会想些这种事情了~——心中又突来一阵不舒服,我堂堂乌衣族尊主的女儿,为何为何为了区区江山嫁给那么一个男人,平庸、懦弱、没主见。
心里一阵不舒坦,可又舍不得对她使脸色,毕竟是自小看到大的孩子,起身召来宫女点了灯,顿时亮堂了很多,抬头看了看窗外,“快要下雨了,今夜你便留住在宫内吧~你的房间你母后一直给你留着~~”·景睿很快变压下了那些羞赧,站起身来踱至门前,黑云压城,果然- yin -的很,却有些踌躇,还有公务尚未处理……·“我还是先回去罢~”犹豫了几下还是婉拒了,回过头盯着谢离,“本来是因为母后离宫,怕你一个人呆在这儿寂寞便来瞧瞧~但是我府上还有公务需处理~~母后虽然不在,我会时常过来陪你一陪~”·谢离一怔,倒真没料到这孩子会说出这番话来,并不言语~~·“我先走了~”景睿冲谢离点了点头,便要迈出宫殿,她知道这些年谢离与母后是如何在这宫中相依,这两个人虽然总是斗嘴,但那份情意任何人都看在眼里的,如今母后不管不顾的走了,身为小辈,她总是要照顾这个被‘抛下’的长辈的~~·那一年,她调皮,跟宫女玩躲猫猫,躲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却不巧看见这个人背着手落寞的望着天空,更不巧瞧见了两滴清泪……·这个人,从来不是快乐的~~她懂·作者有话要说:·不想再多些公主和腹黑的感情如何进展~~~这太难了~~一个是感情小白,一个对感情不屑,最直接的方法……嘿嘿,吃抹干净再负责……·哎呦,困死了,这章会是个怎么样的没逻辑……· · ·第39章 第 39 章·“公主,慢走罢~”谢离并不领情,淡淡的摆了摆手,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总归是不舒服的,她以为自己强大无比——却还有人担心她寂寞~可笑我怎么会寂寞我又何须哪个来陪那些纤弱的心绪别套在我身上~~·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看的出谢离突来的冷淡,景睿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便先走了,你,保重~~”·刚走到宫门,空中突然一道闪电,‘轰轰’几声响雷,大雨倾盆而下……·谢离拿了干的毛巾扔给景睿,“果然是天意难违,睿儿就暂且将那恼人的公事放一放……”·“唔~”景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被单,头发还是- shi -的,却懒得再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一个颜色,旁边的宫女自然伶俐,拿起毛巾给她擦了头发~~不禁洋洋一笑,颊边竟勾起两个酒窝……·谢离见状不禁莞尔一笑,“你母后总说你太过老成,今日却如此幼稚可爱。”
“国师~”景睿赧然,晃了晃- shi -漉漉的脑袋,示意那小宫女下去~·“给,你母后的衣衫……”谢离从衣柜里翻了几翻,找出一件白衫递了过去,“可能有些大……”·“嗯。”
景睿接过,偷偷瞧了瞧谢离,又若无其事的放在身边,继续裹紧了被单~~·谢离偷笑,却也只做不知,自小看她长大的,哪里不知道这丫头死要面子,你既然不主动开口,我也懒得走动,照样抱着肩住在椅子上~~~·“嗯,官琪呢”景睿左右瞧了瞧,今日未见到官琪,不禁有些奇怪,她一向是寸步不离凤仪宫的。
“许是见故人去了~~~”谢离双眼微挑,似笑非笑,“微羽怎么没在你身边”·“微羽啊~她说是有事,我便随了她了~~”·“哼,如今她倒是摊上你这么个好说话的了……”·总觉得这语气颇有些奇怪,景睿那老实- xing -子自然不会多想,稍低了头,闭口不言。
谢离抿着嘴望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雨幕中夜更显昏暗,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欲坠……“睿儿可饿了”谢离甩了甩衣袖,不等景睿答话便起身来到廊外,叫来宫女传膳~·等她提着食盒进来的时候景睿早已麻溜儿的换上白衫,比起凌寒羽的身子到底是瘦弱了些,宽宽松松的套在身上,再衬着白皙滑嫩的小脸,竟像是小了好多,隐约望见当年那还带着稚气的女孩儿~~·饶是谢离也不禁叹了声光- yin -如梭,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嗯,还好,本座这张脸还保养得光滑~~~·从食盒里拿出一坛酒摆在桌上,谢离挥手招了招正不自在的整理稍大的衣衫的景睿,“睿儿,今夜虽非良辰好景,但有这雨声却也不失为雅,便来陪我饮一杯如何”·景睿又扯了扯衣服,不自在的坐在桌前,“父皇常常告诫喝酒误事,酒令智昏,最好少引~~”·这孩子谢离心中郁闷,凌寒羽那风流之人怎生得这么个不解风情之人~~还净提让她生厌之人~~当下不再理她,自己抱了坛子,饮下一大口~·景睿哪成见过这么豪放的饮法,目瞪口呆的看着谢离一起喝了那么大大的一坛……·一气饮完,谢离心里痛快了许多,隐隐又回到苍茫草原,随情天地,纵马长歌,且傲且狂~~又拎起一坛,往空中一抛,随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抵在半空,涓涓酒香顺流而下~~长发扬起,狂放一笑,软剑一弹,不去管那又抛在空中的酒坛,舞剑而歌:·“鲜衣怒马曾追风。”
“不想转眼皆成空·”·“千古风流今何在·”·“人生百年一笑中……”·凄凉一笑,伸手接住快要落地的酒坛,仰脖如数倒在口中:“好酒”随手摔了酒坛子~~·景睿已经傻了,呆呆的望着这个发酒疯的女人,虽然心中想着父皇说过,酒使人失仪,如泼妇闹市,大大不雅~却还是目不转睛的望着,父皇可没说话发酒疯可以如此潇洒不羁气势如虹~~·伸手再拿却是没了,谢离正在兴头,哪能被扫了兴,软剑一指,对着已经花痴不动的小宫女,“何故无酒酒呢”·小宫女上一秒还被国师迷得转向,却不料一眨眼国师那帅气无比的软剑竟冲着自己,不带这么吓人的,“这、这,女婢这就去取~”·“快些”谢离不耐烦的移了剑尖,回头望见略显痴傻的景睿,呵呵一笑,“睿儿,如何这酒可是香”·景睿无语,这明明都是你喝了,我连一滴都未沾,果然父皇说得对,人喝醉了便不明是非……·须臾,小宫女回来,生怕国师再找不到酒拿剑对她,愣是叫了两个小太监抬了一大箱进来,放下之后一溜烟跑了~~·谢离已有几分迷离,按她的酒量两坛酒不过过过酒瘾,尚不至此,或许是有几分借酒消愁的意味,竟醉的如此之快,挑起一坛,竟不顾院内瓢泼大雨跃至院内,银白下摆飞扬轻盈,乍看之下就像使大鹏遨翔的羽翼。
左手拎着酒坛,身法却丝毫不缓,疾如闪电剑法更是超绝,爧如羿- she -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大雨、飘摇的灯笼、冷凝的夜色,这人一身白衣,身法飘渺,剑气如虹~景睿目光越发的深沉,这个人,浑身似笼罩了一股神秘,旁人是永远看不清的。
痛快淋漓一场,谢离跃回殿内,见景睿竟只顾埋头吃菜,不禁不满一来,拎起一酒坛,开了封拿至景睿唇边,“你这孩子好生无趣,天地爱酒,爱酒不愧天,滴酒不沾岂非无趣~”不由非说,灌了下去。
景睿哪曾饮过这么烈的酒,多是附庸风雅学那些文人饮几口果酒~~一大口灌下去立刻上头,被呛的咳嗽~~·刚想抬头呵斥这大胆狂徒,却不料正看见被雨淋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肌肤上,凹凸有致曲线毕露~因舞剑时的激动,领口微开,露出莹白如玉玉颈~~迷瞪中靠了上去,盈盈女人香……·想起偷偷找来的某些香艳的图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立时醉了~~·伸手抱住,吮住了那片莹白……·谢离也醉的不轻,只觉得脖颈微痒,酥酥麻麻像是一根线连住了心脏,心也酥麻起来~~渐渐向下……·“唔~”景睿啃得起劲,越发觉得好吃,索- xing -离了桌子,再靠前,又嫌衣服遮挡住了不够尽兴,不耐烦的扯住领口双手用力,撕了开来~~·谢离身前门口打开,里面穿的正是曾被凌寒羽暗骂风骚的大红肚兜,几朵寒梅点缀其间,越发的亮眼~~·景睿迷蒙的瞧着,却觉还不如里面好看,索- xing -扯了下来,果然,峰峦叠起,好不诱人~当下不犹豫的低头含住了真正的红莓……·谢离只觉得热、酥麻,不安分的扭着,“舒服~~呃,难受……”也不知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双手胡乱抓愣是也将那身宽松的套装从景睿身上扒了下来~~·景睿神智不轻,只凭着本能莽撞的各处试探,却耐不住谢离腿脚发软,索- xing -倒在了地上~~一双手终于空将出来,顺势而下,翻山越岭,来到某处- shi -润的林地,左右戳戳,终于,空虚难耐的谢离一挺身,戳了进去……·(脸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门外风雨交加,门外亦是风雨交加,不过一首交响曲……· · ·第40章 第 40 章·天渐渐明了~~经一夜大雨的洗礼,空气- shi -润清新,鸟鸣花香……官琪从厢房起身,拉开房门,伸了伸懒腰伸手召来一个宫女,“国师呢可起床了”·“回大人,还没有动静~~”宫女微微福了一福。
“退下吧~”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官琪大跨步朝正殿走去,近了却发现殿门未锁,未多想就推开了门~~只见桌前一片凌乱,酒坛仍的到处都是,官琪素来是效忠尊主的,见状皱了眉头,主子不在你鸠占鹊巢就算了还弄得如此脏乱……·走到桌前刚想叫宫女来收拾却愕然吓了一跳,地上,地上,两个女人衣衫凌乱半裸半露纠缠的倒在地上,官琪一个哆嗦把拾起的酒坛扔在地上,‘砰’一声脆响……·谢离正睡的香,草原的夜如此热闹,乌衣族众人围绕火堆旁饮酒、欢歌、乐舞,身着乌衣族的服饰,彼时还是不满15岁的姑娘,正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父亲,凭什么要我服从凌寒羽,她不过就是尊主的孩子我便要做她的仆从吗”·“离儿放肆,怎可敢直称少主的名讳”·“哼~”年少的丫头不屑的一扬鞭打在马上,“若要我服她,可以,先打败我再说”不顾父亲的跳脚,纵马飞去……·再换一个场景,对面的少女一身长发编了几根小辫儿,额头上戴着一条玉质头链,穿着深红色样子简单却不失华贵的袍子,一双白色鹿靴,背负双手消闲的望着自己,“听巫师说你不服我”·“哼”年少的自己一仰脖,“我为何服你”·“那你如何才能服我”·“除非你将我打败”·“好~我若败了你你便一身一世跟随我。”
“哼~我不会败……”·……·……·“如何可是服了我”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仍是一身消闲,笑盈盈的问。
“不服”狼狈的躺在地上,拼命地挣扎却是无用,只累的满头大汗··“好,好个不服”话音刚落自己便觉得肋间一痛,被人一脚踢起落在不远处,全身却是散了架一样,再也爬不起来~·“可是服了”·“不……”还未说完便又被人踢飞,重重的摔下。
“服是不服”·“不……”不玩了……还未说完,又被踢飞~~·“服了吗”·“服……”服了‘砰’又被踢了起来,摔得眼花耳鸣……·“服了吗”·“服……”……又被踢飞……·‘砰’……·‘砰’……·……·凌寒羽,你故意的是吧·“呃~~~对不住,踢的上了瘾了~呵呵,你不会介意吧”那少女一脸歉意,眼晴里却满满的笑意,弓着身子俯视自己,“呃,刚刚你是说服了吗”·痛的只剩一口气的少女无力的翻了白眼,你来被我踢几脚试试,看你介不介意·“既然你已服了我,那以后便是我的人,我便是你的主人~”转眼间,少女一脸肃穆的站在直视自己,“记住,这一世,你只须效忠我一个人~只服我一个人~他日我做了乌衣的尊主,你便是我的巫师~”·……·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还是半睡着,哼了几哼~“巫师”官琪惊怒的声音便传至耳朵里,再也睡不下去~·“嗯”迷瞪的睁开眼,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还伏着一个人,抱着自己的脖子睡的正是香甜~·“嗯~”许是一番动静扰了那人,不满的嘟嚷一声,却又抱紧了继续睡埋头大睡~·“睿儿~”总算清醒,看清眼前衣衫凌乱,露出削薄肩头的女子正是景睿,低头再瞧自己身上,顿时明白明白发生了什么,脸都白了……·“巫师”官琪只是也看出这女子正是自家小主子,只恨不得把谢离剥了筋扒了皮~~怒气冲冲的提剑冲了上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唔~”景睿哪里还睡的下去,直着身子起来,揉了揉眼睛,待看清自己身下还压了人时顿时骇的跳了起来,正撞到提剑气势汹汹过来的官琪身上,‘砰’‘稀里哗啦……’‘嗷’……——怎么个乱字了得·谢离烦闷的推来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深吸了一口气,支着身子起来,整理衣衫……·“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景睿心‘怦怦’直跳,昨夜的香艳迎面扑来,瞬间忆起自己做了什么,小脸吓得煞白·“小主子,为何还与她道歉~”谢离听而不闻,镇静的顺了顺长摆~官琪却是看不过去了,冲了过去挡在景睿前面,“巫师,我官琪素来敬你,你,你怎么能对小主子做出这种事来如何向主子交代”·谢离还未开口,景睿便急忙止住了还要张口大骂的官琪,“官琪,你先下去~”·“小主子~我……”·“你先下去”·“是”官琪委委屈屈的退了下去,临走时还狠狠的瞥了谢离一眼。
谢离耸耸肩……·“你,你没事吧”景睿低头正瞥见自己手指的猩红,更是心惊,奔至谢离的身边,紧张的望着她··谢离正是郁闷,与这孩子发生了这种事,等凌寒羽回来还不得将她笑死,顾不得身子酸痛便要赶人,“哪里有事睿儿你还是赶紧上朝去吧~本座要休息了。”
“呃~”景睿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昨夜可是伤到你了对不……”·“公主”谢离正烦闷哪里还有精力应付她,忍不住大了声,“这个时辰您还是上朝,啊~上朝去”说着便把人往门外推~~·“等,等~”景睿哪里肯,伸手扒住桌子,“上朝不打紧,你怎么样了,让我瞧瞧我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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